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全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鸢飞路958号1号楼3-1409室。 法定代表人：董传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跟鹏，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龙，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上诉人山东全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影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龙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影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龙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全影网络公司符合“避风港原则”适用的情况及条件。1.涉案作品由第三方上传，系不特定的会员上传；全影网络公司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或修改，袁龙以全影网络公司具有编辑照片的权限推定其编辑照片是错误的，页面的变化与涉案作品是否进行了编辑是两个不同的事实。2.全影网络公司并未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形。3.全影网络公司提供的平台网站会员人数众多，上传的文章数量众多，而公司工作人员的数量是有限的，且因为一般文章的著作权无法获知，所以，符合《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之规定。4.涉案网站全影网中具有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明确声明，并设置指引，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设置便捷的处理程序，故全影网络公司符合《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五款“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款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之规定。5.全影网络公司提供的用户注册协议中明确了全影网络公司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是为相关注册会员所提供的，也特别约定了相关保护知识产权的条款，故全影网络公司符合《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之规定。二、一审法院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混淆了《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所限定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各种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是对《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的“应当知道”的解释，而是否适用“避风港”原则则应参考《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一审法院在评述中可以看出存在混淆适用的问题。 袁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袁龙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全影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袁龙编号为HA4A2413、HA4A4867、HA4A4718、HA4A4785、HA4A4731、HA4A4875的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在全影网首页及《华西都市报》非中缝板面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向袁龙致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2.判令全影网络公司赔偿袁龙经济损失9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袁龙主张全影网络公司侵犯了编号为HA4A2413、HA4A4867、HA4A4718、HA4A4785、HA4A4731、HA4A4875的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证明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提供了摄影创作说明、首次发表网页打印件、权利作品raw文件（CR2格式）。一审庭审中，当庭登录POCO网对网页打印件进行核实，用一审法院电脑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my.poco.cn，进入POCO网站首页，检索“敬翰”，找到其主页和作品集，点击作品集“似水流年如花美誉”，页面内容与网页打印件一致，内容《配色及后期分享》，文章陈述了编号为HA4A2413图片的修图、裁剪、配文过程，发表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文末作者署名为“敬翰”;点击作者下方“上一篇：似水流年如花美誉”，页面显示了编号为HA4A2411、HA4A2413、HA4A2418、HA4A2461等多幅人物服装相同、拍摄环境相似、图片风格一致的“似水流年如花美誉”等系列摄影作品，发表环境相似、图片风格一致的“似水流年如花美誉”系列摄影作品，发表日期为2014年10月3日，拍摄地：望江公园，文末作者署名为“敬翰”;打印件一致，内容为《敬翰的逆光人物拍摄及后期分享》，文章陈述了编号为HA4A4867、HA4A4718、HA4A4785、HA4A4731、HA4A4875五张图片的修图、裁剪、配文过程，发表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文末作者署名为“敬翰”。 袁龙举示的文件名为15-raw.CR2的数码照片，文件信息中载明相机型号CannonEOS5DMarkⅢ、拍摄日期/时间2014年9月27日13：07：25以及拍摄模式、测光模式、镜头、焦距、相机机身号等图片形成的具体信息。 2016年12月10日，申请人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周海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进行网页信息证据保全。依据周海军的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唐琬瑶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龙江分部（江苏省南京市江东北路95号）公证处公证员芮某脑前，依周海军的要求，芮某开始操作电脑，清除电脑中“360安全浏览器”的各项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中分别输入“××／2014／1030／77812.ｓｈｔｍｌ”、××／2015／0330／92105.ｓｈｔｍｌ点击回车键，并将页面信息截图保存（见附件2第31-39页），该网页显示了《ＰＳ教程：ＰＳ解析古风人像摄影和后期处理》、《人像摄影：你也能拍自己迷恋的逆光人像》文章内容，其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网页底部载明“全影网版权所有：潍坊全影网络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4171号公证书。 另查明，全影网络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9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网站技术服务;软件制作;企业营销策划;广告策划;销售;电子产品。全影网（××）由全影网络公司运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袁龙举示的权利作品raw文件（CR2格式）详细记录了权利作品形成过程中的各种细节信息，与摄影创作说明互相印证，且形成时间早于首次发表时间和被诉侵权图片的发表时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权利作品raw文件（CR2格式）为权利作品的底片，底片持有人袁龙为涉案编号为HA4A2413、HA4A4867、HA4A4718、HA4A4785、HA4A4731、HA4A4875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全影网络公司辩称无法确定袁龙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此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4171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全影网络公司在其运营的全影网（××）中展示了被诉侵权的六张图片。