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权，男，1976年5月19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平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东路兴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李屹春，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表人：白聚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彬，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东盛世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陶府广场旁）法定代表人：黄显晓，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祖雄，男，1979年11月18日生，住所地为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周国权因与被上诉人景东路兴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兴公司）、云南金沙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江公司）、景东盛世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伍祖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周国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付平申、被上诉人金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兴公司、伍祖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周国权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公司共计支付周国权工程款项6503916.8元与事实不符。首先，周国权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伍袓雄支付工程款项205万元属实(分别是2017年4月5日收到105万元、2017年5月12日收到100万元),盛世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所提交的“47笔支付明细”中，周国权仅认可其中的“18笔支付明细”合计款项为1373320元，一审法院仅凭周国权出具的定向领款承诺书及认可支巍巍的领款行为就认定了全部领款人的行为与周国权的关联性，显然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了周国权的合法权益。然而，一审法院在未经周国权授权的情况下予以确认所有被领取的款项计入周国权的工程价款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对支巍巍、文泽松等人领取的款项未查明与周国权所施工涉案工程的合法、关联性，仅提供支付凭证欲证实已完成支付工程款多少金额，但盛世公司所完成的支付行为是否应当计入周国权的工程价款当中，或者说支巍巍、文泽松等人是否是周国权的施工人员、劳务人员等与周国权所完成施工的涉案项目有关，显然周国权未予认可盛世公司的部分付款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未查证，盛世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再次，一审庭审之后，2019年1月18日周国权与盛世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进行对账，即便以该份对账单为准也能确认：盛世公司共计支付周国权工程价款2166829.45元（未包含伍祖雄向周国权支付的205万元），据此，周国权就涉案项目所收到的工程价款合计：4216829.45元，周国权认为盛世公司仍应向周国权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二、周国权与盛世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景东县文井镇新会村公路周国权施工队工程量结算汇总表》所确认周国权应得工程价款6096963.73元，不包含复工工程价款；首先，开庭前盛世公司均不与周国权对复工后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庭审后于2019年1月18日，周国权才和盛世公司对2017年10月24日至12月20日期间的复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确认：周国权已完成复工工程价款2203902元，盛世公司对于周国权所完成复工工程量价款仅向周国权支付1001040.5元，截止目前仍有余款未向周国权进行支付。三、一审法院错误的将2018年1月6日盛世公司支付给周国权20万元计算至周国权应得工程款当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周国权与盛世公司买卖水稳机器，价格20万元，周国权也将水稳机器交付盛世公司使用，盛世公司理应向周国权支付买卖款项，而上述盛世公司支付给周国权20万元不应当在周国权应得工程款项当中进行扣减。四、伍祖雄应当返还周国权保证金28万元。周国权与伍祖雄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周国权应伍祖雄要求，于2016年12月9日向伍祖雄支付保证金28万元，其中支付至伍祖雄指定账户转账22万元保证金、以现金支付伍祖雄6万元保证金；根据法律规定，周国权与伍祖雄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归于无效，因此伍祖雄应当返还周国权保证金28万元。五、路兴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周国权承担支付责任，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应当对周国权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根据路兴公司与金沙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8条第（2）款约定，路兴公司按照月工程进度按工程量的80％向金沙江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该条约定，路兴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欠付比例至少为20％）的行为。虽然，路兴公司与金沙江公司主张不存在欠付行为，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但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交证据，不能对月度工程款的支付作出的对应、证明，且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同时认可，工程正在进行结算，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的结算尚未形成，怎么可能产生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的结论？所以，在路兴公司与佥沙江公司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工程款全额支付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路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认定路兴公司有欠付工程款（欠付比例至少为20％）的事实，路兴公司就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向周国权承担支付责任。其次，金沙江公司将工程转包盛世公司，盛世公司肢解后分包伍袓雄，伍袓雄再分包周国权，上述转包、分包行为均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在周国权退场后，完成了结算且各方当事人对该结算均无异议，周国权完成的部份工程项目已经转移为盛世公司占有、使用，对该事实盛世公司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因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袓雄均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在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怠于主张行使工程价款权利时，为保护作为实际施工人即周国权的权益，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周国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金沙江公司口头辩称，金沙江公司已经按照与盛世公司的约定付清款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金沙江公司与周国权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世公司口头辩称，一、盛世公司与周国权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景东县文井镇新会村公路周国权施工队工程量结算汇总表》所确认周国权的工程款6096963.73元，已经包含复工工程价款。二、除伍袓雄向周国权支付的工程款外，盛世公司共计向周国权支付景东县文井镇新会村的工程款为4679930.8元。(4453916.8+二审新提交的226014元）。(一）一审提交的47笔款项当中：1.周国权一审认可的款项和金额为：（1）周国权一审认可了第4、8-15、17、18、20-22、29-31、37项，共18笔款项，合计1373320元。（2）周国权认可盛世公司已经支付，但认为是复工期间的工程款的是第19、28、32项，共3笔款，合计777000。即一审47笔款项中，周国权认可已经收到的有21笔款项，合计2150320元。2.周国权不认可的26笔款项中：（1）周国权不认可的第“1-3、5-7、16、23-27、33-34、40-43”项，共18笔款，合计1418566.25元，该18笔款项，均有转账凭证以及周国权在领款单上的确认签字。（2）周国权不认可的剩余第“35、36、38、39、44、45、46、47”项，共8笔款项，合计876093元，虽然没有周国权本人签字，但均有转账凭证和相应领款人签字，能够证实是盛世公司已经支付给周国权的新会村的工程款。(二）盛世公司二审提交的4笔款项共计226014元，系一审遗漏款项，应当计入盛世公司已支付总数。综上所述，伍祖雄已经支付的款项加上盛世公司已经支付款项，已经远超出周国权的全部工程价款。