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352068438。负责人：钟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党琴，女，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火明（陈党琴丈夫），男，住武穴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如，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教练，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永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民主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420770271G。法定代表人：刘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党琴、张晓明、吴有如、武穴市永宁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驾驶员张晓明及教练员吴有如无法定资质，属于无证驾驶行为，应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不予承担任何赔付责任。1、张晓明虽驾驶驾校J6900学车，但其未提供驾校学员登记档案，故不能证实张晓明系合法驾校学员。2、教练员吴有如无合法教练资质。吴有如虽称已在武穴道路运输局备案登记，但并未提供《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信息录入审批表》原件，以备各方当事人和法院核对，其备案登记的合法性、真实性本身存疑。即使该备案登记真实，也是违法的，吴有如不具备合法的教练资质。我国虽取消了驾驶员教练证，但对从事驾驶员培训的教练仍有明确要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51号令）将《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JT/T433标准修改为GB/T30340标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第8.6条规定，驾驶操作教练员应具备下列条件:(a)持有相应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b)年龄不超过60周岁；(c)具有中专或高中以上学历;(d)安全驾驶经历和相应车型驾经历应分别满足下列要求:……(2)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驾操作教练员应具有五年以上安全驾驶经历，且具有三年以上驾驶相应车型车辆的经历;如果驾驶操作教练员具有大专以上学历且接受过教练员职业技能教育，则应具有两年以上安全驾驶经历和驾驶相应车型车辆的经历，且具有不少于三个月的实习教练经历;(e)掌握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理论、机动车构造、交通安全心理学、预见性驾驶和应急驾驶的基本知识，熟悉车辆维护和常见故障诊断、车辆环保和节约能源的有关知识，具备驾驶要领讲解、驾驶动作示范和指导驾驶的教学能力；(f)持有相应车型的驾驶操作教练员资格证；(g)从事残疾人驾驶培训的驾驶操作教练员还应经过专业知识培训，熟练掌握残疾人驾驶辅助装置的使用方法。吴有如于2018年5月8日取得C1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5月8日，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12日；吴有如虽于2008年8月24日取得C1驾驶证，但2013年3月已被吊销，按照规定，吊销驾驶证后重新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驾龄重新计算，且有实习期一年。故吴有如不符合“安全驾驶5年经历，且具有三年以上驾驶相应车型车辆的经历”的条件。3、如按照一审错误的认定，不符合《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的人员从事驾驶员教练，则只会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几率。国家行政审批取消教练证目的是让更多符合教练员条件的合法、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加入教练员队伍，从事教练员职业必须遵循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并不是没有任何准入门槛条件的。一审判决明显对从事教练员条件存在错误理解，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二、陈党琴在一审中起诉赔偿950元住院伙食费，一审却核算2800元住院伙食费，请二审依法改正。三、误工费标准按照每天51030/365元计算无依据，陈党琴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工资损失情况。误工证明也是只有写明陈党琴4个月期间的工作情况，不能证实回家发生事故是请假还是辞工。无固定工作人员应提供近三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因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本案误工标准应按照每天34150/365元计算，误工损失应为34150/365＊120＝11227.4元，一审判决多核定了5549.59元（16776.99元-11227.4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改判我司不承担本案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如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我司有权向责任方追偿。陈党琴辩称，一审判决我自己承担30%责任不合理。吴有如辩称，事发时，我有教练证，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永宁驾校辩称，吴有如的教练资质我方已在一审提交，交通部的规定不具有强制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住院伙食费和误工费的问题，同意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张晓明未作答辩。陈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有如、张晓明、永宁驾校赔偿陈党琴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5823.57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晓明、吴有如、永宁驾校、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17时30分，永宁驾校学员张晓明驾驶鄂J6900学教练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着永宁驾校教练员吴有如），从梅川梅河路广场到梅川镇城南去练车，当车行驶至梅川城××段处，与同向前方陈党琴驾驶的轻便两轮摩托车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陈党琴及摩托车乘坐人邢童玮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4日，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8]第42118201800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责任由教练员吴有如承担），陈党琴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邢童玮不负事故责任。陈党琴受伤后，当即被送到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严重，当日陈党琴被转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党琴支付了其在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22.30元。2018年7月31日，陈党琴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两周后复查，不适随诊。陈党琴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了医疗费28080.79元。2018年8月14日，陈党琴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医疗费227.50元。2018年10月11日出院。陈党琴在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治疗，支付了医疗费209.80元。2018年10月10日，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科剑临法[2018]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党琴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2、后期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结算）；3、误工休息时间120天，护理期限30天，营养期限30天。陈党琴支付鉴定费2000元。诉讼中，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对陈党琴提交的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科剑[2018]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不服，并在限定的期限内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黄冈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党琴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6月4日，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黄冈博林鉴[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党琴颅脑损伤未见脑软化灶形成，不构成伤残。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陈党琴为配合此次鉴定到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作CT诊查，支付了CT费234.70元。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永宁驾校为其所有的鄂J6900学教练车在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6日24时止。吴有如于2003年9月8日取得D型号驾照。2008年8月24日取得C1D型号驾照。2012年6月，吴有如被聘为武穴市弘林驾校教练员。2012年9月，吴有如到永宁驾校任教练员。2013年3月，因违章吊销C1驾照。2018年5月8日，吴有如取得C1型号驾照，实习期至2019年5月8日。