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晋08执复11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河南省医学科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47号。 法定代表人：聂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平，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王娇红，女，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冯村乡杜村五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系王娇红表哥。 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河南省医学科学院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执异199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盐湖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王娇红与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6）晋0802执162号，执行依据（2016）运盐民禹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9月2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3月8日，申请执行人以发现被执行人有多家分公司为由，申请对该案恢复执行，立案案号为（2019）晋0802执恢237号。恢复执行中，该院在查找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时，通过对税务机关税务系统的调查及对异议人财务部门的核实，发现在异议人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处，有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支取的承揽工程的施工款收入可供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晋08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存款750000元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收入750000元。并于2019年4月16日向河南省医学科学院送达了（2019）晋08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9）晋0802执恢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河南省医学科学院的工程款柒拾伍万元，支付到户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运城学苑路支行、账号：63×××88、行号：305181081028。若河南省医学科学院给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需优先支付给该院。河南省医学科学院于2019年5月7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2019）晋08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019）晋0802执恢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该院当日予以受理立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晋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9）晋0802执恢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向申请执行人王娇红履行对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到期债务750000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娇红不服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医学科学院在本案中应当定位为协助执行人还是到期债权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在执行阶段，原审法院向医学科学院送达过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医学科学院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现医学科学院以到期债权第三人为由，要求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异议审查时亦将医学科学院定位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适用“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规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晋08执复57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9）晋08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 盐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有关单位。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执行人收入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予以罚款；对仍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可以予以拘留。而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尚未支取收入的执行”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法律规定不同，作出的法律文书不同，引起的法律后果也不同。对“被执行人尚未支取收入的执行”，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对协助义务人引发的法律后果，有可能是承担“拒不协助”的法律后果；“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作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到期债务的第三人引发的法律后果，有可能是接受“强制执行”的法律后果。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在查找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时，发现被执行人在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处有尚未支取的收入可供执行，该院向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适用的是“被执行人尚未支取收入的执行”程序，作出的法律文书及适用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河南省医学科学院作为事业法人单位，在接到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依法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河南省医学科学院提出本案适用“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规定的异议理由，与本案执行措施及依据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河南省医学科学院的异议请求。 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裁定将其认定为协助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36条规定，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系指负有向被执行人给付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义务的用人单位，或者是银行、信用合作社等具有储蓄业务的单位。而本案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并非复议申请人河南医学科学院的员工，且复议申请人亦非具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工程款支付关系属于双务合同关系，申请支付工程款属于承包人的债权请求权，不是已确定的财产及收入。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主张对第三人予以强制执行时，只能适用《执行规定》中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规定。二、申请执行人王娇红应另案提起代位权之诉，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否存在到期债权。首先，《执行规定》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即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一旦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不应进行实质审查，也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这是现行法律对限缩执行裁量权的制度要求。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1第3款规定，只有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才可以强制执行。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02执异199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02执恢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本院递交了《三方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三张。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王娇红与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运盐民禹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娇红保证金4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10日算起至款付清之日止）。 同时查明，河南省医学科学院迁建项目是由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并承建的，该科学院尚有工程款未向被执行人支付。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2019）晋08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9）晋0802执恢2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2019）晋08执复57号执行裁定已做出明确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在执行阶段，原审法院向医学科学院送达过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医学科学院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有效。”从本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河南省医学科学院确实欠付被执行人工程款，河南省医学科学院作为事业法人单位，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依法应当履行协助义务，其否定协助义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南省医学科学院复议申请，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执异199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文明军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裴黎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褚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