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以敏，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秦，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梅，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椿茂，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秀，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凌，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以敏因与被上诉人符椿茂、陈秋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以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秦、邓雪梅，被上诉人符椿茂、陈秋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以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符椿茂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公布与上诉人伍以敏的合伙账簿（包括但不限于出资数额、去向、盈余分配）；2.对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暂定分配185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组织清算结果为准）；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符椿茂存在合伙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解除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符椿茂的合伙关系。上诉人伍以敏与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从2015年起合伙做银行贷款过桥生意，双方约定：上诉人将合伙出资转入被上诉人陈秋秀以及两被上诉人指定的其他账户，由两被上诉人将合伙出资作为借款本金用于银行过桥贷款生意。收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将上诉人的出资数额遐还后，收益以上诉人出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分配给上诉人。由此，上诉人伍以敏从2015年起多次转款到被上诉人陈秋秀以及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指定的账户共计320万元用于该合伙出资。在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6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伍以敏转入案外人许嶷丹、夏白璐、宁华账户的30万元是在符椿茂的指示下转入；在上诉人伍以敏与被L诉人陈秋秀的聊天记录中，陈秋秀提到伍以敏转给其的合伙出资查到了175万，伍以敏提到：“有30万是汇给小符朋友的”，陈秋秀回应：“那是205万才对是吗”，证明陈秋秀认可上述30万是用于合伙过桥贷款，也证明符椿茂实际也参与双方的合伙。综上，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共同合伙经营做银行贷款过桥生意，双方成立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符椿茂存在合伙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解除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符椿茂的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的合伙事宜是由上诉人伍以敏提供资金交由被上诉人陈秋秀具体操作或上诉人直接根据被上诉人陈秋秀提供的信息将资金直接转入案外人的账户，庭审中被上诉人陈秋秀也自认上诉人出资后由被上诉人陈秋秀负责全部的银行过桥贷款事宜，因此所有资金的流向、盈余情况等全部由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掌握。上诉人的出资是否用于合伙银行过桥贷款事宜、资金是否已经归还、是否进行盈余分配等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不是应当上诉人举证，但被上诉人仅提供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并作遮挡处理，足以说明其故意隐瞒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三、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陈秋秀和其指定的庞富账户的资金共计270万，但在被上诉人陈秋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仅有上诉人转给陈秋秀或庞富的225万的资金流向，未能提供2015年5月21日伍以敏转入陈秋秀账户的45万元的资金流向，说明该45万元根本没有用于合伙事宜，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陈秋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伍以敏转入的资金有11.6万是现金支取的，有2.2万元是转入陈秋秀的账户，陈秋秀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合伙事宜，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将该款项返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陈秋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伍以敏转入的资金有48.8万元转入黄萍账户，有5000元转入李其国账户，有140万转入高雪峰账户，有22.7万转入祝利平账户，该款项是否用于合伙事宜，是否归还应当由陈秋秀承担举证责任，但陈秋秀仅提供部分银行转账记录，未对款项是否归还进行举证，且故意对大部分的转款账户名称进行遮挡处理，上诉人有理由怀疑相关出借款项已经归还，但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的全部银行转款记录以查清本案事实。4.被上诉人陈秋秀陈述：伍以敏于2015年4月13日转入的140万元加上陈秋秀自有的100万元出借给了高雪峰，后高雪峰归还了200万元，目前仍有40万元未归还，陈秋秀已将其中100万元出资退还给伍以敏。在该笔过桥贷款中，陈秋秀出资100万元，伍以敏出资140万元，高雪峰归还的200万元，陈秋秀把40万未收回的资金全部算为伍以敏的亏损，而自己的本金全部收回，足以说明其故意损害伍以敏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组织清算时对该亏损以出资比例进行分配。5.被上诉人陈秋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伍以敏于2015年6月8日转入陈秋秀账户的30万元，其中22.7万元转给了祝利平，后祝利平于2015年6月14日转入陈秋秀同一账户10万还款，但陈秋秀却未将该款项转回伍以敏，足以说明其故意损害伍以敏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的全部银行转款记录以查清本案事实。四、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遐还；一次清遐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遐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以及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首先，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依法可以请求分割合伙财产，但双方此前未进行任何清算，合伙财产依法应进行清算，对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清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清算；其次，由于双方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因此，上诉人依法可主张按出资比例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未对上诉人伍以敏与被上诉人陈秋秀、符椿茂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 符椿茂、陈秋秀共同辩称，一、符椿茂与伍以敏、陈秋秀不存在合伙关系。防城港市中院原查明的伍以敏在符椿茂指示下向案外人转出30万，但该30万元仅是符椿茂个人提供该3人需要资金过桥的信息给伍以敏。由伍以敏与该三人直接进行结算。符椿茂未参与交易也未获得好处。本案伍以敏、陈秋秀的全部沟通往来、款项支付均未经过符椿茂。符椿茂对该二人的合伙详情不知情。微信聊天记录陈秋秀回复的语气是疑问句，说明陈秋秀对伍以敏转账给符椿茂朋友的事情也不了解，不能证明陈秋秀认可该30万是用于陈秋秀、伍以敏的合伙。陈秋秀对该30万未投入资金，也未获得收益。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秋秀认可符椿茂系本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之一。二、本案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原审中，陈秋秀已将所有的资金往来等证据提交给法院，如实向法院陈述，双方合伙存在巨额亏损。根据伍以敏提供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知道，陈秋秀已经在双方合作期间多次将包括客户列表、银行贷款过桥事宜、资金往来等通过微信向伍以敏汇报，由于双方的合伙是较为分散的，并未约定就本案的合伙要制定合伙账簿。陈秋秀就本案所能掌握的全部合伙信息均已如实向伍以敏汇报，充分履行了信息披露责任，不存在故意隐瞒，故本案伍以敏诉请要求公布合伙账簿，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三、陈秋秀不存在故意隐瞒证据。关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部分交易对手名称涂抹，仅是为了个人隐私。相关的款项从转账明细中可以明确判断出是与本案合伙款项的往来无关的。二审陈秋秀也已就此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供法庭核实。本案合伙过程中，有大量资金是需要拿现金去办理的，本案一审也有详细的陈述。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伍以敏诉请清算合伙资产，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伙较为松散，并无书面约定，陈秋秀更无口头保证伍以敏一审诉讼所称的24%的收益。实际上双方就是约定根据每单的实际情况、各自投入资金，各自对自己的盈亏负责。