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汉林，男，1974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19）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汉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朱贤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付汉林让其妻王某凤看好煮豆汤的锅，因王某凤无应答，付汉林便从家中堂屋提一把“薅刀”进入王某凤休息的房间，见王某凤躺在床上玩手机，付汉林用手中薅刀砍伤王某凤的头部，付汉林之女付某丙制止并呼救，付汉林再次用薅刀连续砍伤王某凤的头部和脸部，后付汉林被家人劝离现场。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鉴定，被告人付汉林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付汉林持薅刀砍杀他人头部，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付汉林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汉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朱贤坤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付汉林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付汉林系犯罪未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汉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汉林与被害人王某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长女付某甲、长子付某乙、次女付某丙。2019年8月26日中午，被告人付汉林与其妻被害人王某凤及子女在家中吃饭后，王某凤和付某丙在一楼卧室的床上躺着玩手机，二人各睡一头，付某甲和付某乙在二楼的卧室休息。当日13时许，被告人付汉林到一楼卧室喊王某凤看好煮豆汤的锅，因王某凤未说话，付汉林便从家中堂屋提一把“薅刀”（一种农具）进入卧室，见王某凤仍躺在床上玩手机，付汉林遂用“薅刀”的背面打了王某凤的头部一下，将王某凤打昏。付某丙听见响动见王某凤被砍伤，便下床将付汉林推开，付某丙打开卧室另一扇门向二楼的付某甲、付某乙呼救时，付汉林再次用“薅刀”背面打了王某凤的头部一下，付某丙转身予以制止未果，付汉林又用“薅刀”背面打了王某凤的脸部一下。付某甲和付某乙跑到一楼卧室制止，并将付汉林劝离现场。后付某甲联系车辆将王某凤送至纳雍县人民医院救治，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15时许，纳雍县公安局乐治派出所民警赶到付汉林家中将其抓获。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鉴定：被告人付汉林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凤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付汉林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付汉林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汉林供述，证实2019年8月26日中午，我和妻子王某凤、长女付某甲、长子付某乙、次女付某丙一起在家里吃饭后，王某凤和付某丙在一楼卧室的床上睡觉，我在家里煮豆汤。豆汤煮了一会儿，我就去卧室喊王某凤去看豆汤煮得如何，王某凤没有搭理我，也没去看豆汤，见王某凤仍在床上玩手机，我就去堂屋里拿了一把“薅刀”到卧室的床边，见王某凤还在玩手机，我就用“薅刀”背面打了王某凤的头部右面一下，王某凤被打昏后，我又打了她的头部右面一下，付某丙把我拉开，我又用“薅刀”打了王某凤的嘴一下，当时将王某凤的牙齿打掉两三颗。后我长子付某乙和长女付某甲把我拉开，他们不准我在家里，我就去街上赶集了。我打王某凤的“薅刀”现在我家堂屋里。 2.被害人王某凤陈述，证实我丈夫付汉林是酒精所致的精神病人，但他平时没有打骂过我和家人。2019年8月26日中午，我们一家人吃过午饭后，长女付某甲、长子付某乙去二楼休息，我和次女付某丙在一楼房间的床上躺着玩手机，我和付某丙各睡一头，当时付汉林在家里。13时许，付汉林拿着一把锄头进我们的房间后用锄头打我的头，将我打昏过去。后我家人将我送到县医院抢救，我过了十多天才清醒过来。我的头部、脸和嘴都被付汉林打伤，牙齿也被打掉。此前我和付汉林没有发生过打闹。付汉林打伤我的锄头是我家里的。去年年初，我们曾带付汉林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付汉林是酒精性精神病，要求戒酒，但付汉林一直没有戒酒。付汉林虽然打伤我，但我不怪他，我希望对他从轻处罚。 3.证人付某丙证言，证实今天下午，我和我母亲王某凤在一楼房间的床上躺着玩手机，我们各睡一头，当时，我父亲付汉林坐在一楼的厨房。14时许，我父亲走进房间打我母亲，我听到响动后见是我父亲拿锄头打了我母亲的头部一下。我起床把我父亲推开两三步后，见我母亲的头流血，我就打开房间的另一扇门喊我哥哥、姐姐。这时，我父亲又打了我母亲的头部一锄头，我转身推我父亲没有推开，他又打了我母亲的头部一锄头。后我哥哥、姐姐下楼，我们喊我母亲，她没答应，只见她头上一直流血，我姐喊我父亲滚，我父亲就出门驾驶摩托车走了，我姐随即打电话报警，并联系车将我母亲送到纳雍县人民医院治疗。我父亲将打我母亲的锄头放在我家一楼的堂屋里。我父母平时不吵不闹，今天我父亲打我母亲时一句话也没有讲。2017年，我父亲去江苏省打工时四处乱跑，说有人打他，后我母亲将他接回来，并送去镇卫生院、县医院及贵阳市四十四医院等地检查，医生说我父亲没有精神病，只是酒精中毒。2019年7月，我父亲曾在家自杀过一次，他用菜刀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两刀。 