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3民初2012号原告房建国，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生，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和博、谢芝萍，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被告聂宏伟，男，汉族，1971年4月4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马啸宇，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宏伟，职务:董事长。住所：师宗县工业园区木材交易片区。原告房建国诉被告聂宏伟、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芝萍，被告聂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啸宇，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建国诉称：2015年12月11日，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我达成合意，签订《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增发之股份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认购第三人发行的50万股的股票，每股3.80元，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指定的收款账户打了190万元的认购款。之后，因第三人发行的方案终止，2017年12月24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聂宏伟与我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500000股股权转让给我，按3.80元／股价格转让，转让费总计1900000元；且明确约定转让款项我已经按照前期的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给了被告。该协议还约定被告在2018年12月11日按照每股5元的单价回购我的所有股权。现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期限已到，但被告未按照约定回购我的全部股权，我多次要求被告履行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均无果。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严重违反契约精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由被告履行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按照5元每股的价格向我回购500000股股权，即向我支付2500000元的股权回购款；承担逾期回购股权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即资金占用费，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共计8760.42元）及违约赔偿金285000元；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855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聂宏伟辩称：1.我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从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来看，本案涉及的股票发行方是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方也应是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2.原告房建国所取得的涉及本案的股份时，是通过“新三板”股票转让系统向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股票，这牵扯到另外的案件当事人。3.在定向增发股票的过程中，根据本案的证据，因为定向增发失败，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定向增发款全额返还给了原告，至此双方的定向增发方案终止。4.原告是通过“新三板”股票系统购买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在购买的过程中，因原告不具备开户条件（按照“新三板”的条件，要满足500万元现金，具备两年的股票交易经验），由我方向原告出借资金310万元，两个条件都具备后，原告才购买了股份。从这点来看，很明显本案所涉及的股份是通过买卖方式完成的，所以至今原告房建国还是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为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原则，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暂时性的困难，原告对其投资行为想反悔，于是多次找到我及第三人，要求将股票退回。我迫于无奈，才在2017年12月24日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在协议中双方所使用的法律法规中就包括了公司法。很明显，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一种职务行为，与原告签订了回购协议。因为回购的股权本身就是公司发行的，所以回购方也应当是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综上，我自始至终不具备股权发行资质，也没有发行过股权，不应作为回购的交易方。因此，本案的被告应是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聂宏伟个人。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被告聂宏伟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房建国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明材料：1.房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的主体身份。2.聂宏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的主体身份。3.《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第三人定向发行股票，该公司的股东聂宏伟承诺愿意在3年期满后按照每股5元的价格购买投资者即房建国所持有的股份。4.《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增发之股份认购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约定以3.8元每股的价格认购第三人的500000股股票。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第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足额支付了500000股股票认购款。6.《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聂宏伟承诺在2018年12月11日按5元每股的单价购买原告所持有的500000股股权，若逾期，聂宏伟需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承担股权受让金额15%的违约金。7.《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公告》、《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补发公告的声明》、《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监管关注函的公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洪菊梅与聂宏伟夫妻共同经营第三人公司，洪菊梅应该与聂宏伟共同承担本案原告的损失。8.委托协议一份、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因被告违约，原告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9.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因被告违约，原告支出了8550元的保全担保费。10.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因被告违约，原告支出了5000元的保全费。经质证，被告聂宏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1、2无异议。对证明材料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个发行方案是已经终止了的，并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明材料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已经终止，并已将所有款项全额退还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明材料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材料本身具有片面性，认购款第三人已全部退还给原告房建国。对证明材料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上方的主体是原告及第三人，既然是回购，只有发行了，才能回购，被告聂宏伟只是履行公司职责，也证明了其不是适格被告，适格被告应该是第三人。对证明材料7前两份公告无异议；对第三份公告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的欲证明内容，本案属于遗漏当事人，应该追加洪菊梅为当事人。对证明材料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应当是第三人公司，而不是聂宏伟个人。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聂宏伟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明材料1、2客观真实，且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明材料3与被告所举的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材料4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签订过股票定向增发之股份认购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明材料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支付过认购款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明材料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明材料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无其他证明材料相互印证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明材料欲证实内容不予采纳。证明材料8、9、10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被告聂宏伟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1.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告聂宏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第三人的基本信息。2.《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终止公告》一份，欲证实第三人终止发行股票。3.电话信息、原告购买第三人股票的凭证、第三人退还原告认购款的凭证各一份，欲证实原告购买第三人股票的相关信息；原告购买第三人股票系终止股票发行后，2016年6月16日、17日通过全国股转系统购买。4.