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执监382号 申诉人（案外人）：戚忠诚，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申诉人（被执行人）：丛刚，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现在北海监狱服刑。 利害关系人：北海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住所地：北海市北部湾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潘子明，主任。 申诉人戚忠诚、丛刚因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海区法院）在执行追缴被执行人丛刚违法所得一案中，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海中院）（2017）桂05执复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依法撤销该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向本院申诉称，上述裁定无视检察机关审查通过的解冻退款事实及其法律意义，将“与案件无关、退还原主”的资金强行认定为赃款，并继续错误用法律，将“赃款”与“债务”等同起来；2.北海市远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江公司）不是申诉人个人独资公司。最高法、最高检有司法解释规定，应根据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性质。远江公司使用北海市造漆厂处理旧设备收回的资金注册，所以远江公司不是申诉人个人独资公司。在执行听证中，对于确定远江公司企业性质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调査、举证、辩论。但主办法官仍然假装不知有司法解释规定，坚持以工商登记材料为据，做出错误认定；审判长张永明法官应自行回避而没有回避。 本院查明，2011年7月28日，银海区法院作出（2011）银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丛刚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对被告人丛刚已退出受贿的赃款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丛刚挪用的公款960458元归还原北海市造漆厂的主管部门北海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丛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海中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1）北刑二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11月2日，大庆市油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通过竞拍，以总金额人民币322.32万元的价格取得对北海市造漆厂（以下简称造漆厂）1477.9万元的债权，后造漆厂经主管部门北海市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以下简称二轻联合社）批准实行搬迁改制。2008年5月4日，造漆厂、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大庆公司三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及地上物搬迁拆除补偿协议书》，由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给造漆厂职工安置费人民币567万元。同年5月6日，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安置费人民币567万元汇入造漆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北海分行开设的705101040014478账户。在对造漆厂大部分职工安置后，被告人丛刚于2009年7月10日将上述账户内的安置费余款960458元转入造漆厂的下属企业北海市科利达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利达公司）的账户。同年7月23日又将该960458元与其他款项一起共2012170.48元从科利达公司的账户转入大庆公司副总经理戚忠诚个人独资经营的，由被告人丛刚担任监事并负责管理的远江公司的账户，后于2010年6月16日用该笔安置费余款960458元与远江公司其他款项一起共230万元向中国农业银行北海分行认购“金钥匙.安得利”理财产品。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月4日依法冻结远江公司在农行北海分行营业部20×××26账户的存款2368626.54元，于同年4月29日解除冻结。2011年5月12日，远江公司将20万元退款转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的账户。2016年1月20日，该院将20万元职工安置款转交二轻联合社。 2011年8月30日，远江公司将其农行北海分行营业部20×××26账户的存款180万元转入其在建行北海分行北海大道支行45×××99账户，并于同年9月2日，远江公司将其建设银行的存款200万元转至案外人戚忠诚在建行北海分行长青路支行62×××11账户。 银海区法院在执行丛刚追缴赃款一案中，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桂0503执59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被执行人丛刚挪用的以远江公司名义存入于农行北海分行营业部账号20×××26的银行存款960458元。但因该账户已于2013年9月25日销户而无法扣划。2016年2月18日，该院作出（2016）桂0503执59-1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被执行人丛刚挪用的以戚忠诚名义存入银行的存款960458元，并于同年2月24日实际扣划了戚忠诚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北海分行营业部账号62×××98、中国建设银行北海分行北海大道支行账号62×××11的存款500148.33元、260309.67元，合计760458元至该院执行专户。案外人戚忠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 银海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丛刚将挪用的公款960458元转入远江公司的账户这一事实，有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远江公司是案外人戚忠诚个人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远江公司将200万元从其公司账户转入其股东（即案外人戚忠诚）的个人账户，而案外人戚忠诚亦没有证据证明远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院裁定扣划案外人戚忠诚的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扣划的存款是否为被执行人丛刚存入的并不影响案外人作为远江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案外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于案外人要求解除对其名下账户查封的请求，经查，该院并没有对案外人的账户实施查封措施。对于被执行人丛刚认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在刑事审判结案前解除冻结远江公司的存款的行为证明远江公司的存款不是公款的意见，银海区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丛刚将挪用的公款960458元转入远江公司的账户这一事实，有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被执行人丛刚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故丛刚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执行人丛刚认为远江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转账的20万元退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因其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而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0日将20万元安置款转交二轻联合社的事实，与该退款相互印证，故丛刚的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银海区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桂0503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戚忠诚的异议请求。 戚忠诚随后向北海中院申请复议称，银海区法院扣划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的执行行为是错误的。1.该院（2016）桂0503执59-1号扣划执行裁定载明“扣划被执行人丛刚挪用的以戚忠诚名义存入银行的存款960458元”与事实不符，本案被执行人丛刚于201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现仍在服刑，无法以戚忠诚的名义将挪用的公款存入银行。2.戚忠诚的账户中并没有“公款”，北海市银海区检察院曾于2011年1月4日冻结了远江公司的存款，但于同年4月29日解除了冻结，其行为否定了“公款”指控。3.银海区法院扣划戚忠诚的500148.33元和260309.67元的两个账户中的存款分别是其在2015年11月13日存入的、北海世纪水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汇入的。综上，银海区法院扣划戚忠诚名下账户存款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轻联合社称，银海区法院（2017）桂0503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戚忠诚的复议申请。 北海中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该院（2011）北刑二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银海区法院（2011）银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均认定了丛刚将造漆厂职工安置费余款960458元转入造漆厂的下属企业科利达公司，后又将该960458元转入远江公司的账户，认购了理财产品，并判决予以追缴。因此，远江公司有义务将960458元赃款予以返还上缴，执行法院亦有权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予以追缴。本案中，远江公司将上述赃款转至其唯一股东即本案复议申请人戚忠诚名下账户，该行为证实了远江公司财产与其唯一股东戚忠诚的财产存在混同情况，戚忠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远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戚忠诚对远江公司返还赃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银海区法院据此扣划戚忠诚个人账户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戚忠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确认申诉人丛刚将安置费余款960458元转入科利达公司的账户，后又将该款从科利达公司的账户转入大庆公司副总经理戚忠诚个人独资经营的，由被告人丛刚担任监事并负责管理的远江公司的账户，后用该款购买了理财产品。因该笔款项系丛刚挪用的公款，远江公司取得该款没有法律依据，远江公司依法应予返还。远江公司为申诉人戚忠诚的个人独资公司的企业性质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申诉人认为远江公司不是戚忠诚的个人独资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远江公司将大额财产转至其唯一股东戚忠诚名下账户，戚忠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远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戚忠诚对远江公司返还赃款之债应承担连带责任，执行法院据此扣划其个人账户款项并无不当。申诉人所称该复议案件的审判长应自行回避，因未有法定的回避事由，该理由不能成立。北海中院（2017）桂05执复2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诉人戚忠诚、丛刚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戚忠诚、丛刚的申诉请求。 审 判 长  周 炜 审 判 员  王运伟 审 判 员  吴朝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庭廷 书 记 员  姚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