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288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林，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月10日被传唤，同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韩某，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林、李某、周某犯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1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林、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4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陈某林、周某、李某与谷某敏（系被告人周某的妻子）等人酒后在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海林酒店门口遇见正在离开酒店的被害人何某。被告人陈某林无故骚扰被害人何某，在被害人何某离开时，谷某敏追出与被害人何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某林、周某见状追至酒店外被害人何某的车旁，阻拦正欲驾车离开的被害人何某、廖某文与饶某辉三人。被告人陈某林拍打被害人何某的车窗、拉扯车门要求对方出来。在被害人廖某文、何某从车内出来后，被告人周某、陈某林对两人进行殴打，其后被告人李某从酒店出来参与殴打被害人廖某文、何某。被害人廖某文报警后，被告人陈某林、周某、李某与谷某敏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廖某文所受伤害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何某所受伤害为轻微伤。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某经电话通知至观澜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5日，被告人周某自行至观澜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3月14日，被告人陈某林经电话通知至观澜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4月3日，被告人周某的家属向被害人廖某文赔偿8万元，被害人廖某文对被告人周某表示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一、书证1.被告人身份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搜查笔录、搜查证、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谅解书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与被害人廖某文打架，被告人周某的老婆谷某敏与被害人何某吵架。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打架起因与被告人周某的老婆谷某敏有关，被告人周某有参与打架。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动手打人。3.证人饶某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陈某林、李某有参与打架，起因是何某被对方拦住调戏了。其手指是在劝架时扭伤的。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林、周某、李某殴打被害人廖某文、何某，感觉被告人陈某林是调戏何某的人。4.证人谷某敏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林调戏对方女性，并最先动手。被告人李某有打人。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林先动手打人，被告人李某有参与打架，也辨认了案发现场其他照片。5.证人杨某锋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李某有参与打架。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李某在现场，也辨认了监控截图和当天其驾驶的车辆照片。6.证人王某玉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朋友廖某文被打伤了，还拍了一张打人者的背景照片。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廖某文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周某、李某、陈某林参与打人，其中被告人周某最先动手，被告人陈某林拍打何某的车门。其辨认出其被被告人李某、周某、陈某林殴打，被告人陈某林是拉被害人何某下车的人，也辨认了喝酒的照片、监控截图。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陈某林在酒店门口让其陪同喝酒，其不从，并与谷某敏发生口角。随后在酒店停车场，被告人陈某林过来拉其车门，并和其他人殴打其与廖某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周某、陈某林殴打其与被害人廖某文，被告人陈某林是拉其车门的人，也辨认了监控截图和其他照片。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陈某林、李某一起殴打被害人廖某文、何某。起因是被告人陈某林与被害人何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某林就把被害人何某从车上拉下来，并和其他人殴打被害人廖某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林先动手打人，被告人李某参与打架，也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2.被告人陈某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周某的老婆谷某敏说对方骂了她，被告人周某、李某有打人。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是当晚打人者，也辨认出被告人周某打人现场照片及其与被告人李某、周某等人喝酒的现场。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踢了对方一个人一脚，被告人周某有打架。起因是对方有一名女子骂周某的老婆谷某敏。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林把对方女的拉下车，谷某敏与对方有拉扯，也辨认了打架后和喝酒时的照片。五、鉴定意见1.廖某文、何某的伤情鉴定，证实：被害人廖某文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何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被告人及证人的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案发当天22时33分许，被告人陈某林、周某、陈某三人在门口拦了一下被害人何某后走进大厅，谷某敏在门口玩手机。后三人一起往外走，谷某敏试图拦住三人，被告人陈某林直接走出去，陈某拦住谷某敏，被告人周某稍作停留，疑似和其老婆说话后也走出去。约1分钟后，陈某和谷某敏也出去外面。22时35分，被害人一方拦住陈某，谷某敏拦住被告人周某。22时36分，杨某锋开车到达，随后被告人李某出来。22时43分，被告人陈某林离开。22时53分，120救护车到。期间可看到涉案人员在现场走动，谷某敏、陈某阻拦被告人周某，被害方一人阻拦陈某等相互拉扯现场。2.被告人周某投案录像，证实：被告人周某自动投案。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林、周某、李某无视国家法律，酒后随意骚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林上诉提出：请求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刑初1467号刑事判决；请求依法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缓刑或1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林的罪名定性准确，辩护人不持异议。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林无故骚扰被害人何某，进而引发殴打被害人廖某文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三、被告人陈某林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陈某林具有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五、被害人廖某文出具谅解书给被告人，希望法庭判处被告人陈某林缓刑。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我对一审判决的罪名认罪，但一审判决后出现新情势，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谅解，从轻判处本人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廖某文已出具谅解书给被告人，希望二审法官对李某予以从宽处罚。二、一审中，李某认罪态度好，并于2019年9月19日一审开庭庭审过程中，当庭递交了自书悔过书，但一审判决书没有提及。三、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李某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家庭经济面临巨大困难。五、李某非社会闲散人员、无业游民，通过此案的审判给其的法治教育，不会再重新危害社会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林、李某表示认罪悔罪，并向被害人廖某文赔礼道歉，还各自赔偿被害人廖某文人民币八万元，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害人廖某文对上诉人陈某林、李某出具谅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林、李某、原审被告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酒后随意骚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陈某林、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林、李某均是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均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林、李某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谅解，可以减轻刑罚，要求减轻刑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原判对上诉人陈某林、李某的刑罚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刑初146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和被告人陈某林、李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刑初146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某林、李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某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四、上诉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柯文雄(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