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45号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6月8日经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为现名称），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中段68号11幢。法定代表人：刘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杨柳路33号。法定代表人：华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女，汉族，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42号。法定代表人：谢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辉，男，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咏梅，女，汉族，1970年4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被上诉人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9年8月23日名称由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衡阳公司）、原审被告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原审被告谢辉、原审被告胡咏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原审被告共创公司、原审被告谢辉、原审被告胡咏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共创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外，另承担借款本金4500万元以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的罚息，并按照正确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承担债务偿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融资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共创公司的债务在剩余借款本金32485900元以及担保的1亿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衡阳公司按照正确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予依法改判。进出口银行与融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贷款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据此，融资公司不仅应对剩余32485900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应对原1亿元本金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遗漏了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以借款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的罚息，债务计算方法有误；3.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关于衡阳公司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计算方法及起止时间认定有误。融资公司针对进出口银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在本院庭审事实调查中认为，进出口银行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融资公司对借款本金1亿元以外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展期协议》中仅约定融资公司对于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中没有包括罚息和复利等。故《展期协议》对《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进行了变更。衡阳公司针对进出口银行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其在本院庭审事实调查中表示，对于进出口银行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自2016年9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共创公司、原审被告谢辉、原审被告胡咏梅共同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进出口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共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8日的期内欠息、罚息、复利共计5102330.3元）；2.判令融资公司对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1000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衡阳公司对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4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谢辉、胡咏梅对上述债务全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共创公司、融资公司、衡阳公司、谢辉、胡咏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共创公司（借款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2010）进出银（湘进信合）字第022号《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2.8亿元的固定资产进口贷款，专项用于满足借款人在实施新建、扩建、改造、开发、购置等项目时进口固定资产及进行相关配套建设时所产生的中长期资金需要；贷款期限为60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提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对于人民币贷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贷款利率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本合同第一季度的年利率参照首次放款日的同档次商业贷款利率确定，之后在首次放款日每满一季度之日参照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年利率；按季计收贷款利息，每年包括四个利息期，即每年的3月21日至6月20日（含）、6月21日至9月20日（含）、9月21日至12月20日（含）、12月21日至次年的3月20日（含），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贷款利息，按日累计，并以实际发生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利息应在每一个付息日付清；对于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如贷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贷款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贷款逾期违约利率计收复利；违约事件与处理部分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和承担费）；上述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提取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提取的贷款的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2010年12月25日，融资公司（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号《保证合同》，约定：鉴于贷款人与共创公司（借款人）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提供一笔本金金额为2.8亿元的贷款，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共创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2亿元本金及其利息等的债务，贷款期限为60个月；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贷款人偿还和支付的本金（包括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借款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贷款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1年1月25日，谢辉（保证人）、胡咏梅（保证人）分别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号-个人A号、（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号-个人B号《个人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共创公司（借款人）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提供一笔本金2.8亿元的贷款，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共创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2.8亿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担保范围包括：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贷款人偿还和支付的本金（包括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借款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贷款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上述合同签订后，经共创公司申请，2011年1月26日，进出口银行同意后放款1亿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和还款计划：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2013年7月25日偿还4000万元，2014年1月25日偿还4000万元，2014年7月25日偿还2000万元。2011年6月29日，进出口银行同意后放款9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还款计划期限和还款计划：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4年7月25日偿还3000万元，2015年1月25日偿还5000万元，2015年7月25日偿还1000万元。2011年7月29日，进出口银行同意后放款8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还款计划期限和还款计划：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25日，2015年7月25日偿还4000万元，2016年1月25日偿还4000万元。2012年8月23日，进出口银行同意后放款1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还款计划期限和还款计划：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5日偿还1000万元。2015年1月23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共创公司（借款人）、融资公司（保证人）、谢辉（保证人）、胡咏梅（保证人）共同签订（2015）进出银（湘信调）字第001号《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11年的《借款合同》，进出口银行向共创公司提供2.8亿元贷款，融资公司对其中2亿元提供保证担保，谢辉、胡咏梅对2.8亿元提供保证担保。截至2015年2月13日，上述贷款余额为1.5亿元，融资公司、谢辉、胡咏梅的担保责任余额均为1.5亿元。还款计划为，2015年1月25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1月25日分别还款5000万元。现共创公司就上述1.5亿元贷款提出还款计划调整申请，融资公司、谢辉、胡咏梅同意继续为还款计划调整后的贷款提供担保，进出口银行审核同意共创公司的请求。