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春发，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伍世海，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海珍，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其系谢春发妻子。一审被告：周文栋，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其系伍世海丈夫。再审申请人谢春发因与再审申请人伍世海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海珍、原审被告周文栋不当得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琼97民终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琼97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春发、伍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春发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推定双方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谢春发与伍世海系朋友关系，双方不存在利息的约定。谢春发与伍世海发生多笔借款关系，且每一笔借款均是单独一张借条，均无载明有利息约定。伍世海在一、二审中无直接主要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利息，且谢春发当庭否认利息存在。二、二审判决认定谢春发与陈某的借款利息应该从2009年3月11日起算，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谢春发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谢春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伍世海辩称，谢春发起诉请求伍世海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谢春发先后向伍世海借款110000元未偿还，当时口头约定每月3分5厘的利息，每次借款都有借条凭证，依法应予驳回谢春发的诉讼请求。伍世海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伍世海共领取谢春发的工资22591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谢春发未偿还2011年11月1日借条上的借款25000元,且其又于2012年4月6日再次向伍世海借款5000元,故谢春发仍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10000元。伍世海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春发的诉讼请求，支持伍世海的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谢春发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谢春发辩称，谢春发所借伍世海的110000元，已由伍世海从其工资卡中领取还清，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伍世海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伍世海的反诉请求。谢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伍世海、周文栋返还不当得利160260元。伍世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谢春发、吕海珍偿还借款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2日，谢春发分七次共向伍世海借款105000元，其中谢春发于2011年11月1日借款30000元、2012年4月19日借款30000元、2012年11月19日借款5000元、2013年1月12日借款10000元、2013年7月23日借款13000元、2014年6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6年1月12日借款7000元。此后，谢春发于2012年4月起至2017年2月止，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手执，由伍世海支取谢春发的工资代为偿还借款。谢春发每次向伍世海借款，都向伍世海出具“借条”。每张借条均载明：今借到伍世海xxx元，并由谢春发签名，同时标明借款日期，但均未注明还款期限，也不写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发生后，谢春发于2012年4月支取当月工资后，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领取工资，以抵偿借款。至2017年3月14日，谢春发在儋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大信用社办理社保卡（工资卡）挂失手续后，于2017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中，伍世海提起反诉。庭审中，伍世海为证明其与谢春发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的事实，申请证人陈恒芬、许星桃出庭作证，以证实证人陈恒芬、许星桃等人借款给她（伍世海）时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而她（伍世海）借款给谢春发时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5%（其中伍世海给陈恒芬、许星桃等人借款月利率为2%，伍世海从中收取借款月利率为1.5%）的事实。对伍世海的证人证言，谢春发不予认可。谢春发为证明伍世海从2012年4月之后至2017年2月间，从其工资卡中领取工资以抵偿借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借条”、“电话录音”等证据，伍世海的通话录音中有提到借款利息的内容。庭审查悉，伍世海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共从谢春发的工资卡中领取工资66笔共计225910元。具体的领款时间与数额情况为：于2012年5月8日领3300元、7月19日领3400元、8月15日领3300元、10月18日领3400元、11月15日领3300元、12月17日领3300元；于2013年1月21日领6300元、2月7日领3600元、3月13日领3700元、4月11日领3600元、5月14日领3600元、6月14日领3600元、7月23日领4500元、8月19日领3800元、9月11日领3800元、10月8日领4000元、10月10日领10000元、11月20日领2000元、12月18日领2500元；于2014年1月21日领2600元、2月25日领2000元、3月24日领1900元和1000元、4月21日领2300元、5月22日领3500元、6月19日领4300元、7月24日领4000元、8月21日领3800元、9月22日领3600元、10月18日领7000元、11月21日领4500元、12月22日领6300元；于2015年1月13日领7000元、2月4日领3500元、3月3日领3700元、4月7日领3000元、6月3日领9500元、7月10日领3500元、8月13日领3500元、8月30日领7900元、10月8日领2600元、11月5日领4000元、12月2日领3300元；于2016年1月5日领3300元、2月2日领3300元、3月3日领3300元、4月6日领3400元、5月3日领3300元、6月3日领3300元、7月4日领3300元、8月3日领3400元、9月23日领5000元、2000元和500元、10月17日领5000元、10月21日领350元、11月23日领160元、12月19日领2000元和500元；2017年1月10日领100元和100元、1月14日领5000元、100元、100元和100元、2月17日领5000元。