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代彬，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豪、吴映靓，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办事处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53069619W。法定代理人：彭小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庆，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实习所律师。上诉人何代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矿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7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代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成立雇佣关系，而非运输合同关系。公司的管理人员招了一大批驾驶员，并没有和驾驶员一一洽谈、协商，明显不属于合同订立的模式，公司与驾驶员之间没有成立运输合同关系；驾驶员将石子拉到收货单位，是接受公司的安排，不是驾驶员所能决定；被上诉人一再强调由车队队长计划货怎么拉，费用也是由队长领取，但车队队长是公司任命的，车队队长的行为实际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队长从费用中并不抽成，实际只起到转手的作用；运输单价更符合计件工资，而非运费单价；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结算一次报酬，不是运输合同而是工资；上货过程、开票过程等，是公司完成的；上诉人履行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有关职能职责。祥宏矿业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更没有法律隶属关系，双方既未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更没有建立雇佣关系。上诉人自备运输车辆自行驾驶该车辆，并负责该车辆的油料、维修及驾驶人所有营运工作，并按照车队队长李必成的安排，为祥宏公司运输石子、运输的次数、具体路线都不由祥宏公司来控制和管理。祥宏公司只按照所运货物的数量向车队队长结算费用。因此，祥宏公司与李必成具有运输合同关系，但与上诉人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对上诉人进行管理等雇佣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系上诉人驾车过程中所发生的单车事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何代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祥宏矿业公司向原告何代彬赔偿医疗费201121.84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67945.5元、护理费8925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或护理用品费91834元、误工费27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010元，以上共计1754391.34元。一审法院认定：何代彬系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驾驶员，其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车牌号为渝Ａ×××××大货车登记在重庆合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4月左右，何代彬应邀为祥宏矿业公司运输石子，祥宏矿业公司不派押送员押车、不安排路线，驾驶员自行决定运输货物的重量、吃住自行安排。祥宏矿业公司按照运输石子的吨数结算运费。2018年6月29日，何代彬驾驶渝Ｘ×××××大货车行驶到晏家凯威石厂附近时，因货车拉的石子太多，未刹住刹车，货车失控翻到坡下，造成何代彬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何代彬即被送往川维医院（重庆长寿化工园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车祸伤；2、第七颈椎完全性重度向后错位合并第六七颈椎上下关节横突棘突骨折；3、左顶部皮下血肿。后何代彬于当日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FrankleA级）；2、颈椎脱位C6/7；3、四肢瘫痪；4、头皮血肿。何代斌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FrankleA级）；2、颈椎脱位C6/7；3、四肢瘫痪；4、头皮血肿；5、Ⅱ型呼吸衰竭呼吸性酸中毒；6、气管切开术后；7、××；8、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低镁、低磷）。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后，何代彬又转入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47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FrankleA级）；2、颈椎脱位C6/7；3、四肢瘫痪；4、气管切开术后；5、双肺××；6、尿路感染；7、低钠血症；8睡眠障碍；9、便秘；10、牙龈炎。在重庆长寿化工园区（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期间，何代彬共计花费医疗费8744.96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159837.11元。在重庆重医附二院宽仁康复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32539.77元。以上共计花费201121.84元。庭审过程中，何代彬申请对其的伤残等级、续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及院外护理依赖程度（出院以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重法[2018］临鉴10字第13691号、重法[2018］临鉴10字第8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何代彬目前伤残等级属一级；2、何代彬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左右；3、何代彬目前四肢瘫痪，今后日常生活需借助轮椅、防褥疮坐垫及防褥疮床垫，轮椅人民币1500元/具，适用年限为5年。防褥疮坐垫人民币120元/个，适用年限为2年。防褥疮床垫人民币1400元/个，使用年限为2年。4、何代彬目前遗留大小便失禁，需行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等，每月费用需人民币叁佰元左右；5、何代彬四肢瘫痪，长期卧床，容易并发尿路感染或（和）肺部感染，若并发上述感染，则需抗感染治疗，费用请以临床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6、何代彬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依赖，需终身护理。另查明，何世来（1949年1月23日出生）与石进权（1947年8月14日出生）分别系何代彬的父亲和母亲，其二人还育有一子何长城。何代彬与其妻子向继洪于2004年2月7日生育一子何某某，于2007年9月1日生育一子何某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何代彬与祥宏矿业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祥宏矿业公司是否需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现将上述问题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何代彬与祥宏矿业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其需要满足以下几个要件：首先，形式要件上，双方订立了雇佣合同或者口头雇佣协议；其次，实质要件上，雇佣关系的判断标准在于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在雇佣关系上，工作场地和生产条件一般由雇主提供，雇员只负责提供劳务。在支付报酬方面，由雇主定期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工作方式上，雇员要听任于雇主的指挥和分配，且雇员的工作内容对于雇主而言是其从事行为整体的一部分。在本案中，何代彬自认其驾驶自有车辆将石子运往工地。在形式要件上，何代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祥宏矿业公司订立了书面或口头上的雇佣协议。从实质要件上看，何代彬在运输货物过程中，自行提供了劳动工具。根据同一车队驾驶员李必成、杨庆勇、向继状、何建兵出庭作证的内容，明确在为祥宏矿业公司运输石子期间，祥宏矿业公司不派押送员押车、不安排路线，驾驶员自行决定运输货物的重量，在其将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后，祥宏公司按照货物的重量结算运费。