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女，生于1953年1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智勇，男，生于1976年12月31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钢，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女，生于1971年5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泽和，男，生于1968年12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二被上诉人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元，阆中市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因与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何正放、庞智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巷道属于历史通道无法律依据，以此为据支持原告的通行权、采光权、通风权有失公正。案涉巷道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使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巷道实际属于上诉人等共同使用，并且何正放已经办理了权属证书，被上诉人自始不具有巷道通行权。被上诉人无权在其房屋西面自墙上开门、开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以“违章建筑”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其安装的屋檐、水槽、落水管、换气孔，系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违反规划擅自将屋檐、水槽、落水管安装在上诉人已确权的建筑物、构筑物上，并将厕所换气孔，置于夹壁中，其以上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专有权。虽然违章建筑的拆除和处罚，系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但是，阆中市规划委员会仅认定被上诉人改建的房屋超高，没有确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且只是让其整改，没有让其拆除。并且不会涉及到水槽、落水管、换气孔等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要求被上诉人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和北墙处夹壁面积的主张，系土地使用权争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案涉过道和北墙处夹壁属于业主共同共有部分，被上诉人非法占用属于相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诉求消除妨碍，应当一并审理并支持。四、一审法院只按票据认定3281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侯翠平、杨泽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称“案涉巷道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使用”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巷道42.86平方米享有使用权，但是院内过道是历史上形成的通道，被上诉人作为居住在该院内的住户对该巷道享有通行权。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权在其房屋西面自墙上开门、开窗”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侯翠平之父侯国孝于1991年购买原房主李玉秀房屋后，在其房屋一楼西墙开门通行进出案涉巷道和在二楼西墙处开窗户通风采光时间久远，被上诉人开门窗是行使合法权利，具有完全排他的权利。4、本案属于典型相邻关系纠纷中的相邻通行关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5、被上诉人房屋年久失修，经鉴定属于D级危房，改建是经过审批后实施的，属于合法建筑。6、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和北墙处夹壁面积”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 侯翠平、杨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排除妨害、确定原告对共用巷道的通行权、采光权和通风权；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用4,400元；3、判令被告拆除侵占原告房屋北墙滴水内的建筑物；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何正放、庞智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被告对阆中市下新街138号42.86平方米的巷道不具有通行权；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拆除安装在反诉人南墙顶端的屋檐、水槽、落水管，并恢复墙面原状；3、判令反诉被告自行封堵开设在西墙上的所有门窗；4、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封堵开设在北墙上的所有换气孔；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落水槽、天花板、墙面等损失5,600元；6、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改建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8,300元；7、判令反诉被告当庭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8、判令反诉被告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9、判令反诉被告退出非法占用北墙处的夹壁面积；10、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翠平、杨泽和系夫妻关系；何正放、庞智勇系母子关系；杨泽和、庞智勇均系阆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工。 1991年3月27日，侯翠平父母侯国孝、梁万秀在李玉秀处购买了位于阆中市平房，并在原阆中县建设委员会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建筑面积为96.89平方米。1999年7月27日，侯国孝在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权属证书，房产证编号为：房权证阆权字第××号；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96.89平方米；房屋四至为：东至邱家墙角、南至街道房檐滴水处、西至陈家巷道及房檐滴水处、北至房檐滴水处。2000年8月1日，侯国孝办理前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阆国用（2000）字第0472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5平方米。 2014年6月19日，侯国孝病故；2016年8月8日，梁万秀病故。2017年10月2日，侯翠平与其他继承人侯彬、梁勇、侯和平就父母的遗产继承签订《遗产分割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继承人梁勇自愿放弃全部遗产分割；2、继承人侯彬分得位于阆中市木质结构的门面房一间；3、继承人侯和平分得位于阆中市木质结构的门面房一间；4、继承人侯翠平分得位于阆中市门面房后面的天井院坝及后面的木质结构住房两间。 