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文市镇西就村付水。法定代表人：文长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8号4层409-3。法定代表人：奚易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德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7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被上诉人曼德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曼德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长明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曼德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关键事实上认定错误并有遗漏。1.一审判决关于《问询函》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曼德克公司所举《问询函》及五份附件皆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且没有桂林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桂林市环保局）的签收单或回复等，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附件一、二、三、五都不是曼德克公司的证书，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以此认定曼德克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再次，即使曼德克公司举证的“附件四——曼德克公司获得的《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CCEP）”是真实的，但该认证中不含“颗粒物”认证。正因如此，《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二次通报》才明确指出：“其中，北京曼德克…所提供资质不符合我市砖厂在线监控实施建设相关技术要求”，通报的《附表》载明曼德克公司“所供设备CCEP认证资质不含颗粒物认证；烟尘分析仪未提供CEP证”。2.一审判决认为“曼德克公司依约向长明公司交付了设备，但长明公司未组织验收”，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所谓“设备”在本案中是成套的、各部件相连的、能够运行的整体设备，而曼德克公司发货到长明公司处的是多个包装箱装订的散件，还不能称之为“设备”。其次，对案涉在线监控设施的“验收”，是在安装、联网完成后的验收，而不是对各组件、部件的验收，而曼德克公司尚未安装设备，谈不上验收。再次，2017年12月13日的《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三次通报》再次指出：“北京曼德克所提供设备资质不符合我市砖厂在线监控实施建设相关技术要求…”。据此证明，曼德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要求，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对象错误。由于曼德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桂林市环保局规定的技术质量要求，依照《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二次通报》的警示、《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三次通报》的警告，长明公司不能实现与曼德克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并且，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标准是以环保局验收合格为标准。曼德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曼德克公司已依约及时向长明公司交付并安装设备，安装后设备的各项参数、指标均符合《购销合同》、技术协议及《桂林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方案》的要求，而长明公司不但未支付到期货款，还未向环保局申请组织验收，致使双方合同履行陷入障碍。二、长明公司未支付到期货款和未向环保局申请组织验收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长明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驳回其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三、桂林市环保局的通报文件既不是涉案设备验收的依据，也不是涉案设备的验收结论，更不构成不可抗力，长明公司以通报文件内容作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本案诉请都是合同约定的到期货款支付义务，有明确的时间要求，其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五、合同解除应当具有法律依据或者合同依据，其所称曼德克公司设备不符合验收要求以及没有安装的事实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曼德克公司在一审中也向法庭出示了曼德克公司符合环保相关要求的CCEP认证的许可证，不足以证明曼德克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要求。六、长明公司提交的桂林市砖厂在线监控方案第五项第四小项在线监控设施安装完成后由砖厂自行组织验收，本条体现的意思是由砖厂组织发起曼德克公司进行验收。其次是按照有关技术标准规范组织验收便得出验收报告及相关的依据，其直接主观上认为曼德克公司供应的设备不符合要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曼德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到期货款54000元；2.判令长明公司赔偿延期收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3日交货日次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长明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长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曼德克公司与长明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2.曼德克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27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曼德克公司赔偿长明公司因选用其他公司设备而产生的差价损失13000元；4.曼德克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曼德克公司（供方）与长明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经供需双方平等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对供方“烟气在线连续监测”产品的销售事项，双方达成如下共识并签定本合同；对本合同任何变更、修改、补充、取消或终止，均需以书面方式作出，并加盖双方的合同专用章或公章后生效，任何个人签署的或以其他形式承诺的，未经供方书面授权的均属无效，产品名称“CEMS烟气在线连续监测”，规格型号：GCEM4100，数量1，单价13.5万元，总价13.5万元；合同总价包含设备的制造费用、17％增值税及运费费用，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20％，发货到交货地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40％，设备安装调试并经环保局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0％；款到发货安装后，供方向需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主要技术指标：详见技术协议以及环保局文件复印件，技术协议和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供方应立即组织生产，提供详细的生产计划进度表，2017年12月20日到货并完成安装、调试、并网；验收标准：以环保局验收合格为标准；设备2018年1月1日前开始运行，则保质期为安装调试结束后12个月，设备从2018年1月1日后开始运行，则质保期从运营开始后12个月，终身维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5日，长明公司向曼德克公司支付了27000元。曼德克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长明公司发送案涉设备，长明公司均已经收到。桂林市环保局于2017年9月7日发布了市环[2017]33号文件即《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主要要求，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市辖区内砖厂在线监控设备的建设、联网工作，2018年1月1日起全市砖厂在线监控系统正常运行；所有检测设备须选择具备计量器具制造许可证（CMC）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CCEP）标识的设备，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安装、联网完成后，由砖厂按照有关技术标准规范自行组织验收，验收有关材料交辖区环保主管部分备案。通知的附件为需要安装在线监控的砖厂名单及在线监控技术要求。2017年11月17日，桂林市环保局作出《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二次通报》，主要规定，近期，市局组织专家对进入我市砖厂在线监控市场的9家设备供应商资质材料进行了审核，并对部分厂家产品进行了现场核实，初步审查仅四家符合我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方案的技术要求，其余五家设备均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其中曼德克公司等三家设备提供资质不符我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议相关技术要求；对于使用在线监控设备存在资质不符要求等问题的砖厂，市局将不予通过专项检查。在通报的附表中记载曼德克公司所提供设备CCEP认证资质不含颗粒物认证，烟尘分析仪未提供CEP证。2017年12月13日，桂林市环保局作出了《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三次通报》，主要规定，在11月17日市局下发的第二次通报中，对参与我市砖厂在线监控市场的设备供应商资质、供货情况进行了通报，由部分厂商按要求进行了整改，但仍有一些设备达不到我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要求，如曼德克公司所提供设备资质不符我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相关技术要求；对于使用在线监控设备存在资质不符要求的砖厂，市局将不予通过专项检查。