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79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赵金敏，女，198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达，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关国斌，男，1967年4月14日生，满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冯帆，女，197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金敏因与被上诉人关国斌、冯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金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关国斌、冯帆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是承包经营协议，而不是租赁协议，根据交易习惯，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发包方除了提供经营场地之外，还应提供企业资质证书、证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印鉴、发票等必备资料，而关国斌、冯帆并未提供上述材料，导致赵金敏无法正常经营。承包协议签订后，赵金敏才发现“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未经登记，主体不存在。2、关国斌、冯帆故意利用道教身份及宗教文化实施欺诈，利用虚构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名称，使赵金敏信以为真，判断错误。所谓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自始就属于无证经营。涉案经营场所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郭宏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虽然在一审中郭宏伟将原名称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变更为梁溪区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并扩大了经营范围，但关国斌、冯帆在与赵金敏商谈签约时刻意隐瞒了相关事实。3、涉案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系“江苏南禅寺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禅寺公司），承租人为无锡市明运不锈钢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运公司），双方约定租期三年，并约定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而明运公司与关国斌、冯帆擅自层层转租，对赵金敏的经营造成重大风险，有可能因转租发生纠纷或违约而导致收回经营场所。如关国斌、冯帆如实告知真实的租赁情况，赵金敏当然不可能签订该承包经营协议。4、一审中，关国斌、冯帆虽然提供了明运公司及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为明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明与关国斌亦是所谓的师徒关系，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的经营者郭宏伟系缪明妹夫，均有利害关系，而且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在2019年4月10日才成立。综上，关国斌、冯帆与赵金敏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其行为符合欺诈的要件，该协议应予撤销。5、赵金敏因数月不能正常经营，已经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故即使判决解除协议，解除时间点应确定为2018年11月11日，一审认定以关国斌通知解除时间2019年7月20日解除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国斌、冯帆二审辩称：1、本案案由是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后，移送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变更的，一审法院确认案由为合同纠纷，该案由与双方之间的请求权基础没有关系，并非是本案争议焦点。2、赵金敏肆意扩大欺诈行为的范围，要求撤销承包经营协议缺少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赵金敏已经认可关国斌、冯帆签订合同的主体身份，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的性质，且关国斌、冯帆已经将涉案商铺交由赵金敏使用，也没有因为第三人主张权利导致其无法使用商铺。赵金敏在签订合同及实际经营期间都没有提出异议，在其违约未经管委会同意进行装修，产生经营风险后，想通过诉讼将风险转嫁，不应得到支持。3、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赵金敏违反承包协议的约定，关国斌、冯帆依据合同法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证据充分，有充分的请求权基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道丹元文化会所内部承包经营协议》；2、判令冯帆、关国斌返还承包费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审理中，赵金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双方签订的《道丹元文化会所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事实和理由：赵金敏与关国斌是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在2018年5月，赵金敏与关国斌就无锡市南长街547、549号商铺的承包经营事宜进行了洽谈，关国斌明确该商铺属于他承租并经营，营业执照名称为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赵金敏也去该商铺看过，商铺门头有道丹元的字号。双方在2018年6月2日签订了《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协议），是由冯帆代表关国斌签订的（冯帆的法名为紫阳），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9日到2020年4月9日，该商铺共三层，赵金敏使用一层、二层，第三层由关国斌使用，第一年的承包费为15万元，第二年的承包费为25万元。协议签订后赵金敏按约支付了15万元承包费后便进场经营，在2018年7月份，该商铺所有权人南禅寺公司发通知给各经营户，要求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挂在经营场所内配合工商部门检查，赵金敏就联系关国斌要求提供相关证照，关国斌告知赵金敏去找缪明拿，后缪明提供了“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的营业执照，赵金敏对此提出异议，关国斌表示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的执照正在办理中，很快就会批下来。为了适应经营的需要，在取得关国斌的同意后，赵金敏于2018年9月20日对商铺一层进行装修，而且还添置了相关厨房设备，在装修过程中，南禅寺公司告知赵金敏该商铺还欠物业管理费，赵金敏补交后才得知该商铺是由南禅寺公司出租给无锡市明运不锈钢容器有限公司的，承租人并不是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赵金敏认为受骗了，遂于2018年10月30日报警。关国斌、冯帆将不属于其承租的商铺以及根本就不存在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的营业执照发包给赵金敏承包经营，构成民事欺诈，故赵金敏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关国斌、冯帆一审辩称：1、案涉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关国斌、冯帆拥有南长街547、549号商铺的经营权，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是二人经营的一个品牌；关国斌、冯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约履行了义务，赵金敏也实际进行了经营，故不同意撤销承包经营协议，也不同意返还承包费。