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环城南路98号。法定代表人：朱晓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明，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必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明德门小区18号楼12幢20203号。法定代表人：刘思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权，男，1963年3月9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原审第三人：陕西鸿兆华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秦汉大道69号。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筱毅，女，1978年1月17日，住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三建公司）与被申请人西安必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必成公司）、原审被告张权、原审第三人陕西鸿兆华城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鸿兆华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1民终12776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陕民申28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明，原审被告张权到庭参加诉讼。必成公司、鸿兆华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将2015年9月10日的结算单视为工程款的欠款单，没有事实依据，该结算单据与之前的两份结算单据从形式上看没有什么差别，都是结算内容，并不是欠款单，必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截止2015年9月10日工程款欠付30万元的事实。双方对于工程总造价及应付款项通过2015年1月15日及2015年8月30日的结算单已经能够明确计算出来，且与双方都认可的应付款金额相对应，前两份决算单双方都无异议。2015年9月10日形成的结算单之所以存在争议是因为该结算单并未新增结算内容，只是表述余额数额，而载明的各项余款均与实际双方认可的总造价和总的应付工程款相冲突，且如果把这一份结算单作为欠款单，那么应付总款项是5241268.6元与双方认可的应付款5101377.6元（实际工程款4748230元+代付熊邦民32910元+40万保证金）不符。实际上，2015年9月10日形成的结算单没有证据证实欠款事实，只是因第三人鸿兆华城公司通过其与必成公司之间劳务结算单确定付款进度和数额，这与工程款项支付的实际情况和习惯相符，施工方三建公司为了多支取工程款项在阶段性的结算单据上会将应付款项做大。二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必成公司认为该结算单为欠款单，在三建公司不认可且说明了理由的前提下，必成公司有义务证实欠款形成的事实，二审法院需要查明形成欠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但二审并未查明欠付30万元的基础法律事实。2、本案工程款项结算、支付及欠付的情况，实际争议的是关于1号楼10万元保证金的收取和支付问题。2015年2月7日上午申请人项目经理张权收到吴和国的1号楼保证金（现金）10万元，因为随后与吴和国商谈1号楼签订合同的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但实际被申请人已在1号楼施工了近8万元工程，为了缓和矛盾，在当日下午张权将收到的吴和国的1号楼保证金（现金）10万元全部返还并要求吴和国出具收款单据。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的30万元保证金以及支付（含委托代付）的工程款项都没有再要求被申请人出具收款凭据，1号楼保证金（现金）因为涉及直接是张权与吴和国之间现金交易，且在同一天时间内收取和返还，因此并未实际入账，也只有该笔款项吴和国出具了返还保证金的收据，因该款项由吴和国交付又在同一天返还给吴和国且有收条为据，该款项的退还事实清楚，且在后续的结算单据中（包括2015年9月10日结算单）都没有再次提及1号楼保证金的事宜，进一步证实该10万元已退还的事实。也就是说申请人已付款项509092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结合双方无争议的应付款项5101377.6元，申请人欠付金额10454,6元，原一审查明认定事实无误。综上，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事实认定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民终127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持原一审判决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10454.6元；2、判决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必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权同意三建公司的意见。鸿兆华城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必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建公司、张权支付必成公司劳务费150345.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并由三建公司、张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兆华城公司将西安市灞桥区草临路西部新材料交易中心1#、2#、3#仓库楼及汽车坡道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三建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必成公司施工，并对工期、履约保证金（待主体全部完成后，三建公司全部返还）及结算与付款方式（本工程主体全部完成支付全部工程款的80%，粉水糙完成，付至工程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2016年春节前无息清退）等进行了约定。期间，必成公司共支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必成公司工程完工后，根据双方三次结算单，总工程款为4781140元，减去应扣款79762.4元，实际应付款为5101377.6元。三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为5090923元。一审法院判决：三建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必成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10454.6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元，必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后，剩余1653元由三建公司承担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上述款项付给必成公司，其余1538元由必成公司自行负担。