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少雄，绰号阿洪弟，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监护人邓某，女，1981年8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渔民，住象州县。系张少雄之妻。 指定辩护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雄及其指定辩护人陆尚新、监护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少雄因怀疑妻子邓某和被害人林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而对林某1怀恨在心。2019年5月1日20时许，林某1带女儿林某4、儿子林某5和沈某、蒋某等人先后到张少雄家一楼大厅玩。当日20时30分许，张少雄回家时看见林某1等人与邓某在客厅内交谈，心里非常不悦，便打算拿刀杀害林某1。不久，张少雄到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走到林某1身后，朝林某1颈部砍了两刀后，失手将刀掉在地上。林某1被砍后，便往门外跑。见状，邓某就去将掉在地上的菜刀捡起来。接着，张少雄又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去追砍林某1。在门外，张少雄看见林某1之子林某5在玩耍，便朝林某5腰部捅了一刀。林某5跑开后，张少雄又继续持水果刀追砍林某1。追砍过程中，张少雄持水果刀又捅了林某1十余刀，直至其倒地不能动弹。此时，林某4跑过来找父亲林某1。为泄愤，张少雄又持水果刀捅了林某4腹部、腰部等部位几刀，直至其倒地不能动弹。随后，张少雄赶回家中，发现妻子邓某已将门口反锁。于是，张少雄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 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被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林某4系被锐器损伤左胸部、左腰部致心脏、肝脏、左肾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林某5本次腰部受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张少雄于2008年患上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贰级残疾。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少雄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张少雄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少雄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少雄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少雄及其辩护人陆尚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张少雄是在患精神分裂症发作期间剥夺他人生命的，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少雄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张少雄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张少雄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少雄因猜疑妻子邓某与被害人林某1（男，殁年35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产生杀害林某1的念头。2019年5月1日20时许，林某1带女儿林某4（殁年6岁）、儿子林某5与沈某、蒋某等人先后到张少雄家一楼大厅聊天。当日20时30分许，张少雄回家看见林某1等人与邓某在客厅内交谈，心里非常气愤，便到厨房拿一把菜刀走到林某1身后朝林颈部连砍两刀，后菜刀掉落在地。林某1被砍后往门外冲跑。邓某将掉落地上的菜刀捡走，张少雄又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去追撵林某1。在门外，张少雄看见林某5在玩耍，便朝林某5腰部捅了一刀。林某5跑开后，张少雄持水果刀继续追撵林某1。张少雄撵上林某1后持水果刀连捅林某1十余刀，直至林倒地不能动弹。此时，林某4跑过来找父亲林某1。张少雄持水果刀捅林某4腹部、腰部等部位数刀，直至林某4倒地不能动弹。随后，张少雄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来。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被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林某4系被锐器损伤左胸部、左腰部致心脏、肝脏、左肾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林某5被锐器伤致腰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张少雄于2008年患上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贰级残疾。