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森豪，男，汉族，1966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秀南街109号，身份证号码：440520196602215933。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茹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隆风，男，汉族，1971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龙尾路四季山水花园5栋2304房，身份证号码：4405201971070561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杨灿，男，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新县龙颈镇头巾村委会杉岗村6号，身份证号码：441827198912186614。上诉人陈森豪因与被上诉人陈隆风、原审第三人李杨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森豪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19)粤0303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隆风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陈隆风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陈隆风在获悉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兴集团”）即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简称“新三板”）挂牌且正与上市公司洽谈重大并购后要求陈森豪转让恒安兴集团部分股份以获取超额收益，陈隆风与陈森豪之间存在合法的股份转让关系。陈隆风在获悉恒安兴集团将在2015年12月在新三板挂牌且正在与上市公司怡华木业商谈重大并购这一信息后，为获取超额收益，提出购买恒安兴集团的原始股份，陈森豪基于与陈隆风之间的朋友关系予以同意。陈隆风与陈森豪双方在2015年9月1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陈森豪同意将其持有的恒安兴集团400万股股份转让给陈隆风，转让价格为2元/股，股份转让款共计800万元。因此，陈隆风与陈森豪之间存在合法的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二、陈隆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明确知悉拟转让的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实际情况。在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陈隆风明确知悉恒安兴集团即将在新三板挂牌，且正在与上市公司怡华木业商谈重大并购，拟转让的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及《全国股转系统业务规则》2.8条规定，挂牌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挂牌前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股票分三批解除转让限制，每批解除转让限制的数量均为其挂牌前所持股票的三分之一，解除转让限制的时间分别为挂牌之日、挂牌期满一年和两年。因此，基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恒安兴集团的实际情况，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拟转让的部分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待条件成熟时再转让股份。因此，在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陈隆风已经明确知悉拟转让的部分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实际情况。三、陈森豪已经履行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双方确认函》所约定的义务，陈隆风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恒安兴集团于2015年12月7日在新三板正式挂牌。由于限售条件规定，陈森豪无法立即配合陈隆风转让过户标的股份。根据2016年12月19日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的《双方确认函》，确认陈森豪已于2016年1月过户100万股恒安兴股份，剩余300万股及陈森豪尚欠陈隆风的款项50万元对应的补偿股份（按照每股1.25元），陈森豪承诺在2017年1月1日后、在股转公司和中登公司批准解禁后，在条件成熟时，转让过户至陈隆风名下。由于股份转让条件尚未成就，导致无法将全部标的股份转让给陈隆风。由于该等条件非陈森豪恶意阻止，陈森豪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隆风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四、陈隆风在恒安兴集团即将在新三板挂牌之前要求陈森豪转让恒安兴集团股份以获取超额收益，在恒安兴集团经营亏损后又要求退还股份转让价款，不仅不能成立，陈隆风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在恒安兴集团于2015年12月7日在新三板正式挂牌后，为保障陈隆风的权利，陈森豪协调其他第三方将100万股恒安兴集团股份在2016年1月转让给陈隆风，陈隆风持有恒安兴集团2%的股份。恒安兴集团作为新三板挂牌公司，已经按照信息披露的规定披露了公司全部经营情况，陈隆风安全知悉恒安兴集团的经营状况。恒安兴集团在新三板挂牌后由于与怡华木业等上市公司并购未成，且所在酒店用品市场竞争激烈等原因导致经营亏损。陈隆风在此种情形下要求退还股份转让价款，不仅不能成立，陈隆风的行为也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陈森豪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为此，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隆风的诉讼请求。陈隆风辩称，《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双方确认函》之所以未能继续履行，是由于陈森豪故意违约所致，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陈隆风有权据此解除合同。1.陈森豪在签署合同时就存有欺诈的成分，主观上做好了违约的准备。