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56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祥哑，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霍邱县。2019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珺，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祥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龙，被告人朱祥哑及其辩护人聂珺，翻译人员张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5日11时许，罗永芬阻拦朱祥哑拉罗永芬婆婆余某到屋外，遭到朱祥哑的故意伤害行为。朱祥哑先用拳头对罗永芬头部殴打了一拳，然后又拿起小板凳砸罗永芬头部，被罗永芬用右胳膊挡住。陈某1在拉架过程中被朱祥哑用板凳朝头部砸了一下，罗永芬将板凳夺下，又被朱祥哑用电水壶砸到额头。后朱祥哑又拿起大笤帚打罗永芬及陈某1，笤帚枝打到罗永芬额头，造成罗永芬额头受伤出血，陈某1左边太阳穴附近受伤出血。朱祥哑以上伤害行为造成罗永芬及陈某1身体多处受伤，罗永芬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右前臂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朱祥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诉称：被告人朱祥哑酒后无故殴打原告人及其婆婆余某、小叔子陈某1，致使原告人右尺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构成轻伤。被告人无事生非，无故殴打原告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按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罚；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4339.91元。 被告人朱祥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其辩称是原告等人用板凳砸他，他把板凳扔出去才砸到原告人的。其辩护人指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2）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适用管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3、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应分段计算，住院期间按照123.48元/天计算，出院期间应按照113.08元/天计算；误工费应计算至鉴定报告前一天，即按照40天计算；交通费没有相关发票，请求按照20元一次计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祥哑系聋哑人。因之前罗永芬的婆婆余某不让被告人朱祥哑在其家门口挖蚯蚓，2019年8月15日11时许，朱祥哑酒后经过罗永芬家门口时，对余某进行拉扯，余某在挣脱过程中将朱祥哑的手机碰掉，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罗永芬听到后进行阻拦，朱祥哑遂使用拳头、小板凳、电水壶、大扫帚对罗永芬进行殴打，致罗永芬额头及手臂受伤，后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永芬右前臂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1在拉架过程中也被朱祥哑用板凳、大扫帚致伤头部。 另查明：1、被告人朱祥哑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罗永芬受伤后，被送往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院诊断：右尺骨粉碎性骨折，花费医药费13114.91元，治疗终结后，经安徽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永芬符合被钝物致伤右前臂，造成右尺骨骨折，手术治疗，需行二次手术取出钢板，后续医疗费需9000元。花费鉴定费1320元。因该起伤害造成的误工费16950元、护理费10364.76元、营养费180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酌定80元，以上共计53169.67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朱祥哑2019年9月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9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户籍信息，证实朱祥哑出生于1969年8月18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前科资料，证实2012年朱祥哑殴打他人，后经调解处理。 4.霍邱县公安局王截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罗永芬向公安机关报案她被朱祥哑殴打，后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罗永芬因胳膊受伤，被送往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二、被告人朱祥哑供述与辩解，他叫朱祥哑，2019年8月15日他和别人打架的起因是他抽烟挖地，一个老奶奶骂他，他去老奶奶家找她，打了起来。个子矮矮的女人和走路歪歪的男的拿小椅子砸他，砸他头部和肩膀，他也拿了小椅子向个子矮矮的女的扔了过去，扔了两个小椅子，砸到什么位置他不知道。他还拿了扫帚把个子矮矮的女的头部打烂流血了，走路歪歪的男的头部也打流血了。有一个小男孩看见了，但男孩没有参与打架。老奶奶有没有参与打架他不知道。聋哑老师将以上的笔录翻译给他听了，他确认记录无误。 三、被害人罗永芬陈述，证实当天中午11点多，她们村的哑巴来到她家门口，比划叫嚷着，她不清楚他说什么，就进屋看电视了。