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君，女，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祥，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菲，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丽君因与被上诉人邵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8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丽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邵菲全部诉讼请求；二、邵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支付宝款项与本案投资款项混淆。1、邵菲谎称与郑丽君系朋友关系，妄图以此混淆成借贷关系，实际邵菲与郑丽君为情侣关系，款项为共同生活资金和投资款项。郑丽君与邵菲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多项往来款项，财产处于高度混同状态，其中在支付宝中转账的款项与本案诉争的19万元并不相同，本案诉争的款项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并非支付宝转账，原审法院混淆该款项，认定本案争议标的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邵菲是在看好外贸光电产品的前提下，主动投资给郑丽君的公司用于启动经营并口头约定利润共享。并因此，郑丽君公司股权及主要人员均在该时间节点上发生了大幅的变更，双方聊天记录内容“我不支持公司就不会开”、“你只是觉得我自己做有利润空间而已”亦能印证是在邵菲主动提供投资款的前提下才经营公司这一事实，郑丽君亦从未向邵菲要求借入任何款项。双方因当时处于情侣关系且邵菲与原任职公司存在劳动竞业合同条例而未签订投资协议，但事实上为投资行为，原审法院忽视大量客观事实与合理性，认定事实错误。3、在郑丽君向原审法院提出双方有多笔资金往来，并且曾经转账7万余元的事实，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逻辑，那郑丽君向邵菲转账的部分是否也应当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构成借贷关系，却又完全不采纳郑丽君向其转账的部分，谈何查明案件事实？此外，原审法院认定郑丽君与邵菲的消费为情侣之间的赠与行为，那原审法院又是如何区分双方往来款项哪部分属于赠与行为，哪部分属于借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款项不构成借款，且郑丽君与邵菲未曾有任何进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从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判决郑丽君向邵菲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邵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丽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邵菲一审诉讼请求：：1.郑丽君向邵菲支付其拖欠的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456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日）；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与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郑丽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邵菲、郑丽君系情侣关系。2017年11月29日，邵菲转账50000元给郑丽君，并附言“老公加油1”。2017年12月1日，邵菲转账50000元给郑丽君，并附言“老公加油2”。2018年1月3日，邵菲转账50000元给郑丽君，并附言“FIGHTING”。2018年3月26日，邵菲转账40000元给郑丽君。邵菲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2017年12月30日，郑丽君通过支付宝转账50000元给邵菲，并留言“剩五万明天还。不用，我今天借都借满给你”。同日，邵菲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0元给郑丽君。郑丽君再转账100000元给邵菲。2018年1月3日，邵菲再次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0元给郑丽君。2018年1月14日，郑丽君通过支付宝转账1600元给邵菲。2018年1月23日，郑丽君通过支付宝转账40000元给邵菲。邵菲、郑丽君在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0日，邵菲说：“刘欣老公朋友用10W块钱，说明天给，1K利息”，郑丽君说：“信得过不”，邵菲说：“刘欣当面给我借的，应该没问题”，郑丽君说：“是不是刘欣老公担保先，如果他朋友不还的话，是不是刘欣老公还”……邵菲说：“我不好开口，我只能说没那么多钱借”，郑丽君说：“你有啥不好开口的，那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说没那么多钱借”，邵菲说：“我说了，我呀看看，我说钱放你那里搞办公室了”、“我就说钱多了放你那了，我们开公司用的”。2018年1月3日，邵菲说：“十万打回给你了，你可以放余额宝，赚点外卖钱，我把剩下5万转你银行，这个20万，你就自己看着安排吧，我现在开始存钱了，从这次发工资开始”。郑丽君说：“怎么发工资”，邵菲说“我银行卡再转你5万……你让他们开的工资卡是什么卡”。2018年1月8日，邵菲说:“我不支持公司就不会开”。郑丽君说:“你是觉得我自己做有利润空间而已”；邵菲说:“我很支持你这是根源，你不要怀疑这一点”。邵菲、郑丽君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5日，邵菲说：“老公以后用到钱的时候不要找苏三拿，我们还有存款不要总找别人拿”。另查，2017年10月19日，邵菲登记为深圳市唯君光电有限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邵菲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给郑丽君，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主张；郑丽君答辩称该款项系邵菲的投资款，亦提交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唯君光电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公司场地租赁合同、租赁凭证、租金付款收据、公司装修汇总表、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双方外出旅游机票、酒店、租车订单、苹果手机电信业务单等证据，证明该款款项系邵菲用于投资深圳市唯君光电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以及双方日常消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款项属借款还是投资款。