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冀08行初17号原告王伟，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代理人于平，男，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0110461489。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住址承德市双桥区中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20759914868。法定代表人杨玉甫，男，区长。委托代理人高宇，女，承德市双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灏，男，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710629405。被告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址承德市双桥区流水沟建行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2662226551N。法定代表人刘海涛,男，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尚峰，男，承德市双桥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景国富，男，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810033111。第三人承德市裕华市场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343717674。法定代表人高卫红，女，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佳延，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王伟诉请确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桥区政府）、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双桥城管执法局）在拆除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场所时殴打原告致其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侵害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因本案裁决结果需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8行初17号行政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15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9年12月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平，被告双桥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宇、姜灏，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尚峰、景国富，第三人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佳延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4月1日下午16时30分许，几十名身着统一制服自称为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人员强行拆除了联亿公司承租的临建商业用房，强制执行过程中执法人员采取野蛮、暴力等非文明执法行为，肆意殴打联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在内的多名合法经营的个体工商业主，任意毁坏联亿公司的合法财产。原告王伟为阻止二被告的违法行为，被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打伤住院就医治疗。原告认为，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未依《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和处罚，未告知联亿公司享有的权利、未向联亿公司送达有关行政处罚决定、未听取联亿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剥夺了联亿公司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权利；被告双桥区政府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催告义务，未向联亿公司出示和送达书面强制执行决定，未对拟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予以公告，也未限期联亿公司在内的当事人自行拆除，更未告知联亿公司享有的行政复议或诉讼权利。二被告在联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联亿公司租赁的商业用房并致王伟受到违法侵害，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为支持自己的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承德市五云桥北侧临建商业用房租赁协议》；拟证明联亿公司系强制拆除临建的使用人，与二被告违法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联亿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联亿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公司系合法市场主体，原告系公司法定代表人。3、2017年4月1日行政强制执行现场照片；拟证明二被告存在违法行政强制行为。4、王伟被殴打现场照片、伤情照片；拟证明二被告行政行为违法。5、王伟诊疗记录等；拟证明王伟伤情、住院8天及后果。6、强拆现场光盘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对强拆行为违法。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录像中张某领取的是其个人的物品。被告双桥区政府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答辩人组织的强制执行过程中不存在殴打原告、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的行为。即使存在殴打原告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也应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时，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双桥城管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对建筑物中搬离的物品进行了详细的登记，物品保管到仓库后，有部分物品已被领取。剩余物品现妥善保管于银苑山庄对面仓库内，并未造成财产损失。双桥城管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过程中，亦不存在对原告王伟进行殴打的行为。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双桥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物品登记清单》、光盘、领条各一份。拟证明未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也不存在殴打原告的行为。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答辩称，双桥城管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对建筑物中搬离的物品进了详细的登记。在拆除前登记物品时，违建内大部分物品已经当场被物品所有人领取的事实，有录像为证。部分物品也已在2017年4月3日由物品所有人领取完毕且有领取条。少量剩余物品现妥善保管于银苑山庄对面仓库内，并未造成财产损失。双桥城管执法局在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原告进行阻碍是妨碍公务行为，执法人员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制止是正当合法的，不存在对原告王伟进行殴打的行为，王伟的所谓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双桥城管执法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6）第00005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依法进行处罚。2、承双政强拆字（2016）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依法进行强制处罚。3、物品领取视频；拟证明强拆现场的事实。4、物品领取条；拟证明东西被领取完（领取条第二份写的比较清楚）。5、物品领取照片。6、物品等级清单。第三人未发表参诉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双桥区政府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号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号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当天晚上在医院就诊的片子诊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与被告无关。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2号同区政府质证意见一致。3-4号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照片非常片面，我们也提供了完整的视频。事实是原告对执法人员进行阻碍和冲撞，视频和照片中也未体现出任何殴打行为，包括原告提交的第三张照片。5号与双桥区政府的意见一致，挫伤的检查从王伟离开现场到医院有好几个小时了，当时在现场王伟没有挫伤情况。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告对双桥区政府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该清单没有执法人员、原告或工作人员的签字，没有第三方的签字，清单的时间、清点也不全面。与另案提交的物品清单不一致，系原告起诉后二被告制作的，不应当被采信，双桥区政府的视频录像不全面、不完整，其所证明的扣押物品已被取回与事实不否，原告没有一件物品得到返回；返回的是案外人租赁柜台的个人物品。双桥区城管执法局对双桥区政府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双桥区政府出示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送达有异议，不符合当事人的姓名地址，被告对与拆除有重大关系的原告没有告知。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的，双桥城管执法局没有依法强制执行的权利，应当确认为违法。2、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这份强制决定书是双桥区政府后制作的，并非双桥城管执法局，送达人员应该是具有执法资格的工作人员，但是没有双桥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只有城管一人，送达程序违法的。3-4号是案外人领取的视频，证人今天来出庭作证了。5、案外人领取这份照片仅仅反应了部分物品，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将扣押的物品合法的返还给原告或原告经营的联亿公司。6、显然是后补充制作的，与王胜案中双桥城管执法局第一次提交的证据清单不一致，不产生证据的证明效力。里面记载的一个手包是真实的，只是出示了清单但是并未显示物品。恰恰证明被告违法扣押原告合法财产。这个视频可以反映涉案物品的清点过程，但没有制作清单的过程，领取的物品也不一致。他们所谓的包是案外人个人领取自己的包和原告无关，因此，双桥城管执法局不能证明对涉案物品履行了清点、保管、记录的义务，直到现在也没有提供库房的现场照片。