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耀，男，汉族，1967年1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民，女，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川，男，汉族，1953年12月24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如，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瑶昌，男，汉族，1970年7月24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深圳东路2号B-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684117989T。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耀、李民与上诉人黄川、周瑶昌、淮安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得利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耀、李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损失均有证据证明，是客观真实的，原审仅参照基准利率计算是错误的。黄川、周瑶昌系恶意串通而提起虚假诉讼，主观过错极其巨大，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无论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还是考察被上诉人的过错，都不应当参照基准利率计算上诉人的损失。原审对此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周瑶昌、黄川、亨得利公司辩称：朱耀、李民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且也不存在损失，请求二审驳回朱耀、李民的一审诉讼请求。周瑶昌、黄川、亨得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耀、李民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朱耀、李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周瑶昌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是受让涉案债权前，审查了借款及借款交付凭证，根据审查的材料，可以确定在黄川与朱耀、李民间形成了4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周瑶昌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二是受让债权后，在申请保全前，黄川依据规定向朱耀、李民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朱耀、李民接通知书，亦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审理期间，朱耀、李民向法庭出示了向黄川账户转账477万余元的银行凭证，主张以该款清偿了420万元债务本息。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消灭错误。一是2014年8月2日的《说明》，内容并无以420万元借款及利息抵冲530万元的意思表示；二是黄川有以自有债权与朱耀、李民对奔盛公司享有的530万元债权进行置换，那也是部分置换，而不可能是是全部置换，后期双方应当进行结算，结算不成，应当返还原始状态，按原法律关系处理。3、上诉人享得利公司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是享得利公司是以自有资产为周瑶昌申请保全提供担保，而周瑶昌申请保全主观上并无过错或重大过失，因此，周瑶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享得利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享得利公司是以物保方式为周瑶昌提供担保，假如法院认定周瑶昌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后果仅限于在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朱耀、李民辩称：依据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互负的债务于2014年予以抵消，对此黄川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黄川却将债权转让给周瑶昌。后周瑶昌恶意诉讼，冻结我方资产，造成我方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朱耀、李民一审诉讼请求:黄川、周瑶昌共同赔偿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230万元；2、亨得利公司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耀、李民分别向黄川借款784352.2元和300万元（在以下各份判决以及当事人陈述中均简称为“420万元债权”）。2010年11月，奔盛公司成立，黄川为唯一股东。2014年1月14日，公司会议纪要约定，黄川投资款本息8600万元视为奔盛公司向黄川借款，该8600万元中含有朱耀、李民的1150万元。2015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朱耀、李民诉黄川、奔盛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该案中，朱耀、李民主张根据2014年1月14日会议纪要，奔盛公司欠其借款1150万元，后黄川以各种方式偿还了530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2日，黄川等人签订备忘录，确认尚欠朱耀、李民620万元。故朱耀、李民要求奔盛公司偿还借款620万元及利息，要求黄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2016年5月23日作出判决，认定奔盛公司欠朱耀、李民620万元的事实，并判决奔盛公司偿还朱耀、李民62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黄川不承担连带责任。奔盛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苏08民终17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朱耀、李民主张黄川代奔盛公司偿还了530万元，黄川不认可代偿，主张530万元是其出借给朱耀、李民的款项。2014年1月14日会议纪要确定的1150万元债权债务后，奔盛公司与朱耀、李民又于2014年8月2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欠条，表明双方2014年8月2日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欠条的形式就该1150万元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形成最终结算，双方应以此次结算数额主张权利，维持了一审判决奔盛公司偿还朱耀、李民620万元，对利息计算方式重新进行了认定。2016年10月11日，周瑶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朱耀、李民名下价值650万元的财产，亨得利公司为保全行为提供财产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0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朱耀、李民名下价值650万元的财产。