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中庄镇河东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3774189601U。 法定代表人：张善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刚，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军，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芳，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系被上诉人李相军之妻。 上诉人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相军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即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多承担了51967.4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储存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实。1、上诉人的冷库中，有多户果农的苹果储存在上诉人的冷库中，不可能仅有被上诉人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的苹果在出库时要先进行分级包装，然后装箱装车发往外地销售，所有的出库、分级及包装和装车都是在上诉人的冷库场地内进行的。而且88424斤苹果也不是一次性出库，被上诉人的苹果是多次出库包装的。如果被上诉人的苹果在出库时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会在不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情况下继续多次出库，并分级包装往外销售，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也会在分级包装时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苹果捡出，但是现场并没有出现被捡出的苹果。2、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照片及录像是同一筐苹果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的，不能证明几万斤苹果的质量问题。对于电话录音，除了被上诉人的妻子的陈述外，其他人并没有认可苹果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如果该录音是事发时所录制，这说明被上诉人方就已经收集证据了，既然如此，保存出现质量问题的苹果不是更有证明力吗？被上诉人为什么还将苹果销售了呢？对于沈某的证言、赣州小赖水果行高莉出具的证言，证言不符合实际。3、如果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会强行将苹果运走。二、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1、首先该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和资格。2018年5月25日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的公告（第133号）中并没有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该机构的鉴定人员，所以该机构不具有从事司法鉴定的资格，鉴定人员也不具有司法鉴定人员资格。2、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书对苹果损失的鉴定没有依据。在鉴定时，涉案的标的物苹果已经不存在，该鉴定机构是无法判定苹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更不会知道损失的程度。鉴定意见书是无法判定每斤苹果的损失为0.7元的。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支持，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对苹果存在质量问题及对每斤苹果损失0.7元的认定是错误的。判令上诉人按80%的比例进行赔偿更是没有根据。而且，让上诉人承担评估费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李相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共计92863.55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相军从事水果生意，2017年，经沈某(证人)介绍，原告李相军将从陕西收购的红富士苹果存入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双方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也未给原告李相军出具入库单(仓单)。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李相军储存的苹果出库均提供了记录本，经庭审对账核实，原告李相军共存入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8号库本地果纸箱1687件(44005斤)，17号库陕西大果黑箱3158件(88424斤)，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后原告李相军将17号库储存的苹果全部卖出，8号库储存的苹果因原告李相军欠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借款及仓储费，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扣留了493件(箱)，该部分苹果已经由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卖出，其中429件(箱)10232斤以1.90元/斤卖出，计苹果款19440.80元，剩余64件(箱)共卖得苹果款2540.00元，该两笔款项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未支付给原告李相军，庭审中原告李相军对卖得款项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8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李相军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仓储费，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对借款部分达成还款协议，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撤回了要求原告李相军支付仓储费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李相军对储存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提起诉讼。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李相军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的苹果是否出现了质量问题？如果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李相军的苹果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李相军储存的苹果在入库时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即排除了涉案出现质量问题的苹果在入库时就有长毛、变色等情况。涉案出现质量问题的苹果已经由原告李相军出库拉到江西省赣州市卖了，标的物已经灭失，即使继续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存放，也因时间过长导致苹果出现变质，而不能推定双方出现争议时的情况。对苹果双方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李相军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李相军提供的现场照片、2018年2月5日录制的录像资料显示，现场为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包装苹果的场地，视频中现场的房屋墙面上写有“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的大字，所包装的苹果有长毛、变色现象，并且部分苹果已经开始腐烂，现场的包装人员也陈述是因拉温原因导致；2、原告李相军提供其妻子董会芳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董京增的通话录音两份，在两份通话录音中董京增陈述是“王四(管冷库拉温的工作人员)拉温拉的不太合适了”，让留下几箱当样品；3、原告李相军提供其妻子董会芳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穆克贵的通话录音一份，该通话录音中穆克贵陈述是“多种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让先卖着，卖了再说；4、原告李相军提供其妻子董会芳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善全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中陈述让留出几箱样品，“找专家鉴定，需要库上赔偿就赔偿，不需要赔偿的咱就不赔偿”；5、原告李相军提供赣州小赖水果行高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陈述原告李相军2017年农历12月底在其水果行卖的苹果颜色发黄、有黑毛等；6、介绍原告李相军到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存储苹果的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人沈某陈述当时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的“机子坏了，开始7天没有拉温”，自己存储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库的苹果也出现了质量问题，“有明显的长毛，不是全部长毛，一箱子里有一窝长毛就很厉害”。原告李相军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发现苹果储存出现质量问题后，多次找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要求处理，但原、被告双方都没有“找专家鉴定”，当时留存的苹果现住也已经灭失。通过原告李相军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李相军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一5一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因拉温不当等原因，导致标的苹果出现长毛，变色等质量问题。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也是本案最为关键的问题。正常情况下，原告李相军在发现存储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时，应通知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管理人员，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协商损害赔偿，或者通过有关部门、专家对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是否出现质量问题，如出现质量问题损失多大进行鉴定。原告李相军因法律知识欠缺，在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沟通协调未果后，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将17号库储存的苹果全部运出，发往江西省赣州市水果市场卖出，导致涉案标的物灭失，留存的苹果也因时过境迁，无法提供作为检材也未能提供，给鉴定造成困难。经双方依法委托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鉴定，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经市场调查，结合综合分析测算，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等相关规定，作出鲁正言价评字(2018)109号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每斤苹果的损失为柒角整(￥0.70)，原告李相军花费评估费4900.00元。