哑巴又嚷嚷叫把她婆婆往家门口对面芝麻地拉，她婆婆说了不去不去，你赶快回去吧，她婆婆就走了。哑巴还在路对面拿着手机叫着，一会她婆婆回来了，哑巴又来拉她婆婆，她就把哑巴手拉开了，指着哑巴说你回去吧。哑巴就打了她一拳。她小叔子陈某1看到哑巴打她就从屋里出来，上去拉哑巴。哑巴按住她小叔子的头，顺手从前屋拿了一个小凳子砸她小叔子，她小叔子因为脑血栓中风，半身不遂，她怕把她小叔子砸坏了，就上去把凳子夺下来了。哑巴又从地上拿了个凳子砸她，她用右胳膊一挡，就砸在她胳膊上，胳膊被砸的抬不起来。哑巴接着从旁边拿电水壶扔过来砸她，砸到她前额。之后哑巴把她小叔子往地上按，手里还拿着铁锹，她上去把铁锹夺掉了，哑巴又拿扫帚把她左眼角打破流血了，她小叔子头也被打破流血了。哑巴在她们村表现不行，喜欢操事。 四、证人证言 1.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中午11点多，他在屋里睡着，他嫂子在她自己屋看电视。然后他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看见哑巴在打罗永芬。哑巴拿着水壶朝罗永芬头上砸，砸了好几下，罗永芬就用手挡。他就上去拉哑巴，哑巴看水壶被打坏了，又从地上拿起一个木板凳，向罗永芬头上砸，砸了两三下，罗永芬继续用右手挡。他又上去拉，哑巴抓着他衣领，用板凳朝他头上打，打了一下又捡起大扫帚朝他脸上拍，把他左眼角弄出血了。当时家里只有他、罗永芬、余某、陈某3在场。 2.陈某2证言，证实哑巴打了罗永芬，因为罗永芬是外地人，说话听不清，所以他报了警。当天中午11点多，他在屋里，听到有人拍门，出来看是哑巴，就没理他。大概5分钟后，听到罗永芬喊：哑巴打人了。他就从屋里出来。看到罗永芬头在流血，满脸都是血，另外有一支胳膊不能动。罗永芬说是哑巴打的，后来听陈某1说是哑巴用板凳砸的。当时，罗永芬打电话给110，因为罗永芬说话听不清，他接过电话向110反映的情况，说的具体地址。哑巴还用凳子砸了陈某1，陈某1说有点晕，但问题不大，就没去医院了。朱祥哑脾气不行，和九队附近不少人闹过。朱祥哑今天中午可能喝酒了，拍了好几家门。 3.余某证言，证实打人的哑巴姓朱，叫什么她不清楚。当天中午11点多，哑巴从她家门口走过，她在家门口坐着，哑巴家嗷嗷的叫着过来用手拉她，她听不懂，就没理哑巴进屋去了。一会她出来看见哑巴还在路边站着，哑巴又上来拉她，她就随手一甩，胳膊把哑巴手机甩到地上了，哑巴就用手捅了她一拳。她儿媳妇罗永芬出来让她去找哑巴母亲，她就去找哑巴母亲了，回来一看她儿媳妇罗永芬被打了，然后就报警了。她小儿子陈某1左眉毛旁边也被打流血了。前年她没让哑巴挖蚯蚓，怕是这事让哑巴不高兴。 4.陈某3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吃过饭，他在屋里看电视，他妈罗永芬听到有人叫就出去了，他看到同村的哑巴站在堂屋，手朝外比划，嘴里就啊啊的嚷着。他妈就让哑巴出去，他叔叔陈某1也在旁边拉哑巴头发，让哑巴出去。哑巴就拿起扫帚朝他妈打，扫帚枝将他妈左眼附近弄烂了。后来，哑巴又拿起水壶朝他妈头上砸去。他跟着奶奶余某去村部找人了。哑巴没有打他奶奶。 5.李某2证言，证实朱祥哑和罗永芬打架那天是他送朱祥哑去医院检查的。大约是农历七月半。朱祥哑外甥李绍传给他打电话，说朱祥哑和别人打架被打坏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他开车带朱祥哑去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他在路上联系了他表叔王家令，王家令安排了一个年青女医生给朱祥哑做检查，当时朱祥哑没有任何外伤，就是右胳膊疼。他闻到朱祥哑一身酒味。当时拍了个片子，医生说没有问题。他这些天也没有听说朱祥哑有什么事。 6.安某证言，证实朱祥哑在她们村的表现和口碑都不行，喜欢操事，朱祥哑跟别人比划闲叙的时候，过路的人看他一眼，朱祥哑就指着看他的人，要上去打人。朱祥哑还跟她起过两次冲突。朱祥哑和八组、九组的人大多都操过事。朱祥哑是一个好斗的人，报复心很重，谁不顺他心意，朱祥哑就报复。朱祥哑在罗永芬去住院当天，在家门口放了一串鞭炮，作了带手铐的姿势，意思说派出所人不逮他。 五、《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9〕201号，证实罗永芬右前臂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及罗永芬案伤情情况。 七、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朱祥哑进行讯问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举证材料： 1、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主体资格。 2、原告人的病历资料、医药发票、用药清单，证实原告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及花费医药费13114.91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证实罗永芬需行二次手术取出钢板，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9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费90日。鉴定费1320元。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祥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罗永芬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朱祥哑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系聋哑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侵权致被害人物质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祥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朱祥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各项损失共计53139.67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缪国利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表人、近亲属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