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焱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志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赵向东，该所主任。原审第三人：梁方，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上海焱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忠恳律所”)、原审第三人梁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焱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焱盛公司不予支付忠恳律所律师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忠恳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忠恳律所为焱盛公司代理的(2016)沪0105民初13911号案件(以下简称“13911号案件”)共计9次的庭审中，忠恳律所仅派员出席了前3次而缺席了后6次的庭审，在后6次的庭审中，焱盛公司自行与案外人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沟通和解，该和解协议的达成与忠恳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并无关联，因此，焱盛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律师费。2.焱盛公司与忠恳律所在13911号案件中约定“一审胜诉按胜诉金额的2%支付律师代理费”，而该案最终以双方和解、焱盛公司撤诉结案，并非胜诉，故一审法院参照“胜诉金额的2%”，酌定焱盛公司向忠恳律所支付15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忠恳律所辩称：焱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1.1391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共向焱盛公司的代理律师赵向东寄送了6次出庭通知，该6次庭审赵律师均到庭，只是后2次因一审法官以调解为由要求双方律师离开法庭，故该2次庭审赵律师未签名。至于一审法官电话方式通知焱盛公司参与调解，赵律师因不知情而缺席，不存在过错。此外，赵律师履行了编写法律文书、参与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等主要义务，有权要求焱盛公司支付律师费。2.忠恳律所为焱盛公司代理，使焱盛公司获利1,543万元，理应属于胜诉。至于焱盛公司关于其在13911号案件中的诉请金额为2,195万元而最终和解的金额仅为1,000万元故不属于胜诉的主张，于法无据，最终金额系焱盛公司与案外人长江公司自愿和解的结果，不能归责于忠恳律所。并且，《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本案《聘请律师合同》属风险代理，而忠恳律所仅主张按照胜诉金额的2%收费，一审法院又酌情降低了律师费，符合公平原则。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发表意见。忠恳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焱盛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00元。一审审理中，忠恳律所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焱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即一审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间，焱盛公司与案外人长江公司之间就其签订的《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合作协议》在履行中发生争议。长江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形成“关于要求上海炎(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增加诉讼保证金的通知”，其上载明“我司自今年4月起陆续收到上海市长宁区法院……关于客户对我司的诉讼案件共11起，其中归属于炎(焱)盛运营中心的会员单位就有10起，案值共计563万元，另加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等预计800万元。我司已对炎(焱)盛运营中心至4月底暂扣返佣247万元，需再增加诉讼保证金553万元，请于6月20日前划至交易中心账户……若6月20日前未将上述诉讼保证金款项划至我司账户，则我司立即终止与炎(焱)盛运营中心签署的《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合作协议》……”。通知后附“……诉讼案件汇总表”，并向焱盛公司发送。2016年6月17日，忠恳律所(乙方)与焱盛公司(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因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的赵向东律师为代理人……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赵向东律师……为甲方上述案……的第一、二审代理人。二、承办律师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运用专业经验和技能，通过法律途径，努力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四、乙方已经向甲方告知了诉讼风险。甲方已经了解诉讼风险并坚持委托乙方代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五、经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律师费用如下：律师代理费：本案实行风险代理，一审胜诉按胜诉金额的2%支付律师代理费，二审胜诉按胜诉金额的8%，在法院执行完毕后，支付律师代理费。六、其他约定：办案差旅费等费用按5,000元包办”。当日，忠恳律所向长江公司出具律师函。函件内容如下：“本所受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贵司函告如下：你司与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系由双方《合作协议》确立合作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因此，你司2016年6月13日发函要求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增加诉讼保证金，既不是你司的约定权利或法定权利，也不是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约定义务或法定义务；该项要求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且是你司违约行为，你司应当立即纠正……”，并于次日寄送长江公司。