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明乐，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满族，中化集团中化现代农业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张小双，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合供销（黑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368号2612室。法定代表人：王明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美娟，女，中合供销（黑龙江）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沈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乐因与被上诉人中合供销（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黑龙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乐及其委托的代理人张小双，被上诉人中合（黑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08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明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合（黑龙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4年6月份吴明乐入职中合（辽宁）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辽宁）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月基本工资为26000元，但自2015年起吴明乐就一直为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工资由中合（辽宁）公司发放。2017年11月11日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中合（黑龙江）公司、中合（辽宁）公司都受中合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包括人事调动〕正式下发文件，任命吴明乐为中合（黑龙江）公司的副经理，同时免去其在中合（辽宁）公司的任职，但是中合（黑龙江）公司并未与吴明乐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且自2017年11月份起一直拖欠其工资，在2018年5月份向其发放了一个月的工资18430元，至今仍拖欠其工资311469元，奖金4000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吴明乐在2018年5月份的工资是中合（黑龙江)公司代中合(辽宁)公司发放的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吴明乐认为其与中合（黑龙江）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主要基于以下几个方面：1、关于中合置业有限公司的人事调动文件，该文件对吴明乐具有约束力，吴明乐已经按照该文件的要求将全部工作转移到中合（黑龙江）公司。2、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中涉及中合（黑龙江）公司给吴明乐的多笔报销费用，如果吴明乐没有在中合（黑龙江）公司实际工作，其与中合（黑龙江）公司就不会产生多笔业务往来，在2018年5月份的中合（黑龙江）公司曾向吴明乐转过一笔工资款，扣完各项保险费用后实发工资为18430元。3、在吴明乐任职期间，其与多位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每一张微信截图下面都有该客户的联系方式，这些客户都可以证明吴明乐在中合（黑龙江）公司的工作情况，所担任的职位。4、吴明乐在任职期间担任的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中所有的报销文件的报销、重大合作项目的签署以及公司普通人员的人事任免都需经过吴明乐的签字同意才能够开展实施。5、吴明乐在中合（黑龙江）公司任职期间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未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确立，双方已经成立事实的劳动关系，不能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拒发工资。6、吴明乐任职期间虽然保险由中合（辽宁）公司发放，但实质原因为中合（辽宁）公司对吴明乐的部分薪酬以及社保没有结清，导致吴明乐人事关系无法转移到中合（黑龙江）公司。中合（辽宁）公司至今也一直拖欠吴明乐的社保，社会保险并不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唯一依据，《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所谓用工就是指提供实际的工作，是否缴纳社保以及是否签订劳动合同都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能因为中合（黑龙江）公司制度等方面的不健全，从而否定吴明乐的实际工作情况。7、吴明乐自中合（黑龙江）公司成立初期就在此工作，因为中合（黑龙江)公司成立之初急需人才，才会将吴明乐调至合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全面管理该公司的业务，包括人事调动、财务报销等核心业务。（三）中合（黑龙江）公司应向吴明乐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由于吴明乐调到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后公司没有及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综上，吴明乐证据充分，请求依法改判。中合（黑龙江）公司辩称，不同意吴明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拖欠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共计311469元；2.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拖欠的奖金400000元；3.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明乐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中合（辽宁）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吴明乐每月基础工资22040.67元。中合（辽宁）公司与中合（黑龙江）公司均系中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1月1日，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作出中合党字〔2017〕23号支部委员会文件《关于吴明乐等同志职务调整的通知》，任命吴明乐同志为中合（黑龙江）公司副总经理，同时免去其在中合（辽宁）公司任职。任免决定自2017年11月起生效，任职试用期一年。吴明乐自述：2016年10月到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2017年11月1日中合置业有限公司才正式下发职务调整的通知。截止2018年12月，吴明乐的社会保险均由中合（辽宁）公司缴纳(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参保单位编号：0444365）。吴明乐到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无固定的居住地点。其每月应发工资26000元，实发工资为18000元至19000元。2018年5月中合（黑龙江）公司曾向其支付工资26531元。其职务变动未履行人事劳资手续。另，吴明乐所称中合（黑龙江）公司向其发放的26531元，其中的18430元是因中合（辽宁）公司资金周转紧张，经沈阳方面要求由中合（黑龙江）公司于2018年5月9日代中合（辽宁）公司给吴明乐支付费用18430元。2018年12月起，吴明乐入职中化集团。