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7519号 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玉古路168号1幢1层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N9DU6P。 法定代表人：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觉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祥权，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本皖，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楠，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逸峰，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一鸣，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庆，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祥，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秀公司）为与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其芬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祝本皖、徐庆、张祥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浙0110民初175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1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觉明，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被告王志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秀公司起诉称：融秀公司与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六被告为融秀公司提供销售服务，协议同时约定六被告服务期限为2017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协议还约定如六被告在协议时间内违约或离职应当双倍赔偿融秀公司进场费。协议签订后，融秀公司依约向六被告支付进场费160万，但六被告擅自提前解除协议。融秀公司认为，六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双倍赔偿进场费。为此，融秀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共同支付融秀公司双倍进场费32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46550元（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6550元），支付融秀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担保费3300元，总计324985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承担。诉讼中，融秀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一、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共同支付融秀公司双倍进场费32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融秀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担保费3300元；三、祝本皖、徐庆、张祥支付融秀公司鉴定费用2400元。 原告融秀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如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在协议时间内违约或离职应当双倍赔偿融秀公司进场费的事实。 2．支付凭证、《支付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融秀公司按约支付进场费的事实。 3．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函、支付凭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融秀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的事实。 4．付款凭证二组（2017年、2018年各一组），用以证明融秀公司除支付进场费外，还向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及其团队成员支付相应报酬，该报酬不包含在进场费内，进场费属于定金的事实。 5.融秀公司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销售合作协议》第七条手写内容系章某本人在六被告签字前书写形成，章某是六被告委托的收款人，章某收到了融秀公司支付的进场费160万元且如数支付给六被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章某在庭审中陈述如下：2017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融秀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后其将好好先生团队引入融秀公司，并向融秀公司投资25万元，成为融秀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其与融秀公司签有入股协议，其未参与融秀公司经营管理，也非融秀公司员工；其曾从融秀公司分红5万元；其认识好好先生团队中的祝本皖，好好先生团队自行组队后通过祝本皖找到其帮忙，后其帮忙联系融秀公司；案涉《销售合作协议》是2017年4月10日在融秀公司签订的，协议文本是融秀公司提供的，协议第七条打款账户处的签字捺印是其本人所签所捺，其签好字后由六被告依次签字；六被告与融秀公司自行协商确定进场费为160万元，确定标准为每个月的销售业绩；六被告要求将进场费打入其账户，其考虑到六被告是其介绍给融秀公司的，六被告信任自己，故同意做中间人；2017年4月11日、4月17日、5月20日，融秀公司通过潘伟账户先后向其账户转账60万元、48万元、52万元，合计160万元，第一笔进场费60万元是于当天下午4点左右取出现金60万元，在融秀公司交付给六被告，六被告在场，60万元放在桌子上由六被告自行分配；第二笔进场费48万元具体交付时间记不清楚了，取出钱后马上交付给了六被告；第三笔进场费52万元也是取现后当即交付；三次交付均未让六被告出具书面凭证，对六被告之间款项是如何分配的不清楚，三次款项交付时六被告及李斯佳均在场，其与李斯佳是亲戚关系，由李斯佳负责协调好好先生团队与融秀公司之间的事情，好好先生团队推举的管理者是郝祥权；六被告大概于2018年7、8月份离开融秀公司，具体离职原因不清楚；对案涉《支付说明》的出具情况不清楚。 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共同答辩称：1.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未收到进场费160万元，案涉《销售合作协议》应属无效或应解除；2.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与融秀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时，是分次分批签署的，签署日期并非2017年4月10日，且协议第七条手写内容部分为空白，六被告均未收到协议文本；3.章某是融秀公司股东，章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章某并未向六被告交付进场费，章某陈述160万元以现金交付与常理不符；4.融秀公司要求六被告双倍返还进场费无法律依据，六被告并未收到过160万元，根据《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进场费依据销售业绩确定，但在六被告尚未完成第一个月销售业绩的情况下，融秀公司支付第三笔进场费52万元与约定不符。 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王志楠答辩称：1.王志楠和融秀公司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章某并非真正的中间人，而是融秀公司的股东，和融秀公司员工一起管理好好先生团队，章某收到融秀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并未向王志楠支付任何进场费，故王志楠无需承担合同约定的费用；2.