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9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亮勇，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俊，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齐晓霞，女，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嫩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雨，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嫩江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双，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亮勇因与被上诉人齐晓霞、赵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亮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俊，被上诉人齐晓霞、赵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亮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晓霞、赵雨共同给付唐亮勇合伙分割款712,334.19元；2.齐晓霞、赵雨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关于药店的利润计算，一审法院片面的采信齐晓霞自行书写的账目，导致尚有712,334.19元合伙分割款未得到分配。原因是在营业收入中现金金额是否包含“医保刷卡”的金额，一审判决认定包含该款。首先药店经营账目均是齐晓霞自行制作，现金或票子的字样是不同的概念，也具有不同的法律后果。其次，不能只以齐晓霞记载的收入和支出判定某一年度盈亏情况，还要以进货额判断账目盈亏记载是否属实。齐晓霞、赵雨未能提供2013年至2016年每年的存货数量，只有2017年8月的货物价值。从进货量也能够看出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的盈亏错误。再次，按照税务行业规定，医保收入只能占总收入的40%至60%之间。而本案2013年至2016年医保收入均占总收入的90%以上，完全不符合行业的规定。2.鉴于本案的账目复杂、多样，不能单独以当事人提供的账目来确定案件结果，唐亮勇申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齐晓霞、赵雨辩称，1.唐亮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虽然2013年的账目上显示现金和票子字样，但记账人的本意是现金和票子属于包含关系，而非累加关系，单从字面表意看的确容易引起误解，但从其记载的剩余项的金额显示，即可反推二者之间是包含关系。2.关于货存数量问题。齐晓霞、赵雨在一审中自认多年的存货价值60,000元，如果唐亮勇有异议，应由其举证证明。3.关于税务行业规定问题。唐亮勇没有提交其主张的税务行业规定。即使存在该规定，也只能说明经营者违反了行业规定的要求，但并不能据此证明经营的实际情况。如不符合行业规定，也只能由行政机关予以处罚，与本案无关。4.关于唐亮勇提到对财务账目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案涉账目根本不具备司法鉴定的基础条件，因为没有可作为依据的原始票据。本案账目是一套流水账，对盈余只能是通过账目显示的金额加减予以确认。唐亮勇只是通过账目的猜测和推断认为金额不准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唐亮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晓霞、赵雨给付合伙利润款1,071,966.0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齐晓霞、赵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晓霞、赵雨是夫妻关系。唐亮勇与赵雨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甲方黑龙江诚信阳光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乙方黑龙江诚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黑宝山泰康连锁店签订《黑龙江诚信阳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连锁药店加盟合同书》，唐亮勇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此后黑宝山泰康连锁店营业。2014年9月14日，黑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黑龙江诚信阳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黑宝山泰康药店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为孙兆国，企业负责人为丁兆英，质量负责人为齐晓霞。2017年9月29日，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黑龙江诚信阳光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黑宝山泰康药店颁发《药品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为刘翠焕，企业负责人为齐晓霞，质量负责人为唐亮勇。上述药店由齐晓霞日常管理经营，唐亮勇称其与齐晓霞、赵雨夫妇系合伙关系，齐晓霞、赵雨予以否认。经营期间，齐晓霞记有账目，账目上记载了收入与支出明细。2017年8月双方对药店药品进行清点，唐雪梅作的记录，体现库存为83,184.37元。齐晓霞、赵雨否认该记录数据，齐晓霞自认药店库存为近60,000元。现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关系及收益分配发生纠纷，唐亮勇诉至本院。