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8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538号。系本案中×××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负责人侯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双，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祺福大街东段南侧。系本案中×××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保险人。负责人侯赛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彬，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人保财险迁安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迁安市大崔庄镇上金山院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1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幼儿，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丈夫，李某1、李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刘某1母亲。原审被告人王忠新，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捕前住山东省乐陵市朱集镇焦赵村。2019年4月14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迁安市看守所。系本案中×××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群众，住山东省乐陵市。系本案中×××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乐陵市嘉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寨头堡塚上村。系本案中×××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王峰，职务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刚，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群众，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中×××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志伟，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群众，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本案中×××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4号楼9层。系本案中×××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保险人。负责人于洪斌，职务经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新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冀0283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忠新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德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迁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4月13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王忠新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平青乐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迁安市弘毅学校处时，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逆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左侧与由南向北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正常行驶的刘某1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右侧与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的李刚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王杰）相撞，×××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失控后又撞到了同向后方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的宁志伟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二轮电动车骑行人刘某1当场死亡，×××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刚、乘坐人王杰受伤，四方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9年4月22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283420190001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王忠新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刚、王杰、宁志伟无责任。2019年4月24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28312019000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忠新承担主要责任；刘某1承担次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忠新自愿赔偿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80620元；2、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01099.69元；4、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人民币984.96元；5.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6.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元。刘某1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23021.15元。另查明：1.本案中×××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张振云，登记所有人为乐陵市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通公司）（挂靠经营），王忠新系张振云雇佣的司机。×××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8年7月28日向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9日12时0分起至2019年7月29日12时0分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30日0时0分起至2019年7月29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率险）。2.×××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12月16日向人保财险迁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7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2月16日24时0分止。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3.×××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4月3日向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3日15时起至2020年4月3日14时59分59秒止止。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称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新疆华通交通事故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调解协议书、住院病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忠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忠新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忠新能够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新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新对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与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通公司系×××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经营单位，应与被告人王忠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忠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人保财险迁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富德财险沧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500元，由人寿财险迁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由富德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人寿财险德州公司、人保财险迁安公司、富德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33500元后，不足部分共计389521.15元，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案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刘某1在非机动车道骑行二轮电动车正常行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根据事故双方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酌定由被告人王忠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承担95%赔偿责任，即370045.0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通公司因系×××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挂靠人，应与被告人王忠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忠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还向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被告人王忠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370045.09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德州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被告人王忠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振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通公司亦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停尸运尸费、火化费的诉讼请求，应计入丧葬费；所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所提要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在肇事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提供的住院病历证实其患有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且其在本案肇事发生时仅差8天不满60周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所提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迁安公司、富德财险沧州公司所提其承保的车辆未与死者接触，交警认定的是两起事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告人王忠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逆向造成，且×××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先后与刘某1骑行的二轮电动车、李刚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失控后又与宁志伟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是一个连续不间断的过程，应认定为一起事故。承保的车辆未与死者接触即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迁安公司、富德财险沧州公司所提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忠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500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0045.09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德州公司上诉主要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中止上诉人的履行义务。事实和理由：1.根据事故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标的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认定刘某1驾驶车辆为机动车，双方对于事故认定庭审时均未提出异议，关于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刘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身就是对其过错程度的减轻认定，故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承担损失不应超过70%，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刘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病历及一张村委会证明是无法确定刘某2丧失劳动能力的，刘某2在刘某1死亡时未满60周岁，无论是从事实还是法律层面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持都是不合理的。3.关于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当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属于重复索赔，应当记入丧葬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迁安公司上诉主要称：其对于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是以损害结果与无责车辆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前提，李刚驾驶×××号车与×××号车及×××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刚无责，刘某1的死亡是由于与×××号车碰撞所致，李刚驾驶的车辆与死者之间无接触，刘某1的死亡与李刚驾驶的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忠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财险德州公司所提上诉人商业险部分承担损失不应超过70%、不应支持刘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当记入丧葬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分析被害人刘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系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结合被告人供述、案发地点为非机动车道以及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系经鉴定为机动车等事实，原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95%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扶养人刘某2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根据《最高人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予支持。故人寿财险德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财险迁安公司所提其对于李某3、李某1、李某2、刘某2、赵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王忠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某1骑行的二轮电动车、李刚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失控后又与宁志伟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是一个连续不间断的过程，认定为一起事故并无不当，承保×××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人保财险迁安公司及承保×××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富德财险沧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人保财险迁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