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二栋一、二层（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陈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干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四路一号办公区第六层60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界医药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艾森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6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界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普罗艾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普罗艾森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其购买了相应设备，但不能显示所有设备已经送达零界公司厂区并已经安装在零界公司厂区内，因此普罗艾森公司应当对“设备已安装在零界医药厂区”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零界医药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在普罗艾森公司未履行交付场地使用费之前，我方有权行使合法留置权。普罗艾森公司辩称，不同意零界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普罗艾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零界医药公司交还普罗艾森公司采购的已安装于广州市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2栋二层物业的全部可拆卸设备，具体包括：【全部设备购买价格合计约267500元】1、两台博美克二级反渗透水处理纯水机（全304不锈钢制作），规格型号：RO-500L/H；2、两只博美克无菌储水罐（含液位控制、呼吸阀），规格型号：500L；3、一套博美克过流式杀菌灯，规格型号：RO-500L/H；4、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规格型号：SGGP；5、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百级层流罩，规格型号：SG；6、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100ml灌装旋盖机，规格型号：SGGX-4；7、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防尘罩+百级层流罩；8、一台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蒸汽发生器，规格型号：LH-48KW；9、六台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加热锅，规格型号：YH-JRG-100L；10、六套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不锈钢管道，规格型号：￠51、32；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零界医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普罗艾森公司（甲方）与零界医药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将广州市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2栋二层物业提供约800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具体见装修规划）给甲方，场地用于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的植物饮料产品的提取、发酵、灌装大包、包材和成品仓库。甲方每月5日前按25元/平方米支付给乙方，即20000元/月；本区域产生的水电费等杂费在每月5日前按实际结算上月的费用（水电单独装用量表）。电价按每度电1.09元×总用电量+基本电费每KVA每月23元×100KVA计取。水价按供水部门单价（水费单价+污水处理费单价）×实际用水量×1.1计算。（现水费单价为3.46元/吨，污水处理费单价1.4元/吨）。第一次需支付乙方3个月的押金，即60000元，合同到期无息退回。第二条约定：乙方提供约100平方米场地用于布置全自动灌装线车间。甲方按合同年度，合同年度开始前5日内按25元/平方米支付全年度的费用给乙方，即30000元/年。第一次甲方需支付乙方三个月的押金7500元，合同到期后无息退回。第三条约定：甲方预付乙方本合同签订的场地装修费用和相关消防、环评、洁净车间等验收费用30万（按实际费用结算，空调系统也可以甲方单独购买），验收完毕，双方按实际产生的费用结算，多退少补。甲方购买的生产设备或者委托乙方购买的设备需按装修进度要求进场。第五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0年，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7年10月15日止。场地免租期为2个月，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合同到期甲方有优先续约的权利，合同期限未到，乙方收回场地的，乙方应补偿甲方由此产生的装修、设备投入的费用损失。第六条约定，装修结束后，乙方负责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申报相关工作，申报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条款或者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视为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乙方仍须按合同执行剩余时间费用总价的5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无息退回保证金，并按照甲方投资折价补偿甲方由此产生的损失。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场地押金、第一个月场地费用或第一年场地费用（按年度支付的100平方米）。2017年10月17日，普罗艾森公司与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购买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规格型号：SGGP；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百级层流罩，规格型号：SG；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100ml灌装旋盖机，规格型号：SGGX-4；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防尘罩+百级层流罩。合同约定价款为120000元，普罗艾森公司已经支付了113100元。2018年1月13日，普罗艾森公司（买方）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卖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购买一台蒸汽发生器，规格型号：LH-48KW；六台加热锅，规格型号：YH-JRG-100L；六套的不锈钢管道，规格型号：￠51、32。合同约定价款为90000元，普罗艾森公司已经支付76000元。2018年3月26日，普罗艾森公司（需方）与广州博美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购买两台博美克二级反渗透水处理纯水机（全304不锈钢制作），规格型号：RO-500L/H；两只博美克无菌储水罐（含液位控制、呼吸阀），规格型号：500L；一套博美克过流式杀菌灯，规格型号：RO-500L/H。合同约定价款为52500元，普罗艾森公司已经支付了47250元。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8）粤0112民初6640号案件中，零界医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本庭当庭问询涉案的设备情况。普罗艾森公司陈述称，涉案的设备都已组装完毕，均在零界医药公司的场地。我方买这些机器设备本来就是要在租赁零界医药公司的场地内进行生产植物饮料的。设备具有排他性，独特性的，是可以与零界医药公司的物品区分开的；零界医药公司陈述称，普罗艾森公司装的设备是多少就是多少，设备都在，我方并没有动过机器设备，如果是普罗艾森公司的机器设备是可以与我方的物品区分开来的。另查明，普罗艾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零界医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普罗艾森公司于与零界医药公司在2017年10月16日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已解除；2.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退还100平方米生产车间的租赁押金7500元；3.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退还用于800平方米厂房的租赁押金60000元；4.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赔偿厂房租金损失合计155200元；5.零界医药公司向普罗艾森公司赔偿装修工程投入损失528000元。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6640号；零界医药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起诉普罗艾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普罗艾森公司支付垫付的装修费13.2万元、消防验收费用2.76万元、环评验收费用1万元、装修追加的费用（新增工程和材料款）3.7076万元、装修电费0.3816万元，合计21.0492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2.请求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份基本电费1.38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3.请求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份租金共计12万元及同期贷款利息；4.请求普罗艾森公司支付违约金121.5万元。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7637号。一审法院认为，普罗艾森公司与零界医药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机器设备应否返还给普罗艾森公司。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从签订的合同时间上来说，2017年10月16日，普罗艾森公司与零界医药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租赁了零界医药公司的场地，场地用于加工的植物饮料产品的提取、发酵、灌装大包、包材和成品仓库。在租赁场地后，2017年10月17日，普罗艾森公司与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2018年1月13日，普罗艾森公司（买方）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卖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2018年3月26日，普罗艾森公司（需方）与广州博美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先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后签订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从款项上来说，涉案的机器设备均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从设备别识上来说，双方当事人均陈述称，可以区别普罗艾森公司的机器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普罗艾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属于普罗艾森公司所有。2018年9月10日，普罗艾森公司向零界医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8）粤0112民初6640号案件中，零界医药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的《项目合作合同书》已经解除，故普罗艾森公司要求返还机器设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零界医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零界医药公司的诉请已经另案起诉，在另案中可以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采购的已安装于广州市开发区东区建业三路6号自编第2栋二层物业的全部可拆卸设备，具体包括：1、两台博美克二级反渗透水处理纯水机（全304不锈钢制作），规格型号：RO-500L/H；2、两只博美克无菌储水罐（含液位控制、呼吸阀），规格型号：500L；3、一套博美克过流式杀菌灯，规格型号：RO-500L/H；4、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规格型号：SGGP；5、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供瓶机百级层流罩，规格型号：SG；6、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100ml灌装旋盖机，规格型号：SGGX-4；7、一台圣灌制药机械设备（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防尘罩+百级层流罩；8、一台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蒸汽发生器，规格型号：LH-48KW；9、六台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加热锅，规格型号：YH-JRG-100L；10、六套从高邮市宇航化工机械厂采购的不锈钢管道，规格型号：￠51、32。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广州普罗艾森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清点设备，双方均确认一审判决所涉设备均在零界医药公司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在零界医药公司处以及零界医药公司是否需返还。经现场勘验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判决所涉设备现在零界医药公司处。关于零界医药公司是否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的问题，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零界医药公司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给普罗艾森公司。关于零界医药公司主张交付场地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已经有另案诉讼进行，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零界医药公司主张无需返还设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零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