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方贵，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塘畔街1号。法定代表人：黎坤炜，职务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负责人：黎坤炜，职务理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深，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新广路1号。负责人：黄灿成，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瑞欢，男，系该镇司法所职员。上诉人文方贵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约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约村经济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造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方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返还文方贵土地征用补偿款（包括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花卉青苗补偿款等）及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合计2347476.81元（其中土地征用补偿款为2124360元，利息为223116.81元，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文方贵关于搬迁费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文方贵主张的花卉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没有理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否认2016年8月29日为案涉土地被征收的时间，又不查明案涉土地的征收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南约村经济社没有向文方贵退还过租金或者文方贵没有向南约村经济社主张退租金反推合同没有终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三份《土地租赁合同》上手写内容“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同意终止。2017元5日”是文方贵所写的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庭审中，文方贵、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均确认上述内容并非文方贵所写。原审法院认为文方贵没有证据证明南约村经济社在《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后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并撤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文方贵的青苗是否有损失，文方贵与南约村经济社之间的合同是否终止，并不影响征地行为发生时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对象的改变，文方贵依约依法获得案涉花卉青苗补偿款的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文方贵在征地行为发生时，即获得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资格。即使《土地租赁合同》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更加说明2016年8月29日征地行为发生时，文方贵是明确的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对象。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辩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新造镇政府述称：坚持庭审陈述意见。文方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向文方贵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2124360元（包括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花卉青苗费补偿款等）及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223116.81元（从2016年9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南约村××生产队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文方贵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南约村××生产队将坐落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生产队土名为“岗草头、岗坪下”的土地32.41亩出租给文方贵作花卉种植用途，租赁期限为四年，即由2008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16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天向甲方交纳承租土地保证金10000元，合同终止时，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应将该保证金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租赁期内，该土地如因国家或地方政府发展需要征用时（或部分土地的）双方应服从，合同相应终止，双方不作违约论处，甲方不作任何补偿给乙方，甲方按征地用地之日止，按月、日退回所交租金给乙方；如征地有补偿费的，乙方按交租面积收取补偿费，剩余面积归甲方所有，土地补偿费、劳动安置费归甲方所有，地上附着物、搬迁费归乙方所有，青苗补偿费方面，如该地有青苗补偿费仍归甲方所有，但属花卉、果树除外；如征地方只补地上附着物，均由乙方先收取，收取后按隔离生产队按当年青苗补偿费付给甲方，剩余的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乙方应该将该土地完整交回甲方，不能将此土地推埋成岗，在该土地上的一切杂物、垃圾由乙方清理干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南约村委会在合同尾部盖章同意出租。南约村经济社与文方贵于2010年7月16日、2010年12月9日、2012年2月9日签订共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分别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生产队土名为“岗草头、岗坪下”、“床下地”、“岗平顶”合计面积共59.01亩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地块）的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该三份合同关于退保证金、征地补偿条款、期满后返还场地的约定和前述南约村××生产队与文方贵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致。南约村委会及南约村经济社所提交的该三份合同尾部除合同双方及村民代表的署名及印章外，均另在空白处载有手写字样“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号到期.双方同意终止.文方贵2017年5月.”并在文方贵签名处捺有指印。