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72号。法定代表人：徐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展，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岳西路南段（黄岳交口）。法定代表人：檀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里庙社居委）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特陆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里庙社居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蓝特陆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特陆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孝如参与了对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的篡改，依据的是檀传杰2019年3月25日在西园派出所做的《谈话笔录》。从该份《谈话笔录》中可知，檀传杰自认其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了篡改。但是其所述的郭孝如也参与了篡改，是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如下：1.郭孝如不是十里庙社居委主任，也不是书记，十里庙社居委主任是王学初，书记是赵龙，郭孝如只是十里庙社居委的会计；2.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3年1月1日，与事实也不符，十里庙社居委作为一个正规单位是不会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去加班做一件不是很紧迫的事；3.从合同的内容和签订过程来看，也与事实不符，签订这样的合同一般都是要到十里庙社居委签的，而不是找承租方签；4.作为一份写好的，又有十里庙社居委主任王学初签过字的合同，其内容都已确定了，即使是到承租人处签订合同，也是把章盖好后去，而不可能也没必要把章带去。况且十里庙社居委的公章带出是严格限制的；5.关于郭孝如参与变更合同的表述更与事实不符，郭孝如作为一个会计，其不可能因为承租人檀传杰的一句话，在不汇报的情况下就把已经社居委主任王学初签过字的合同予以变更。综上，该份《谈话笔录》无法证明合同是郭孝如篡改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孝如具有变更合同的行为，且认定其变更合同的行为有效，明显是错误。即使存在郭孝如参与了对合同的篡改情况，其也是无权处分的行为。如果郭孝如有变更合同的权利，那么郭孝如就可以完整的打印一份合同，无须对先有的合同进行嫁接。退一步说，如果郭孝如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其行为也是越权代理。根据《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在事后未取得单位追认，其代理行为对单位不发生效力。首先，郭孝如在未经单位同意或负责人签字同意情况下擅自将租赁期限由10年改为20年重新打印合同，其加盖骑缝章的行为并不属其职权范围的事项；其次，从檀传杰的《谈话笔录》及《租赁合同》第八条可以看出，檀传杰应当知道合同经办人郭孝如并没有修改合同条款的代理权限，而与之签订修改后未经十里庙社居委同意的《租赁合同》，其主观并非善意。根据檀传杰的《谈话笔录》可知檀传杰参与了对合同的篡改，重新打印并将原来合同第一页予以替换，其行为属于故意伪造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檀传杰有义务证明郭孝如参与了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的变更，且要证明加盖的骑缝章是十里庙社居委的章。而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归责于十里庙社居委，属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内容相互矛盾。一方面不支持蓝特陆华公司要求履行该租赁合同至2033年3月10日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又判决双方继续履行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蓝特陆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1.合同上第二页加盖了十里庙社居委的公章，第一页与第二页之间加盖了骑缝章，第二页落款处还有十里庙社居委当时负责人“王学初”的签名，所以从形式上来说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该合同的内容无一处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所有涉及到的内容均是合法的；3.从合同的履行中来看，十里庙社居委一直知晓这份合同的存在并履行该份合同：首先，蓝特陆华公司缴纳租金的时间段是自每年的3月10日至9月10日、9月10日至次年的3月10日，这与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完全一致，而十里庙社居委一直主张的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交租时间与这完全不一致；其次，从十里庙社居委给蓝特陆华公司开具的发票名称上来看，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十里庙社居委给蓝特陆华公司出具的收条或发票的都是“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出具的都是“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这与蓝特陆华公司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合同的主体名称也是完全一致的，2018年11月1日，十里庙社居委向“合肥融启物资有限公司”发送《限期搬迁通知》，这时候十里庙社居委又故意按照作废的合同中公司的名称来发送通知，十里庙社居委的前后举动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最后，蓝特陆华公司2018年9月10日向十里庙社居委交付的租金至2019年3月10日，十里庙社居委同样收下了该租金。通过以上行为可以看出，十里庙社居委一直知晓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的存在，且一直按照该合同履行。