经鉴定，张少雄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5月2日至8月28日，张少雄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医药费共计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公民身份证1张、贰级残疾人证1本、白色带血手机1部。 2.白色花纹短袖T恤1件、黑色牛仔五分裤1条、黄色胶拖鞋1双。 3.凶器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张少雄当庭确认为捅刺被害人的凶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日21时19分，张少雄用号码为189××××7989的手机拨打象州县公安局运江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称其在运江镇向阳路东二巷往大碑村路口，持刀捅一名男子和二名小孩。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在现场抓获张少雄，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张少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林某4未满6周岁，林某5未满4周岁。 3.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运江卫生院的抢救记录和死亡记录证实，（1）2019年5月1日23时20分许，林雨轩因腰部刀伤到象州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腰部刀伤。（2）急救医生到案发现场时，林某1已经死亡，死亡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心跳呼吸骤停。林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心跳呼吸骤停，低血容量性休克。 4.手机通话清单、中国电信象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⑴手机号码139××××6333的机主是张少雄，手机号码188××××0870、189××××7989的机主是邓某，手机号码135××××9299的机主是林某1。上述四个号码之间没有通话记录。⑵手机号码189××××7989，在2019年5月1日21时19分51秒、21时25分39秒两次与电话号码438×××6有通话记录。电话号码438×××6的机主开户名为象州县公安局运江镇派出所。张少雄当庭确认189××××7989号码为其使用。 5.残疾人证申请材料、残疾人证、广西脑科医院的医疗证明书、病历记录和检查报告证实，（1）2011年-2012年，张少雄到广西脑科医院治疗。（2）2017年张少雄经广西脑科医院鉴定为精神残疾贰级，并领取贰级精神残疾人证。 6.收条3份，证实张少雄的妻子邓某于2019年5月2日，8月14日，8月28日分别将15000元、1000元、2000元丧葬费、医疗费赔偿给被害人林某1的父亲林某2。 三、证人证言 1.邓某证实。2019年5月1日晚上，沈某和丈夫带着两个孩子，林某1也带着两个孩子到她家玩，不久，丈夫张少雄回到家。过了一会儿，她看见张少雄突然拿一把菜刀站在林某1身后，连砍林某1后颈部2刀。她反应过来后，就大喊“阿科快点跑”！当时，菜刀掉在地上，她去抢先捡起来。但是，张少雄又从茶几上拿一把水果刀追出去。她们害怕，就把大门关起来，然后报警，但是一直占线。等警察到之后，她出来时，看见林某1、林某4已被砍死，听别人说林某5被砍伤。张少雄于2008年左右患上精神分裂症，属于贰级精神残疾，偶尔会发病。她和林某1不是情人关系，在外面也没有其他情人。她们家和林某1一家关系不错，没有什么矛盾。 2.蒋某证实，2019年5月1日20时许，他和妻子沈某带2个孩子、林某1也带着两个孩子去到贵州婆（即邓某）家玩。当时，大家都在玩手机，突然听见邓某尖叫起来。他转头看见林某1被邓某的丈夫（即张少雄）攻击，林某1往外面跑。于是，他也跑出去护着自己的孩子。他看见张少雄一直追着林某1跑，借着灯光，他看见张少雄拿着一把水果刀。不久，街上的人都出来，他看见地上有血迹，林某1和其女儿躺在不远处。 3.沈某证实，当时，他们各自在玩手机。她用余光看见邓某的老公（即张少雄）站在林某1身后，两只手往林某1身上甩了一下，但是没看见张少雄手上是否拿有东西。她抬头看时，3个男的都已不在，林某1坐的凳子下面有一把不锈钢菜刀。邓某对她说张少雄砍人了，让快点上楼报警。回家后，蒋某对她说，邓某的老公在外面追着阿科砍。 4.林某2证实，案发当晚，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妻子黄某1还在看电视。不久，他听到孙女林某4、孙某回来。接着，又听到林某4说出去找父亲林某1。林某5对黄某1说，“阿娘的阿爷，踢我屁股。”黄某1看见林某5屁股上到处是血，就叫他起来送孙子去救治。他发现林某5后右腰部被捅了一刀，伤口长两三公分，深有三四公分，血还不停的往外流，他就抱林某5去卫生院。出门口距离其家十五米左右的地方，他看见儿子林某1、孙女林某4躺在地上不动弹。张少雄站在七八米外，手里拿着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水果刀，刀上有血迹，正打电话给派出所，讲其已经砍死人，叫派出所的快来。他家和张少雄家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儿子林某1和张少雄的老婆邓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5.