各方达成如下协议：进出口银行同意主合同项下应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1月25日归还的贷款累计1.5亿元调整还款计划，调整后的还款计划为：2015年5月25日还款5000万元；2015年7月25日还款5000万元；2016年1月25日还款5000万元；融资公司同意为还款计划调整后共创公司的1.5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谢辉、胡咏梅均同意为还款计划调整后共创公司的1.5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0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共创公司（借款人）、融资公司（保证人）、谢辉（保证人）、胡咏梅（保证人）共同签订（2015）进出银（湘固信展）字第001号《展期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同意主合同项下应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1月25日归还的贷款累计1.45亿元展期，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7年1月25日还款4500万元，2017年7月25日还款5000万元，2018年1月25日还款5000万元，未进行展期的500万元贷款需在2015年5月25日前偿还；共创公司保证按上述调整后的还款计划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并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共创公司承诺在2015年5月20日前落实衡阳公司4500万元的保证担保，如无法落实，将在2015年5月25日前偿还4500万元贷款；融资公司同意主合同项下合同号为（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号的《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共创公司贷款中的对应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共计1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谢辉同意主合同项下合同号为（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号-个人A号的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共创公司的1.45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胡咏梅同意主合同项下合同号为（2010）进出银（湘进信保）字第022-个人B号的保证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共创公司的1.45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展期后适用的贷款利率为：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商业贷款基准利率。2015年5月20日，衡阳公司（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2015）进出银（湘固展保）字第001号《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与债务人共创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2010）进出银（湘进信合）字第022号的《借款合同》、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了合同号为（2010）进出银（湘进信合）字第022号补-1号的《补充协议》，……2015年5月签订了合同号为（2015）进出银（湘固信展）字第001号的《展期协议》（统称为主合同），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人民币贷款及展期业务，保证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下，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贷款本金4500万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上述合同履行中，共创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7月25日、2015年1月25日偿还本金4000万元、4000万元、5000万元、500万元，合计1.35亿元。尚欠本金1.45亿元。2017年4月5日，进出口银行向共创公司、融资公司、衡阳公司、谢辉、胡咏梅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称：2016年以来，共创公司多次出现本息逾期，且逾期至今已超过3个月。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17年4月10日提前到期，请求贵方立即筹措资金，归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结欠贷款本金1.45亿元，利息（含复利、罚息）4227513.92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2017年12月22日，融资公司代共创公司偿还本金3000万元。2018年9月26日，衡阳公司代共创公司偿还本金77.79元。2018年12月25日，融资公司代共创公司偿还本金37514100元。共创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77485822.21元。关于期内利息，截至2017年4月10日，共创公司欠付的数额为3507583.33元。关于复利，分为两部分，截至2018年12月26日，共创公司欠付的复利数额为479106.58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述欠付的利息350758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关于共创公司欠付的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1.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以借款本金11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4858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二份）、《个人保证合同》（二份）、《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本金的义务，但共创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应付利息，且合同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进出口银行依据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7年4月10日，要求共创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均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由于融资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代共创公司偿还了两笔本金，合计67514100元，衡阳公司代共创公司偿还了一笔本金77.79元，因此共创公司所欠付的本金数额为77485822.21元。共创公司所欠付的利息、复利及罚息，以上述认定的数额为准。关于融资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展期协议》约定，融资公司应当对共创公司贷款展期后对应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共计1亿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其他应付款项及进出口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等继续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融资公司已经代共创公司分两笔共计偿还了67514100元本金，故融资公司应对剩余贷款本金324859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进出口银行主张融资公司对1亿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融资公司已经代共创公司还款，故对于已经还款部分，融资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对进出口银行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融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共创公司追偿。关于进出口银行主张的衡阳公司的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衡阳公司抗辩称，衡阳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当是扣除融资公司偿还款项后的余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进出银（湘固展保）字第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贷款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故融资公司的担保责任与衡阳公司的担保责任相互独立互不影响，衡阳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衡阳公司在《展期协议》中明确约定，对2017年1月25日到期的45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6日，衡阳公司代共创公司偿还本金77.79元，故衡阳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中应当扣除该相应的款项。因此衡阳公司的保证责任具体为：本金44999922.21元、利息及贷款期内复利，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并按季计收复利；贷款期外复利，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计算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衡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共创公司追偿。进出口银行要求谢辉、胡咏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协议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辉、胡咏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共创公司追偿。综上，进出口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共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77485822.21元及利息3507583.33元、复利和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12月26日的复利为479106.58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利息350758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以借款本金1.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1.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以借款本金11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4858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2.融资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共创公司的债务在借款本金32485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共创公司追偿；3.衡阳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共创公司的债务在借款本金44999922.21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及贷款期内复利：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利息并按季计收复利；贷款期外复利，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计算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共创公司追偿；4.