融秀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双倍支付320万元，为惩罚性约定，无法律根据，其要求赔偿的金额不符合实际损失，应予以驳回。 被告王志楠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浙江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王志楠与章某不相识，王志楠未委托章某收款，章某本人陈述不认识王志楠，不清楚给了王志楠多少钱，也不知道好好先生团队之间如何分钱，李斯佳是章某的亲戚，两人一起管理好好先生团队的事实。 对原告融秀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共同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融秀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是V秀好好先生团队，而非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该五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未显示系融秀公司支付，也未支付给各被告，故与本案无关，对《支付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祝本皖、徐庆、张祥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该《支付说明》系融秀公司伪造的，该《支付说明》应由章某或王志楠签字，王志楠现金收款15万元一事与祝本皖、徐庆、张祥无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与法律规定和司法鉴定通则不相符；证据3，对保单保函、支付凭证、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不认可融秀公司诉请的情况下，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鉴定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应该由融秀公司承担；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章某陈述其系融秀公司股东，与融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对被告不利的陈述存在偏颇，章某陈述的《销售合作协议》签订过程，款项交付与事实不符，章某陈述进场费分三次现金交付六被告，明显与常理不符。 对原告融秀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志楠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融秀公司陈述进场费为定金，但该协议中并无定金字样，也无定金罚则内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进场费的性质，融秀公司据此要求双倍返还进场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是违约赔偿，则双倍赔偿的标准过高不合理；根据协议内容，双方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但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或离职与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是相互矛盾的；王志楠并未收到该协议项下的进场费，章某是融秀公司的股东，进场费指定支付给章某，存在重大瑕疵的，有失公允。证据2，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款项支付给了章某，对《支付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支付说明》是证人证言，需祝本皖、徐庆、张祥本人到庭说明，所以该证据存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祝本皖、徐庆、张祥的签字也仅能代表他们三人的认识和确认，确认祝本皖、徐庆、张祥收到了该160万元或确认章某收到了160万元，并不代表王志楠收到了进场费，祝本皖、徐庆、张祥的签字也仅对该三人产生约束力，不能约束其他人；祝本皖、徐庆、张祥证明现金支付给王志楠15万元，属于对他人增加义务，该陈述不能约束王志楠，且该三人未到庭，存在证据上的瑕疵；对鉴定意见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对保单保函、支付凭证、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不认可融秀公司诉请的情况下，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鉴定费支付凭证，三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王志楠确实收到了该付款凭证上所载的4万多元报酬。证据5，对证人证言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章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可能被六被告追诉并承担不利后果，章某陈述的许多细节与常理不符。 对被告王志楠提交的证据，原告融秀公司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不能证明王志楠所要证明的对象，根据案涉《销售合作协议》，各被告授权的收款账号为章某的账号，且融秀公司也提交了支付给章某的付款凭证，融秀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进场费的义务。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对三性均无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合伙协议》一份，原告融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王志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协议内容可知融秀公司与章某系委托代理关系，与六被告亦是代理关系，同时代理双方的代理行为无效，章某不能代表六被告收取案涉进场费160万元，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对原告融秀公司提供的证据1、3、4及证据2中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的《支付说明》，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综合认定；对原告融秀公司提供的证据5及被告王志楠提供的证据，本院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4月10日，融秀公司作为甲方与V秀—好好先生团队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2017年4月10日晚上，杭州V-SHOW黄龙店与V秀—好好先生团队就双方全面合作事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全面合作协议，现就有关合作条款事项明确如下：一、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无条件融入到杭州V-SHOW黄龙店的管理体系中，甲方拥有对V秀—好好先生团队（团队）的实际管理调配权。乙方从事门店的销售工作，即促成消费者在门店的消费，双方特别约定，甲方和乙方（包括乙方的团队成员）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乙方团队成员之间的内部的权利、义务（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进场费支付方式：进场费的计算方法为前三个月总销售业绩的月平均数的100%，1.第一期付款时间：双方签订本协议后24小时之内付人民币60万元；2.第二期付款时间：乙方的团队（不少于6人）进驻门店后第48小时之内支付人民币48万元。乙方的团队（不少于6人）进驻门店的时间不得迟于2017年4月16日，规定时间内没到位视乙方违约；3.第三期付款时间：三个月后根据乙方前三个月总销售业绩的月平均值达到108万元以上，甲方支付剩余款项计算公式为第三期的款项=乙方月平均业绩减去第一期和第二期付的款项108万元的余额，如果乙方月平均业绩达不到108万元，乙方退还给甲方差额部分=第一期和第二期付的款项108万元的减去乙方月平均业绩，乙方在第四个月的前七天内支付给甲方，逾期支付每天按应付款项的0.5%计违约金及应付款项。三、甲方杭州V-SHOW黄龙店与乙方V秀—好好先生团队（团队）签约两年半（即30个月），实行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四、V秀—好好先生团队（团队）每月完成180万元业绩量。五、乙方如未在协议时间内完成业绩量，协议时间自动延长，直至乙方完成协议业绩量为止。六、乙方如在协议时间内违约或离职，乙方应赔偿甲方双倍进场费。七、乙方团队统一指定开户名：章某（本人签字）开户行：建行半山支行，银行账户：43×××20，为本次签约支付账户。