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2民初9162号原告：李虹，女，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解放北路五金公司综合楼1幢103-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1127915B。法定代表人：刘文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媛媛,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影，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虹诉被告阜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市五交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2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虹的诉讼请求。李虹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12民终2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栋，被告阜阳市五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媛媛、葛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本院将案由变更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给原告垫付款59589.72元及利息82233.8元（从2007年7月1日起，按本单位职工集资月息1%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合计141823.52元；2、2019年1月1日后至垫付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利息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月息5厘计算，计41116.9元，合计100706.6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虹是原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颍州区五交化公司）的工作人员。1993年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因管理不善，资不抵债，即将面临倒闭。为适应当时国企改革大环境，让企业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增强企业活力，提高企业市场竞争力，企业经主管部门批准决定分立，新设阜阳市五交化公司，企业的所有债务、留守人员管理、其他遗留问题等，都留给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处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李虹被当时的企业主管部门商贸委于1996年任命为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负责人（经理）、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及阜阳市五交化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工资从阜阳市五交化公司支付。1997年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活动。原告李虹接受企业主管部门托付时，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负债累累：对外拖欠银行贷款四百多万；企业连修下水道的钱都拿不出来，下水道堵塞，办公室里屎尿污水横流；企业拖欠留守人员的工资已达数月；前任经理自己垫付突发死亡职工的工资、遗属抚恤金等；职工患癌症的医疗费企业亦无钱报销；企业职工养老基金拖欠数年；达到退休年龄的老职工不得不自行垫付养老基金办理退休手续；这还不算，企业厂房、办公楼也被法院查封，经常被起诉、应诉，甚至要求先付执行费用，谁来了还要说好话请吃饭，动不动还要把人（指原告李虹）逮进去。就是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原告李虹不得不沿袭前任经理的做法，自己想办法陆陆续续拿钱垫付着企业眼前的必须费用开支，以解燃眉之急。就这样，至2007年原告李虹先后垫付了企业费用开支约60000元。2007年接企业主管部门商业协会通知，企业进行改制。经商业协会同意委托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对颍州区五交化公司1996年至2007年6月30日账目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中鑫[2007]270号），审计结果“其他应付款3545353.82元”中就包括原告李虹“垫支款59589.72元”。当然，原告李虹的垫支款59589.72元，从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多年来的账目记载中也能清晰地体现出来[2007年7月1日上年结转其他应付款—李虹金额59589.72元；其他应付款（2013.2.20）李虹59589.72元]。2008年11月份，经颍州区商务办口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同意阜阳市五交化公司、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进行联合改制，妥善安置职工，确保改制工作平稳有序进行。2009年12月份，原告李虹经组织上批准退休。而企业改制、职工安置工作持续近10年之久，一直到2018年7月份才基本结束。期间，原告李虹多次找企业、商业协会要求解决垫付款问题，并于2017年6月10日向商业协会提交《要求支付李虹垫支款的报告》。企业、商业协会有关领导答复走程序给予研究解决，但至今未果。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李虹的诉讼请求。阜阳市五交化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59589.72，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原告提交的内部记账凭证、以及审计报告来看，这些资料均是五交化公司的内部账目，这些内部账目记录形成于原告任职期间，这些账目上仅有记载其他应付款李虹59589.72元的金额，其是否实际垫付，被告无法核实，原告也拿不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中这些内部账目中有一张编号NO.005759的收据通知，却与原告提供的收据内容一致，但是收据的格式却明显不一样，不免让人产生合理的怀疑，审计报告也系原告自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的。原告所提供的以下证据:2000年9月15日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系李虹垫付了该笔款项，同时说明上明确写明的参加人是李传月，2005年9月7日的收条上也看不出是李虹垫付相应的款项，1999年1月15日的结账单仅仅是一份结账单而已，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03年1月7日的收条不能证明这笔款项的性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原告拿不出证据证明其实际为被告垫付了其所主张的垫付款项，同时在原告所主张的垫付款不存在的情况下，其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的案由发表如下代理意见。