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鸣，男，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拖拉机配件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荣，女，194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开关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黑龙江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日出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长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涛，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王贵鸣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荣、黑龙江省日出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出康城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贵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赵楠，被上诉人王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鸣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支持王贵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桂荣系王贵鸣监护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贵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需要监护人。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特56号判决书中王贵鸣被有关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为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也就是与以往精神、智力状态相同或相似的情况下（均为四级智力残疾）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依据有关机构发放的王贵鸣四级智力残疾证标注王桂荣为王贵鸣监护人，认定王桂荣为王贵鸣的监护人显然依据不足，严重不尊重上述有关民事行为能力认定判决。王贵鸣原智力残疾证标注王桂荣为监护人系错误标注：只有公民在依法被认定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才可以确定监护人，才可以在有关智力残疾证上标注监护人，王贵鸣新的智力残疾证没有监护人标注，而仅有联系人标注。因此，一审明知有关生效判决认定王贵鸣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确凭有关智力残疾证错误标注认定王桂荣为王贵鸣监护人显然不妥。2.首先，一审判决案涉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既然王桂荣不是王贵鸣监护人，以自身名义与日出康城签订案涉合同属于无权代理。无论王贵鸣是否知道案涉合同存在，王贵鸣都无需再举示其它证据，案涉合同应当被宣告无效。因此，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需要对王贵鸣承担相应责任：即王贵鸣一审诉求应得到支持。其次，即使案涉合同有效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依法也应向王贵鸣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王桂荣未经授权，实施案涉行为无论是否属于无权代理但确定属于侵权行为，而日出康城公司明知或者应知王桂荣案涉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因此，存在过错。所以，即使案涉合同有效，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也应共同对王贵鸣承担侵权责任，从而王贵鸣一审全部诉求也应得到支持。王桂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王贵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贵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1年7月15日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00937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确认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天悦国际小区10栋1单元2205号房屋归王贵鸣所有；3.判令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协助王贵鸣将房屋更名至王贵鸣名下；4.判令王桂荣返还占有房屋期间的收益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贵鸣与王桂荣系姐弟关系，王桂荣患有智力四级残疾，王桂荣系其监护人。2011年7月15日，日出康城公司作为甲方，王桂荣（原房主王贵鸣）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000937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房屋位于T-164，房屋所有人（或承租人）王桂荣，建筑面年15.26平方米，私建面积32.55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50平方米一套，具体位置由乙方参加公开自选房号确定。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经特别程序作出了（2018）黑0103民特56号判决书，审理查明申请人王贵臣与王贵鸣系兄弟关系，王贵鸣患有肆级智力残疾，王贵臣要求确认王贵鸣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委托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该所作出哈一专（2018）精司鉴字3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贵鸣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3月4日，哈尔滨市南岗区残疾人联合会向王贵鸣颁发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四级，联系人登记为王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贵鸣虽主要求确认王桂荣与日出康城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王贵鸣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前提下，王贵鸣就案涉房屋提起的确权及更名过户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王贵鸣要求王桂荣返还占有房屋期间的财产收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王贵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案涉房屋于2014年由王桂荣办理了进户手续，自2016年7月起由王桂荣出租，每年租金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王贵鸣主张其为被拆迁房屋权利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被拆迁人处也写明原房主是王贵鸣。在王桂荣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为被拆迁房屋权利人前提下，可以确认王贵鸣为被拆迁房屋权利人。王桂荣称签订拆迁协议时王贵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其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该协议。诉讼中王贵鸣已举示证据证明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王桂荣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基于此王桂荣签约行为应确认为其代理王贵鸣签订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委托关系，拆迁权益的实际归属人应为王贵鸣。王桂荣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受安置房屋的行为只是代持应归属于王贵鸣的权益。在本院前述理由的基础上，王贵鸣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已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安置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房屋权利尚处于合同债权状态，王贵鸣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无权利基础，亦不应予以支持。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基于拆迁协议，而本院已确认王贵鸣系该协议的真实权利人，王贵鸣要求返还案涉房屋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诉讼中王桂荣自认其于2016年7月25日起以每年一万元的标准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至今的事实，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又因王桂荣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出租案涉房屋期间所取得的收益用于王贵鸣日常生活支出，因此其占有案涉房屋期间基于出租该房屋所取得的收益应当返还给王贵鸣。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协助更名问题，因案涉房屋目前尚属于合同债权，法院不能强制日出康城公司与王贵鸣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本院对王贵鸣作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权利人予以确认。王贵鸣可以依据该拆迁补偿协议向王桂荣主张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利。综上，王贵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贵鸣为对哈尔滨市南岗区天悦国际小区10栋1单元2205号房屋的合同权利人；三、王桂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哈尔滨市南岗区天悦国际小区10栋1单元2205号房屋返还给王贵鸣；四、王桂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返还王贵鸣哈尔滨市南岗区天悦国际小区10栋1单元2205号房屋收益（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房屋返还之日止，按照10000元/年计算）；五、驳回王贵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600元，由王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