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克振，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于邹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邹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社会，山东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超，男，1974年5月5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菏泽市牡丹区，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旭，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8）鲁0883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被告人贾永超在邹城市驻地出资成立邹城市冰海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海公司），被告人汤克振在该公司任兼职会计。2013年，被告人贾永超将工厂搬迁，因新厂房建设工程款未结清以及设备更新，资金开始短缺。被告人贾永超、汤克振以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开始向银行贷款及向多人许某高息借款。2013年11月，被告人贾永超用其借款购置的宝马730轿车作抵押，骗取被害人谢某30万元。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贾永超、汤克振通过拆借资金偿还了冰海公司在济宁银行的贷款。此后，高额利息支出、融资困难等原因导致被告人贾永超的资金链于2014年10月份彻底断裂。被告人贾永超在明知其经营收入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被告人汤克振在自身不具有偿债能力及背负大额担保债务的情形下，仍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多名被害人借款，拆东墙补西墙，后在无法承受大额债务的情形下逃逸躲债。其中被告人汤克振参与诈骗二起，诈骗金额217.35万元，被告人贾永超参与诈骗二起，诈骗金额160万元。分述如下：1.2013年11月，被告人贾永超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周某（实际出借人系谢某）借款30万元，约定用期一个月，并将其名下的鲁Ｈ×××××宝马轿车及车辆手续交给周某和谢某作为抵押。之后贾永超以朋友结婚用车为由将车辆自周某处开走未交还，亦未偿还借款。2014年2月，谢某、周某找到贾永超补签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贾永超将宝马轿车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某，并约定2014年5月2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到期后被告人贾永超未按约定办理车辆过户，该车辆于2015年变更登记所有人为秦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证明贾永超与周某约定将鲁Ｈ×××××宝马轿车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某。（2）宝马轿车登记信息查询、购车完税证明、购车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证实车辆的购买、登记及变更情况，其中于2015年变更登记所有人为秦某。（3）证人周某的证言，2013年11月，贾永超通过谢某向其借钱。在谢某煤场内，其与贾永超签订了一份汽车转让合同，约定将贾永超名下的一辆宝马轿车（车号鲁Ｈ×××××）以30万元价格暂时转让给其，其借给贾永超30万元用一个月，到期后将车开走。过了二十多天，贾永超以朋友结婚要用车为由将这辆宝马车从其煤厂开走，并说用一天就归还。过了有二三天贾永超没有归还，其就去贾永超的厂子找到他，贾永超说过四五天就归还。又过了十几天，贾永超还是没有还车。其去厂子没找到贾永超，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其听朋友说这辆宝马车被贾永超的会计汤克振转手卖给别人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借给贾永超的30万元是谢某的，因为谢某与贾永超是朋友关系，他不想借钱给贾永超，于是谢某以其的名义借钱给贾永超。（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3年11月，贾永超找到其说需要周转资金，想借周某30万元，让其当个证明人。在其煤场内贾永超以鲁Ｈ×××××宝马轿车抵押给周某，周某借给贾永超30万，贾永超当场把汽车大本和购车发票、合格证等手续交给其，说这30万就用一个月，月息5分，到还钱的时候再把轿车开走。后来其听周某说贾永超把车开走了，一直没送过来。到了2014年2月21日，其和周某找到贾永超，让他补签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为贾永超将宝马轿车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周某，保证于2014年5月21日过户到周某名下。车辆被贾永超开走后，其和周某都没有见过这辆车，允诺的过户也没有办理。过了半年多，贾永超的妻子史景银将车辆大本拿走。从那以后其和周某找过贾永超多次，但贾永超一直说自己没钱还，问他汽车在哪里他也不说。后来其就联系不上贾永超了。其和贾永超的关系很好，不好意思开口让贾永超用宝马车作抵押，所以其就以周某的名义借给贾永超30万元。