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明，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懿，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海燕，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斯明，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平、靳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黄平、靳海燕返还王晓明现金85526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黄平、靳海燕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王晓明一审起诉之日起直至实际全部返还现金之日为止）。2、上诉费用由黄平、靳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仅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错误。王晓明要求返还钱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王晓明打给开发商的钱款855263元数额明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而不是以证据不足回避对此事实的认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审错误，对事实予以审查认定。第二部分房屋出资款系王晓明通过原配偶黄天舒间接转给黄平、靳海燕的518900元，该部分事实证据链完整，证据相互印证。关于出资购房款的事，黄平、靳海燕都在录音中予以确认，剩下仅是出资多少的问题，有直接和间接转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以诉请款项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系对法律的误解，本案立案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最终以不当得利的案由驳回，而不是审查案件事实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应该使用什么案由，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黄平、靳海燕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经一审法庭当庭询问、释明，王晓明仍坚持本案纠纷为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二、王晓明请求黄平、靳海燕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因王晓明与黄平、靳海燕之女黄天舒原是夫妻关系，双方基于家庭关系，经济往来频繁。双方互相了解转账事项明确，不存在出现不当得利的可能。其次，本案也并非民间借贷，王晓明在与黄天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股票投资失败，为了家庭生活曾多次收取黄平、靳海燕的款项并向黄平、靳海燕的亲属借款，在其无力偿还后，黄平、靳海燕曾帮其偿还借款。时至今日，王晓明借款未清偿，王晓明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仍向黄平、靳海燕出借款项，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王晓明的转账行为实际是基于亲属关系，对黄平、靳海燕前期债务的抵偿。最后，本案实际为黄平、靳海燕之女与王晓明离婚导致的家庭纠纷。黄平、靳海燕在独女黄天舒与王晓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们仅转账就达143万余元。综上，黄平、靳海燕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王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平、靳海燕返还王晓明现金65626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黄平、靳海燕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王晓明起诉之日直至实际全部返还现金之日为止）；2、由黄平、靳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王晓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黄平、靳海燕返还王晓明现金137416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黄平、靳海燕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王晓明起诉之日直至实际全部返还现金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靳海燕（××）与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购买的房屋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以南××单元××房，建筑面积95.28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价款，单价为8680.34元，总金额1057266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约定付款时间2016年9月24日，交纳比例100%。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前交付房屋。另靳海燕（乙方）与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停车位合同》，主要约定：停车位为甲方开发建设的郑州恒大绿洲1B-051停车位，每个停车位按套计算，该套停车位总费用为11284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须一次性付款共计112840元，于2016年7月7日付款。甲方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将停车位交付乙方使用。2019年7月12日，郑州市房产档案馆出具《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信息表》载明：购房人黄平，房屋坐落于郑东新区龙湖××西、××街南××楼××单元××104，建筑面积163.32，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9月4日。黄平、靳海燕提交两张《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分别载明：开票日期2016年9月24日，购买方靳海燕，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恒大绿洲14号楼1单元712（预收款）价税合计190308元，销售方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6年9月24日，购买方靳海燕，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恒大绿洲14号楼1单元712（预收款）价税合计866958元，销售方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又提交两张《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分别载明：开票日期2017年9月5日，购买方黄平，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销售自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预收款价税合计1078833元，销售方郑州茉莉公馆置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8年3月31日，购买方黄平，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销售自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预收款价税合计2500000元，销售方郑州茉莉公馆置业有限公司。王晓明提交的账户为62×××32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22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7日，向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90240、38735元、108300元、93553元。