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终1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七个星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文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女，汉族，系该公司财务会计。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梅，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晓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上诉人李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焉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8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诉人不向李晓梅支付工资15,780元；3.判决上诉人不向李晓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4.判决上诉人不向李晓梅返还生育津贴18,309.73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李晓梅在2013年7月20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工资3166元，该劳动合同2014年7月2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上诉人要求李晓梅续签合同，李晓梅以种种理由不签。李晓梅在2017年9月22日生产结束后至今没有在上诉人处实际工作过，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到李晓梅的实际情况代为交纳社保。李晓梅近两年实际上是在怀孕生产带孩子，也不可能来上诉人处工作，故双方自2017年9月开始就没有劳动关系。其次，双倍工资属于因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而承担的惩罚性赔偿，其时效为1年。公司与李晓梅签署的劳动合同在2014年7月16日已经终止，李晓梅于2019年7月提出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公司向李晓梅支付双倍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晓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有效，并非公司所说的无劳动关系，2017年至2019年5月，公司多次给我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一直到2019年5月提出劳动仲裁后公司才停止给我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我与公司2015年7月后再无续签劳动合同，公司应当向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公司更没有理由扣发我的生育津贴。关于公司说我假冒公司公章的问题，我今天带来的证人可以为我证明，公证书是焉耆县公证处依法办理的，并没有像公司所说虚假印章出具虚假公证书一事。综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晓梅上诉请求：1.判令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工资114,500元；2.判令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未发放的生育津贴18,309.73元；3.判令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20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每月工资3166元，该劳动合同2014年7月20日到期。因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人员流动大，故签署合同的当天，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告知本人将合同期限改为三年，并协商工资定为5000元/月，因此本人又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签署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9月24日进行了公证，所以之前签署的一年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已经失效。一审判决未认定第二份劳动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工资114,500元、生育津贴18,309.73元、双倍工资55,000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劳动合同是李晓梅去公证处单方公正的，公司的人没有去，劳动合同上的章子也不是公章，所以不应该按每月5000元来计算，应该按照3166元计算月工资。李晓梅2017年9月以后就没有继续上班了。公司已经支付完李晓梅所有工资，没有拖欠工资。 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114,500元；3.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4.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18,309.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原告佳信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李晓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质检主管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于2014年7月16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质检主管岗位工作；乙方年薪交纳完五金后为38,000元，月工资为3166元，乙方享有应有的福利待遇及劳保用品和法定节假日以及乙方作为质检主管的工作职责和权限。该合同由甲方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乙方签字。2013年9月24日焉耆县公证处出具（2013）新焉证字第1012号公证书，证实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文革与李晓梅于2013年7月20日在焉耆县签订了《质检主管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合同于2016年7月20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质检主管岗位工作；乙方月工资为5000元，每月15号之前按时发放；合同另约定了乙方作为质检主管的工作职责和权限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由甲方加盖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乙方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佳信公司对该公证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该公证书公证的劳动合同原告单位并未参与，该合同加盖的是遮挡了“财务专有”字样后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公司行政章，焉耆县公证处在只有一方到场的情况下对劳动合同进行公证，违反了公证程序，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裁决依据。经查，焉耆县公证处出具的涉案劳动合同公正档案中，虽有李晓梅、张燕萍身份证件、职业资格证以及佳信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相关材料，但档案中只有对李晓梅和张燕萍二人分别做的谈话笔录，并无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授权工作人员笔录，无法确定佳信公司在焉耆县公证处与李晓梅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2019年7月，被告李晓梅以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6年7月已实际履行完毕，但之后在原告未续签合同的情况下其一直在原告单位从事质检员工作，原告口头承诺月工资由原5000元调整至5500元，鉴于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无故拖欠工资累计达120,500元，甚至无理扣发本人专属的生育保险待遇18,309.73元，为此向焉耆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8月起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由佳信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500元（5500元／月×11个月）及自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应付工资125,600元（5500元／月×23个月）；3、由佳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42,000元；4、由佳信公司支付生育保险待遇183,09.73元。佳信公司认为被告李晓梅自2017年9月生产期结束后至今就未在公司上班，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前的工资已全额发放，并不拖欠被告工资；2013年7月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至2014年7月16日已终止。2014年8月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责任在李晓梅，公司无须支付双倍工资；由于李晓梅生育二胎，产前产后均未到公司上班，但应李晓梅的请求，公司一直为李晓梅代缴社保费，李晓梅主张的生育保险待遇应当扣除公司代缴的社保费和李晓梅个人借款后再支付给李晓梅。焉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焉劳人仲字（2019）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14,500元（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5000元-75,5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11个月×5000元）；四、被申请人按《社会保险法》及时发放申请人的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待遇18,309.73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请求。原告佳信公司不服该裁决，故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查，原、被告除在庭审中出示的两份劳动合同外再未签订其他劳动合同，但佳信公司为李晓梅缴纳社保费用一直到2019年5月，其中2014年、2015年全年分别为7200元，2016年全年为5936元、2017年为6143.04元、2018年为6603.31元，2019年1至5月缴纳2777.48元。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记账凭证，自2013年7月起至2013年11月，原告按每月3170元向被告李晓梅发放工资，合计15,850元，自2014年1月起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按每月2000元、5000元、1000元的不同数额向被告支付工资，合计189,990元，原告共支付被告工资205,840元。庭审中，被告李晓梅提供的其银行卡与佳信公司8441070001201100201316账号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佳信公司与李晓梅有多笔交易，其中2016年7月25日佳信公司报销李晓梅水质检验费1250元、2017年1月11日报销番茄酱检验报告费6600元、2017年9月3日支付给李晓梅业务费6186元、报销个人垫付款5756.44元、2018年12月14日为李晓梅报销721.80元费用，而李晓梅工资佳信公司一直支付到2019年1月31日。另经查，2018年8月被告李晓梅生育二胎，2019年3月11日佳信公司通过社会保险获得李晓梅生育津贴18,309.73元，该款佳信公司未支付给李晓梅。 