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苏北路与盘锦路交叉口向东3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马晓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庆华，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魏洪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清，女，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系魏洪平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娟，女，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魏洪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欣怡，女，201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魏洪平之女。法定监护人：王丽娟，系魏欣怡之母。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神卫生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魏庆华、杨云清、王丽娟、魏欣怡（以下简称魏庆华等四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神卫生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被上诉人王丽娟及魏庆华等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神卫生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改判精神卫生中心应承担298952.05元；本案上诉费由魏庆华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明确魏洪平死亡原因系化脓性脑膜炎伴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魏洪平死亡跟其送精神卫生中心之前连续高烧6天有直接原因。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鉴定意见为精神卫生中心在魏洪平死因构成中属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50%，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参与度为55%不符合客观。2.魏庆华、杨云清系农村户口，且魏庆华、杨云清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中明确其在农村有承包地，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当。另精神卫生中心在两次鉴定中承担了鉴定费，一审判决未按责任比例对鉴定费用进行划分，属于认定事实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精神卫生中心承担死亡赔偿金的同时承担精神抚慰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魏庆华等四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精神卫生中心对患者魏洪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0%左右（45%-55%）。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依法有据，双方当事人在医调中心委托鉴定之前已经签有书面协议，对于鉴定结果双方必须认可。2.魏庆华、杨云清户籍在老家，但自孙女魏欣怡出生，魏庆华、杨云清一直随魏洪平、王丽娟居住在玉兰花园，魏欣怡幼儿园接送卡显示杨云清负责接送，接着魏欣怡上小学也是爷爷奶奶负责接送，本次纠纷发生时，也是魏庆华、杨云清送魏洪平到医院抢救的，按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的，按照居住地城镇收入、支出计算赔偿标准。另事先约定鉴定费有精神卫生中心承担，且魏庆华等一审起诉时未涉及鉴定费，精神卫生中心也未提起反诉，该上诉请求不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庆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庆华等四人要求精神卫生中心赔偿死亡赔偿金643072.05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5399.18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703072.0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精神卫生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1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洪平系化脓性脑膜炎伴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8年1月4日，双方当事人在濮阳市城区医疗纠纷调解中心达成一致意见，委托濮阳市城区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启动医疗损害责任过错鉴定程序，申请对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选定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精神卫生中心对患者魏洪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0%左右（45%-55%）。另查明，王丽娟与死者魏洪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其女魏欣怡于2010年3月8日出生。其父魏庆华于1954年12月29日出生，其母杨云清于1958年7月16日出生，魏洪平父母共育有两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在对患者魏洪平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关于精神卫生中心过错参与度为50%（45%-55%）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该鉴定意见和魏庆华等四人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卫生中心的过错参与度为5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魏庆华等四人诉讼请求，对本案医疗纠纷给魏庆华等四人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魏庆华等四人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年计算20年，应为350616.09元（31874.19元/年×20年×55%）。关于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的女儿魏欣怡于2010年3月8日出生，应计算至十八岁，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抚养费；死者父亲魏庆华于1954年12月29日出生，死者母亲杨云清于1958年7月16日出生，魏洪平父母共育有两名子女，精神卫生中心辩称死者父母是农民户口，应参照农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魏庆华等四人提供证据证实魏庆华、杨云清自2011年起在濮阳市××区玉兰花园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赡养费。魏欣怡抚养费为63492.18元(20989.15元元/年×11÷2×55%)，魏庆华赡养费为98124.28元（20989.15元/年×17÷2×55%），杨云清赡养费为115440.33元（20989.15元/年×20÷2×55%）；以上抚养费与扶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277056.79元。2、关于丧葬费，应为15399.18元（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2×55%）。3、关于精神抚慰金，魏庆华等四人主张60000元，精神卫生中心辩称精神抚慰金其过高，综合考虑精神卫生中心的过错程度及给魏庆华等四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赔偿魏庆华、杨云清、王丽娟、魏欣怡因医疗损害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683072.06元（350616.09元+277056.79元+15399.18元+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魏庆华、杨云清、王丽娟、魏欣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1元，由魏庆华等四人负担200元，精神卫生中心负担106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精神卫生中心提交两段视频，证明受害人魏洪平被家人虐待及在精神卫生中心隐瞒病情的原因。被上诉人魏庆华辩称，该两段视频来源有异议，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视频来源不清，视频中陈述人身份不明，无法核实是否为魏洪平邻居，该视频拍摄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该视频中的陈述人只是在陈述其对一件事情的想法，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使用。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划分赔偿比例是否适当。2.魏庆华、杨云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3.鉴定费是否应按责任比例划分。4.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委托濮阳市城区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启动医疗损害责任过错鉴定程序，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意见为精神卫生中心参与度为50%左右（45%-55%），结合该鉴定意见，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酌定精神卫生中心承担5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魏庆华、杨云清虽然是农村户籍，但综合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基地派出所和玉兰社区出具证明、蓬安县三坝乡阙家坝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魏欣怡幼儿园接送卡等证据，本案魏庆华、杨云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适当的。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中魏庆华等四人诉讼请求不涉及鉴定费，且精神卫生中心也未提起反诉，鉴定费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争议在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1年3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该规定将死亡赔偿金定义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而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人……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该规定中又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列,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二者是可以并存并同时得到支持的。本案中,魏洪平因精神卫生中心的过错诊疗行为造成了死亡的后果,其家属遭受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创伤,一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上诉人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