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全，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男，194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香，女，194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苹，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阳，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梦伟，女，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王辛庄村1段12排7号。法定代表人：张洪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连，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津围公路东侧（中化加油站对面）。法定代表人：齐建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元氏县友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铁屯村村南。法定代表人：张立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一中南侧天山水榭花都西商1号。负责人：宋世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建森，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上诉人徐学全因与被上诉人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以及原审被告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顺公司）、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天马公司）、元氏县友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李建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被上诉人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原审被告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元氏县友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李建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立庆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立庆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辩称，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元氏县友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李建森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0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5045元、误工费369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369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18450元，以上共计1218337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部分，判令其他被告共同向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所述此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学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建森、张立庆无责任属实。事故发生后，伤者张立庆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死亡诊断为：1.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失血性休克；3.感染性休克；4.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5.右胫骨干粉碎性骨折；6.右髋臼骨折；7.左足踝部挤压开放脱套伤；8.右足部挤压开放脱套伤；9.右大腿多处开放脱套伤；10.挤压综合征；11.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2.1型呼吸衰竭；13.2型糖尿病；14.高钾血症；15.低钙血症；16.低蛋白血症。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张立庆尸体解剖后鉴定：张立庆2018年10月15日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严重损伤，继发创伤性、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于2018年10月18日死亡。另查，死者张立庆生前系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街道马家店村村民，因2010年马家店村集体搬迁，张立庆自2010年开始居住在宝坻区，不再从事务农。2018年10月15日，其以装卸工身份，跟车到徐学全所驾驶的车辆上，后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立庆与李淑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张召阳，1995年7月24日出生，现已成年；长女周梦伟，1997年5月16日出生，现已成年；张立庆父亲张福，1946年7月13日出生；其母王振香，1946年11月29日出生；张福与王振香目前均无劳动能力，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长子为张立庆。因本次事故，徐学全被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刑初59号民事判决书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徐学全为取得死者张立庆家属谅解，为张立庆家属支付五万元，作为额外补偿。另，徐学全为张立庆支付医疗费84474元、死亡赔偿金20000元、丧葬费32000元。五原告表示因徐学全已垫付丧葬费3万多元，故不再主张丧葬费。再查，徐学全所驾津Ｒ×××××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徐学全，登记所有人为连顺公司，连顺公司答辩中认可车辆挂靠在该公司；李建森所驾驶的冀Ａ×××××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友晟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建森，李建森与友晟公司之间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双方互不承担连带责任。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五原告提交张学国证明一份，载明“我张学国在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是跟车卸货。我证明张立庆在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跟车卸货属实。自2015年至2018年10月13日公司长期派张立庆跟张武开的公司车卸货属实。2018年10月14日公司派张立庆跟徐学全开的车去卸货一事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张学国，身份证：1202241973××××××××。2018年12月13日。”张武证明一份，载明“我张武在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是司机。我证明张立庆在天津市飞杋红天马饲料有限公司跟车卸货属实。自2015年至2018年10月13日公司长期派张立庆跟我开的公司车卸货。2018年10月14日公司派张立庆跟徐学全开的车去卸货一事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武，身份证：1202241979××××××××。”红天马公司提交张学国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复印件），载明“我叫张学国（男）身份证号1202241973××××××××，2018年10月15日05时35分许张立庆跟徐学全的车由徐学全负责开车运输、卸货，张立庆是受徐学全雇佣跟车、卸车，工钱由徐学全支付，一次一清。张立庆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证明。证明人：张学国，电话：139××××3147,2019年1月16日。”张武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复印件），载明“我叫张武（男）身份证号：1202241979××××××××在天津飞杋红天马饲料公司上班，工作是司机。2018年10月15日05时35分许，张立庆跟徐学全出交通事故一事的事实是：公司租徐学全的车，由徐学全负责开车运输、卸货。张立庆是受徐学全雇佣跟车卸货，工钱（工资）由徐学全支付，一次一清。张立庆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武，电话：136××××8081,2019年1月16日。”红天马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张某出庭作证，胡某称“我在2018年3月15日至12月底在饲料公司从公司装料往外运，运费按吨来计算，其中包括装卸费，我用自己的车运输过程中出现事故和其他行为自己承担和公司没有关系。”张某称“我自己用自己的车从公司往外拉粮食，多少钱一吨，挣运费，饲料公司管装货，卸货是我们自己卸。”关于徐学全与红天马公司是什么关系，徐学全称“雇佣关系，我用自己的车给公司拉料，公司支付费用。公司没有口头和书面协议说如果出事故怎么办。经别人介绍去的，只知道运费按吨数算，装车公司装，我们自己卸车，跟我车的装卸工（是厂里介绍的）装卸工钱是我按趟数来支付，一趟130元，后来按月一个月4000元，出事故当天不应该我出车，厂里让我出车，但我没有装卸工，厂里给我派了一个，他的钱从我运费中扣除，由厂里交给他，我和饲料公司商量好的。”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此事故中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学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建森无责任，张立庆无责任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徐学全应对五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学全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连顺公司，故连顺公司应对五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建森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故李建森和友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李建森所驾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从事雇佣活动”一般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五原告主张徐学全受雇于与红天马饲料公司，结合其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红天马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看出本案中徐学全用自己的车辆从事运输、运费按照运输的吨数计算、运输活动相对独立等情形，综合分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徐学全与红天马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五原告请求红天马饲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五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金额为100704.44元、原告请求的救护车费用1280元，应计入交通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张立庆实际住院3天，其请求100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300元。3.营养费。根据张立庆伤情，加强营养确属必要，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标准，支持3天，共计90元。4.误工费。五原告请求按照123元/天标准计算3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369元。5.护理费。五原告请求按照123元/天标准计算3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369元。6.死亡赔偿金。五原告提供了马家店村房屋拆迁还迁协议、马家店村委会的证明、张立庆名义在潮南花园居住的用于购水、购电的购水卡及购电证、以及缴纳采暖费的票据及供热合同，足以认定因村集体拆迁，张立庆事发前二年均系在城镇居住、生活；另结合五原告提交的张武、张学国出具的证明，红天马公司提交的张武、张学国出具的证明，以及张立庆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从事工作的情况，可以证实张立庆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张立庆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2976元/年*20年=8595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肇事司机徐学全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张立庆被抚养人为其父张福（1946年7月13日出生），其母王振香（1946年11月29日出生），张福与王振香共育有3名子女，二人因搬迁在城镇居住，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张福年满72周岁，应支持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655元×8年/3人=87080元；其母71周岁，应支持9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655元×9年/3人=97965元。9.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10.交通费。根据五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本案的救护车费用，五原告请求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以上五原告损失合计1150397.44元。首先由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12000元，其余损失1138397.44元，由徐学全承担赔偿责任，连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徐学全已经赔偿医疗费84474元、死亡赔偿金20000元，依法应予扣除，再行赔付1033923.44元，连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建森、连顺公司、友晟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经济损失合计12000元；二、徐学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经济损失合计1033923.44元，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福、王振香、李淑苹、张召阳、周梦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2元，由徐学全负担，天津市连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标准问题，五被上诉人提交了马家店村房屋拆迁还迁协议、马家店村委会的证明、张立庆名义在潮南花园居住的用于购水、购电的购水卡及购电证、以及缴纳采暖费的票据及供热合同，足以认定因村集体拆迁，张立庆事发前二年均系在城镇居住、生活；另结合五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武、张学国出具的证明，红天马公司提交的张武、张学国出具的证明，以及张立庆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从事工作的情况，可以证实张立庆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学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上诉人徐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