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薛子运，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青，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昌军，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乾坤，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淑丽，女，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天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杨正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淑霞，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薛自杰，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青，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薛子运因与被申请人张昌军、宋淑丽、河南天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公司）、陈淑霞、一审原告薛自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4民终190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5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子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青，被申请人张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乾坤，被申请人天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被申请人陈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一审原告薛自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宋淑丽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子运申请再审称：1.涉案《协议书》上借款人一方有张昌军的签名，且张昌军在《协议书》的最后书写有承诺的内容，本案的借款人是张昌军和天驰公司；涉案借款中的700万元汇给了张昌军的妻子宋淑丽，宋淑丽也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2.陈淑霞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协议书》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陈淑霞同意协助出借人将借款人抵押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资产过户到出借人名下。涉案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张昌军、陈淑霞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涉案《借据》中，张昌军在担保人处书写，其本人以双层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薛子运多次催促张昌军办理抵押登记，张昌军不予办理。虽抵押担保不成立，但张昌军的承诺是有效的，张昌军应在其提供担保的双层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薛子运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天驰公司辩称，涉案款项当时是为了归还银行的借款，由于没有再贷到款，所以没有偿还薛子运款；该笔款已通过张昌军于2015年7月28日全部偿还完毕，薛自杰还出了一份全部偿还完毕的证明。该公司是借款主体，陈淑霞只是介绍人而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昌军系代表天驰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是担保人。薛子运要求其他人承担担保责任也是错误的，不应支持。张昌军辩称，该笔借款是天驰公司所借，张昌军系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淑霞辩称，陈淑霞只是涉案借款的见证人而并非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宋淑丽缺席未答辩。薛子运、薛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天驰公司、张昌军、宋淑丽、陈淑霞共同偿还其借款2200万元，并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和违约金；诉讼费用由天驰公司、张昌军、宋淑丽、陈淑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子运、薛自杰与天驰公司、张昌军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据，协议约定薛子运、薛自杰向天驰公司、张昌军出借人民币2200万元，月利息60‰，借款期限一个月。天驰公司保证按期还款，如不能按期还款，20个工作日内，不承担违约责任，利息仍按每天2%支付，薛子运、薛自杰同意天驰公司、张昌军延长借款期限，延期内的借款利息仍按每天2%计算，第21日起如天驰公司仍未还款，天驰公司承担借款总额的5%的违约金等，如天驰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陈淑霞同意协助薛子运将天驰公司抵押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资产过户到薛子运名下。陈淑霞在担保人处签名。2013年3月13日，薛子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宋淑丽700万元，转给天驰公司1500万元。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30日，天驰公司财务人员分多次陆续通过银行或网上银行转账给薛子运、薛自杰共计1607.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天驰公司偿还薛子运、薛自杰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薛子运、薛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天驰公司承担。薛子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张昌军、宋淑丽、天驰公司共同（连带）偿还薛子运2013年3月12日的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如果不能清偿，债务人张昌军作为担保人在提供的担保物价值范围内依法清偿；4.陈淑霞作为保证人，对以上借款及利息和违约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驰公司、张昌军、宋淑丽、陈淑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薛子运、薛自杰与天驰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所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天驰公司借薛子运、薛自杰人民币2200万元，并出具借据。次日，薛子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宋淑丽700万元，转给天驰公司1500万元，薛子运、薛自杰履行了协议义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通过宋淑丽所转700万元系用于天驰公司业务，并未用于其家庭开支，张昌军作为当时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和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薛子运上诉称其所转给宋淑丽的700万元系用于家庭开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薛子运认为张昌军和宋淑丽应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陈淑霞与张昌军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问题。薛子运、薛自杰与天驰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向天驰公司出借人民币2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陈淑霞在该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陈淑霞虽对该协议中自己的签名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其可在庭审后七日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放弃权利，而陈淑霞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应推定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陈淑霞作为中间人也是担保人，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2日，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薛子运、薛自杰于2017年4月7日才主张权利，已历时4年，陈淑霞的担保已超过担保期间，一审认定陈淑霞对涉案借款2200万元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薛子运、薛自杰在一审起诉书中，并未明确要求张昌军承担担保责任，二审中对张昌军应否担保责任不予审理。薛子运、薛自杰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薛子运负担。再审期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薛子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权县公安局户口注销证明2份、张昌军与宋淑丽离婚协议书一份、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于张昌军、宋淑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昌军、宋淑丽均应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张昌军、宋淑丽用郑州市千玺广场玉米楼二层房产为该笔22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8月21日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昌军变更成了宋相忠，该笔借款发生时，张昌军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大股东，其签字行为系共同借款行为。3.宋淑丽银行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宋淑丽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权支行账号为43×××97，其收到薛子运转入的700万元款项后，并未转入天驰公司账户，而是由张昌军及宋淑丽用于个人使用，张昌军、宋淑丽、天驰公司对该2200万元借款本息均应承担偿还责任。4.张昌军为薛子运的妻子孙嘉佳出具的借条2份，证明张昌军及天驰公司无力还款，张昌军于2015年3月13日、5月13日为薛子运及其妻子孙嘉佳出具了两张借条，足以证实张昌军和天驰公司是2200万元款项的共同借款人。5.天驰公司名下账号为30×××02，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账户对账单交易记录4张，证明张昌军以天驰公司名义在中国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贷款2200万元，款项实际被张昌军、宋淑丽使用，2013年3月13日收到薛子运的1500万元也是用于替张昌军和宋淑丽、天驰公司偿还贷款，因此张昌军、宋淑丽、天驰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在借款人处共同签字、款项部分汇入个人账户，应认定债务的混同，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对该笔款项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天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化调整，不改变天驰公司和薛子运、薛自杰借款时，公司是借款主体，张昌军是代表公司经办此业务的客观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经宋淑丽银行卡收到700万元是天驰公司所借款项，并用于天驰公司的业务支出。