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3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贾春梅，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婼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晞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文志，男，1938年5月1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市交通局第二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德升（系吴文志的儿子），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贾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10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文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棚子系贾春梅从吴丽霞和吴德福处购买”的事实完全错误，涉案棚子系何忠信从吴丽霞和吴德福处合法购买，涉案棚子系何忠信拆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完全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错误。何忠信已经出庭作证并出示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涉案棚子系其从吴丽霞和吴德福处合法购买，购买价格6000元，涉案棚子系何忠信雇佣人员拆除。一审中吴文志主张看到过《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承认卖方是吴丽霞和吴德福，并主张买方是贾春梅，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事实是《房屋买卖协议书》买方是何忠信，吴文志称买方是贾春梅不属实。一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出具的调解书和吴文志所说，不采信证人证实事实，认定买方是贾春梅错误。公安机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出具的调解书的效力也应当予以否定。贾春梅在调解书上签字系吴文志儿子吴德升强制要求下才签署的，公安机关为了尽快结案也要求贾春梅签字。贾春梅签名非自愿，系被迫签署。二、吴文志主体不适格，吴文志一审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棚子的所有人，亦不能证明其现在仍具有使用权，其不具有签订调解书的主体资格，更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吴文志一审时出具的《公有住宅房屋承租证》，仅能证明1989年以前其对涉案棚子具有使用权，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棚子具有所有权，反而证明其自始至终对涉案棚子没有所有权。虽然吴文志称已经将该房产买断，且买断时包括涉案棚子所有权，但一审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吴文志是否将该公产房买断，何时买断，买断时是否包含涉案棚子所有权，现房主是谁均不明确。吴文志一审中也没有提供其是现房主的证据，在不能证明其是现房主的情况下，不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三、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何忠信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买方，即涉案棚子的实际购买人。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8月吴德升已经获取涉案相关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并非吴文志，能够证明吴文志不具有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吴文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贾春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涉案棚子归吴文志所有，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涉案棚子坐落于香坊区轴××单元××1／2户，属独立房屋，有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公有住宅房屋承租证》，明确记载承租人为吴文志，自1962年该处棚子建成之日起，该棚子即归吴文志所有。另外，即便该棚子因历史原因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但吴文志仍对棚子享有占有、使用等权益，当该处棚子被政府部门以外的人员私自拆除时，吴文志具有签订调解书的资格，同时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也不受任何影响。二、贾春梅系侵权行为人，理应对吴文志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首先，涉案棚子系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在未得到所有权人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出售给贾春梅，故其各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无效合同。现贾春梅将棚子拆除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棚子所有权人，即吴文志的权益，且双方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已经签订了当场调解书，故在涉案棚子无法恢复的情况下，贾春梅理应对吴文志遭受的经济损失子以赔偿。其次，贾春梅主张涉案棚子的购买人及拆除行为人均为案外人何忠信，其签署调解书是受到了公安机关和吴德升的强迫，并非自愿，没有任何依据。贾春梅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当场调解书上明确记载，其为涉案棚子的购买人，拆除棚子的行为人，明确知晓签署该调解书后的一切法律后果，如果贾春梅并非侵权人、并非涉案棚子的买受人，那么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贾春梅不可能签名。三、贾春梅提出的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第一、根据吴文志所述，以及贾春梅在公安机关调解阶段的自认可知：贾春梅即为涉案棚子的购买人，现贾春梅利用其与何忠信之间的特殊关系，让何忠信出具《房屋买卖协议书》承认其为涉案棚子的购买人，不论何忠信是否存在作伪证的情形，本案赔偿损失的责任主体，在《房屋买卖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均与购买人是谁无关。贾春梅在调解时，已经承认其为侵权行为人，也同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赔偿主体即为贾春梅，与他人无关。第二、《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房屋与涉案棚子属于两个独立房屋，吴德升虽为房屋所有权人，但并非涉案棚子的所有权人，故该份证据亦与本案无关。四、贾春梅从未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在本案一审程序时提供的住址与上诉状中所列住址不一致，存在虚构住址的情形。另外，在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的过程中，贾春梅声称涉案棚子为违法建筑，但其为了个人利益，仍然枉顾事实及法律法规，在原址上又进行翻盖，后又被哈尔滨市香坊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限期拆除，贾春梅的行为，不仅在小区、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也给吴文志再次带来了精神打击，贾春梅应当给付吴文志精神损失费。