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曾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某1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婚后育有一子，期间家庭开支上诉人也同时在支出，家庭开支无法提供票据。2.上诉人嫁给曾某1几年，是不是应该享有精神损失和青春损失费，离婚不是上诉人个人原因所造成的。3.小孩抚养费应该根据上诉人的个人收入和当地的政策，合理、合法、合情地支出。以上种种，上诉人没有能力支付曾某151,333.34元，更没有能力一次性付清，希望二审法院核实。曾某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李某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费都应由李某承担。1.双方的小孩是××××年××月××日出生，一直由双方共同抚养，直至2016年2月份双方委托被上诉人的母亲看护、抚养至今，至2018年2月份双方都有共同支付小孩的相关费用。2018年2月份之后，李某停止了支付有关抚养孩子的任何费用，其中被上诉人2017年在公司的业务提成款42,236元转账于李某的银行卡中，以及一笔征地补偿款77,000元也转入李某的账户，共计119,236元。2018年开始，李某独自占有以上全部财产，不尽抚养义务，更不照顾孩子，期间恶意逃避，消失，让人无法找到，拒绝抚养孩子。2.李某提出的精神损失、青春损失费，没有法律规定。离婚虽然是双方共同造成的，但李某占主要责任，2018年至今李某没有尽一个母亲的义务去抚养孩子，且占有家庭的全部财产为己用，不顾家庭生活状况，还参与网络赌博。2019年初，被上诉人的母亲认为抚养孩子不属于她的义务，拒绝再帮双方抚养、照看孩子，基于孩子需要有人照看，双方曾签订了一份轮流抚养孩子的协议，第一期由李某抚养，第二期由被上诉人抚养，当再次由李某抚养时，其拒绝抚养并照看孩子，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3.原判对小孩抚养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的母亲抚养小孩期间垫付了双方及小孩的相关费用，2018年小孩生活费12,000元、幼儿园学费5,340元、2018年度双方养老保险费5,400元，共计22,740元，这些费用为家庭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应承担一半即11,370元。李某的养母向双方借款10,000元，该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李某也有收入，但是其不愿交出，被上诉人也应分得一半。李某称偿还其母亲20,000元，被上诉人未被告知，且其称金额为30,000元，与事实不符，无法提供转账证明和借条，缺乏可信度。李某不愿将自己的收入用于家庭，其也应当承担该款的一半即10,000元。故李某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总计77,703.34元（51,333.34元+11,370元+5,000元+10,000元）。李某的收入也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消费，请求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与曾某1离婚；2.婚生儿子曾某2由曾某1抚养，李某有随时探视儿子的权利；3.诉讼费用由曾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曾某1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曾某2。曾某21岁前由双方共同抚养，1岁后一直跟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曾某2跟随李某生活；2019年6月至今跟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2018年2月9日，曾某1所在工作单位将其业务提成款42,236元存入李某账户，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欠饶菊秀的借款。2018年李某、曾某1、曾某2三人分得一笔征地补偿款，2018年2月14日曾某1的父亲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某征地补偿款27,000元，次日又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征地补偿款50,000元。2018年2月22日，李某支付其养母10,000元。2018年2月至7月期间，李某转账给曾某1共计13,340元。2018年7月24日，李某以夫妻双方性格不合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双方自2018年8月31日起分居至今。现李某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曾某1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夫妻本应互敬互爱，共同营造和睦的家庭关系，但本案中李某与曾某1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李某曾于2018年起诉要求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后，夫妻关系并未得到改善，分居至今达一年以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矛盾严重，为解决孩子抚养问题而签订抚养协议，因此对于李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曾某2的抚养问题，李某要求孩子由曾某1抚养，且孩子长期跟随曾某1父母共同生活，不改变孩子的生活现状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因此曾某2由曾某1抚养，李某给付孩子抚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李某每月给付曾某2抚养费800元。李某每月探望曾某2一次，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处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1.征地补偿款77,000元，双方确认该款在李某处，该款为家庭共同财产，由李某、曾某1、曾某2均分，曾某2分得部分由曾某1代为管理，即25,666.66元归李某所有，其余51,333.34元由李某给付曾某1；2.曾某1业务提成42,236元，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欠饶菊秀的借款，其余已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其中含李某转账给曾某113,340元），该部分财产不予分割。对于李某主张因其经营服装店的花销、亏损以及日常生活花销的原因，上述两笔财产（合计119,236元）在一年余的期间内已全部消费，但李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某自述其月工资4,200元，该收入可以满足其正常生活消费，对于李某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支付其养母10,000元的问题，李某主张该款项系双方共同赠与其养母，曾某1主张因李某养母已出具借条因此应视为借款，但该款项系双方支付时确认赠与且已实际支付的财产，不符合撤销赠与的情形，对曾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曾某1主张其父母因抚养曾某2产生费用39,921元应由其与李某共同负担的问题，因曾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准予李某与曾某1离婚；二、李某与曾某1的婚生儿子曾某2由曾某1抚养，李某自判决生效后至曾某2满十八周岁时止每月15日前支付抚养费800元；李某每月探视曾某2一次；三、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曾某151,333.34元（其中包含曾某2分得的25,666.6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拍拍贷借款平台的欠款金额截图、招商银行信用卡短信提示、网商银行欠款截图、招联好期贷借款平台的截图、蚂蚁借呗的截图。证明：李某现在的经济状况不能一次性支付原判认定的51,333.34元。2.证明书。证明：李某2018年开店的时候有亏损，店内亏损无法证明，店租损失可以证明亏损了7,500元。