2、关于装修损失问题，因关国斌、冯帆未违约，且承包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赵金敏应自行承担装修费用，故不同意赔偿装修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赵金敏的诉讼请求。关国斌、冯帆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赵金敏支付承包费25万元；2、判令赵金敏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00764.8元。审理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道丹元文化会所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2、判令赵金敏按照承包金25万元的标准支付占用费及赔偿损失200764.8元。审理中，关国斌、冯帆又撤回了要求赵金敏按照承包金25万元的标准支付占用费及赔偿损失200764.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金敏与关国斌、冯帆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协议履行过程中，赵金敏提出要重新装修，关国斌告知其在不改变经营场所风格、经过主管单位南禅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其同意重新装修。其后，南禅寺公司告知关国斌案涉商铺的玻璃房需要拆除，关国斌才得知赵金敏在未征得其同意及南禅寺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进行了重新装修。现赵金敏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构成违约，关国斌、冯帆依据合同行使解除权，于2019年7月20日向赵金敏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已解除，双方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针对反诉请求，赵金敏辩称：因承包经营协议存在欺诈情形应当撤销，而赵金敏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关国斌、冯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赵金敏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是无效的，请求驳回关国斌、冯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日，赵金敏与冯帆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乙方为赵金敏（法名：馨静）；承包经营事项为甲方将无锡市梁溪区南长街547、549号道丹元文化会所三层店面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给乙方作为咖啡、茶、酒水、简餐使用（经营范围）；承包经营期限自2018年6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双方约定店面共三层，其中第三层由甲方使用，一、二层由乙方承包经营；双方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付清第一年的承包金15万元，于2019年5月9日交付第二年的承包金25万元；协议约定承包期间如乙方装修需征得甲方和主管部门的同意，以不损坏房产整体结构和设施为原则，费用乙方自付；协议约定乙方迟延交付承包金、水电费及其他费用超过两个月的，合同解除。协议落款处由“紫阳”在甲方处签字，由赵金敏在乙方处签字，紫阳系冯帆的法名，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甲方为冯帆、关国斌。2018年6月9日，赵金敏委托汤静向冯帆转账5万元；2018年6月10日，赵金敏委托汤静向冯帆转账5万元，赵金敏向冯帆转账5万元。2019年5月21日，关国斌、冯帆向赵金敏邮寄通知函一份，告知其按约于2019年5月9日前支付次年的承包金25万元，冯帆同时通过微信将通知内容告知赵金敏。2019年7月18日，关国斌、冯帆向赵金敏邮寄通知函一份，告知其因未按约支付第二年承包金25万元，且逾期超过两个月，根据约定，通知其：1、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2、赵金敏应于2019年7月25日前清空商铺内属于赵金敏的物品，并交还商铺；3、赵金敏按照25万元的标准支付商铺占用费及违约金；4、如赵金敏逾期未交还商铺，关国斌、冯帆将委托第三方收回。冯帆同时通过微信将通知内容告知赵金敏。上述通知函赵金敏均确认已收到。另查明，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2014年10月11日，经营者为郭宏伟，注册地无锡市南长街547号，经营范围餐饮服务与食品销售。2019年4月10日，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更名为梁溪区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经营范围变更为餐饮服务、食品销售、文化艺术交流等。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赵金敏提供如下证据：1、关国斌与赵金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赵金敏对案涉商铺的装修经过了关国斌的同意。关国斌、冯帆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只有在向管委会提交申请获得同意后，并且同意在不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将装修恢复原样，关国斌、冯帆才同意赵金敏进行装修。2、装修合同、收据、销售单、等证据，以证明赵金敏为承包经营花费装修款121175元。关国斌、冯帆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未提供支付凭证，故对于该金额不认可。3、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证明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由关国斌、冯帆共同举办，二人骗取赵金敏15万元承包费的事实。关国斌、冯帆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说明了赵金敏已经依据承包经营协议获得了正常的经营权，并且进行了经营活动，证明关国斌、冯帆已经实际履行合同。4、用电申请表一份，证明在2018年10月16日向南禅寺公司提交了装修方案及装修申请并得到了该公司的批准，因此增加了用电量。关国斌、冯帆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所涉装修无关，其申请时间与实际装修开始时间也不相符。关国斌、冯帆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4日关国斌（法名：大至师父）与赵金敏的通话录音各一份，主要内容如下：赵金敏：“昨天晚上装修事情谈了足足四个小时。”关国斌：“你考虑一下看看，好不好。”“隔断动了，墙不能动，隔断拿下来行墙要是动了是大工程……要是贴纸什么用纸铁刀木头上，拆很快就拆掉，但是粘的话，需要很多人工。”“好吧，你慎重一下，往木板贴纸挡一挡看看行不行，慎重一点。”2018年9月15日关国斌（法名：大至师父）与赵金敏的通话录音各一份，主要内容如下：赵金敏：“我知道，我刚刚还说呢，我说装修虽然也花了几万，但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把师父之前的三四十万全部都砸掉的。”关国斌：“对的，都砸掉了，一定要有个交代。”关国斌提供该证据以证明关国斌同意其装修的前提是赵金敏的装修经过主管部门的同意，且保证继续承包经营，但后期赵金敏的装修被主管部门通知整改，构成违约。赵金敏质证认为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证明赵金敏系为了更好的经营进行装修，且关国斌是同意的。2、情况说明两份，2019年4月10日，无锡市明运不锈钢容器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自2017年6月1日起将从南禅寺公司租赁的位于南长街547号、549号商铺交由梁溪区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用于经营活动。同日，梁溪区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享有南长街547号、549号商铺实际经营使用权，其曾于2017年6月15日起交予关国斌、冯帆承包经营该商铺，也同意二人将部分或全部店面转交其他人承包经营。赵金敏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该商铺权利人为南禅寺公司，南禅寺公司将该商铺出租给了无锡市明运不锈钢容器有限公司，且双方约定不得转租。