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265号汇景国际1-2-1008。法定代表人：祁宝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川，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宝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川，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川，河北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阅，河北奥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嘉公司）、祁宝有、李海云因与被上诉人梁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嘉公司、祁宝有、李海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祁宝有后期退出借贷关系，借款人变更为旭嘉公司，原判决仍将祁宝有认定为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初期祁宝有、旭嘉公司确为共同借款人，但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中，并未将祁宝有列为借款人，祁宝有没有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是以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签，祁宝有不再是借款人，此为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各方对原借贷合同作出了变更，《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应以变更后的合同确认主体。二、2018年6月30日后旭嘉公司、李海云已偿还若干本金及利息，目前尚欠本金应为1465264.17元，原判决认定本金400万元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协议签订当日旭嘉公司偿还17.5万元、李海云偿还50万元，应为偿还本金，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旭嘉公司、李海云共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汇款11笔，金额合计205.68万元，截至目前，共偿还本金2534735.83元，偿还利息197064.17元，利息付至2018年12月9日，目前尚欠本金1465264.17元及2018年12月9日之后的利息；2、旭嘉公司委托他人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汇款偿还本金及利息应认定为旭嘉公司还款，被上诉人主张汇入其指定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应提供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李海云汇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缺乏法律依据，签订协议当日及同年7月3日、8月8日李海云共向被上诉人指定的王康账户汇款96万用于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主张李海云与王康有其他经济往来，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梁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祁宝有、旭嘉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中祁宝有都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所有的协议在法定代表人处都另有祁宝有印章；2.上诉人主张委托他人向指定账户还款没有提供委托证明，上诉人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转账款项，反而上诉人提供的他人转账记录中除上诉人主张的几笔用以偿还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多次与王康的转账记录，他人与王康多次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无充足证据证实他人向王康的转账即为偿还本案借款；3.李海云向王康转账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王康的笔录能够证实转账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款项，并且李海云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李海云向他人还款都会备注为还款，而对王康如此巨额的转账中并未备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祁宝有、旭嘉公司偿还梁超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及违约金；2.判令李海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祁宝有、旭嘉公司向梁超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0月3日；按月付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利息逾期违约，对该利息加收借款本金的5‰／日作为利息损失补偿；如果借款人到期不能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又未签订展期合同，则从逾期之日起视为违约，对未偿还部分加收5‰／日的违约金。后梁超依照约定将上述借款汇入李海云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祁宝有、旭嘉公司向梁超出具借款借据、收据。祁宝有、旭嘉公司到期未还借款，2017年10月3日与梁超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其他约定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祁宝有、旭嘉公司到期未还借款，2017年11月2日与梁超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按季付息，其他约定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到期未还借款，2018年4月1日，祁宝有、旭嘉公司作为借款人、李海云作为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人与梁超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9月4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人于2017年9月4日履行了借款400万元给借款人的义务，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义务，双方对合作满意；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月利率为2%，即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每月利息为80000元，按季支付，每月1日汇入王康的工行保定冀中支行/永华支行的账户中。到期未还借款，2018年6月30日，祁宝有、旭嘉公司作为借款人、李海云作为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人与梁超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2017年9月4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人于2017年9月4日履行了借款400万元给借款人的义务，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义务，双方对合作满意；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止；月利率为1.8%，即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每月利息为72000元，按季支付，每月30日汇入王康的工行保定冀中支行/永华支行的账户中。现借款期限已到，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诉争在案。