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12行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平，男，汉族，1965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北咸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赤壁市瑞通大道198号。法定代表人吴达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歆，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炼，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爱成，男，汉族，1971年5月21日出生，住湖北咸宁原审第三人宋生平，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北咸宁。上诉人许国平、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采矿权变更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许国平原为赤壁市洞口石灰厂的负责人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依法取得开采石灰石的采矿许可证。第三人宋爱成投资设立了洞口采石厂并注册成为个人独资企业，依法取得开采石灰石的采矿许可权。2006年6月，根据国家的有关政策，要求整合矿山利于安全生产，在被告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持下，原告与第三人宋爱成达成协议：一、赤壁市洞口石灰厂从2006年6月30日起停止爆破作业，与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合为一家开采，但有关手续必须保留，二、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如开采证转让、租赁必须经洞口石灰厂许国平的同意，三、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必须长期向赤壁市洞口石灰厂有偿供应石灰石…；协议还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加盖了采矿权出让合同专用章。此后，原告与第三人宋爱成一直按该协议履行。2012年5月2日，被告向赤壁市洞口采石厂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C4212812xxxx47120009441，登记的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宋爱成），有效期为：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2日。2012年9月2日，因宋爱成经营的洞口采石厂缺乏资金，经第三人宋生平向被告提出申请，将原赤壁市洞口采石厂的负责人宋爱成变更为第三人宋生平，且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登记，将洞口采石厂的投资人由宋爱成变更登记为宋生平，并于2012年9月20日由被告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CC4212812xxxx47120009441，登记的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宋生平），经济类型为私营企业，有效期限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2013年6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赤壁市洞口采石厂申请采矿权延期，经被告讨论决定同意其申请，并于2013年6月24日向其颁发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洞口采石厂，有效期限为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2013年3月20日，由于赤壁市洞口采石厂紧临楂枫线公路，该厂的生产、运输给附近居民及过往车辆造成一定安全隐患，经余家桥乡人民政府向赤壁市人民政府请求，将洞口采石厂整体搬迁至月星山村狮子山并按相关程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8月10日，经赤壁市洞口采石厂的申请将洞口采石厂名称变更为赤壁市月星山采石厂，被告为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月星山采石厂，有效期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19日。因被告在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及企业投资人的变更登记过程中未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无法获得石灰石原料，被迫停产，停止经营。2014年5月，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诉讼中，经法院主持及被告参与协调，原告与赤壁市月星山采石厂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了石灰石供销合同，由月星山采石厂从正式开采之日起向原告供应石灰石。同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自原告撤回起诉至今，月星山采石厂一直未正常生产经营，故无法向原告供应石灰石原料。2017年10月8日，被告公告注销了赤壁市月星山采石厂的采矿权许可证。原审认为，《湖北省矿产资源开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采矿权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向地质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变更登记手续：（一）变更矿区范围；（二）变更主要开采矿种；（三）变更露天、地下开采方式；（四）变更矿山企业性质、名称；（五）转让采矿权”，本案中，被告辩称将采矿权人洞口采石厂（宋爱成）变更登记为洞口采石厂（宋生平）是采石厂的负责人变更登记，而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采矿权是一种用益物权，具有支配与排他的权利，权利人在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后，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开采矿产资源并获得收益的权利，被告将采矿权人由洞口采矿厂（宋爱成）变更登记为洞口采石厂（宋生平），并颁发采矿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发生变化，实际上是采矿权的转让变更。该变更登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优先受让权，根据2006年6月30日洞口采石厂（宋爱成）与洞口石灰厂（许国平）在被告见证下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采矿权的转让必须经过原告的同意，被告作为见证单位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行政管理机关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对行政相对人的允诺行为，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原告故而对自己的经营生产做出安排、处置，与第三人宋爱成达成协议，信赖基础与信赖表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行政机关依法做出变更登记行为无须征得原告的同意，但信赖保护原则的适用是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权力的正当合理信赖，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且被告的允诺行为，一经作出具有公信力和确定力，只要行政相对人没有可归责于自身的事由，应推定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享有知情权及优先受让权，是其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而服从行政管理，客观上保证了行政效率，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在采矿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没有履行告知原告享有的知情权、优先受让权而办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求因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赔偿的诉请可在其提供了确凿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恢复采矿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是行政机关依法定职责重新作出行政许可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诉争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被告应采取补救措施；二、驳回原告许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许国平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明确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的内容——支持上诉人恢复采矿许可证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采矿权人由洞口采矿厂（宋爱成）变更登记为洞口采石厂（宋生平），并颁发采矿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发生变化，实际上是采矿权的转让变更”事实错误，认定“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事实错误，亦无法律依据，认定“许国平要求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损失的诉求因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赔偿的诉请可在其提供了确凿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于法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有违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裁判。许国平答辩称，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效力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照《湖北省矿产资源开采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矿产资源开采的监督管理工作，上诉人许国平对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采矿权变更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双方主体均适格。上诉人许国平与原审第三人宋爱成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是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及整合矿山的精神而为，双方将协议向原赤壁市国土资源局（现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矿产股提交书面协议进行报告，原赤壁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股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上加盖采矿权转让合同专用章，上诉人许国平及原审第三人宋爱成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基于对双方协议的见证行为，也应督促协议双方依约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该矿采矿权登记时，应依照协议双方约定的第二项内容即“开采证转让、租赁必须经上诉人许国平同意”来进行，对转让、租赁是否经上诉人许国平同意负有审查义务。上诉人许国平请求确认违法的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月星山的采矿许可证是基于采矿权人为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宋爱成）的采矿许可证变更而来，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2年9月将对采矿许可证中采矿权人由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宋爱成）变更为赤壁市洞口采石厂（宋生平）的行为，实际是采矿权的转让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未审查该转让行为是否经上诉人许国平同意而径行办理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国平和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宁审判员 吕 莉审判员 郭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昌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