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3号楼三层350号。法定代表人：刘克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永，男，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卫路4号楼8栋1-2层15号。法定代表人：祝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华，男，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灵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瑞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九项，改判驳回百灵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导致《食堂承包合同》终止的原因系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协助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义务主体系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上诉人是教育培训机构，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业单位。2.被上诉人装修投入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体现，其装修费用按照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装修及设备费用无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及卫生规定的行为，故上诉人留置应付餐费有合理的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的预期利益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在对违约责任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将合同终止的原因归咎为上诉人，忽视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百灵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灵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食堂承包合同》，并要求格瑞思公司赔偿百灵鸟公司投入的装修、改造、采购设备等的损失760825元；2.判令格瑞思公司向百灵鸟公司支付拖欠的餐费270395.47元；3.判令格瑞思公司向百灵鸟公司支付因拖欠餐费而产生的滞纳金210761.73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4.判令格瑞思公司向百灵鸟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0元；5.判令格瑞思公司赔偿百灵鸟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480000元；6.判令格瑞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格瑞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其员工宿舍租金40000元；2.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管理费150000元；3.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承包费31362.2元（截至2018年7月），之后月份按餐费结算款的6%中扣减；4.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格瑞思公司代缴的食堂水电费18811.18元（时间期限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13日）；5.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因食堂停餐产生的学生退费591768.16元；6.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因食堂停餐产生的预计插班生收费500000元；7.请求判定百灵鸟公司支付因食堂停餐产生的送餐成本增加差价200000元（时间期限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8.请求判定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百灵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甲方：格瑞思公司与乙方：百灵鸟公司签订《食堂承包合同》，约定：一、总则1、甲方将所属食堂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承担食堂整体改造，承包期五年，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2、食堂管理费金额及交纳时间参照附表一；食堂承包费为营业额的百分比，由甲方按月从乙方经营收入中扣除。3、合同期间，乙方负责按照标书内容对食堂进行装修、配备设施设备。……5、协议签订后，乙方须缴纳伍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如乙方能够善始善终履行本协议各项内容，承包期满后，由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食堂的开业停业时间由甲方根据校历安排统一规定。3、甲方对乙方经营的食堂在卫生、质量、价格、服务态度等方面有指导和监督权力，乙方应服从甲方职能部门的管理。……9.甲方为乙方员工有偿提供宿舍，四人间四间，享有优惠价，费用2万元/年，含水电费。10.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给乙方结算餐费。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卫生许可和甲方规定的范围内，有权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我发展，在甲方就餐人数低于300人时，乙方可在完成对甲方服务的前提下，开展对外送餐业务，当甲方就餐人数达到300人时，乙方将停止外送服务。……9、承包期内，食堂内的甲方的固定资产由乙方负责管理使用（附交接清单）。由甲方配合乙方取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业人员个人健康证，费用由乙方负责。10.食堂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水、电费按电表实用数收取。四、结算方式1、实行包餐制：学生每人每天40元，老师每天25元计算。中学生每人每天三餐（早餐7元；午餐18元；晚餐15元）；小学生每人每天三餐两点（早餐7元；午餐含两点20元；晚餐13元）。……2、餐费由甲方收取，甲方每月15日支付乙方餐费一次，扣除上月水、电及承包费后再进行正式结算。五、违约责任：1、乙方因违反《食品卫生法》、《环境保护法》等相应法律法规给学校及师生造成损失，乙方应负相关法律责任及全部经济责任。2、如甲方无故拖欠乙方账款，应承担每天3‰的滞纳金；3、乙方若中途停止营业，承包费和押金甲方不予退还。4、乙方逾期无法办理从业人员健康证，甲方有权责令乙方整改。因乙方不具备上述证件而被卫生防疫部门处罚，乙方应付赔偿责任；5、合同期内，若甲方单方原因需要收回食堂，则应相应赔偿乙方在食堂投入的经济损失；6、若乙方将所承包的食堂转包给他人经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食堂另行发包。乙方所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可将配备设备撤出，其他投入不予补偿。7、合同期满，如乙方有意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附表一显示：2017.7.19-2018.7.18，管理费5万元，管理费交纳时间：签约当日，承包费百分比5%；2018.7.19-2019.7.18，管理费10万元，管理费交纳时间：2018.7.1，承包费百分比6%，每月15日甲方从收费中扣除。