（5）被告人贾永超的供述和辩解，其在2013年11月以工厂进原料为由，通过谢某借了周某30万现金，当时其和汤克振去的谢某的煤场，其把自己买的宝马730轿车抵押给了周某，当时许诺30万用一个月，月息5分。快到1个月的时候其找了个借口把宝车轿车从周某手里开走了，到了2014年2月份，周某和谢某让其签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其在协议上承诺把宝马轿车以30万的价格转让给周某，其让谢某当证明人，并把宝马车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及汽车登记证书给了谢某。后来其一直找借口没给周某过户宝马轿车，借周某的钱一直也没给他。其将宝马轿车从周某那里开走后，一直自己偷偷地开。因其于2014年初借了秦显成100万，只在2014年11月份还了10万，秦显成一直追着要债，在2015年4月份，秦显成就把这辆车扣走了，并让其和他去济宁车管所补办的汽车大本。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这辆车应该叫秦显成卖了，秦显成没再给其要过债。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贾永超为偿还高息借款，向刘某1借款13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刘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厂房照片、房屋转让协议、转租合同，证实贾永超向刘某1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刘某1向汤克振、贾永超提供的多个账户转账，薛某为担保人，以厂房为抵押。（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为山东恒源鑫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克振在其公司任财务主管。2014年11月中旬，汤克振对其说公司急用钱，他已经与刘某1联系好借140万元，让其向刘某1打个借条就行。2014年11月27日下午，其当场向刘某1打了140万元的借条，欧某1和汤克振当的担保人，他俩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笔借款大多数打到汤克振账户以及汤克振提供的别的账户，打给其女婿周长城47万元。（3）证人欧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27日下午，刘某2向刘某1借款140万元，其与汤克振也在担保人处签了字。（4）证人薛某证言，2014年11月20日左右，汤克振和贾永超一起到其家借钱，其当时没有答应。过了四五天，贾永超给其打电话称借刘某1130万让其担保，其同意。11月26日下午，其与刘某1、贾永超见了面，签完字后其就回家了，当时就说只用三个月，没有许诺给其任何好处费。（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3年底，汤克振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答应给其月息1.5万元，用两个月，利息总计3万元。其于2014年1月12日通过网银分两次给汤克振打了57万元，汤克振按60万给其还款，当时汤克振没打收条。到期后其找汤克振要钱，汤克振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还钱。2014年11月26日，汤克振对其说上次借的60万先不给，让其再借给他30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用三个月，到期不还钱以贾永超和刘某2二人的两个工厂抵押给其。当天贾永超就写了一个欠其130万元的借条，并承诺把自己的厂房和设备抵押给其，在借条上贾永超是借款人，薛某是担保人。汤克振给其提供了四五个银行账户，让其把这些钱打到这些账户上。除了抵押合同外，还有汤克振、贾永超以及刘某2在他们厂房里拍的照片，都能证明汤克振和贾永超当时确实把厂房抵押给其，后来其发现汤克振把厂房抵押给好多人，厂房内设备已清空，刘某2的厂子也转给别人。（6）被告人汤克振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底，刘某2和贾永超都找其帮忙借钱，其给刘某1打电话说刘某2用钱、给高息，刘某1同意后向其转账57万元，算是借款60万，另外3万元是2个月的利息。2个月后，刘某2通过向苏大洲借款偿还了该60万元。2014年11月，刘某2和贾永超找其向刘某1借款，其给了刘某1几个账户让刘某1打款，这几个账户有的是刘某2和贾永超在外边的债主，也有刘某2的发婿周长城的个人账户，刘某1先后往这几个账户打了270万，其和欧某1是担保人。贾永超给刘某1打了130万的条，薛某是担保人。其另供述称贾永超借刘某1的130万不是其借的，也不是其担保的。贾永超让刘某1打给其50万元，是因为其帮贾永超还了之前的50万元借款。还有57万，是贾永超原来借过刘某1的钱没还，这次借钱都算在借给贾永超的新账上了。刘某1打给其的另外50万元，是其帮刘某2还钱后，刘某2让刘某1打给其的。（7）被告人贾永超供述和辩解，2014年11月份，其当时手里没钱了，以前的债主都催着其还账，其就想着再借点钱还账，汤克振说他和刘某1关系不错，可以向刘某1借钱。其和汤克振在东滩矿附近找到刘某1，其给刘某1说想借点钱用于公司生产，许诺月息5分，刘某1提出让薛某当担保人和证明人，其就找了薛某当担保，从刘某1那里借了130万元，期限6个月，扣除当月利息6.5万元，实际给其123.5万元。其记得让刘某1往秦显成账户打了10万元，这是其欠秦显成的钱，其他的钱都打到自己账户上了，期间没给刘某1利息。到了2015年5月份，刘某1让其把冰海散热器的厂房和设备抵押给他，其又写了一个借款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实公司早就抵押给丁某1了。此前其还借了薛某30万元没有还，其给薛某说借刘某1130万元搞好生产，赚了钱能还上他的30万，薛某才同意担保。