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昌，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漯河市舞阳县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王会昌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强、李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李国强、李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讼争房屋是李爱琴购买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讼争房屋是王会昌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王会昌现持有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和原房屋所有人周某向王会昌的妻子李爱琴出具的房款收条，结合王会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李爱琴生前购得；再结合原房屋所有人周某当庭认可涉案房屋出场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讼争房屋是李爱琴购买，且系王会昌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中，王会昌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周某向李爱琴出具的房款收条、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中周某的指纹进行鉴定，但由于李国强的极力阻挠，未能对周某指纹进行鉴定。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有权、有义务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7条的规定，对王会昌出示的周某的收条及房屋买卖协议书上周某指纹的真实性辨别真伪，并对证人调查取证、要求证人周某配合鉴定，而一审法院不但不依法履行职责，还片面的采信了原房屋所有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这一单一证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驳回王会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返还其侵占王会昌的财产。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支持王会昌的上诉请求。李国强辩称，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周某一审中出庭作证，否认其将房屋卖给李爱琴。一审中，王会昌申请对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房款收条上周某的指纹进行鉴定，是周某不予配合，并非李国强不予配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会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李国强、李磊停止侵权，向王会昌返还位于舞阳县××镇××村的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强、李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根与王大花共生育六个子女，李爱琴为长女，李国强为长子。李爱琴与王会昌系夫妻关系，李爱琴于2013年4月20日去世，李长根于2014年11月18日去世，王大花于2015年10月2日去世。李磊系李国强儿子，1996年10月17日，李国强与妻子张桂平经舞阳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离婚，李磊由张桂平抚养。案外人周某在舞阳县××镇××村有宅基地一处（用地面积为273㎡），其在该宅基地上建有堂屋平房三间及配房两间，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舞地城乡字第01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城乡字第013号。1999年，李长根与周某协商购买上述宅基地及房屋，在李长根将购房款38000元交付案外人周某后，周某将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李长根。房屋购买后，除对大门进行改造外，对其他房屋并未进行翻建。李长根、王大花去世后，该房屋现由李国强居住生活。2019年5月7日，王会昌以李国强、李磊以各种理由拖延并阻挠其收回房屋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王会昌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1999年1月22日的甲（周某）乙（李爱勤）双方买卖房产宅院协议书两份（两份协议除价款分别为38000元和13000元外，其他内容相同）以及落款为周某的收条三份。证明讼争房屋为王会昌妻子李爱琴购买，38000元为购买堂屋四间的价款，13000元为购买配房两间的价款，讼争房屋系李会昌与妻子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国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售房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到庭证明1998年或者1999年，李长根向其购买案涉房屋及宅院，价款为38000元，其将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李长根后，李长根交给其现金38000元，并不是51000元，其并未收到李爱琴的钱款。其并未和任何人签订过协议捺过指印，在收到钱款后也未出具收条。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写的，收据中“周”字像其所写，但“伟民”不像其所写，对于指印无法认定。买卖房屋当时只有李长根和李国强在场，刘耀堂、刘翠英并不在场。其不知道在此之后李长根把房子给了谁，怎么办的手续。再查明，本案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王会昌申请中间人刘翠英、刘耀堂到庭说明案件事实，后王会昌告知法院刘翠英、刘耀堂均已去世，不再申请其二人到庭作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会昌申请对其提交的协议书、收据中“周某”签名处指印是否为证人周某所捺进行鉴定。李国强主张周某是其证人，并不是案件一方当事人，其没有义务和权利要求其证人到庭配合鉴定，且王会昌主张房产系其购买，如果王会昌坚持进行鉴定，王会昌可自行找周某到庭配合鉴定。因周某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李国强对于王会昌的鉴定请求不予配合，因此，王会昌的上述鉴定申请无法进行。又查明，本案在庭审过程中，王会昌提交署名为“陈某”和“李某2”的证言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沈某、李某1出庭作证。陈某证言内容为李长根于1999年找到其就李爱琴购买周某房产一事让其帮忙写两份合同，其在刘耀堂家中写了两份协议。