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8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代表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玲，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国刚，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冠鹏，男，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国刚、汪冠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玲,被上诉人董国刚、汪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董国刚的伤残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董国刚的户籍性质为农民，一审中，董国刚并没有提交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应提交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才能按照城镇标准支持伤残赔偿金。2.一审中董国刚提交了名称为“虎林市董三食杂店”的营业执照，该执照的经营地点为虎林市安乐村，与其户籍登记的居住地一致，均为农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依法改判董国刚的伤残赔偿金为25330元（12665元×20年×10%）。二、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被上诉人董国刚的误工费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一审中，董国刚仅提交了一份营业执照，并没有提交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误工减少，故请二审法院参照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15319元（30638元/年÷12个月×6个月）。董国刚辩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冠鹏辩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10327.9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误工费25383.54元（6个月即182天×139.47元），护理费8368.20元（60天×139.47元），伤残补助金54892元，（27446元×20年×10％），交通费834.50元，鉴定费2100元，要求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不足部分由被告汪冠鹏按70％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6时许，被告汪冠鹏驾驶黑Ａ×××××号雅阁牌小型轿车沿方虎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513km+900m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超速行驶董国刚驾驶的黑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温树青、孙先进）相撞，当场造成温树青死亡，汪冠鹏、董国刚、孙先进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为：汪冠鹏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董国刚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温树青、孙先进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虎林市人民医院门诊诊疗后，到鸡西鸡矿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鸡西鸡矿医院诊断，原告颈椎外伤、颈4椎体右侧椎板骨折伴椎体滑脱、椎管狭窄、颈3-4、6-7椎间盘突出、双膝软组织挫裂伤。被告汪冠鹏为其所有的黑Ａ×××××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所住虎林市××镇××村位于虎林镇内，且其经营虎林市董三店，系个体工商户，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申请对其受伤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期、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14日，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司鉴字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国刚伤残评定为拾级。2、被鉴定人董国刚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6个月。3、被鉴定人董国刚护理期限为60天、1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汪冠鹏驾驶黑Ａ×××××号雅阁牌小型轿车沿方虎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513km+900m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超速行驶董国刚驾驶的黑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温树青、孙先进）相撞，当场造成温树青死亡，汪冠鹏、董国刚、孙先进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经虎林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汪冠鹏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董国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汪冠鹏对原告董国刚的损害后果应负70％的责任。被告汪冠鹏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0327.97元〔虎林医院1409元(353元+304元+320元+50元+75元+304元+3元)、鸡西鸡矿医院8918.97元（8398.97元+5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3.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董国刚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董国刚伤残评定为拾级，原告伤残赔偿金为54892元（27446元×20年×10％）。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住院期间1人护理，60天。原告护理费为8368.20元（139.47元×60天）。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6个月，即原告误工费为25453.50元（50907元÷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误工费25383.5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交通费834.5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九张票据，经庭审调查，对其中2017年7月3日鸡西虎林往返两张票据80.50元（52元+28.50元）（取病历）、2017年9月8日鸡西虎林往返两张票据60.50元（49元+11.50元）（鸡西鸡矿医院开诊断）、2019年5月8日鸡西至虎林一张票据79.50元（鉴定摇号）、2019年5月9日虎林至鸡西一张票据28.50元（鉴定）、2019年5月10日鸡西至虎林一张票据28.50元（鉴定）予以认定，即原告交通费为141元（80.50元+60.50元），为鉴定支出交通费136.50元（79.50元+28.50元+28.50元）。7.司法鉴定费，对于原告要求赔偿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费2100元。但鉴定费及为鉴定支出交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内，故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不应承担以上费用，应由被告汪冠鹏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103249.21元（医疗费1032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8368.20元、误工费25383.54元、交通费141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为司法鉴定支出交通费136.50元）。其中鉴定费用2100元，为鉴定支出交通费136.50元，原告各项损失不含鉴定费用应为101012.7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汪冠鹏所驾驶车辆在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符合理赔条件，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考虑本案与另两起案件，即（2019）黑0381民初1137号、（2018）黑0381民初1248号为同一起交通事故，故三起案件的医疗费用赔偿数额共计63896.61元[原告董国刚12227.97元（医疗费1032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孙先进51668.64元（医疗费4966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温树青0元（原告刘淑芹）。三起案件的医疗费用赔偿数额超过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故三起案件应按每件的赔偿数额占总赔偿数额的比例来计算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部分，本案原告所占比例为19.14％，即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913.71元，赔偿孙先进医疗费用8086.29元（占比例80.86％）。三起案件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共计511973.46元〔原告董国刚88784.74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8368.20元+误工费25383.54元+交通费141元）；孙先进165347.22元（残疾赔偿金109784元+护理费11625元+误工费41474.22元+交通费46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温树青257841.50元（原告刘淑芹）（死亡赔偿金231624元+丧葬费26217.5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的限额，故三起案件应按每件的赔偿数额占总赔偿数额的比例来计算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部分，本案原告所占比例为17.34％，即被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赔偿原告伤残费用19075.84元，赔偿孙先进伤残费用35525.66元（占比例32.30％），赔偿温树青妻子刘淑芹伤残费用55398.50元（占比例50.36％）。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共计赔偿原告董国刚20989.55元（1913.71元+19075.84元），赔偿孙先进43611.95元（8086.29元+35525.66元），赔偿温树青妻子刘淑芹55398.50元。被告汪冠鹏驾驶黑Ａ×××××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汪冠鹏应赔偿原告董国刚56016.21元｛〔（12227.97元-1913.71元）+（88784.74元-19075.84元）〕×70％｝，赔偿孙先进121382.74元｛〔（51668.64元-8086.29元）+（165347.22元-35525.66元）〕×70％｝，赔偿温树青妻子刘淑芹141710.10元〔（257841.50元-55398.50元）×70％〕，共计319109.05元，未超过500000元限额，故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当全额赔偿。被告董国刚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自负24006.95元｛〔（12227.97元-1913.71元）+（88784.74元-19075.84元）〕×30％｝，赔偿原告孙先进52021.17元｛〔（51668.64元-8086.29元）+（165347.22元-35525.66元）〕×30％｝，赔偿温树青妻子刘淑芹60732.90元〔（257841.50元-55398.50元）×3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董国刚的各项损失101012.71元（医疗费1032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8368.20元+误工费25383.54元+交通费1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董国刚77005.76元（20989.55元+56016.21元），由被告董国刚自负24006.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董国刚提交以下证据：1.虎林市中心街道办事处西苑社区证明，证明其在西苑社区居住；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贾琳在虎林市××镇曙光社区的房屋被征收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在2号楼1单元102室、3号楼2单元201室；3.户口和结婚证，证明其与贾琳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赔偿规定，董国刚并没有提交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且该份证明上出具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并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在此居住的购房合同及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其在此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5号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2个条件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董国刚没有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董国刚所在的虎林市安乐村系城中村，董国刚提交的虎林市中心街道办事处西苑社区证明，户口和结婚证，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能形成链条，证明董国刚居住地在虎林市里,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董国刚的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董国刚所在的虎林市安乐村系城中村，董国刚提交的虎林市中心街道办事处西苑社区证明，户口和结婚证，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能形成链条，证明董国刚居住地在城镇。同时董国刚举示虎林市董三食杂店的营业执照，证明董国刚经营虎林市董三食杂店，系个体工商户，即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董国刚的伤残赔偿金和按批发零售业计算其误工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绍军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