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9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冠军，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怀远县。2018年12月11日临时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当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兵，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住怀远县。1993年3月8日因犯绑架勒索罪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元；2006年8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阙保玉，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住怀远县。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冠军犯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孙冠军与葛某2合伙在怀远县榴城镇三清翡翠城开设安徽冠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铭公司），以月息3分至8分不等的利率对外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至2014年下半年，因有多笔大额欠款无法收回，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葛某2与孙冠军分账离开冠铭公司。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孙冠军多次以催债为由，雇佣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等人采取在墙面、学校校车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向他人院内扔粪便、破坏监控摄像头、尾随滋扰等方式非法讨要债务。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等人在怀远县区域内形成了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非法讨债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4年1月，史某因做生意需要资金从冠铭公司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借款到期后史某无力偿还。2016年底，被告人孙冠军安排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多次到怀远县包集街道史某家讨要债务，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等人在史某家门口墙上和楼梯走道内采用喷涂油漆字“三利欠钱还钱”的方式非法讨债。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史某大嫂，和他住一栋楼。2017年快过年的一天中午，我回家看到巷道墙上被人喷了三四处油漆字，写的“三利欠钱还钱”。史某两口子为躲债办的离婚，离婚之后他老婆真走了。2、被害人史某（乳名：三利）陈述，2013年4月到2014年1月，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从孙冠军的冠铭公司共借款30万元，月息5分，后无力偿还，孙冠军多次打电话催要。2017年快过年，我换了号码，到合肥去做生意，我家门口墙上和楼梯走道用油漆喷的“三利欠钱还钱”。我打电话质问孙冠军，他说是他安排人喷的。2017年7月，孙冠军找到我，我把在街道的一套住房以36万元的价格抵给他，承诺欠他10万元利息，之后没再找我要过钱。3、被告人孙冠军供述，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史某欠我们公司30万元，利息5分。2016年底，我安排阙保玉、胡文兵、李某1去包集找史某要债，他们去三四次也没要来钱。过了几天，我带他们去找史某，打电话他不接，我把车上准备好的自喷漆交给阙保玉和胡文兵，让他们在史某家的墙上和门上喷字，当时胡文兵喷的“三利欠钱还钱”。后来我联系上史某，他把位于包集街道的一套住房以36万元的价格抵给我，给我打一张10万元的条子，后来我把那套房子以19.5万元的价格卖了。4、被告人胡文兵供述，2017年快过年，孙冠军安排我和阙保玉、李某1三人去包集找三利要钱，他答应过段时间还。过了几天，三利没有还钱，孙冠军带我们三个去找他，他不给面见，孙冠军打他电话也不接。孙冠军把车上准备好的喷字的东西给我和阙保玉，让我们在墙上喷字，我在三利家墙上和卷闸门上喷的“三利欠债还钱”。5、被告人阙保玉供述，2016年我去包集找史某要钱，去三四次，有时没人我们就走了。有一次我们去史某家要钱，胡文兵在他家巷口用自喷漆喷的“三利欠债还钱”。后来听孙冠军说，史某把位于包集街道的一套房子抵给他了。（二）2014年6月至8月，沈某因投资生意从冠铭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5分，借款到期后沈某无力偿还。