对鉴定意见书形成的过程及合理、合法性，作如下认定：本案在立案时，原告李相军即提出鉴定申请书，该院给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依法将案件转交至司法技术科，在司法技术科的主持下，原、被告双方选定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苹果的损失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并将苹果的照片和现场录像资料等相关材料转至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发函要求补充材料，要求明确评估基准日，标的苹果的品种、等级，标的苹果的销售地点。经该院组织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3日和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经双方举证、质证，确认原告李相军卖出苹果的日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实际应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标的苹果为陕西红富士大果(一二级混同)，75以上，标的苹果销往江西省赣州市。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对苹果的销售时间、品种和等级无异议，对销售地点表示不清楚。原告李相军在庭审中提供了照片、录像资料，并且提供了17号库和8号库的出库记录原始账本，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提供了17号库和8号库的出库记录原始账本，与原告李相军提供的出库记录账本的记载完全吻合，且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一份证据“李相军(帐务情况”中显示，17号库入陕西大果、黑箱3158件(88424斤)。对销往的地点，原告李相军提供了货物运输协议书、赣州小赖水果行的证明等证据。该院将明确的内容复函给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后，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又要求提供标的苹果销售情况的证据。2019年4月17日，该院工作人员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城水果大市场赣州小赖水果行依法调取证据，赣州小赖水果行将2018年度给原告李相军销售苹果的正常每斤苹果的原始记录本交给该院工作人员。该院将依法调取的调查笔录、苹果销售原始记录本转至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上述鉴定意见书。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市场调查，结合评估基准日周边市场价格水平，并经综合分析测算，评估未受损的苹果销售价为2.50元/斤，受损苹果的销售价格约为1.80元/斤，从而得出每斤苹果的损失为0.70元/斤。 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李相军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储存苹果的数量较大，正常的交易习惯应当是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最起码也应该由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给其出具仓单(入库单)，作为提取仓储物(苹果)时的凭证，在产生纠纷时也可作为依据。因原告李相军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储存苹果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也未给原告李相军出具入库单(仓单)，交易习惯不规范，导致原告李相军在发现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因储存不善造成有长毛、变色等质量问题时，处于不利地位，可能无法根据仓储合同或者入库单(仓单)等证据要求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在发现17号库的仓储物(苹果)出现长毛、变色等质量问题后，原告李相军先是跟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沟通协调，经协调未果，继续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储存将出现苹果腐烂等情况，损失更大，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将17号库储存的苹果全部运出，发往江西省赣州市水果市场卖出，这样的处置方式虽然不尽妥当，但是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经济损失的扩大，也符合常人的心理。 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对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未存在于2018年度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公告中，不具有进行司法鉴定的资质和资格。因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由该院司法技术科组织原、被告双方选定的评估鉴定机构，原、被告双方未提出程序方面的异议，对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山东正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鉴定时确定苹果的品种为陕西红富士大果(一二级混同)，75以上，经庭审核实标的苹果销往江西省赣州市，经过市场调查，确定标的苹果未受损时的销售单价为2.50元/斤，工作人员到标的苹果销售地依法进行了取证，调取了赣州小赖水果行2018年度给原告李相军销售苹果的正常每斤苹果的原始记录本，该原始记录本与原告李相军提供的出库记录本、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记录本中的数据全部相吻合，与原告李相军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中记载的数据也全部相吻合，且该记录本不存在伪造、虚假的可能性，鉴定评估依据的资料客观、真实，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评估鉴定报告结论相对客观公正，合情、合理、合法，该鉴定评估意见书应作为计算原告李相军标的评估受损价值的依据。 原告李相军发现仓储物(苹果)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长毛、变色等质量问题，合理的处理方式应为通过自力救济或者公力救济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应采取搁置、放任并自行作出处理的态度。原告李相军在与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协商不成时，应尽快通过有关部门或者鉴定专家对苹果是否有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或者对证据予以保全，以得到更为准确的鉴定结论，而不是通过间接证据来进行推定。涉案出现质量问题的标的苹果经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鲁正言价评字(2018)109号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损失为0.70元/斤，该部分损失全部按照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由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赔偿也不合理，原告李相军的处置方式有不当之处，标的苹果灭失给鉴定评估的准确性造成一定的影响，综合考量评估鉴定意见书的形成和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由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相军按照评估鉴定意见书计算出经济损失的80%更为合理。 通过原告李相军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沈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李相军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是由于冷库拉温不当造成的，拉温不当会导致储存在整个17号冷库的苹果全部出现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李相军受损苹果的数量为其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储存的全部数量。原告李相军评估每斤苹果损失花费价格评估费4900.00元，因在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均未按照正确的方式做出处理，导致评估鉴定难度加大，该项费用由双方平均负担较为合理；因原告李相军欠仓储费、借款等原因，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扣留原告李相军的部分苹果，卖出后共扣留原告李相军苹果款21980.80元，该款应返还原告李相军；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原告李相军应支付仓储费用，因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提出主张，对此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原告李相军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的苹果，由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扣留并卖出部分的苹果款，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应当予以返还；在仓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的苹果，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应进行合理的赔偿。原告李相军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经庭审核实，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相军苹果款21980.80元(19440.80元+2540.00元)；二、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军标的苹果经济损失49517.44元(88424.00斤x0.70—12一元/斤x80%)；三、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相军评估费2450.00元(4900.00元=2)；四、驳回原告李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00元，减半收取1061.00元，由原、被告平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案涉苹果存贮过程中是否产生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案涉苹果在存贮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通过原告李相军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李相军储存在被告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17号冷库的苹果因拉温不当等原因，导致标的苹果出现长毛，变色等质量问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2、关于造成的损失问题。山东正言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系在法院技术部门主持下，双方选定的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双方均无异议。该公司经过市场调查，结合评估基准日周边市场价格水平，并经综合分析测算，做出每斤苹果损失为0.70元/斤的结论，一审法院对此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00元，由上诉人沂源县盛全果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