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案发前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住平陆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崇国，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利宁，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8）晋08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9）晋08刑终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平陆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2017年8月被平陆县纪委开除党籍。2015年1月20日，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决定让被告人王某某协助关某分管机关内务和办公室工作。 2015年8月，时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王某某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向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关玉生（已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提出借款70万元。经关某同意并安排后，同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向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的出纳员贾某出具借款单，从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借走公款70万元。2015年9月18日，王某某归还公款30万元并在借款单上签写了“2015年9月18日归还叁十万元，余款肆拾万元整”的字样。后在运城市纪委成立专案调查组时，王某某于2016年9月10日主动将借用的40万元公款上交至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管室，后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款退还给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5月26日，平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某某违法违规问题立案审查。 2、到案情况说明二份。主要内容第一份：王某某被调查立案前已主动退缴涉案款，被调查立案后能够主动交代所涉嫌的犯罪事实。第二份：平陆县监察委员会对王某某立案后，电话通知王某某到案。在办案人员没有掌握王某某具体犯罪事实前，王某某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主动上交涉案款。 3、同案犯关某的供述（讯问笔录二份、谈话记录一份）。主要内容：王某某在2015年8月份从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打借条借款70万元，9月份归还30万元，剩余40万元至2016年9月份才归还的事情他本人不清楚，2016年9月份市纪委调查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事情。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会计王某、出纳贾某以及王某某证实是他同意并安排贾某让王某某从财务上打借条借款70万元，他们说的不对。他个人不会同意王某某因为家庭困难向单位借款70万元,这么大的数额肯定要上会研究。 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自己2007年1月至今在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财务科工作，2014年担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财务科长，2017年7月被平陆县纪委监委给予降低岗位等级处分。王某某是单位的党总支书记，分管后勤工作。在她担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财务科长期间，王某某在单位财务上借用过公款。具体情况是：大概是2015年，她和出纳贾某在办公室坐着，关某给她打电话说，王某某用70万元，让她安排一下，随即，她就给贾某说了关某安排王某某借用钱的事，后来王某某给贾某打了70万元借款条，借走70万元，王某某具体是怎么借走70万元的她不清楚，但关某给她交代过王某某借70万元的事，后来听贾某说王某某还了30万元，还有40万元没有还。除了这70万元以外,王某某没有在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借过公款。单位的财务由总会计师卫建国负责，从财务上借款必须有关玉生或者卫建国给她交代过，才能将钱借走。假如王某某要从财务上直接借钱，她自己是没有权利借给王某某钱，必须要通过关某或卫建国批准同意后才能借。 5、证人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3月至今在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财务科工作，任出纳员，2017年7月被平陆县纪委监委给予严重警告、降低岗位等级处分。在他担任出纳期间，单位的王某某从小金库中借走70万元。借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5年8月份的一天，他和王某在财务科办公室上班时，王某接了一个电话后给他说关某打电话说，王某某要从财务上借用70万元，让准备一下。过了大概两天，王主任让他借用70万元，让他办理一下。后来王某某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关某也给他打电话说王某某用的70万元钱准备好了就让王某某拿走。他就让王某某填写70万元借条后，从保险柜里面取走了70万元的现金,全部让王某某拿走了，单位有专门的借款单,借款单上面有借款数额等固定格式，王某某根据表格填写了借款日期、借款数额70万元，借条上没有关玉生的签字，王某某借用70万元钱的事情关某、王某、王某某还有就是他本人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他不清楚。王某某借用70万元时没有说过利息和还款日期，大约过了一个月，王某某拿着30万元现金到他办公室，还了30万元，并在借款单上标注了几月几号还了30万元佘40万元。从单位财务上借款，必须有关玉生交代过，才能将钱借走，关某在单位时，就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不在单位时，通过电话联系，关某同意后钱才能借出。假如王某某要从财务上直接借钱，他自己是没有权力将钱借出去，必须要通过关某批准同意后才能借。 6、证人马某1证言。第一份主要内容：其于1993年8月至今在平陆县烟办工作。2015年7、8月份时任平陆县烟办主任的关某到他办公室让他帮忙找100万元借款，他说自己找不下那么多，他给了一个账号让将钱打过去，具体收款人是谁记不清了。大约过了三个月左右到2015年10、11月份左右。关某将钱通过烟办财务贾某的账户打给他了，当时他听王某某说关某也向他借钱了，具体借没借，借多少自己不清楚。 第二份主要内容：我知道一些2016年市纪委在调查我们单位相关人员违法违纪案件中的情况。我没有在单位借过公款，据我所知单位工作人员在我们单位借款人大概有二、三十人，大部分都是借的两、三万。当时调查组在单位召开过会，全体人员参加，市纪委调查组主持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催缴单位工作人员的借款，会上要求三天之内将借款还清从轻或者不追究责任。