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道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文。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元。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汇二街8号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25019753C。负责人：郭青松，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苑慧，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187761327Y。法定代表人：谢钰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郴州二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但是原审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法条，均没有追偿权的相关规定。二、本案不存在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对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基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广州洪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力公司”）支付2258824.95元及利息，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其后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划扣执行款280万元。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不是上述判决的当事人，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没有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因此，所谓追偿权的事实并不存在。三、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之间存在的不是追偿权的法律关系，而是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2017年5月，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以涉案工程款尚未结算为由，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万元，发包人东莞市石竹新花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花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案件正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在该案中明确了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向东莞市第一法院提供了涉案工程总造价约为3500万元的评估报告。即使判定本案的280万元属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需由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责任，也应纳入双方的结算范围。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将该笔货款单独割裂判令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支付，明显不公平，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述860号判决，确定了本案280万元不是郴州二建的工程款，也就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与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无关。在上述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纠纷中，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并没有就本案的280万提出要求或主张权利，默认了860号判决确定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涉案工程无关。四、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关键证据。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执行通知书的复印件，以证明其追偿权的来源。但该执行通知书上的执行依据是（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1148号判决不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可能成为强制执行的依据，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至今没有出示5566号执行通知书的原件。五、即使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追偿权成立，原审的判决也超出了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本案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洪力公司支付的280万元，不是上述860号判决确定的2258824.95元债务，是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洪力公司和解的结果，存在着超出判决书确定债务的可能。即使追偿权成立，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也只应在860号判决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答辩称：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不同意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上诉意见，正是因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因此案涉的钢材款由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最终承担。关于5566号执行案，在一审时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执行案件的全部执行档案资料，因该执行案审判阶段经过一审、二审，因此不可能单纯就一审案件的判决书进行申请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郴州二建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对其责任的认定。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郴州二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连带偿付钢材款28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790601元）；2.郴州二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原名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变更为现名。案涉工程名称为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洪力公司为该工地供应钢材，因被拖欠钢材款，洪力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及郴州二建支付货款。该买卖合同纠纷的一审案号为（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148号，二审案号为（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再审案号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查明以下事实：2003年6月23日，中建八局（承建单位）与新花园公司（建设单位）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E1型（第1、2栋）、E2型（第3、5、6栋）、E5型（第12栋）共六栋商住楼，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弱电预埋线管、门窗框边填缝收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开工日期2003年7月10日等。2003年8月15日，中建八局向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发出《关于成立局东莞石竹新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成立“中建八局东莞石竹新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同时启用该项目经理部印章。2003年12月25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签订《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郴州二建进行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E1型（第1、2栋）、E2型（第3、5、6）栋、E5型（第12栋）共六栋商住宅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弱电预埋线管等，工程地点为东莞市南城区科技工业园；工程所有材料中期采购资金及后续施工过程中的资金缺口均由郴州二建筹措解决，郴州二建因劳务使用、材料采购、机械使用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其自行承担等。自2003年9月30日至2004年4月10日期间，洪力公司多次向案涉工地送钢材，其中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送去钢材共计7458824.94元，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4月10日送去钢材共计3835040.41元。在洪力公司的送货单上收货人一栏均有廖道辉的签名。（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郴州二建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783865.4元及利息，以及补偿金300000元，并驳回洪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郴州二建不服上诉。（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力公司自2003年9月开始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廖道辉作为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工程人员代表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从2003年9月开始签收钢材，故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洪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03年12月25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签订《合作协议书》，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郴州二建，受郴州二建的委派，廖道辉的身份转变为郴州二建承建的案涉工程的总负责人，并代表郴州二建签收货物，故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4月10日期间，郴州二建与洪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应各自对上述期间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改判郴州二建向洪力公司支付补偿金300000元以及尚欠货款本金1524040.41元和利息；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洪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本金2258824.94元及利息，中建八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建八局及其华南分公司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还查明，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中建八局承包案涉工程并交纳管理费。由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及郴州二建均未主动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洪力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2013年6月24日，洪力公司（甲方）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均为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书》，鉴于（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双方协商由乙方于2013年8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货款2250000元及逾期利息550000元，合计2800000元，支付后即视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均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2013年8月15日，中建八局向洪力公司转账支付2800000元，转账摘要为案件执行费。2014年7月16日，洪力公司与郴州二建、廖道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鉴于（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三方约定：郴州二建、廖道辉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1524040.41元及利息700000元，则视为执行终结，洪力公司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上述款项由郴州二建支付1724040.41元，廖道辉支付500000元；郴州二建还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238元及执行费。2014年7月2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从郴州二建银行账户扣划1770917.98元（包含《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应付款、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另郴州二建还支付了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4元，合计1792571.98元。