位于阆中市、140号（原114号）院落内共有使用权面积为42.86平方米的巷道，原系案外人陈朝忠、何正放、何正刚、原阆中县饮食服务公司共同使用；2009年1月8日，何正放购买案外人陈朝忠、何正放、何正刚、原阆中县饮食服务公司房屋并办理权属证书（房屋建筑面积217.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47.77平方米）。现由案外人刘晓燕租赁何正放的房屋开设何家染坊客栈。 侯翠平继承分得的木质结构住房西墙毗邻出入案涉共用巷道，北墙毗邻何正放的南墙房屋。 2018年2月27日，侯翠平就案涉下新街房屋重建向阆中市人民政府保宁办事处和阆中市古城景区管理局提出申请并获得批准。2018年6月，案涉房屋修建方案被阆中市规划局审批通过。嗣后，侯翠平、杨泽和拆除旧房并开始修建房屋。2018年12月24日，庞智勇以侯翠平、杨泽和伪造其签名擅自签订《房屋修建纠纷协调书》为由向阆中市公安局报警。杨泽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内容为：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多次与庞智勇协商均遭到庞智勇的拒绝。因房屋修建停工两个月，为使房屋修建尽快完工，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仿照庞智勇的签名伪造了《房屋修建纠纷协调书》一份。2019年2月3日，阆中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办公室向阆中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了《关于下新街134号房屋改建涉嫌违法建设予以确认的复函》[阆规办函（2019）8号]，复函内容为：1、下新街134号侯翠平房屋改建方案经古管局和我办通过，该房屋设计檐高3.55米、脊高5.6米，建筑面积为29.17平方米。2、该房屋改建存在未按审批方案实施的情形。2019年4月1日，阆中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向杨泽和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阆城执保改字（2019）501号]，要求杨泽和在2019年4月20日18时前改正违建行为。2019年5月9日，阆中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阆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关于及时纠正下新街134号杨泽和违法建设的函》，内容为：因杨泽和系阆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属单位土地储备中心职工，应督促杨泽和及时改正违法建设行为。 同时查明，2018年8月1日，罗飞收取刘晓燕装修人工费用1,780元；2018年5月3日，刘晓燕支付装修材料款1,501元。何正放、庞智勇称前述费用用于因杨泽和改建房屋造成的局部房屋损害维修。 还查明，2019年5月30日，李玉秀之子张国才出具书面证明，证明1990年案涉房屋出售给侯国孝时，天井朝西处开有一门（双扇木质门）。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8月7日上午前往双方家中现场勘验，勘验指认现场情况时双方均到场，法院根据勘验情况拍摄了若干照片，勘验结果为：1、侯翠平案涉房屋改建处于停工状态；2、何正放毗邻侯翠平的南墙墙面有雨水浸泡痕迹；3、何正放毗邻侯翠平的南面房顶铺盖塑料薄膜以防漏；4、侯翠平西墙房屋一楼开设的双扇门处于闲置状态、二楼西墙开设有窗户；5、下新街134号、136号门面房现由案外人使用并经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相邻权是指在相互毗邻的不动产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之间，任何一方为了合理行使其所有权或使用权，享有要求其他相邻方提供便利或是接受一定限制的权利。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 第一、关于本诉部分。 关于原告主张共用巷道通行权，本案中，原、被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各自名下的房屋相毗邻，双方之间无公用土地。被告自认1999年，出于方便李玉秀（即张家）生产生活之初心，案涉共用巷道征得原共同使用人陈朝忠、何正放、何正刚、原阆中县饮食服务公司的同意允许李玉秀（即张家）在其西墙开设双扇门以出入巷道至今。而侯国孝生前实际于1991年购买李玉秀房屋后，就出入该双扇门，可见侯国孝及侯翠平、杨泽和通行案涉共用巷道至少达二十八年之久，巷道的共用人也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共用巷道应属于历史巷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之规定，本案侯翠平与案外人侯彬、侯和平已经分别继承侯国孝房产并分别单独占有使用分得的房产，现原告唯一可以向外通行的地方，只剩下毗邻被告的案涉共用巷道，该共用巷道的土地使用权虽系被告享有但属于历史通道。原告现因通行必须利用该历史巷道尽三十年之久时，被告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从本院现场查看的情况看，被告强行封堵原告开设的双扇门，致使原告无法正常通行共用巷道，对其生产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故原告主张享有案涉共用巷道通行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二楼西墙房屋的采光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重建房屋之前已经在房屋二楼西墙开设有窗户，开设时间应当较为久远，且原告在二楼开设窗户并未对被告的日常生活产生实质的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楼西墙房屋的通风权，此权利与采光权属于同一民事权利范畴，予以认定。诉讼中，被告辩称原告之父侯国孝在生前私自在房屋二楼西墙开设有窗户，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阻扰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拆除北墙滴水房屋内的建筑物。因其修建的房屋已被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属于相关职能部门处理的范围，与本案相邻民事法律关系无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反诉部分。 关于确认反诉被告对案涉共用巷道不具有通行权和封堵开设在西墙上的所有门窗，应属于本诉中的答辩意见范畴，不属于反诉请求性质，且一审法院亦在本诉中予以阐述，不再赘述。 关于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拆除安装在反诉人南墙顶端的屋檐、水槽、落水管和北墙上的所有换气孔，因反诉被告修建的房屋已被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且系超高违章建筑，应当另行纳入相关职能部门处理的范围，与本案相邻民事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 关于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落水槽、天花板、墙面等损失，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来看，反诉被告在建房过程中违章建设客观上给反诉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反诉举示了3,281元的票据等证据，故反诉原告的落水槽、天花板、墙面等损失认定为3,281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余损失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改建房屋造成租房户刘晓燕的经济损失8,300元，因其主张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相邻关系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宜由案外人刘晓燕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要求反诉被告当庭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本案反诉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因纠纷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故其要求反诉被告当庭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反诉被告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和北墙处夹壁面积的主张，该请求系土地使用权有争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退让被占用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的范围。