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孙冠军安排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等人到怀远县榴城镇阳光花园小区沈某家，采用跟随滋扰、在家中静坐的方式非法讨债。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金某（沈某儿媳）证实，2018年9月，我下班回家，看到一个60来岁的老太太坐在客厅沙发，要我家还钱，后发生争执，我家打电话报警，她就离开了。2、证人曹某证实，我听说沈某欠我儿子孙冠军钱，打听到他家住普渡，我到他家不走，去过两次，没要到钱。3、证人孙某证实，2015年上半年，孙冠军带我和阙保玉一起到阳光花园一户住在一楼的人家要钱，孙冠军问那家人要钱，没要来。后来我听阙保玉说有警察来了，我们就离开了。4、被害人沈某陈述，2014年6、7月，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葛某2分二次借款30万元、70万元，月息5分。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款。大概2015年的一天早上，孙冠军带着阙保玉、胡文兵等人到我家要钱，我没有钱还，他让阙保玉、胡文兵留在我家。阙保玉和胡文兵一直在客厅坐着，我出门他们就上我的车，我去办事、吃饭，他们都一直跟着。晚上，也跟我一起回家，待到九十点才走。第二天早上，阙保玉和胡文兵又来我家，还是这样跟着我，大概持续五六天，给我和家人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后我和家人报警，民警出警，告诉阙保玉和胡文兵不可以使用这种方式讨债。我分几次还给孙冠军25万元，没有说是利息还是本金。后来有一个自称是孙冠军母亲的老太太多次来我家要钱，一坐一天，在我家吃午饭，天黑才走，有一次和我儿媳金某打了一架，当时我不在家，家里人报警了。还有一个残疾人，自称是孙冠军叔叔，来我家两次，待到天黑才走。5、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和我丈夫沈某到孙冠军、葛某2开的冠铭公司借了大概70万元，利息比较高。到期未还，孙冠军、葛某2等人多次来我家要钱。大概2015年夏天，我们住在阳光花园，孙冠军带两个年轻人到我家要钱，这两个年轻人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中午出去吃过饭还回到我家，直到晚上七八点才走。第二天，这两个年轻人又到我家坐在客厅不走，下午我家报警。我听沈某说他出去办事，这两个年轻人就跟着他，甩也甩不掉。我丈夫也报一次警。新城派出所民警出警不让他们进我家，跟着我家人，让他们不能干扰别人生活。那段时间，孙冠军带一个老头子，是个瘸子，在我家坐着不走，说是替他侄子要钱的，到我家有三次，最后一次，我家也报警了。警察让和瘸子一起来的年轻人把他带走了。2015年12月，我家把阳光花园的房子卖了，搬到普渡村住。2018年9月，孙冠军把他娘送到我家，他娘中午也在我家吃饭，吃饭期间，他娘和我儿媳金某打起来，我家报警了。6、被告人孙冠军供述，一天早上，我带阙保玉、胡文兵、尚某2到沈某家要钱，沈某说没有钱还，我让胡文兵、阙保玉在他家坐着，他去哪就跟他去哪。跟了几天之后，阙保玉和胡文兵说沈某家人报警，警察不准他们待在沈某家。后来，我安排我叔孙某（腿部有残疾）去过沈某家一两次。我让阙保玉开车把他拉到沈某家，安排孙某吃住在沈某家，沈某打电话报警，阙保玉把孙某带回家了。我安排我妈去沈某家待过几天，有一天中午我妈在沈某家吃午饭时，和沈某儿媳吵架、打架了。我安排他们去沈某家的目的就是想给沈某施加压力，让他早点还钱。7、被告人胡文兵供述，孙冠军安排我和阙保玉到阳光花园一户姓沈的家里要钱，我们拿孙冠军给的借条复印件，坐在这家客厅不走，他出门我们就一直跟着。晚上，他回家，我们坐他车回他家继续坐着，到很晚才走。第二天我们还到他家要钱，他走哪我们就跟到哪，跟了几天，他报警了，新城派出所警察来处理，不让我们这样要钱。8、被告人阙保玉供述，孙冠军带我、胡文兵、尚某2到阳光花园沈某家找沈某要钱，让我和胡文兵留下来，他和尚某2走了。我和胡文兵一直在沈某家坐着，沈某要去蚌埠，我们上他车跟着一起去，又跟着他回怀远。后来我和胡文兵又去沈某家，他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出警讲不能采取这种方式要账。（三）2014年3月20日，尚某1因学校扩建需要资金周转，以朋友潘某1和、邵某夫妻在龙亢农场的一处房产为抵押并以两人的名义向冠铭公司借款170万元，胡某1、尚科、常青等人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尚某1未能偿还借款。2016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孙冠军安排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多次到怀远县荆山镇三桥南胡台里5号潘某1和、邵某家，采取在院墙上喷讨债油漆字、向院内扔粪便、破坏门口摄像头等滋扰、侮辱方式非法讨债。2016年底，被告人孙冠军带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到怀远县徐圩乡尚某1开办的龙祥小学，采取在学校墙上、校车上喷涂油漆字的方式非法讨债。2017年，被告人孙冠军多次安排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等人到怀远县榴城镇铭居小区胡某1家滋扰，孙冠军还以在龙亢镇黄洼村胡某1老家门口、村委会、小学等处张贴讨债小字报等方式非法讨债。