后郴州二建就上述支出款项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廖道辉赔偿损失1824664.98元及利息，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关于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03年11月6日签订了《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有关案涉工地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故认定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就案涉工程的合伙债务约定为共同承担，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对廖道辉就案涉工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连带清偿义务。该判决认为，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郴州二建名义承包该工程项目并为工程购买材料未支付货款，导致郴州二建被法院判决承担了支付责任，故判决廖道辉赔偿郴州二建经济损失1792571.98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18年8月履行完毕赔偿义务。由于廖道辉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500000元的支付义务，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向郴州二建作出了（2018）粤0104执恢156号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郴州二建于2018年9月14日履行了507400元的支付义务。郴州二建就该款项以追偿权纠纷诉至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廖道辉赔偿损失507400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道辉赔偿郴州二建507400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由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新花园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8212号。在该案起诉状中，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陈述其四人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并为了承包工程四人签订了《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股份合作协议书》和《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确定四人共同出资承建案涉工程，在四人完成施工后，由于需要支付拖欠的材料款和人工款，要求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以业主即新花园公司与其尚未完成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故四人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等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是否有权向郴州二建、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进行追偿；二是若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则承责者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洪力公司向案涉工程所供货的钢材，（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认定，虽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建设工程市场中普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现象，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能免除其因工程项目施工而发生的对外民事责任，故判决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洪力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洪力公司申请执行后，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约定由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2250000元及逾期利息550000元，合计2800000元，支付后即视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之后中建八局按期向洪力公司支付了28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中建八局或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之间并未就案涉钢材款发生期间即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工程分包承包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分包与承包关系，且根据廖道辉以郴州二建名义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在200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在（2017）粤1971民初8212号案件起诉状的陈述，可以认定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包案涉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即案涉工程的钢材款实际上应由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因此，在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外承担了支付钢材款的责任之后，有权向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进行追偿，而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材料款的最终承担者，应向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偿付钢材款2800000元。至于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实际施工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该实际施工人未能足额清偿钢材款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要求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郴州二建是否需要承担案涉偿付责任的问题。郴州二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本案诉争的是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发生的钢材款，（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郴州二建对该期间的钢材款承担支付或连带支付或补偿清偿的责任，因此，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对郴州二建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生效裁决查明的事实，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03年11月6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共同承担工程的相关债权债务，故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合伙债务已约定共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应就案涉债务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关于案涉钢材款与其无关，以及无法看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履行（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280万元支付义务与案涉钢材款的关联性的抗辩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判决：一、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偿付钢材款2800000元；二、驳回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5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7822元，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连带负担27703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需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2258824.94元和利息，上述货款是因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而产生的钢材款。经查，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以郴州二建的名义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洪力公司向涉案工地供应钢材，其认定的收货方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即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在该案件中，洪力公司是依照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合同相对方的民事责任，不涉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以（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为由主张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不存在行使追偿权的基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工程所有材料由郴州二建解决，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工程所有材料由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负责。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洪力公司所供应的钢材实际由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使用。而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根据其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有权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收取相应工程款。事实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也已另案提起诉讼，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追讨工程款。因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应支付给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工程款已经包含了材料款，故在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对外支付了材料款后，对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负有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支付涉案钢材款的义务。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辩称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不享有追偿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生效判决，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需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258824.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8月1日起至还款日，以本金2258824.9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与洪力公司达成和解，于2013年8月15日向洪力公司支付2800000元，即实际支付的利息为550000元，低于按照判决应计付的利息，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辩称只应承担2258824.9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执行法院有关文书表述是否准确不影响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判决义务，向洪力公司支付了2800000元事实。在确定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应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支付该垫付材料款后，如存在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欠付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工程款的情况下，自然双方可在工程结算中认定该款项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已付款项而予以冲抵。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一方面不确认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已经垫付了上述款项而享有追偿权，一方面又提出应在其起诉追讨工程款的案件中予以结算。本案的处理不影响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的认定，本案款项根据生效判决及执行情况也早已产生。上诉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