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淑娟，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燕，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张永因与被上诉人武淑娟、原审被告王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被上诉人武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原审被告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明知车库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将车库出售给武淑娟”的这一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018年12月24日车库所涉及的经济纠纷案件的原告向法院申请了撤诉，上诉人据此向法院申请解除车库查封。上诉人基于此向王燕说车库可以买卖了，王燕随即于2019年1月21日与被上诉人达成车库买卖协议。但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法院传票和查封财产通知，不存在在明知车库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将车库出售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燕共同承担退还35万元购买车库款的义务”，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已与王燕离婚且上诉人没拿一分车库款。武淑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系明知车库处于被查封的状态，而在车库交易时，怠于履行通知义务，违反合同法关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及合同附随义务，理应承担返还车库购买款的义务。王燕述称，请求法院公正裁判。武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武淑娟与王燕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车库购买协议》，并判令王燕、张永共同返还武淑娟已支付的购房款350000元和违约金50000元；2.诉讼费由王燕、张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9月1日武淑娟一直租用王燕、张永位于保定市丽景蓝湾Ａ区车库，每月租金700元。2019年1月21日武淑娟与王燕签订《车库购买协议》，协议约定，王燕将涉案车库（建筑面积21.64平方米）出售给武淑娟，车库价款为420000元，2019年1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车库款70000元。并约定，王燕保证车库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并在付完车库款后5天内进行车库的过户，不能按时过户，退还所有款项…。武淑娟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燕车库款共计350000元。王燕写下收条两份，收到了武淑娟购买车库款。另查明，王燕和张永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日二人协议离婚。位于丽景蓝湾Ａ区车库（产权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永和王燕。2019年1月18日涉案车库被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庭审中，王燕提交了车库买卖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但协议没有双方签字，武淑娟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车库出租协议》、《车库购买协议》、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两份、离婚证、离婚协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武淑娟与王燕签订的《车库购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武淑娟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了大部分车库款，履行了买受人的义务。在双方签订《车库购买协议》时，涉案车库已被法院查封，王燕、张永并未向武淑娟告知，王燕、张永在明知车库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将车库出售给武淑娟，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属违约，武淑娟要求解除双方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车库购买协议》，以及王燕、张永共同返还车库款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武淑娟要求王燕、张永支付违约金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张永辩称，王燕、张永早已协议离婚，涉案车库是由王燕处分，与其无关。但王燕、张永在协议离婚时并未就涉案车库的归属进行约定，虽然二人在《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就涉案车库重新进行了约定，但该份补充协议并未在民政部门备案，且王燕、张永也未将离婚情况向武淑娟告知，涉案车库仍然登记在王燕、张永名下。另，张永明知涉案车库被法院查封，也明知王燕要处分涉案车库，但是怠于履行告知义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武淑娟和被告王燕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车库购买协议》。二、被告王燕、张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武淑娟车库款350000元。三、驳回原告武淑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9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王燕、张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永提交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年1月16日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年1月18日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2019年1月19日送达回证一份、2019年1月29日送达回证一份。其中民事裁定书载明：解除对被申请人张永名下存款人民币3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其他财产的保全措施，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解除位于丽景蓝湾Ａ区车库。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张永在2019年1月19日知晓案涉车库被解除查封，在2019年1月29日知晓案涉车库被再次查封，王燕在2019年1月21日出售案涉车库时张永并不知晓车库被法院查封的事实。被上诉人武淑娟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得出上诉人不知车库被查封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王燕发表质证意见：我不太清楚车库的具体状况，我要卖车库，但是车库产权证书上是我和张永的名字，需要张永协助我过户，所以我在卖车库的时候问张永的意见，张永说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可以协助我过户。因武淑娟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车库于2019年1月18日被河北省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保全措施，之后又被采取保全措施，张永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民事裁定书并知晓案涉车库被再次采取保全措施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淑娟与王燕签订《车库购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被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当事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因上诉人张永并未在《车库购买协议》上签字捺印，也未收取车库购买款，其不是案涉协议的相对方，在合同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燕向武淑娟承担返还车库款的义务，张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张永是在2019年1月29日知晓案涉车库被采取保全措施的事实，晚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车库购买协议》的日期，故不能认定张永明知案涉车库被法院查封而怠于履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以张永明知案涉车库被法院查封而怠于履行告知义务为由，判决张永向武淑娟返还车库款，属于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在《车库购买协议》被依法解除且判决王燕向武淑娟返还车库款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应当同时判决武淑娟向王燕交还案涉车库。但本案不涉及对案涉车库所有权归属的确认问题。综上所述，张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武淑娟和被告王燕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车库购买协议》”；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武淑娟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燕、张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武淑娟车库款350000元”为“原审被告王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武淑娟车库款350000元”；四、被上诉人武淑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被告王燕移交保定市丽景蓝湾Ａ区车库；五、驳回被上诉人武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减半收取计3690元，保全费2520元，均由原审被告王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原审被告王燕负担3690元，被上诉人武淑娟负担3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