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20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福文，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学，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勇，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开，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理，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明菊，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吊堡村。法定代表人：王明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蒋福文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开、徐春学、王明菊、刘勇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被上诉人徐春学、刘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陈荣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理，王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蒋福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判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陈荣开工程款739,04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仅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消防工程全部交给蒋福文承包，更没有蒋福文将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徐春学，刘勇勇的证据，故一审认定事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未与陈荣开、徐春学、刘勇勇任何一方达成协议，并非施工合同关系当事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徐春学、刘勇勇存在内部承包协议错误，且陈荣开及徐春学，刘勇勇一致认可，徐春学、刘勇勇将涉案工程交给陈荣开施工，施工完毕后二人出具结算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徐春学、刘勇勇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错误；3、原判程序违法，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经注销，一审仍判决其承担支付陈荣开工程款的责任，显然错误，陈荣开诉请是要求徐春学、刘勇勇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擅自超越原告诉请对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4、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承担支付责任错误，上诉人和陈荣开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利义务关系。陈荣开辩称，1、上诉人所述蒋福文未将部分消防工程分包给徐春学与事实不符，原审查明该项目工程系贵州消防作为业主方，发包给省建一公司，后省建一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蒋福文，只是蒋福文利用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省建一签订相应的承包合同，一审中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菊对该情况也有相应陈述，该工程是蒋福文个人承包，且蒋福文收受了相应的工程款项，同时蒋福文也要求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欠施工人的施工款项进行支付，故从以上事实看，且蒋福文是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应当与徐春学、刘勇勇承担实际施工人陈荣开的付款责任；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违法分包公司及内部承包人共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徐春学、刘勇勇辩称，与陈荣开答辩意见一致。王明菊辩称，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本案事实与陈荣开代理人陈述一致，该消防工程实际上是上诉人与省建一公司达成承包协议，上诉人作为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职权与省建一公司签订合同，以个人名义与徐春学、刘勇勇达成分包协议，徐春学、刘勇勇又将工程分包给陈荣开，故本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蒋福文及陈荣开、王明菊，若该工程是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陈荣开想做工程无需从徐春学、刘勇勇手里承包，明显推断该工程是由上诉人承包；3、正因该工程实际承包人是上诉人，上诉人是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省建一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打给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全部给蒋福文、刘勇勇等人，是因蒋福文收到工程款项后未支付给徐春学、刘勇勇才导致本案，一审已经将支付的票据提交，请二审查明。陈荣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739,0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原告陈荣开与被告徐春学、刘勇勇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刘勇勇、徐春学将位于贵阳市××××村消防平场工程项目交给原告施工，每方5元，共计完工总价款1,059,043元，被告已经支付32万元，尚欠739,043元。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徐春学、刘勇勇索要欠款未果。审理中，被告刘勇勇、徐春学申请追加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明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贵州省建一公司将消防平场工程项目发包给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又由第三人蒋福文负责施工，蒋福文又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勇勇、徐春学，刘勇勇、徐春学又将所得工程交给原告陈荣开施工。原告陈荣开索要工程款未果，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被告刘勇勇、徐春学虽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739,043元未支付原告陈荣开，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勇勇、徐春学系内部承包关系，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第三人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述本案争议与其无关，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王明菊陈述双方争议系第三人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理由成立，其不承担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勇勇、徐春学、第三人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荣开工程款739,0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勇勇、徐春学、第三人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蒋福文提交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办理注销登记，其余各方当事人当庭表示不需要质证。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陈荣开一审当庭表示其诉讼请求以诉状为准。本案事实，有《情况说明》、欠款明细、消防基地工程量统计表、施工班组结算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公司内部班组施工合同、转账支票、银行流水、结算单、领条、进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刘勇勇、徐春学将贵阳市××××村消防平场工程项目交给陈荣开施工，陈荣开完成平场工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刘勇勇、徐春学出具两张欠条，载明欠陈荣开机械设备费用及工程运输车辆费用合计739,043元。现陈荣开据此起诉要求刘勇勇、徐春学支付欠款，应予支持。但权利请求是诉讼最为原始和基本的出发点，陈荣开作为原审原告在诉状中已明确表示要求原审被告刘勇勇、徐春学支付欠款，上诉人蒋福文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刘勇勇、徐春学申请追加参与本案诉讼，但陈荣开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明菊也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还款义务主体，超过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且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法人资格终止，诉讼主体资格亦不存在，在此一并指出。至于蒋福文、贵阳吊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明菊与刘勇勇、徐春学之间是否结算清晰，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刘勇勇、徐春学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为：刘勇勇、徐春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荣开工程款739,0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5,595元，由徐春学、刘勇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190元，由徐春学、刘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