黄某1证实，5月1日晚，孙某就跑回家找她喊“阿奶”，她见孙某一身是血，林某5讲“阿爷踢我屁股”，她马上大喊她丈夫和隔壁的“阿红”骑电动车搭林某5去卫生院。去到医院不久林某4也被送到卫生院抢救，但未能救回；转到象州县人民医院时，她才懂得儿子林某1和孙女林某4被张少雄杀死。平时两家关系挺好。林某1很老实。张少雄平时生活上很正常，精神病发作时也只是爱唱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张少雄经常打渔，精神表现得都很正常。 6.黄某2证实，2019年5月1日21时许，她听到林某1的父亲说，孙某后背被人捅伤，衣服全是血。她就骑电动车带林某5和其奶奶去卫生院。在去卫生院途中，她见到张少雄脖子上和身上沾着血迹；到卫生院之后，因没有带钱，她又骑电动车回家中拿钱。在回到巷口时，她看到林某1和林某4躺在地上不动弹。林某1和邓某只是街坊关系，没有听到二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7.阮某1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家听见门外有来回跑步的响声持续近两分钟。他开门出来时，看到林某1和其女儿林某4挨躺在通往大碑村的水泥路口旁边，张少雄右手拿一把带血的水果刀站在林某1三四米远的地方，张少雄站在那里十几分钟就拿手机打电话报警称其叫张少雄，其杀人了，在社区下来不远的地方，你们下来到这里就懂得了。过了一下，警车来到，张少雄站着举起双手，公安将张少雄控制带上车。过了一会，运江卫生院的救护车来到，医务人员用救护车拉林某4去医院抢救，两个医务人员在现场给林某1按压胸口抢救，一直按压抢救大概20分钟，象州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也到场，确认林某1死亡。张少雄家与林某1两家人在事发前都经常串门玩耍的，而且关系蛮好。 8.陈某1证实，她突然听见从童馨幼儿园方向四五十米远处传来林某1的喊声“阿某、阿某”，我当时以为林某1是喝醉酒的喊声，也没留意到底发生什么事。过了十多分钟，警车开往坡下面；下面开始吵哄哄的，后来她就听见有人说张少雄用刀砍死林某1和林的女儿。“阿某”应该是指阮某1。这几年见张少雄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见面还正常打招呼。 9.李某1证实，她听见童馨幼儿园方向传来叫声，循声看去，在50米远的地方，一名男子在追打另一名男子，他们从一个小坡往童馨幼儿园方向跑。后来她才懂得是张少雄追打林某1，张少雄一边追一边对林某1的后背打，打了很多下，林某1倒在地上，张少雄骑到林某1的身上，对林某1的后背继续打。后来，林某1从地上爬起来又跑，一边跑一边喊一个人的名字。跑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又被张少雄追上，张少雄拉住林某1，对林某1后背打，林某1再次跌在地上，张少雄对林某1继续打了很久，林某1后来没有动静。后来她听到林某1的女儿喊“阿爸”，一个白色衣服小女孩跑往林某1倒地方向。她慢慢走过去时被树挡住，没看见那边的情况，林某1的女儿喊了两声就再没有动静。后来，她见张少雄从林某1倒地位置走到路面上，她认为二人是喝醉打架没有理会就往回走。李某2和莫某等人走到现场看，返回后对她说，林某1及其女儿被张少雄捅伤，全身是血。 10.李某2证实，当天21时许，她和父母在自家门口和邻居聊天，听到从林某1家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喊了几声“阿爸、阿爸”。在中间，张少雄正在追赶林某1，后张少雄在路边追上林某1，林某1像是被打对，倒在地上，张少雄就蹲在林某1旁边继续朝林某1身上打去。因为当时天黑，她们看不清楚张少雄手上是否拿有东西，只是觉得林某1倒地后张少雄打他的动作有点奇怪，有点像用刀砍的动作，但是确实看不清楚。后来，她用父亲的手机拨打运江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但电话占线；她又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久，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她听说张少雄断断续续吃药。 11.欧某证实，她和李某2、李某2父母、李某1在李家门口聊天时，听到一人突然喊道：“哎哟，是不是喝醉酒打架了”，这时她才注意到在斜对面50米左右马路上有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紧追往他们所处的方向跑。被追的男子倒下，后面追人的男子扑上去，用手捶（或捅）倒地男子几下，这时，一名小女孩跑上去对倒地男子喊了两声“阿爸、阿爸”。通过声音他们知道喊话的小女孩是林某1的女儿林某4，这时，他们才懂得倒地被捶的男子是林某1，追人的男子转过去往林某4身上捶了两下，林某4被捶后倒地没有声音；后捶人的男子站在现场，林某1和林某4在地上不动弹。住在案发现场对面的吴桂玲走来对她们说：“阿红弟（张少雄的小名）砍伤林科（林某1）了”，这时他们才知道追人的是张少雄。公安到现场后，黄某2骑电动车拉林某1的儿子林某5去医院治疗。她没听讲过两家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听人议论过“四妹”与林某1有何不正当关系。 12.梁某1证实，她在李德志家门口跟邻居闲聊，看到街下面有一男子追着“阿科”（即林某1）打，林某1当时摔倒一次，追人的男子就用拳头捶林某1，林某1爬起来后又继续跑，那男子就继续追了十几米，林某1又摔倒在地，那男子继续攻击林某1。接着，林某1的女儿跑过去，那名男子举起一把刀朝林某1的女儿正面刺下去，林某1和女儿都倒在地上。