嗣后，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代为草拟系争案件的民事诉状、整理证据，并于2016年6月20日提交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该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即13911号案件。该案审理期间，长宁法院于2016年7月5日、8月1日向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发送出庭通知书，要求代理人分别于同年7月27日、9月2日的上午9时准时出庭。8月19日，该代理人向长宁法院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请求该院对存于长江公司“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综合开发结算一体化系统”内的33家会员企业自2016年4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的交易额数据和焱盛公司收取的手续费数据等进行证据保全。8月31日，忠恳律所代理人向长宁法院提交证据目录。9月2日，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到庭进行证据交换，并就当日庭审情况又提交申请书，请求法庭责令焱盛公司提供相应数据信息，长江公司亦于当日提交证据目录。11月10日、11月16日，长宁法院另向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发送出庭通知书，要求代理人分别于11月17日上午9时、11月28日下午14时准时出庭。期间，忠恳律所(乙方)、焱盛公司(甲方)与梁方(丙方)于11月11日签订一份诉讼代理合同。合同载明“一、甲方义务：提供案件原始证据材料，按约定支付代理费。二、乙方义务：代理一审二审诉讼全过程，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三、丙方义务：介绍案源，处理相关方事宜，监督甲乙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四、经三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丙方支付代理费如下：1.本案实行风险代理，一审胜诉(主要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或认定)，按一审胜诉金额的2%(百分之二)支付乙方丙方代理费(可分月支付)。2.二审胜诉或二审未发生，按胜诉金额的11%(百分之十一)，在法院执行到账后三天内支付代理费；分批到账分批支付。3.如果调解结案，甲方按照调解书确认的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付甲方款额的13%(百分之十三)支付乙方丙方代理费，在法院执行到账三天内支付；分批到账分批支付。五、甲方已支付乙方办案差旅费等费用5,000元。六、甲乙双方2016年6月17日所签《聘请律师合同》停止履行，因此甲乙双方所持的《聘请律师合同》均交由丙方保管，待本案执行完毕返还甲乙双方。如至2017年1月20日止，甲方未收到一审胜诉判决，或收到一审败诉判决，也未调解结案，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甲乙双方继续履行2016年6月17日所签《聘请律师合同》。七、本合同由甲方盖章、乙方盖章、丙方签名生效……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支付没有违约的每一方的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八、本案一审判决后，如果发生与本案相关联案件，三方参照本合同履行”。同日，梁方出具一份收条表示“今收到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合同》[2016年6月17日签定(订)]原件一份，托我保管。特立此条为证”。11月12日，忠恳律所(乙方)、焱盛公司(甲方)与梁方(丙方)又签订一份诉讼代理合同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充分协商，三方就2016年11月11日签定(订)的《诉讼代理合同》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本案实行风险代理，一审胜诉(主要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或认定)，甲方按一审胜诉金额支付0.5%给乙方，支付0.5%给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1%给丙方。2.二审胜诉或二审未发生，按胜诉金额支付3%给乙方，支付2.5%给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由于不入公司帐，乙方同意优惠0.5%)，支付5%给丙方。在法院执行到账后三天内支付代理费；分批到账分批支付。3.如果调解结案，甲方按照调解书确认的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付甲方款额支付3.5%给乙方，支付3%给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由于不入公司帐，乙方同意优惠0.5%)，支付6%给丙方。在法院执行到账后三天内支付代理费；分批到账分批支付。4.支付给公司的款项由公司开具发票给甲方，支付给个人的款项由收款人手写收据给甲方指定的个人。”11月28日，忠恳律所指定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11月30日，长宁法院制作13911号案件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长江公司员工到庭。2017年1月10日，长宁法院再向忠恳律所指派代理人发送出庭通知书，要求代理人于1月17日下午14时准时出庭。5月31日，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长江公司员工到庭进行调解。长宁法院告知双方在法定期间内准备、核对调解方案。6月26日、6月30日，长江公司与焱盛公司分别向长宁法院提交调解方案。7月27日，长宁法院又向忠恳律所指派代理人发送出庭通知书，要求代理人于8月2日下午14时准时出庭。