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按手印即生效。该协议落款的“甲方代表签字”处由潘伟签字并加盖融秀公司公章，“乙方1签字”处由郝祥权签字捺印，“乙方2签字”处由祝本皖签字捺印，“乙方3签字”处由王志楠签字捺印，“乙方4签字”处由蔡一鸣签字捺印，“乙方5签字”处由徐庆签字捺印，“乙方6签字”处由张祥签字捺印。该协议下方载有“乙方团队包括乙方1、乙方2、乙方3、乙方4、乙方5、乙方6”字样。 《销售合作协议》签订后，融秀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先后于2017年4月11日、4月17日、5月20日向协议指定的章某账户分别转账60万元、48万元、52万元，合计160万元。 为证明款项交付事实，融秀公司向本院提交《支付说明》一份，载明：“关于2017年4月10日与融秀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其中乙方团队统一指定章某的银行账户代收进场费。由章某取出现金后，给予乙方团队共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万），其中现金支付给王志楠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万）。特此证明”，该《支付说明》落款的“乙方团队证明人”处由李斯佳、徐庆、祝本皖、张祥分别签字捺印。诉讼中，本院根据徐庆、祝本皖、张祥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支付说明》落款处“徐庆”、“祝本皖”、“张祥”的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融秀公司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支付说明》落款处“徐庆”、“祝本皖”、“张祥”的捺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认定乙方团队证明人为“李斯佳”、“徐庆”、“祝本皖”、“张祥”的《支付说明》原件落款“乙方团队证明人”处“徐庆”署名字迹是徐庆本人书写形成；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徐庆右手食指盖印形成。2.认定乙方团队证明人为“李斯佳”、“徐庆”、“祝本皖”、“张祥”的《支付说明》原件落款“乙方团队证明人”处“祝本皖”署名字迹是祝本皖本人书写形成；同部位押名指印是祝本皖右手食指盖印形成。3.认定乙方团队证明人为“李斯佳”、“徐庆”、“祝本皖”、“张祥”的《支付说明》原件落款“乙方团队证明人”处“张祥”署名字迹是张祥本人书写形成；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张祥右手食指盖印形成。”融秀公司因该次鉴定而支出鉴定费2400元。 合作期间，融秀公司另行向六被告支付底薪、业务提成。诉讼中，被告王志楠确认其于2017年7月从融秀公司离职，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确认于2018年7月前从融秀公司离职，因六被告在协议时间内离职，故融秀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认定，2017年4月11日，融秀公司作为甲方与章某、李斯佳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友好协商，在合作意向上达成一致，结为合作伙伴，筹建融秀公司，……乙方李斯佳与章某投资25万占融秀公司股份10%，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对“销售合作协议”中的进场费108万有担保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落款甲方处，由潘伟签字捺印，乙方处由章某、李斯佳分别签字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融秀公司有无根据《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六被告交付160万元进场费。《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案涉进场费指定收款账户为章某个人账户，本案中融秀公司提交了协议签订后其向前述指定账户汇款16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经徐庆、祝本皖、张祥签字确认的《支付说明》所载内容及六被告实际已进驻门店开展销售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融秀公司已按约向六被告交付了《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进场费160万元。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抗辩称《销售合作协议》签订时，协议第七条指定收款账户的手写内容处系空白，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郝祥权、祝本皖、蔡一鸣、徐庆、张祥关于案涉《销售合作协议》应属无效或应解除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抗辩称章某系融秀公司股东，与融秀公司有利害关系，六被告实际未收到案涉进场费，但章某系融秀公司股东并不影响六被告指定章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案涉进场费的收款账户，故本院对六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融秀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六被告双倍返还进场费。融秀公司主张案涉进场费属定金，应适用定金罚则，根据法律规定，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应明确约定，从案涉《销售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各方并未约定案涉进场费为定金，融秀公司在交付进场费时亦未明确该款项性质为定金，现融秀公司主张定金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六被告在《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时间内自行离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六被告实际在融秀公司从事过销售工作，且融秀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六被告返还融秀公司进场费16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现融秀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3300元，因各方当事人未就该笔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且非本案诉讼所应支付的必要费用，故对融秀公司要求六被告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融秀公司要求祝本皖、徐庆、张祥承担案涉鉴定费24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融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进场费160万元。 二、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述第一项所欠进场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祝本皖、徐庆、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2400元。 四、驳回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818元，由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648元，由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负担16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负担。 原告杭州融秀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郝祥权、祝本皖、王志楠、蔡一鸣、徐庆、张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其芬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人民陪审员  洪家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祝继萍 书记员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