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1999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2年2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6年2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2017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之全、钱梦妹，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黑0204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9日19时许,黄某在微信麻将群因50元欠款与高某发生矛盾,被告人付某某、于某某替黄某出头，陈某1替妻子高某出头,双方在微信中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付某某、于某某同陈某1约定于当日晚20时许,在齐齐哈尔市铁东大市场门前殴斗。付某某将一把卡簧刀随身携带、于某某在家中楼下白菜堆拿一把菜刀随身携带,当晚20时许,二人在铁东大市场门前等候对方。陈某1在同付某某、于某某约仗后,将此事告诉一同吃饭的王某1、郭某二人,王某1用电话将此事告诉苏某,让苏某找人帮忙打仗。苏某接到电话后,将王某1要打仗的事情告诉在一起吃饭的陶某、林某2(在逃)、韩某1、付某、王某4(在逃)、林某1等人,以上人员赶往铁东大市场门前。苏某等人同陈某1、王某1、郭某汇合后,对已经等候在大市场门前的付某某、于某某进行殴打,陶某将付某某手持卡簧刀夺下，并用该卡簧刀刀把打付某某头部，韩某1将于某某所持菜刀夺下并扔掉，在斗殴中苏某、陶某、韩某1、付某、林某2(在逃)、王某4(在逃)、林某1、陈某1、王某1动手对对方实施殴打,造成付某某、于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付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于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付某某于2019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甘南县抓获；被告人于某某于2019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于某某的自然情况。2、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的自然情况。3、微信约架聊天截图、语音内容音译，证实本案起因及被告人付某某与陈某1约架的过程等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于某某于1999年12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于2012年2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6年2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末的一天，陶某请大家吃饭，有林某2、陶某（绰号小崽）、付某、韩某1、王某5（王某4）、小飞（林某1）、陶某妻子杨某、其妻子于某。20时左右，其接到王某1打电话说他与别人约在铁东大市场干仗，其对桌上其他人说：“王某1干仗了，过去看看”，大家就都去了，其爱人回公司。韩某1朋友开车拉其、付某、林某2、韩某1，陶某爱人开王某5的白色A6拉王某5、陶某、小飞去铁东大市场。见到王某1与陈某1后，其与付某、韩某1、林某2、王某5、陶某、小飞下车，其与林某2、付某走在最前面。其看到对方南北站着两人，对方手中有刀，其喊了声有刀。后听到王某1与对方说“你砍我啊”，对方说“再动就砍死你”，其与韩某1奔较矮的男子，绕到对方侧面，东超上去将该男子左手拿的刀抢过来，不记得是卡簧刀还是菜刀，其抓住这人的两只手，踢他腿，将他身体放倒，又俯身翻了下他身上是否有刀，因喝太多酒，不记得有没有刀。王某5冲对方高个男子去，从后面将那男子放倒，那名男子也被一顿踢。这两男子被放倒后，陈某1、王某1、林某2、陶某、付某、韩某1全动手，都用脚踢对方身体、头部、前胸后背、腿，赶上哪里就踢哪里。其看到已倒地的矮个子男子脸上都是血，不知是谁喊的警察来了，大家就跑了，其与陈某1、王某1打车回公司。2、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末10月初的一天晚18点左右，其与妻子杨某、苏某夫妇、王某6（王某4）、韩某1、韩某1的朋友、付某、林某1、祁鹤、还有付某妻子和孩子在饭店吃饭。19点多，苏某接到王某7（王某1）电话后说，王某7与别人吵起来了，让在座吃饭的都去铁东大市场看看。付某妻子与孩子、苏某妻子和祁鹤打车回家。其妻子开王某6的车拉其与苏某、林某2、王某6，韩某1朋友开车拉韩某1、付某、林某1一同去铁东大市场。看到王某7与小超（陈某1）后，除其妻子外，大家都下车。王某7对苏某说人在对面。其看到对面站俩人，大家向那俩人走去。路灯南边的矮一些的男子向其、王某6、林某1、付某方向走来，北边的男子朝韩某1、韩某1朋友、王某7、小超、苏某去。矮个男子从右侧裤兜掏出一把弹簧刀，其将这名男子手腕抓住，王某6、林某1、付某也上来抓住他，其将男子手中的刀抢过来，用刀把对着他的头部打了二下，那男的倒地，接着四人就踢那男子，每人都踢了几脚。这时其看到王某7他们将那高个的男子也打倒在地，大家离开，其妻子开车回家。弹簧刀其拿回龙某车行，后不知刀哪去了。其看到个高的男子持一把菜刀。3、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末的一天晚上5、6点，其与苏某、陶某、林某3（林某2）、付某、王某5（王某4）、小飞（林某1）、祁鹤、陶某爱人、苏某爱人、付某爱人一同吃饭，期间苏某接一个电话，说他朋友在铁东大市场有事，让大家去看看，大家同意。在市场南侧胡同里与找苏某打仗的人碰上，这两人对苏某说对方就在道对面，其一帮人向道西走去，看到路边花坛旁有两个男子并排站着。过马路到一半时，看到其中一个站北侧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其向这男子走过去，并绕到他后面一把从他手里将菜刀抢下来，扔到花坛里，苏某从其后面冲上来打这男的，其他人一拥而上对这两个男子进行殴打，打完后大家陆续离开。参与斗殴的有其与苏某、陶某、林某3、付某、王某5、小飞、还有找苏某的两个人。站在南侧男子拿了一把卡簧刀，被陶某抢下来。4、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对方有两名男子，其中高个男子拿一把菜刀，矮个男子拿一把短刀。不知谁将高个男子手中的菜刀和矮个男子手中的短刀抢了下来，其与“小崽”（陶某）对矮个男子殴打约一分钟。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其与妻子高某在一个玩麻将的群，后因高某被对方套伙而退群。2018年10月29日晚6点多，群主黄某在微信中说高某欠群里58元钱，其说他们套伙，双方进而发生争执。后黄某对象接过电话在微信里与其骂起来，双方约好在铁东大市场见面解决这个事，对方一个叫什么波的还给其留了电话号。当时其与王某1、郭某等人一起吃饭，王某1问是否需要找人，其说“那就找吧”，王某1给“伟哥”（苏某）打电话，并说他找的人一会儿就到。其与王某1打车到铁东大市场，给之前对方叫什么波的打电话，看到那人看了手机一眼，其知道是他。这时王某1找的有七八个人也来到市场。双方发生厮打，这边一个较胖男子将什么波身上的菜刀抢下来，其用脚踢踹该人面部，另有几人也动手打他。打另一人的有“小崽“（陶某）、付某等人。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末的一天20时左右，其与陈某1及他妻子高某、郭某等人一同吃饭，陈某1因他爱人打麻将输50元钱的事与一个微信群主骂了起来，后陈某1跟对方说“约一下呗”，对方群主老公说“来，约，我就在铁东大市场这等你”，还说了一些脏话。其问陈某1用不用给他找人，他让其帮找两个人，其给“小伟”（苏某）打电话，让帮找几个人。