何代彬、祥宏矿业公司之间无隶属关系，货车司机也并未受到祥宏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何代彬与祥宏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祥宏矿业公司是否需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何代彬以双方系雇佣关系为由要求祥宏公司承担责任，但代彬、祥宏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何代彬以此为由要求祥宏矿业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代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何代彬负担。上诉人何代彬在二审期间举示涉案车辆渝Ｘ×××××的行驶证复印件，据以证明该车辆核载质量为1490千克，而实际载重为10多吨，属于超载。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属于本案新证据，该车属于重庆合胜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驾车受伤应当为合胜公司的工伤。为核实该行驶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依职权向涉案车辆的登记注册车管所调取了相应的档案材料及车辆保险单等材料，证实涉案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1490千克，故对上诉人举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认定超载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何代彬在二审期间还举示了下列证据：1.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2.资阳市医疗保障费用审核结算单（2份）；3.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赔偿清单。上诉人何代彬举证证实其产生的医疗费中，已经资阳市安岳县医保部门于2019年3月20日报销了66885.07元，还有一笔已经审核，可以报销13875.14元；安诚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依据车上人员险承保额度内向何代彬住院治疗的医院支付5万元，用于何代彬的医疗费。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相应费用应从上诉人何代彬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另外保险公司也向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合胜公司支付了39800元，该笔费用也应在本案损失中扣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何代彬的上列证据予以采信，但保险公司向合胜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不能证明已支付给何代彬，祥宏矿业公司要求该笔款项抵扣本案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二审期间举示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货车非法改装和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意见》【交公路发（2016）124号】、交通运输部2016年8月19日颁发《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及其他法院判决中对类似情况是否超载作出的认定等证据，据以证明涉案车辆系上述文件规定的二轴车，二轴车载重超过18000千克为超载，涉案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没有超载。上诉人何代彬质证称，对上列文件的效力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认为，对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举示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举示的类似案件的判决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两份文件认为涉案车辆在本案中没有超载行为的意见缺乏相应客观依据，且根据涉案车辆核载质量为1490千克其载重达18吨以内而不认定其超载，有违常理。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何代彬在一审中举示《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物资运输单》58份，载明：2018年4月3日至6月28日期间，登记在册的何代彬为祥宏矿业公司运送货物的数量，载重均为10吨以上，另有8次载重在24吨以上。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认可该运输单的真实性。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车辆在祥宏矿业公司的货场由祥宏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装货后运送到指定的收货单位”的事实。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渝Ｘ×××××为轻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490千克。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何代彬的申请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相关鉴定事项作出了鉴定意见，产生鉴定费3010元。还查明，在何代彬住院治疗期间，其医疗费已经医保报销66885.07元，还有已经审核并可以报销的13875.14元，两项合计80760.21元。在事故发生后何代彬住院治疗期间，安诚保险公司向何代彬住院治疗的医院支付了医疗费5万元。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物资运输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资阳市医疗保障费用审核结算单、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赔偿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印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何代彬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在本案中形成雇佣关系，并要求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上诉人何代彬与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约定，祥宏矿业公司根据何代彬运输的石子的吨数结算运费，对于运输路线、运输的具体方式、时间等均由何代彬自行决定，并且运输过程中车辆的维护、油费及过路费等亦由何代彬自行负责，因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符合运输服务合同的特征，有别于雇佣关系，上诉人何代彬认为其与祥宏矿业公司形成雇佣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根据审理查明何代彬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在祥宏矿业公司的货场由祥宏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装货后运输的事实，并结合何代彬举示的58份《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物资运输单》载明的内容、涉案车辆登记、注册的核定载质量等，何代彬驾驶涉案车辆多次为祥宏矿业公司运送货物中均处于超载状态，且结合事故发生后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涉案车辆装载的石子太多的事实情节，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应处于超载状态，而超载必然会影响机动车的制动等安全性能，事故发生的原因不能排除系超载所致。2.祥宏矿业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其为何代彬等人驾驶的车辆装货后，厂区内有相应称量设备但未发现超载，车辆出厂后也有路政管理部门的检查站等也未发现超载”，但未举示相应证据印证，其该项辩称不能成立。虽然何代彬作为涉案货车的驾驶人员，应对保证车辆的行驶安全负有主要义务，但祥宏矿业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交运人，同样对承运车辆的核定载质量负有注意义务，并在其限额内交运装载货物，以合同顺利履行，控制货物及人员的风险。