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出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实2016年9月23日、10月19日、10月29日，潘某1和家三次报警情况。2、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9日公安民警在潘某1和家拍摄现场情况，现场有一鞋盒粪便；2018年12月10日公安干警在龙祥小学拍摄现场情况，现场有红色油漆字迹。3、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录像，证实潘某1和家监控拍摄情况。4、证人潘某2（邵某之子）证实，2016年10月19日早晨，我家门口被人倒了粪便，我妈邵某查看监控，发现凌晨1点多，有个戴眼镜、戴鸭舌帽的男子拿着鞋盒装的粪便来到我家门口倒的。5、证人苗某证实，我在尚某1开办的龙祥小学门口经营一家小店。2017年暑假期间，我看到学校院子里大门旁、教学楼墙上被喷好几处红色油漆字，写的“欠钱还钱”、“胡立美欠钱还钱”。学校被喷油漆一事，学校门口的邻居都知道。6、证人耿某证实，2017年暑假，孙冠军安排阙保玉和一个姓胡的人到我家找胡某1要钱，当时胡某1不在家，我让他们走，他们就在门口砸门，砸好长时间才走。他们到我家很多次，大都是晚上过来的，那时候胡某1外面欠不少人钱，一般不在家，就我带着孩子在家，我被他们骚扰的没办法，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把他们劝走。有一次，阙保玉开车送两个老头到我家，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不走，其中一个老头是个瘸子，两人在我家坐大半天，我给孙冠军打电话，让他把老头接走，阙保玉开车把两个老头接走了。我听胡某1父亲说孙冠军还到胡某1老家贴过讨债小字报，胡某1打电话给孙冠军，孙冠军也承认了。7、证人胡某2（胡某1父亲）证实，20I7年12月，我们黄洼村村长蒲万明打电话给我，说村委会、小学门口到处贴的都是问胡某1要钱的小字报，我看到门口的一根电线杆上贴了“胡某1欠钱还钱”的小字报，地上还喷的“胡某1欠钱还钱”。后来，孙冠军承认是他在我们村张贴的讨债小字报。8、证人孙某证实，2017年天热的时候，阙保玉开车带我和孙冠军去铭居小区一家二楼的住户要钱，孙冠军到后就走了，阙保玉问那家一个年轻女的要钱，过了2个小时快中午的时候，孙冠军开车来带我们离开了。9、被害人邵某陈述，2014年3月，尚某1、胡林美夫妻需要周转资金还银行贷款，带我和我丈夫潘某1和到冠铭公司借钱，我和潘某1和用我们在龙亢农场龙祥路的一处房产做抵押,签的借款合同，尚科、尚举、常青做担保，借款170万元，期限二个月，实际到手150余万元。2014年7月，葛某2把房产证交给胡某1，胡某1拿房产证带我们夫妻到银行办贷款，几家银行都不给贷款，说我们夫妻年龄超过六十岁。胡某1找到农场一个叫尚林刚的人，把房产证抵押给他借款80万元，期限二个月，我们夫妻是担保人。借款到期后，房产被过户给尚林刚。2016年5月25日早上，我和潘某1和起来发现院子里被人扔了大便，门被锁上了，门口外墙也被喷的“欠钱还钱，不要脸”等油漆字。8月20日夜里，我家大门和外墙又被喷的“欠钱还钱”油漆字。8月28日夜里，院子里被人扔砖头，门口的花盆被人砸碎，大门也被砸了。9月11日夜里，我家门口墙上被喷的“不还钱，不要脸”油漆字，摄像头拍到是两人打伞喷的。9月23日夜里，摄像头被人偷走一个。10月19日，院子里被扔大便。10月29日夜里，我家摄像头被一个年轻男子破坏。11月11日夜里，院子里又被扔大便。在我家被喷漆和扔大便期间，保玉与姓胡的男子也有几次到我家要钱，说话比较难听。我和家人被骚扰，多次报警，每天提心吊胆，睡不好、吃不好。其陈述得到被害人潘某1和陈述的印证。10、被害人尚某1陈述，2013年，我从龙亢农场信用社贷款150万元用于开办民办学校，贷款快到期，我决定从冠铭公司借钱把贷款还掉，再贷出来还冠铭公司。我让潘某1和、邵某夫妻出面用房产证借款，胡某1、尚科、尚举及介绍人常青是担保人。借款期限二个月，借款合同上写的借款170万元，实际扣20万元利息。我把信用社的贷款还掉后，还不上贷款公司的钱，贷款公司多次去徐圩乡龙祥小学找我还钱，有一次我不在学校，他们在接送学生的中巴车和学校院内墙上喷的“欠债还钱”、“胡立美还钱”等字样。11、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4年夏天，尚某1、胡林美夫妻和潘某1和、邵某夫妻一起来找我，想通过我把抵押在葛某2冠铭公司的房产证拿出来到银行贷款，许诺贷款后给我一部分资金周转。我找葛某2拿到房产证，因潘某1和、邵某年龄超过60岁，怀远多家银行都不给贷款。我通过朋友常青找到尚林刚，把房产证抵押给他，借款8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我把钱转给尚某1，自己用一部分，又付一个月利息。过了几个月，葛某2找我要钱，我和她说了这个情况，她让我在借条上补签的担保人。2017年，孙冠军多次带胡文兵、阙保玉到我家找我，经常半夜砸门，我家报三次警，新城派出所出警调解。我被骚扰的没办法，就搬到四桥西边租房子住。2017年12月，孙冠军又带人到我老家龙亢镇黄洼村张贴了很多小字报，内容是“胡某1欠钱还钱”。12、被告人孙冠军供述，2013年，潘某1和、邵某夫妻以他们的名义用房产证作抵押借款170万元给尚某1还贷款，利息5分。到期后，尚某1、潘某1和夫妻不还钱。2016年5月，我带着阙保玉、胡文兵去三桥南潘某1和家要钱，到之后和邵某吵架了。后来我安排胡文兵、阙保玉去过几次，都没要到钱，就让他们晚上去潘某1和家喷油漆字“邵某欠钱还钱”、往潘某1和家院子里面扔大便，目的是给潘某1和施加压力。