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4，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爱玉(冯4之母)，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庆巧，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3，男，200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冯4(冯某3之父)，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禾茂，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筱华，女，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琦峻，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翼璋，男，201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冯翼璋之母)，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4、华庆巧、冯某3因与被上诉人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0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4、华庆巧、冯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冯4不但在上海市静安区安庆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好几年，而且始终承担缴纳房屋租金的义务，且冯4已经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的前提是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两者是一致的，因此冯4应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二、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宁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宁路XXX号房屋)动迁，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因该次动迁被安置到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昌里东路房屋)，应视为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享受过福利分房，其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就应该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属于行政上的认定，而共同居住人是上海市高院司法解释的认定，是两个不一样的标准。二、在上诉人一家三口没有居住、都是空挂户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给他们一套房子和一部分现金补贴，已经充分考虑到他们的利益。冯4、华庆巧、冯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冯4、华庆巧、冯某3取得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803室房屋)，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取得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01室房屋)，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02室房屋)由冯4、华庆巧、冯某3及冯禾茂、王某某、冯翼璋各半共有，冯禾茂、王某某、冯翼璋支付冯4、华庆巧、冯某3征收补偿款36,625.13元。一审法院查明：冯炳樵(已去世)与李文琴(2002年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冯禾茂及案外人冯某1、冯某2(已去世)等子女。冯4、华庆巧、冯某3分别为冯某1之子、之媳、之孙。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分别为冯禾茂之妻、之子、之媳、之孙。系争房屋为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后楼(使用面积5.2平方米)、晒搭(使用面积9.8平方米)，于2015年5月8日被纳入安康苑地块征收范围，此时房屋承租人为冯禾茂，在册户籍为冯4(2000年自成都北路XXX弄XXX号迁入)、华庆巧(2003年与冯4结婚，2013年12月投靠亲属自江苏金湖县迁入)、冯某3(2004年11月1日报出生)、冯禾茂(户主，1996年7月自东宁路XXX号迁入)、陶筱华(2004年12月自昌里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冯琦峻(2005年1月自昌里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某某(2010年与冯琦峻结婚，2013年3月自蓝村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冯翼璋(2013年2月19日报出生)八人。2015年7月11日，冯禾茂(乙方)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房屋公房，认定建筑面积23.1㎡；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000元/㎡；房屋价值补偿为1,167,162.03元(评估价格667,197.31元×0.8、套型面积补贴433,245元、价格补贴200,159.19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冯禾茂、冯4、冯某3、冯翼璋、王某某、华庆巧，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16,837.97元；装潢补偿为6,93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三套安置房屋为：1.浦江鲁汇基地06-01地块13栋西单元701室即7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67.84平方米，总价815,436.8元)；2.浦江鲁汇基地06-01地块13栋西单元702室即7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69.27平方米，总价823,625.4元)；3.浦江鲁汇基地06-01地块22栋西单元803室即803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69.24平方米，总价834,342元)。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万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万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万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433,335元、签约搬迁利息30,124.66元；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加奖、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在结算单中另行结算。后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居住搬迁奖励2万元，自行搬场费1,000元，协议金额-183,914元(协议书房屋价值补偿1,584,000元、协议书奖励补贴714,489.66元、协议书已购房屋总价2,482,404.2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万元、临时安置费105,07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5万元。后冯禾茂领取了征收补偿款92,156元，并向征收实施单位补足了三套安置房屋的差价49,745.68元(包括701室房屋差价17,429元、702室房屋差价15,055.05元、803室房屋差价17,261.63元)。2019年7月3日，冯禾茂自征收单位领取了三套安置房屋退还的差价8,683.5元(包括701室房屋差价3,045元、702室差价2,630.25元、803室房屋差价3,008.2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冯4、华庆巧、冯某3称，系争房屋为冯炳樵、李文琴于解放前买下，后变为公房，承租人先是冯炳樵，冯炳樵去世后变更为李文琴，后经多次变更，最后变更为冯禾茂。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称，解放前冯炳樵、李文琴夫妇及子女借住在系争房屋内，后变为公房，承租人李文琴，后承租人变更为冯禾茂的姐夫，再后来变更为冯禾康，1998年冯禾康去世后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冯禾茂。2.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冯4、华庆巧、冯某3称，冯4于1979年至1983年左右居住在系争房屋，后到外地读书，未再居住；华庆巧、冯某3从未居住；冯禾茂小时候在系争房屋居住，19岁时去云南插队落户，1987年从昆明回来后未再居住，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从未居住；系争房屋曾由冯禾康居住，冯禾康于1998年去世后，系争房屋空关，冯4、华庆巧、冯某3家具放在晒搭，房屋钥匙是冯某1拿在手里，最后由冯4、华庆巧、冯某3将钥匙交到动迁组。