当时她还喊了一声讲情况不对啵，那个男的好像是拿刀来，旁边的人说她乱喊。次日，听说追打林某1的男子是张少雄。 13.梁某2证实，她听到下面有喊叫声，循声望去，见一名男子在追撵另一名男子；后来，被追撵的男子跌倒在地，旁边还有个小女孩喊阿爸，追人的男子挥手向小女孩。当时，她以为是酒醉佬在打架，没在意。后来听说是“阿雄弟”（音）打林某1，林某1躺在地上不动弹。 14.李某3证实，案发当晚，他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便从家里出来。在大碑村方向的路边，他看见林某1及其女儿躺在路边。他感觉林某1已经死亡，林某1的女儿身上全是血侧身躺在林身旁。后来，他拔打120急救电话。不久，公安到现场控制“阿雄弟”（音）；“阿雄弟”（音）的妻子四妹在旁边哭。他没听说两家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15.杨某证实，她是张少雄、林某1的邻居，互相认识。林某1和邓某应该没有不正当的关系，二人就是平时和朋友一起喝酒吃宵夜而已，从来没见二人单独在一起。 16.冯某1、陈某2均证实，林某1家和他们家相隔三四户，相互之间认识。林某1和邓某是朋友关系，不是情人；平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相约几个好友一起喝酒玩耍。 17.罗某证实，当时，她在家看电视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门查看，发现林某1和林某4躺在地上不动弹。张少雄手里拿着刀站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公安到现场后直接把张少雄控制并带离。张少雄和林某1平时关系也还不错，看不出二人有什么矛盾纠纷。 18.阮某2证实，2019年4月29日，张少雄用189××××7989的手机号码拨打他的手机号码139××××5807，对他说：有人整天讲其；他问张听见人家讲什么？张少雄在电话那边不做声，再问的时候，张就挂断电话。张少雄平时很少打电话给他。2008年前后，张少雄老是头痛乱说话，他们认为张的脑子有问题，他们夫妇与张少雄的妻子“四妹”一起送张少雄去柳州市脑科医院检查过一次，医生诊断张少雄有精神轻度分裂症。 19.张某1证实，她接到丈夫阮某2电话，说胞弟（张少雄）出事，捅伤几个人。她和丈夫赶过运江镇。2008年的一天，她和大姐张某2都接到邓某的电话说：张少雄有异常，不穿衣服（仅穿一条内裤）到处跑，满山跑，邓某叫他们去广东带张少雄回来检查治疗。后她们带张少雄到几家医院治疗。 20.张某2证实，2008年，父亲打电话给她讲弟弟张少雄在家里面自言自语，称有人要杀其，所以喊张少雄到南宁来检查。经广西红十字会检查，检查结果是轻微精神分裂。张少雄怀疑妻子出轨，2019年清明节前，并通过微信告知她说妻子去象州县城学习做月嫂，有时几天都不回家。张少雄与妻子经常吵着要离婚，并对她说过“她在外面有男人了”。 21.熊某证实，她与林某1婚后生育林某4、林某5，后于2017年协议离婚。据她了解，林某1和张少雄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离婚前，她没有发现林某1和贵州婆（邓某）有什么暧昧关系。 22.林某3证实，她家和张少雄家没有什么矛盾，哥哥林某1和邓某间也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四、被害人的陈述 林某5陈述，案发当晚，他和父亲林某1、姐姐林某4一起到隔壁伯伯（张少雄）家玩。期间，他被张少雄捅腰部一刀。随后，他回家把事情告诉爷爷、奶奶。 五、被告人张少雄的供述与辩解。 张少雄供述，他怀疑妻子邓某与林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产生拿刀杀害林某1的想法。2019年5月1日晚，他从外面打渔回到家，看见林某1和卖水泥的老板夫妇在一楼客厅与邓某聊天。他心里很不高兴，便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林某1的后颈部连砍了两刀。林某1被砍后，跑出去。他失手将菜刀掉在地上，接着，他又在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去追林某1。在门口，他看见林某1的儿子在玩耍，于是朝林某1的儿子腰部捅了一刀，后继续去追林某1。追撵过程中，张少雄持水果刀捅刺林某1腹部等部位十余刀，直至林倒地不动。此时，林某1的女儿跑过来找爸爸。张少雄感觉还是很愤怒，于是，又拿水果刀捅小女孩2刀，小女孩倒在林某1身旁。捅人后，他感觉那么多人看见他杀人知道跑不掉，遂拿起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他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贰级精神残疾。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及扣押清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⑴本案现场位于象州县。中心现场位于象州县胡某家四面道路上，还对林某1家一楼客厅和楼梯间、二楼客厅、张少雄家进行现场勘查。⑵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民警提取了遗留在现场的黄色拖鞋2只、血迹46份、钥匙1串、单刃尖刀1把、粉色儿童拖鞋2只、手机壳1个、蓝色儿童拖鞋2只、粘有血迹的毛巾1条、黑色短裤1条、黑色MEIZU手机1个、菜刀1把。 2.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⑴民警对张少雄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并扣押张少雄的公民身份证1张、贰级残疾人证1本、白色带血手机1部。