谢辉、胡咏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共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共创公司追偿；5.驳回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补充认定如下：1．进出口银行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2项为“被告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即融资公司）对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被告衡阳市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2．融资公司在一审答辩称融资公司已代共创公司偿还了三笔《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2016年4月18日偿还了2016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1243331.59元；2016年8月16日偿还了2016年第二季度的利息1254795.08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了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1253756.19元。即融资公司已代共创公司偿还了2016年9月21日之前的合同期内利息。本案一审审理中及本院二审庭审中，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确认。截至进出口银行宣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日2017年4月10日，共创公司欠付的合同期内利息数额为3507583.33元。3．本院二审庭审中，进出口银行表示因融资公司已代共创公司偿还了2016年9月21日之前的合同期内利息，故共创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期内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交的具体债务计算方式中，认为衡阳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期内利息的计算截止日为2017年1月24日，即《展期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2017年1月25日应偿还本金4500万元之前一天，并认为应以此原则计算相应的复利及罚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二份）、《个人保证合同》（二份）、《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均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不再赘述。需要强调，因进出口银行于2017年4月5日向共创公司、融资公司、衡阳公司、谢辉、胡咏梅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明确告知其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17年4月10日提前到期，故本案《借款合同》、《展期协议》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为2017年4月10日。一、关于共创公司应付罚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合同》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2017年1月25日还款4500万元，2017年7月25日还款5000万元，2018年1月25日还款5000万元，未进行展期的500万元贷款需在2015年5月25日前偿还；共创公司保证按上述调整后的还款计划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并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因共创公司未按照《展期协议》的约定偿还应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4500万元借款，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共创公司应向进出口银行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借款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的罚息。因此，进出口银行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共创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外，另承担借款本金4500万元以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9日（应为4月10日）止的罚息，并按照正确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融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对应的债务范围根据本院上述补充事实认定可知，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第2项中，针对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具体表述与针对衡阳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具体表述之间以标点符号“；（分号）”隔开，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并列分离的两层意思。并且，针对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表述为借款本金1亿元，之后没有“及相应利息、罚息”，而是直接表述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而针对衡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表述为借款本金4500万元，之后紧接着“及相应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没有以标点符号“，（逗号）”等分开，来表达不同的含义。据此，本院认定进出口银行并无要求融资公司对共创公司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亿元以外的其他债务，包括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基于融资公司已经代共创公司还款，故对于已经还款部分，融资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进出口银行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融资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共创公司的债务在剩余借款本金32485900元以及担保的1亿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衡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对应的债务范围衡阳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仅约定衡阳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4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等，并未明确特指该4500万元本金即是《展期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2017年1月25日应偿还本金4500万元。故衡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本金4500万元应包含在共创公司应偿还的整体债务本金范围之内，其相应的还款日期亦应对应整体债务的偿还期限。故进出口银行主张衡阳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期内利息的计算截止日应为2017年1月24日，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融资公司已代共创公司偿还了2016年9月21日之前的合同期内利息，故进出口银行主张共创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期内利息应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衡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对应的债务范围包括：1.本金：44999922.21元。2.合同期内利息及复利：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复利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该项利息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3.罚息及复利：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复利分别以上述分段计算的罚息数额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35%计算，对应分段计收。综上所述，进出口银行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及第三项上诉请求中关于共创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期内利息应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的主张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进出口银行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遗漏，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77485822.21元及利息3507583.33元、复利（截至2018年12月26日为479106.58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利息350758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罚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以本金1.4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借款本金1.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以借款本金11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4858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三、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重庆进出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借款本金324859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在具体包括：1.借款本金44999922.21元。2.合同期内利息及复利（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复利：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该项利息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3.罚息及复利（罚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499992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复利：分别以上述分段计算的罚息数额为基数，均按年利率7.35%计算，对应分段计收）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谢辉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胡咏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谢辉、胡咏梅在分别按照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共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谢辉、胡咏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中国进出口银行负担800元（已交纳），由重庆进出口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衡阳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