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杭州路5号。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浙江仁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天河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常发商业广场5-902室。法定代表人：张雄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庆，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天河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祥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天河祥公司返还涉案票据（票号3100005124398987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出票人为宁波富邦精业贸易有限公司，承兑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望湖支行，收款人为洛阳万基铝加工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9月2日，票面金额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论是第一次基于票据买卖关系从案外人买卖票据非法贴现所得，还是第二次自称从后手退票，原审没有查清两次的取得时间与交易对手，直接影响其取得的效力认定。民诉法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非法贴现行为的法律评价应当否定，但原审却肯定。票据贴现业务属于特许经营业务，只有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金融机构才可以从事票据贴现行为。原审已经查明案外人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系从韩小霞、姬保红收购“赃物（票）”，非法贴现取得，不享有票据权利。2.片面扩大票据无因性的应用场景，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其持票的合法性，原审适用场景不当。3.被上诉人不构成票据法特别规定上的“善意取得”。4.支付对价和接受对价的主体必须是票据当事人，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不是票据当事人，支付对价的对象也不是票据当事人。5.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并非从上诉人处取得票据，与上诉人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不能依据票据记载的背书转让合法取得票据，应当认定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为非正当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三、被上诉人并非是正当持票人而不享有票据权利。1.被上诉人与其前手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是借钱还票，而是买卖票据非法贴现关系且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无权处分。2.案涉票据公示催告期间，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还委派洛阳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景明、黄美霞冒充被上诉人员工的身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申报，从而导致公示催告程序终结。3.被上诉人最后取得汇票的时间不确定，无法排除系公示催告期间转让取得的可能，依法转让无效而不享有票据权利。4.上诉人是涉案票据丧失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尽管原物丧失但并不意味其原记载所有权的彻底丧失。天河祥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票据并非被盗，其不是公示催告程序所指的失票人，其以票据被盗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属于伪报票据丧失。上诉人自案涉票据被姬保红交付后手之日起，不再持有票据，依法不再享有票据权利，案涉票据之后如何流转对上诉人均不产生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已责令韩小霞、姬保红退赔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无权再向除韩小霞、姬保红之外的人主张权利。二、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的受理条件，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1.上诉人的损失已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得以解决，无权再就其损失提起民事诉讼。2.票据权利是持票人才享有的权利，新奥公司不是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答辩人取得案涉票据向前手支付了双方认可的对价，无不当利益的取得，不负有向任何人返还票据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新奥公司享有票号为3100005124398987，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出票人为宁波富邦精业贸易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浦发宁波分行望湖支行，收款人为洛阳万基铝加工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9月2日，票面金额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的票据权利。2.依法确认被告天河祥公司对上述涉案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3.依法判令被告天河祥公司向原告返还上述涉案票据，如不能返还则赔偿200万元原面额以及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汇票的票号为3100005124398987，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出票人为宁波富邦精业贸易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浦发宁波分行望湖支行，收款人为洛阳万基铝加工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9月2日。票面金额200万元。2017年4月份，因原告公司查账，其公司财务人员韩小霞担心之前挪用公司资金事情败露，从公司取出包含本案票据在内的七张总额969.9万元的票据交由姬保红办理贴现，后二人留取了部分款项后将695万元存入公司账户。并由韩小霞报案，谎称汇票丢失。本案涉案票据被韩小霞、姬保红向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光公司）贴现，霞光公司取得该票据，后因霞光公司欠本案被告天河祥公司到期债务200万元，经协商，双方用上述票据盖章背书后转让给天河祥公司。后韩小霞、姬保红因挪用原告公司包含本案涉案票据贴现的资金被追究刑事责任，该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判令姬保红有期徒刑十三年，韩小霞有期徒刑十三年。并责令姬保红、韩小霞退赔本案原告91529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申请撤回对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问题，该撤诉行为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河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称其与后手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经济往来，该公司取得票据系韩小霞、姬保红盗窃票据贴现而来，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故不存在票据转让法律事实的意见。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但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韩小霞通过姬保红等向霞光公司办理贴现所得到，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韩小霞、姬保红持原告加盖印章的票据向霞光公司办理贴现，霞光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在支付合理对价后，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依法取得该票据的权利。2.关于原告称霞光公司在取得票据时在被背书人书写内容并非原告所书写，原告也未授权霞光公司自行书写，该背书系他人伪造所为，故背书不连续，发生阻断，不产生票据转让事实的意见。该院认为，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原告虽称其后手霞光公司取得该票据上的背书并非其书写，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涉案票据签章真实且连续，若前手将票据交付后手时被背书人名称处存在空白，可视为其将填写被背书人名称的权利交付后手行使，故即使本案霞光公司存在在空白被背书人处补记的行为，也并不构成票据法认定的背书不连续。后霞光公司基于与本案被告天河祥公司合法债务，将该票据签章、背书后转让于天河祥公司的行为符合票据转让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故被告天河祥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取得涉案票据权利，不负有返还票据或票据款项的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二、驳回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是指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人，因请求其返还票据而引发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票据现由天河祥公司持有，天河祥公司取得案涉票据是由洛阳霞光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认定韩小霞、姬保红利用职务便利将本案所涉票据贴现构成职务侵占罪，新奥公司丧失本案票据占有是因为案外人的犯罪行为，本案票据上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天河祥公司是出于恶意或因重大过失而取得本案票据。至于天河祥公司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后，其后手在公示催告期间向天河祥公司退票，系后手与天河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新奥公司无关。新奥公司关于天河祥公司向其返还案涉票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