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1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树仁，男，193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李丽（上诉人之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田如海，北京市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彭飞，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林磊，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树仁因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行初23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树仁的委托代理人李丽、田如海，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彭飞、李辉，一审第三人林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树仁系林磊的外祖父，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李树仁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龙锦苑东二区X号楼X单元XXX号。2018年4月11日，林磊向市规自委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时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林磊身份证明、（2018）京志诚内民证字第123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238号公证书）、X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材料。林磊在市规自委制作的不动产询问笔录上签名确认，申请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市规自委经审核，认为林磊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房屋转移登记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4月12日为林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为其核发了京（2018）昌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主要内容为：房屋权利人为林磊，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于昌平区东小口镇龙锦苑东二区X号楼X层X单元XXX，用途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124.46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7日，根据林磊及案外人陈博的申请，市规自委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陈博名下。2019年8月6日，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经我处查询，我处未出具（2018）京志诚内民证字第1238号公证书。”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中，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为当时涉案房屋行政登记时的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对辖区内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等行政职权。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市规自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因继承、受遗赠取得不动产，当事人申请登记的，应当提交死亡证明材料、遗嘱或者全部法定继承人关于不动产分配的协议以及与被继承人的亲属关系材料等，也可以提交经公证的材料或者生效的法律文书。根据前述规定，本案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登记的基础是1238号公证书。本案中，林磊以李树仁的继承人身份向市规自委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申请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应该由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由于作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基础的1238号公证书系伪造，上述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对于该登记行为，本应予以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后续又发生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判决确认违法。关于李树仁提出的“恢复原告李树仁房屋所有权”的诉请事项需依法定程序另行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次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核发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龙锦苑东二区X号楼X层X单元XXX的房屋由李树仁转移登记为林磊的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行为违法，驳回李树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树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登记行为，恢复其房屋所有权。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磊被胁迫将房屋转移到他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行政案件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应如何处理的答复》的有关规定，该房屋买卖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应撤销被诉登记行为，而不是确认违法；2.被上诉人未能审慎审查，致使上诉人房屋被非法转移。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有关规定，未能发现公证书上明显错误，致使林磊根据虚假的公证书将房屋所有权进行了转移。因此，该违法登记行为应当被撤销，被上诉人应恢复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市规自委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林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登记行为，恢复李树仁房屋所有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规自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明2018年4月11日，林磊作为申请人，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2.不动产登记审批书，证明林磊通过继承转移登记方式通过其审核；3.林磊身份证复印件、1238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3月19日，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涉案房屋由林磊继承；4.税收完税证明、增量房申报表，证明林磊缴纳契税、税票为真；5.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屋为李树仁所有；6.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询问笔录，证明其受理林磊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并对林磊进行询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李树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志诚公证处《证明》；2.第1238号公证书，证据1-2证明公证书系伪造，市规自委办理转移登记时的根据是错误的；3.李树仁的X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该房产证系伪造；4.京公昌（松）受案字[2019]000067号《受案回执》，证明陈博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一审第三人林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系在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的过程中形成，能够客观地反映办理被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申请人提交材料以及被告进行审查的情况，法院予以采纳。李树仁提交的证据1、3、4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已被证明系伪造，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因继承、受遗赠取得不动产，当事人申请登记的，应当提交死亡证明材料、遗嘱或者全部法定继承人关于不动产分配的协议以及与被继承人的亲属关系材料等，也可以提交经公证的材料或者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中，林磊持虚假的1238号公证书，以李树仁继承人的身份向市规自委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属于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材料，以非法手段获取不动产登记的行为。现因林磊提交的1238号公证书已被证实是虚假的，市规自委据此作出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及向林磊颁发被诉不动产权证的合法性基础已不存在，应予撤销。因涉案房产之后又转移登记给案外人陈博，故被诉登记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违法。鉴于法院已对在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否定性评价，李树仁可进一步针对在后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寻求法律救济。在后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被依法撤销之前，李树仁尚无法恢复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登记行为违法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树仁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树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冯晓俐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