借的刘某1的130万元，其还了100多万元的账，其余的其自己花了。其另供述称借刘某1的130万元，汤克振当时没跟着去。但其知道汤克振帮着刘某2借了刘某1的钱，借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和刘某2找刘某1借钱不是一起去的，各借各的。其借的刘某1的钱，一部分用于公司生产了，一部分用于还借款了。（8）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汤克振、贾永超的事实。3.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汤克振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汤某2、杭某、汤某1等人借款共计152万元，支付利息6.65万元。其中借杭某36万元，支付利息2.7万元；借汤某135万元，支付利息1.15万元；借汤某270万元，支付利息2.8万元；借孔某11万元。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汤克振重新出具收条，并载明于2015年11月15日前偿还借款，逾期不还用贾永超的厂房和全套设备抵押。后被告人汤克振拒不还款并逃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杭某提供的借条，证实汤克振两次向杭某借款36万元的事实。（2）汤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借条两张，证明2015年2月17日，汤某1向汤克振转账17.5万元，当日汤克振出具20万元的借条。2015年6月17日，汤某1向汤克振转账15万元，当日汤克振出具15万元的借条。（3）孔某提供的借条，证明2015年4月14日，汤克振向孔某出具11万元的借条。（4）汤某2、来存云提供的借条和收条，证明2015年4月8日，汤克振向来存云出具20万元的借条。2015年1月3日，汤克振向来存云出具50万元的借条。2015年4月27日，汤克振、贾永超、贾永亭出具收条称收杭某50万，收来存云、汤某1、汤某3共135万元。（5）被害人杭某的陈述，2015年2月16日，汤某2给其打电话称汤克振做生意急用30万元，给4分的息，其觉得比存银行合算，就同意了。第二天其向汤克振转账28.8万元，扣除了当月利息12,000元，汤克振给其打了30万的借条。2015年4月14日汤某2海又给其打电话称汤克振再用6万元，其又给汤克振账户转了4.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和上次30万的月息12,000元，事后汤克振给其打了6万元的借条，并注明了用款期限为六个月。从此以后，其再也没有收到汤克振给付的利息。（6）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2015年2月16日，汤某2给其打电话称同村的汤克振做生意急用20万，给4分的利息，其同意。第二天其向汤克振转账17.5万元，给付现金2.5万元，汤克振打了借条，月底汤克振让汤某2给了其8,000元利息，以后再也没给过利息。2015年6月17日，汤某2又打电话称汤克振再用20万，其当时银行账户上只有15万，汤某2替其去银行办的转账手续。在其多次讨要下，2015年5月20日汤克振向其转账3,500元。（7）被害人汤某2的陈述，2015年2月3日左右，汤克振以需要钱做煤炭生意为由向其借钱，当天其通过汤某1的账户向汤克振转账50万元，汤克振打了借条，时间写成了2015年1月3日，出借人写的是其对象来存云的名字。汤克振取出钱后给了其2万元，其退回4,000元，算是给汤克振的好处费。2015年农历腊月二十九，汤克振以做煤炭生意还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其就联系杭某借给了汤克振30万，联系汤某1借给汤克振20万元。2015年4月8日，其借给汤克振20万现金，汤克振给了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到了4月14日，汤克振又以做煤炭生意用钱为由向其借钱，其联系孔某借给汤克振11万，联系杭某给汤克振转账45,000元，按借款6万元打的借条。2015年6月17日，汤克振又找其借钱，其联系汤某1借给汤克振15万元，当时是汤克振和贾永超一起去的，其拿着汤某1的银行卡，到银行把这15万打给一个叫徐文新的，贾永超在银行回单上签的名字。在2015年9月27日，汤克振又给其写了一个收杭某50万、收来存云、汤某1、汤某3共135万元的总条。收款人签的是汤克振、贾永亭、贾永超。（8）被害人孔某的陈述，2015年4月14日，汤某2称同村的汤克振在很多私人企业当会计，认识不少做煤炭生意的老板，需要资金做生意，以高息筹钱，当天其借给汤克振11万元现金，约定月息5分，用期半年，至今本息未还。汤克振一开始说让其等等，后来其多次问汤某2，汤某2称汤克振的电话联系不上。（9）被告人汤克振的供述和辩解，贾永超在经营过程中遇到资金短缺时就找其帮忙借钱，其找汤某2借过152万资金给贾永超使用。2015年春节前，贾永超找其帮忙借钱，其向汤某2借款50万，付给汤某2利息2万，汤某2又给其4,000元当做放贷的好处费，其给汤某2打了借条，借条写的是借来存云（汤某2妻子）50万元，月息4分，期限1个月。到了2015年春节后，贾永超还是让其去借款，汤某2让他表妹杭某借给其30万元，期限10个月，月息4分，其打了借条并当场给了杭某1.2万元的利息。汤某2让汤某1借给其20万元现金，其当场给了汤某18,000元利息。2015年4月，其继续找汤某2借钱，汤某2又借给其20万，期限6个月，月息4分，其当场给了汤某2利息8,000元。几天后其借孔某11万，其当场给了孔某5,500元利息。接着汤某2又让杭某向其打款4.5万元，其给杭某写了6万元的借条，其中多写的3,000元是6万的月息，多写的1.2万元是上次30万的月息。到了2015年6月，其又找到汤某2借钱20万，汤某2让汤某1从银行给其打了15万元，这15万是贾永超还杨某的钱，但杨某欠徐文新的钱，所以这个钱就直接打到徐文新账户上了，算是贾永超替杨某还徐文新的钱。