齐晓霞记的药店账目内容载明：2013年1月份33076（现金），22747（票子），货28577，剩余4499；2月份16282.50（现金），11411（票子），货8510,16282.50－8510剩7772.5；3月份29123.50（现金），19754（票），货33451，负4328；4月份59800（现金），57340.50（票子），费用71554，负11754；5月份36983（现金），35431（票子）,费用28823，36983－28823＝8608；6月份29921，26925（票子），费用20889,29921－20889＝9032；7月份28576（现金），26159（票子）,费用22948,28576－22948＝5628；8月份41267（现金），36504（票子），费用51905，负10638；9月份40625（现金），33413（票子）,28265费用，40625－28265＝12360；10月份35523，33000（票子）29700（票子）,费用23344，余12179；11月份29198，23120（票子），费用16683，余12515；12月份33733，25946（票子），费用20962，余7771。账页标注2013年1-12进账412555，出账355911，412555－355911＝56644，56644÷2＝28322。2014年1月份收入34,723元，支出应为8,744元（8,744元为另一账页明细分项所体现）；2月份收入21,323元，支出15,062元；3月份收入44,767元，支出33,967元；4月份收入34,099元，支出58,225元；5月份收入37,541元，支出19,994元＋6,869元＋2,715元；6月份收入39,624元，支出39,866元；7月份收入33,517元，支出20,689元；8月份收入27,090元，支出15,957元；9月份收入28,660元，支出10,903元；10月份收入29,100元，支出23,987元；11月份收入28,239元，支出35,130元；12月份收入39,348元，支出21,164元。2014年总收入398,031元，支出为313,272元。以上计算，2014年利润应为84,759元。2015年1月份收入39,348元，支出28,507元；2月份收入10,222元，支出9,290元；3月份收入26,393元，支出38,026元；4月份收入30,530元，支出40,672元；5月份收入47,107元，支出26,180元；6月份收入29,636元，支出20,706元；7月份收入33,404元，支出19,580元；8月份收入22,933元，支出23,122元；9月份收入18,240元，支出15,882元；10月份收入23,408元，支出43,761元；11月份收入37,230元，支出31,019元；12月份收入32,413元，支出17,204元。2015年总收入350,864元，总支出为313,949元。以上2015年利润为36,915元。2016年1月份收入26,122元，支出36,169元；2月份收入11,302元，支出16,600元；3月份收入28,589元，支出10,789元；4-5月份收入39,483元，支出13,756元（因明细账体现4月份支出10,067元，5月份支出为3,689元，合计为13,756元，齐晓霞认可按照13,756元计算）；6月份收入21,271元，支出44,568元；7月份收入20,082元，支出28,124元；8月份收入24,814元，支出21,324元；9月份收入17,892元，支出22,023元；10-11月份收入33,692元，支出34,397元；12月份收入9,469元，支出10,582元。2016年总收入232,716元，总支出为238,332元。以上2016年亏损5,616元。综上，唐亮勇2013年应分28,322元，2014年应分42,379.5元，2015年应分18,457.5元，2016年唐亮勇应负担亏损2,808元。结合账页记载，唐亮勇2013年-2016年应分得86,351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黑龙江诚信阳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连锁药店加盟合同书》、《药品经营许可证》、黑龙江诚信阳光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唐亮勇与赵雨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齐晓霞所记账目中“各分”“÷2”“半”字样，本院对唐亮勇主张的与齐晓霞、赵雨系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另依据齐晓霞所记账目中“各分”“÷2”“半”字样，唐亮勇主张的平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1．唐亮勇2013-2016年应分得86,351元；2．3000元保证金原告应分得1,500元；3．2017年8月份双方清点药品，唐亮勇主张库存83,184.37元，唐亮勇出示的证据为单方记录，齐晓霞、赵雨不予认可。但齐晓霞自认药店库存为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唐亮勇应分得3万元；4.2016年6月份账目多记500元，齐晓霞、赵雨认可计算错误，多记500元，唐亮勇应分得250元；5．嫩江县地方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证明，2017年1月至8月份结算的医保卡收入63,235元，为药店收入，唐亮勇应当分割。据齐晓霞、赵雨提交的租房合同，2017年3月份付租金16,000元，属于合理支出，且原告已主张分得点货之后剩余房租金额，故前述63,235元扣除16,000元为47,235元，唐亮勇应分得23,617.50元；6．2017年3月份-2018年3月份房屋租金为16,000元，该支出已计算在合伙账目中，双方点货解除合伙时，房屋租期未届满，故原告主张应返还租金2,333.33元，未超过其应分的份额，予以支持。以上1-6项，合计144,051.83元；齐晓霞、赵雨称唐亮勇曾领取117,114元，唐亮勇不认可，齐晓霞、赵雨对此未举证证实该117,114元的成立，对于齐晓霞、赵雨的此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唐亮勇自认取走62,6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齐晓霞、赵雨再应支付给唐亮勇81,451.83元。关于唐亮勇的其他主张：1．唐亮勇称账户内余额2,694元系合伙财产。首先该笔款是否为经营收入、该笔款项发生于何时、是否属于清点货物之前的销售收入，唐亮勇未举证证实；其次本案是依2013年-2016年药店四年期间的销售、支出账目而计算的盈亏，因该款在账户内体现为2018年上年结转，因2017年9月份-2018年的药店账目未在本案中计算，所以该2,694元，不应作为净利润予以分配；综上，唐亮勇主张2,694元应予平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唐亮勇要求分割2012年医保总利润315,474元的一半即157,737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存在，且其在起诉状中已自述“2013年1月份前双方进行了账目核对，并进行了结算”，且唐亮勇在原审时也主张的是2013-2016年的合伙收益，故唐亮勇要求分割2012年医保利润157,73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唐亮勇主张药商返利49,939元，药店手续和医保卡手续合计45,000元，齐晓霞、赵雨不予认可，唐亮勇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4．