综上两点，祥宏矿业公司对涉案车辆在事发时处于超载状态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何代彬确为祥宏矿业公司运送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而遭受了损害，虽然其对于其与祥宏矿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识存在偏差，但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在保障其诉讼权利依法行使的同时兼顾诉讼经济原则，对上诉人何代彬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从现有证据证明的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何代彬作为货物的承运人、车辆的驾驶人，其对于运输过程中车辆的安全状况、安全行驶负有责任，其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祥宏矿业公司在负责装货的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防止车辆出现超载，且超载现象较为普遍，其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车辆超载状态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定由祥宏矿业公司承担15%的责任，其余损失由何代彬自行负担。四、关于本案具体损失金额的认定1.医疗费，何代彬诉请医疗费为201121.84元，有相应的票据证明，祥宏矿业公司亦无异议。本院认定，在抵扣何代彬已经医疗报销或者即将被报销的80760.21元和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按照保险合同支付何代彬的医疗费5万元等合计130760.21元后，纳入本案损害后果的医疗费为70361.63元；2.营养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3000元，根据病历记载的何代彬的伤情和康复的需要，本院对该项诉请酌情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4320元，其因伤住院72天，其诉请符合现行标准，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4.后续医疗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12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意见中“何代彬四肢瘫痪，长期卧床，容易并发尿路感染或（和）肺部感染，若并发上述感染，则需抗感染治疗”的治疗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5.残疾赔偿金，何代彬诉请金额为467945.5元，本院依法确定为384476.32元，具体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项何代彬诉请按照其户籍地资阳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67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本院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781元/年，根据经鉴定的何代彬的伤残等级，对其残疾赔偿金应认定的金额为13781元/年×20年=2756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项事故发生时，何代彬的父亲何世来年满69周岁，其母亲石进全年满70周岁，其长子年满14周岁、次子年满10周岁。依照法律规定，何世来、石进全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何代彬与其兄弟何长城对父母有同等的赡养义务，何代彬与其妻对其两名子女亦有同等的抚养义务。何代彬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其户籍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61元/年的标准，经本院审查，该标准未超过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对其诉请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具体金额为限。认定的具体金额为：①前四年：何世来、石进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261元/年×4年×0.2=9008.8元，何代彬长子和次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261元/年×4年×0.3=13513.2元；②第五年至第八年：何世来、石进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261元/年×4年×（2÷7）=12869.71元、何代彬次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61元/年×4年×（3÷7）=19304.57元；③第九年至第十年：何世来、石进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261元/年×2年÷3=7507.33；第十一年：何世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261元/年×1年÷3=3753.67元。综上，何世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08.8+12869.71+7507.33+3753.67=33139.51元，石进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08.8+12869.71+7507.33=29385.84元，何代彬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13.2元，何代彬次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13.2+19304.57=32817.77元。综上，此项具体金额合计108856.32元。6.护理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892560元，本院根据何代彬的伤残等级及目前的身体状况，并根据“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依赖，需终身护理”的鉴定意见，以现行100元/天的标准，从2018年6月29日起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期满后可再次主张权利。具体金额为100元/天×10年×365天/年=365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91834元，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如下：轮椅两次购买，使用年限共计10年，计1500×2=3000元；防褥疮坐垫，按照10年期确定为120×5=600元；防褥疮床垫，按照10年期确定为1400×5=7000元；行导尿或“尿不湿”及开塞露等费用，确定为300×12×10=36000元。此项合计46600元。8.误工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27600元，其诉称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本院确认自其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的期间为误工期限，即2018年6月29日至11月14日计138天。根据审理查明的何代彬所从事的职业，并参考该职业社会平均工资水平，对何代彬诉称的工资标准予以采纳。该项应认定的具体金额为6000÷30×138=27600元。9.交通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1000元，根据何代彬的伤情和实际救助的需要酌情认定，对何代彬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10.鉴定费，何代彬诉请金额为301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27367.95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祥宏矿业公司应承担具体赔偿金额为（927367.95-10000）×15%+10000=147605.19元。对上诉人何代彬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故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73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代彬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47605.19元；三、驳回上诉人何代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何代彬负担180元，由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2元，由何代彬、重庆祥宏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586元，何代彬应负担部分本院决定予以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