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峰，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敏，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飞，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修谱，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浩因与被上诉人丁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孙浩的一审诉讼请求；2.丁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丁敏的还款及利息的具体数额。第一、借条和转账记录（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1日）备注信息，可以直接证明丁敏向孙浩借款30万元。第二、丁敏的转账记录及微信可以证明其已经向孙浩还款20万元，尚欠借款10万元未还。第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丁敏的具体还款的具体数额，只是笼统的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为还款。丁敏的兴业银行交易记录只能证明其一部分的还款及其他交易往来，但是无法分别其他交易中的还款及利息部分。二、一审法院认定“按实际履行情况计算，能够确定丁敏对案涉借款的清偿义务已全面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虽然双方存在交易往来，但并不是所有交易都是丁敏的还款。第一、我方所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备注可以证明丁敏确实存在30万元欠款的基本事实。第二、从丁敏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往来（备注：名士豪庭302房租、中秋礼款、3人一年商业险、定陶出差、酒款借款10房），可以证明双方并不是单纯的一次借款交易，而是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有证据证明），从丁敏提交的还款明细备注也可以证明。第三、丁敏的交易记录中有两次交易备注为“还款”，其他的并没有备注，可以证明丁敏每次还款时都会明确备注为还款，其他交易并不是还款。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6日的备注“还款”，也可以与我方所提交的起诉状及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其借款30万元，已经还款20万元的基本事实。按照丁敏还款（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6日的备注“还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除了备注的还款之外并无其他还款，也就是丁敏还欠孙浩10万元。从丁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说明的10万元借款利息，也可以直接证明丁敏欠孙浩10万元。第四、从丁敏提供兴业银行流水中也有魏然（孙浩的会计）转账记录，也可以证明孙浩与丁敏之间确实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二）丁敏的三次微信转账说明（10万元借款利息、10万利息、302房租、利息），也可以证明丁敏仍然欠孙浩借款10万元以及双方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第一、丁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说明与其制作的付款明细备注相互矛盾。丁敏给孙浩的微信转账记录说明是302房租、10万利息、10万借款利息，但丁敏所提交的付款明细备注为2500元记账费用，这与丁敏的供述是相矛盾的。第二、2018年8月8日丁敏给孙浩的微信转账3000元说明“10万借款利息”，这也可以证明丁敏欠孙浩10万元并没有偿还，其只是按照10万元的借款按时还利息。第三、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10日丁敏给孙浩的转账记录中记载302房租，这可以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浩一审诉讼请求。丁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浩的上诉请求，通过丁敏提交的兴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充分证明丁敏已将涉案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偿还孙浩，孙浩所辩称的转账记录没有备注“还款”二字就非还款，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选择备注是丁敏的权利，而非还款成立的条件。另外，孙浩主张还款是其他交易往来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孙浩对丁敏的还款事实并不清晰，在基础的本金还款时间方面孙浩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两笔各10万元的还款发生于2018年1月6日，2018年8月10日，但实际上根据丁敏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0日、2018年1月6日，还款时间不符；在本金还款金额方面孙浩上诉状中主张丁敏的交易记录有两次交易备注为还款，金额共计20万元，但实际上共有三次备注为还款，总金额为202500元；在还款利息方面，孙浩主张丁敏承担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产生的利息，但实际上仅通过丁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就可以看出2018年6月12日、7月10日、8月8日丁敏在微信转账中支付利息给孙浩，孙浩在均已领取丁敏转账的情况下又企图在诉状中再次主张。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孙浩的上诉请求。孙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丁敏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利息3000元，自2017年8月1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本案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用由丁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丁敏向孙浩出具借条，载：今借孙浩人民币30万元整，月利息3000元整，于2017年8月11日前归还。落款由丁敏签名按手印。2017年6月26日，孙浩委托魏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分五笔转账至丁敏的银行账户（账号：XXX），共计248000元。2017年7月11日，孙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转账44500元至丁敏的银行账户（账号：XXX），共计转账292500元。2018年9月25日，魏然出具证明，载：2017年6月26日，因丁敏向孙浩借款，本人按照孙浩的指示将248000元转入丁敏（账户：XXX）。魏然在落款证明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根据丁敏提交的其兴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结合其陈述，能够确定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丁敏通过兴业银行账户（账号：XXX）分多笔转账至孙浩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共计325500元，分别是：2017年8月10日转账102500元，同年9月11日转账10000元，同年9月15日转账20000元，同年10月17日转账14000元，同年11月7日转账10000元，同年12月9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10万元，同年1月11日转账10000元，同年3月21日转账19000元，同年5月15日转账10000元，同年6月14日转账10000元。同时，2018年6月12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8日，丁敏3次微信转账还款给孙浩分别3000元，合计9000元。上述付款共计334500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孙浩称，其现金交付丁敏借款7500元。但丁敏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其认可孙浩向其交付借款本金29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孙浩、丁敏分别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各自对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能够确定孙浩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丁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成立，并依法生效。一审法院确定孙浩交付丁敏借款本金292500元，该数额与30万元之间的差额7500元实际没有交付。根据案涉借条记载，应予确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借款发生后丁敏陆续还款并支付利息。