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优级皖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古井镇。法定代表人：梁金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优级皖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安徽优级皖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安徽优级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娟，原审第三人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古井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古井贡公司。2.注册号：7079302。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26日。4.注册日期：2015年10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酒精果子饮料、米酒、黄酒。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1863号《关于第7079302号“年份原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安徽优级皖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安徽优级皖公司商标注册情况以及商标无显著性案件资料等。古井贡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所获荣誉；带有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带有诉争商标商品的广告合同及发票；诉争商标广告宣传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一词的说明》（简称《说明》）；法院判决书等。在原审诉讼中，安徽优级皖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白酒商标显著性调研项目报告；3.中国酒业协会《社会组织查询平台信息公示报告》；4.中国酒业协会2017年缴纳会费通知；5.中国酒业协会常务理事名单及五届理事名单；6.安徽省著名商标认定和保护条例；7.亳州市申报知名商标的公告以及亳州市关于著名商标（知名商标）制度的规范性文件专项清理结果报告。古井贡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宣传和使用证据；2.本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关于诉争商标的在先判决；3.诉争商标所获荣誉证书；4.诉争商标相关维权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承诺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古井贡公司提交的《说明》，“原浆”不是酿酒专业术语，也不是“原酒”的概念，更不是白酒等级，仅是一个营销概念的创新，“年份原浆”非国家标准“白酒工业术语”中确定的基本术语及定义。古井贡公司提交的白酒行业汇编国家标准（简称国家标准）对此亦有证明。同时，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了商标的显著特征。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所指情形。此外，诉争商标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优级皖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徽优级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安徽优级皖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中国酿酒工业协会无权出具《说明》，且其与古井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依法应当排除。另外，原审判决僵化理解国家标准，采信证据错误；2、“年份原浆”是白酒行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3、诉争商标直接表明了酒类产品的质量、原料以及窖藏时间等特点，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4、古井贡公司提供的证据并非单独指向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经使用并未获得显著性；5、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情况，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的情形，应当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古井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本院询问过程中，安徽优级皖公司提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众多白酒厂家就已经将“年份原浆”作为宣传用语广泛标注于白酒产品上。但截至本院审理终结之前，安徽优级皖公司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再查，古井贡公司并未提交国家标准证据，原审判决却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核实，古井贡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其从未提交过国家标准。该事实有原审卷宗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从整体上对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审查判断。标志中含有的描述性要素不影响商标整体上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是以独特方式进行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如果某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特点，应当认定其不具有显著特征。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上述情形。某类商品的相关公众约定俗成并普遍使用的专用于评价该类商品特有品质的行业术语，应属于直接表示了该类商品的特点。如将此类行业术语作为商标用于该商品，容易让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对于商品特点的描述，缺乏应有的显著性，不应予以注册。本案中，中国酿酒工业协会作为专业性的行业组织，其有能力从酒相关行业的角度对“年份原浆”进行说明，其出具的《说明》亦具有证明效力，在安徽优级皖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浆”不是酿酒专业术语，也不是“原酒”的概念，而仅是古井贡公司营销概念的创新，“年份原浆”并非“白酒工业术语”中确定的基本术语及定义。同时，古井贡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所获荣誉、带有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合同及发票、广告照片、诉争商标宣传资料、大量维权证据等可以证明，通过古井贡公司的较长时期的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已具备了区分商品来源的识别作用，获得了商标的显著特征。因此，安徽优级皖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古井贡公司并未提交国家标准，安徽优级皖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僵化理解国家标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确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结论，本院对此予以指正。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进而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安徽优级皖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安徽优级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优级皖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海涛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