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9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鹏宇，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鹏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继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阵。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轩。再审申请人李鹏宇、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晋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继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98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被申请人高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阵、任立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鹏宇、郑晋鲁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高继伟的工资已全额支付，尤其是2015年11月的工资6660元已被高继伟签字领取，有2015年11月工资表原件为证，高继伟在庭审中也承认是其签名。一审庭审记录高继伟工资6000元错误，李鹏宇在庭审中称若高继伟一年内出勤满不请假每月基本工资加上业务奖金、过节费等全年平均月收入能拿到5000元，因是雇佣关系，每月再给高继伟1000元由其自行缴纳社保。高继伟一审出示的工资表显示月工资4030元。李鹏宇从未承诺干或不干、干多干少也发6000元工资，高继伟是业务员，收入与利益挂钩，原审对此未予查明。根据转账记录及工资收条、差旅费借条等证据，李鹏宇已超额支付工资，不拖欠高继伟工资。2、高继伟自始至终为李鹏宇个人提供劳务，提交新证据以证明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高继伟自2013年受雇于李鹏宇，虽然李鹏宇于2015年成立了郑晋鲁公司，但高继伟并未入职该公司，其工资系李鹏宇个人不定期不定额发放，与公司员工工资发放模式截然不同，高继伟根本不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更不受公司管理和约束。郑晋鲁公司与河南省煤炭销售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高继伟一直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工作，故高继伟提供的劳务并非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相反，高继伟的工作内容与模式较郑晋鲁公司成立之前无任何变化，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高继伟伪造的。高继伟伪造2015年8月18日拉运共计557.44吨业务、2015年9月29日拉运101.88吨业务，还伪造郑晋鲁公司在其他公司的发运煤炭业务装运单。4、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高继伟系2016年5月28日离职，据其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应驳回起诉请。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高继伟于2016年7月12日离职，仍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本案。高继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鹏宇、郑晋鲁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继伟提供其持有的带有郑晋鲁公司公章及李鹏宇签字的发货票据、高继伟所做的工作记录、工资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郑晋鲁公司成立后，高继伟便成为该公司的正式员工。2、原审认定高继伟的工资数额、拖欠的工资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事实正确。高继伟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工资流水，并结合原审中李鹏宇、郑晋鲁公司的自认等证据，可以证实。3、原审程序合法。双方劳动争议并非于2016年7月发生，高继伟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协商，高继伟追讨无果后及时申请仲裁。仲裁时效应中断并重新计算。综上，应驳回再审申请。高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支付高继伟4个月的经济赔偿金，共计33333元；判令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支付高继伟2015年11月份至2017年8月份（不含2015年12月份）所欠工资，共计175000元；判令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支付高继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91666元；诉讼费由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继伟从2013年12月份开始跟着李鹏宇从事煤炭发运工作。2015年7月16日李鹏宇成立郑晋鲁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的批发（无储存）；焦炭、化工产品、农畜产品的批发、零售；道路货物运输代理；物流技术咨询。公司成立后，高继伟仍一直为被告工作。高继伟提交工作日志记录至2016年5月27日。2017年11月7日，郑州双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兹证明高继伟（身份证号：）自2016年7月12日到我单位入职至2017年2月28日离职。”庭审中被告认可高继伟月工资6000元。2017年9月6日，高继伟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不字［2017］980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以高继伟未提供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为由，不予受理。高继伟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高继伟从2013年开始为李鹏宇工作，双方成立雇佣关系。2015年7月16日李鹏宇成立郑晋鲁公司，高继伟仍为被告工作，故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之间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郑州双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高继伟自2016年7月12日到该公司工作，故认定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7月11日解除。关于高继伟的工资标准，高继伟诉称年薪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被告认可月薪6000元，一审予以认定。郑晋鲁公司辩称工资支付至2016年5月底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高继伟要求郑晋鲁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1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共计支持43655元（6000×7＋6000÷21.75×6），对高继伟的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晋鲁公司拖欠高继伟工资，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应支付高继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按6000元每月计算，支持12000元。郑晋鲁公司未与高继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高继伟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4414元（6000×10＋6000÷21.75×17）。高继伟与李鹏宇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高继伟要求李鹏宇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确认原告高继伟与被告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继伟拖欠的工资43655元。三、被告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继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2000元。四、被告宁波郑晋鲁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继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4414元。五、驳回原告高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晋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关证据，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高继伟从2013年开始为李鹏宇工作，双方成立雇佣关系。2015年7月16日李鹏宇成立郑晋鲁公司，高继伟仍继续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之间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郑晋鲁公司上诉称，向高继伟支付工资至2016年5月底。因证据不足，对高继伟要求郑晋鲁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1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晋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晋鲁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高继伟从2013年开始为李鹏宇工作，在2015年7月16日李鹏宇成立郑晋鲁公司，高继伟仍继续工作，结合原审的证据，原判决认定高继伟与郑晋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2015年11月工资表显示高继伟的实发工资为6660元，虽工资表上有高继伟签字，但高继伟否认收到该款项，亦无实际支付的证据，且在2017年7月1日的谈话录音中，李鹏宇对欠付2015年11月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审判决支持高继伟要求支付2015年11月工资的诉求正确。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再审称高继伟已领取了2015年11月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鹏宇及郑晋鲁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