后其与陈某1打车去铁东大市场，其先踹对方南侧男子肚子一脚，他趴在地上，陈某1用脚踹这男子腰部，小伟也上来用脚踹这男子。这男子腰部的刀掉在地上，被其这边的人捡起来。其转头看到五六个人踢北侧的男子头、后背、腿部，有“小崽”、“林某4”、“傻强”。北侧男子头部流血，这时旁边百姓报警了，其与“小伟”、“小超”打车回龙某车行。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其与爱人刘某、陈某1及他爱人、王某1等一同吃饭，陈某1爱人与黄某在微信里先吵起来，随后陈某1与黄某在微信里骂起来，黄某男友对陈某1说他在这片好使，约陈某1在铁东大市场对面见，陈某1说“行，干就完了”。王某1打电话找人。当晚8点，其与爱人刘某、陈某1爱人和孩子到铁东市场门口对面北侧的天下果品下车，看到有七八个人把这两人围上，其只认识王某1和陈某1。陈某1和穿马甲的高个男子陆续上来踢倒在地上的南侧男子。这时北侧的男子想跑没跑出去，陈某1过来踹北侧的男子，其他人也开始打北侧男子，北侧男子被打倒，他头部出血。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或10月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给韩某1打电话，他说在福鼎小区附近的一个火锅店吃饭，让其过去。其到门口给韩某1打电话，过了10分钟，韩某1与另外三个人上车，韩某1让其往铁东大市场开，在路上，他们四人说他们朋友在微信上与别人吵架，约好在铁东大市场门前打架。在铁东大市场门前，其看见陈某1、韩某1他们一共聚集了八九个人一起朝对方两人去了，对方一人手里有一把菜刀，韩某1冲上去将这人手中的菜刀抢过来，把这人摔倒在地上，之后这八九人对对方两人拳打脚踢。9、证人黄某、高某证言，证实双方发生斗殴的起因和经过等情况。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末一天晚上，其与陶某等人一同吃饭，有苏某、祁鹤、“小崽”（陶某）、付某、“林某3”（林某2）、“老王”（王某4）、韩某1，后苏某那桌有人说去铁东大市场。在铁东大市场，有人说“看看对面来没来人”，其感觉是要打架，同时看到对面有两个男的，其、苏某、小崽、韩某1、林某3、老王往大市场对面走，听到对方两人跟“王某7”(王某1)、腿瘸的男子（陈某1）吵了两句，这时其看到对方的两个男子中一个有一把匕首，另一个男子手里拿一把菜刀，这边的几个人过去将对方手里的匕首和菜刀都夺掉扔在一边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上去踢了对方那小个的男子屁股两下，老王将对方另一男子撂倒，小崽、苏某、韩某1都动手。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付某某、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二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四、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49号鉴定书，证实付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52号鉴定书，证实于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陶某对参与斗殴的林某1、陈某1、王某1准确辨认；韩某1对参与斗殴的陈某1、王某1，被打的于某某、付某某准确辨认；付某对参与斗殴的“小飞”（林某1）、陈某1、“小伟”（苏某）、“小亮”（王某1）、“小超”（韩某1）、“小崽”（陶某）准确辨认；陈某1对参与斗殴的“小伟”（苏某）、“小崽”（陶某）准确辨认；王某1对参与斗殴的“小崽”（陶某）、“小伟”（苏某）、“傻强”（付某）准确辨认；郭某对对方打架的苏某准确辨认等情况。七、视听资料光碟一张，证实被告人付某某、于某某供述过程等情况。八、其他证据侦破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于某某、付某某到案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于某某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付某某携带卡簧刀、于某某携带一把菜刀，应以聚众斗殴罪对二人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于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定性不持异议，于某某系从犯、犯罪中止、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以其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案件未造成严重后果、其携带的刀具并未使用、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定性不持异议，付某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犯罪后果、符合缓刑条件，建议二审法庭对付某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后认证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要件，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付某某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事实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黄某、高某、陈某1、王某1、苏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于某某、付某某多份稳定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于某某、付某某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于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于某某、付某某仅因言语矛盾即约定时间、地点，均携带刀具、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均系主犯，二人公然藐视法纪，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于某某系从犯、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付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付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携带管制刀具，社会危害性较大，属“持械聚众斗殴”，应对其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付某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属实，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于某某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情节，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建议二审法庭对付某某从轻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已予注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宏审判员 宋 知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裁定所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