2017年12月15日，曼德克公司向桂林市环保局出具了《问询函》，问询函的附件为计量器具制造许可证（CMC）、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EEEP）,均包含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氧气、温度、压力、流速、颗粒物。2018年7月12日，桂林市环保局作出了《桂林市环境保护局办公室关于明确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财政奖补资金有关事项的通知》，对10月31日前完成任务的砖厂，市财政按每套6万元给予补助，对11月1日至11月30日之间完成任务的砖厂，市财政按每套3万元给予补助，县区财政按照不低于市本级财政的奖补标准进行奖补，后附具体的砖厂名称，并未有长明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曼德克公司交付的设备并未安装，长明公司已经安装了其他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曼德克公司与长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曼德克公司依约向长明公司交付了设备，但长明公司并未组织验收，且桂林市环保局的文件并未记载曼德克公司的产品验收不合格，故长明公司以此理由不组织验收，于法无据，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曼德克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验收合格前的60％的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长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曼德克公司支付合同款总金额的60％（扣除已经支付的27000元）即54000元；二、长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曼德克公司支付违约金（自交付货物次日即2017年12月14日起至应付本金5400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长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长明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30日《关于桂林市砖厂未组织对曼德克公司所供在线监控设备进行验收的情况说明》，证明未对六家砖厂进行检测及认定合格的原因是曼德克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桂林市环保局2017年33号文，缺乏颗粒物和烟尘分析仪的CCEP认证；所有设备要先进行厂内验收，再由桂林市环保局验收。证据二，桂林市环保局、桂林市财政局关于印发《桂林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奖补办法》的通知，证明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改造的砖厂给予6万元补助，11月1日到11月30日完成改造的给予3万元补助，如果设备符合桂林市环保局要求，在10月31日前完成改造任务，砖厂会得到市财政6万元补助和县财政6万元补助，总计每台12万元的损失系可预见损失。证据三，录像光盘一份，证明桂林市环保局第三次通知曼德克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曼德克公司已派人将设备拆除，长明公司与曼德克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经质证,曼德克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为桂林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二为桂林市环保局、桂林市财政局印发的通知，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光盘资料，因长明公司无法证明该光盘中拆除人员的真实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曼德克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广西德保百矿铝业有限公司验收通过资料、证据二，广西田林百矿铝业有限公司验收通过资料，证明曼德克公司在同地区供应的相同GCEM4100型CEMS自动监控系统均符合环保要求，不存在无法通过环保自主验收的情况；证据三，《问询函》、证据四，《信息公开申请》，证明桂林市生态环境局的文件内容不应作为验收依据，相关文件真实性存疑；证据五，CEP认证资质，证明曼德克公司具备相应项目的资质认证证书；证据六，桂林市环保局主要职责，证明桂林市生态环境局并不主导验收，仅仅是对排污数据进行监测；证据七，桂林市环保局办公室关于开展我市自动监控设施验收备案工作的通知-市环办函（2018）3号，证明案涉设备明确要求由排污单位自行组织自动监测设备验收工作，并将验收报告及相关材料报备到市环保局备案；证据八，生态环境部公布固定污染源废弃排放的行业标准，证明本案的验收依据应当是按照行业标准由企业组织发起，而非生态环境局组织验收。经质证，长明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长明公司对证据三、四、六、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一、二，因曼德克公司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五，因曼德克公司提交该证据的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诉讼期间，曼德克公司以其已就《关于桂林市砖厂未组织对曼德克公司所供在线监控设备进行验收的情况说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为由，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曼德克公司提出的中止申请的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曼德克公司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长明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曼德克公司发送解除《购销合同》的解约函，曼德克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收到该解约函。桂林市环保局在其“关于全市砖厂在线监控建设工作的第二次通报”中载明，曼德克公司向长明公司所供设备CCEP认证资质不含颗粒物认证；烟尘分析仪未提供CEP证。涉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规格型号为GCEM4100，曼德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GCEM4100-D型的CEP认证证书，其确认GCEM4100型与GCEM4100-D型为两个型号的设备。另查，桂林市环保局、桂林市财政局关于《桂林市砖厂在线监控设施建设奖补办法》的通知系2018年10月25日印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长明公司与曼德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首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解除时间。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长明公司与曼德克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技术协议以及环保局文件复印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桂林市环保局的文件中亦明确：所有检测设备须选择具备计量器具制造许可证（CMC）、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CCEP）标识的设备，现曼德克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上述规定，导致长明公司所购设备无法提交桂林市环保局申报验收，后长明公司购买并安装了其他公司的产品，曼德克公司的不当履行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因此，对于长明公司提出的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长明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曼德克公司发送解除《购销合同》的解约函，曼德克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收到该函，故本院确认长明公司与曼德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关于返还已支付货款27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曼德克公司向长明公司交付了设备，长明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其支付设备货款27000元。因本院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予以解除，双方当事人须就已履行部分恢复原状。故长明公司请求返还已给付合同款2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长明公司需退还曼德克公司1台型号为GCEM4100CEMS烟气在线连续监测设备。就利息损失一节，因长明公司主张曼德克公司返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系于确认合同解除之后产生，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故该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7月22日起算，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赔偿因采购其他公司设备而产生的差价损失1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部分损失并非必然发生，且长明公司未就该另行采购单价具备公允性基础进行举证，故本院对该损失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长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75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与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三、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型号为GCEM4100CEMS烟气在线连续监测设备一台；四、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1元，由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负担134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曼德克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灌阳县长明环保砖有限公司负担29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