具体喷几次油漆字我也不知道，隔三差五的就让他们去，后来他们跟我说潘某1和家外面装摄像头了，他们把摄像头破坏了。派出所找过我，问是不是我干的，我说不是。2016年底到2017年初，我带阙保玉、胡文兵去徐圩找开办龙祥小学的尚某1要债，尚某1答应还钱，到约定期限又没还，我安排胡文兵和阙保玉去找尚某1要钱，他们去没要到钱，我安排他们用自喷漆在学校的墙上、校车上喷油漆字，喷的“欠钱还钱”、“胡立美还钱”。胡某1欠我钱不还，我找胡某1要钱，平时胡某1不在家，只有晚上能找到他，晚上去他家几次，我和胡文兵、阙保玉晚上都去过。我在公司用A4纸打印了胡某1“欠钱还钱”，贴在胡某1老家村委会等地方。后来胡某1父亲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我干的，我给他道歉了。13、被告人胡文兵供述，2016年5月的一天，孙冠军带我和阙保玉到三桥南的潘某1和、邵某家要钱，当时和对方吵起来，也没要到钱。孙冠军安排我和阙保玉到潘某1和家要钱，没要到，又安排我和阙保玉晚上在他家墙上喷油漆字，喷的“邵某欠钱还钱”。后来孙冠军又让我和阙保玉去他家抹屎，我从厕所挖的屎，扔到他家院子里，还用锁把门锁上。再后来，他家安装了摄像头，我和阙保玉两人拿伞挡着，在门口又喷一次油漆字。直到11月份，我们到潘某1和家抹二次屎，喷二次字，阙保玉还把摄像头下掉一次。这户人家的女的有时候骂人，我和阙保玉也和她对骂过。潘某1和家还报过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跟我们说不能用滋扰的方式讨债。2017年初，孙冠军带我和阙保玉、李某1到徐圩乡一个小学要钱，对方说尽快还钱，可到期还是不还，我和阙保玉又多次去学校要钱，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孙冠军安排我和阙保玉带着油漆瓶到学校喷漆，我用油漆瓶在学校的大门口墙上和学校院子里的墙上喷了油漆字，内容是“胡林美欠钱还钱”。我们去过胡某1家要钱，他许诺一个还钱日期，我们回去跟孙冠军说。我们去他家，他老婆说她和胡某1离婚了，让我们不要去找了，我们还去找，后来胡某1老婆报警，民警出警让我们去法院起诉。14、被告人阙保玉供述，2016年，孙冠军安排我和胡文兵去三桥南的邵某家要账，有时他也跟着我们。白天去过二三次，有一次去要账还吵了起来。我和胡文兵晚上八九点去过邵某家二次，一次胡文兵从公共厕所用鞋盒装大便扔到她家院子里，一次我用拖把转了监控探头方向，在大门上面喷的“欠钱还钱”。我去徐圩乡尚某1开办的学校要过钱，有两次在学校找到尚某1老婆胡林美，她说没钱。孙冠军和胡文兵一起去的时候在学校墙面和校车上喷的油漆字。我和胡文兵在孙冠军的安排下，晚上到胡某1家敲门，问他要钱。上述事实，还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1、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孙冠军被临时羁押等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文兵曾被判处刑罚情况。4、怀远县公安局乳泉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乳泉派出所多次接潘某1和、邵某等人报警，称家中被人骚扰、喷讨债油漆字、往家中院内扔屎、破坏摄像头等情况。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证实对被告人孙冠军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史某、沈某等人借条复印件等。6、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孙冠军等人民事诉讼情况。7、银行流水，证实部分资金流转情况。8、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5、6月，我到孙冠军的冠铭公司向他要欠我的钱。公司有阙保玉、胡文兵，平时孙冠军带着他们找债主要钱，我也跟去几次。2016年6、7月份，我跟阙保玉、胡文兵一起去过包集街道的史某家、徐圩乡一个小学要钱，基本上都没找到人。我跟着他们，一般负责开车，他们负责要钱。9、被告人孙冠军供述，2013年1月28日，我和葛某2合伙干的冠铭公司，法人是葛某2。2013年下半年，公司开始以葛某2和我的名义对外借钱，前后借出约1500万，利息一般都是4分5分的。刚开始还是盈利的，2014年下半年有很多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我和葛某2就带着自己的账，各要各的。我借给史某、沈某、尚某1等人的钱一般都是月息3分至8分左右。2015年夏天，我让阙保玉帮我要账，给他4000元一个月。后来胡文兵想让我帮他找个事做，我让他跟着要账，给他3000元一个月。我欠李某117万元，他经常到公司找我要钱，后来我们出去催债，他经常跟我们一起去。我安排他们找过史某、沈某、尚某1、潘某1和等人要过钱。我一般先带他们去认门，找这些人要钱，后来有时间就跟着一起去，没时间就安排他们上门催债。要是我觉得这些人有钱不还或者不给面见，就让他们在人家门口墙上或者门上喷漆留字，一般喷写“欠钱还钱”，或者安排他们找到欠钱的人跟着要钱。10、被告人胡文兵供述，2016年上半年，我找孙冠军给我找个事做，他让我到他公司上班，帮他要账，每月给我3000元。我到公司后，还有阙保玉和李某1，也是给孙冠军要账的。孙冠军和我们说，对方要是不给钱，让我们在那看着，缠着对方，跟着对方，也可以在墙上、门上喷字、抹屎，但不能打人。大部分要账都是我和阙保玉一起去的，如果阙保玉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和住址，孙冠军就会带着我和阙保玉去。