现十里庙社居委突然向蓝特陆华公司以前的公司名称送达一份《限期搬迁通知》，只是因为十里庙社居委认为此处地块现在依旧是6000元每月的租金少了想反悔，实际上蓝特陆华公司承租到手的房子是一片破旧的即将倒塌的房屋，是十里庙社居委不愿意出资维修让蓝特陆华公司自行维修才提出租金不变的约定，蓝特陆华公司实际是不得已自掏160万元修缮该房屋。因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以及合同的履行来看，该份合同都是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被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三、十里庙社居委在上诉状中的种种分析均是单方的揣测，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蓝特陆华公司没有篡改合同，与郭孝如都是正常的协商合同内容。郭孝如手持加盖十里庙社居委公章、有王学初签名的合同与蓝特陆华公司谈判，蓝特陆华公司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有理由完全相信郭孝如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更何况，蓝特陆华公司最后持有的合同还是郭孝如重新送来的合同，合同上加盖好了公章、骑缝章、王学初的亲笔签名，对于蓝特陆华公司而言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份合同是真实的、合法的。一审中，法庭组织诉前调解，十里庙社居委认可所有公章、签名的真实性，诉讼中，又故意否认公章、签名的真实性，申请笔迹、公章鉴定又不了了之，庭审中十里庙社居委对于蓝特陆华公司已经破旧的合同故意左右反复拨弄，使得合同更加破碎，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蓝特陆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十里庙社居委继续履行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自2019年3月11日履行该合同至2033年3月1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里庙社居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原为合肥兴达纸箱厂资产，2008年3月10日，檀传杰代表安徽奥保罗孚机电工贸有限公司与合肥兴达纸箱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从2008年3月10日至2013年3月9日。2012年12月18日，十里庙社居委与合肥融启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岳西路南段，间数七，面积6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出租给合肥融启物资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共六年，出租方从2012年12月18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承租方使用，至2018年12月18日收回。出租房屋月租金6000元，年租金总额为72000元。承租方将租金以季度方式于每季度前十日付清给出租方。合同其他事项约定：1.经营、运管局、工商办证所用；2.作原在奥保罗孚机电工贸有限公司的房租合同到期延续合同用；3.房租每季度缴纳一次，总租期租金为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同意房屋的装修装潢，需合同期限签长，待融启物资有限公司变成新公司再续签。2013年1月1日，檀传杰、黄浩以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十里庙社居委签订租赁合同，内容为：一、承租方所租房屋在岳西路，面积约200平方米，用于经营服务业务。二、租赁期限共贰拾年。出租方从2013年3月10日起将出租房交给承租方使用，到2033年3月10日期满。三、出租方出租的房屋月租金6000元，全年共计72000元，全年按半年交纳，每半年36000元，并于每半年第一个月10日前交给出租方，逾期不缴，超过规定时间20天，将按租金的5%罚滞纳金，或收回所租场地。四、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在租赁场所任意建设房屋或改造。若有此行为的，租赁期满，乙方应自行拆除。否则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不负乙方任何经济损失和补偿。其他约定事项：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建设征用或外资合资企业一次性租用、征用，出租方将提前一个月通知承租方搬迁，中止合同时，没有使用完的租金给予退还。合同出租方加盖十里庙社居委公章并有社居委书记王学初签名。2013年4月7日，十里庙社居委原主任郭孝如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檀传杰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2013年3月10日-9月10日房租），房租系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的房租，收条加盖十里庙社居委财务专用章。之后的房租均由蓝特陆华公司向十里庙社居委支付。2018年10月31日，十里庙社居委向合肥融启物资有限公司发限期搬迁通知一份，内容为：位于黄山路与岳西路交口处十里庙社居委集体资产土地，房屋面积600平方米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租赁给贵公司用于汽车修理等业务，现合同已到期，根据皖纪发（2010）9号文件，村居集体资产“三资管理”规定，合同到期必须公开对外招租，现通知贵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前必须清场，否则后果自负。案件审理过程中，十里庙社居委申请对于蓝特陆华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中王学初的签名、20年、2013年1月1日等是否为王学初本人所写及形成时间、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及形成时间、租赁合同的内容形成时间，租赁合同的第1页和第2页是否是一次打印等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确认对署期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中租赁合同的内容形成时间鉴定，由于技术条件有限，无法对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依据十里庙社居委申请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对租赁合同内容的形成时间不再进行鉴定。