8月2日，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长江公司员工再次到庭进行调解，长宁法院要求长江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提交调解方案的书面结算方式。10月16日，焱盛公司向长宁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1391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焱盛公司赔偿我司人民币拾万圆整……2.判令焱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相关费用”，并由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就变更诉请事项制作笔录。11月24日，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长江公司员工再次至长宁法院进行调解。双方确认已经初步形成了调解合意。11月29日，长江公司(甲方)与焱盛公司(乙方)就系争案件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关于乙方诉甲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甲方按乙方所有其开发的、挂名在乙方名下的会员单位的手续费计算，共计返还给乙方1,000万元作为双方之前约定《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合作协议》的手续费分成。甲方已于2017年11月20日将上述1,00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由法院代管。现双方约定由法院按下述顺序分期支付：1.甲乙双方签署完毕本和解协议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后，甲方在三日内向法院申请支付乙方500万元……2.乙方向法院申请撤诉，甲方在收到法院撤诉裁定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后，甲方向法院申请支付乙方400万元……3.本和解协议履行期间及履行完毕后，乙方仍具有配合甲方联系、对接其开发的会员单位解决所涉交易商投诉、诉讼纠纷的义务，乙方应当积极履行。2018年1月31号，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后，甲方向法院申请支付乙方剩余款项100万元……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合作协议》解除，双方不再履行。且甲乙双方之间与本案有关的所有纠纷均已经得到全部解决，甲乙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纠纷及事宜，乙方无权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就此事再次提起诉讼或仲裁”。11月30日，焱盛公司申请撤回13911号案件的起诉，并由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确认撤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嗣后，长宁法院向焱盛公司送达该案民事裁定书，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签收。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6日，长宁法院将长江公司缴纳的代管款10,000,000元各发还焱盛公司9,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2018年9月8日，梁方又在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下方注明“上述合同《聘请律师合同》本人因搬家遗失”。焱盛公司至今未支付忠恳律所法律服务费，遂涉诉。一审审理中，忠恳律所申请对系争聘请律师合同上焱盛公司公章与三方签订的两份代理合同原件中焱盛公司公章是否一致及两份代理合同原件中梁方的签字与其出具的收条、遗失说明原件中梁方的签字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确定检材、样本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7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一)检材1《聘请律师合同》上需检的‘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二)检材2、检材3上需检的‘梁方’签名与样本上的‘梁方’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该研究院就前述鉴定事项开具金额8,5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忠恳律所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焱盛公司认为印文检材1系复印件，存在伪造、篡改的可能，而检材2、3上的“梁方”签名从肉眼判断与样本的签名不一致，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审理中，忠恳律所提供1.第二次证据保全申请书、2.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在13911案件中于2016年11月17日提交的代理词、3.忠恳律所指派的代理人在13911案件中提交的参考案例、4.圆通速递查询回执，证明长江公司实际向焱盛公司发送“关于要求上海焱盛投资有限公司增加诉讼保证金的通知”是在该通知落款日期后一个月；5.同城快寄交寄凭证单及其介绍信，证明忠恳律所指派律师为焱盛公司在13911案件中提供法律服务。焱盛公司对前述证据1、2、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在13911案件卷宗中并无证据1、2，证据5不能确定寄送对象及与该案存在关联；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外，焱盛公司表示在13911号案件审理中，因其对忠恳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不满意，曾试图与忠恳律所协商要求解除代理关系遭拒。