我去过包集、徐圩、三桥南头、阳光花园等地帮孙冠军要账。11、被告人阙保玉供述，孙冠军让我到他公司负责找人要账，每月给我4000元，帮他要账的还有胡文兵、李某1。每次孙冠军会把欠条准备好，安排我们去要钱，我们一般都是先直接找人要钱，如果几次要不到，孙冠军就会安排我们通过喷字、扔大便、扔砖头等方式要账。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施加压力，让他们早点还钱给孙冠军。二、骗取贷款罪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孙冠军与葛某2合伙在怀远县榴城镇三清翡翠城开设安徽冠铭投资有限公司，以月息3分至8分不等的利息对外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经营期间，被告人孙冠军等人采用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1月，被告人孙冠军虚构购销建材合同，葛某2以其阳光花园小区、禹城小区两处商铺做抵押，从怀远县建设银行贷款70万元，贷款年利率7.8%。后被告人孙冠军将所得贷款以月息5分借给安徽省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二）2014年4月，被告人孙冠军虚构购销建材合同，葛某2以其阳光花园小区、禹城小区两处商铺做抵押，从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贷款100万元，贷款年利率8.4%。后被告人孙冠军将其中70万元以月息5分借给沈某。（三）2015年4月份，被告人孙冠军虚构采购合同，孙冠军表姐吴某、表姐夫张某以怀远县榴城镇禹都华庭小区的商铺做抵押，从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贷款90万元，贷款年利率9.095%。后被告人孙冠军将所得贷款用于还账和消费等。（四）2016年4月份，被告人孙冠军虚构采购合同，孙冠军表姐吴某、表姐夫张某以禹都华庭小区的商铺做抵押，从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贷款150万元，贷款年利率8.0475%。后被告人孙冠军将所得贷款用于还账和消费等。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证实：1、贷款资料、个人信用报告，证实孙冠军虚构购销合同，葛某2、张某等人从银行借贷等情况。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蚌埠市庆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怀远县中易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3、银行流水，证实部分贷款资金流向等情况。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行情况说明，证实葛某270万元贷款已结清。5、安徽省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盛达支行情况说明，证实葛某22014年7月29日第一次借款100万元，2018年7月13日最后一次借款100万元，到期日期2019年7月10日，逾期未还。张某90万元、150万元借款已结清。6、证人刘某2证实，2013年1月，我帮孙冠军和葛某2代办营业执照，公司名字叫安徽冠铭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法人是葛某2，股东是孙冠军。7、证人席某证实，2010年左右，我接手经营蚌埠庆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司业务范围是建材销售。2011年孙冠军通过刘佳来我们公司找我，想用我们公司的资质走账，我按照孙冠军的要求在他提供的空白购销合同上盖章，还提供了庆元公司的账号和营业执照复印件。没多久，孙冠军告诉我银行贷款70万元到我公司账户，让我把钱打到他指定的账户。同样，2013年贷款70万元，2014年贷款100万元，钱都打到孙冠军指定的账户。我与孙冠军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虚构的，没有实际交易。8、证人周某证实，我女婿席某负责蚌埠庆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运营。我们公司与怀远县新城区众唯装饰经营部签署的合同公章是我们公司的，代理人是席某签的字，合同应该是他签的。9、证人尚某2证实，我和葛某2是夫妻关系，她开的冠铭投资有限公司向外放贷的钱有一部分是以我家阳光花园和禹城小区门面房抵押给银行贷款获得的。第一次是2013年年初在建设银行办理的贷款，贷70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7月从怀远县农商行贷款100万元，给冠铭公司用了。我们每个月都要付利息，到期后还要续贷，没有钱还本金。10、证人李某2证实，我以前在怀远县榴城镇禹都华庭西区经营一家名叫惠娟百货的批发部。2015年4月，孙冠军要用我银行卡转一笔钱，问我要了营业执照，并给我一份购销合同让我盖章。后来我问孙冠军要银行卡，第二天他说钱转到我卡上，让我本人去取，我和孙冠军、葛某2一起去三桥北农商行营业网点，在柜台分三次取90万元，取完钱他们拿钱走了。