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栋，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炎，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苗，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容，女，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杨，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娥，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翠行，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碧行，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建设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2860987。负责人：禤志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秀栋因与被上诉人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二、被告王秀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3168.57元给原告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三、驳回原告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负担1606元，被告王秀栋负担11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负担1072元。上诉人王秀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王秀栋认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王秀栋承担赔偿责任。肖浩萍于2019年4月18日门诊复查，四肢可简单活动，神志清，头颅血肿已基本吸收消失，证明此时肖浩萍病情稳定。2019年6月28日肖浩萍死亡，当天即火化，并无进行尸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的原因为颅脑损伤，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医生出诊检验，对死亡原因王秀栋不予认可。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毫无依据证明肖浩萍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建议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35%为宜，依据不足；且分析意见肖浩萍的死因为多器官功能减退，与居民医学死亡证明的死因矛盾。王秀栋于2019年12月16日获得《关于肖浩萍死亡证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出具该死亡证明的医生并没有接触到病人的死亡过程及了解肖浩萍的死亡原因，只是根据村委和肖浩萍的家属描述出具死亡证明，该死亡证明不能用于死者的死因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其中一个依据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肖浩萍出院后大约3个月才死亡，如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所注明的死亡原因是虚假的，就无法查明肖浩萍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二、即使交通事故对肖浩萍的死亡参与度为35%，也应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参与度，由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才由王秀栋承担。三、交通费应为500元，不应支持误工费。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秀栋赔偿38859.88元，全部诉讼费由何伟炎、何翠苗、何翠容、何伟杨、何翠娥、何翠行、何碧行（以下简称何伟炎等七人）承担。二审中，王秀栋表示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有异议。被上诉人何伟炎等七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已履行了原审判决确定的全部赔偿义务，其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从化区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写明肖浩萍的出院情况：长期卧床，可搀扶下床行走数十米。2019年4月18日该医院门诊病历写明肖浩萍脑出血3个月复查，患者现不能下地，四肢可简单活动，复查头颅CT血肿已经基本吸收消失。二审中，王秀栋提交由从化区城郊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综合科出具的《关于肖浩萍死亡证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医疗机构并没有亲眼看到病人死亡过程及了解死者病情，不能准确判定死者的准确死因，死亡证所列的疾病诊断由医生根据村委的证明、病人的家属描述以及提供的病历资料填写，故死亡证不能用于死者确切死因鉴定。何伟炎等七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秀栋是从化区城郊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生，其很容易让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推翻原死亡证明。二审中，王秀栋申请对肖浩萍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重新鉴定。王秀栋与何伟炎等七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参与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肖浩萍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交通事故造成肖浩萍创伤性小脑出血、顶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第10胸椎压缩性骨折等伤情，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卧床，可搀扶下床行走数十米；2019年4月18日门诊复查时发现肖浩萍不能下地。2019年6月28日肖浩萍在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交警部门委托，对交通事故外伤与肖浩萍的死因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查阅了医院病历、CT片等资料，认为肖浩萍的死亡符合多器官功能衰竭，肖浩萍高龄，多器官功能减退为主要原因，交通事故外伤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1-40%），建议交通事故外伤与死因参与度以35%为宜，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与肖浩萍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肖浩萍在事故发生时接近86周岁，其存在多器官功能减退符合常理。虽然肖浩萍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认定交通事故对肖浩萍的死亡参与度为35%，具有依据。王秀栋主张肖浩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采纳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广州市从化区中医医院病历、CT片载明肖浩萍的伤情，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等资料，鉴定程序合法。虽然该中心也查阅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但该中心并未认定肖浩萍的死因是颅脑损伤，故王秀栋在二审中提交的《关于肖浩萍死亡证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影响交通事故外伤与肖浩萍死因参与度的认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王秀栋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何伟炎等七人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应予维持。王秀栋二审申请重新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法，王秀栋主张先计算上述项目的参与度由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但是，交强险是法定强制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也不应考虑参与度，王秀栋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对于肖浩萍死亡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才计算参与度，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误工费，何伟炎等七人为处理交通事故及肖浩萍的丧葬事宜需要支出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审酌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王秀栋对此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1.5元由上诉人王秀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