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娟，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合军，系庞娟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东）688号商会大厦B单元B1604室。法定代表人：张钰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林娜，女，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上诉人庞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润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祥教育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林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合军，被上诉人润祥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林娜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润祥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祥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庞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庞娟并非合同的相对人，而是河南玖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合教育公司）的股东。润祥教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玖合教育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原审以庞娟未提供公司清算的证据为由判令承担责任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举证责任应由润祥教育公司承担。2.从《职称代申报协议书》合同性质来说，该协议为代理合同关系，双方为代理法律关系，庞娟已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也已实现，代理后果应由润祥教育公司承受，判决庞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玖合教育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润祥教育公司要求玖合教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4.原审法院仅从代申报协议判定庞娟承担全部责任，有违公平；5.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润祥教育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恰当。庞娟和李林娜是玖合教育有限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对于玖合教育公司注销前是否进行了合法清算、是否依法清算完毕、是否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等法定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润祥教育公司作为玖合教育公司的债权人，从未收到过申报债权的任何通知，当然无法举证；2.本案为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从立案、受理、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直至一审判决，案由均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中庞娟从未提出异议，现在二审中庞娟认为双方为代理关系，企图偷换概念，混淆视听，毫无依据；3.一审中庞娟对于办出的证书系假证的事实是自认的，庞娟提交给法庭的刑事报案受案回执，已经证明其对于办理的证书全部为假证的事实已经自认。据此润祥教育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润祥教育公司根据双方的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要求庞娟、李林娜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依法有据。李林娜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书。润祥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庞娟、李林娜退还润祥教育公司咨询服务费584800元；2.依法判令庞娟、李林娜自2017年8月23日起以58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庞娟、李林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13日，润祥教育公司与玖合教育公司签订《职称代申报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玖合教育公司）根据职称申报需要，受乙方委托协助报名，甲方协助乙方学员申报工程类职称、应及时申报，协助审评。第三条交费方式：乙方交材料后应缴纳咨询服务费：每人6900元，这次报名92人，一共交费634800元。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甲方若未在规定时间内评出证书，甲方同意在未查出公示之日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咨询费用。若未在规定时间内退还，甲方将以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月息1分5）进行计算至退还咨询费用止。落款处甲乙双方各签字盖章。甲方和乙方各执一份《职称代申报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润祥教育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玖合教育公司转账634800元。2.庭审中，润祥教育公司、庞娟均认可玖合教育公司已将92本证书交付润祥教育公司。双方认可合同所涉92本证书目前均无法在官方机构查询。润祥教育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庞娟、李林娜已退还其5万元。3.玖合教育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注销。该公司原股东分别为庞娟、李林娜。公司注销时，清算组负责人为庞娟，成员为庞娟、李林娜。4、庞娟于2019年3月16日以其被诈骗为由向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报案。东风路分局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受案回执。一审法院认为，润祥教育公司与玖合教育公司签订的《职称代申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的履行中，玖合教育公司的义务是向润祥教育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职称证书。润祥教育公司在向玖合教育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后，玖合教育公司交付润祥教育公司的全部职称证书不能在官方机构查询认证，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导致润祥教育公司的合同目的在根本上不能实现，玖合教育公司应向润祥教育公司返还剩余款项584800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分别提交的《职称代申报协议书》上均在手写部分约定：“甲方若未在规定时间内评审出证书，甲方同意在未审查出公示之日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咨询费用。若未在规定时间内退还，甲方将以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进行计算直至退还咨询费用止。”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润祥教育公司主张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起算日期，该院酌定以庞娟退还润祥教育公司50000元之日起计算，即2017年8月23日。玖合教育公司已于2018年4月18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庞娟虽然提交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税务部门的《清税证明》，但并未提交公司清算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玖合教育公司已在注销前进行了依法清算。故润祥教育公司要求玖合教育公司的股东即庞娟、李林娜承担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庞娟辩称其并无过错的问题，该院认为，违约责任的承担不以过错为前提。案外人李臣良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具有相对性，至于庞娟将办理职称的事宜委托何人具体办理，不能对抗润祥教育公司。故对庞娟以其受到诈骗为由请求本案中止审理，该院不予准许。庞娟请求追加李臣良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有关规定，该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一、庞娟、李林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河南润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58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5848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自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驳回河南润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81元，由庞娟、李林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职称代申报协议书》为双务、有偿合同，玖合教育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评审证书、成功申报职称并将可以在双方约定的网站中能够查询认证的证书交付润祥教育公司；润祥教育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按期足额支付对价。依在卷证据，润祥教育公司已于2016年9月19日向玖合教育公司转账支付634800元，已履行了主合同义务；但玖合教育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主合同义务，依据双方关于退还费用的约定，玖合教育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润祥教育公司支付的价款予以退还，目前玖合教育公司未依约退还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玖合教育公司应返还剩余款项584800元及对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处理适当，应予支持。公司与股东各自人格独立、财产独立、责任独立，原则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但在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时，将导致股东有限责任的扩张。一审时，庞娟主张玖合教育公司是经过合法的程序进行注销，庞娟应对此主张的积极事实举示证据加以证明，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明自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已书面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全国或者玖合教育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因此庞娟作为玖合教育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对玖合教育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程序问题，有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庞娟及其代理人均已签字确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玖合教育公司、庞娟在履行案涉《职称代申报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庞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2元，由上诉人庞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皓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