2016年8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作为甲方、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新造镇政府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用地补偿协议》（新造镇南约村-1），编号为番土发征[2016]42号，约定：甲方因土地储备需征收乙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的集体土地，征收土地面积为1073.9415亩；甲方根据政策依据和规定对上述土地进行补偿（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提前交地奖励费、经济扶持费、留用地指标减少部分货币化补助费等），其中，除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协议由丙方与乙方或征地涉及的农户另行签订外，其余项目的补偿款总计287906972元；省、市人民政府批复上述的土地征收方案后，甲、乙、丙三方应按《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当年番禺区的征地标准进行差价结算，本协议项下土地若被分批次批复的，则按每批次批复面进行结算，在征地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内由三方签订征地结算协议并付清有关款项（不含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养老保险方面，甲方争取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年内完成所有地块的报批手续并向社保过渡户预存征地社保资金，同时，协助乙方办理提前用款手续；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9月15日，南约村××生产队对广州国际创新城项目已征收土地的青苗及堵上附着物补偿方案进行表决，具体内容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统一根据该生产队已分配的耕地面积，按包干补偿单价6万元/亩的标准补偿至耕主。根据该表决签名表显示，南约村四队股东户代表93人，参会78人，同意76人，不同意2人，该表盖有南约村经济社的印章。2017年11月9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南约村经济社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政府储备地（创新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本次政府储备地项目征收乙方土地面积为1073.9415亩，其中，第四生产队征收面积为144.0923亩，甲、乙双方同意本次第四生产队征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实行包干补偿；包干补偿的面积为143.5454亩（最终包干补偿面积以实际结算为准），包干价补偿费为单价为4万元/亩；另外给予实行包干补偿的村1万元/亩的奖励费；以上两项合计为7177270元，由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取补偿款后须在十五天内清偿交地，协助甲方供地给项目业主单位进场施工。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实施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方式补偿的村，由镇财政给予1万元/亩的配合进场费奖励，包干补偿面积的约定与前述协议一致，奖励费为1435454元。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分别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1月13日，南约村经济社出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确认收到新造镇政府支付的储备地（创新城）项目青苗及附着物包干补偿款7177270元。2018年2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向李竞晖、文方贵出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主要内容为，新造镇南约村拟被征收的土地约1073.9415亩，征地安置补偿费及相关奖励费合共约287906972元，该中心已通过新造镇政府全额拨付上述补偿款给南约村。征收土地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已由该中心划拨预付款给新造镇政府开展相关补偿工作。2018年7月24日，新造镇政府向李竞晖出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主要内容为，新造镇政府于2017年11月9日与南约村（四队）签订《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征地补偿费及相关奖励费已于2017年11月14日全额支付给南约村。原审庭审过程中，文方贵、南约村经济社、南约村委会以及新造镇政府均确认以下事实：1.文方贵向南约村经济社所承租的案涉地块位于南约村××生产队因创新城项目被征用土地的范围内；2.文方贵于2015年底向南约村经济社交纳了2016年全年的租金，此后未再交纳租金或使用费；3.文方贵于2017年4月底撤场完毕；4.南约村经济社或南约村委会未向文方贵支付任何与征地补偿相关的费用。当事人对文方贵是否属于土地征用补偿对象的争议较大：文方贵述称：其与南约村经济社之土地租赁关系终止的原因是2016年8月29日《用地补偿协议》签订所涉的征地行为，其为此另觅场地搬迁经营；其主张的搬迁费为安置费性质；《用地补偿协议》签订之时已明确了征收补偿对象及项目，包含其诉请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花卉青苗补偿款，案涉地块于租赁期内被征用并已发生具体补偿款，故其应为征用土地的补偿对象，至于土地开发中心或政府后续如何支付补偿款仅属于实际操作方式的问题。南约村经济社及南约村委会述称：行政部门至今仍未要求交付案涉土地，故租赁关系的终止并非因征地行为所致，而是因租赁期届满未续租，从文方贵在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尾部署名确认同意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即可证明；《用地补偿协议》仅为预征储备用地的方案，签订之时尚未得到省、市人民政府的批复，最终补偿的费用尚有待结算；况且，该协议已明确金额的项目中，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对象为村集体成员而非承租人，文方贵无权获得该补偿费用；另该协议未明确金额并约定由丙方与乙方或征地涉及的农户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则是于2017年9月15日经村民表决才最终确定补偿方案，而此时文方贵已经搬离案涉地块，故补偿对象不可能包含文方贵。新造镇政府述称：2016年8月29日所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并不包含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案涉地块该款项的补偿方案是经南约村××生产队村民代表表决而定，该生产队于2017年9月15日表决通过包干补偿方式后，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拨给新造镇政府，再由新造镇政府于2017年11月9日与南约村经济社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关款项。文方贵确认南约村经济社及南约村委会所提交的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尾部空白处“文方贵”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署，其在合同尾部空白处再次署名的目的是收回押金，但认为“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号到期.双方同意终止.”的字体并非其亲笔书写，而是南约村经济社事后添加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文方贵与南约村经济社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新造镇政府已将案涉地块所涉土地的征用补偿款全部向南约村经济社发放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文方贵是否有权获得搬迁费、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则应从其主张的该些款项的性质、《土地租赁合同》关于发生土地征用时的约定、土地征用对其在案涉地块的生产经营活动是否造成实质影响等方面综合考量。对于文方贵主张的搬迁费，其明确该搬迁费为安置补助费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据此，安置补助费是针对丧失以土地为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农业人口，就就业安排和生活安置必须给予的补助费用，具有人身属性和补助特性。同时，《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亦已明确约定土地补偿费、劳动安置费归南约村经济社所有，故文方贵作为土地承租人，显然并非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对象。