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业务规则2.8关于“挂牌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挂牌前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股票分三批解除转让限制，每批解除转让限制的数量均为其挂牌前所持股票的三分之一，解除转让限制的时间分别为挂牌之日、挂牌期满一年和两年”的规定，陈森豪在恒安兴股份于2015年12月4日上市之初持有约1000万股的非限售股份（详见恒安兴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公告的《深圳市恒安兴酒店用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权益变动报告书》公告编号为：2016-005）。该股份本应足以履行陈隆风、陈森豪之间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项下400万股的转让义务的，但是陈森豪仅转让了100万股给陈隆风，截至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署《双方确认函》之时，陈森豪却没有多余的非限售股了。很显然，陈森豪在把股份卖给陈隆风的同时，还与多位主体签署了类似的股转协议，进行了“一股多卖”。换言之，在与陈隆风签约之时，陈森豪就没打算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之所以签订400万股的转让协议并约定陈隆风先付款，其目的就是用有限的股份重复的套现，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带有欺诈的性质，其主观上就做好了违约的准备。因此，陈森豪辩称其没有违约故意是不能成立的。2.陈森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再次实施了欺诈行为。根据合同的约定，陈森豪本应当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完成股份的过户，但陈森豪却要求陈隆风在系统上进行交易。为此，相较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陈隆风多支付了100万元，陈森豪虽承诺返还，却始终未实际返还。由此可见，陈森豪当时要求陈隆风通过系统完成交易，目的就是为了多收100万元并通过无限期的拖延达到不还款的目的。3.陈森豪未积极办理案涉股份的解禁手续，导致其持有的股份持续处于限售状态，系恶意阻挠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一审庭审中，陈隆风、陈森豪双方均确认《双方确认函》所约定的“在条件成熟时，转让过户到乙方名下”是指陈森豪所持有的（足够交易数量）的股份完成的解禁。陈隆风认为，陈森豪作为恒安兴公司的创始人、实际控制人及其股份的持有人，其应当积极促成股份的解禁。但事实上，陈森豪并没有履行这一义务。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业务规则2.8的规定，除初上市时解禁的第一批股份外，陈森豪持有的剩余的恒安兴股份的限售期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及2017年12月5日届满，也就是说在2016年12月6日时，陈森豪所持有的剩余的股份26865675股有一半可以解禁，即陈森豪有13432837股可以解禁，完全足以履行案涉合同的转让数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业务规则2.9条规定：“股票解除转让限制，应由挂牌公司向主办券商提出，由主办券商报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备案。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备案确认后，通知中国结算办理解除限售登记。”据此，限售期届满后，陈森豪持有的股票并非自动解禁，而是需要恒安兴公司主动提出。根据上述条款的表述可知，该解禁手续为备案登记手续，非行政审批手续，因此，不存在无法通过的情形。庭审中，陈森豪已明确其为恒安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可以在2016年12月6日开始推动上述解禁手续的办理，但陈森豪却故意不办理，导致其名下股票持续处于限售状态并最终被司法冻结。根据《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当中，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陈森豪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更何况，陈森豪所持有的股票目前处于多轮司法查封状态，《双方确认函》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陈隆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陈隆风当然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另，自一审审理期间，恒安兴公司股东大会还通过了《关于公司拟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的议案》，进一步明确了陈隆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状态。综上，陈森豪在合同签署的过程、履行的过程中多次对陈隆风实施欺诈及不诚信行为，又拒不履行申请股份解禁的义务，恶意阻挠条件成就，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主观恶意明显并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陈森豪所持有的股份目前处于司法冻结状态致使《双方确认函》无法实际履行，陈隆风的合同目的确已无实现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亦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陈森豪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予驳回并维持原审判决。李杨灿未到庭陈述意见。陈隆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陈隆风与陈森豪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确认函》已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陈森豪返还700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承担违约利息（违约利息按照本金700万元自2017年2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用由陈森豪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陈隆风、陈森豪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截至本协议签署日止，陈森豪持有恒安兴公司39.801%的股权，共计3852.09万股。陈森豪将其持有的恒安兴公司400万股股份（标的股份）转让给陈隆风，转让价格2元/股，转让款共计800万元。