伍以敏对此是知情且同意的，陈秋秀在本案中也存在巨额亏损。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伍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伍以敏与陈秋秀、符椿茂的合伙关系；2.陈秋秀、符椿茂公布与伍以敏的合伙账薄（包括但不限于出资数额、去向、盈余分配）；3.对伍以敏与陈秋秀、符椿茂之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给伍以敏185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组织清算结果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以敏于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8日分别向陈秋秀银行账户转入140万元、45万元、30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向案外人许嶷丹、夏白璐、宁华三人银行账户各转入10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向案外人李冰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于2015年7月2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7月13日向案外人庞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30万元、5万元、20万元。陈秋秀在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限向伍以敏银行账户转入136.8万元。庞富于2015年7月2日向伍以敏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 2018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8）桂06民终154号民事判决，认定伍以敏提供的证据就本案案涉事实主张其与陈秋秀、符椿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而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060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驳回伍以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日，伍以敏就本案以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伍以敏与陈秋秀中间就银行贷款过桥事宜、资金往来等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之前伍以敏就案涉纠纷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陈秋秀、符椿茂，经一审、二审审理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伍以敏的诉讼请求，对伍以敏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予确认。陈秋秀、符椿茂在前述案件上诉状中称陈秋秀与伍以敏实为合伙关系，后陈秋秀在本案中辩称前述对合伙关系的辩解属于错误认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虽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秋秀多次强调其与伍以敏系松散的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协议关系，陈秋秀在伍以敏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时自认为合伙关系，而在伍以敏以合伙关系起诉后又予以否认，故陈秋秀的这一辩解不仅互相矛盾且有违诚信原则。综合考虑伍以敏与陈秋秀对双方共同出资经营银行贷款过桥生意均予以认可，伍以敏与陈秋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秋秀向伍以敏报告资金流向、进展等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伍以敏与陈秋秀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现伍以敏基于其对出资情况、资金去向及盈余分配情况不了解而进一步要求进行清算以及盈余分配，由于双方没有达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从伍以敏与陈秋秀的资金往来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大多时候系伍以敏提供资金交由陈秋秀具体操作或伍以敏根据陈秋秀提供的信息直接转入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并无伍以敏提及所谓的合伙账簿，而其中陈秋秀将部分资金的去向查证后通过微信将列表发给伍以敏。此外，伍以敏主张符椿茂与其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仅认定伍以敏与陈秋秀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此外，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双方对双方的出资及盈利如何分配达成口头协议或书面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具体出资等约定，而在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可能盈利，亦可能存在亏损的情形，故伍以敏未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公布合伙账簿、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等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通过两次诉讼事实证明已无继续合伙经营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伍以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伍以敏与陈秋秀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伍以敏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0元，减半收取计10725元，由伍以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庭提交银行流水一份（三页），证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部分涂抹仅是为了保护自身隐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2018年6月7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6民终15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就本案案涉事实主张其与被告陈秋秀、符椿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误，应为“2018年6月7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6民终15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就本案案涉事实主张其与被告陈秋秀、符椿茂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除伍以敏与陈秋秀之间的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伍以敏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符椿茂的合伙关系的问题。伍以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符椿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符椿茂亦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伍以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符椿茂合伙关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伍以敏要求陈秋秀公布合伙账薄（包括但不限于出资数额、去向、盈余分配）的问题。如一审判决所述，由于双方没有达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从伍以敏与陈秋秀的资金往来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上看大多时候系伍以敏提供资金交由陈秋秀具体操作或伍以敏根据陈秋秀提供的信息直接转入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并无伍以敏提及所谓的合伙账簿。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伍以敏要求陈秋秀公布合伙账薄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伍以敏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的出资比例、盈余分配、亏损负担达成口头协议或书面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具体出资等约定，而在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可能盈利，亦可能存在亏损的情形。因此，对于伍以敏转给陈秋秀的215万元，陈秋秀应予以退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秋秀及其员工庞富合计已转给伍以敏156.8万元，故陈秋秀还应退还伍以敏58.2万元。对于伍以敏直接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因无证据证明陈秋秀从中获益，故应由伍以敏自行向案外人追索。 综上所述，伍以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陈秋秀向上诉人伍以敏退还出资款58.2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伍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减半收取计10725元，由上诉人伍以敏负担7822元，被上诉人陈秋秀负担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伍以敏负担15644元，被上诉人陈秋秀负担5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李元东 审 判 员 刘帅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