退一步来说，即使文方贵对其诉请搬迁费的性质认识有误，但《用地补偿协议》所确定的补偿费用亦并不包括搬迁费。因此，文方贵关于搬迁费及其利息的诉请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方贵主张的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而《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亦约定地上附着物及花卉青苗补偿费归文方贵所有。当事人的争议在于文方贵与南约村经济社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因土地征用而导致终止，即文方贵是否有权根据上述约定主张获得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对此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虽未明确“因国家或地方政府发展需要征用时”的具体时点应如何确定，但该条约定了“甲方按征地用地之日止，按月、日退回所交租金给乙方”。而实际履行中，文方贵已向南约村经济社支付2016年度的租金，其直至2017年4月底才完成撤场，并无证据显示南约村经济社向其退还过租金或其曾向南约村经济社主张退租金。故此，文方贵所主张《用地补偿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8月29日）为征用土地之日，与上述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相矛盾。第二，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尾部“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号到期.双方同意终止.”字样下方均有文方贵的签字，虽其否认该字体为其所写，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若如其所述，其签名的目的是收回押金，那么其仅署名而未写明署名事由，亦有违常理，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三，文方贵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南约村经济社在《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后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并撤场，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新造镇政府与南约村经济社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才首次出现清场交地的约定，故并不足以认定《土地租赁合同》已于《用地补偿协议》签订后提前终止。第四，《用地补偿协议》未明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具体补偿金额，并载明由新造镇政府与南约村经济社或农户另行签订。事实上，直至2017年11月9日的《补偿协议》签订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金额才最终确定并由新造镇政府向南约村经济社发放。即使追溯至村民表决包干补偿方案之日即2017年9月15日，距离文方贵撤场完毕亦已将近五个月之久，彼时，案涉地块已由南约村收回，补偿对象已不可能包括文方贵在案涉地块投入的生产资料。综上，南约村经济社主张其与文方贵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因租赁期满而终止，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期内虽发生有关部门签订《用地补偿协议》此与土地征用有关的法律事实，但当时并未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方案，也未实际发放相应的补偿款，亦无证据证明《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因此受到影响或终止，直至文方贵在租赁期届满搬离的数月后，有关补偿方案才最终落实，故此，文方贵诉请的花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其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征地补偿款已由新造镇政府向南约村经济社发放，文方贵要求南约村委会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方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原告文方贵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新造镇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穗番国土征预字[2013]7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及附图，该公告显示：一、拟征收土地的位置和范围：南村镇市头村、罗边村、南村村、新造镇曾边村、南约村、崇德村、北约村、秀发村、思贤村、农场村（详见现场公告附图）；二、拟征收土地的规划用途：政府储备用地；三、拟征土地面积：4411222平方米（折合6616.83亩）。四、自本预公告发布之日，本局将组织有关征地机构和测量单位，进入拟征地现场，对土地的权属、地类、面积，以及地上附着物（含房屋）的权属、种类、数量、结构等现状急性调查，请各相关单位和个人相互知照，并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将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共同确认。五、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一）补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和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238号）有关规定拟定。其中，地上附着物（含房屋）和青苗等的补偿，将根据调查确认的实际情况拟定具体的补偿标准。（二）安置途径：1.以货币方式支付被征地农民安置补助费安置；2.为被征地农民支付社会保险金，购买社会保险；3.以留用地安置和拆迁安置地安置。（三）本局根据实际测量、现状调查和确认结果拟定具体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后，将在依法报批前另行告知被征地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充分听取意见。被征地农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对拟征收土地的具体补偿标准、安置途径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六、自本预公告发布之日起，除正常农业生产外，被征收农村集体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该公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该证据拟证明新造镇政府一早提醒征收土地，因为有了预公告，案涉土地在该预公告所要征收土地中。经本院组织质证，文方贵发表如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案涉土地在预告公告所要征收土地中。文方贵二审提交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收据、推土机钩机台班时间签证单、户口本、结婚证，拟证明文方贵在案涉土地征收时，已于2016年8月份承租别的场所，并开始从案涉土地搬离，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因政府征收而终止；2.广州市政府公开工作办公室穗依申请公开[2019]22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内容为：温彩健女士：本机构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番土发征201642号《用地补偿协议新造镇南约村-1》的政府批复文件。该告知书答复如下文件：穗府征[2014]35号文、穗府征[2017]27号文、穗府征[2017]28号文、穗府征[2018]3号文、穗府征[2018]15号文及其个文件的连接。