另外，谢春发工资卡中的2012年3月20日的6800元和2015年5月7日的3500元两笔取款，伍世海否认为其本人领取，谢春发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后在案件审理中，自动放弃鉴定申请。2012年5月8日之前，谢春发是否向伍世海给付过借款利息，双方各执一词，但均不能举证证明。又悉，谢春发于2009年3月11日借案外人陈某（伍世海弟媳）205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2012年4月之后谢春发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由伍世海从谢春发的工资卡处代陈某领取借款利息，即每月借款利息为717.5元。从2012年5月直至2017年2月止，共计58个月，共代陈某领取借款利息41615元。2011年11月1日谢春发所借伍世海的30000元，至2012年4月30日止已偿还25000元，即该笔借款尚欠5000元。至今，谢春发尚欠伍世海借款本金为80000元（105000元－25000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止，谢春发用工资抵押，按揭购买小轿车，每月扣除工资1666.67元，共扣37个月，共计扣款61666.79元。另查明，伍世海领取谢春发的工资225910元，扣除谢春发尚欠伍世海的借款本金80000元和谢春发应付给陈秋金的借款利息41615元后，余下104295元。谢春发与吕海珍是夫妻关系，伍世海与周文栋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伍世海支取谢春发的工资数额如何确定？二是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数额为多少、借款是否有利息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关于伍世海支取谢春发的工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谢春发主张伍世海从其工资卡中支取62笔款，共计242210元。但从谢春发向法庭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明细”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明细”核实，伍世海共从谢春发的工商银行卡中支取工资66笔共计225910元。从谢春发工资卡中于2012年3月20日支取的6800元和2015年5月7日支取的3500元，因伍世海不认可，谢春发申请笔迹鉴定后，又自动撤回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该二笔款项不认定为伍世海支取。关于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数额为多少、借款是否有利息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问题。首先，对于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数额为多少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借条）来看，谢春发向伍世海先后七次借款的数额应为105000元，而非110000元。谢春发于2012年4月30日前向伍世海偿还25000元后，至今尚欠伍世海的借款本金为80000元。其次，双方间的借款是否有利息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问题。虽然，谢春发给伍世海出具的“借条”中，均未载明借款利息，但从谢春发提交的其朋友陈方煌与伍世海的“电话录音”的内容和陈恒芬、许星桃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庭审情况和生活常理来考虑，该院认定双方间的借款存在利息，且借款的月利率为3.5%。理由如下：第一、谢春发在向伍世海借款之前，通过伍世海向案外人陈某借款20500元，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5%，谢春发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伍世海说到利息的内容，陈恒芬、许星桃的证人证言与伍世海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存在借款利息；第二、谢春发和伍世海都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公民，如果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借款利息，伍世海从谢春发的工资卡中支取的工资抵债，在2014年底之前就已远远超出借款的数额，谢春发不可能不知晓，更不存在至2017年3月谢春发才发现伍世海已支取其工资超出借款本金二倍多的情况。这不仅不符合生活常理，也有悖于交易习惯和规律。据此，该院认定双方间的借款存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伍世海主张借款月利率为3.5%，明显高出（年利率为24%）法律规定，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本院不予采纳。该院对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利率仅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采纳。对于2012年5月8日之前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故利息本院酌定从2012年5月8日起计算。据此计算，谢春发应付给伍世海的借款利息为：76051.03元。其中，自2012年5月8日起至11月19日止，共196天，以35000元为本金计息（35000元×196天×24%/年＝4596.2元）；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1月12日止，共计53天，以40000元为本金计息（40000元×53天×24%/年＝1420.4元）；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7月23日止，共计191天，以50000元为本金计息（50000元×191天×24%/年＝6398.5元）；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共计342天，以63000元为本金计息（63000元×342天×24%/年＝14435.82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共计561天，以73000元为本金计息（73000元×561天×24%/年＝27438.51元）；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共计406天，以80000元为本金计息（80000元×406天×24%/年＝21761.6元）。综上所述，依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伍世海共领取谢春发工资225910元，扣除伍世海的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76051.03元及伍世海代案外人陈某借款利息41615元后，伍世海多领了谢春发工资28243.97元（225910元－80000元－76051.03元－41615元＝28243.97元），于法无据，应返还给谢春发。