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颖达，男，193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11号科学城信息大厦主楼第11层1106单元。法定代表人：曾昭贤。上诉人郭颖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威而信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颖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被上诉人广州威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昭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颖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广州威而信公司作出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威而信公司召开董事会的程序违反公司章程。按照章程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现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主持会议的董事长从未按照章程发出过开会通知。(二)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公司的股权变化未查清，对于郭长玲股份退出，苗育青作为股东以及郑西玲、戴雯继承戴桂秋的股份未予以查明。本案的董事会存在董事会成员长期未补选的情况，涉案的董事会出席的人数、表决的人数均不符合公司章程。（三）涉案公司的权利机构治理，实际为曾昭贤、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等五个自然人股东。曾月英的份额实际全部在曾昭贤名下，郭春阳作为总经理，其职责范围包括了发放奖金。对于郭春阳的任职是经全部股东会议决定的，曾昭贤参与全过程并在文件上签字。对于郭春阳作为总经理发放奖金，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是同意的，曾昭贤仅以其个人意见不同意，就通过董事会的形式作出决定，与公司治理实际相违背，也与其认可参与股东会的行为相矛盾。曾昭贤仅以其百分之三十几的股权就做出的董事会决议，否定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郭颖达据此不接听曾昭贤的电话，不回复其短信，就是对其召开董事会的意思否定。（四）涉案职工年终奖并非属于利润分配方案，不属于董事会职权的范围。职工的年终奖属于职工工资概念，属于企业对职工劳动关系项目的承诺和履行，与企业的股东对于利润分配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在郭春阳任总经理前，曾昭贤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仍发放年终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颖达的上诉请求。广州威而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颖达的上诉意见。郭颖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广州威而信公司作出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威而信公司是于1999年7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法定代表人是曾昭贤，股东是香港曾月英和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主要人员是曾昭贤（董事长）、郭颖达（副董事长）、曾月英（副董事长）、戴桂秋（董事）。广州威而信公司的公司章程《合资经营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合资公司为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合资各方为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甲方）和曾月英（乙方）；合资公司设董事会，其职权主要如下：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等；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四名、乙方委派一名；合资各方在委派和更换董事人选时，应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会会议原则上在公司所在地举行；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缺席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者董事召集并主持；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如届时未出席也未委托他人出席，则作为弃权；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所通过的决议无效；董事会每次会议，须做详细的书面记录，并由全体出席董事签名，代理人出席时，由代理人签字；下列事项须董事会一致通过：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延长、终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其他事项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定，组织领导合资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广州威而信公司陈述称：公司董事会本来由5名董事组成，分别是曾昭贤、郭颖达、曾月英、戴桂秋、郭长岭，但是郭长岭于2005年因工作纪律问题被撤销董事职务，公司章程没有相应变更，工商登记上有作变更；在2017年年底，由于戴桂秋去世，所以事实上董事只剩3名，广州威而信公司为此提供了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名单以及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免职书，该些材料显示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曾昭贤（董事长）、郭颖达（副董事长）、曾月英（副董事长）、戴桂秋（董事），郭长岭（董事），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于2005年4月1日免除郭长岭在被告的董事资格。郭颖达庭审时也确认公司董事戴桂秋已经死亡，但一直没有补选董事；总经理郭春阳是郭颖达的儿子。