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1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肄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原系河南双汇公司技术中心工艺流程所所长，现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岳斌，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克远，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现住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亚武，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江苏一鸣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公司）副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顾伟，男，1985年4月29日，汉族，本科毕业，泰兴市东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销售总监，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飞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翟海港犯串通投标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克远犯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陶亚武、顾伟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豫110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飞、翟海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许飞伙同被告人翟海港，在许飞与上海青瑞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瑞公司）谈妥TG酶底价、并确定成交价与底价之间的差价归属后，翟海港向双汇公司采购中心副主任、被告人张克远许诺好处，使张克远在明知青瑞公司资质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引进青瑞公司参与双汇公司组织的TG酶招标，将历年招标价格信息告知翟海港并为投标价格提出参考意见。后青瑞公司成功中标，共给许飞好处费1412225元。张克远于2017年下半年分两次收取翟海港好处费共16万元，案发后退回翟海港。2.许飞与翟海港为保持既得利益，商议由许飞联系东圣公司被告人顾伟、一鸣公司史百鸣和被告人陶亚武、青瑞公司汪某在上海FIC展会附近的咖啡馆召开会议，说明“有钱一起赚，不搞恶性竞争”。后于2017年6月双汇公司组织TG酶招标前，许飞组织三家公司议定由一鸣公司中标。2017年6月21日许飞到漯河给翟海港送钱时，翟海港告诉许飞中标价控制在81-82元/kg，由许飞电话联系以上三家公司安排报价，最终一鸣公司以81元/kg中标。后一鸣公司分两次给许飞好处费131万元。3.2017年12月21日，翟海港告诉许飞TG酶报价控制在77-78元/kg，许飞组织东圣公司顾伟、一鸣公司陶亚武、青瑞公司刘某在上海维也纳酒店议定由东圣公司中标，由许飞安排三家公司报价，最终东圣公司成功中标，后东圣公司给许飞好处费75万元。以上三起事实被告人翟海港共收取被告人许飞好处费73万元，案发后退还给双汇公司，经查，该款已上缴漯河市召陵区国库。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其在福建举行婚宴时，青瑞公司业务员夏庆武和双汇技术中心工艺流程所所长翟海港参加，夏庆武感觉其和翟海港关系不一般，想向双汇供应TG酶，其先后见了青瑞公司的销售副总汪某和老板刘博士。后和翟海港联系，翟海港说只要质量没问题，青瑞公司的TG酶就可以参与双汇招标，并让他和青瑞公司谈个底价，在底价的基础上加一部分钱作为最终报价，差价作为提成(劳务费)。经与青瑞公司协商最终底价为63.5元/kg。后青瑞公司参与双汇组织的TG酶招标，其给翟海港打电话，翟海港说让报价75元/kg，其将该意思传递给青瑞公司，青瑞公司2016年12月招标报价74.5元/kg，成功中标。青瑞公司要求给好处费时提供正规发票，2017年其在杭州富阳成立了杭州富阳汇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东公司），向青瑞公司开具8次发票，总金额是1472225元，钱都是通过青瑞公司对公账号转到汇东公司的对公账号上，其按照之前和翟海港的约定，分两次在漯河给翟海港六十多万，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在漯河喜来登酒店后边的草坪上给了翟海港30万元左右；第二次是2017年10月份，在翟海港表弟葛某家连同放钱的黄色双肩包一起给了翟海港，翟海港放到了床底下。后在翟海港的指挥下，其以串通投标的形式帮助一鸣公司取得了双汇公司在2017年7月至12月的TG酶标段，收到131万元的好处费；2017年12月份帮助东圣公司取得了双汇公司2018年1月至6月的TG酶标段，得到75万元的好处费。其第三次给翟海港送钱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在杭州市新侨饭店给了二十万元现金。2.被告人翟海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任双汇公司工艺流程所所长，许飞打电话问双汇有没有什么业务可以做的，其说TG酶目前只有两个供应商，可以去找新的供应商进入双汇参与投标。2016年10月，许飞来漯河说他找了上海青瑞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做双汇的TG酶业务，提成两人对半分。2016年12月TG酶招标前，许飞打电话二人商量后大概是75元/kg左右，最后青瑞公司以每公斤74.5元的价格中标。2017年6月许飞在漯河喜来登酒店给他一个手提袋，里面有24万现金，放到表弟葛某的卧室内。2017年10月许飞开车到漯河，在葛某家中卧室内交给其一个米黄色的双肩包，装有29万元现金，其把双肩包放进了床后部的柜子里。2017年上半年，其与许飞电话联络，让许飞找一鸣公司和东圣公司做TG酶控制价格。后许飞打电话说和这两家公司谈的不顺利，其告诉许飞只要一鸣公司和东圣公司同意，双汇可以增加TG酶的用量。过一个月许飞打电话说三家公司都同意一块做招标的事。