故对谢春发要求伍世海返还不当得利160120元，该院不予全额采纳，仅在27858.7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谢春发的工资是伍世海多领的，该多领的工资是否用于伍世海与周文栋的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谢春发不能就此举证证明，因此，对谢春发对周文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伍世海反诉要求谢春发、吕海珍偿还借款11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伍世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春发工资款28243.97元；二、驳回谢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伍世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2.6元，由谢春发负担1504元，由伍世海负担248.60元；反诉费1250元，由伍世海负担。谢春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谢春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伍世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谢春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伍世海的反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伍世海从谢春发工资卡领取的数额如何确定；2.伍世海与谢春发借款本金数额；3.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关于伍世海从谢春发工资卡领取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谢春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谢春发于2012年4月份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此陈述与伍世海关于“谢春发是2012年4月19日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的陈述基本一致，与2012年4月19日《借条》上备注的“工资抵押”可以相互佐证，故一审认定谢春发于2012年4月支取当月工资后，将工资卡交给伍世海领取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谢春发上诉称伍世海2012年3月20日从其卡里支取68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谢春发陈述2012年4月份才将工资卡交予伍世海的事实亦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5月7日支取的3500元，因谢春发在申请笔迹鉴定后又自动撤回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世海上诉主张其每次提取利息后又将剩余款项交予谢春发亦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伍世海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共从谢春发的工资卡中领取工资66笔共计225910元。关于伍世海与谢春发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双方主要争议是谢春发2012年4月6日备注款项5000元的性质问题。2012年4月6日谢春发在2011年11月1日的3万元借条下方备注“到二〇一二年4月30日欠伍仟元。谢春发”。伍世海主张2012年4月6日的借款是新的一笔借款。谢春发主张2012年4月6日备注的5000元是归还了2011年11月1日2.5万元借款后仍欠5000元。本院认为，从表述的内容上看“到二〇一二年4月30日欠伍仟元”，从字面意思理解明显不是伍世海主张的2012年4月6日谢春发重新借款5000元。而且如果是新的一笔借款按照双方的多次交易习惯，每一笔借款均是单独一张借条，不会将2011年11月1日与2012年4月6日已经时隔了半年的两笔独立借款书写在同一张纸条。综上，谢春发主张2011年11月1日的借款3万元到2012年4月30日欠5000元更符合通常文义理解和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一审认定谢春发尚欠伍世海的借款本金总额为8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谢春发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退休前是国家公职人员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伍世海2012年5月开始从谢春发工资卡提取的款项在2014年12月就已经达到12余万元，已远远超出借款的数额，谢春发不可能不知道。况且工资卡的开户人是谢春发，如果其发现伍世海提取的数额超出借款数额后可以随时向银行挂失，不可能还将卡交由伍世海在2015年、2016年长达两年的时间内继续提取款项。何况2016年1月12日谢春发还向伍世海借款7000元，更印证借款存在利息，在2016年1月12日前谢春发所欠款项仍未偿清的事实。故谢春发主张伍世海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与其还款行为和生活常理不符。根据谢春发提交的其朋友陈方煌与伍世海的“电话录音”的内容中说到利息的约定与陈恒芬、许星桃的证人证言、以及通过伍世海向案外人陈某借款月利率3.5%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伍世海应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一审认定伍世海返还谢春发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款利息应根据谢春发每次借款的时间、金额按照年利息36%计算。伍世海从2012年5月8日至2017年2月17日分别60多次从谢春发银行账户提取款项，根据每次提取款项的数额、间隔天数，在扣除陈某的利息和伍世海借款利息后，多出部分应抵扣本金。综上，谢春发于2016年9月23日已偿还伍世海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59693.3元。关于伍世海代收偿付陈某的利息部分。谢春发于2009年3月11日借款陈某20500元，故利息应从2009年3月11日起算，一审从2012年5月8日计算陈某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从2009年3月11日至2017年2月17日，伍世海代收陈某的利息共计65395.4元。综上所述，伍世海应偿还谢春发的款项金额为20821.3元（225910元-80000元-59693.3元-65395.4元＝20821.3元）。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二、伍世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春发20821.3元；三、驳回谢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伍世海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6元，由谢春发负担1522.6元，由伍世海负担230元；反诉费1250元，由伍世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5.2元，由谢春发负担3050.2元，伍世海负担295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谢春发于2011年11月1日向伍世海借款30000元，在2012年未偿还过该借条上的25000元借款。