11、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我注册成立怀远县中易农资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4月，孙冠军想从银行贷款，找我在他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盖章，还要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账户走账。没多久，孙冠军告诉我150万元银行贷款打到我公司账户，让我把钱转给他指定的两个账号。我和张某、吴某、孙冠军之间没有真实的商品买卖。12、证人吴某证实，我帮孙冠军贷二次款，2015年4月在怀远县农商行盛达支行贷款90万元，是以我丈夫张某的名义办理的，我也签了字，孙冠军都按时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4月贷款150万，孙冠军讲只用两个月，可用了半年，之后也不还利息，后来银行催还利息，是我还的。13、证人张某证实，我以禹都华庭西区S111底上两间门面二次贷款给孙冠军使用，当时是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借的钱。2015年4月，孙冠军让我和吴某两人到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办理贷款，贷款90万元，钱到账后被转给李某2，孙冠军每月按期还利息，到期还本金。2016年4月，孙冠军找到我和吴某，说再贷款用两个月，在他的安排下，我和吴某到怀远县盛达支行贷款150万元，钱转到怀远县中易农资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孙冠军还半年左右利息就不还了，银行催我，我还的利息，银行贷款到期后，我借钱还上，然后续贷。14、证人葛某1证实，我在怀远县农商行盛达支行工作。我认识葛某2、尚某2夫妻，他们从我们银行办理过贷款，我是负责他们贷款的信贷员。2014年4月，葛某2带着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购买建材合同等材料，申请贷款120万元用于经营门窗生意，尚某2是担保人。总行审批了100万元，后转到葛某2提供的交易对方账户。在贷款期间，葛某2、尚某2二人都是按月付息，到期付本。贷款到期后，葛某2、尚某2又续贷，一直到2017年还在还贷。张某、吴某夫妻也从我们银行办理过贷款，也是我办理的。2015年4月，张某拿着房产证等材料，申请贷款用于他家日用百货店的经营，张某妻子吴某是担保人，贷款90万元，转到张某提供的账户，张某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第二年又追加一间门面房抵押贷款，这次批了150万元，一笔100万，一笔50万元，钱转到张某提供的账户。2017年贷款到期，张某续贷150万元。15、证人葛某2证实，2013年1月28日，我和孙冠军通过刘某2代办注册冠铭公司，注册资金500万，我是法人代表。2013年2月，我以做建材生意为由，用阳光花园和禹城小区的两间商铺向怀远县建设银行申请贷款，银行批70万元，直接打给蚌埠市庆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老板把钱转给孙冠军，我和孙冠军凑200万元，出借给蚌埠金宝莱公司，约定期限二个月，月息5分，到期只归还200万本金。接着又向我们借100万元，半年后金宝莱公司的几人因诈骗被关押。2014年我归还了建设银行的贷款，但建设银行不给做建材生意的贷款了，我又以之前的两间商铺做抵押，向怀远县农商行盛达支行贷款100万元，7月30日，银行把钱打给蚌埠市庆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当天转给孙冠军，孙冠军从中借给沈某70万元。2015年7月，这笔贷款到期，我筹钱还给银行，然后再贷出来还给借我钱续贷的人，这样持续至今还没还清银行贷款。我前期贷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放出去获取高额利息，但借出去的钱本金都没有收回。16、被告人孙冠军供述，我和葛某2找刘某2办理相关手续，注册成立了冠铭公司。我们从银行以7厘左右的利息贷款，借出去基本上是5分左右。2013年1月，葛某2用她家门面房抵押给建设银行贷款70万元，我们凑200万元借给金宝莱公司用二个月，到期后只还的本金。金宝莱公司又借100万元，过了几个月，金宝莱公司的人因诈骗被抓，钱也没还。2014年7月，葛某2又从怀远县农商银行贷款100万元，钱转给我了，我们借给沈某70万元，加上他之前借的30万元，到期后一直未还，后只还20万元左右。2015年4月，我用我表姐吴某的房产证抵押给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以我姐夫张某的名义贷款90万元，转到李某2名下，我带李某2把90万元取出来，被我用于还账。到期后，我还了这笔贷款。2016年4月，我用我表姐吴某的房产证抵押给怀远县农商银行盛达支行贷款150万元，主要用于还账。贷款到期后，我无力偿还，就让我表姐吴某自己还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贴报喷字、泼洒污物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冠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以被告人孙冠军为首的犯罪集团。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可评定为一起犯罪、多次违法，不宜认定为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的犯罪集团。