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9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华，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芳，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才，男，194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葵，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陈小芳、刘礼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刘海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华、被上诉人陈小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礼才平安湖北分公司、刘海葵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陈杰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海葵承担赔偿责任，刘礼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海葵、刘礼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陈杰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陈杰不是肇事车辆驾驶员。2018年10月3日6时15分陈杰在家中休息，准备上街吃早点（有证人陈某）。当时接到刘海葵的电话，自称其驾驶鄂Ａ×××××小型汽车在奓山街口道发生交通事故，要求陈杰到现场处置一下。因刘海葵要送伤者到医院去治疗。且陈杰与刘海葵有一点亲戚关系。陈杰只好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出警民警到达现场以后询问陈杰谁是驾驶员。陈杰回答自己是驾驶员，在以后的交警部门的查询中陈杰均承认了是驾驶员的虚构事实。在一审时没有查明上述案发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查明陈杰与刘礼才、刘海葵之间的关系。车主刘礼才什么原因将车辆交付给陈杰驾驶的。他们之间的租佣关系、借用关系等等一系列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另外，在一审时车主刘礼才、驾驶员刘海葵均认可当时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不是陈杰，刘礼才、刘海葵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且刘礼才为陈小芳垫付医疗费33,000元，在伤者治疗过程中均由刘海葵进行协商处理。但一审法院以《道路事故认定书》为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应该审查该事故真实性及关联性。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并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情况下判定刘海葵承担赔偿责任，刘礼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小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刘礼才、刘海葵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平安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该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该公司仅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仅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陈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湖北分公司对陈小芳的交通事故损失358,866.03元（赔偿明细：医疗费99,012.13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65,384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69.9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陈杰、刘礼才对陈小芳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杰、刘礼才、平安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6时15分许，陈杰驾驶鄂Ａ×××××号小型汽车与陈小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奓山街道M上行0米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陈小芳受伤、两车受损。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为420114590000011324），认定陈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小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小芳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同年10月3日至同年11月2日，陈小芳先后在武汉市汉阳医院、武汉市第四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计30天，产生医疗费130,398.53元。出院诊断：右胫腓骨干骨折、右踝关节骨折、L1椎骨折、右足第2、3跖骨骨折及第5近节趾骨骨折、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出院情况：患肢伤口愈合良好，已拆线，患肢石膏固定，腰背部支具固定等；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月，严禁下床患肢负重活动，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等。陈小芳先后于同年12月6日、2019年1月3日、2月14日到武汉市第四医院复查，共产生医疗费1,613.57元。另陈小芳购买胸腰椎外固定器、拐杖、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费支付共计3,169.9元。2019年2月25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小芳的损伤属九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为4%；后续治疗费28,000元左右；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小芳支出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陈小芳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自2015年年底起居住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新社区，并以在武汉四海鑫工贸有限公司从事贴合工作为其主要经济来源，其工作岗位为临时工，按计件工作量发放工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小芳未到武汉四海鑫工贸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未向其发放请假期间的工资。2019年1月9日，武汉四海鑫工贸有限公司与陈小芳签订《工伤赔偿协议》。还查明，鄂Ａ×××××号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刘礼才，事故车辆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陈小芳认可刘礼才为其垫付医疗费33,000元，该费用未包含在陈小芳起诉的医疗费中，刘礼才亦不要求该院对该费用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芳因诉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害其健康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陈小芳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芳无责任，陈杰、刘礼才、平安湖北分公司及刘海葵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该院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平安湖北分公司对鄂Ａ×××××号车辆交强险承保期间内，陈小芳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平安湖北分公司请求保险金。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对陈小芳诉请的损失逐项认定为：（1）医疗费，认定为99,012.1元（医疗费票据金额虽合计为132,012.1元，但陈小芳诉请金额为99,012.1元，对刘礼才垫付费用33,000元，双方均未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广，（2）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武汉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50元/天×30天=1,500元；（4）营养费，该院酌定为1,500元；（5）残疾赔偿金，陈小芳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但事故发生时其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计算为34,455元/年×20年×0.24=165,384元；（6）护理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间，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误工费，陈小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到工作单位上班，其工作单位并未向陈小芳发放请假期间的工资，对陈小芳主张的误工费应予以支持，但陈小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每个月固定收入4,000元，且未举证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根据陈小芳的工作单位、岗位及工作模式，该院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145天=15,452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小芳与其工作单位达成《工伤赔偿协议》，并不影响陈小芳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故对平安湖北分公司关于陈小芳已获工伤赔偿，不应再在本案中得到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医嘱、发票及陈小芳具体伤情需要，认定为3,169.9元；（9）交通费，根据陈小芳受伤后租乘车所需，酌定为300元；（10）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3,000元；（11）法医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300元。上述损失中（1）-（4）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合计130,012.1元，（5）-（10）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合计196,896.9元,（11）属于保险理赔外项目。陈小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计206,909元。事故车辆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平安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小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机动车使用人即陈杰承担赔偿责任；因陈小芳未举证证实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即刘礼才对损害发生有过错，故对陈小芳诉请要求刘礼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陈小芳支付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亦应由陈杰承担，故陈杰应对陈小芳的损失209,209元（206,909元十2,300元）承担赔偿责任，陈杰辩称其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小芳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芳赔偿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209,209元；三、驳回陈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计1,147元，由陈小芳负担96元，陈杰负担1,051元（此款陈小芳前期已垫付，执行时由陈杰一并给付陈小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杰为证明其不是案涉交通事故中的驾驶人，向本院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陈小芳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刘某的证言与陈杰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诸多不一致，且陈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刘某的证言，故本院对刘某证言的客观性不予确认，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小芳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陈杰系案涉交通事故中鄂Ａ×××××小型汽车驾驶人，认定书中当事人签名处有陈杰签字。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陈杰系肇事车辆驾驶人，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陈杰现主张其并非鄂Ａ×××××小型汽车驾驶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故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杰系交通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驾驶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小芳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判决由陈杰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杰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杰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05元，由陈杰负担。陈杰上诉预交2,294元，退回1,14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铭俊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