根据庭审查明，聊天记录中显示邵菲对深圳市唯君光电有限公司的员工招聘、工资待遇、公司业务、公司装修等均有参与或提出建议。但是郑丽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邵菲转账给其的款项系投资款，双方之间未签订股权协议或合作协议，亦未约定分红和收益。从双方在支付宝中的聊天记录可以表明，郑丽君曾表示还款给邵菲，并转账50000元给邵菲，称剩下50000元借了都给邵菲。后邵菲又将上述款项通过支付宝再次转账给郑丽君。郑丽君主张，邵菲曾在QQ聊天中提到“我们开公司用的”，但结合当时聊天的全文可以看出，邵菲只是以此为借口拒绝朋友的借款要求。从QQ聊天记录和深圳市唯君光电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亦可以看出，邵菲提供资金系支持郑丽君去开办公司，而非入股郑丽君的公司，在转账上述款项前，其在公司只是担任监事，郑丽君也未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对邵菲的股权和股东身份进行确认。且基于邵菲、郑丽君双方当时系情侣关系，邵菲对郑丽君所设立的公司提供一些建议，甚至在不签借条、不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将款项借给郑丽君周转，属于情理范围内的举动。郑丽君还主张，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消费，并提交了2015年3月份去台湾、2018年4月去美国的外出旅游机票和苹果手机电信业务单的等证据，称台湾消费约40000元，美国消费约13889.6元，苹果手机7176元，上述行为属于基于情侣关系的赠与行为，与本案的款项并无关联性。郑丽君主张，曾向邵菲转账78802元，双方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财产处于高度混同状态，其中2017年12月3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50000元，经核实，邵菲当天已经转回给郑丽君，且多转了50000元给郑丽君。综上，对于邵菲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郑丽君提出的上述款项系邵菲的投资款及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消费款项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邵菲主张由郑丽君支付利息的诉请。因邵菲、郑丽君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邵菲超出部分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郑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邵菲借款本金190000元；二、郑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邵菲利息（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邵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17元（邵菲已预交），由郑丽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丽君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是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双方发生争吵后郑丽君返还邵菲款项，而邵菲又立即返还，并否认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二是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邵菲投资入股的事实；证据三是QQ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双方共同办公司、共负盈亏的意思表示；证据四是双方与案外人公司签订的《股权激励协议》，以证明邵菲不可能工商登记为股东。邵菲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和QQ聊天记录，主张应当提交手机予以核对，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认可《股权激励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邵菲主张的四笔转账均未备注为“借款”，除了2018年3月26日的一笔款项往来，均为鼓励性语言。邵菲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合意。虽然2017年12月30日郑丽君支付宝转账50000元给邵菲时留言“剩五万明天还。不用，我今天借都借满给你”，但同日邵菲通过支付宝转账10万元给郑丽君，可见邵菲并不认可之前转给郑丽君的属于借款。而且，邵菲在2018年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丽君5万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万元给郑丽君，邵菲仅主张该5万元银行转账为借款，却未主张支付宝转账给郑丽君的10万元为借款，固然邵菲有放弃自身权益的权利，但也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在邵菲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邵菲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双方之间如另有纠纷，应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郑丽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邵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被上诉人邵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郑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