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4年5月4日出生，苗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苗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革，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女，1948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豪，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丽，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与被上诉人兰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的房产，兰某占有15.625％的产权份额，刘某1、刘某2、刘某3各占有28.125％的产权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按法定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第一项判决失去事实与法律依据。1.《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经济适用房)计算表》并非涉案房产出售的依据，更非购买房改房的资格依据，仅是单位在办理房产证时对夫妻信息的采集登记，且表中显示兰某的工作单位为军事医学研究所，而实际上兰某退休前是贵阳市中南钟表眼镜商店员工，根本不在广州工作，更不可能与刘某同单位。可见该表并非买房资格审批表，单位出售给刘某的房改房根本就没有考虑兰某的工龄、职务等，故也没有去核实兰某的工作单位等真实情况，否则按房改房的出售程序，则要求兰某提供单位证明，以说明其在原单位的住房情况。故一审将该信息采集表作为兰某享有房屋产权的依据，与本案的其他事实明显相矛盾，不具有排他性。2.《军队离退休干部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的购房方为刘某个人签名，合同也明确购买方已支付了购房款11000元，房产证亦明确产权人为刘某，占有部分为全部。由此可知702房的买卖行为并非售房协议书签订之时，而是在刘某与其前妻朱某交纳超面积购房款之时，且刘某与其前妻于1996年2月实际取得了所购房屋。按常理购房资格审查系在交房之前进行，刘某与其前妻之所以于1995年6月23日补交超面积房价，系因彼时确认了其二人的购房资格及职务工龄等因素，按其享有的待遇尚须补交超面积款。由此可认定2006年3月补签购房协议书及住房补贴结算、办理房产证等都是1995年交纳超面积款、1996年交房等购房行为的延续，实际就是补办手续而已。正如一审判决所明示，房改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既然刘某与其前妻及子女享受过房改房政策，则不能和兰某再享受一次。如涉案房屋是签订出售协议书时才进行的房改，则不能解释产权登记确为刘某一人。3.兰某称刘某与其前妻1995年6月23日所付超面积款11000元已退回系不属实。涉案房屋总价为196605.65元，其中超面积款11000元为现金支付，其余185605.65元及维修基金3932.11元合计189537.76元从刘某住房补贴账户中支付，刘某住房补贴结余为306800.16-189537.76=117262.40元，账目清楚，并无退回11000元。而刘某个人住房补贴截止日期是1990年12月退休时止，该款项为其与前妻的共同财产，对兰某而言则为刘某婚前个人财产。尽管住房补贴结算时间为2006年，但不影响该款属婚前财产的定性。由此可认定涉案房屋的购买资金是刘某与其前妻共同所有的刘某个人住房补贴，与兰某毫无关联。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1.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综观本案，涉案房产并无前述法定情形。首先，刘某与其前妻所取得的是购买并实际交付的房改房，并非承租单位的房屋，自1996年2月交房以来从不用交租金给单位，该楼本身为房改楼。其次，购房款为刘某与其前妻的共同财产，而不是其与兰某的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法律依据不足。2.关于我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在实际生活中，由于购房行为或实际取得房产行为与办理购房手续及房屋产权证的取得往往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容易使人简单地以物权原则即房屋所有权以房产证的取得为标志所误导，其实房产证的取得只是个人财产形态的转化，即从货币转化为房屋，不影响财产的归属。就本案而言，刘某与朱某夫妻于1995年6月23日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而刘某于1990年12月退休时其住房补贴账户中拥有306800.16元，足以支付购房款，刘某与其前妻交付首期购房款后，即有权要求售房人及时签订合同、办理结算和进行产权登记，即刘某对售房人享有该债权。因售房人的原因，至2006年才补签合同并就住房补贴进行结算，2011年取得产权证，这对刘某而言只是个人财产由债权转为法律意义上的物权，房产证只是财产权利的自然转化，并不能改变财产归属。故一审判决第一项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兰某答辩称：1.被继承人刘某的住房补贴应属于其与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相关文件，实际上在1999年以前，军中是不存在住房补贴项目的，在1999年之前退休的军干部不具有住房补贴的一般性质，产生原因是基于政策，实际发生时间是兰某和刘某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诸多观点存在错误，不应予以支持，其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及被继承人1996年购买案涉房屋，但实际上案涉房屋的性质为集资房。刘某1、刘某2、刘某3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第五页的收据明确注明刘某缴纳的集资款，无论是基于其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还是基于当时的政策，都不可能存在购买一说，其观点根本不成立。其次，刘某1、刘某2、刘某3基于该错误观点，竟然认为缴纳集资款等同于购房行为，并无相应依据。集资房因独特的背景，集资人在当时仅有集资款的享有权。在兰某提交的证据4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在办理产权时，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二十一分部出让的，直到此时刘某才真正与产权人达成购房的意向。在此，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享有一次，享受的对象是夫妻双方。结合兰某提交的证据3，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房款是综合考量了兰某与刘某两人的实际情况后得出，并用兰某与刘某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款的计算考量了个人应当享受的福利待遇，故应属于兰某与刘某的财产。3.刘某1、刘某2、刘某3在一审中提交的诸多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在几位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出示的证言一模一样，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又如收款落款处该公司根本不存在，被继承人作为交款人无需签字，但在收据经手人处签字。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兰某有理由觉得其三人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恶意伪造证据。4.