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称，安庆路XXX号三层前楼与系争房屋原系一处房屋，上世纪60年代左右分成两处房屋，当时前楼承租人为李文琴，后楼承租人为冯禾茂姐夫张叶安；冯4、华庆巧、冯某3一家从新疆回来后户籍是迁入李文琴处，冯4当时居住的是三层前楼李文琴房屋，冯4、华庆巧、冯某3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冯禾茂于1996年将户口迁入后楼，2000年冯某1为了动迁将冯4、华庆巧、冯某3三人户口迁入后楼；冯禾茂从出生住到19岁去云南插队落户，1991年回沪，偶尔在房屋内居住；后来房屋由冯禾康实际居住，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没有住过；冯禾康1998年去世后，系争房屋不能住人空关，由其他家属放杂物，冯4、冯禾茂都放了东西在里边。3.701室房屋已由冯禾茂、冯翼璋入户装修，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名下。702室房屋已由冯禾茂入户装修，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名下。803室房屋已由华庆巧、冯某3入户装修，产权现登记在开发商名下。4.2015年，冯4、华庆巧、冯某3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案号：(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2517号]，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后因安置房屋大产证未办出，冯4、华庆巧、冯某3撤诉在案。5.2018年，冯4、华庆巧、冯某3起诉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案号：(2018)沪0106民初24727号]，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后因冯琦峻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冯4、华庆巧、冯某3撤诉在案。6.2018年，冯琦峻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案号：(2018)沪0112行初178号]。后冯琦峻撤诉，上海市闵行区法院裁定予以准许。7.1999年11月，冯4等人就上海市成都北路XXX号XXX号房屋(公房，以下简称成都北路房屋)与拆迁单位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载明房屋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应安置人数陆人，即冯4等六人。8.东宁路XXX号房屋原为陶筱华父母陶玉林(1994年7月25日报死亡)、张云珍(1992年12月26日报死亡)所遗留的私有房屋。1995年，案外人陶某某等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1995)浦民初字第764号]，要求继承东宁路XXX号房屋和彭家宅XXX号房屋。1995年6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彭家宅XXX号平房一幢由陶某某继承所有；二、东宁路XXX号平房，中间由陶振华继承所有，北间、南间及中间与北间上的阁楼由陶筱华继承；三、……。1996年5月，东宁路XXX号房屋中陶筱华继承所得的部分被拆迁，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一户被安置昌里东路房屋，后昌里东路房屋承租人为陶筱华，在册户籍为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三人。2000年，昌里东路房屋产权由冯琦峻买下。9.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碧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金碧路房屋)为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购买的商品房，于2009年取得产权。一审法院审理中，冯4、华庆巧、冯某3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如果803室房屋由其申购，则要求产权由华庆巧、冯某3共同共有；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如701室房屋、702室房屋由其取得，则要求701室产权由冯禾茂所有，703室房屋由冯禾茂、冯翼璋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本市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此处的其他住房是指国家给予的具有福利性质的住房权益。本案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户内在册人员为当事人八人，对于征收补偿如何分配，法院做如下分析：首先，成都北路房屋于1999年拆迁时，冯4户籍在该房屋内，且拆迁协议已载明冯4为被安置对象，故冯4应认定为已在他处享受过拆迁安置，不应视为本案同住人。考虑到冯4已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冯4可得征收补偿份额限于264,000元。冯某3、冯翼璋虽然于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尚未成年，但考虑到该二人均已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故二人可得征收补偿份亦应限于264,000元。虽然东宁路XXX号房屋被拆迁时，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户籍在该房屋内，且三人取得昌里东路房屋，但考虑到东宁路XXX号房屋被拆迁部分系陶筱华继承父母财产所得，非基于福利性质取得，故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不应认定为已在东宁路XXX号房屋享受过拆迁安置。同时，因金碧路房屋为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三人购买的商品房，亦非基于福利原因取得的房屋，故不应认定三人属于他处有房。虽然陶筱华、冯琦峻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但考虑到居住困难保障对象的认定标准与同住人的认定标准不一致，故不能仅以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而排除被告陶筱华、冯琦峻取得征收补偿的资格，还应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根据双方陈述，系争房屋自1998年冯禾康去世后即空关，当事人均未在内实际居住，故均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同时，冯禾茂作为承租人只是系争房屋全部户籍在册人员的代表，在当事人均未实际居住的情况下，如判决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冯禾茂独享则对其他户籍在册人员明显不公，故当事人均可取得相应征收补偿利益。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户籍情况、与系争房屋的实际联系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冯4、冯某3各得份额为264,000元，华庆巧可得份额为35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归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所有；冯4、华庆巧、冯某3可以取得803室房屋，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可以取得701室房屋、702室房屋，冯4、华庆巧、冯某3不足部分应由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补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华庆巧、冯某3共同申购；二、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冯禾茂申购；三、上海市闵行区汇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冯禾茂、冯翼璋共同申购；四、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王某某、冯翼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4、华庆巧、冯某3征收补偿款29,404.6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4虽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但其曾在动迁中被安置，不应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只可享有居住困难保障限额内的补偿款。冯禾茂、陶筱华、冯琦峻虽也曾因东宁路XXX号房屋动迁被安置，但该房屋来源系陶筱华所继承取得的私房而并非公有住房。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各方均不居住这一情况，结合房屋来源、户籍情况、与系争房屋的实际联系等因素，酌定各方可取得的补偿款，所分配的申购房屋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冯4、华庆巧、冯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6.48元，由上诉人冯4、华庆巧、冯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