2017年11月20日，格瑞思公司向百灵鸟公司收取了合作保证金现金50000元。2018年10月17日，格瑞思公司向百灵鸟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份的餐费33759.65元。2018年11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格瑞思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公司立即停止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百灵鸟公司于2018年12月初撤离涉诉食堂，就撤离的原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百灵鸟公司就诉讼主张另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8月10日，甲方：百灵鸟公司与乙方：北京京顺起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起航公司）签订的《北京格瑞思国际学校食堂装修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罗家坟村北京格瑞思国际学校，工程装饰装修面积：900平米；装潢工程的总价格为人民币502170元；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人：常志华；乙方代表人：罗某；2.北京金达晟澳线缆有限公司（代合同）1份、收据3张、发货清单1份、送货单1份及订单详情10张，该组证据显示的金额共计258655元，收货单位、客户、收货地址显示为格瑞思国际学校；3.京顺起航公司出具的收据12张及常志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公司支付装修款的情况，其中收据显示金额合计45万元；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常志华与罗某之间的交易金额为18.5万元；以上三组证据证明其公司对涉诉食堂进行装修改造及添置设施设备的支出情况。4.2018年8月至11月份的用餐汇总表，证明格瑞思公司拖欠餐费270395.47元。该组证据显示结算金额中均扣减了水电费用，8月份的结算金额为35593.37元、9月份的结算金额为108702.5元、10月份的结算金额为89351.2元、11月份的结算金额为36748.4元；5.食堂结算明细、银行对账单及滞纳金明细表，证明格瑞思公司拖欠餐费而产生的滞纳金为21076.73元；6.2018年1月12日的会议纪要（《食堂结账管理办法》），证明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缴纳房租费用的条件，不同意支付房租。该证据内容显示：参加人员：赵某、张某，高某；会议时间：2018年1月12日星期五，会议内容：1、食堂2017年9月到12月四个月的学生教职员工打卡吃饭结账；2、2017年9月到12月公司客饭结账问题；3、2017年食堂房租交款问题；会议结果：……七、每个月食堂按月准时交纳水电费用；八、2017年12月19日，双方高层会议决定，食堂就餐人数达到300人以上交纳当年房租费用，同时补交上一年的房租费用。经质证，格瑞思公司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食堂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对食堂装修、购置设备设施等费用均由百灵鸟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应当有具体的装修清单、明细及合同，装修一事由百灵鸟公司负责，所以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4中2018年8月份的用餐汇总表认可，未结算金额为35593.37元；对于9月份至11月份的用餐汇总表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文件流程不全，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的结算明细予以认可，证明其公司已经结清前期所有款项，不同意支付百灵鸟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为百灵鸟公司未按食品相关法律进行经营，构成违约。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没有免除租金的字眼。庭审中，经询问，百灵鸟公司称用餐汇总表先由格瑞思公司制作，交其公司进行核对，核对签字后交给格瑞思公司进行审批。格瑞思公司认可用餐汇总表的制作流程。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合同正常履行，供餐正常。格瑞思公司就其反诉请求另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百灵鸟公司拖欠其公司员工宿舍租金40000元及管理费150000元，《补充协议》的内容为：2018年9月5日下午，格瑞思公司海淀校区执行校长孙某，校监刘某1，校长助理刘某2，总务主任姬某与餐厅承包经理常志华就食堂合作相关问题在研究院行政楼二层会议室进行了会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格瑞思公司与百灵鸟公司食堂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根据学校和食堂实际运行情况对合同的执行达成了以下补充协议：……3、关于餐厅结账问题。由校方负责将2018年6月份以前涉及的餐厅伙食等有关费用一次性结清。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如餐厅无重大违反合约的行为，校方每月给餐厅结账一次，具体操作办法是：每月十号前，餐厅主动与校方食堂管理负责人核对上月用餐明细。从十月份起每月的十五日给食堂结账一次，十月份结七月份，十一月份结八月份，以此类推；如甲方无故拖欠乙方财款，应承担3‰天的滞纳金。4、关于餐厅租房费用问题。由校方食堂主管部门负责，财务配合，按照合同标准继续统计餐厅租房费用，并按年进行累计；结算标准仍然按照2018年1月12日双方高层会议达成的食堂就餐人数达到300人以上缴纳当年房租费用，同时补交上一年房租费用的协议。……6、关于办理卫生许可证的问题。由餐厅按照合同加快推进食堂卫生许可证的办理工作，校方积极配合，办理证件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食堂承担。落款处：甲方有“格瑞思公司”的公章，乙方有“常志华”的签名字样。2.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餐费结算依据，证明百灵鸟公司拖欠承包费31362.2元。该组证据显示结账明细中均扣减了水电费金额。3.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食堂水电费凭据，证明百灵鸟公司拖欠水电费18811.18元。4.其公司自2018年11月起向学生退费回单及照片，证明其公司环境偏僻，因百灵鸟公司停餐造成了其公司退费损失591768.16元；5.2017年至2018年同期插班生收费依据，证明因停餐造成的插班生损失500000元；6.2018年11月送餐合同及结算依据，证明因停餐给其公司造成的送餐成本增加差价200000元。经质证，百灵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中明确记载2018年7月8日打款15万元，同时也能证明格瑞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进行打款的事实。关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承包费，已经与格瑞思公司协商，不满300人由格瑞思公司负担，满300人后我方补交上一年房租费用。房租和承包费是一码事，统称为房租。这期间并没有达到支付承包费的条件。对证据3中记载的不只是食堂水电，还包括其他各个部门的费用，水电费明细均不认可，因为没有其公司授权的员工签字，也没有其公司公章，且是手写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关于办证一节，百灵鸟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太阳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湖度假村）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复印日期：2018年7月12日）及其法定代表人贾峰的身份证复印件，称上述材料系格瑞思公司提供给其公司用于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材料，以此证明格瑞思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自己的营业执照及办证所需的其他材料。