其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路兴公司和伍祖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周国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连带支付周国权工程款3096963.73元，庭审中变更为2473643.7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7年12月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利息；2.判令路兴公司在欠付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伍祖雄退还周国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沙江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以135649449元中标景东彝族自治县2016年农村公路建设沥青混凝土路面改造工程。2016年10月20日路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沙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金沙江公司以合同价135649449元承包五个项目建设施工，其中曼等乡后河村公路39557382元及胜岩村公路8209845元，太忠镇三合村公路23112640元，漫湾镇五里村公路42032913元，文井镇新会村公路22736669元。2016年12月1日，金沙江公司与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盛世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工程劳务分包名义将上述五个项目建设工程以合同价135649449元转包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又将上述五个项目建设工程中即涉案的景东彝族自治县文井镇新会村公路，以整体承包包干价为90万元/公里分包给伍祖雄施工。2017年1月6日，伍祖雄与同样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周国权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的景东彝族自治县文井镇新会村公路工程项目以78万元/公里转包给周国权施工。在周国权施工过程中，先是接受伍祖雄的管理，由伍祖雄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因伍祖雄失联及拖欠工程款等原因，其停止施工。2017年7月，盛世公司的要求下，周国权恢复施工。周国权恢复施工之后，接受盛世公司的管理，由盛世公司支付其相应工程款。2017年12月，周国权在尚未完成涉案全部工程的情况下退场，该工程由他人接手完成。现涉案工程公路已通车，投入使用。周国权在本案中所完成的工程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096963.73元。现盛世公司支付4453916.8元，周国权自认伍祖雄已支付205万元，合计6503916.8元。一审法院认为，任何民事主体订立民事合同都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中有关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也不具有约束当事人的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依无效合同的条款向对方主张民事权利。路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沙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但金沙江公司以工程劳务分包名义与盛世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以中标价135649449元承包给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盛世公司施工，其性质属整体转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之规定，周国权和伍祖雄作为自然人，以及盛世公司均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盛世公司与伍祖雄签订的《施工合同》和伍祖雄与周国权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盛世公司与周国权的约定均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虽然上述合同和约定除路兴公司与金沙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外均为无效，但金沙江公司与盛世公司、盛世公司与伍祖雄，伍祖雄与周国权签订的书面合同以及周国权与盛世公司的约定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周国权的劳动付出也已物化在完成的建筑设施中，且该建筑设施已通车投入使用，故对周国权在本案中应得的工程款应按照盛世公司与周国权约定进行结算。本案中，经结算周国权在本案中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6096963.73元，周国权及盛世公司对该事实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周国权的自认，现其已收取伍祖雄支付的本案工程款205万元，加上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盛世公司已向其支付的本案的工程款4453916.8元，合计6503916.8元，已超出了本案周国权已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且其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伍祖雄交纳了28万元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故周国权要求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盛世公司、伍祖雄支付其工程款以及退还其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国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周国权负担。二审中，周国权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照片一幅。欲证明，周国权与盛世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就涉案工程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复工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在盛世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的事实。金沙江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从照片上无法看出时间、地点、人物，且盛世公司与周国权已于2018年7月2日进行了总结算。本院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盛世公司和周国权对复工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二、已付款确认单一份。欲证明，2019年1月18日，经周国权与盛世公司共同对账、结算确认，就涉案工程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停工前已付工程款为4216829.45元（包括伍祖雄支付205万元和盛世公司支付2166829.45元），欠付周国权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停工前工程款1880134.3元的事实。金沙江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内容上记载的是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单据26份，但在这个期间盛世公司共计支出的款项并非26笔，且无法核实是否陶华签字，即使是陶华签字，公司也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经盛世公司和周国权核对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单据26份，金额为2166829.4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结算单一份，结算明细两份。欲证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复工期间周国权实施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203902元，盛世公司支付周国权复工期间的工程款1001040.5元，欠付周国权复工期间的工程款1202861.5元的事实。金沙江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单上部分的字迹和下部分字迹不一样，上部分在金额部分有私自添加的痕迹，下部分金额有更改的痕迹，且公司没有对陶华进行任何授意，陶华所签字部分并没有确认是复工期间的费用。对结算明细不予认可，认为系周国权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在盛世公司不认可与周国权另行结算复工工程的情况下，陶华作为盛世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对支付行为的确认，结算单仅能证明2017年11月3日至12月14日周国权向盛世公司领用1001040.5元的款项，对结算单本院予以部分采信。结算明细仅有周国权一方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四、收条一份。欲证明，盛世公司购买周国权水稳机设备，并向周国权支付货款20万元，该货款不应计入盛世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事实。金沙江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条并非是公司出具的收条，且公司转给周国权20万元的转账记录上备注是新会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周国权将水稳机设备转让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支付了20万元转让费的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盛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转账凭证两张。