陈党琴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陈党琴系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蓝琪儿皮鞋厂职工。事故发生后，吴有如给陈党琴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由于就赔偿问题各方未达成协议，陈党琴依法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晓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党琴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陈党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应当由张晓明负责赔偿70%，陈党琴自负30%。二、张晓明系永宁驾校学员，其在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驾驶培训单位永宁驾校承担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鄂J6900学教练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党琴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依法首先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永宁驾校和陈党琴按责分担。由永宁驾校承担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法律并未规定将医疗费用的赔偿限定在医保范围之内，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党琴的医疗费用中有多少属于非医保用药以及该非医保用药明显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必须使用的药品，或者该非医保用药的使用与治疗没有明显的关系。故对医疗费应当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五、事故发生时，吴有如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其年龄没有超过60周岁，有一定的安全驾驶和相应车型驾驶经历，且按规定在武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吴有如基本上具备普通机动车驾驶操作教练员应当具备的条件。故对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提出的教练员吴有如不具备教练条件，对陈党琴的损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可以不予赔偿的辩称，不予支持。六、陈党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0040.39元；2、后期医疗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19天）；4、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5、护理费2894.30元（35214元/年÷365天/年×30天）；6、误工费16776.99元（120天×51030元/年÷365天/年）；7、交通费500元等共计56911.68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损失36740.39元，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26740.39元，由永宁驾校承担70%即18718.27元，陈党琴承担30%即8022.12元。永宁驾校承担的18718.27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伤残赔偿部分损失20171.29元，未超出交强险该部分责任限额，应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负责赔偿。七、张晓明垫付的10000元可从陈党琴所得的赔偿款中扣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党琴48889.56元，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给吴有如；二、驳回陈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元，减半收取439.50元，由陈党琴负担39.50元，永宁驾校负担400元。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由陈党琴负担1300元，永宁驾校负担700元。第二次鉴定费1000元及（检查）费用234.70元，由陈党琴负担。二审中，陈党琴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00元收条和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陈党琴转院至武汉产生车费2000元；证据二、168元住宿费发票和285元收款收据，拟证明因照顾陈党琴产生住宿费168元、床位费285元；证据三、摩托车发票和摩托车照片各一张，拟证明陈党琴的摩托车损失为2480元。经质证，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陈当琴对一审判决未上诉，摩托车损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永宁驾校、吴有如认为陈当琴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未上诉，陈党琴上述损失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张晓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陈党琴对一审判决核对的损失予以认可，未依法提出上诉，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永宁驾校与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7小项约定“驾驶人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案涉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盖有永宁驾校印章，其中投保人声明的主要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能否以吴有如无合法教练资质为由拒赔。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主张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以吴有如无合法教练资质为由主张拒赔。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虽提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实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但经本院审查，投保单上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和投保人的经办人员签字；投保人声明记载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系以书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本案中却未提交该说明书证实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案涉免责条款中“合法教练”的定义，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更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相应的说明义务，并提示永宁驾校“合法教练”必须具备的条件。故不能认定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对案涉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51号令）和《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系管理性行政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投保时未说明以该行政规章作为判断“合法教练”的依据，事后主张将上述行政规章作为判断“合法教练”的依据，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故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案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有赔偿受害人陈党琴损失的义务。二、陈党琴住院伙食伙食费、误工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陈党琴居住的社区居委会和公安机关证实陈党琴居住在城镇，永嘉县瓯北街道蓝琪儿皮鞋厂证实陈党琴从事做包工作，一审按2019年度湖北省制造业行业平均工资收入水平51030元/年认定务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陈党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9天，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880元，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核算，陈党琴的各项损失共计55061.68元（56911.68元-2800元+950元），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0171.29元；余下损失24890.39元，由永宁驾校赔偿70%即17423.27元，陈党琴自己承担30%即7467.12元。永宁驾校赔偿的70%共计17423.27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由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赔偿。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系陈党琴预付，由陈党琴负担1300元，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负担700元；第二次鉴定费1000元及（检查）费用234.70元，由陈党琴负担，因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已预付1000元，从其应付赔偿款中依法予以抵扣；吴有如垫付的10000元直接从上述款项中扣减。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陈党琴47294.56元，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给吴有如；三、驳回陈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50元，由陈党琴负担49.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党琴负担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