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1行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卿，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K234293159。 法定代表人刘军，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丁海平，党委委员、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刘敏，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超，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高科园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23345492559。 法定代表人刘祥龙，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王连华，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潘月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在卿因诉被上诉人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以下简称东港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港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9月18日，东港公安分局民警在对日照市东港区富阳小区附近的沁鑫林足疗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店存在卖淫现象，遂受案进行调查。2018年9月25日，经东港公安分局传唤，刘在卿自认2018年9月17日晚23时许，其跑步后欲到沁鑫林足疗店洗澡，进店后选择了330元（388元打折后）项目，因对该店安排的女技师长相不满意，先后更换两名技师，后与第三次选择的女技师发生了卖淫嫖娼行为，之后用支付宝支付嫖资330元离开。东港公安分局根据刘在卿的自述，结合其进出沁鑫林足疗店监控视频、刘在卿对女技师的指认、支付嫖资转账记录、沁鑫林足疗店经营者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刘在卿于2018年9月17日晚23时许到沁鑫林足疗店与女技师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东公（高）行罚决字﹝2018﹞1316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刘在卿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已执行完毕。刘在卿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向东港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港区政府于2019年3月1日作出东行复决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东公（高）行罚决字[2018]1316号行政处罚决定，刘在卿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刘在卿在诉讼过程中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高新区派出所）询问刘在卿时的监控录像（2018年9月25日下午14时至15时左右）及2018年9月27日上午大约9时至11时在高新区派出所办公室和东侧询问室的所有监控录像。对此，高新区派出所出具书面说明：高新区派出所两案办公室内未安装录音录像监控设备，而东侧办案区询问室的录音录像监控设备由于电脑内存原因，只能保存三个月，所以无法提供。 原审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是东港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中，刘在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于2018年9月17日到沁鑫林足疗店与该店女技师发生卖淫嫖娼行为，事后支付嫖资330元，该事实与东港公安分局对该足疗店经营者的讯问笔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东港公安分局据此认定刘在卿与沁鑫林足疗店女技师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刘在卿主张的东港公安分局办案人员在审讯期间，对其采取诱供、骗供、威胁等方式，诱导其陈述，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视频录像问题，因《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对在询问当事人时全程录音录像未作强制性规定，且东港公安分局对未能提供视频证据已作出合理说明，刘在卿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关于东港公安分局采取诱供、骗供、威胁等方式诱导其陈述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东港公安分局根据刘在卿的违法事实，按照情节较轻的情形给予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再次，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中，东港公安分局受案后，依法对刘在卿进行了传唤、对刘在卿及其他相关人员分别进行询问、调取了刘在卿出入沁鑫林足疗店监控视频等，查清了基本事实，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依法进行了告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了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港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东港区政府依法受理刘在卿的行政复议申请，在规定期限内向东港公安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申请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对东港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审查后，认为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该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决定予以维持，并将复议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东港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东港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刘在卿所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刘在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在卿负担。 上诉人刘在卿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东港公安分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嫖娼的违法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东港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二、东港公安分局的证据不充分、有重大瑕疵，不应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但是，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东港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第10、11、14都有提到上诉人所支付的“嫖资”，上诉人和案外人徐某某支付了相同的金额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接受了同样的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东港公安分局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三、被上诉人东港公安分局非法收集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物证或者现场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嫖娼事实，如果想拿到更多的证据，办案人员就要想办法做实上诉人的口述，按照正常逻辑，上诉人不会在陈述中承认自己违法“打飞机”，请二审法院着重思考，只是民警在询问过程中让上诉人这么说，上诉人不懂法律，民警口头承诺不会有事并诱导威胁，上诉人才按照办案人员的意志陈述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对治安案件的调查，应当依法进行。严禁刑讯逼供或者采用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以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处罚的根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公正。对于对当事人个体利益有重大影响的行政处罚案件，应当确定较高的证明标准。五、上诉人没有跟女技师有违法行为，没有违法事实，上诉人在派出所因各种原因说了假话，上诉人只是花钱洗澡按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东港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案件受理及相关调查情况。2018年9月18日，高新区派出所民警在对辖区内沁鑫林足浴店检查时，发现该店内存在卖淫现象，遂将该店相关人员带回所内。经初步调查，发现足浴店老板李某某手机内存有多名嫖娼人员通过手机支付的嫖资记录，其中包括刘在卿的转账记录，高新派出所遂对刘在卿嫖娼一案及时受理，并依法调查。2018年9月17日晚上23时许，上诉人刘在卿跑步经过沁馨林足浴店时，到店内选择了388元的服务项目，与６号女技师李某某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后用支付宝支付给老板李某某嫖资330元，嫖娼原价388元，因打折实际收取330元。以上事实，有刘在卿、李某某的陈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的供述，刘在卿的辨认笔录以及刘在卿支付嫖资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二、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裁量适当。涉案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刘在卿的嫖娼行为，东港公安分局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对刘在卿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综上，涉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裁量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答辩称：东港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在行政处罚程序中，被上诉人东港公安分局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自认其于2018年9月17日到沁鑫林足疗店与该店女技师发生卖淫嫖娼行为并支付嫖资330元的询问笔录、沁鑫林足疗店经营者的讯问笔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上诉人出入沁鑫林足疗店监控视频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上诉人的嫖娼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东港公安分局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行为合法并无不当。其次，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经立案、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决定维持被上诉人东港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该项的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刘在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在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城 审判员 王 田 审判员 高月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建秀 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