欲证明，盛世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代周国权向金沙江公司支付新会村水泥款10万元。金沙江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认为按照盛世公司要求把款转出去，不清楚是否是代周国权支付；周国权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上没有周国权的签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周国权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领款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欲证明：盛世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代周国权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云南普洱石油分公司支付柴油款及运费73154元，周国权已签字领取。金沙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周国权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有周国权签字，但周国权没有领到这笔钱，盛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笔钱实际打给了加油站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国权使用了这批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汇款金额是20万元，时间为2017年10月29日，金额和时间与领款单不一致。本院认为领款单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金额和时间不符合，本院不予采信。三、银行进账一份、支票存根一份、领条一份、领款单一份。欲证明：盛世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代周国权向查伟国支付新会村路面改造工程运费5万元，周国权已签字领取。金沙江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周国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认为这笔费用是复工期间的工程款，已经计算在已支付的1001040.5元当中。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虽能够证明盛世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代周国权向查伟国支付新会村路面改造工程运费5万元的事实，但支付时间系2018年1月27日，属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时间段，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还未经双方核对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包含在2166829.45元的对账结算中，不应重复计算。四、领款单一份。欲证明：盛世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代周国权向支巍巍支付工资2860元。金沙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周国权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认为没有周国权的签字，盛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实际支付的这笔费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周国权的签字亦没有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本院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周国权施工过程中，先是接受伍祖雄的管理，由伍祖雄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后因伍祖雄失联及拖欠工程款等原因，周国权停止施工。2017年10月，盛世公司的要求下，周国权恢复施工。周国权恢复施工之后，接受盛世公司的管理，由盛世公司支付其相应工程款。2017年12月，周国权在尚未完成涉案全部工程的情况下退场，该工程由他人接手完成。现涉案工程公路已通车，投入使用。盛世公司与周国权于2018年7月2日进行结算，确认景东县文井镇新会村公路周国权施工队实际应付金额为6096963.73元。2019年1月18日盛世公司的财务人员陶华与周国权进行对账，第一份对账单载明：已核实新会项目周国权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单据26份，金额2166829.45元，陶华和周国权均于2019年1月18日签字按手印。第二份对账单载明：经核实，2017年11月3日到12月14日领用金额101040.50元，大写壹佰万零壹仟零肆拾元伍角。经本院核实，该金额为1001040.5元，对账后周国权和陶华均于2019年1月18日签字按手印。周国权自认伍祖雄已支付205万元。以上合计周国权已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5217869.95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总结算价款为多少；2.盛世公司已经支付周国权的工程款为多少，还应支付周国权多少工程款；3.伍祖雄是否应付返还周国权28万元的保证金。4.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伍祖雄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涉案工程总结算价款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盛世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伍祖雄，伍祖雄与周国权于2017年1月6日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周国权，该《公路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周国权已经实际施工且盛世公司与周国权于2018年7月2日进行了结算，故周国权有权根据结算价款主张权利。对于周国权上诉称2018年7月2日的结算不包含复工工程价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周国权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的结算单仅能证明2017年11月3日至12月14日周国权向盛世公司领用的金额为1001040.5元，结算明细仅有周国权签字，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盛世公司和周国权对复工工程另行进行了结算，且周国权于2017年12月退场，双方在2018年7月2日进行结算，6个结算支表中截止日期明确写明是2017年12月26日，结算汇总表中亦没有载明是复工前的结算。周国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涉案工程总结算价款为6096963.73元。关于盛世公司已经支付周国权的工程款为多少，还应支付周国权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周国权二审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盛世公司财务人员陶华和周国权签字按手印的对账结算单，可以确认盛世公司已经支付周国权的工程款为3167869.95元（2166829.45元＋1001040.5元），加上周国权自认收到伍祖雄支付的205万元工程款，盛世公司一共向周国权支付的工程款为5217869.95元。故盛世公司还应支付周国权工程款879093.78元（6096963.73元-5217869.95元），对于利息，因周国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盛世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故对其请求盛世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国权上诉称伍祖雄应返还周国权保证金28万元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伍祖雄28万元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伍祖雄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路兴公司欠付金沙江公司工程款、金沙江公司欠付盛世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路兴公司、金沙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盛世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伍祖雄、伍祖雄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国权，伍祖雄系盛世公司和周国权的合同相对人。且在周国权施工过程中，先接受伍祖雄的管理，后接受盛世公司的管理，故伍祖雄和盛世公司应共同向实际施工人周国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周国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二、由景东盛世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伍祖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周国权支付879093.78元的工程款；三、驳回周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景东盛世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伍祖雄共同负担11742元，由周国权负担21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景东盛世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和伍祖雄共同负担11742元，由周国权负担21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