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2679号原告（反诉被告）：华济互联网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民田路178号华融大厦2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Ｔ。法定代表人：赵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生云，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410965340。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鹏，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210717291。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2014号振业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5Ｅ。法定代表人：向隽，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52465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盼，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264681。原告（反诉被告）华济互联网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鹏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海、杨盼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6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依法成立的P2P网络贷款服务平台，注册地为深圳，营业地为山西。原告曾于2015年与被告签订有《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后为定制功能和升级系统，2017年7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第一、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定制功能，网贷系统5.0升级网贷系统7.0标准版；第二、该协议总价款为61万元；第三、该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于国家相关法规政策发生变化，深圳市要求从事网络借贷行业的企业合规运营在深圳市××办公室进行备案登记，由于政策调整，原告无法进行重新备案登记，原告的业务无法正常开展。双方工作人员多次为系统的功能定制及系统升级开始时间进行沟通，补充协议约定的系统的功能定制及系统升级也一直未能开始制作，补充协议未能开始履行。由于原告已经确认无法办理相关正式开展业务手续，通过审批，补充协议因政策调整已经陷入履行不能。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补充协议的终止及退款问题，被告均不予答复，原告于2019年2月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协商处理该问题，被告依然未回复。根据上述事实，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由于不可归责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2015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的2017年7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功能。补充协议签订后，经双方讨论被告设计了金融系统产品的原型，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在华济金融定制需求产品原型设计确认函上盖章认可被告设计的产品原型。后来被告多次向原告汇报项目进展，要求原告提供相关的资料，但是原告因自身的原因并未及时提供，也未向被告明确作出解除或终止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被告只能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开发华济金融系统补充协议约定的定制产品，并于2018年7月开发完成，部署在服务器上。2.被告已经为原告开发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金融系统，包括PC端前端和后端，微信端、安卓版本和IOS版本App端，均已具备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各项功能，被告已经完成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系统开发义务，也已经通过邮件书面提醒原告准备相关资料，已尽到提醒的义务。3.原告所陈述的因无法办理相关正式开展业务手续通过审批，公司业务无法正常开展的情况，不属于不可抗力。原告无法通过政府审批，并不是政策调整所导致，而是其自身条件未达到政府要求所导致，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4.被告已经完成了项目开发义务。项目成果至今未交付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原告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360条、第362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人工及运维损失736,302.2元及利息（以736,30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为36,820.2元）；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律师费3万元；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所支出的公证费3,8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ZDM201512122)，约定反诉原告依照反诉被告需求提供软件产品、技术服务，开发完成的迪蒙网贷系统5.0需实现合同附件列明的各项功能，合同总价款为268,000元。2017年7月2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迪蒙网贷系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SZDM(S)20170713082]，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定制功能，将原网贷系统5.0升级至网贷系统7.0标准版，并实现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各项功能，补充协议总价款为61万元。2017年9月1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华济金融定制需求产品原型设计确认函》，确认定制产品的最终效果，反诉原告可以进入第二阶段UI设计工作。此后反诉原告依约推进项目进度，并于2017年9月13日将PC+APP界面发送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始终未予确认，期间也并未通知反诉原告停止项目推进，反诉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任务，却始终无法交付项目标的。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署的合同价款是基于项目开发及交付所需工时及系统升级费用等确定，按计划该项目不迟于2017年10月31日交付方可实现收支平衡，现项目延期至今仍未终结。