关于支出账目部分，唐亮勇主张齐晓霞多记税费2,247.98元，因唐亮勇提供的税务局证明体现的税款所属期与被告记账的期间不符，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齐晓霞2013年4月份多记房费支出3万元，本院据明细账相加计算，零散支出为40,354元，房费支出为3万元，开支1,200元，以上合计71,554元，与“经营费用帐”记载的数据相符，故唐亮勇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齐晓霞、赵雨2014年5月支出多记6,869元和2,715元，因这两个数据记载于账目的背面，且与“经营费用帐”记载的数据相符，故唐亮勇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齐晓霞、赵雨2014年支出多记6,531元，因齐晓霞、赵雨出示原始账目中有6531的铅笔记载，该数据有当月合计的39,866元与“经营费用帐”记载的数据39,866元相符，故唐亮勇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2016年4-5月份多记支出5,000元，齐晓霞认可，本院以13,756元计算。唐亮勇主张2014年3月4日支出记保证金、管理费5,000元，称该笔费用是虚假支出，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齐晓霞2015年10月份账目记载的“货12,700元”和“杂货15,000元”以及12月19日“费用640元”，无明细，系未发生的支出，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该数据记载与“经营费用帐”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唐亮勇主张账目支出部分有重复计入支出情况和不合理支出情况，唐亮勇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构成重复记账，也无证据证实齐晓霞、赵雨所记载的支出系不合理支出，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唐亮勇主张2013年-2016年支出账目中所标注“现金”，系顾客刷的现金，不应计入支出。齐晓霞、赵雨认可该记载为刷现金。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因齐晓霞、赵雨已实际支出，应当计入支出账目。5．唐亮勇主张医保刷卡金额未计入收入，据2013年齐晓霞记载账目体现，确有“现金”“票子”的分别记载，但结合账目记载的盈亏数据，可以看出记载的“现金”数据应包含“票子”部分；2014年之后至2016年年底，账目中收入部分，体现为一个数据，唐亮勇称此数据未包含医保刷卡收入，医保刷卡的钱数应为药店的收入，对此唐亮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项主张的成立。其以医保局返款记录的每月数据，来比对齐晓霞记载账目的数据，因医保局已经证实其返款并非当月返款，正常是下一个月返上个月的，有时也推后2-3个月。所以，唐亮勇以“医保局某月返款数额大于被告记账收入数额”为由，推定证实账目数据不含医保收入，本院不予支持。6．唐亮勇主张应分2017年-2018年利润。前述已对2017年8月份点货之前的盈余进行了计算。2017年8月份双方清点货物，是退伙中止经营的意思表示，退伙之后不应再主张分配，故唐亮勇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齐晓霞、赵雨为夫妻关系，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二人均负有偿还义务。赵雨辩称其本人不应作齐晓霞、赵雨，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齐晓霞、赵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唐亮勇81,451.83元；二、驳回唐亮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7.7元，由唐亮勇负担12,612.65元，齐晓霞、赵雨负担1,835.05元；保全费4,960元，由齐晓霞、赵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药店利润数额如何核算。双方当事人未进行合伙结算，唐亮勇要求分割合伙利润，故应当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计算。一审中，唐亮勇提交了由齐晓霞记录的药店经营账目，该账目记载了经营期间的支出和收入，除该证据外，唐亮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项问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药店经营账目对双方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核算符合法律规定，若唐亮勇认为该账目系由齐晓霞自行书写，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其应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的利润数额，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唐亮勇主张本案账目外尚有医保刷卡费用未计入收入，但其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关于药品库存情况，一审判决已进行了分割，唐亮勇关于账目未记载进货数额和货存数量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唐亮勇要求对本案账目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唐亮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账目记录不实。其次，该账目不是会计账目，依据该账目核算盈亏情况不涉及专业性问题。所以唐亮勇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唐亮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上诉人唐亮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