2018年12月22日，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作出有关“威而信精密”总经理竞聘会议结果及任命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郭春阳当选为“威而信精密”总经理，曾昭贤、郑西玲、戴雯、苗育青、郭颖达在股东签字一栏签字。2019年1月21日11时许，公司总经理郭春阳在公司管理层四人微信群发出消息称“元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发放方案，1，因2月10日在春节假期，1月工资提前发。2，年终奖分配方案原则上跟去年春节年终奖方案一样，个别员工微调。3，如果公司资金紧张，管理层曾总，郭师，苗工的年终奖只做账，暂时不发，年后公司资金缓解后再补发。”；当天下午14时许曾昭贤在微信群里回复称“@郭师，基于公司多年亏损，而且自公司亏损一来，我作为董事长为公司负责一贯都反对在亏损下，仍然发双薪的，所以我今年不同意发双薪，对于特别奖，我也是持相同的态度。但考虑到不能一下子调整过猛，我希望今年双薪和特别奖按上年的1/3发放，大家要明白公司几件事：一、还有180万贷款未还；二、明年经济形势存在巨大的未知数；三、奖金是取得好业绩之后的奖励，如果亏损后仍发奖励会间接鼓励员工不去关系业绩，不去关心自己的工作质量与公司业绩间的关系，这样无助于致力改善公司运营效率！”；1月24日下午16时许曾昭贤再次在微信群里回复称“我刚才已和老郭总开临时董事会探讨这个年终双薪问题，我们明天继续就双薪问题开会决策此事”。郭颖达陈述：2019年1月25日，公司股东会已对上述涉及的2019年1月份工资及2018年年终奖发放等问题作出决议，并提供了一份《股东会决议20190125》，该决议显示会议地址在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股东为郭颖达、苗育青、戴雯、郑西玲，并对上述涉及的工资及年终奖发放等问题作出决定：1、因2月10日在春节假期，1月工资提前到春节放假前发。2、虽然公司多年亏损，但公司双薪及年终奖发放已持续多年。公司今年刚刚开始将经营权与股权分开，需要凝聚人心，振奋士气，争取做好2019年工作。因此，2018年年终奖分配方案仍然延用之前惯例，具体金额原则上参照2017年标准，稍作微调，同1月份工资一起发放。（如果公司资金紧张，管理层只做账，暂时不发放。）……。经西安70%股东电话会议沟通，一致同意上述方案。郭颖达、苗育青、戴雯、郑西玲在参会股东一栏签字。该股东会决议下方还有一栏“请曾昭贤股东签署你的意见。”，但曾昭贤未在该栏签字。2019年1月29日9时15分许，曾昭贤向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昨天收到你们四人签名寄来的，我认为这是个无效决议。因为西安威而信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威而信公司和郭春阳，不是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你们4人是广州精易达厂的股东，无资格以西安威而信或广州威而信公司股东的名义形成动议或决议。另外，我昨天下午两次致电你手机，你不知何故手机关机，为尽快对公司年终奖做出董事会决议，以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请尽快联系我，否则，对你逃避董事之间正常沟通协商的行为，将做弃权处理！”；当天9时57分许，曾昭贤再次向原告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我在9点24分致电你手机，响铃十数次，但无人接听，不知何故，由于从本月24日下午四点左右我致电你和你于25日晚上致电我，我们已就2018年年终奖方案问题充分沟通，是时候拍板做出决议，以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若你在早上仍不能主动联系我一起商讨年终奖方案，我认为你对此方案的拍板，是采取弃权的态度”；1月30日9时许，曾昭贤再次向原告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鉴于你昨天不接手机（前天关手机），而且对本人发给你的短信也不回复，截止到2019年1月30日早上8点54分你都不主动联系我，对于2018年年终奖方案的决议事宜，只能理解为你主动弃权。由于从24日动议、沟通商讨到今天已过去六天，年关在即，必须做出决议以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一会我会出决议发公司管理层执行，谢谢！”。2019年1月29日，广州威而信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该决议显示会议时间：2019年1月24日至1月29日，会议方式：电话会议，出席会议董事：曾昭贤、郭颖达；广州威而信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至1月29日临时召开董事会电话会议，共二名董事参与本次会议（曾月英投票权由曾昭贤代表），代表公司董事100%的表决权，对于公司2018年终奖金发放标准作出如下决议：鉴于公司连年亏损，奖金发放标准既要考虑公司面临的经营压力，亦要估计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同意公司2018年终奖以月度员工基本薪金的三分之一标准发放，个别员工特别奖按2017年所发年终奖特别奖的三分之一标准发放。公司管理层的年终奖和特别奖同样按此标准发放。曾昭贤以及曾昭贤代曾月英在董事会成员一栏签字，但郭颖达未在该栏签字。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曾月英出具一份《股权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曾月英）现持有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25%股权，特委托曾昭贤为我的代理人，以本人名义办理如下事项：代表本人参加董事会决议，行使董事表决权，并在董事会决议签名等。委托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的前述规定是认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标准。本案中，虽然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但是由于郭长岭董事资格被免除，戴桂秋董事已死亡，所以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会实际上能行使职权的只有三名董事，分别是曾昭贤、郭颖达、曾月英。首先，根据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曾昭贤作为被告的董事长以及董事曾月英的代理人，提议召开案涉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临时会议符合上述公司章程的规定。