忠恳律所明确予以否认，另称焱盛公司对其参与案件的效果颇为满意，并联系忠恳律所为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提供个人的法律服务事项(提供委托书、上海市非营业性客车参拍资格异议复核受理单、申请参加个人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告知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参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忠恳律所与焱盛公司是否受聘请律师合同的约束；二、若系争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则忠恳律所主张的付款标准是否成立；三、忠恳律所的履行情况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焱盛公司虽否认聘请律师合同中己方公章的真实性，然经司法鉴定，该印鉴与焱盛公司确认的公章对比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焱盛公司的说法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三方当事人在聘请律师合同之后又另行订立了诉讼代理合同、诉讼代理合同支付协议，但前者明确“如至2017年1月20日止，甲方未收到一审胜诉判决，或收到一审败诉判决，也未调解结案，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甲乙双方继续履行2016年6月17日所签《聘请律师合同》”，而后者系“就2016年11月11日签定(订)的《诉讼代理合同》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至于焱盛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焱盛公司始知检材1系复印件，此即忠恳律所申请鉴定的原因，而证据2、3亦在忠恳律所申请鉴定之前即交换于焱盛公司，焱盛公司非但未对鉴定事项提出异议，还与忠恳律所共同确认了前述材料后，方作为检材提交有关机构开展鉴定活动，而焱盛公司现仅以检材为复印件及肉眼可识别的签字差异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聘请律师合同自双方签章时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忠恳律所与焱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系争合同载明“甲方(焱盛公司)应向乙方(忠恳律所)缴纳律师费用如下：律师代理费：本案实行风险代理，一审胜诉按胜诉金额的2%支付律师代理费；二审胜诉按胜诉金额的8%，在法院执行完毕后，支付律师代理费。六.其他约定：办案差旅费等费用按5,000元包办”。焱盛公司辩称其支付代理费须以一审胜诉为前提，然系争案件以焱盛公司与长江公司和解撤诉结案，故忠恳律所无权主张代理费；忠恳律所则认为其代理焱盛公司进行诉讼，为焱盛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且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并未使焱盛公司权益受损，应属胜诉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即忠恳律所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技能、经验等为焱盛公司解决与案外人的纠纷提供法律服务，焱盛公司支付代理费。从约定“风险代理”条款的内容来看，双方系以忠恳律所提供服务的效果作为付款条件，即焱盛公司在系争诉讼中获益即可，而并非囿于案件了结方式，此亦为诚实信用的应有之义。鉴于该案以焱盛公司与长江公司达成和解，并由长江公司支付焱盛公司10,000,000元了结，故忠恳律所有权依据该条款主张代理费。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忠恳律所系服务提供方，理应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服务内容等。然从13911号卷宗材料来看，忠恳律所作为焱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确有未到庭参与案件审理的情况，忠恳律所虽称系基于庭审需要安排，然未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忠恳律所在13911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书、有关案例等，为敦促焱盛公司共同解决纠纷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同时考虑到焱盛公司虽一再表示不满意忠恳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但未举证证明对此进行协商、提出异议或要求解除代理关系。故此，一审法院结合忠恳律所的合同履行情况、案件处理效果、焱盛公司可能的受益范围等酌情认定焱盛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另外，焱盛公司拖欠前款至今，势必造成忠恳律所损失，故忠恳律所现主张自一审立案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焱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忠恳律所律师费150,000元；二、焱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忠恳律所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8,500元，合计14,320元(忠恳律所预付)，由忠恳律所负担1,000元，由焱盛公司负担13,3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焱盛公司原名为上海焱盛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变更为上海焱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焱盛公司应向忠恳律所支付律师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一，焱盛公司主张13911号案件达成和解与忠恳律所无关，但赵向东作为该案的代理律师，进行了草拟诉状、提交证据、申请财产保全、参与3次庭审、提交相关案例等代理行为，而焱盛公司未能提供其对代理律师的行为表示异议或向法院申请解除代理关系的书面依据。并且，最终13911号案件以和解撤诉结案，案外人长江公司应向焱盛公司支付1,000万元，长江公司与焱盛公司的纠纷得以解决，忠恳律所作为法律服务提供者，有权向焱盛公司主张律师费。其二，焱盛公司与忠恳律所虽未明确约定和解撤诉是否属于胜诉范畴，但本院赞同一审法院认为的“从约定‘风险代理’条款的内容来看，双方系以忠恳律所提供服务的效果作为付款条件，即焱盛公司在系争诉讼中获益即可，而并非囿于案件了结方式，此亦为诚实信用的应有之义”，故一审法院结合忠恳律所的合同履行情况、案件处理效果、焱盛公司可能的受益范围等酌情认定焱盛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及自本案一审立案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上海焱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