曾某1质证如下：1.这些消费性贷款不能证明李某无力偿还51,333.34元，且不属于家庭消费，属于其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51,333.34元是财产分割，不是额外赔偿；且李某在一审中自述月工资4,200元，该收入可以满足其正常生活费用，对这些债务不认可，是其个人债务。2.证明书只能证明李某租了店面，不能证明亏损，开店有赚有赔，对方说亏了，我也可以认为是赚了，对方应当提交合法经营的证明以及进货卖货的流水，李某主张是两人合伙，更应该有非常明确的账目。曾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分别是三个人与李某的对话。证明：李某涉及网络赌博，破坏家庭和谐。2.曾某1与李某亲生母亲饶菊秀2018年12月23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某确实有参与网络赌博。3.曾某1与李某养母李志荣2019年11月8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某的养母承认支付的10,000元是借款，也答应归还。4.学校缴费证明。证明：相关学费是由曾某1的母亲垫付，这些费用属于夫妻债务。5.上海冉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公司财务出示的结款明细表。证明：曾某1目前有几个业务收不到费用，自己要承担15%的损失。李某质证如下：1.对方的截图都是截取对其有利的，没有完整截图；帮我交社保的问题，队里分下来的钱都是对方的母亲在保管，我不了解，按道理其也还要给我一部分钱；为什么我躲着，是因为对方去我住的地方，带着孩子说要跳楼；对方故意用别人的号和我对话，说一些刺激我的话。2.关于我赌博的时间段，是2018年4、5月左右，因为双方闹离婚，心情不好才去的，以前我从来不赌，就是因为他去我那边闹；也不能证明这个微信就是我本人在聊。3.双方都在外地上班，小孩平时都是奶奶带的，钱都是经我的手转给她，且队里分的钱，我也会留一部分用来支付孩子的生活费用。4.对第一段录音没有异议，内容有异议，我确实是玩过网络赌博，但是原因是因为吵架闹得不愉快，对方说30,000元输了也认，明显有故意引导的行为。第二段录音，10,000元在一审中也说了是赠与给我养母的，我养母不参与双方的事情，且录音中她也只是随口答应，让对方来找我。5.公司的证明没有明确说后期会不会结到款，也没有写明实际扣钱的问题；且没有出示整体的工资收入状况，对方可能在公司的收入会高于要承担的亏损。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李某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主要是消费性贷款，不能证明其经济状况恶化，且经济状况如何并不影响权利义务的分担，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李某提交的证据2，该证明书上房东的身份不能确定，且书写内容的主体为李某本人，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对曾某1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离婚系因李某参与网络赌博所致，故对该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曾某1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10,000元是借款还是赠与，原判已作认定，曾某1未上诉，故该证据与二审审理范围无关，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曾某1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实际缴费主体，并不能证明费用来源，且曾某1未上诉，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对曾某1提交的证据5，只能证明曾某1目前业务状况，不能反映其在公司的客观收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某提出异议如下：1.对“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欠饶菊秀的借款”的事实有异议，应该是欠30,000元。2.2018年之后的征地补偿款都用于生活开销，尤其是过年期间，还给付了孩子的抚养费，生活中很多开销都不会有票据。3.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3日曾某2跟随李某生活，李某在上海没有工作，全天在家带小孩，也有一定开支，大概10,000元。曾某1提出异议如下：李某支付其养母的10,000元，是借给其养母，当时有借条，其养母在录音中也清楚表示会归还该笔借款，但是只会给李某。对上述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李某主张借其母亲30,000元，曾某1主张是借款20,000元，因李某就其主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故原判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2.李某主张2018年之后的征地补偿款都用于生活开销，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李某于2018年2月取得征地补偿款，双方于2018年7月第一次离婚诉讼，相隔时间不足半年，2018年7月以后征地补偿款均由李某一人支配，用于家庭共同消费的可能性也相对较小。3.李某主张其在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全职在家带小孩，开支大概10,000元，因没有相关证据，且根据双方抚养协议，曾某1亦有单独抚养小孩的情形，故对李某要求确认并扣减相应开支的主张不予支持。4.李某支付其养母的10,000元，双方给付时已明确为赠与，至于李某养母是否归还，不影响该款项的认定，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曾某1不同意本案调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小孩抚养费的标准；二、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的分割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分担；三、李某主张精神损失、青春损失费有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李某与曾某1在二审中均表示双方已不可能再和好如初，足见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判判决双方离婚，判处正确。双方的婚生子曾某2由曾某1直接抚养，李某依法应当向曾某1支付曾某2的抚养费。曾某2随祖父母生活在广昌县城，考虑其学习生活的实际需求，以及双方当事人尚年富力强的客观事实，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0,760元的标准，原判确定李某每月承担800元抚养费，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财产争议为李某应否支付曾某1征地补偿款51,333.34元，本院认可原判所述，征地补偿款77,000元为家庭共同财产，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及其婚生子均分，李某应当支付曾某151,333.34元。李某主张该款项均已用于家庭共同消费，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曾某1主张给付李某养母的10,000元为债权，与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曾某1主张偿还李某母亲的20,000元，李某应当承担一半，因属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曾某1主张其母亲有垫付款项行为，李某应共同负担，缺乏相关证据，且其未就此上诉，故本院亦不作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李某、曾某1的收入未予以分割，因双方均未就此充分举证，且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李某主张精神损失、青春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审判员  彭 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