作出裁定后，一审法院依法扣留了朱耀、李民对奔盛公司的到期债权（（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案件执行款），同时冻结了李民名下账户（账户余额23.33元）。2016年11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周瑶昌诉朱耀、李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802民初4563号，周瑶昌要求朱耀、李民返还借款420万元及利息，依据是黄川于2016年10月6日将朱耀、李民欠其的42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瑶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耀一开始称其于2013年前年后向黄川借款共计420万元，加利息共计530万元，该530万元抵销了1150万元中的530万元，所以奔盛公司才需向其偿还620万元。黄川在该案中，不认可用530万元抵销奔盛公司欠朱耀的款项的事实。后朱耀、李民举证称在2013年5月10日向黄川账户汇入4773496.67元，李民认为该4773496.67元是偿还对黄川上述420万元债务，故一审判决黄川将债务转让给周瑶昌，周瑶昌据此要求朱耀、李民偿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周瑶昌不服（2016）苏0802民初4563号案件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苏08民终2998号。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黄川于2016年11月20日出具给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说明及承诺》，载明：待周瑶昌起诉朱耀、李民案终结，款到位后，我同意从结案款的70%数字（可从欠我的4600（万）中扣除），以此款带袁恒山、顾威、卞亚东等同志外出作为旅游及相关费用开支，对他们也是一种赞助或奖励。在（2016）苏0802民初4563号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前，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了朱耀、李民诉黄川、奔盛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17）苏0812民初6032号，朱耀、李民以黄川不认可其代奔盛公司偿还了1150万元中的530万元，否认530万元与其债务抵销的事实为由，要求黄川、奔盛公司偿还借款530万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朱耀、李民诉讼请求。黄川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8民终2772号。在该案中，朱耀取得了2014年8月2日黄川向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出具《说明》，并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提供。该2014年8月2日《说明》，载明：“公司于去年底与我结算，并经法人签字，公司盖章认可至去年底应付给我8600万元。其中包含应付朱耀通知壹仟壹佰伍拾万。此外，我已付朱530万元，尚剩620万。请公司直接支付给朱耀同志（从8600万中扣除620万）。特此说明，请办理。”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日黄川向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出具说明，并与袁恒山等人签订备忘录时，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合伙收益已经与朱耀欠黄川的420万元借款本息抵销，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合伙收益请求权已经消灭，朱耀、李民再向黄川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耀、李民的诉讼请求。基于（2018）苏08民终2772号判决书认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802民初4563号债权转让案件的二审判决【（2017）苏08民终2998号】，认为根据（2018）苏08民终2772号判决书认定，黄川转让给周瑶昌的420万元贷款本息因已经与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收益抵销，朱耀、李民对黄川不再负有该笔债务，周瑶昌以该转让债权向朱耀、李民主张权利没有依据，驳回上诉，维持（2016）苏0802民初4563号判决。2018年11月26日，涉案保全解封，朱耀、李民收到了被冻结的4600077.25元。现朱耀、李民主张黄川、周瑶昌在明知债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恶意诉讼并保全其财产，给其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230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他人借款的借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被告认为朱耀、李民部分借款是在保全之前，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的必要性、紧迫性，不认可朱耀、李民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该归责原则，认定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存在过错，应以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为前提。本案中，根据2014年1月14日会议纪要，奔盛公司欠朱耀、李民的款项为1150万元，后朱耀、李民自认黄川已经代偿了其中的530万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奔盛公司偿还620万元。在案件审理中【（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黄川否认代偿行为。法院结合2014年8月2日奔盛公司与朱耀、李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欠条，认为双方就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结算，金额为620元，支持了朱耀、李民的诉请。该案二审作出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6日黄川将42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瑶昌，黄川与周瑶昌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往来，黄川解释债权转让的理由仅是其与周瑶昌是亲戚。随后，周瑶昌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保全朱耀、李民名下价值650万元的财产，2016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扣留了（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案件执行款4600077.25元等财产。在该案中，朱耀、李民辩称420万元债务已经与奔盛公司的530万元债权抵销了，黄川仍不予认可，因无法举证债权债务抵销的证据，朱耀、李民提供了其他还款记录，证明偿还了该420万元，一审驳回了周瑶昌的起诉。在该案一审期间，黄川于2016年11月20日给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出具《说明及承诺》，承诺待周瑶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款项到位后，拿结案款的70%奖励给袁恒山等人。