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文，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友谊国际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76号中侨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刘璟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瑶,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吴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友谊国际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炳于2011年8月入职友谊公司处工作，任职党委书记及副董事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友谊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当月工资给吴炳，并为吴炳缴纳社会保险。吴炳无需进行考勤。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吴炳每年享受15天年休假。2018年7月12日，吴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友谊公司为证明吴炳退休前担任党委书记、副董事长及总法律顾问，知悉友谊公司依法制定的相关规定，其中明确公司职工不能跨年度休年休假，且各类请休假对工资计发产生影响，而且吴炳长期不在友谊公司处上班，在工作期间非以公司名义外出参加活动，仅2018年，吴炳多次自主安排其本人休假10天，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吴炳同志退休的通知》、《董事会决议》、《关于提名广东省友谊国际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的意见》；2.《党委书记调整会议》、《与会照片》；3.《“铁三角”广东高端走访记录》；4.《各类假期考勤管理规定》；5.《职代会会议纪要》；6.《微信聊天记录》；7.《吴炳休假时间统计表》；8.《广东省保险行业协会培训记录报道》；9.《江门市桥总商会讲座报道》。吴炳质证表示，其代表单位参加研究会的活动是工作，不是休假；吴炳没有见过相关制度，也没有公示手续；事假天数并未达到法定20天，不足以构成不休当年年休假的条件。友谊公司为证明吴炳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9515.06元，及2017年吴炳自主安排休假1天，2018年吴炳自主安排休假11天，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工资明细表；2.吴炳休假时间统计表，其中显示吴炳在2017年有1天没有上班，2018年有11天没有上班。吴炳质证表示，工资应以税局申报为准，福利补贴等不属于加班费，不应剔除，而且友谊公司也未证明每月工资薪酬中包括加班费。吴炳为证明参加工作时间已超过20年，应享受15天/年的年休假，友谊公司财务通过微信发给的工资表显示吴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660.89元，提供以下证据：1.主要经历；2.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工资明细及微信截图。友谊公司质证表示，关于吴炳从1975年9月至今的工作学习内容无法核实，只确认吴炳每年有15天年休假；补贴及过节费都是对吴炳的补助，不是劳动报酬，年终双薪、年终奖金也不应计算在未休年假工资中；微信是友谊公司总经理与吴炳的聊天。吴炳为证明友谊公司是广东省人力资源研究会的副会长单位，吴炳是友谊公司的研究会会员代表，友谊公司受邀后派吴炳参加社会活动，属于工作安排，不属于事假，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省人力资源研究会发出的《关于商请贵司作为副会长单位加入广东省人力资源研究会的函》；2.广东省人力资源研究会单位会员入会申请表；3.关于收取2018年广东省人力资源研究会会费的通知；4.仲裁庭审笔录。友谊公司质证表示，函是发给佛山商会会长，与友谊公司没有关系，吴炳参加的是商会活动，与友谊公司没有职务联系。吴炳以友谊公司未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40天的工资为由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77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友谊公司向吴炳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532.38元；二、驳回吴炳的其他仲裁请求。友谊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友谊公司不支付吴炳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532.38元。原审法院认为：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友谊公司应否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给吴炳。首先，关于吴炳是否已自主安排年休假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吴炳在2017年度享有15天年休假、2018年度享有7天年休假。而友谊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反映，吴炳在2017年有1天没有上班，2018年有11天没有上班，合共12天没有上班，而友谊公司是没有扣发吴炳的工资的。吴炳抗辩主张该期间是代表友谊公司参加社会活动，但吴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述12天吴炳是自主安排休年休假。对吴炳尚余的10天（2017年度15天+2018年度7天-已休12天）年休假，友谊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给吴炳。其次，关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友谊公司的财务是通过微信发放工资表给吴炳，友谊公司也确认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因此，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应以该工资表作为计算依据。友谊公司主张年终双薪、年终奖金、补贴及过节费不应计算在劳动报酬中，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因此，原审法院对友谊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经计算，吴炳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2660.89元，友谊公司应向吴炳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8423.8元（52660.89元÷21.75天×10天×2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等的规定，判决如下：广东省友谊国际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8423.8元给吴炳。本案原审诉讼费10元由广东省友谊国际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吴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吴炳请事假未超过20天，仍可享受当年年休假。二、原审法院认为吴炳请事假未扣工资属于自主休年休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由单位统筹安排，并未有员工请事假不扣工资即视为休年休假的规定，且事假不扣工资作为年休假计算也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不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最多享受年休假15天，而第四条规定事假不扣工资20天以上才不享受年休假。假设原审法院判决逻辑成立，假如某职工休事假15天且用人单位不扣工资，那么即可视为已自主休年休假15天，也即不再具有享受当年年休假的资格，这个结论，明显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相违背。据此，吴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友谊公司向吴炳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532.38元。2.友谊公司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被上诉人友谊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吴炳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友谊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吴炳2017年度及2018年度共有12天未上班，且友谊公司在该期间正常向吴炳发放工资待遇，不存在扣减的情况，原审法院将该12天视为吴炳自主安排休年休假期间，并无不当。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故年终双薪、补贴等均应纳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中，原审法院根据吴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52660.89元计算友谊公司应向吴炳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吴炳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吴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