经质证，格瑞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是其公司当时配合百灵鸟公司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提交的材料，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其公司履行了积极配合办证的义务。经询问，百灵鸟公司称仅凭上述材料不能办理格瑞思公司名下的食品营业许可证，因为格瑞思公司的住所地并不在太阳湖度假村，按照法定要求应遵循一地一证原则，所以根据上述材料无法办理学校的食堂许可证，并且其公司去实际办理过，并没有办下来。因双方就涉诉食堂的性质及合同约定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性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食药监局）就本案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核实情况如下：1.2018年11月12日的《责令改正通知书》系该局作出的；2.如果办理学校学生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只能针对学校办理，学校需要提供事业法人证书、学生食堂图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相关材料；3.如果是办理单位内部职工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只能针对该单位办理，可以允许单位注册地址不在实际经营地址；4.如果办理餐馆的食品经营许可，可以针对实际经营者办理，但必须要求该经营者的营业执照的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一致。经质证，百灵鸟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与其公司咨询办理许可证过程中的了解的情况一致，能反映出格瑞思公司作为教育机构如果开设学生食堂应当提供办证必需的材料，而事实上，格瑞思公司并没有取得相应的法定材料。所以格瑞思公司在向其公司提供办证所需材料过程中没有尽到配合办证的义务。格瑞思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本案中百灵鸟公司是承包食堂的主体。关于合同的约定，其中并没有体现是学生食堂。工作推进过程中，属于调查笔录第3条的情况，其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百灵鸟公司也进行了相关工作，但是最终没有办理下来，所以是百灵鸟公司的责任，其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询问，格瑞思公司并未取得教育主管部门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19年4月11日庭审时，格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克政表示因配合办证一事不是其经手办的，故不清楚履行了哪些配合义务。2019年5月27日庭审时，格瑞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克政称其公司在办证过程中向百灵鸟公司提交了太阳湖度假村及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百灵鸟公司称未收到过格瑞思公司的营业执照。诉讼中，百灵鸟公司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并提出了相应担保，法院依法冻结了格瑞思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存款，冻结期限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百灵鸟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百灵鸟公司与格瑞思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1月12日，因涉诉食堂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而被责令停止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百灵鸟公司亦于2018年12月初撤离涉诉食堂，双方合同已终止履行。现百灵鸟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的直接原因系涉诉食堂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而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原因系格瑞思公司未全面履行协助办证义务，具体分析如下：1.庭审中，双方虽就涉诉食堂的性质各持己见，而根据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的内容，法院认定涉诉食堂的性质应为学校学生食堂。而根据法院与海淀食药监局调查核实的内容可知，办理学校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只能针对学校办理，学校需要提供事业法人证书、学生食堂图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相关材料。格瑞思公司并未取得事业法人证书，故涉诉食堂不具备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前提条件；2.退一步讲，即便涉诉食堂的性质为单位内部职工食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格瑞思公司仅向百灵鸟公司提供了太阳湖度假村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其公司虽称向百灵鸟公司提供了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百灵鸟公司对此不认可的情况下，格瑞思公司未就此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中，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的责任应由格瑞思公司承担。合同终止后，双方理应结清相关费用。经审查，百灵鸟公司就损失一节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能够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的支付费用及百灵鸟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可信度较高，法院予以采信；同时结合装修交易习惯，百灵鸟公司存在现金支付款项的合理性。综上，法院参照其公司提交的证据，同时考虑到交易习惯及折旧因素，并且扣除其公司可以自行拆除的部分设施设备的费用后，酌情认定百灵鸟公司的损失金额为55万元，格瑞思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诉讼中，双方就百灵鸟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的餐费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格瑞思公司虽就百灵鸟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餐费金额不予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期间双方合同正常履行，且根据双方结算依据的用餐汇总表的制作流程，法院对于用餐汇总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综上，百灵鸟公司要求格瑞思公司支付拖欠餐费之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格瑞思公司负责将2018年6月份以前的餐厅伙食等有关费用一次性结清，并就此后餐费的结算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格瑞思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