因周瑶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案件二审期间，朱耀、李民从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处取得了一份关键新证据，即黄川于2014年8月2日向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山出具的《说明》，明确记载黄川已经偿还了奔盛公司欠朱耀、李民的1150万元中的530万元，公司仅需向朱耀、李民偿还620万元。二审法院依据该新证据，认定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收益债权与朱耀对黄川享有的420万元借款本息相互抵销，故债权转让无依据，不予支持。至此，各方争议的借款、债权转让等诉讼纠纷得以终结。根据以上事实，朱耀、李民自一开始就自认黄川偿还了1150万元中的530万元，主张420万元与530万元债权债务相互抵销，而黄川在2014年8月2日就向袁恒山出具说明，明确已经向朱耀、李民偿还了奔盛公司欠朱耀、李民1150万元中的530万元，却在一开始就否认代还或抵销的事实。在（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执行款存入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后，随即将已经与530万元债务抵销的420万元债权转让给与其无任何债权债务往来的周瑶昌，解释的理由为周瑶昌是亲戚。而后，双方都没有立即通知朱耀债权转让的事实，而是由周瑶昌立即向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保全了（2015）河民初字第3086号案件执行款。该债权转让纠纷案件本与袁恒山等人无直接关系，但袁恒山手中持有黄川于2014年8月2日所作的说明，而黄川在案件审理期间向袁恒山等人作出与债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结果捆绑的承诺，黄川解释作出承诺的目的是为鼓励公司经营。朱耀在案件二审期间从袁恒山处取得了2014年8月2日的说明，本院作出了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收益债权与朱耀对黄川享有的420万元借款本息相互抵销的认定后，才使得所有纠纷诉讼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黄川认为债权真实存在，完全可以以债权人的名义直接要求朱耀、李民偿还借款，但却在与周瑶昌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将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给周瑶昌，而周瑶昌在接受债权转让后的第一时间不是通知债务人或核实债权的真实性，而是立即向法院申请保全朱耀的财产，黄川、周瑶昌的一系列行为，存在明显的故意，周瑶昌作为保全申请人应向朱耀、李民赔偿因其过错保全行为而产生的损失，亨得利公司为保全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川不是保全申请人，朱耀、李民要求黄川承担因保全行为而产生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朱耀、李民所举证证明，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情况，但损失客观存在，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结合被冻结款项金额以及冻结期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失为46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瑶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朱耀、李民赔偿损失461000元；被告淮安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朱耀、李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原告朱耀已预交），由原告朱耀、李民负担15100元，被告周瑶昌、淮安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1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周瑶昌对上诉人朱耀、李民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享得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误问题。经查，依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收益债权与朱耀对黄川享有的420万元借款本息相互抵销，因此，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债权已消灭。同时，黄川转让给周瑶昌的420万元贷款本息因已经与朱耀对黄川享有的530万元收益抵销，周瑶昌以该转让债权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上述事实有本院（2017）苏08民终2998号、（2018）苏08民终27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从而认定黄川在与周瑶昌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将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给周瑶昌，而周瑶昌在接受债权转让后的第一时间不是通知债务人或核实债权的真实性，而是立即向法院申请保全朱耀的财产，黄川、周瑶昌的一系列行为，存在明显的故意，周瑶昌作为保全申请人应向朱耀、李民赔偿因其过错保全行为而产生的损失，亨得利公司为保全提供担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周瑶昌以及黄川上诉称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一、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享得利公司上诉称其是物保，其仅限于在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周瑶昌、黄川、亨得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上诉人朱耀、李民财产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朱耀、李民主张黄川、周瑶昌恶意诉讼并保全其财产，给其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230万元，对此应当负举证责任。但一、二审中，其仅提供了向他人借款的借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对该损失的主张，黄川、周瑶昌不予认可，且部分借款是在保全之前。原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朱耀、李民所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230万元，但原审考虑到其损失客观存在，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结合被冻结款项金额以及冻结期间，酌情确定损失为461000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耀、李民、周瑶昌、黄川、亨得利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215元，由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马作彪审 判 员  李前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