协议中的名字都是其所写，当时协议并未按指印，将协议交给李长根后具体怎么交易的，其不知情。李某2证言内容为案涉房屋是其姐姐李爱琴购买，因李爱琴在平顶山居住生活，就将钱给其父亲委托其父亲购买了该房产，在父母去世后，2016年4月份，李国强、李磊曾让其与二人一起到平顶山找王会昌协商购买该房产。李某1到庭证明王会昌系其大姐夫，李国强系其大哥，案涉房产由大姐李爱琴购买，二哥结婚后，父母和二哥在一起居住不方便，大姐李爱琴便让父母搬到案涉房屋居住，后来为了照顾父母，兄弟姐妹让在外打工的大哥李国强回来到该房屋与父母一同居住生活。李磊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李雷和李国强关系不好。购买房屋的事情其没有参与，但是知道是父亲李长根和刘耀堂、刘翠英、陈某一起去办的买房一事，房屋价款是38000元，是大姐李爱琴给父亲李长根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会昌主张讼争的位于舞阳县××镇××村房屋为其爱人李爱琴于1999年1月22日以51000元价款向周某购买，系其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分别署名周某、李爱琴、刘翠英、刘耀堂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两份以及署名“周某”出具的收到条三份，李国强申请售房人周某到庭作证，周某认可将该房屋出售给李爱琴父亲李长根，价款为38000元，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李长根；否认其曾经签订过买卖协议或捺过指印，也并未在收到钱款后出具收条，且房屋买卖价款并不是王会昌所主张的51000元，其也未收到李爱琴交付的款项。王会昌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署名为“陈某”的证言一份，陈某证明其应李长根邀请，在刘耀堂家中写了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协议中签名均为其所写，将协议交给李长根后房屋如何交易其并不知情。虽然王会昌现在持有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因王会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爱琴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且李长根、李爱琴、刘翠英、刘耀堂均已去世，法院对于讼争房屋交易时的真实情况无法查明；结合售房人周某的证言与王会昌陈述购买房屋的情形及提交的证据有较大出入，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王会昌所提交的房屋及宅院买卖协议以及收条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因王会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房屋为其妻子李爱琴购买，系其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会昌请求判令李国强、李磊停止侵权，并向王会昌返还位于舞阳县××镇××村的讼争房产，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会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会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无法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王会昌主张诉争房屋系其妻子李爱琴生前购买，系其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请李国强、李磊停止侵权，返还其诉争房屋。李国强为此提供了诉争房屋的买卖协议及署名出卖人周某出具的房款收条，以及证人陈某、李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并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国强对王会昌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周某是将诉争房屋出卖给了李国强的父亲李长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虽然周某对王会昌主张系其妻子李爱琴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对王会昌所提交房款收据上其签字及捺手印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而是称其记不清、无法断定，但对其已将房屋出卖的事实并无异议，仅是作证称其将房屋出卖给了李长根（李爱琴与李国强的父亲），结合王会昌提供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书写人陈某证实其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卖方“周某”及买方“李爱琴”的签字均系其书写的事实，以及证人李某2（李爱琴、李国强的弟弟）出具的书面证言（××住院无法出庭）、李某1（李爱琴、李国强的妹妹）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均由王会昌持有的事实，足以认定诉争房产系王会昌之妻李爱琴购买，系王会昌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国强辩称主张涉案房产系其父亲李长根购买，除申请房屋出卖人周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供李长根购买涉案房屋的任何证据。故涉案房屋系王会昌的妻子李爱琴购买，系王会昌与李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王会昌请求判令李国强停止侵权，返还诉争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会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磊存在侵权事实，且李磊辩称其在父母离婚后随其母亲生活，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王会昌诉请主张判决李磊停止侵权，返还房屋，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会昌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致使判决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二、李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涉案房屋及宅院（房屋所有权证号城乡字第01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舞地城乡字第013号）内搬出并返还给王会昌；三、驳回王会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李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刘继伟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