2017年12月，许飞说三家公司对招标有意见，其对许飞说：不做就算了，如果做的话就能提高TG酶用量，不做的话就减少他们的用量，或者寻找TG酶的替代产品。第二天许飞说他们都同意了，并达成一致意见。中标后具体的价钱是许飞和顾伟商量的，其和许飞分钱还是按照以前商量的，2018年1月，许飞打电话说要给钱，其就安排葛春艳带回20万元。2016年12月，青瑞公司TG酶业务中标后，许飞提出要二人成立公司，是为了青瑞公司给的钱转到这个公司的对公账户上，2017年3月成立了汇东公司。2016年许飞找其帮忙时，其就找到了采购中心负责采购原辅料的副主任张克远，让张克远帮忙把青瑞公司变成双汇公司TG酶的供应商，并向张克远询问投标报价情况，帮助青瑞公司中标。许飞第一次给其送钱后，当天晚上给了张克远10万元钱；2017年10月份，许飞给其送29万元，第二天晚上开车给张克远送了6万元钱，因许诺过好处费，送钱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张克远知道是什么意思。3.被告人张克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上半年，翟海港想把生产TG酶的青瑞公司引入双汇公司，事成之后会有好处，翟海港先后向其询问双汇TG酶的采购价格是多少、双汇TG酶招标程序是啥、在招标前翟海港又问TG酶招标时二轮报价七十多元/公斤能否中标，其都给予了回答。2016年12月的招标中，青瑞公司取得了双汇公司2017年上半年TG酶的供应标段。后来翟海港给的16万元钱是因为青瑞公司成功中标并向双汇供货之后给的好处费。4.被告人陶亚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其和许飞、顾伟、汪某、史百鸣等人在FIC展会咖啡馆见面，许飞说他在双汇有关系，以后TG酶生意大家要听他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如果谁不听他的安排，就没生意做。2017年6月，许飞联系说要商量双汇下半年TG酶招标的事情，最终决定由一鸣公司中标。许飞要求一个底价，最终的中标价减去这个底价后的价差作为给许飞的好处费。在2017年6月份双汇组织招标前，许飞打电话说竞标时报价控制在81-82元/kg之间，其他的事不用管，保证其公司中标。后其公司取得了2017年下半年的TG酶标段，给了许飞131万的好处费。2017年12月，双汇组织2018年上半年TG酶招标前，许飞打电话说如果再商量不好的话，按照领导的意思，下一步双汇会减少TG酶的用量。第二天中午达成共识由东圣公司中标，后许飞安排报价，最终东圣公司取得了双汇公司2018年上半年的TG酶标段。5.被告人顾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0日，许飞打电话说双汇要组织2018年上半年的TG酶招标，让三家公司以抓阄的形式确定谁中标，因未商量好，许飞打电话说双汇领导生气了，如果三家公司不配合，会减少TG酶的使用量或者寻找TG酶的替代品。第二天三家同意让东圣公司中标。后根据许飞安排在网上报价，最终东圣公司取得了2018年上半年的标段，后按事前约定给许飞75万元好处费，钱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汇到汇东公司对公账户上的。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一个叫许飞的人与青瑞公司的汪某联系，说与双汇内部人员有关系，可以帮其公司做成双汇的业务，但索要一部分好处费。后在许飞安排下，2016年9月15日其公司与双汇公司签订了供应TG酶的采购框架合同，2016年12月双汇组织网络招标时，实际报价是许飞自己报的，最终其公司成功中标。2017年3月-11月，其公司陆续向许飞指定账户转账1472225元。2017年6月双汇组织TG酶招标，许飞安排一鸣公司中标；2017年12月21日双汇组织TG酶招标，许飞安排东圣公司中标。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初，其公司稽查中心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公司采购的TG酶的市场价格较高，同时青瑞公司的老板刘某向公司反映，青瑞公司能够成功向双汇公司供应TG酶是经中间人许飞操作的。2016年12月以来，双汇公司组织的TG酶招标，均由一鸣公司、东圣公司和青瑞公司三家参与，实际上这三家公司的报价都是许飞一个人安排，许飞共操纵过三次TG酶招标，分别是2016年12月27日、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12月21日。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上海FIC展会期间听说许飞出事了，24日把内容为“许飞被带走问话，因为串标的事，请注意处理好这件事，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尽量不要用自己的手机”的信息写在本子上，传递给青瑞公司刘老板、东圣公司顾伟和翟海港。翟海港一共让他存过四次钱，存在开户名为葛某的建行卡里，第一次2017年存了3万，第二次2017年存了25万是翟海港让其在租住房子里一个黄色包里拿的，第三次2018年翟海港转到葛某卡里的，第四次是葛春燕往葛某的卡里打了20万，还有一次是翟海港让其去春雨学校门口找一个女的拿16万。9.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许飞说可以把TG酶销售到双汇，给他一个底价，底价之外的部分作为好处费；4月份，其带了TG酶样品和资料到漯河，和许飞一起见了双汇的翟海港，之后许飞全权操作双汇2016年12月份组织的招标，顺利将TG酶销售到双汇。在许飞组织下，其和东圣公司、一鸣公司人员见过三次。许飞称他在双汇有关系，有能力加大双汇TG酶使用量，也有能力减少双汇的TG酶使用量，甚至把TG酶替换掉，并且许飞让一鸣公司和东圣公司也给他一个底价，底价以外的部分作为他的好处费。青瑞公司支付给许飞的好处费是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通过青瑞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汇东公司的对公账号上。10.证人荆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下午，张克远让妻子荆某取了16万元现金，在五一路与湘江路交叉口交给了翟海港安排的一名男子。11.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许飞提供的生产许可证上的地址是济南青瑞，是2015年11月新办理的生产许可证，不符合双汇公司制度文件中“取得生产许可证不低于3年”的要求。其对采购中心副主任张克远说青瑞公司不符合双汇公司的引入要求，张克远说这是领导介绍的客户，只管引入就行了。另外在青瑞公司提交TG酶样品送检过程中，张克远让按照流程快点办理。