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63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某某。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5月6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敏，广东丹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江某某。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做出（2019）粤0306刑初9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1日凌晨，被害人巫某某通过微信与颜某约好有偿发生性关系，后颜某到达巫某某租住的光明区马田街道合水口社区横岭新村5巷11号308房后，巫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400元费用给颜某。后因巫某某对颜某不满遂不愿再进行性交易，并从颜某处要回了400元费用。颜某离开308房后心生不满，便将此事告诉了其男友胥某某。被告人胥某某便叫来被告人肖某、陈某，陈某又叫来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五人一同赶到被害人巫某某租住的XXX村5巷XX号30X房。当日凌晨4时17分许，被告人胥某某、肖某踹门进入308房，随即对被害人巫某某拳打脚踢，胁迫巫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给胥某某，被告人陈某进入30X房开灯后便退出房门与唐某某、唐某某在房间外守候。被告人胥某某取得2000元钱财后，即与其余四名被告人一起离开现场，后被告人胥某某转账900元赃款给陈某，被告人陈某再给唐某某、唐某某各转账300元。2018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宝安区沙井XXX公寓5XX房抓获被告人胥某某，并扣押其手机一部；9月3日，在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岭小区7巷2号201房抓获被告人肖某，在龙岗区厦村XX路XX坊X号一楼抓获被告人陈某，并扣押赃款300元人民币，在龙岗区丹竹头XXX区XX号X楼抓获被告人唐某某；9月7日，被告人唐某某到马田派出所投案。其余赃款未缴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巫某某的陈述、证人颜丹、甘仕成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提取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信息及转账记录、监控视频截图、尿检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视频研判报告等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式强行获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胥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踹门进去被害人的房间后，自己上去抽了被害人两个巴掌，称自己给陈某的900块钱是女朋友这次卖淫的台费。被告人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到达被害人的楼下看见胥某某和他女朋友在一起，胥某某说要去教训一下被害人，自己就和胥某某把房门踹开，与陈某一起进去被害人的房间，胥某某用拳头打和用脚踹被害人，自己也上去踹了被害人两脚，用手扇打了被害人的头。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承认胥某某打电话给自己说他老婆被人欺负了，让自己过去撑场子凑个人数，肖某接上自己来到被害人楼下与其余被告人汇合，胥某某和肖某将被害人房门踹开后两个人就进去了，自己接着进去开了灯，看见胥某某和肖某对着被害人拳打脚踢，胥某某对被害人说“转钱”，后来回去的时候胥某某就给了自己900元说是撑场子的辛苦费，还跟自己说再给某某、某某转一点，于是自己就给某某、某某各转了300元。被告人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到了被害人的楼下见到胥某某和他女朋友，胥某某说被害人找他女朋友嫖娼，给他女朋友钱之后又将钱要回去了，让我们几个老乡一起上去看一下，自己就跟着他们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楼上有人踢门，踢完门之后就听到屋子里面有人在“哎哟哎哟”地叫，我就知道是胥某某他们在打人，称陈某给自己的300元是其以前欠自己的车费。被告人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指认自己当时站在被害人的房门口朝里面看，看到肖某和胥某某站在床上用脚踢被害人，肖某提出要被害人给2000元，下楼后肖某和胥某某说让胥某某给我们每个人转300元车费说大老远跑过来那么辛苦。被害人巫某某详细陈述了被被告人等殴打和索要钱财的经过，称自己让颜某将400元转回给自己时颜某说其楼下有人，大概到了凌晨4点半的时候有人把门踹开了，进来三个人二话不说就用拳头打自己，自己捂住头喊救命对方就停下来，其中一名男子指着自己说2000块给不给，自己就说给于是用手机支付宝扫描支付给对方20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胥某某叫人打自己并让自己给其2000元钱，辨认肖某就是胥某某带进来一起打自己的男子，当时其让自己支付宝扫码给胥某某2000元钱。被害人的陈述与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各被告人的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各被告人关于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向被害人要钱的辩解均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胥某某给自己的900元是撑场子的辛苦费，被告人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称300元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辛苦费，唐某某称陈某给自己的300元是陈某以前欠自己的车费与被告人陈某、唐某某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胥某某在收到被害人所转的2000元后就立即向陈某转账了900元，并由陈某再分给被告人唐某某和唐某某各300元属于明显的分赃行为。被告人陈某、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在被害人的楼下见到了胥某某的女朋友颜某，当时颜某坐在车里，并未提到颜某有在哭泣，颜某也称自己没有受伤，颜某证实自己是在离开308房间后下楼给胥某某打的电话，监控录像显示颜某离开被害人的房间时行走缓慢步履平缓，并无惊慌失措的表现，没有证据证实颜某有被限制自由和受伤。被告人胥某某关于自己是过去解救其女朋友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8月21日4时17分15秒，被告人胥某某、肖某踹门并于4时17分17秒进入被害人的房间，被告人陈某紧随其后于4时17分21秒进入房间，六秒钟后被告人唐某某和唐某某也来到房间门口一直在门口守望直至4时18分51秒离开房间下楼。被告人胥某某、肖某踹门进入房间直接殴打被害人并向被害人要钱，被告人胥某某、肖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某明知胥某某叫自己过来是为了教训被害人，而跟随胥某某和肖某进入被害人的房间；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也有在房门口看到了案发经过，被告人陈某、唐某某、唐某某对胥某某、肖某殴打被害人和向被害人要钱的行为未予以制止，在现场守候对被害人造成了进一步的心理强制，并在事后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00元，该三名被告人均构成抢劫罪的共犯。