陈隆风须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陈森豪支付股份转让款600万元，余下的200万元于标的股份转让过户后支付。陈森豪收到陈隆风600万元股份转让款后，在恒安兴公司新三板挂牌后20个工作日内，陈森豪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将标的股份按照2元/股（共计800万元）或者股份转让系统可允许的最低价格（每股0.5元或更低，以孰低为原则）全部转让给陈隆风。陈森豪将标的股份平价转让给陈隆风的5个工作日内，陈森豪应将交易价款扣除陈隆风尚未支付给陈森豪的贰佰万元（¥2000000元）股份转让款后所得的净价款返还给陈隆风。如果标的股份交易价款不足以扣除陈隆风尚未支付的贰佰万元（¥2000000元）股份转让款的，陈隆风应在标的股份转让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差额支付给陈森豪。若恒安兴公司触及以下条件，则陈隆风有权要求陈森豪回购上述标的股份：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在新三板挂牌。如陈森豪未按照协议约定转让标的股份，每逾期一日，陈森豪应向陈隆风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二、协议签订后，陈隆风于2015年9月16日向陈森豪支付了600万元股份转让款。三、恒安兴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简称：恒安兴，证券代码：834434,转让方式：协议转让。四、陈隆风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新三板交易系统购买恒安兴公司100万股，每股价格3元。陈森豪向陈隆风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陈隆风交来股份转让款总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正。备注：其中只有贰佰万元为股份转让款，壹佰万元应予退回”。五、陈隆风与陈森豪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双方确认函》，内容是：1.陈森豪已于2016年1月份过户100万股恒安兴股份（股票代码:834434)到陈隆风名下，陈隆风也已确认收到此等100万股股份无误。2.到2016年12月19日止，剩余300万股（2015年度送股后为450万股），陈森豪承诺在陈森豪2017年1月1日后，在股转公司和中登公司批准股份解禁后，在条件成熟时，转让过户到陈隆风名下。3.由于陈森豪尚欠陈隆风款项50万元，此50万元陈森豪以股份作价偿还给陈隆风，每股恒安兴股份作价1.25元（送股后），即陈森豪还须过户40万股股份到陈隆风名下，此40万股股份过户时间在陈森豪2017年1月1日后，在股转公司和中登公司批准股份解禁后,在条件成熟时，转让过户到陈隆风名下。六、恒安兴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发出《关于公司股票恢复转让的公告》，告知公司股票于2016年11月22日开市起暂停转让，目前股票暂停交易的事由已经消除，自2017年2月21日开市起恢复转让。恒安兴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发出《公司股权司法冻结公告》，告知：1.公司股权司法冻结基本情况：公司司法冻结44274501股，占公司总股本32.79%。司法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2.本次股权司法冻结的原因：此次股权司法冻结是针对股东陈森豪先生、黄某华女士与深圳市平安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因投资协议纠纷，对方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陈森豪先生持有的公司30.0925%股权，冻结黄某华女士持有的公司2.70%股权。3.司法冻结所涉股东情况：陈森豪，公司控股股东，所持股份总数40624851股，占比30.09%，股份限售40298513股，占比29.85%，累计司法冻结股数（包括本次）40624851股，占比30.09%。七、陈隆风与第三人李杨灿于2018年3月16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隆风将对陈森豪所欠其已经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柒佰万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行使，第三人按照该协议直接向陈森豪主张债权。陈隆风与第三人李杨灿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2018年3月16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陈隆风与陈森豪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仍由陈隆风享有和承担，陈隆风可自行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陈森豪主张权利；同时，陈隆风对第三人在2018年3月16日至该协议签署之日期间就标的债权提起的诉讼行为予以承认。该解除协议自双方签字立即生效，原《债权转让协议》即时解除。李杨灿于2018年8月10日起诉陈森豪，要求陈森豪偿还股份转让款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李杨灿于2018年8月30日向法院撤回起诉。陈隆风于2019年1月30日提起该案诉讼，应诉材料于2019年2月25日送达陈森豪。八、深圳市恒安兴酒店用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更名为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隆风向陈森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除双方协商陈隆风经市场购买的恒安兴公司100万股外，陈森豪未依约向陈隆风转让剩余的300万股股份。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2.8的规定，陈森豪所持有的恒安兴公司股票可以分三批解除转让限制，分别为挂牌之日(2015年12月7日）、挂牌期满一年（2016年12月7日）、挂牌期满两年（2017年12月7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记录的陈森豪持有的股票数量3852.09万股，在恒安兴公司挂牌之日，陈森豪解禁的股票数量足以履行协议约定的400万股的转让。即使恒安兴公司股票2016年11月22日暂停转让，但于2017年2月21日已恢复转让，陈森豪应按照股票解除转让限制的流程申报备案，积极向陈隆风履行股份转让义务。陈森豪辩称由于其名下股份受到解禁限制和司法冻结的影响，不具备转让条件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陈森豪未依约向陈隆风转让股份，构成违约，且在陈森豪股份现被司法冻结的情况下，陈隆风购买涉案股份的合同目的已难以实现，陈隆风据此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陈隆风主张其将股权转让涉及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李杨灿，李杨灿已经以陈森豪为陈森豪提起诉讼（2018粤0303民初20485号），要求解除合同，故在陈隆风与第三人李杨灿解除债权转移后，李杨灿已行使解除权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陈隆风，因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已经在李杨灿提起的诉讼中解除。