其借汤某2的70万元，有10万还孙贵利欠款，10万还给于德勇，10万还给李某，10万还给徐文新，10万还给赵子东。借汤某1的35万，15万还给徐文新，20万让贾永超使用了。借杭某的36万，有5万还给徐文新，20万还给潘若金了，这些都是贾永超让其还的他自己的欠款。2015年9月，汤某2让其重新写了两张借条共计185万，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以贾永超的冰海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做抵押，让贾永超写的借条，当时贾永超的哥哥贾永亭是法定代表人，贾永超就把他和贾永亭的名字也签到两张收款人的名单上了。当时签的两张收条，一张是收到杭某的现金50万，一张是收到来存云、汤某1、汤某3的现金135万。其从汤某2、汤某1、杭某、孔某等人那里借的钱，其实都是汤某2的钱，是汤某2通过他人名义借给其的。其总共借了汤某2152万元，这个钱是汤某2找其帮他放贷借出去的。原来其给汤某2放过款，把本金和利息都给他了。这次借的钱都给贾永超用了。（10）被告人贾永超的供述和辩解，汤克振在2015年上半年借了杭某30多万元，给其大约27万元让其还账了。2015年9月份，汤某2让汤克振还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85万，汤克振让其以公司做担保，其签了自己和贾永亭的名字。当时签的两张收条，一张是收到杭某的现金50万元，一张是收到来存云、汤某1、汤某3的现金135万。这些钱其只使用了大约27万，其余的都是汤克振借用了。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和汤克振相互担保后就分开了，都换了手机号码，汤克振具体在哪里其也不知道。其另供述称汤克振从汤某2、汤某1、杭某、孔某等人处借的钱，其不知情，其和公司都没有用过。这些钱是汤克振自己花了，至于汤克振把钱花到哪里了，其不知道。其只认识汤某2，汤某1等其他人其根本不认识。4.2015年5月，被告人汤克振谎称他人需要资金周转，向孙某1借款82万元，期间支付利息1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没有归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孙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2015年4月7日，汤克振向孙某1出具50万元的欠条，担保人为汤克贤。2015年5月19日，汤克振向孙某1出具84万元的欠条。（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没有借过孙某1的钱，其听孙某1说过汤克振借过他的钱。（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5年4月5日左右，其同学郭某称汤克振的本家汤克贤用点钱，给高息，其同意。2015年4月7日18时许，其与郭某在刘某2的工厂见到了汤克振、汤克贤及刘某2。汤克振说汤克贤急用钱，想借50万元，按月息6分计息。汤克振当场打了50万的借条，扣除当月利息3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汤克振了47万元。2015年9月底，其已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该笔借款。2015年4月11日，汤克振说刘某2接了钢结构的工程，急用15万元，汤克振给其写了包括利息9,000元共计159,000元的借条，其通网银转给汤克振15万元。到了5月7、8号左右，汤克振通过网银转给其原来50万元的利息3万元，并告诉其这笔借款再延长一个月。2015年5月15日左右，汤克振称刘某2厂里急需90万元还信用社贷款，用三天，给2万元利息。其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给了汤克振82万元，汤克振打了84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22日，汤克振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万元利息。2015年9月份，其去找刘某2要15万元及84万元，刘某2说他没有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又找到汤克振，汤克振说账本和车都被别人扣了，等拿回账本再说。到了2015年12月26日其给汤克振打电话，他说到年前就能全部还清，从那以后就联系不上他了。（4）被告人汤克振的供述和辩解，其印象中就借了孙某180万，替贾永超还款了。其他的钱，其记不清楚了。（5）被告人贾永超的供述和辩解，是汤克振借的孙某1的钱，借了多少钱，借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其不知道。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被告人汤克振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09年在贾永超公司干兼职会计，贾永超到马厂村建厂房就欠了不少钱。贾永超做生意欠不少钱，就让其帮忙借钱，后来越借越多，利息都不够还了，后来就许给别人高息借款，最后借的钱太多了，其和贾永超就跑了，手机也不用了。其和贾永超的公司在2014年之前还能正常经营，在2014年10月还上济宁银行的150万元贷款后，济宁银行不再发放贷款，找了两三家银行都没贷到钱，从这之后资金链就断了，之后其和贾永超就开始借钱用于偿还外债和支付利息，借的钱除了一小部分用于贾永超的公司经营外，大部分钱都用于偿还借款的高利息了，后来只能借东墙补西墙了。冰海公司的利润不足以支付高利息，但其和贾永超不许诺高利息就借不到钱。（2）被告人贾永超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09年10月在邹城市里彦电厂西成立邹城市冰海散热器有限公司，2013年底搬至邹城市平阳寺镇马厂村。汤克振于2009年公司开业时就在其公司干会计，兼职做账目。