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利，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太平镇窦庄子村西。法定代表人：窦连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阳，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现住址不详。上诉人王书利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立通公司）、晁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0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书利不承担本案债务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欠条》系王书利受煜立通公司胁迫所签，应予撤销，不应作为据以定案的证据；2.本案庭审过程中王书利曾申请煜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窦连怀出庭以查明事实，煜立通公司以窦连怀有病为由拒绝出庭。应要求其出庭或依法调查，查明相关事实。煜立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王书利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晁阳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煜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书利、晁阳共同偿还拖欠煜立通公司的材料款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王书利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平镇二期项目部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分包得天津市滨海新区太平镇示范小城镇二期农民安置用房建设项目二号地施工三标段1、2、5号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王书利一审当庭辩称该三栋楼房的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已全部以口头形式转包给晁阳，并由晁阳具体购买材料并实际施工，王书利只负责现场质量，并未参与购买材料和施工工作。就与晁阳之间的口头转包协议事实，王书利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煜立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保温材料、建筑材料加工；五金、水暖管件、塑料制品批发兼零售；保温工程施工。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间，煜立通公司向案涉二期还迁房工程施工地分多批提供保温材料及保温施工所需辅助材料，送货单记载金额合计价款278043.6元，其中多数送货单注明的收货单位为“浙江中成（王书利）”。2018年1月12日，王书利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煜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窦连怀转账支付120000元。王书利当庭辩称，该笔120000元资金是其应当向晁阳支付的工程款，因晁阳欠煜立通公司材料款，其应煜立通公司要求并经晁阳当场同意后，才直接向煜立通公司支付的该笔120000元工程款。根据煜立通公司和王书利当庭基本一致陈述可证实：2018年3月中旬，王书利和晁阳曾在煜立通公司工作人员在一张信笺上手写的《欠条》后签名并按手印，该《欠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该《欠条》内容为：“因太平镇二期还迁房工程总包方浙江中成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王书利外墙保温工程，所用挤塑板全部由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提供，材料款总计30万叁拾万元整，2018年1月12日付12万壹拾贰万元整，下欠18万壹拾捌万元整。欠款人签字：王书利、晁阳。2018年1月12日。收料人签字：晁阳。”王书利对该《欠条》落款签名及手印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该《欠条》是煜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窦连怀在2018年3月中旬将王书利控制在太平镇一个小旅店内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七八天时间后，王书利被胁迫情况下签署，没有法律效力。王书利迫于在太平镇还有工程，至今没有去报警或起诉。对上述《欠条》记载的材料款金额与当庭提交的全部送货单记载金额并不一致问题，煜立通公司解释为：部分送货单已经丢失无法提供。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书利要求煜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窦连怀出庭与其就案涉基本事实进行对质，煜立通公司称窦连怀于2018年间患病至今未痊愈，无法出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王书利抗辩称，案涉外墙保温施工工程已全部转包给晁阳、晁阳应对案涉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王书利同时抗辩主张案涉《欠条》系在其被胁迫情况下签署，就该主张王书利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除斥期间亦未行使法定撤销权。故王书利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王书利与晁阳二人内部就案涉外墙保温施工工程是共同承包还是合伙经营，煜立通公司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基于王书利、晁阳共同在案涉《欠条》后签名、按手印的行为，该二人之间内部无论系合伙经营关系或者转包关系，对该二人依法应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法律后果并不存在实质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即使王书利确实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其在《欠条》后签字、按手印的行为依法产生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效果，在该《欠条》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的情况下，王书利仍应与晁阳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据此，煜立通公司要求王书利、晁阳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案涉《欠条》中主文部分特别是合同总价款金额“30万”的内容均系煜立通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并提供，煜立通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金额确实是在三方核对全部送货单据账目后形成的客观真实金额的情况下，煜立通公司仍应对合同总价款金额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煜立通公司当庭仅提交出40份送货单据，合计金额为278043.6元，一审法院依法按该金额定案。扣除王书利已支付的120000元，尚欠煜立通公司金额应为158043.6元，煜立通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该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晁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煜立通公司要求王书利、晁阳共同支付尚欠材料款158043.6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书利与晁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材料款158043.6元；二、驳回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天津市煜立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76元、王书利与晁阳共同负担3424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晁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书利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尚欠材料款的给付义务。王书利主张涉案《欠条》系王书利受煜立通公司胁迫所签，但王书利对于相关受胁迫的情况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煜立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明确否认存在上述情况。此外，结合涉案工程分包情况、材料款给付情况以及送货单等证据的记载内容，与涉案《欠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判决王书利与晁阳共同向煜立通公司承担本案尚欠材料款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书利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书利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1元，由上诉人王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郭 雄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