证券持有人名册一份，欲证实原告通过被告购得其代持第三人股份，原告即为第三人的股东，且持有第三人百分之一的股份。5.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发行方案复印件一份。6.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发行增发之股份认购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材料5、6欲证实经过协商一致，原告认购第三人的股份，第三人向原告定向增发股份，为附加条件。7.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8.往来款项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材料7、8欲证实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认购款。9.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代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回购协议。10.转账记录三份，欲证实这个款项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10万元，加上原告本身的190万元，刚好500万元，具备了新三板开户条件，这个310万元原告已经退还了。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的证明材料1、2无异议。对证明材料3中的第一项电话信息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从该份证据上看不出来与原告有任何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于2016年11月17日购买的股票并不是原告自己操作的，是被告聂宏伟知道原告的账户密码其自己购买的，相当于是被告聂宏伟强买强卖自己的股份，所以后边才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对证明材料4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实际上聂宏伟转卖给原告的股份是其自己的股份，不是代持的第三人的股份，对其表明是第三人的股东，原告对此是认可的。证明材料8往来款项凭证是复印件，我们看不清楚无法对真实性进行评价。对证明材料5、6、7、8、9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原告购买的是自己的股票，并没有因为定增买到第三人发行的股份，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实际上190万元已经被被告占有和使用，被告在转让协议上才明确原告已经按照前期协议向原告支付了1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项。最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与被告聂宏伟个人签订的，并不是与第三人签订，从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来看，合同的主体是原、被告双方，并未涉及到本案中的第三人，且回购协议中并没有任何被告是代第三人回购的信息，被告称其是代表第三人签订回购协议，协议的表现形式与内容不符，与事实不符。对被告提交的证明材料10转账凭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三张转款凭证反映的金额只有210万元，该部分款项原告已经退回给了被告方。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所举的证明材料无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明材料作如下说明：最后的转账凭证，因为使用的是公司的吴君超的账户转的，有额度限制，所以分了四次转账，有一张没有找到。因为开户的要求是500万元，所以我们就提供了3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聂宏伟所举证明材料1、2，原告经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明材料3结合全案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证明材料4中的证券持有人名册与企业登记信息中的股东情况相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材料5、6与原告所举证明材料的内容一致，本院仅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明材料7、8结合原、被告对案情的陈述，本院对款项来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材料9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明材料10与原、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纳。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明材料。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聂宏伟是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市（新三板），证券代码：833130，证券简称：司珈尔。该公司计划于2015年10月进行股票定向发行，增发股票发行价格不高于人民币3.8元每股，股票发行量不超过1000万股（包括1000万股），预计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3800万元（包括3800万元人民币）。2015年12月11日，第三人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房建国达成合意，双方签订了《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定向增发之股份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愿意向第三人投资，参与本次定向增发，第三人同意原告作为本次发行特定对象之一，向原告发行部分股票；原告同意认购第三人本次发行股票中50万股的股票，认购价格每股3.8元，认购方式为：原告同意全部以现金认购本次所约定的股票，认购资金总额及支付方式为：本次发行原告认购资金总额为190万元，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前支付全部认购资金。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190万元作为认购款。因第三人的定向增发方案终止，第三人将该190万元退还给了原告。2015年12月8日，原告在“新三板”股票系统开户，账号66×××90，当时为符合500万元的开户条件，第三人转账310万元给原告，2016年6月16日通过该账户买入司珈尔经贸公司持有的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499000股，2016年6月17日通过该账户买入司珈尔经贸公司持有的云南司珈尔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000股。2017年12月24日，被告聂宏伟与原告房建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在协议中承诺：聂宏伟直接和间接持有公司股权比例70.22%，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聂宏伟将其持有的云南司珈尔经贸有限公司50万股股权转让给房建国，房建国持有公司1%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及回购，聂宏伟出资公司全体股东均已同意，并无异议；聂宏伟根据本协议，在协议期结束时回购房建国全部转让股份；房建国承诺出资190万元受让聂宏伟持有司珈尔经贸50万股股权，并按前期协议约定时间已足额向聂宏伟付清受让款；根据双方约定，三年协议到期，即协议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按5元每股单价回购本协议所转让的全部股权，超过约定期限聂宏伟未回购转让股权的，给房建国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聂宏伟承担；除责成履约外，聂宏伟须承担房建国股权受让金总额15%的违约赔偿。后被告聂宏伟未按照约定回购原告的股权，致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履行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按照5元每股的价格回购50万股股权，即支付2500000元的股权回购款；承担逾期回购股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即资金占用费，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共计8760.42元）及违约赔偿金285000元；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85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资合性的公司，公司的设立和存在，仅依附于股东的出资，只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总数没有变化，资本总额没有变化，股份持有人的改变不会影响公司的存在，也不会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对于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者来说，可以通过对股权的自由转让而转移投资风险，这也是股份有限公司吸引投资者的一个重要原因。本案的性质属于投资方预期投资利益无法达到时，触发投资方行使退出权利条款所引发的案件。该条款本身因商事交易的利益平衡而产生，以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前提，具有其合理性。本案中，原告房建国与被告聂宏伟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中所设定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且协议内容中不存在股权转让限制的情形，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房建国有权要求聂宏伟承担股份回购义务以及履行其所作出的受让承诺。受让承诺属民事主体在缔约过程中应当充分认识的商业风险，与协议中的相关保证条款相对应，未超过双方的合理预期，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约定的协议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已过，回购条件已成就，负有契约义务的当事人依法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承诺。回购协议的履行会影响股权的变动，股权的变动会影响公司的股权结构和稳定性，甚至可能会导致公司股东的重大变化和实际控制人的变更。根据查明的实际情况，聂宏伟作为控股股东，其承诺直接和间接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比例达70.22%，本案所涉股权的变动不会影响目标公司的股权的不清晰。故原告要求被告聂宏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是当事人为诉讼自行决定产生的费用，属于间接经济损失，不是因此次纠纷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建国股份回购款2500000元、违约金28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房建国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履行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原告房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10元，由被告聂宏伟承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房建国承担2500元，被告聂宏伟承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柏桂莲人民陪审员  窦春乾人民陪审员  董姜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