该院认为，陈隆风与第三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将其对陈森豪所欠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李杨灿。但签订协议时，陈隆风并未享有该700万元的债权，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并不存在。第三人李杨灿据此提起的诉讼，亦不产生解除陈隆风与陈森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的效力。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应于该案诉讼材料送达陈森豪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解除。鉴于陈森豪的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解除，陈隆风主张陈森豪返还7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陈隆风另主张违约金及利息，该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陈森豪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让标的股份，每逾期一日，陈森豪应向陈隆风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确认函》约定，剩余300万股（2015年度送股后为450万股），陈森豪承诺在2017年1月1日后，在股转公司和中登公司批准股份解禁后，在条件成熟时，转让过户到陈隆风名下。此处的“股转公司和中登公司批准股份解禁”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2.9条规定的股票解禁流程，即“股票解除转让限制，应由挂牌公司向主办券商提出，由主办券商报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备案。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备案确认后，通知中国结算办理解除限售登记”。该案中，恒安兴公司股票自2017年2月21日恢复转让，陈森豪应按照上述解除股票转让限制的程序，促成股票解禁，履行向陈隆风转让剩余的300万股股份的义务。但陈森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陈隆风要求陈森豪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陈隆风要求陈森豪按照该违约金标准继续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二、陈森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隆风返还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三、陈森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隆风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森豪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陈森豪负担。陈隆风已预交的60800元，该院予以退回。陈森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0800元，拒不缴纳的，该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隆风与陈森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双方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上述约定如实履行相关义务。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陈隆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是否明确知悉拟转让的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股份转让条件是否成就；3.陈隆风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森豪返还已支付的70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和利息。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拟转让的股份并非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是在恒安兴公司挂牌后分三批解除转让限制即可办理过户手续。因此，陈森豪主张陈隆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明确知悉拟转让的股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2.8的规定，陈森豪持有的恒安兴公司股票可分三批解除转让限制，分别为挂牌之日(2015年12月7日）、挂牌期满一年（2016年12月7日）、挂牌期满两年（2017年12月7日）。因此，在恒安兴公司挂牌之日，陈森豪解禁的股票数量即足以履行协议约定的400万股的转让义务。但陈森豪并未履行股份转让义务，而是与陈隆风协商经市场购买恒安兴公司100万股。在挂牌期满一年（2016年12月7日）时第二批股票亦可解禁，且该股票自2017年2月21日恢复转让，陈森豪即应按照相应解除股票转让限制的程序，促成股票解禁，履行向陈隆风转让剩余的300万股股份的义务。但陈森豪怠于履行上述程序，视为股份转让条件成就。因此，陈森豪主张股份转让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陈隆风已支付股权转让款，而陈森豪在具备转让条件且应当转让股份时未及时履行股份转让义务，构成违约。且由此导致股票目前已被多轮司法查封冻结，《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双方确认函》均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陈隆风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森豪返还已支付的700万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和利息。综上，陈森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陈森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