一审法院认为，焉耆县公证处2013年9月24日出具的（2013）新焉证字第1012号公证书，不能证实佳信公司与李晓梅在公证处签订了《质检主管劳动合同》，为此该劳动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原、被告双方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质检主管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劳动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于2014年7月16日终止后，原告与被告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被告仍在原告单位工作，对此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此被告月工资应以3166元计算。按照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工资明细表、社保缴费记录以及被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反映的原告为被告报销相关费用的事实，证实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维系至2019年5月，原告陈述自2017年9月生产结束后双方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确定为2013年7月至2019年5月共五年十个月，按每月工资3166元计算，原告应支付工资额为221,620元，原告实际支付205,840元，下剩15,780元原告现应当向被告支付；原告佳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此按照被告的请求，原告应支付给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55,000元；国家保护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和哺乳期的相关权利，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系企业的法律责任，原告扣发被告李晓梅因生育二胎而获得的生育津贴18,309.73元，显然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该款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遂判决：一、由原告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李晓梅支付工资15,780元；二、由原告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李晓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三、由原告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李晓梅返还生育津贴18,309.73元；四、驳回原告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李晓梅提供证人黄茂森的证言，证实公证处公证后的《质检主管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证人未参与后期公证事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7月20日，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与李晓梅签订为期一年的《质检主管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缴纳完五金后，李晓梅年薪为38,000元，即月工资3166元。结合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做出的《工资表》，该公司以每月3170元金额向李晓梅支付工资，李晓梅签字认可该金额。再查明，2018年8月2日，李晓梅在库尔勒市第一人民医院顺产生育一子，花费医疗费2989.04元。2019年3月11日，焉耆回族自治县社保局向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晓梅生育保险待遇共计18,309.73元，其中产前补贴1500元、报销医疗费2200元、生育津贴14,609.73元，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未向李晓梅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点：一、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欠付李晓梅工资数额为多少；二、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李晓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李晓梅返还生育保险待遇。 针对欠付工资问题：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与李晓梅签订《质检主管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但是李晓梅继续在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上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结合双方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可知，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李晓梅在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时间为5年10个月10天。自2013年7月至11月，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以3170元/月的工资数额向李晓梅发放工资，自此之后则以每月2000元或者3000元不等的预发工资模式向李晓梅发放部分工资。结合李晓梅签字确认的2014年12月工资表查实，《质检主管劳动合同》期满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仍以3170元/月向李晓梅发放工资，且李晓梅签字确认该事实。综上，以李晓梅实际领取工资数额3170元/月计算，其应得工资数额为222,956元，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文革已向李晓梅支付工资及生活补贴199,580元，尚欠李晓梅23,376元工资未付。对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2日，李晓梅未在公司上班，工资已发放完毕的意见，结合双方一审提交的工资转账凭证及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表可以证实，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多次向李晓梅转款，交易用途备注为“付工资”，故可知在该段期间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与李晓梅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晓梅主张其月工资为5000元，尚欠工资114,500元未付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晓梅的月工资为3166元，且将2016年7月25日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转付李晓梅的水质检验费1250元及2017年1月11日转付的番茄酱检验报告款6600元认定为支付的工资，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二倍工资问题：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与李晓梅签订的《质检主管劳动合同》自2014年7月20日期满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未与李晓梅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李晓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从其继续工作的第二个月即2014年8月20日起的一年之内，李晓梅有权向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双倍工资。李晓梅于2019年向焉耆回族自治县仲裁委员会提出双倍工资等事项的仲裁申请，其主张双倍工资的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限，不应予以支持。对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双倍工资超过时效，不应支付的上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晓梅主张双倍工资为55,000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应向李晓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5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返还生育保险待遇问题：所谓生育保险，是指在劳动者因生育子女而导致劳动力暂时中断时，由国家和社会及时给予物质帮助以确保劳动者基本生活及孕产期的医疗保健需要的一项社会保险制度。生育保险待遇主要包括生育津贴及生育医疗待遇两项。按照劳动部下发的《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试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可知，女职工因生育享受产假，产假期间女职工享受生育津贴待遇，生育津贴按照企业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发，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故企业不再另行向产假期间的女职工发放工资。本案中，在计算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欠付李晓梅工资数额中，已按照李晓梅工作期限（包含产假期限）足额计算欠付工资数额，故焉耆回族自治县社保局向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李晓梅生育保险待遇中的生育津贴14,609.73元，应由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扣除，剩余生育医疗待遇3700元应返还李晓梅。对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已抵扣代缴的社保费，不予返还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晓梅主张由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未发放的生育津贴18,309.73元的上诉意见，结合已查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在判处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足额支付欠付李晓梅工资的情况下，未扣减生育津贴，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焉耆回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做出焉劳人仲字【2019】15号仲裁裁决书后，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该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未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做出判处，属漏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6民初6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晓梅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 三、由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晓梅工资23,376元。 四、由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上诉人李晓梅生育保险待遇3700元。 五、驳回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李晓梅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上诉人新疆佳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李晓梅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强 审判员  孟梅君 审判员  张娟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孟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