不知道不追究责任是不追究什么责任，我也没有会议记录。 7、借款单。主要内容：借款单为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格式借款单，借款单载明2015年8月17日，王某某以临时借款名义从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借款70万元；2015年9月18日归还三十万元，余款四十万元整。 8、记账凭证、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算账户收款凭证、暂扣款说明、银行业务凭证、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主要内容：王某某于2016年9月10日主动将借用的40万元公款上交至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后平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款退还给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 9、王某某自我检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王某某自述借还款原因、经过，认为其只是借款人，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本金，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共犯。 10、马某1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马某12015年7、8月份，应关某的借款要求将2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同年10、11月份，通过贾某账户将款归还。当时听王某某说关某也向其借款，具体借与没借、借了多少，他不清楚。 11、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文件二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王某某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2017年8月被平陆县纪委开除党籍。2015年1月20日，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决定让被告人王某某协助关某分管机关内务和办公室工作。 12、闻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宗关某挪用公款40万元。 13、处分决定。主要内容：2017年8月19日，平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王某某撤职降级处分。 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借款70万元属实。借款的原因是2015年因为家庭困难，父母亲连续住院，加上孩子结婚家里经济紧张压力大，就向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关某主任提出让关某帮忙借款，关某主任说现在临近烟叶收购，单位账上有钱，关某安排财务科长王某从单位公款上借给我了。当时借了70万元，我给关某讲明情况后，关某问他大概需要多少钱，我说需要70万元。这次借款我和关某之间没有交易，但是之前关某曾经向我借款50万元，我就向我朋友借了15万元给关某，加之关某平时比较讲义气，单位职工有困难的时候关某就帮忙解决，所以关某当时就直接答应借给我70万元，当时知道挪用公款是违规，不知道是违法，也想有钱了就及时还。我一次能从单位借到70万元这与我担任单位党总支书记没有关系。不经过关某同意我不可能从单位财务上借到钱。2015年8月份借的70万元，9月份就将不用的30万元归还给了单位，剩余的40万元是2016年9月10日交给县纪委案管室的。在2016年9月5日市纪委专案组到我单位调查时，还没有发现我借用公款的事实前，我于2016年9月9日主动到市纪委调查组交代了我借用单位公款的事实，市纪委调查组让我将借用的公款交到县纪委案管室，次日，我主动将借用的40万元公款上缴到县纪委案管室。2016年9月19日晚，市纪委专案组和县纪委在我单位会议室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会上明确说明单位职工在单位借用公款的钱，在2016年9月21日前欠单位公款主动归还的，不予追究责任。 谈话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担任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期间，具体分管机关后勤工作，2017年8月平陆县纪委监委给予我开除党籍、行政撤销职务处分是因为主体责任、因私借用公款、给职工乱发津补贴等。当时向关某借款时，我到关某办公室找到关某，向关某说自己家老人看病、孩子要结婚家庭困难，希望关某帮忙借款70万元，关某说单位有钱先到单位借，等有钱了再还给单位，随后关某让我到财务室办理我借用70万元公款的手续，很快自己就到财务出纳贾某跟前借走了70万元现金并且出具了借条。在自己家庭困难时因为我曾经帮过关某个人的忙所以就向关某提出借款。因为家务事太着急就没有想过单位的公款是不允许挪用的。借的70万元的公款，不到一个月还了30万元，剩下的40万元主要用于老人生病住院、儿子结婚买婚房以及其结婚费用。当时借用公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还款日期只是说了什么时候有了就赶紧还。 15、户籍证明、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没有其他犯罪记录。 16、辩护人提交另案被告人卫建国生效判决书一份，并提出如认定王某某有罪，应参照此判决量刑；提交马某1、赵某、张某、李某证人证言，以证明市纪委专案组在单位会议上提出，如将借款归还的概不追究责任，被告人于9月10日主动归还了借款。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单位法定代表人同意以借款为名挪用公款40万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关于其行为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查证的事实及证据可见，被告人王某某系单位党总支书记，与单位法定代表人共谋，将单位公款挪用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之便，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系自首，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可从轻处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司法行政机关评估意见，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缓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作出判处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平陆县优质烟开发服务中心党总支书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单位法定代表人同意以借款为名挪用公款40万元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王某某系单位党总支书记，与单位法定代表人共谋，将单位公款挪用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