2013年下半年，因搬迁工厂，在马厂建新厂并且更新设备，从那时资金有些不足，其就开始借钱，当时借到钱后其就花80多万买了一辆宝马730轿车。当时汤克振在的很多工厂干会计，加上他本身也是平某，人际关系比较广泛，其就让他帮忙借钱，其借的这些钱大部分都让其还账了。后汤克振也让其给他担保借钱，具体他借钱做什么其不知道。其后期借钱只能许诺高息，否则根本就借不到钱。2015年下半年，其和汤克振就分开了，其二人都换了手机号。其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是为公司上市做准备，评估后其将公司抵给丁某1是因为欠丁某1钱，口头协议将公司新车间里的设备以400万元抵押给丁某1。其只是将设备抵押给丁某1，而不是公司的全部，其不会拿1,800万元的资产还400万元的借款。（3）证人丁某1的证言，2013年贾永超在马厂村建设冰海公司，是其给贾永超建设的厂房，当时贾永超没有给其结清工程款，在2013年12月11日给其打了140万元的欠条，后来贾永超又分四次共向其借款100万元。2015年下半年，其在邹城法院起诉了贾永超，法院判决时贾永超只向其支付了100万元，还有140万没给，其起诉时只包括这140万。（4）证人丁某2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上午，汤克振给其打电话称贾永超要急用120万元还银行贷款，其说每月要利息9万元，汤克振同意了。13日上午，贾永超、汤克振、刘某2一起到其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贾永超是借款人，汤克振、刘某2是担保人，其通过网银转账给汤克振120万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汤克振自2008年就在其工厂任会计，他同时还在多家工厂当会计。汤克振向其借过钱，大多都是借其钱过桥，应该都是替贾永超、汤克贤、孙某3、刘某2等人借的钱，具体原因其不知道。其自己的钱借给汤克振，基本上都没有要过利息，都是朋友间帮忙，但其借别人的钱给汤克振，需要给别人利息的时候，就让汤克振付利息，一般情况都是汤克振把利息给其，其再把利息给对方。（6）证人于某的证言，2015年其从农村信用社贷款50万元借给了汤克振使用，到期后其找汤克振还款，当时汤克振拉着其去了邹城市体育广场对过的一个担保公司找到李某，汤克振从他那里借了50万元给其，其还上了银行贷款。到了第二天，其又从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上转还给了李某。当时汤克振也没有说利息的事，借李某的钱，都是汤克振一手操作的，其只是当场打了个欠条，说是用款一天。（7）证人欧某2的证言，汤克振曾借其20万元，本金及利息还了大约有5万元，还欠15万元。2015年8月19日，汤克振从银行账户给其打的1万元就是还的利息和本金。（8）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曾帮助汤克振向徐文新借款160万元，后来汤克振还不上，徐文新找其要，其陆续给了徐文新180万。汤克振借汤某1的15万元，借条上为什么写杨某用，其不知道，是汤克振自己写的。据其所知，徐文新借给汤克振不少钱，汤克振应该是觉得其信用比较好，写上其名字好让汤某2放心。（9）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已到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10）抓获证明，证明2016年11月30日，汤克振在武汉市天骄国际大厦被抓获；2016年11月22日，贾永超在邹城市兴业银行被公安机关抓获。（11）汤克振、贾永超银行卡交易明细、邹城市冰海散热器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12）济宁银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冰海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偿还其行贷款，未再发生信贷业务。（13）邹城市冰海散热器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冰海公司的位置及现场概况。（14）丁某1提供的欠条，证明贾永超欠丁某114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15）丁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明细，证明贾永超、汤克振向丁某2借款120万元的事实。（16）邹城农商行、中国银行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贷款合同，证明邹城农商行于2014年7月30日向冰海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目前逾期本金360万元。除冰海公司外，贾永超在其行担保贷款余额600万余元。中国银行于2014年5月5日向冰海公司发放贷款350万元，目前逾期269万余元未归还。（17）辩护人提交的冰海公司营业执照、房产转让协议、出库单、刑事谅解书，欲证明冰海公司是合法存续，2015年5月19日仍在卖出产品。