根据丁敏举证，能够确定截至2018年8月8日其为还款共交付孙浩334500元，大于交付借款本金292500元数额42000元。依据双方约定，按实际履行情况计算，能够确定丁敏对案涉借款的清偿义务已全面履行。为此，孙浩主张的权利消灭，其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孙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320元，合计3620元，由孙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孙浩提交证据：第一组：孙浩与丁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浩与丁敏的银行转账流水未备注的为双方之间的其他交易往来，并不是丁敏的还款，也直接证明丁敏还有10万元未还。1、2017年9月11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转账1万，丁敏确认已转款。证明：此款并不是丁敏的还款，而是其他往来交易。2、2017年10月17日聊天记录：丁敏将款转到孙浩工商银行名下，证明此款是双方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并不是还款。3、2017年12月31日聊天记录：证明孙浩督促丁敏还款20万元，丁敏答应5、6号转款10万元。孙浩向其朋友讲情，先还10万元。4、2018年1月11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地税款1万，11日丁敏转款1万。证明：此款并不是丁敏的还款，而是其他往来交易。5、2018年3月6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转账1万元，丁敏答应转款1万，证明双方每月都有其他往来交易。6、2018年3月21日聊天记录：孙浩收到丁敏转账19000元。证明此笔转账记录不是还款，双方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7、2018年5月14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别忘了地税的1万元，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证明15日丁敏转账1万元是14日的地税款，并不是还款。8、2018年6月11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地税款1万元，6月14日转账1万元也与11日聊天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9、2018年7月9、10日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缴纳302房租及还款利息，10日丁敏微转账5500元并备注利息+302房租，证明丁敏的10万元借款未还。10、2018年7月17、18、8月8日的聊天记录：孙浩督促丁敏还10万元贷款及302房租，丁敏表示302房租不租了，丁敏微信只转3000元并备注10万借款利息，证明丁敏尚有10万借款未还。第二组：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孙浩与丁敏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1、2018年3月9日、5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证明双方之前其他交易往来。2、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浩督促丁敏房租及地税款，这结合双方交易往来，也可以直接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往来交易。第三组：1、山东帮卓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及济南历下优尚名典美容中心工商登记：证明帮卓是丁敏的公司，孙浩是丁敏的监事，双方之间存在往来交易。丁敏是名典公司法人，注册地为名士豪庭X号市级公建XXX。2、房租租赁合同，丁敏注册济南历下优尚名典美容中心使用的房屋是孙浩替丁敏承租的，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交易往来。丁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一组、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丁敏已经将涉案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至孙浩账户。如孙浩不认为是还款，应具体说明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不是以简单的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作为抗辩。对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对房租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可以看出与孙浩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孙浩证明目的。孙浩另申请证人魏然、房敏出庭作证，并提交吴芳证言一份，共同证实丁敏与孙浩之间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10万元未还的事实。丁敏质证认为，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孙浩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要求。二、根据证人魏然、房敏陈述，其与孙浩、丁敏之间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特别是魏然与丁敏尚有没有了结的纠纷，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三、丁敏是将还款直接转至孙浩银行卡和微信，魏然和房敏对还款情况并不了解，只是单方听从孙浩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对于孙浩主张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及律师费1万元，丁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孙浩主张丁敏向其借款3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292500元，现金交付7500元。丁敏认可收到借款292500元，对现金交付7500元不予认可，孙浩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现金交付情况。综上，能够认定孙浩实际向丁敏出借借款本金为292500元。同时，根据双方借条载明内容能够确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丁敏系山东帮卓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股东，孙浩系该公司监事，丁敏自认向孙浩交纳记账费，孙浩也在微信中多次向丁敏索要房租及地税款，足以认定双方之间除涉案民间借贷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对丁敏已偿还孙浩借款本金20万元部分均无异议，孙浩主张丁敏尚欠付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丁敏主张借款30万元本息全部支付完毕。本院认为，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月6日，丁敏向孙浩共计转账26.65万元。孙浩主张丁敏截止该日尚欠本金10万元，之后双方转账为其他交易往来，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其中丁敏于2017年9月11日、10月17日分别向孙浩进行转账，孙浩在转账日当天在微信聊天中确有催要转账行为，但并未具体说明因何催要。2018年1月6日，丁敏向孙浩转账10万元，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聊天记录显示丁敏表示元旦后转账10万元，并未明确说明欠款数额，也未同孙浩对欠付款数额进行确认。故，孙浩关于丁敏2018年1月6日偿还本金10万元，尚欠付本金1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丁敏上述转账26.65万元均系支付涉案借款本息。丁敏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5月15日、6月14日向孙浩转账1万元，同日或交易日前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孙浩向丁敏催要地税款1万元。对于该三笔转账，孙浩主张并非还款，而系其他往来交易。本院认为，丁敏与孙浩之间确系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孙浩在丁敏转账日或转账日前也有催要地税款行为。但在聊天记录中，丁敏对孙浩的催要行为未予确认，双方均未对该三笔转账是否系孙浩所催要地税款作出说明，丁敏作为借款人主张该三笔转账系还款，孙浩主张丁敏尚欠付其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丁敏相关主张系偿还其他债务、孙浩系经丁敏授权并完成地税款缴纳等。综上，孙浩关于丁敏共计13.45万元转账并非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浩主张，如双方另有其他经济纠纷，孙浩仍可另案主张权利。涉案借款本金292500元，即使按照月息1%，自2017年7月计算至2018年8月份，利息共计40950元，本息合计为333450元。丁敏共向孙浩转账334500元，也已履行完借款本息清偿义务。如上所述，丁敏已履行完清偿借款本息义务。孙浩再行向丁敏主张涉案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