2016年6月17日，向郑州茉莉公馆置业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提交的广发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5月14日，向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转账43435元。提交的其招行账单显示：2014年11月17日向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提交的其中信银行账单显示：2014年11月17日向郑州御邦置业有限公司转账41000元。王晓明主张恒大绿洲的付款明细为：选号费，付款时间2014年6月26日，付款金额21000元，转至余思洋。首付定金，付款金额10000元，现场交付。首付2014年5月22日，付款金额190240元，直接转至郑州御邦置业公司。二期2014年11月17日，付款三笔，金额分别为38735元、40000元、41000元，直接转至郑州御邦置业公司；50000元直接转账至5309860011063355；2015年2月14日，付款金额10000元，黄天舒卡取。三期2015年5月14日，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08300元、43435元，直接转账至郑州御邦置业公司；2015年6月8日，付款金额14500元，黄天舒卡取。四期2015年11月15日，付款金额41000元，转至黄平；2015年11月15日，付款金额10700元，黄天舒卡取；2015年12月7日，付款金额30000元，转黄平；2016年1月14日，付款金额3600元，转黄平；2016年2月6日，付款金额15000元，黄天舒卡取；2016年3月15日，付款金额19000元，转黄平。五期2016年5月6日，付款金额19900元，转黄平；2016年5月23日，付款金额30000元，刷黄平POS机；2016年5月23日，付款金额15000元，黄天舒支付宝；2016年5月28日，付款金额9200元，转黄平。恒大车位定金20000元，现金现场交付；2015年6月7日，付款金额93553元，直接转账至郑州御邦置业公司。总付款874163元，直接到账555263元，间接到账318900元。茉莉公馆付款明细：2016年6月3日，付款金额10万元，转账至黄天舒；2016年6月17日，付款金额30万元，直接转账至郑州茉莉置业公司；2016年6月19日，付款金额8万元，转账至黄天舒；2016年8月6日，付款金额20000元，转账至黄天舒。总付款50万元，直接到账30万元，间接到账20万元。王晓明以黄天舒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黄天舒支付王晓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0万元。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5853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载明：王晓明与黄天舒系夫妻关系，王晓明起诉黄天舒离婚纠纷一案，经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258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王晓明在庭审中明确200万元的诉请时称，王晓明为购买恒大绿洲、平原新区御景湾、茉莉公馆支出款项明细分别为恒大绿洲974163元、平原新区御景湾3万元、茉莉公馆50万元一共是1503803元，里面包含向黄天舒叔叔借款10万元，三处房产现已增值，王晓明主张增值部分50万元，王晓明就上述房屋的实际权属状况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晓明及王晓明、黄天舒与黄天舒父亲黄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晓明与黄天舒父亲黄平存在大量、多次的款项往来，黄天舒父亲与黄天舒存在大量、多次的款项往来。判决结果为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王晓明明确诉请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系王晓明垫付的两套房屋购房款。黄平、靳海燕称王晓明向黄平、靳海燕及亲属总共借款33万元，向黄天舒的叔叔婶婶借款10万元，向黄平、靳海燕借款23万元。我们现在已经向王晓明前叔叔婶婶的借款10万元进行了代偿，代偿的证据是我们已经将借条收回。王晓明称三张借据真实性无异议，黄平、靳海燕是否代偿王晓明不知情，王晓明没有进行清偿，叔叔婶婶的10万元我们没有收到，是付恒大绿洲的款项，是黄天舒收取的；对5月20日的两份借条系同一笔款项，实际借款金额是11万元，王晓明没有收到，是不是黄天舒收到我们也不清楚，当时借款说是用来支付恒大绿洲的购房款项。黄平、靳海燕陈述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3日，黄平通过余额宝向黄天舒转款共计121266.4元（已扣除黄天舒代付房款35000元）。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5月11日，黄平通过其名下尾号7429的交通银行转款总额为69760.05元（已扣除黄天舒代付房款80000元）。2016年12月25日，黄平名下尾号5010建设银行向黄天舒转款三笔合计40755.9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黄平通过尾号2024光大银行向黄天舒转款总额为148695元（已扣除黄天舒代付房款50000元）。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9日，黄平通过支付宝向黄天舒转款总额为721871.76元（已扣除黄天舒代付房款170800元）。黄平通过以上各银行向黄天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1102349.11元（已扣除黄平向黄天舒转入的代付房款）。并提交相应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晓明诉称其与黄平、靳海燕之女原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商量购买房产登记在夫妻二人名下。直至夫妻二人离婚诉讼之时，才知晓房产登记在靳海燕名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生活常理不符。同时，结合该案王晓明与黄平、靳海燕之女黄天舒原系夫妻关系，在王晓明与黄平、靳海燕之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晓明与黄天舒父亲黄平存在大量、多次的款项往来，黄天舒父亲与黄天舒存在大量、多次的款项往来。故王晓明诉请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晓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67元，减半收取后8583.5元，由王晓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本院二审期间，王晓明提交2017年2月6日-9日，黄平向黄天舒转账89万的银行回单三份以及黄天舒尾号6230的银行卡流水一份。欲证明王晓明与黄天舒离婚诉讼期间，黄平于2017年2月4日、6日、8日、9日，分别向黄天舒转账1万、19万、30万、40万元，黄天舒后将90万元取出。黄平与黄天舒转账远超家庭正常生活所需，不合常理，有伪造债务之嫌。黄平、靳海燕质证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王晓明的证明目的。且并未计入我们答辩的金额之内，我们答辩时提供的金额均是在双方长期婚姻家庭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并非离婚诉讼期间或双方产生争议之后发生的转账记录。另庭审后王晓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黄天舒的银行卡流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晓明与黄平、靳海燕之女黄天舒原系夫妻关系，王晓明主张约定系其与黄天舒二人买房，而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与黄天舒离婚时发现房屋登记在黄平、靳海燕的名下，未提供证据证实。现王晓明以不当得利为由上诉主张黄平、靳海燕返还其向开发商转账的855263元本金及利息，但在王晓明与黄天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晓明与黄天舒父亲黄平存在大量、多笔的款项往来，黄平与黄天舒存在大量、多笔的款项往来。故王晓明主张黄平、靳海燕存在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相应款项，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向王晓明释明，王晓明明确案由为不当得利，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王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7元，由王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