⑵民警对张少雄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并扣押张少雄的白色花纹短袖T恤1件、黑色牛仔五分裤1条、黄色胶拖鞋1双、棉签擦拭提取的血迹8份、（右手小指、左手小指）指甲2份。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蒋某辨认出用刀砍林某1的是张少雄。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张少雄带民警到其持刀杀害林某1、林雨茜等人的作案现场运江镇向阳路东二巷、张少雄家中一楼大厅内进行指认。⑵张少雄辨认出5号菜刀（黑色胶质刀柄、不锈钢刀身）、6号水果刀（全身银白色、不锈钢材质）为作案所使用的刀具。 七、鉴定意见 1.来公（刑）鉴（尸）字[2019]15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林某1系被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来公（刑）鉴（尸）字[2019]16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林某4系被锐器损伤左胸部、左腰部致心脏、肝脏、左肾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3.象公（物）鉴（伤）字[2019]30号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实林某5本次腰部受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来公（刑）鉴（DNA）字[2019]137号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⑴2号黄色拖鞋左只前缘表面褐色斑迹、3号的血迹、4号的血迹、6号的血迹、7-1号的钥匙串其中一把钥匙表面褐色斑迹、8号的血迹、8-2号的血迹、9号的血迹、10号的血迹、11号的水果刀刀柄表面棉签擦取物、16号的血迹、23号的血迹、26号的黄色手机壳表面褐色斑迹、32号的血迹、张少雄家二楼床底提取的黑把平头菜刀刀身表面褐色斑迹、张少雄左面部提取的血迹、张少雄右掌提取的血迹、张少雄左掌虎口提取的血迹、张少雄右臂提取的血迹、张少雄左下肢正面提取的血迹、张少雄右小腿正面提取的血迹、张少雄的白色花纹短袖T恤衣帽处、张少雄的白色花纹短袖T恤左前幅斑迹、张少雄的白色花纹短袖T恤左前腹表面褐色斑迹、张少雄的黑色牛仔五分裤左裤腿前侧褐色斑迹、张少雄的黑色牛仔五分裤右裤腿前侧褐色斑迹、张少雄的黄色拖鞋右只表面褐色斑迹、张少雄的黄色拖鞋左只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为林某1所留。⑵送检28号的血迹、34号的血迹、37号的血迹、41号的血迹、50号的血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为林某5所留。⑶送检11号的水果刀刀尖表面棉签擦取物检出的女性人血DNA，为林某4所留。⑷送检11号的水果刀刀柄表面棉签擦取物、张少雄家一楼茶几上提取的黑色智能手机表面棉签擦取物、张少雄家二楼床底提取的黑把平头菜刀刀柄无明显褐色斑迹处表面棉签擦取物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⑸送检的林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是林某4的生物学父亲。⑹送检的林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林某2是林某1的生物学父亲。 5.中大（精）鉴字第J2019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少雄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症状部分缓解，具有受审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少雄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作期，但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已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少雄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归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张少雄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少雄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以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决定对张少雄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少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新媛 审 判 员 韦启统 审 判 员 洪玉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龙 书 记 员 黄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