谢春发于2012年4月30日向伍世海借款5000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2日，谢春发先后八次向伍世海借款11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伍世海借给谢春发的借款本金的数额；二、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全部偿还。一、关于伍世海借给谢春发的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伍世海主张其借给谢春发的借款本金为11万元，但谢春发主张伍世海借给谢春发的借款本金为8万元，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谢春发对于2011年11月1日向伍世海借款30000元的该笔借款是否已偿还25000元及谢春发是否于2012年4月30日借款5000元的问题。谢春发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借款30000元、2012年4月30日借款5000元的两笔借款写在同一张借条上，从相关借条的字面意思理解是谢春发于2011年11月1日向伍世海借款30000元，谢春发于2012年4月30日向伍世海重新借款5000元，且该借条的内容未提到谢春发部分偿还其于2011年11月1日向伍世海借款30000元的内容。按照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每一笔借款可以是单独写一张借条，也可以是两笔或数笔借款书写在同一张纸条上，且该借条上方的谢春发2011年11月1日借款30000元的借款内容并未销毁或涂改，结合谢春发所借款项的间隔时间，故伍世海主张的2011年11月1日谢春发借款30000元没有偿还、2012年4月6日谢春发重新借款5000元的主张有理，更符合通常文义理解、举证规则、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谢春发提出其于2012年4月30日已偿还谢春发于2011年11月1日向伍世海借款30000元的该笔借款中的25000元后还欠5000元的诉讼主张，但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谢春发先后八次向伍世海借款的本金数额应为110000元。一、二审认定谢春发尚欠伍世海的借款本金总额为80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谢春发与伍世海之间的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全部偿还问题。谢春发给伍世海出具的“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但从谢春发提交的其朋友陈方煌与伍世海的“电话录音”的内容和陈恒芬、许星桃的证人证言以及谢春发自愿将其工资卡交给伍世海持有用于其对伍世海、陈某的借款还本付息的事实行为来看，并结合举证规则、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进行综合考虑，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谢春发所借伍世海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理由成立。谢春发自愿将其工资卡交给伍世海持有用于其对伍世海、陈某的借款还本付息，应视为谢春发对其民事权利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愿处分行为，伍世海从其持有的谢春发的工资卡中支取的工资偿还谢春发的借款本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伍世海主张借款月利率为3.5%，明显高出相关法律规定的利率，本院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率不予支持，谢春发应支付伍世海的借款利息的年利率依法确定为24%。首先，谢春发应向伍世海支付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的利息共计113082.09元，其借款利息明细如下：1.2011年11月1日第一笔借款30000元×24%÷365天×1936天＝38189.59元。2.2012年4月19日第二笔借款30000元×24%÷365天×1765天＝34816.44元。3.2012年4月30日第三笔借款5000元×24%÷365天×1754天＝5766.58元。4.2012年11月19日第四笔借款5000元×24%÷365天×1552天＝5102.47元。5.2013年1月12日第五笔借款10000元×24%÷365天×1498天＝9849.86元。6.2013年7月23日第六笔借款13000元×24%÷365天×1306天＝11163.62元。7.2014年6月30日第七笔借款10000元×24%÷365天×964天＝6338.63元。8.2016年1月12日第八笔借款7000元×24%÷365天×403天＝1854.90元。其次，谢春发向案外人陈某借款的本金数额为20500元，陈某、谢春发已约定月利率为三分五厘，明显高出相关法律规定的利率，本院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率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情况和和交易习惯，本院应支持谢春发支付给陈某利息的年利率确定为36%。伍世海从谢春发的工资卡中领取工资代收陈某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伍世海代收陈某的利息为：20500元×36%÷365天×2901天＝58655.84元。最后，谢春发向伍世海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10000元，谢春发应向伍世海支付的借款利息为113082.09元，伍世海代收陈某的利息为58655.84元，谢春发应向伍世海支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及伍世海代收陈某的利息共计：110000元＋113082.09元＋58655.84元＝281737.93元。除去伍世海从谢春发的工资卡中领取的225910元之外，谢春发应偿还伍世海的款项金额为55827.93元（281737.93元-225910元＝55827.93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琼97民终944号民事判决和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二、谢春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伍世海55827.93元。三、驳回谢春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伍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的案件受理费1752.6元，由谢春发负担；一审反诉的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伍世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5.2元，由谢春发负担3505.2元，伍世海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建成审 判 员 麦永强审 判 员 曹荣刚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艳嘉书 记 员 朱本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