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观点存在基本的常识问题，购买房屋时使用夫妻双方任何一方或者双方的财产，并不影响认定该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综上，请求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兰某对被继承人刘某名下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下称702房）占百分之六十二点五的产权份额（含兰某共同共有的百分之五十）并依法予以分割；2.依法确认兰某对被继承人刘某应享有的补贴（津贴）共计19015元占百分之六十二点五的份额，并依法予以分割；3.依法确认丧葬费51456元、一次性抚恤金236701.5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共计298157.5元，兰某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并依法予以分割；4.刘某1、刘某2、刘某3协助兰某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朱某曾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女一子，分别为刘某1、刘某2、刘某3。1997年4月23日，朱某死亡。××××年××月××日，刘某与兰某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4日，刘某死亡。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的房产，现产权人为刘某，占有部分为全部，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房屋性质为军队经济适用房，登记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2006年4月11日，广州军区联勤部第二十一分部（甲方）与刘某（乙方）签订《军队离退休干部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实际建筑面积111.49平方米，计价面积104.7905平方米，室内为自主装修；以综合成本价（经济适用住房计）计价，每平方米价格为1900元，住房实际售价为196605.65元/套；乙方已预付购房款11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2006年3月20日前将住房补贴及预付款之和与住房实际总价抵扣后应付的购房款185605.65元全部缴付给甲方；乙方付清购房款后，拥有所购住房全部产权，产权手续的办理，由甲方统一到地方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乙方凭原住房管理单位出具的原住房腾交证明向甲方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公共维修基金的比例为住房综合成本价的2%，共计3932.11元，由乙方负担，在缴付购房款时一起交甲方；等。2006年3月20日，刘某缴纳住房补贴转住房维修基金款3932.11元、住房补贴转购房款185605.65元并获得相应发票。2011年1月25日，刘某取得702房的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2016年10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二十一分部财务处、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二十一分部基建营房处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如下：刘某同志身前系原广州军区军事医学研究所副研究员，1956年8月参加工作，1990年12月退休。该同志在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东园干休所购有一套建筑面积为111.49平方米的军队经济适用住房。该套房屋始建于1994年9月，于1996年1月竣工，1996年2月取得天府路135号702室的钥匙及使用权。该房购房款是用刘某同志的住房补贴抵扣：个人住房补贴合计306800.16元，因建房超面积于1995年6月23日个人补交建房集资款11000元；住房实际售价196605.65元，缴扣住房维修基金3932.11元，个人结余117262.40元（已于2006年发放）。2018年7月2日，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如下：“刘某同志系我单位退休干部，其住房补贴计算时间是从1956年8月参加工作起至1990年12月退休止。其住房补贴共计306800.16元，由于部队各种复杂原因，该同志住房补贴于2006年3月结清发放，特此证明。”兰某为证明702房的购房款综合考虑了被继承人刘某与兰某的工龄、职务等因素，属于刘某与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提交了《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经济适用住房）计算表》，该表显示：购房人为刘某，参加工作时间1956年8月，工作单位为军事医学研究所；配偶为兰某，参加工作时间为1976年5月，工作单位为军事医学研究所；所购住房应缴售房款196605.65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显示刘某的配偶情况，没有体现出购房款综合考虑了兰某的工龄、职务等因素。刘某1、刘某2、刘某3为证明702房已于1996年2月26日交付使用，提交了证人谈某、刘某4、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东园干休所是根据军委关于安置部队离退休老干部的文件所建，始建于1994年9月，竣工时间为1996年1月。证人与刘某原为同一单位干部，也是同一批分房人。这批房1996年2月26日交付使用。”兰某表示证人未出庭，且证言格式、内容一致，怀疑上述证言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某1、刘某2、刘某3为证明刘某于1996年3月及1998年8月分别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提供了《收据》两份予以证明，兰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退休费方面。广州市黄埔区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如下：“刘某，男，是我所接收安置的已故军休干部，（原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1月24日病故，病故后已按规定发放了6个月基本退休费共计26618元。特此证明。”兰某表示庭后进行核实，但未提交相关质证意见。丧葬费方面。刘某1、刘某2、刘某3为证明其为办理刘某的丧葬事宜共花费72783.40元，提供《收据》、手写清单，兰某表示除《收据》外其余花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刘某1、刘某2、刘某3为被继承人刘某的子女，料理刘某的后事属于子女应尽的义务。另，兰某与刘某3均要求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兰某未提供证据；刘某3提供《病重、病危通知书》、《出院证明》、《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其患有重大疾病，无工作无收入，兰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兰某主张刘某于1995年缴纳的11000元并未实际收取，已经退还；且刘某的住房补贴并非属于刘某与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继承开始，由于刘某没有留下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刘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关于涉案702房的权属问题。