并且何忠信是五常的，其在香坊购买无任何用处，涉案棚子坐落于香坊。由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公有住房承租证明确记载承租人为吴文志。吴文志自1962年该处棚子建成之日起，该棚子系归吴文志所有。当该处棚子被政府部门以外的人员私自拆除时，吴文志具有签订调解书的资格，同时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也不受任何影响。涉案棚子系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在未得到所有权人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出售。吴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春梅履行当场调解书的内容，将吴文志的棚子恢复原状，或者赔偿吴文志经济损失暂计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各项费用均由贾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文志参军转业，于1964年被分配到哈尔滨交通局第二运输公司工作，其间单位给其分配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号××单元××号公产住房一套，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吴德升，外加于1962年建成的涉案棚子，坐落于香坊区轴××单元××1／2户，其棚子独有公有住宅房屋承租证，承租人为吴文志，案外人吴德福居住。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贾春梅与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签订关于位于香坊区轴××单元××1／2户棚子的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棚子的价款为6000元，买方贾春梅，卖方吴丽媛、吴德福，系双方本人签字。2019年4月3日，案外人吴德升因涉案棚子被拆报警进行解决，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当场作出调解协议。再查明，吴丽霞、吴德福、吴德升系吴文志的女儿、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无效。本涉案案棚子归吴志文所有，贾春梅与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系吴文志的子女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属无效合同。关于吴文志主张贾春梅将自己所有的棚子恢复原状，或者赔偿吴文志经济损失暂计8000元的诉请，因涉案棚子为吴文志所有，贾春梅未经所有权人同意私自将涉案棚子拆除，造成吴文志的损失理应由贾春梅承担，此外涉案房屋合同约定以6000元为交易，故仅支持贾春梅赔偿吴文志棚子价款6000元。判决：一、贾春梅于判决生效后赔偿吴文志经济损失6000元；二、驳回吴文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吴文志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贾春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春梅举示证据一：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与何忠信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何忠信从吴丽霞、吴德福（二人为吴文志的子女）处以6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香坊区××单元面积十平方米的棚子一处，而非贾春梅，故一审认定贾春梅是购买的涉案棚子事实认定错误，贾春梅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传票一张、诉讼费预缴通知单一份，证明因涉案棚子的实际购买人是何忠信，而非贾春梅，现就涉案棚子的履行问题何忠信已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贾春梅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证据三：一审中吴文志举示的房屋产权证一份，拟证明一审中吴文志自认单位分的公产房，连同涉案棚子在内已经买断，因公产房已经买断，其手中的承租证已经失效，现房屋产权人应为产权证的吴德升，而非吴文志。吴文志非本案适格主体。经质证，吴文志认为：对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二不能证明其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房屋与涉案棚子属于两个独立房屋，吴德升虽为房屋所有所有所有权人，但并非涉案棚子的所有权，故该份证据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贾春梅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贾春梅、吴文志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不予采信。吴文志举示证据一：涉案棚子照片4张，拟证明贾春梅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又将棚子盖成房子。证据二：限期拆除告知书，拟证明哈尔滨市香坊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8月30日给贾春梅下达的告知书，后行政执法局给强制拆除。贾春梅对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确定来源及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与涉案棚子一致，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复印件，且无法辨别证据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告知书恰证明涉案棚子系违章建筑，不符合恢复条件。本院认为：吴文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2018年11月1日贾春梅与案外人吴丽霞、吴德福签订棚子的买卖协议、买方贾春梅”外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64年吴文志单位给其分配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号××单元××号公产住房一套，附带涉案棚子一处，该公产住房买断后，房屋产权所有人为案外人吴德升，涉案棚子仍归吴文志。双方争议的涉案棚子被拆后，吴德升报警，经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调解，吴文志作为被侵害人，贾春梅作为行为人，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由贾春梅将涉案棚子恢复。涉案棚子调解后，贾春梅未按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作出的当场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吴文志诉请贾春梅将涉案棚子恢复原状或者赔偿经济损失，在贾春梅不同意按调解书内容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贾春梅赔偿吴文志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贾春梅上诉主张其在调解书上签名非自愿、系被迫签署，对此未举示证据证实，贾春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贾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