2019年4月16日十里庙社居委撤回鉴定申请。蓝特陆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檀传杰在合肥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2019年3月25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该份合同是2013年1月1日，由当时的十里庙社居委主任郭孝如带了两份已经写好的合同，到我经营的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位于岳西路1号门面）让我在承租方一栏签字，其中两份写好的合同出租方一栏已经签上一个叫“王学初”的名字了，当时郭孝如还说我们老大签字了，郭孝如当时带的已经写好的合同写的租赁期限是10年，即2013年3月10日至2023年3月10日，当场我就提出我的公司投入很大，如果只签10年我不划算，当时郭孝如就用手在写好的合同上改成20年，即2013年3月10日至2033年3月10日，但是我觉得改的不正规，我就让郭孝如到旁边的打字复印店将写好的合同第一页重新打印了一下，打印后的合同租赁期限是2013年3月10日至2033年3月10日，然后郭孝如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十里庙社居委的公章在其带的写好的合同第二页出租方一栏盖上十里庙社居委的章，将重新打印的租赁期限为20年的合同和写好的合同盖上十里庙社居委公章的第二页盖一个骑缝章给我。另一份合同我在承租方一栏盖上我经营的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章并签上名字后由郭孝如带回去了。后补充说明，2013年1月1日，当时十里庙社居委的工作人员郭孝如当时带着两份写好的合同到岳西路1号门面（即我现在租赁的隶属于十里庙社居委的门面），我在那两份合同的承租方一栏签上我的名字后，由于当时我经营的公司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还没有下来，所以我当时就没有在合同上盖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章，后来我公司的章下来后，郭孝如让我将章带着到十里庙社居委补盖的。另查明：2012年10月19日，合肥融启物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凌文斌变更为黄浩；2015年5月22日，安徽蓝特陆华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浩变更为檀传杰。一审法院认为，蓝特陆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檀传杰虽陈述201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第一页系时任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郭孝如重新打印，但郭孝如在合同第一页、第二页加盖了该居民委员会的公章作为骑缝章，郭孝如修改合同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为代表十里庙社居委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十里庙社居委承担。201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租赁合同由蓝特陆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浩、檀传杰签订，虽未加盖蓝特陆华公司公章，但蓝特陆华公司予以确认，且涉案房屋一直由蓝特陆华公司使用，房租亦由蓝特陆华公司缴纳，故蓝特陆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较长，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蓝特陆华公司要求履行该租赁合同至2033年3月10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安徽蓝特陆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72元，减半收取6936元，由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争议的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来看，虽蓝特陆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檀传杰在合肥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2019年3月25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2013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第一页系时任十里庙社居委郭孝如重新打印，但郭孝如已在合同第一、二页加盖了十里庙社居委公章作为骑缝章，且十里庙社居委对该合同中落款“王学初”的签字及十里庙社居委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十里庙社居委对该合同中加盖的骑缝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在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蓝特陆华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段均是按照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履行的，且十里庙社居委给蓝特陆华公司出具的收条及发票中记载的名称均系蓝特陆华公司，现十里庙社居委主张其不知晓2013年1月1日《租赁合同》的存在，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蓝特陆华公司和十里庙社居委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十里庙社居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井岗镇十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颖书记员李丽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