2017年8月至11月的结账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百灵鸟公司要求格瑞思公司支付因拖欠餐费而产生的滞纳金之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因格瑞思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现百灵鸟公司起诉要求格瑞思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之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而合同终止确实会给百灵鸟公司造成预期利益损失，故百灵鸟公司起诉要求预期利益损失之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公司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12万元，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格瑞思公司反诉要求百灵鸟公司支付员工宿舍租金、管理费之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此，法院予以支持。但就具体数额，法院将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予以调整，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百灵鸟公司对于格瑞思公司主张的承包费不予认可，认为《食堂结账管理办法》及《补充协议》中提到的餐厅租房费用与承包费系同一费用，而承包费的支付条件并未达到，故不同意支付。格瑞思公司并未就餐厅租房费用和承包费的关系作进一步的说明，在此情况下，法院认为百灵鸟公司的抗辩主张更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故格瑞思公司要求百灵鸟公司支付承包费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每月结算时已将水电费予以扣除，现格瑞思公司再次起诉要求百灵鸟公司支付水电费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导致合同终止的责任由格瑞思公司承担，故其公司提出的第5.6.7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入的装修、改造、采购设备等的损失550000元；二、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餐费270395.47元；三、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因拖欠餐费而产生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3759.65元为基数，计算期间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7日；以35593.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87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935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6748.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0元；五、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120000元；六、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员工宿舍租金27333.34元；七、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81666.66元；八、驳回北京百灵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百灵鸟公司与格瑞思公司对于《食堂承包合同》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百灵鸟公司与格瑞思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就合同的解除以及百灵鸟公司给付格瑞思公司租金及管理费的认定，百灵鸟公司与格瑞思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格瑞思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其配合办证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应情况，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查核实，格瑞思公司主张其是教育培训机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业单位，但未对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所需条件进行举证，而其向百灵鸟公司提供的用于办证的材料，并非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格瑞思公司未对其已经履行配合办证的义务尽到举证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格瑞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配合办证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由格瑞思公司承担并无不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解除后，格瑞思公司应将风险保证金退还给百灵鸟公司。有关百灵鸟公司的装修损失，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百灵鸟公司无法在合同履行中收回其装修投入，一审法院参照百灵鸟公司提交的证据，同时考虑到交易习惯及折旧因素，并且扣除百灵鸟公司可以自行拆除的部分设施设备的费用后，酌情认定百灵鸟公司的损失金额为5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格瑞思公司要求百灵鸟公司给付承包费及水电费的主张，《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每月15日支付乙方餐费一次，扣除上月水、电及承包费后再进行正式结算”，而根据格瑞思公司制作的用餐汇总表，应付餐费中已在扣减水电费后计入了税费，故格瑞思公司给付百灵鸟公司的餐费应当已经扣除了水电费及承包费，在格瑞思公司未对百灵鸟公司还欠付其水电费及承包费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格瑞思公司要求百灵鸟公司给付水电费及承包费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有关百灵鸟公司主张的餐费及滞纳金，《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如甲方无故拖欠乙方账款，应承担每天3‰的滞纳金”，鉴于格瑞思公司未按时支付百灵鸟公司餐费，一审法院判决格瑞思公司给付百灵鸟公司拖欠的餐费及滞纳金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格瑞思公司不同意给付餐费及滞纳金的理由为百灵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及卫生规定的行为，但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预期利益损失，考虑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格瑞思公司，百灵鸟公司有权向格瑞思公司主张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百灵鸟公司的请求及提供的证据，酌情调整为1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格瑞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8元，由北京格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