被诉侵权的六张图片与袁龙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相比，图片的构图内容、景物位置、拍摄角度、因光线形成的亮处和暗处均相同，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被诉侵权的六张图片与袁龙主张著作权的涉案六张图片应为同一摄影作品。全影网络公司未经袁龙许可，在其设立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袁龙享有的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全影网络公司辩称其只提供网络平台，并非涉案摄影作品的上传者，应适用“避风港”规则，不承担赔偿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全影网络公司辩称被诉侵权图片由其外部会员“亲爱的小北”“7192”上传，并提交了（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179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32、36页的“全影网网站后台管理系统”中显示有“分类、状态、管理操作”的子栏目，表明全影网络公司具有对用户上传的信息进行编辑、整理等管理行为，会员基本信息中会员登陆的ＩＰ地址是否在除潍坊之外的地方与图片是否系会员上传没有必然联系，用户注册协议中关于禁止用户从事行为的规定和全影网络公司的免责声明不能证明全影网络公司设置了便捷程序接受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了合理的反应。且（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4171号公证书及附件显示“文章来源：责任编辑：亲爱的小北”，网页右侧有“全影资讯”“全影话题”板块以及多条广告信息，显然页面经过了编辑并获取了经济利益，涉案网站提供了网页内容，故全影网络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具有法律所规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其适用“避风港”规则的主张，不予支持。全影网络公司还辩称其未从被诉侵权图片中获利，属于为个人学习交流的合理使用，但全影网（××）作为受众为不特定公众的网站，不属于个人学习交流的范围，故对全影网络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全影网络公司未经袁龙许可，在全影网上展示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袁龙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袁龙和全影网络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在全影网中被删除，故对袁龙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判令全影网络公司在全影网上刊登致歉声明即能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故对袁龙要求全影网络公司在《华西都市报》上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袁龙的实际损失和全影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双方代理人的出庭情况以及袁龙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全影网络公司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一、全影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全影网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查）;二、全影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袁龙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袁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全影网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全影网络公司负担。 二审中，全影网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认民法院（2017）桂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申1619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3163-3169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7322-1732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430、17431、17433-17436、174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全国多地法院类似案例的判决认定。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桂民终5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全影网作为影楼行业综合门户网站，其包含有全影影楼网、全影人才网、全影结婚网等二级网址，全影网是普通公众均可以注册为会员交上传发布相关作品及信息的网站，网站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供注册会员学习、交流。 潍坊全影网络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变更其名称为山东全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全影网络公司在其设立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全影网络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案中，全影网络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1796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载明了上传者的相关信息，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全影网络公司使用涉案侵权作品的行为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根据上述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此明知或应知，但未采取必要措施，则网络服务提供者构成帮助侵权行为。通常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可以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全影网络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存在明知的过错。对于是否构成应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中、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否应知，其核心在于确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尽到了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涉案被诉侵权图片不具有较高知名度，全影网络公司在会员注册时即通过《全影网-网络服务使用协议》方式要求会员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并在网站的“免责声明”中公布了侵权投诉的联系方式。袁龙无证据证明全影网络公司对被诉侵权图片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或者推荐，亦无证据证明全影网络公司“应当”知道其构成侵权。且全影网络公司在知道侵权信息后，亦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全影网络公司在本案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全影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袁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袁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涛 审判员 刘小红 审判员 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康靖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