2019年1月18日，吴明乐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合计311469元；2、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奖金400000元；3、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6000元；4、中合（辽宁）公司与中合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仲裁期间，吴明乐申请撤销了对中合（辽宁）公司和中合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请。2019年6月19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290号仲裁裁决书（终局裁决书），驳回吴明乐的所有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关于吴明乐主张拖欠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问题。审理中，吴明乐仅举示了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下发的人事调动文件，其社会保险费用也不是由中合（黑龙江）公司缴纳，中合（黑龙江）公司向吴明乐支付的26531元款项，系中合（黑龙江）公司代中合（辽宁）公司给吴明乐支付的费用，且与吴明乐自述每月实发工资的数额不相符，不能认定是中合（黑龙江）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吴明乐所举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也无法提供与中合（黑龙江）公司之间相关人事劳资关系的调转手续，不能证明吴明乐与中合（黑龙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明乐现已入职其他单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变动系经过中合（黑龙江）公司办理的离职手续，故对吴明乐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吴明乐主张的奖金问题。吴明乐自认此奖金的产生系2017年其代表中合（辽宁）公司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所产生的创收。针对本案，该创收与中合（黑龙江）公司无关，所产生的奖金提成也不应由中合（黑龙江）公司向其支付。故对吴明乐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吴明乐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审理中，吴明乐虽提供了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下发的职务调整的通知，但吴明乐与中合（辽宁）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且职务调整的通知中载明，任职试用期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不得约定试用期。由此可见，中合（黑龙江）公司系全日制企业，劳动者不能与一个以上的用人单位同时订立劳动合同。现吴明乐主张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吴明乐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明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吴明乐预交），由吴明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明乐与中合（黑龙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吴明乐诉请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311469元、奖金40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2000元是否成立。关于吴明乐与中合（黑龙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吴明乐2015年入职中合（辽宁）公司，2016年吴明乐与中合（辽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三年，同年12月30日中合（黑龙江）公司与中合（辽宁）公司就项目调研、企业管理等事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期限亦为三年。吴明乐举示中合置业有限公司党支部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日下发文件《关于吴明乐等同志职务调整的通知》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主张其在文件下发后到中合（黑龙江）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文件载明任职试用期一年，相关单位及人员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履行相应聘用手续，吴明乐承认到没有履行到中合（黑龙江）公司人事劳资手续。中合（辽宁）公司至2018年2月向吴明乐发放工资，吴明乐主张2018年5月9日中合（黑龙江）公司为其发放18430元工资，因该款项为中合（黑龙江）公司应中合（辽宁）公司的要求垫付给吴明乐的款项，故吴明乐主张该款为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的工资不成立。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不能认定中合（黑龙江）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吴明乐，吴明乐受中合（黑龙江）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中合（黑龙江）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中合（黑龙江）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吴明乐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与中合（黑龙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吴明乐诉请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311469元、奖金40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2000元是否成立。吴明乐与中合（黑龙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吴明乐诉请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311469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20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吴明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明乐称其诉请的该奖金，为2017年吴明乐代表中合（辽宁）公司与沈阳桃李面包公司进行合作，为中合（辽宁）公司创收200万元按照佣金比例应得的奖金。因吴明乐诉请的该创收奖金与中合（黑龙江）公司无关，故吴明乐诉请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该奖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吴明乐要求中合（黑龙江）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311469元、奖金40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2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明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明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