12.证人介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双汇TG酶招标时，青瑞公司生产许可证取得时间不到三年，不符合引入条件，采购员庞某向张克远说明后，张克远仍要求庞某引入；还证实双汇TG酶采购价格为保密信息。13.新供应商引入汇总审批表，证实青瑞公司由庞某于2016年6月1日引入，有主管副主任张克远签字审核。14.双汇发展信息保密制度，证实该公司尚未公开的产品质量、食品安全、招投标等各类信息属该公司保密范围，只限与该项工作有关的主管部门、执行部门、监督部门相关的人员知晓，所有接触保密资料的人员仅限本人工作使用，不得私自复印、摘抄和传阅，不得对外泄露或出卖。15.青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规范外购物资供应商开发引进的会议纪要，证实青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谷氨酰胺转氨酶生产许可证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不符合新引入供应商取得该品种生产许可证不低于3年的要求。16.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6月以来，东圣公司和一鸣公司对双汇公司供应TG酶的价格均高于对金锣公司供应TG酶的价格。17.火车票、酒店发票、维也纳酒店住宿登记单、杭州新侨饭店有限公司出具账单、住宿登记表，证实许飞多次组织东圣公司、一鸣公司和青瑞公司共同协商TG酶投标事宜。18.中国建设银行漯河会展中心支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户名为朱迪峰账号为62×××02的账户于2017年6月23、25、26日支取现金238959元。19.顾伟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顾伟、陶亚武、刘某在许飞组织下参与2018年度1-6月份TG酶招标。为了拿到好处费，许飞单方面开立《食品加工技术服务合同》，实际许飞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服务。2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单据、银行对账单，证实青瑞公司向汇东公司转款1472225元，东圣公司向汇东公司转款75万元，一鸣公司向汇东公司转款131万元。21.报案材料，证实一鸣公司、东圣公司、青瑞公司是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谷氨酰胺转氨酶的供应商，2006年至2018年2月该公司共向以上三家公司支付货款1.08亿元供货965吨、平均单价112元/kg。日常检查中发现，该三家公司都要经过浙江人许飞才能往双汇公司供货，在双汇公司的招标过程中，许飞操作这三家公司轮流中标，然后让这三家供应商按照一定的差价给他回扣，并要求汇款至他指定的汇东公司或其他账户。经双汇公司进行市场调査发现市场均价63.5元/kg，给双汇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000多万元。22.建行交易清单，证实冯连珍与汇东公司、许飞、朱迪峰等账户的交易情况。2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东圣公司、一鸣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予以谅解，请求从轻处罚。24.关于陶亚武、顾伟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认为顾伟、陶亚武具有立功情节。25.情况说明，证实葛某受翟海港委托向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中心上交经济损失赔偿款及收据复印件两张(金额分别为7万和73万)。26.结算凭证，证实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将73万元人民币上缴漯河市召陵区财政局国库股。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飞经电话传唤于2018年3月21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直到第四次笔录后才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翟海港经两次传唤后于2018年4月15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张克远经电话传唤后于2018年4月2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陶亚武、顾伟于2018年3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许飞、翟海港、张克远、陶亚武、顾伟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许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翟海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克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陶亚武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顾伟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许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42225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提出上诉理由称：1.协助青瑞公司中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获得的是合法收入；2.与翟海港系合作关系，未向其行贿；3.所有违法所得均已缴纳相关税款，在犯罪数额中应予扣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提出上诉理由称：1.53万元系代理青瑞公司TG酶中标的分红收入，青瑞公司中标亦非其“利用职务之便”，该部分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所得；2.原审拆分罪名，将青瑞公司中标的单一事件拆分成串通投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三个罪名；3.