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追偿权纠纷是指追偿权人在行使追偿权时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具体包含两种情形，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显然，原告李虹并非被告的担保人，原被告之间亦非合伙人，故用追偿权纠纷的案由显然不妥。而且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实施之后，并没有追偿垫付款纠纷这个案由。原告主张为被告垫付59589.72元，其所提供的内部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垫付了上述款项，同时亦不能证明垫付款的合理性。原告主张具体垫付款的单据交由被告处，与事实严重不符，作为持有本单位重要账目凭证单据的负责人，在对方未有出具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这些重要凭证交给他人，难以让人信服。同时作为该时期负责被告改制期间工作的负责人明确表示，没有收到原告关于垫付款任何单据。作为那个时期担任公司负责人的原告，应明确知晓其无垫付该笔款项的义务而任意为之，则因自己不合理之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为被告垫付了其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虹系颍州区五交化公司的工作人员。1993年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因管理不善，资不抵债，面临倒闭，为落实国企改革政策，1993年5月经商业局批准分立新设成立阜阳市五交化公司。人员分批过渡到新设公司。原告李虹于1996年被任命为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负责人、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及阜阳市五交化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工资从阜阳市五交化公司支付。1997年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活动。2007年接企业主管部门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通知，企业进行改制。经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同意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委托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对颍州区五交化公司1996年至2007年6月30日账目进行审计，2007年12月21日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鑫会[2007]270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往来账款明细表中显示李虹垫支款59589.72元。2008年1月28日安徽省正诚会计师事务所经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委托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流动负债—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显示李虹59589.72元。2008年11月份，经颍州区商务办口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同意阜阳市五交化公司、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进行联合改制。2009年12月份，原告李虹经组织上批准退休。期间，原告李虹多次找企业、商业协会要求解决垫付款问题。另查明：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将其账目交给了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从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现保管的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账目（并非该公司的全部账目）中显示2001年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4日应付李虹1363.39元、3473元、675.50元，总账显示李虹垫付59589.72元。2001年12月份上述三笔款项合计5511.89元。2001年12月31日颍州区五交化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李经理报单据13704.89.扣除收入8193.实欠李经理5511.89元。该收据入账一份，原告手持一份。1999年1月15日经李传月（原颍州区五交化公司会计）、杨琪结算，欠原告垫付款28200元。2003年1月7日孙侨徽（原颍州区五交化公司会计）收李虹4000元现金，并给李虹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注明该款于2003年12月20日入账。原告手中持有的上述结算单和收条入账的账目，在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保管的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账目中系缺失账目。原告向本院还提供了2005年9月7日徐勇出具领李传月遗属费800元的收条一份；2000年9月15日盖有颍州区五交化公司印章的说明（饭钱1250元）一份。上述四份条据系原告持有，因账目缺失，在现有的账目中没有显示。上述事实，由身份证、阜阳市五交化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颍州区商务办口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阜阳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联合改制方案的批复》、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关于阜阳市五交化批发总公司、颍州区五交化公司联合改制的情况说明》、安徽中鑫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鑫[2007]270号)、颍州区五交化公司相关账目、安徽正诚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结算单、收条、说明、阜阳市颍州区商业协会证明、杨琪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虹任职期间为公司垫付59589.72元，在公司总账、审计报告中均有显示，2001年12月份的公司账目中显示李虹垫付过5511.89元以及原告本人持有的单据，均可以认定原告曾为公司垫付过款项，但由于历史原因，未能将原告垫付的59589.72元相对应的款项全部反映在公司账目上，但被告总账中显示的原告垫付款59589.72元，应系真实的，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垫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虹垫付款59589.72元。二、驳回原告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被告阜阳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总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高 琳人民陪审员 王 炯人民陪审员 毛 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桂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