审理过程中，梁超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保单担保，请求对祁宝有、李海云、旭嘉公司4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旭嘉公司名下的位于涞水县府前街2号桥北侧的不动产（不动产单元号：130623100002GB00016F00100003等3户）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冀0683民初38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祁宝有、李海云、旭嘉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查封旭嘉公司名下的位于涞水县府前街2号桥北侧的不动产（不动产单元号：130623100002GB00016F00100003等3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借款合同》、《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借款人一栏中，均有祁宝有的签名、按押及旭嘉公司的印章，故其作为借款人向梁超借款4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祁宝有、旭嘉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李海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中签字、按押，其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梁超要求李海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8%、罚息为在利息的基础上加收借款本金的5‰／日、违约金为未偿还部分的5‰／日，对于梁超主张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中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中约定“乙方（借款人）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向甲方（贷款人）支付利息的义务”，该约定可视为梁超对被告自2018年6月30日签订展期协议前已支付利息的认可，故利息应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被告辩称其已偿还借款本金2538449.39元，利息也已给付至2019年1月17日，因部分款项系从温某、黄某、郑某等案外人名下转到王康名下，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另有三笔（2018年6月30日50万元、2018年7月3日28万元、2018年8月8日18万元）系从李海云名下转给王康，因梁超主张李海云与王康有其他经济往来，且2018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中借款金额仍为400万元，故对被告主张系其偿还的借款及利息不予认可。双方在《借款合同》、《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均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梁超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宝有、旭嘉公司应共同偿还梁超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李海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祁宝有、河北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梁超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李海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梁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由被告祁宝有、河北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海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还款明细，证明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为偿还本案借款，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温某、黄某、郑某、张某、胡某出庭。温某证称，2018年祁宝有委托我帮他转了175000元给梁超，卡和钱都是我自己的，祁宝有当时比较着急，我卡上有钱，就帮他转了一笔，梁超的卡号是祁宝有提供的，我和被上诉人无其他经济往来，卡号的名字显示的就是梁超，我不认识王康。庭审中，上诉人询问温某是否确认175000元转入梁超卡号，温某称不是梁超就是王康。黄某证称，我不认识梁超和王康，我尾号115的银行卡是到（旭嘉）公司后办理的，一直是公司使用，我自己没有用过，公司拿着这个卡，银行卡往来我不是都知道，我和梁超、王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的卡上应该给王康打过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领导安排让打钱就打。郑某证称，我不认识梁超和王康，我尾号9319的农行卡和尾号8059的信用社卡是（旭嘉）公司使用，2016年初公司开始使用后我自己就没有再用过，我和梁超、王康没有经济往来，不知道卡是否给梁超或王康转过钱，卡给公司拿着。张某证称，我不认识梁超和王康，我的尾号8133的联社卡是（旭嘉）公司使用，2018年6、7月办理的，我自己没有用过，办了就放在公司我没动过，卡的收支我不清楚，现在卡还在公司财务室，公司为什么用我们的卡不清楚，公司让办就办了，卡在财务经理李书芳处，具体谁使用不清楚，我和梁超、王康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具体办理过程，只是把卡放在公司。胡某证称，不认识梁超和王康，我尾号8823的信用社卡是（旭嘉）公司在用，2018年10月我上班开始一直是公司使用，我自己没有用过，卡在公司保管，财务经理李书芳安排转账使用，我和梁超、王康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卡的转账情况。被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称，所有的证人出庭均不应予以采纳，不属于新证据；未提供劳动合同或缴纳保险证明，无法证明证人为旭嘉公司员工；除温某外其他证人均不能证明向王康转账即为向梁超还款，且除温某外所有证人均不知道是向王康转账；证人温某证言前后不一，应当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根据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祁宝有退出借贷关系，同时主张签订《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当日及之后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关于祁宝有是否仍为借款人问题，2017年9月4日祁宝有、旭嘉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向梁超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后数次展期，根据2018年6月30日《借款及担保展期协议》约定内容可知该协议系对借款到期后延长借款期限、后续利率及担保问题的约定，不存在免除祁宝有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明确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变更内容外，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结合祁宝有在借款人处同时签字及加盖手章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祁宝有退出借贷关系，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2018年6月30日当日及之后李海云、温某、黄某、郑某、张某、胡某账户向王康账户的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关于李海云转账，李海云于2018年6月30日即签订展期合同当日向王康账户转款50万元、7月3日向王康账户转款28万元，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王康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王康分别于2018年6月1日向李海云转账70万元、2018年7月12日向李海云转账100万元，由此可看出二账户之间存在其他大额经济往来，因此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依据不足，且借款当日即偿还大额本金亦不符合常理；同理，上诉人主张借款当日温某向王康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亦不能成立。关于黄某、郑某、张某、胡某向王康账户的转账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四人银行账户实际由旭嘉公司使用，而王康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7月12日向郑某转款40万元，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本案借款外存在其他大额经济往来，且转账时间、数额与双方协议中关于按季付息的利息约定并不吻合，上诉人亦无据证实系针对本案借款偿还本金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诉人关于已通过上述账户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河北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祁宝有、李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