刘某1、谢某对贾永超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汤克振在自身不具有偿债能力及背负大额担保债务的情形下，被告人贾永超在明知其经营收入及资产已明显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仍以资金周转为幌子，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恶意扩大借款数额，拆东墙补西墙，在被害人向其催要欠款时，明知设备、厂房已向多人抵押，仍承诺以设备、厂房抵押还款，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其在无法承受大额债务的情形下逃逸，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借贷、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永超能够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六起、第八起犯罪，因上述指控中的借款时间均发生在被告人贾永超资金链断裂之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在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犯罪，故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经查，该笔借款虽发生在被告人贾永超资金链断裂之前，但被告人贾永超在以其名下车辆为抵押取得被害人的借款后，借故将车辆开走拒不归还，并将车辆过户给他人，其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获取借款，事后没有还款的真实意愿且逃匿，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共同骗取刘某1130万元（指控第四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均供述该笔借款系贾永超所借，汤克振未参与借款亦未提供担保，且根据证人薛某的证言，该笔借款发生时只有其和贾永超、刘某1在场，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中也仅有被告人贾永超、证人薛某的签名，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汤克振从该笔借款中获取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克振系该起诈骗犯罪共犯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克振于2014年9月8日骗取李某100万元、于2014年9月14日骗取李某50万元（指控第七起）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显示，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实际借款人系汤克贤，被告人汤克振亦供述称该款项是汤克贤所借，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汤克振在该笔借款中获取利益，故在实际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借款的实际用途等事项均不能确认的情形下，对被告人汤克振骗取李某100万元的指控不予支持。另根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第二笔50万元借款系被告人贾永超在被告人汤克振的介绍下所借，因李某与贾永超不熟所以让汤克振作为了借款人，被告人汤克振亦供述该笔借款系贾永超所用，被告人贾永超也曾供述称其是该笔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而该笔借款又发生在被告人贾永超的资金链断裂之前，故对被告人汤克振骗取李某50万元的指控亦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克振于2014年3月份骗取孙某260万元（指控第九起）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显示，几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1日、5月24日、8月15日，未有2014年3月份的借款，且2014年5月份及8月份的两次借款均是贾永超所借，而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中有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二人的签名，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都供述称贾永超曾通过汤克振向孙某2借款，不排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也是被告人贾永超的可能性，而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被告人贾永超的资金链断裂之前，故对该起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克振于2015年4月7日骗取孙某150万元（指控第十起）的意见，根据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条显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系汤克贤，被告人汤克振只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汤克振在该笔借款中获取利益，故在实际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借款的实际用途等事项均不能确认的情形下，对被告人汤克振骗取孙某150万元的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张社会提出的由中心派出所民警所作的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阅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汤克振作出的供述是出于其自愿，未发现诱供及其他非法取证的情形，且办案人员在讯问时亦通过电脑同步记录，笔录内容有被告人汤克振的签字捺印。