必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改判为三建公司另付必成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共计139891元和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查明合同签订情况及必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属实。另查，2015年9月10日必成公司与三建公司签字确认劳务分包人工费结算单，内容为：1#楼及汽车坡道余款179942.6元，2#、3#楼余款55403元，质保金余款10万元，1#2#3#楼质保金减质保金：-3万元，本次应付款305345.6元。对于2015年1月15日、8月30日的两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认可实际应付款为5101377.6元。对于已付款，双方存在分歧，必成公司主张其收到的已付款为4920923元，一审法院确认的已付款数额有误，系将支付给架子班组的7万元计入已付款，且10万元保证金重复计算。三建公司则不认可必成公司的观点。双方争议的已付款均系2015年9月10日之前的款项，9月10日结算单之后，三建公司向必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5.5万元。二审中，必成公司表示放弃对利息部分的主张，同时明确其上诉请求的金额139891元为其诉讼主张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款之间的差额。二审法院认为，必成公司与三建公司2015年9月10日形成的结算单明确写明是欠付款的金额，应当作为截止该日确定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依据。三建公司否认该结算单的效力，称该结算单是其与鸿兆华城公司之间的结算，由于该结算上注明劳务队的名称为必成公司，签字人亦有必成公司的人员，必成公司与鸿兆华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三建公司与鸿兆华城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可能涉及必成公司并由必成公司人员签字，因此三建公司的此点抗辩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工程总价款没有争议，争议的主要是已付款，由于争议的款项均发生在该结算单之前，应以结算单最终确认的数字为准。该结算单之后，三建公司确认其支付的款项为15.5万元，故欠付款应为150345.6元。至于三建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涉及。综上，必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三建公司向必成公司支付劳务费15034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减半收取1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必成公司负担300元，三建公司负担445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7日必成公司与三建公司劳务分包人工费结算单记载：2号楼支付70%为1295280元。扣除应扣的项目款额为1290000元。2015年1月15日必成公司与三建公司劳务分包人工费结算单记载：1、3号楼费用合计1955520元。2、2号楼费用1850400元，按合同支付97%为1794888元。两栋楼合计3750408元，扣除已付款2980000元，2#、3#楼共计770408元，扣减钢化扣款25000元，小夏房费13700元，小夏电费1265元，二次结构钢材加工7000元，各类罚款10430元，余工程款合计713013元，加退还2#楼质保金100000元，加钢筋套筒连接熊帮民工程余款32910元，共合计款845923元。2015年8月30日必成公司与三建公司劳务分包人工费结算单记载：1#楼及汽车坡道费用942310元，依据合同付款97%为914040.7元，减去已付工程款740000元，余174040.7元，扣减各类费用22367.4元，本次应付款151673.3元。另查明，原审中三建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为：1、2014年4月23日800000元进账单及收据，载明3号楼进度款。2、2014年7月7日600000元、100000元转账凭证及700000元收据，载明3号楼进度款。3、2014年8月29日390000元转账凭证及190000元收据，载明3号楼进度款。4、2014年10月27日1290000元转账凭证及收据。5、2015年2月7日915923元转账凭证及委托书，载明委托代付2、3号仓库劳务费915923元，本次支付主体队至97%。（余28327元）。6、2015年2月7日，100000元收条，载明张权返还保证金。7、2015年6月22日，740000元转账凭证及领条，载明坡道工程进度款。8、2015年9月30日155000元委托书，载明代付2、3号仓库劳务费55000元，1号仓库100000元，共计155000元。必成公司提交2013年11月1日，100000元3号楼保证金收条，2014年4月1日200000元2号楼保证金收条，2015年2月7日100000元1号楼保证金收条。2016年1月28日，张权与吴和国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在2016年2月3日前将1#仓库质保金两万元整全额支付到必成公司，2#仓库质保金5万元，作为1、2、3号仓库工程质保金，待三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后退还必成公司。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在工程施工中共形成三份结算单，三建公司对最后一份2015年9月10日结算单不认可，认为该结算单与双方都认可的其他两份结算单相冲突，也与双方所陈述的收付款情况不符。而经过对双方三次结算、每笔付款进行的核对、分析，对2015年9月10日结算单载明内容得出结果如下：1、1#楼及汽车坡道进度款179942.6元。依据2015年8月30日结算单载明，该项工程总价款942310元，扣除已付740000元（2015年6月22日）、扣除其他费用22367.4元后为179942.60元。2015年8月30日结算的151673.30元系总价款942310元的97%，减去已付款及扣款的数额。3%的质保金28269.3元未计算在内。2、2#3#楼余款55403元。依据2015年月5日结算单，2#楼工程总价款1850400元，结算时按97%计算为1794888元，故余款为55512元，与该结算单数额基本一致。3、质保金10万元。2015年元月15日结算单显示已付款为2980000元，而实际付款是3180000元，明显有200000元保证金已返还。而该结算单之前必成公司共支付两次保证金100000元、200000元。该结算单亦确认还有100000保证金未付。在扣除相关款项后工程款为713013元，加100000保证金，加套筒费329100元后为845923元。在该次结算之后向必成公司转账915923元，超出70000元。这一点也与必成公司所称70000元系代付架子班，并包含100000元保证金的说法相符合。4、1#2#3#减质保金3万元。依据张权与吴和国后期签订的《补充协议》，说明结算后在剩余100000元保证金扣除30000元作为质保金。故2015年9月10日结算单的各项数额与双方都认可的其他两份结算单并不冲突，该结算单与必成公司所陈述的收付款情况相符，应为双方结算后的最终数额。原审依据该结算单，判处三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50345.6元，依据充分。三建公司认为该结算单内容不真实，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陕01民终12776号民事判决。公告费300元，由西安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天审 判 员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付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