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涛，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苏梦因与被上诉人田涛、李全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田涛是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房产的出租人，韩志群是该音乐会所的承租人。在韩志群歇业后，田涛又将该音乐会所出租给了李全，在上诉人取证期间内，李全是该音乐会所的实际使用人。故田涛和李全应承担证明该音乐会所系其他人经营的举证责任，但一审田涛和李全既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其他人经营，则应当认定田涛和李全就是该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苏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涛、李全：1.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著作权使用许可，或停止使用涉案歌曲；2.支付赔偿金10000元（人民币，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苏越申请，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将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其中，苏越作曲的歌曲27首：《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作词、作曲的歌曲9首：《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作曲、与他人共同作词的歌曲2首：《世纪清晨》《一生约定》。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38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经苏梦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苏梦继承上列38首音乐作品中苏越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2018年12月12日，苏梦与方三林签订《授权委托书》，苏梦授权方三林担任其代理人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该《委托授权书》及苏梦的个人印章均进行了公证，对此，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了（2018）镇镇证内民证字3930、3931号公证书。2018年11月2日22时26分，苏梦的取证人员进入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203包房，点播了苏梦诉称的34首歌曲，并支付费用300元，该音乐会所出具收据一张。一审法院认为，苏梦提交经公证的38份《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其享有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在法定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苏梦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并约定授权后限制权利人诉权的行使，故苏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维权诉讼。但是，苏梦起诉的被告为田涛、李全，苏梦的取证地点为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该会所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志群，营业执照于2018年5月24日注销。该会所注销后，苏梦取证时谁在经营、是否无照经营，田涛、李全与该会所有何关系，是否系苏梦取证的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对以上需查明的事实苏梦应提供证据，由于苏梦对田涛、李全是否侵害其著作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苏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苏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李全与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的原经营者韩志群系夫妻关系。在苏梦于2018年11月2日取证时，系李全以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的名义经营卡拉OK娱乐服务。苏梦手机取证光盘中视频播放的歌曲与涉案《黄土高坡》等34首音乐作品相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梦在本案中提交了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涉案《黄土高坡》等34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4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其享有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虽然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在苏梦取证之前已经注销，但李全在二审审理中认可苏梦取证当天系其本人以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的名义在经营，并且李全对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34首音乐作品的事实也无异议，属于对被控侵权事实的自认。苏梦对李全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34首音乐作品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李全未经授权向消费者提供涉案34首音乐作品的有偿点唱服务，构成对苏梦所享有涉案音乐作品表演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苏梦既无证据证明田涛系荆州市荆州区新楚王宫音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也不能证明田涛与李全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故苏梦主张田涛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未证明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涉案34首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维权成本及李全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李全向苏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元。综上所述，苏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二、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永不放弃》34首音乐作品；三、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元；四、驳回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李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胜审判员 叶 宇审判员 冯雅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晶书记员聂玮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