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港高新铸造工业区（南区）2号。法定代表人：任庆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四平西道5号。法定代表人：沈在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霞，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职员。原审第三人：林喜琴，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第三人：施齐圣，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天晟公司管理人）、原审第三人林喜琴、原审第三人施齐圣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晟公司管理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天晟公司管理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25万元的还款是由保证人林喜琴控制的账户进行的还款。首先,在一审庭审中,法庭曾向天晟公司管理人询问,付款卡具体由何人使用并听谁指令付款,天晟公司管理人仅回答公司财务,其他具体何人使用并控制均回答不清楚。可见,对于该卡由谁控制,听何人指令付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即作出了认定。此外,根据天晟公司管理人编制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工作汇报第5页)中显示,是林喜琴私自开立银行卡,截留销售收入一千余万元,私自还款。可见天晟公司管理人已确认该银行卡是林喜琴个人控制并使用。本案中,新桥公司仅跟保证人林喜琴个人沟通还款事宜,与公司财务根本没有任何联系,林喜琴作为保证人,承诺“如公司变动由其个人还款”后,天晟公司破产重组,通过林喜琴控制的个人账户还款,自然是由保证人指令还款,与天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在施齐圣的问话笔录中,在被询问谁让他办的卡时,施齐圣称“是我自己去银行办的卡,然后就放财务那了,我一直也没有使用这张卡。”显然放在财务那不能等同于这张卡由公司财务使用,可见一审法院将付款卡认定为公司控制并使用缺乏事实依据。再次,还款账户一共收入3057万元,其中1141万元用于还款,但天晟公司管理人查询时已无余额,其余的1900余万元的出处未有查证及表述,如该1900余万元的支出存在用于林喜琴个人的支出、消费,甚至转到林喜琴个人控制的其他银行账户等情况的,更能说明本案中25万元是林喜琴的还款,而非公司行为。在无法与林喜琴核对的情况下,如不能认定为林喜琴的还款行为,又如何能认定是公司的还款行为?在本案中,显然应由天晟公司管理人去举证证明25万元是公司还款行为,完全排除林喜琴个人还款的可能性,否则,天晟公司管理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新桥公司申报减少天晟公司债务金额时,填报公司仅还款25万元,即说明认可是公司还款的认定,对此新桥公司不予认可。在申报债权时,不论债务人还是保证人的还款,均应减少债务人的欠款金额,故该申报与确认25万元的性质无任何关联。天晟公司管理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喜琴、施齐圣未发表意见。天晟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晟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对新桥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无效；2、判令新桥公司返还25万元整；3、诉讼费用由新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晟公司和天津市龙鑫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汇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受理后，指定天津市中天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为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法院决定天晟公司和龙鑫汇公司自行经营管理，后因重整失败，2016年11月18日，法院裁定终止上述两企业重整程序并宣告其破产。2018年4月26日，法院出具了（2015）武民破字第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天晟公司、龙鑫汇公司合并破产清算。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户名为施齐圣，账号为62×××32的账户分四笔向新桥公司共计转账25万元。2016年11月19日龙鑫汇公司和天晟公司的破产合议庭成员对施齐圣的问话笔录证实上述银行卡自办理之日起就由龙鑫汇公司和天晟公司财务使用，且该两公司系同一财务。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关于2017年7月4日的债权申报表，该申报表中记载：天晟公司拖欠新桥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2207178元，但天晟公司仅偿还了25万元，尚欠1957178元。该债权申报表虽有涂改、添加内容的痕迹，但在涂改、添加内容处均盖有新桥公司公章，故法院对该债权申报表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过施齐圣账户向新桥公司还款25万元的行为是天晟公司的还款行为还是林喜琴的个人还款行为。施齐圣名下的涉案银行卡自办理之后一直由天晟公司和龙鑫汇公司财务使用，故施齐圣名下账户向新桥公司转账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还款行为，且上述两企业破产后，在新桥公司的债权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偿还25万元系天晟公司的还款行为，新桥公司虽主张该还款行为系林喜琴个人还款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法院对新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天晟公司在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后，其向新桥公司偿还25万元的行为既未经天晟公司管理人决定，又不属于公益债务，故该行为系无效行为，新桥公司所得款项应该返还。综上，天晟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对被告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施齐圣名下账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载明，林喜琴转入该账户60余万元，转出1200余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桥公司主张通过施齐圣账户向新桥公司还款25万元的行为是林喜琴的个人还款行为，首先，新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喜琴向新桥公司承诺林喜琴作为保证人向新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进行的上述还款行为；其次，新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施齐圣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均为林喜琴个人所有；最后，根据林喜琴向施齐圣名下账户转入、转出款项的数额及时间（林喜琴转入施齐圣名下账户60余万元，转出1200余万元），不能证明施齐圣账户中分四笔转入新桥公司的25万元为林喜琴个人所有，据此，新桥公司关于通过施齐圣账户向新桥公司还款25万元的行为是林喜琴的个人还款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天津市新桥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