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14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聂跃周，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大石华盛五金厂，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涌口村“南围”车间（一）。经营者：顾建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芳，女，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区（英文名：LINQU）,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加拿大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青，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容菊，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粮华，男，200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述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粮来，男，2011年8月3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涛，男，201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赵某（林粮来和林海涛的母亲），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驰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202号108房。法定代表人：黄锦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橙屋尚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202号五栋一楼。法定代表人：吴世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超，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聂跃周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38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聂跃周上诉称：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389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当立案受理并进行审理。上诉人认为各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立案受理并进行审理。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与法不符。该法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地上建筑物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是否构成违法建筑、是否需要拆除，需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处理，有关人员应先行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上诉人认为，案涉物业已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实际投入使用并产生了收益，房屋租赁主管部门为案涉物业的租赁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工商部门确认案涉物业为企业登记地址，且自2008年起至今，案涉物业并未被任何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其次，上诉人提起诉讼，并不是要求解决案涉建筑是否构成违法建筑、是否需要拆除等问题，因而无需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上诉人所诉事项，纯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争议，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三、案涉建筑物依法可以转成为合法，案涉建筑物的合规手续办理决定权在于广州市番禺大石华盛五金厂（以下称华盛五金厂），本案不能因其怠于办理案涉建筑物合规手续而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案涉建筑物是否有合规手续，并不影响其已产生合法租金的事实。五、上诉人起诉的事由仅是针对案涉建筑物的租金收益，而案涉建筑物的租金收益并不涉及国家利益，也不侵犯其他三方的权益，无论是侵权之诉还是合同之诉，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上诉人主张租金收益的权利。六、上诉人的投资款是直接用于建造案涉建筑物，并不是支付给华盛五金厂，而且案涉建筑物已投入使用，产生租金收益，所以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返还上诉人投资款的问题。聂跃周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聂跃周与华盛五金厂、顾建芳、林区、林荣、林立及林茂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华盛五金厂、顾建芳、林区、梁青、孙容菊、林荣、林立、林粮华、林粮来、林海涛共同向聂跃周赔偿损失10967246.40元，各被上诉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聂跃周申请变更诉请方向，将本案变更为侵权之诉，聂跃周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华盛五金厂、顾建芳、林区、梁青、孙容菊、林荣、林立、林粮华、林粮来、林海涛、广州驰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广州橙屋尚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吴世超共同向聂跃周支付租金（占用费）1946582.73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向上诉人返还本案建筑物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二、判令所有被上诉人立即向聂跃周返还本案建筑物；三、判令广州橙屋尚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家居公司）直接向聂跃周支付租金；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因聂跃周变更诉讼方向为侵权之诉，华盛五金厂之前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属于可反诉的范围，经一审法院释明，华盛五金厂撤回了反诉申请。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回函称：未查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河村村“西围”的地上建筑物有规划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地上建筑物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是否构成违法建筑、是否需要拆除，需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处理，有关人员应先行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诉讼过程中聂跃周申请变更诉讼方向，已经选择本案为侵权之诉，但聂跃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约定的给付内容及因履行合同约定而进一步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均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性质上属于合同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基于合同负担的债务，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所保护的民事权益范畴，合同债权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聂跃周遭受合同履行本身及可得利益等合同债权之外的损害，故聂跃周不是侵权之诉的适格原告，本案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聂跃周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划拨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核准、备案后，建设单位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核定建设用地的位置、面积、允许建设的范围，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批后，由土地主管部门划拨土地。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由于涉案地上建筑物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上述规定，涉案建筑是否构成违法建筑、是否需要拆除，需待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处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驳回聂跃周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聂跃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