证据4所反映的是否为客观事实无法确定，内容是否合法更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银行转账充分证明当时天驰公司确系因为要偿还中国民生银行2200万元贷款才向薛自杰、薛子运借款，用于天驰公司。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一份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张昌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同天驰公司质证意见外，即使涉案借款发生在张昌军、宋淑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昌军系经办人，宋淑丽的银行卡也是公司应用，天驰公司也认可涉案借款是本公司所用，故宋淑丽和张昌军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张昌军虽在借条上签有担保人，但薛子运、薛自杰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张昌军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担保期间，张昌军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天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700万元借款虽然打入宋淑丽账户，但天驰公司已认可70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的还款，并非宋淑丽个人使用，薛子运、薛自杰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款项用在张昌军及宋淑丽的家庭生活，故700万元款项不应认为夫妻债务。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银行的交易记录中可看出1500万元是天驰公司用于偿还本公司的贷款，并非是个人使用。涉案借款应由天驰公司承担偿还款责任。证据6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张昌军在办理涉案款项时不是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淑霞质证认为，其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以工商登记查询为准。对证据3，应以银行查询结果为准，但薛子运、薛子杰在保证期间内从未向其主张担保责任，且二审期间翟圣博、曹久建出庭作证系伪证。证据4与其无关。对证据5，该2200万元经办机构是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九如路支行；其虽在案涉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系被薛子杰欺骗下所签；其真实身份并非担保人，其仅配合其解押，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张昌军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7月29日债务转移协议、还款协议及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昌军于2015年7月29日与薛自杰、王莉三人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由张昌军代表天驰公司偿还薛自杰2200万元中的部分债务。薛子运、薛自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未显示与天驰公司有任何关系，且薛自杰转移的债务系薛自杰与张昌军之间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能够证实张昌军与宋淑丽系夫妻关系，已经该院查明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离婚。天驰公司质证认为，对张昌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且还款协议在一审中已提交，能证明天驰公司所借2200万元已经通过多种方式清偿完毕。陈淑霞质证意见同天驰公司的质证意见，且上述证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本庭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关于陈淑霞等人于2017年7月17日的职务任免通知。2.本庭勘察现场情况图片14张。上述证据显示陈淑霞先后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九如路支行及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工作时的办公环境及周边情况。薛自杰、薛子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九如路支行归属于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不排除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存在陈淑霞的办公场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薛自杰、薛子运及证人到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找陈淑霞主张担保责任，应视为担保时效的中断，担保期间自动转为诉讼时效，担保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天驰公司、张昌军经质证，均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陈淑霞质证认为，其在九如路支行工作时办公地点仅在九如路支行，郑州分行没有其办公场所；两组证据足以证明在其调离九如路支行后，仅薛自杰本人到郑州分行找过她，且此时已经超出担保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再审审查认为，薛子运提交的证据1、2、3、5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于张昌军、宋淑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流水明细单证明了所借款项的去向，其中1500万元偿还了天驰公司的银行贷款，70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应予采信。因证据4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认证；若薛子运认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可另行提起诉讼。证据6系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不属于证据。张昌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在原审期间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组证据，能够证明薛子运、薛自杰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陈淑霞主张担保责任，应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张昌军并非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被申请人天驰公司、张昌军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及数额的问题。经查，天驰公司、张昌军、宋淑丽向薛子运、薛自杰借款2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该借款行为属有效法律行为。约定月利息60‰，已超过人民法院规定的年利率24%，个人履行年利率不超过36%的规定。天驰公司已偿还1607.3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已支付的利息按照规定不超过年利率36%计算，天驰公司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对薛子运、薛自杰要求天驰公司、张昌军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时，张昌军并非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天驰公司委托，且借款协议有张昌军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张昌军在涉案《借据》担保人处签名，其本人又以双层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张昌军、天驰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天驰公司收到的1500万元用于该公司偿还贷款，以宋淑丽之名收到700万元，天驰公司认可用于公司支出，故天驰公司、张昌军应予偿还2200万元及利息。天驰公司称转给王莉345万元是代替薛自杰还账，因该笔还款系薛自杰与张昌军个人之间借贷关系，与天驰公司借款无关，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仅判决天驰公司承担22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申请人宋淑丽应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及被申请人陈淑霞、张昌军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薛子运、薛自杰与天驰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所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昌军、天驰公司借薛子运、薛自杰人民币2200万元，并出具借据；次日，薛子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宋淑丽700万元。天驰公司认可该笔款用于公司支出，宋淑丽不是本案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该笔借款虽发生于张昌军、宋淑丽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宋淑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淑霞在案涉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陈淑霞虽对该协议中自己的签名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其可在庭审后七日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放弃权利，而陈淑霞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应推定签名系其本人所签。陈淑霞作为中间人也是担保人，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2日，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薛子运、薛自杰于2017年以后才主张权利，已历时4年，已超过陈淑霞担保的担保期间，二审认定陈淑霞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薛子运、薛自杰在一审起诉书中，并未明确要求张昌军承担担保责任，再审中对张昌军应否担保责任不予审理。薛子运、薛自杰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4民终1904号民事判决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张昌军、河南天驰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薛子运、一审原告薛自杰2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再审申请人薛子运、一审原告薛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共计303600元，由张昌军、天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肖玉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