其次，虽然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而董事长曾昭贤显然没有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郭颖达即董事郭颖达参加董事会临时会议，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案涉的董事会会议属于临时会议，是基于公司管理过程中出现紧急或突发情况，需要董事会作出有关决策时而召开的会议，故需要考虑一定的时效性和效率性；而通过广州威而信公司提交的曾昭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郭颖达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可以反映出：董事长曾昭贤前期有和董事郭颖达就公司年终奖发放等问题进行了一定的沟通，董事郭颖达是知晓广州威而信公司应及时处理年终奖发放问题等状况，并且在后续中曾昭贤也三次通过手机短信催促郭颖达尽快行使其作为公司董事参与商讨公司年终奖方案的权利，也明确了其不行使董事表决权的相应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昭贤作为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长，在召开案涉的董事会临时会议时，尽到召集通知郭颖达参与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合理义务；郭颖达庭审时也确认该些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再次，根据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下列事项须董事会一致通过：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延长、终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其他事项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长曾昭贤以及董事曾月英（由曾昭贤代表），出席并作出案涉的董事会决议，出席人数和表决结果均符合上述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郭颖达主张广州威而信公司和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是三家关联企业，广州威而信公司事实上是由公司的数名实际股东在运行和决策，公司总经理已经有权决定年终奖金发放问题等，但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批准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等，故案涉的董事会临时会议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年终奖金作出决议并无不当。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存在不成立的情形，故郭颖达要求确认广州威而信公司作出的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驳回郭颖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颖达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颖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证明郭春阳是向股东会负责，且有奖金分配权力；证据二、2019年8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曾昭贤明知公司的决策机构为股东会；证据三、2019年8月26日曾昭贤邮寄给股东戴雯的董事会决议，证明曾昭贤明知公司的董事会是未进行补选的；证据四、2019年10月9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的权力机构为股东会；证据五、2019年10月14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罢免了曾昭贤，推举了进入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证据六、2019年11月1日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证明广州威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春阳。经质证，广州威而信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各自所持的股份，广州威而信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为曾月英、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其中曾月英持股比例为25%，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持股比例为75%。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的股东为曾昭贤、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其中曾昭贤持股比例为7.95%，郭颖达持股比例为34.23%，苗育青持股比例为26.28%，郑西玲持股比例为23.66%，戴雯持股比例为7.88%。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广州威而信公司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成立。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广州威而信公司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成立。首先，根据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广州威而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董事长曾昭贤已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董事郭颖达参加董事会。因此，该次董事会的召开与其章程规定不符。其次，根据涉案董事会决议的形式来看，虽注明有曾昭贤、郭颖达、曾月英参加，但该决议末尾签名人却仅有曾昭贤及曾昭贤代曾月英的签名，实质上仅有曾昭贤一人签名，不具备会议决议的形式要件。第三，若曾昭贤、曾月英为一致行动人，那就意味着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会人员构成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董事会人员最低人数的限制。因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广州威而信公司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因缺少必要条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该决议不成立。综上所述，郭颖达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