首先，××××年××月××日，刘某与兰某结婚，2006年4月11日，刘某与广州军区联勤部第二十一分部签订《军队离退休干部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涉案702房，该房的查册表及产权证显示房屋性质为军队经济适用住房，产权属人为刘某；《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经济适用住房）计算表》亦显示购房人刘某，配偶为兰某。同时参照《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18条之规定，以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的，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享受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应是夫妻双方，即刘某与兰某。其次，虽然刘某与前妻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入住了讼争房屋，但只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直至1997年4月朱某去世也未取得所住房屋的所有权。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讼争房屋的购房款为刘某婚前财产支付，刘某的个人住房补贴已足够支付购房款，讼争房屋购房款亦是直接从刘某的住房补贴账户中划扣，但房改房包含福利的性质，购买讼争房屋属于刘某、兰某夫妻两人共同享受的福利，购房款如何划扣，不影响涉案房屋属于刘某、兰某夫妻共同享受房改福利待遇而取得的性质。综上，涉案702房应属于刘某、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分出一半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刘某的遗产。故兰某占有该房屋50%的产权，刘某没有留下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702房的另50%的产权份额由继承人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按法定继承处理，故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各继承刘某遗产的四分之一（即12.5%）。综上，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的房产，由兰某占有62.5%的产权份额，刘某1、刘某2、刘某3各占有12.5%的产权份额。关于702房的产权过户手续问题，不属于一审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津贴问题。兰某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退休费问题。依据广州市黄埔区军队离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出具的《证明》，该所已按规定发放了6个月基本退休费共计26618元，该款属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分出一半即13309元为兰某所有，其余的13309元为刘某的遗产，由继承人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按法定继承方式各继承四分之一即3327.25元，综上，被继承人刘某的基本退休费26618元，其中16636.25元归兰某所有，剩余9981.75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各继承得3327.25元。关于兰某与刘某3均要求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兰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人群，刘某3仅提供2011年的《病危通知书》及《出院证明》，亦未能证明其生活有特殊困难及缺乏劳动能力，综上，兰某与刘某3的该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特别抚恤金的处理问题，是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直系亲属的一种补偿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亦未举证证实上述费用的情况，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702房的房产，由兰某占有62.5%的产权份额，刘某1、刘某2、刘某3各占有12.5%的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刘某的基本退休费26618元，其中16636.25元归兰某所有，剩余9981.75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各继承得3327.25元；三、驳回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兰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各负担10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以佐证其主张。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当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刘某遗产中702房的性质认定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当中，刘某的原配偶朱某于1997年4月23日死亡，××××年××月××日刘某与现配偶兰某登记结婚。《军队离退休干部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载明诉争的702房进行房改的时间是2006年4月11日，取得702房产权登记时间是2011年1月25日，均在刘某与兰某婚姻存续期内。《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经济适用住房）计算表》载明兰某系刘某的配偶，即在部队房改时，兰某系按照政策享受房改福利的对象之一，表内兰某原工作单位登记是否有误的瑕疵并不影响其作为刘某合法配偶的身份，亦不能推翻其系房改福利对象的身份。虽然702房在1996年入住时系集资建房性质，但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二十一分部财务处、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二十一分部基建营房处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刘某与朱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入住时只是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入住时间及使用刘某名下货币补偿支付房款的情形均不影响该房屋最终房改及产权确权的事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诉争702房系刘某与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某1、刘某2、刘某3仍坚持其在一审阶段的诉讼主张，认为702房系刘某与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二审阶段，其并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以推翻一审的认定，故对其前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继承人的范围、主体资格，按照法定继承处分遗产的份额及遗产数额的计算等节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刘某1、刘某2、刘某3亦没有针对前述事实提出上诉，本院均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