原告王伟补充的质证意见：城管局提供的视频是19：30分，实际拆迁是17:30分，中间的东西不知道哪去了，他们是晚上来我们店里搬东西的。双桥区政府对双桥城管执法局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第三人对双桥城管执法局出示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双桥区政府双桥城管执法局均不认可。第三人对张某的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各方出示的证据确认如下：原告出示的1、2、3、5、6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5、6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双桥区政府出示的《物品登记清单》、光盘、领条，无法达到证明殴打或没殴打原告的行为和事实，也无法达到给或没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出示的1-6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3-5号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部分物品已被领取，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财产没有受到损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位于承德市××二仙居旱河五云桥北，面积360平方米，所有权人系裕华公司，原告是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3年开始，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承租此房屋100余平方米从事通讯器材、电子产品等的销售经营活动，该房屋没有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2016年8月31日，被告双桥城管执法局针对涉案违法建筑向裕华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裕华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前拆除涉案房屋并恢复原状。裕华公司到期未自行拆除涉案房屋。双桥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9月6日作出承双桥城管先告字（2016）第110675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承双桥城管听告字（2016）第150103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裕华公司的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理由及法律依据，裕华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结果进行了告知，裕华公司未主张任何权利。双桥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承双桥城管行罚字（2016）第0000537号《行政处罚决定》，限裕华公司三日内将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并恢复原样。裕华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既未履行拆除义务亦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双桥城管执法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承双桥城管执告字（2017）第0000784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裕华公司在催告书确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2017年3月23日，双桥区政府发布强制执行的公告：“限裕华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前自觉履行将擅自建设的违法建筑拆除并恢复原状的义务，逾期未履行，双桥区政府将依法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强制执行费用由被强制执行人自行承担”。在规定期限内，裕华公司仍未履行拆除义务。2017年3月28日，双桥区政府作出承双政强拆字（2017）第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其履行义务，逾期仍未履行的双桥区政府依法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4月1日，双桥区政府组织双桥区城管局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强拆过程由承德市双桥区恒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同步全程录像，由于拆除房屋时室内尚有柜台未予清空，双桥区城管局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搬离，其余承租人的物品已经领回，原告公司的部分物品现保存在被告存放物品的库房中。2017年9月20日，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针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2017年4月1日下午16时30分实际拆除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冀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驳回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作出（2019）冀行终217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起诉。另查明：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律文书，只针对第三人裕华公司并已送达，但送达回证均为后补，第三人裕华公司对此认可。自2003年起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通过租赁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裕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至2016年9月30日到期限，到期后未续约，但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仍在涉案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2018年2月2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诉请“确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拆除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场所时殴打原告致其身体受到伤害、财产受到侵害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因本案裁判结果需以本院另两个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8行初17号行政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5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2000年1月31日作出的《关于在河北省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的复函》、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承德市开展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试点工作复函的通知》、《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城市管理权力的决定》，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具有查处涉案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据此，双桥区政府具有责成双桥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双桥城管执法局、双桥区政府就涉案房屋所作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均为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裕华公司，原告无权就上述行政行为实体和程序是否合法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二被告关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对涉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过程中，应尽“保护室内物品不受损害的义务”，并坚持“最小损害原则”。综合各方出示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桥城管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经公证并进行清点，搬离后保存在库房。案外承租户已领取了其所有的物品，其余物品现仍保存在库房中。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尚未领取，也未到保存的库房清点核对；双桥城管执法局拉走的涉案房屋内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物品是否损坏的情形目前无法确定；原告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承德联亿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的物品受损害的事实。另外，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本人殴打致伤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等材料也无法达到“是二被告工作人员殴打原告所致”的证明目的。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松平审 判 员  刘连起人民陪审员  李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挺书记员韩东旭判后提示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如果当事人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提起上诉，且需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时交纳与一审判决同等数额的上诉费，上诉费直接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建设银行中华南大街的13001615008050531659账号，上诉期满七日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果当事人申请减免缓交上诉费，须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如果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没交上诉费，将失去上诉权；如果上诉期的最后一天是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工作日第一天。判决生效如果您和对方都没有上诉，此判决将于上诉期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双方或一方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送达之次日将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