因此，关国斌、冯帆并非该商铺的权利人。另外，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的主体不存在，关国斌、冯帆以虚构的主体与赵金敏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构成欺诈。在其使用案涉商铺过程中，没有第三人向其主张权利导致其无法使用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关于本诉，赵金敏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的主要理由为：1、关国斌、冯帆虚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主体；2、关国斌、冯帆并非案涉商铺的实际权利人。首先，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关国斌、冯帆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虽未登记注册“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但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承包经营协议的主体为赵金敏、关国斌、冯帆，且关国斌、冯帆提供了原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的营业执照，赵金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梁溪区洛克斯啤酒坊经营范围不符合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双方也未在协议中明确就“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的性质进行约定，故关国斌、冯帆主张“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仅为一个其经营的品牌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对于赵金敏主张关国斌、冯帆虚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主体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国斌、冯帆虽非案涉商铺的直接承租人，但赵金敏确认关国斌、冯帆已将案涉商铺交给其使用，其在使用期间也未因第三人主张权利导致其无法使用案涉商铺，关国斌、冯帆另提供了承租人无锡市明运不锈钢容器有限公司及梁溪区道丹元文化交流中心的情况说明，证明以上主体已将案涉商铺的使用权、经营权交给关国斌、冯帆，故关国斌、冯帆非案涉商铺承租人并不影响双方的合同履行，也不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因此，赵金敏主张撤销承包经营协议，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关国斌、冯帆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其主张的返还承包费及装修损失、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因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赵金敏应当按约支付第二年的承包金，但赵金敏至今未能按约支付第二年的承包金，逾期已超两个月，故关国斌、冯帆依据协议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关国斌、冯帆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7月20日到达赵金敏处，法院确认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赵金敏与冯帆、关国斌签订的《道丹元无锡文化会所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二、驳回赵金敏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68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388元，由赵金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6元，保全费2774元，合计4930元，由关国斌、冯帆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金敏依据本院的调查令，向南禅寺公司调取了2019年8月13日向明运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证明：自2019年5月底南禅寺公司已经与明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明运公司自2019年6月起无权将涉案商铺承包给关国斌、冯帆，关国斌、冯帆也无权向赵金敏发包涉案商铺。关国斌、冯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赵金敏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南禅寺与明运公司的关系，仅凭一份通知函不能确认双方协议解除的具体时间。上述事实有通知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撤销或解除，解除时间及原因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冯帆与赵金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赵金敏承包经营道丹元茶文化会所并支付承包费，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性质为承包经营协议。按照交易习惯，赵金敏作为承包经营者，对经营场所的现状包括是否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是否具备经营条件等负有初步审查义务，其签订协议并接受该经营场所，即可视为其已经对相关情况作了了解，因此，虽然该经营场所工商登记名称为梁溪区洛克斯酒坊，也应视为赵金敏明知且认可。关于承包经营协议载明的“道丹元茶文化会所”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中对此名称的表述前后也不完全一致，由此可见，当时该名称并非系经工商核准登记的名称，仅是以“道丹元”作为一个营销品牌，因此，赵金敏认为关国斌、冯帆交付的经营场所主体不符的意见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况且，赵金敏在对经营场所装修时，将门头“道丹元”改成了“小酒馆”，据此也能反映经营场所的名称是否为“道丹元”,并非是双方履行承包经营协议的必要条件。因此，赵金敏主张关国斌、冯帆交付的经营场所名称不符构成欺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关国斌、冯帆是否具备发包人资格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由南禅寺公司出租给明运公司，虽然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但在郭宏伟将该经营场所登记为梁溪区洛克斯酒坊经营使用期间，以及赵金敏承包经营期间，南禅寺公司均未以违反约定转租而提出质疑，明运公司也认可关国斌、冯帆将涉案经营场所承包给赵金敏经营的事实，因此，关国斌、冯帆不构成欺诈。另外，赵金敏在二审中提供了南禅寺公司的通知函，从函件内容可以看出，南禅寺公司提出与明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理由是涉案店铺自2018年10月以来一起处于未营业状态且欠付租金，该事由与赵金敏不正常经营及欠付租金有关，而未涉及违法转租的问题，因此，导致该情形并非明运公司、关国斌或冯帆的责任，而应当归责于赵金敏。综上，赵金敏提出的上述事由均不足以证明关国斌、冯帆对其构成欺诈，也不能证明因此而影响其经营活动，故其要求撤销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金敏未按照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关国斌、冯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因赵金敏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关国斌、冯帆解除通知到达赵金敏之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金敏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上诉人赵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