以上各文件均为征收土地公告，其中穗府征[2014]35号文发布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涉及征收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南约村面积共9.8924公顷集体土地；穗府征[2017]27号文发布时间2017年3月6日，涉及征收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南约村面积共13.0822公顷集体土地；穗府征[2017]28号文发布时间为诶2017年3月6日，涉及征收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南约村面积共119335公顷集体土地；穗府征[2018]3号文发布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涉及征收白云区石井街潭村属下的集体土地2.4417公顷；穗府征[2018]15号文发布时间为2018年2月5日，涉及征收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面积约12.8788公顷集体土地。经本院组织质证，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中回执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中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告中的土地不是案涉土地。新造镇政府的意见与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一致。二审期间，文方贵主张案涉土地需要征用的时间为预公告的时间，正式征用的时间为《用地补偿协议》的签订时间2016年8月29日，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主张征地时间为收款时间即2017年11月13日。文方贵、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新造镇政府均确认案涉合同原来约定的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文方贵、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新造镇政府对每亩36000元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的标准无异议。文方贵申请本院向新造镇人民政府调取《用地补偿协议》（新造镇南约村-1，番土发征[2016]42号）中287906972元补偿款和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银行转入及转出记录，申请对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提供的证据《土地租赁合同》（005）、《土地租赁合同》（006）、《土地租赁合同》（009）三份合同的落款处手写内容“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同意终止.文方贵2017元5日”中“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同意终止.2017元5日”的笔迹与“文方贵”的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所形成的时间是否一致作出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应否向文方贵支付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搬迁奖励款21243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土地租赁合同》（005）、《土地租赁合同》（006）、《土地租赁合同》（009）三份合同约定，文方贵承包期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承包期限进行延期的情况下，2016年12月31日应视为双方承包到期日。文方贵能够获得案涉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搬迁奖励款的关键在于案涉土地的征收时间是否在文方贵的承包期限内。文方贵与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对案涉土地的征收时间各执一词，文方贵主张以《用地补偿协议》的签订时间2016年8月29日为准，而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主张以收款时间2017年11月13日为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新造镇政府二审期间提交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穗番国土征预字[2013]7号《征收土地预公告》，该预公告对拟征收土地的位置和范围进行了公告，并规定预公告发布之日开始对土地现状进行调查，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一律不予补偿等。因此，该预公告的发布应视为对被征收土地相关权益的固定，预公告发布之日被补偿人的资格已经确定。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预公告发布的时间应视为征收时间。上述预公告的发布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尚在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005）、《土地租赁合同》（006）、《土地租赁合同》（009）所约定承包期限内，文方贵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方，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上述合同约定补偿款的分配，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应当应当恪守履行，并按照约定对相关补偿款进行分配。上述合同约定“地上附着物、搬迁费归乙方所有，青苗补偿款方面，如该地由青苗补偿费仍归甲方所有，但属花卉、果树除外”，用途为“花卉种植”，故文方贵依约可以获得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二审期间，文方贵、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新造镇政府对每亩36000元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的标准无异议，按照文方贵承包土地面积59.01亩计算，文方贵诉请要求返还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212436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已收到案涉土地的补偿款，故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应向文方贵返还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2124360元。案涉征地补偿款及相关奖励款已于2017年11月14日全额支付给南约村，南约村委会、南约村经济社应当在收到款项后合理期限内向文方贵支付上述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2124360元，故本院酌定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文方贵主张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故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如果高于年利率4.75%的，则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综上所述，文方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文方贵支付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搬迁奖励款2124360元及利息（利息以2124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高于年利率4.75%的，该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文方贵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上诉人文方贵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25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上诉人文方贵负担10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南约村股份合作经济社25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