该定制系统自开发之日起便占用服务器资源，运维成本不断增加，因互联网产品的特殊性，反诉原告无法抽调或裁减该项目组人员，致使人力成本亦不断增加。因此，反诉被告违反约定致使项目延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反诉原告在延误期间对项目投入的人工成本、运维成本、律师费及公证费用等损失。综上，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侵害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反诉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辩称，其不认可反诉原告所谓运维的存在。根据双方关于邮件往来，该项目实际并未完成，不存在运维问题。同时由于反诉被告一直未提供项目的相关材料，无法继续设计，因此相关人员成本也不予以认可。反诉原告的其他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及附件、《迪蒙网贷系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华济金融项目报告、《律师函》及邮寄凭据、合同终止通知函、顺丰速运包裹查询、邮件查询单、《华济金融定制需求产品原型设计确认函》《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华济金融安卓版本、I0S版本App端截图、电子邮件、后台部署时间截图、光盘、银行交易明细、发票、运维技术支持服务协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工作量评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庭审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软件产品“迪蒙网贷系统软件V5.0”“迪蒙网贷App端”“迪蒙网贷微信端”、服务产品迪蒙网贷系统相关配套服务、赠送淘金地广告4周、两年运维服务，如后续还需被告服务按照合同金额20%收取年服务费、平台设计LOGO一个、定向标；合同总价款26.8万元；交付时间为原型、UI、需求、第三方支付公司及账号等确认并提供后25个工作日后完成系统部署及上线；PC端上线稳定运营22个工作日后交付移动端相关产品；被告免费为被告提供现场产品使用培训；等等。该合同附件列出了“迪蒙网贷系统软件V5.0”的功能列表。2017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迪蒙网贷系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迪蒙网贷系统V5.0销售合同》基础上增加定制功能；定制具体内容为，第一、附件一列明的定制需求明细，第二、网贷系统5.0升级至网贷系统7.0标准版（含PC、App、微信），功能列表见附件二、三、四；补充协议总价款61万元，自双方签章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原告一次性支付；该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该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等等。合同附件一《定制需求》列明了13项需求内容和6项产品设计与实现方式确认；附件二《迪蒙网贷系统7.0（标准版）功能列表》裂了具体的功能栏目、功能点和功能描述。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赵文华向被告转账支付61万元。被告当庭确认收到61万元合同款，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载明的商品为“迪蒙网贷系统软件V7.0”。2017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召开项目会议，会上项目经理介绍了案涉项目的情况，明确了产品、开发、测试各环节的时间节点。2017年9月11日，双方共同确认以当日原型设计效果为原告项目定制需要产品需求的最终效果，被告可以进入第二阶段UI设计工作。被告自行制作的进度报告显示，其于2017年9月13日将“PC+APP页面”发给原告确认，但因原告未确认UI和需求（因存管属地化导致原告有更换银行存管的意向而导致的需求），故UI阶段为待定状态。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案涉V7.0系统已于2018年7月20日完成并部署在被告购买的云空间服务器上，并提交了其开发的案涉系统运行的页面。2019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因其不能将营业地迁回山西，无法开展业务，而与被告定制的相关系统功能也未能按期开始制作；现原告因相关法律法规一直无法办理正式开展业务手续，其已经无法正常经营，为避免损失扩大，要求终止案涉的补充协议。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解除案涉补充协议的依据是情势变更原则，具体为因原告的注册地和营业地不一致，由于网络借贷的统一管理，因此原告无法备案登记。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反诉的人工及运维损失包括项目组成员的延误期间工资516,412.48元、工程师工资84,889.72元和按每年2万元估算的腾讯云空间购买资源的服务费，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运维技术支持服务协议予以证明。另，被告为本案共支付律师费3万元和电子证据固化费用3,81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签订《〈迪蒙网贷系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进行了UI设计工作之前的全部设计工作，于2017年9月11日其开发工作经双方确认，于2017年9月13日将“PC+APP页面”发给原告。但原告未依约将UI告知被告。原告由于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开展业务，且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直至2019年1月12日才函告被告解除合同，导致被告不能及时停止履约行为，原告对此负有过错。此外，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完成案涉系统的所有开发并已上传至腾讯云空间，而原告不能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原告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确认被告已经基本上履行了其约定义务，如果解除案涉补充协议将违反公平原则，故依法驳回原告解除案涉补充协议及返还合同款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人工及运维损失，由于反诉原告已经全额收取了合同金额，且其并未举证证明所聘请项目组成员和工程师仅是为了案涉系统的开发工作，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的人工及运维损失和相应的利息，既无必要性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估算的腾讯云空间购买资源的服务费，由于并无合同依据且反诉原告无法计算具体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电子证据固化费用，由于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华济互联网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900元，由原告（或反诉被告）华济互联网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582元，由被告（或反诉原告）深圳市迪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 弢审 判 员  黄天姣人民陪审员  郭丹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