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发现双方当事人杨泽和、庞智勇系同事关系，现因相邻关系产生纠纷，经年积怨较深，双方均情绪激动、各执一词。法院在此劝诫双方，作为同事的邻里之间更应本着互帮互助、互给方便的原则和睦相处，因相邻关系不融洽而导致纠纷、积怨，实属于己不利、于他不利，希望双方在今后邻里相处过程中尽量互助礼让，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引法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庞智勇在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开设位于阆中市一楼住房西墙毗邻阆中市的门户时应提供必要的方便和协助，并允许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通行前述共用巷道；二、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享有在阆中市二楼住房西墙开设窗户一扇的权利；三、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庞智勇落水槽、天花板、墙面等损失费用共计3281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庞智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庞智勇各负担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侯翠平、杨泽和和被告（反诉原告）何正放、庞智勇各负担25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是否享有对案涉巷道的通行权、采光权、通风权；2、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安装在南墙顶端的屋檐、水槽、落水管和北墙上的换气孔，是否应当拆除；3、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是否应当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和北墙处夹壁面积；4、一审认定赔偿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损失3281元是否正确。 关于案涉巷道的通行权、采光权、通风权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相邻，根据何正放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阆中市院内过道产权属何正放，供全院出入使用。被上诉人侯翠平父亲侯国孝购买房屋后，在其西墙开门出入该巷道，故历史上巷道由全院（包括侯国孝）各住户共同出入使用。现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认为，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在房屋西面自墙上的门，不是历史上就存在，下新街136号原房主向上诉人何正放提出开一小门仅供挑粪所需，现原有旱厕功能已灭失，失去当初开门的初衷。并且，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房屋有自己独立的天井和出入的门口，在自墙上开门不是唯一的出入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出入案涉巷道，不论是上诉人何正放当年的善意之举，还是其他原因，客观上何正放提供通行方便，同意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在自墙开门，从其所有的巷道内通行，已形成历史事实，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仍然应当提供此通行上的便利。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称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改自己的出入通道作房屋，导致没有采光点和独立的出入门口，但是，事隔多年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没有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封堵自墙上的门，不得从案涉巷道通行。现被上诉人侯翠平与其他继承人各自继承分得房屋，其房屋只能从案涉通道出入，无法另开通道。故本案从历史形成的通行情况和目前的现状，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应当提供通行便利。同时，历史上，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的西墙就有窗户，其改建时仍然开窗户，且窗户朝向在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房屋前面的院内，没有对上诉人造成妨碍。因此，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主张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没有权利使用巷道，无权开门、开窗，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安装在南墙顶端的屋檐、水槽、落水管和北墙上的换气孔，是否应当拆除问题。从现场情况看，双方南面墙壁紧靠，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改建房屋应当经规划批准，其安装在南墙顶端的屋檐、水槽、落水管和北墙上的换气孔，是否违反规划设计，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一审对此不予审理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是否应当退出非法占用的过道面积和北墙处夹壁面积问题。从本院二审中查看现场情况，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改建房屋时，有将房屋退后的情况。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对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主张的过道和北墙夹壁面积，系对土地使用权主张享有权利，其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损失3281元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赔偿落水槽、天花板、墙面等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以及违章建筑客观上给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造成损失，和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提供3281元票据，综合认定由被上诉人侯翠平、杨泽和赔偿其损失3281元，比较合理。 综上，上诉人何正放、庞智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何正放、庞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