被告人汤克振的供述也能与在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案卷中亦未有“孔某”作为侦查人员所作的笔录，公诉机关在调查中亦未发现非法取证的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王拥华提交出货单欲证明冰海公司于2015年5月仍在经营的意见，经查，该出货单仅载明部分商品型号及数量，未载明出货人、收货人、具体商品名称等关键信息，也未加盖印章，辩护人又不能提供该出货单的原件并说明来源，无法确定该出货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汤克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贾永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汤克振违法所得217.3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杭某33.3万元、汤某133.85万元、汤某267.2万元、孔某11万元、孙某172万元）；被告人贾永超违法所得16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刘某1130万元、谢某30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克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并且认定事实不清，无法证实上诉人具有诈骗他人的故意，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谢某30万元、诈骗刘某130万元，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认定第1、2、3起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超、汤克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以借款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二被告人供述及在案书证，结合二被告人2014年10月之前相互担保向多人大量借款且不能归还，能够认定被告人贾永超2014年10月之后生产经营资金链断裂这一事实，在此背景下，被告人汤克振、贾永超明知背负众多个人及银行高额债务，隐瞒真实经营状况，以生产经营周转资金为由，采取高息为诱饵向刘某1、汤某2等人借款，并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高息借款本息，在刘某1、汤某2等人向其催要时，明知设备、厂房已向多人抵押仍承诺以设备、厂房抵押还款骗取被害人信任，嗣后更以推诿、更换电话号码、潜逃等方式逃避还款，上述行为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因此其二人在2014年10月资金链断裂之后向刘某1、汤某2的借款，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汤克振、贾永超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2013年11月贾永超向谢某借款30万元的问题，经查，该起借款虽然发生于贾永超资金链断裂之前，但贾永超以宝马轿车抵押借款后，虚构事由将宝马轿车要回，在抵押权人向其索要时拒不归还，并且在明知车辆已抵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过户给他人，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其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获取借款，事后没有还款的真实意愿且逃匿，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贾永超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第4起诈骗，原一审判决未认定该起事实汤克振的行为构成诈骗，按照上诉不加刑的原则，该第4起诈骗应不予认定，汤克振的诈骗数额应为145.35元，汤克振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5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汤克振的定罪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贾永超的定罪、量刑、并处罚金部分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贾永超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即被告人汤克振犯诈骗罪；被告人贾永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贾永超违法所得16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5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汤克振的量刑、并处罚金部分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汤克振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汤克振违法所得217.3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三、被告人汤克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汤克振违法所得145.3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