4.证人付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中午，我和我兄弟付某乙、妹妹付某丙、母亲王友风、父亲付汉林及付某丙的同学刘某在家中吃饭后，我和付某乙、刘某在我家二楼玩手机，付某丙和我母亲在楼下卧室用手机看电视，当时我父亲也在楼下。14时许，我听到付某丙喊：“爸，不要打我妈了”，后付某丙又喊：“姐，快下来”。我和付某乙到楼下卧室时，见我母亲昏倒在床上，头、面部全是血，我父亲站在一旁。我妹妹喊我母亲，我母亲没有答应，我随即打120电话叫救护车，并打电话报警。后我叫我父亲滚，不要再回家，我父亲就驾驶摩托车走了。后我联系私家车将我母亲送到纳雍县医院医治。我妹说是我父亲用锄头打伤我母亲的。我父亲平时喜欢喝酒，酒后爱乱说话，说有人要打他、杀他。今天我父亲没喝酒。 5.证人史某伍（纳雍县乐治镇堆叉坝村主任）证言，证实付汉林与其妻王某凤生育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付汉林与其妻的关系是好的，我从未听说他家打闹过。付汉林的身体状况很好，喝酒很凶。付汉林在江苏省打工时曾听说“疯”来过，有打人的行为，被其家人接回来后通过观察没有异常行为，表现正常，邻居家有事需要帮忙时他都在场，没见他“疯”的情况。 6.证人余某欢证言，证实我与付汉林系邻居关系。付汉林平时的精神状态是好的，但喝酒后精神不好，曾自杀过，会乱跑，但没有乱打过人。 7.证人付某炳证言，证实我与付汉林系亲堂兄弟。付汉林平时爱喝酒，酒后遇见与他有矛盾或不喜欢的人，他就乱骂，付汉林不喝酒时不乱骂人，我感觉他是正常的。付汉林曾自杀过，我参与送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是酒精中毒，叫他戒酒。付汉林和王某凤平时没有吵架。 8.证人陈某秀证言，证实付汉林是我丈夫付某云的堂兄弟，我们两家是邻居。付汉林不喝酒时是正常的，但喝酒后爱乱骂人，我们寨上的好多人都被他骂过。付汉林的家人送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要求付汉林戒酒，但他戒不了。 9.证人尹某文、刘某荣证言，证实我们与付汉林关押在纳雍县看守所同一号室，付汉林平时说话问东答西，多数时间精神状态恍惚，晚上睡觉一直说梦话，乱踢乱抓。我们问付汉林脖子上为什么有疤痕，付汉林说没有酒喝，没有烟抽就自杀。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付汉林被抓获经过。 11.住院材料及疾病证明书、CT报告单，证实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付汉林因气管断裂被送至纳雍县人民医院治疗及被害人王某凤因本案受伤于2019年8月26日送至纳雍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的情况。 1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8月26日，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付汉林的人身进行检查并依法提取相关物证予以扣押的情况。 13.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告知书，证实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鉴定，被告人付汉林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依法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1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凤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付汉林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付汉林从轻处罚。 16.户籍信息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付汉林的身份信息情况及经入所健康检查，符合收押条件。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汉林因与其妻发生家庭琐事，持“薅刀”砍杀其妻头、面部，欲非法剥夺其妻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汉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付汉林未将被害人其妻杀害，系家人及时制止，属被告人付汉林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汉林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汉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付汉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付汉林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朱贤坤提出被告人付汉林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付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请求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汉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    嘉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晏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文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