辩护人关于指控五名被告人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巫某某在凌晨时分在其孤身一人居住的住所被被告人等强行将房门踹开并进行殴打，面对五名壮年男子，被害人已经完全被排除了反抗的可能，被告人等以暴力相威胁强行要求被害人转账2000元人民币并当场取得财物，本案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龙欧言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杨金明关于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本就因钱财所引发，被告人胥某某听到颜某告状后纠集他人做好了周全准备，等待全部被告人都到齐后才上楼找被害人，采取踹门的暴力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的住所，进入房间后直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索要财物，足以体现被告人等是以要教训被害人找被害人报复的非法目的进入被害人的住所并在户内实施了抢劫，本案属于刑法规定的入户抢劫，应当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证人颜某证实自己只打了一个电话给男朋友胥某某，让胥某某过来帮自己教训教训被害人，自己并没有叫其他人去被害人的房间，被告人肖某、陈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指认是胥某某叫自己过去找被害人的，被告人肖某当庭亦对被告人胥某某进行了指认，被告人胥某某关于自己没有叫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庭审中也均指认是被告人陈某叫自己过去现场的，陈某关于自己没有叫人的辩解，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胥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某及陈某，与被告人肖某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向被害人要钱，被告人胥某某、肖某均为本案的主犯。被告人陈某纠集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未直接殴打被害人和向被害人要钱，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在被害人的房门外守护助威，三名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均为从犯，应当对被告人陈某、唐某某、唐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杨金明关于被告人陈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某虽然是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被告人肖某曾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胥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肖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唐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唐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扣押的赃款人民币300元，发还被害人巫某某；扣押的被告人胥某某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退赔被害人巫某某人民币17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胥某某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并非蓄意，有预谋、有组织的去实施抢劫，不构成抢劫罪。2.肖某、陈某等指认是其叫他们一起去教训巫某某，与事实不符。3.2000元是报复巫某某违规的处罚款项，不能算作抢劫行为。胥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胥某某主观上不存在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提出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主要理由为：1.对其视频打人动作进行的行为标记，请求法庭进行视频研判。2.对其所提供的视频打人动作是在被害人贷款到账之前还是到账之后，请求法庭进行视频研判。3.公安机关提供监控录像证明其的抢劫全过程时间为1分34秒，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肖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肖某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抢劫的行为，更不属于入户抢劫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其构成抢劫罪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为：1.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室内是否发生情节行为，其在室外并不知情。2.其与其他被告人不具有共同抢劫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统统抢劫的实行行为、帮助行为，被害人亦未看到其，其不可能对被害人有心理强制作用。3.其不知道案发后取得的300元钱是涉案赃款。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唐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唐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唐某某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其不认识被害人，自始至终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五人没有事先共同谋划和分工，认定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更与能够相互印证的其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相悖。2.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其围观行为没有起到守护助威或压迫被害人心理的作用，没有对他人的抢劫行为起到任何帮助。3.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在无法确定其是被叫来抢劫他人、守护助威，还是不明就里被叫来看看、仅仅是围观的时候，应重点考察被害人是否知道房门外有人，门外的人是否对被害人产生人多恐惧被害、不敢反抗的压迫性心理。唐小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唐小荣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胥某某、肖某、陈某、唐某某、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以暴力方式强行获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肖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胥某某纠集上诉人肖某、陈某，陈某纠集唐某某、唐小荣，五名被告人一起至被害人住处，胥某某、肖某踹门而入，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索要财物，陈某进入房间后未实施殴打行为，后退出房间，唐某某、唐小荣在房间外助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入户抢劫。在共同犯罪中，胥某某系纠集者，胥某某与肖某均系入户抢劫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依法应认定为主犯；陈某未直接实施殴打和索要钱财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唐某某、唐小荣在门外助威，为抢劫行为起到帮助作用，依法亦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胥某某、肖某、唐某某、唐小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与其在一审阶段的主要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原审已综合全案证据对此作出有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五上诉人实施了入户抢劫的行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量刑情节确定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陈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