量刑不当，未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认定自首。其辩护人岳斌提出辩护意见称：1.原审认定翟海港等人行为损害了招标人利益的证据不足，认定串通投标罪必须情节严重，现有证据及双汇公司的损失计算方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翟海港的行为属于牵连行为，不应当对翟海港数罪并罚；3.原审将翟海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合理辩解认定为不认罪，未认定其自首情节。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所提“协助青瑞公司中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获得的是合法收入”“与翟海港系合作关系，未向其行贿”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所提“53万元系代理青瑞公司TG酶中标的分红收入，青瑞公司中标亦非其‘利用职务之便’，该部分不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许飞及汇东公司未取得青瑞公司代理身份，其“技术服务费”本质是对许飞将不符合双汇公司供应商条件的青瑞公司取得供应商资格、并通过提前串通而中标的酬劳；在此过程中，翟海港利用其担任双汇公司技术中心工艺流程所所长、参与供应商引进流程、知悉招投标底价、掌握TG酶需求量多少等便利条件，与许飞以合伙为名，实则输送利益，从而收取好处费，故许飞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翟海港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受贿罪，二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一审认定无误，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所提“所有违法所得均已缴纳相关税款，在犯罪数额中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许飞成立汇东公司，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向青瑞公司、一鸣公司和东圣公司收取好处费，其中开具发票并缴纳税款系为掩盖违法所得而发生的犯罪成本，对此不应扣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所提“原审拆分罪名，将青瑞公司中标的单一事件拆分成串通投标、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三个罪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翟海港的行为属于牵连行为，不应当对翟海港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翟海港受贿、行贿、串通招投标是三个相互独立的行为，将其概括为“青瑞公司中标”并不能否定这一事实；且许飞向翟海港行贿、翟海港向张克远行贿，均是为了实现让青瑞公司取得供应商资格并成功中标的目的，其中中标获利是目的行为，行贿和串通投标均是手段行为，行贿、受贿和串通招投标不构成牵连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所提“量刑不当，未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将翟海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合理辩解认定为不认罪，未认定其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翟海港在庭前稳定供述向张克远事前允诺、事后分两次给予好处费16万元，与张克远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但庭审中既否认了事前承诺、又否认了送钱目的，该否认并非仅对钱款性质的辩解，系对犯罪事实的重构，已经超出“合理辩解”的内涵，故不能对该罪名认定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翟海港等人行为损害了招标人利益的证据不足，认定串通投标罪必须情节严重，现有证据及双汇公司的损失计算方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随着生产工艺的成熟和竞争加剧，TG酶价格下降是市场必然结果，对此原审被告人顾伟、陶亚武的供述和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青瑞公司中标价格低于原有采购价格是源于市场规律，而非青瑞公司加入竞争，正是青瑞公司、一鸣公司和东圣公司试图通过串通、垄断市场价格的行为，阻止了TG酶价格的进一步降低，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原判认定构成串通招投标罪的依据并非双汇公司的损失计算，而是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利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海港作为河南双汇公司技术中心工艺流程所所长、原审被告人张克远作为河南双汇公司采购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让不符合资质的青瑞公司取得供应商资格并通过获取底价信息成功中标，后许飞、翟海港又伙同原审被告人陶亚武、顾伟等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上述行为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许飞、翟海港、张克远、陶亚武、顾伟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此过程中，为谋取不当利益，许飞向翟海港送人民币73万元、翟海港向张克远送人民币16万元，许飞、翟海港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翟海港、张克远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飞、翟海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贺 广审判员 孟哲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