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怀远县境内多次以软暴力方式非法讨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且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孙冠军伙同他人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达1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骗取贷款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文兵、阙保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较孙冠军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胡文兵有犯罪前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以上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孙冠军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胡文兵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阙保玉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胡文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阙保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孙冠军上诉提出：1、银行贷款已全部还清，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孙冠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冠军针对特定人追讨合法债务，未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冠军虽改变贷款用途，但提供真实抵押，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或其他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孙冠军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胡文兵、阙保玉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上诉人孙冠军以催债为由，纠集上诉人胡文兵、阙保玉等人采取在墙面、学校校车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向他人院内扔粪便、尾随滋扰等软暴力方式非法讨要债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人胡文兵、阙保玉明知孙冠军非法讨债而接受孙冠军的指挥共同实施犯罪，且两上诉人均不属被临时雇佣或被利用、受蒙蔽而参与犯罪活动，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孙冠军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不仅是银行的资金和信用安全，还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金融信贷资金的聚集和分配，具有引导社会资源合理配置的功能，而资源的合理配置则是经济在结构转移中得到发展的条件。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严重影响了贷款的合理使用，危及国家金融秩序。故骗取贷款罪不以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为必备要件。上诉人孙冠军虽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但孙冠军伙同他人多次采用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达1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依法构成骗取贷款罪。（三）关于本案量刑。经查，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所具有的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胡文兵、阙保玉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贴报喷字、泼洒污物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冠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孙冠军、胡文兵、阙保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怀远县境内多次以软暴力方式非法讨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