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72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加福，男，汉族，1977年9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因吸毒于2014年12月22日被陇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成瘾严重于2015年1月1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强制隔离解毒两年。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5月5日被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2日临时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伟华，李俊平，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加兰，女，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文盲，农民，住。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陈伟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广，男，汉族，1955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靳凤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妹，女，傈僳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喜垒，曾用名刘书垒，男，汉族，1961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曹妹、刘喜垒、徐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0526刑初1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曹妹、刘喜垒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5刑终45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刑初1176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重审之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7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妹、刘喜垒、徐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加福和被告人徐加兰均系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人，二人系姐弟关系；被告人曹妹系被告人徐加福哥哥的前妻，被告人刘喜垒与被告人曹妹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徐某某系被告人曹妹与前夫的女儿。被告人王进广平时在农村给人说媒，被告人徐加福通过被告人刘喜垒认识被告人王进广。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先后以打工、找婆家诱骗缅甸籍妇女到滑县进行贩卖，被告人王进广多次为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等人介绍买家，被告人曹妹、刘喜垒多次为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提供中转、住宿便利，被告人徐某某为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提供中转、住宿，并从中获利。一、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徐加福带着缅甸女子阿路（音）来到被告人刘喜垒和曹妹家。经被告人王进广介绍，滑县老店乡河东村村民李某1、周某1真夫妇到刘喜垒家和徐加福见面，李某1、周某1真夫妇将70000元现金交给王进广，王进广将钱交给徐加福。李某1、周某1真夫妇将阿路（音）带回家给其儿子李洋做媳妇。2018年4月29日，阿路（音）从李某1家离家出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周某1真（二人系夫妻关系）证言；2.李某1、周某1真的人口信息查询及周某1真提供的证明原件。二、2018年2月24日，赵小妹（另案处理）和王昌三（另案处理）带着缅甸女子马某（音）来到被告人刘喜垒和曹妹家。经被告人王进广介绍，滑县上官镇姬柳里村村民姬某在曹妹家和马某（音）见面，姬某的父亲姬中文将70000元现金交给王进广，王进广将钱交给赵小妹和王昌三。姬某将马某（音）带回家做媳妇。马某（音）现已回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马某（音）的陈述；2.证人姬某的证言；3.姬某人口信息查询，姬某提交的婚姻证明。三、2018年1月，被告人徐加福带着缅甸女子爱文依（音）来到被告人曹妹和刘喜垒家，滑县焦虎乡张胡村村民张某2和其爷爷张某1跟着李某2到刘喜垒和曹妹家，张某2和爱文依（音）见面，张某2和张某1给付被告人徐加福现金60000元，张某2将爱文依（音）带回家做媳妇。爱文依（音）现已回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艾某（音）的陈述；2.证人张某1、张某2（二人系祖孙关系）的证言；3.证人李某2、曹某（夫妻关系）的证言；4.证人冯某证言。四、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徐加福带着缅甸女子林林微（音）来到滑县，住在滑县上官镇孟庄永康宾馆内。经被告人王进广介绍，滑县瓦岗寨乡小范庄村村民武建群和林林微（音）见面，武建群将75000元现金交给王进广，王进广将钱交给徐加福，武建群将林林微（音）带回家做媳妇。2018年3月22日，林林微（音）从武建群家离家出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建群的证言；2.证人张某3、蒋某证言；3.武建群户籍证明，武建群提供的婚姻协议保证书原件。五、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徐加福带着缅甸女子林妹（音）来到滑县住在滑县上官镇孟庄一宾馆内。经被告人王进广介绍，滑县瓦岗寨乡原东村村民余某1和林妹（音）见面，余某1及其家人将56000元现金交给王进广，王进广将钱交给徐加福，余某1将林妹（音）带回家做媳妇。2018年3月11日，林妹（音）从余某1家离家出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余某1、余某2的证言；2.证人司某证言；3.余某1户籍证明，余某1提供的婚姻协议书原件、证明清单、林妹护照复印件。六、2018年1月份，被告人徐加兰带缅甸女子赛幽默（音）来到被告人徐某某家，滑县焦虎乡西胡村董某为给儿子董晓辉找媳妇，通过李某3打听到滑县上官镇鲁中村有找婆家的缅甸女子，董某及其家人跟着李某3、李某2及曹某到徐某某家，见到赛幽默（音），董某将60000元现金交给徐加福，赛幽默（音）走时向徐加兰下跪，董某将赛幽默（音）带回家给儿子董晓辉做媳妇。赛幽默（音）现已回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赛幽默（音）陈述；2.证人董某、周某2、李某3的证言；3.证人李某2、曹某的证言；4.董某、周某2、李某3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七、2018年3月，被告人徐加兰带着一名缅甸女子微微叶（音）住在滑县一宾馆内准备出售，期间因为徐加福通过王进广卖给武建群和余某1的两个缅甸女子逃跑，被告人王进广于2018年3月12日以找到男方见面为由让徐加兰和微微叶（音）到刘喜垒和曹妹家并报警，徐加兰和微微叶（音）在刘喜垒和曹妹家被民警控制。微微叶（音）现已被遣返回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微微叶（音）的陈述；2.微微叶（音）的辨认及辨认说明。综上，被告人徐加福共拐卖缅甸籍妇女5人，被告人徐加兰拐卖缅甸籍妇女2人，其中被告人徐加福与被告人徐加兰共同拐卖1人，被告人王进广介绍4人。被告人曹妹和刘喜垒提供中转和住宿便利3人，被告人徐某某提供中转和住宿便利1人。另查明，被告人徐加福于2018年5月5日在家中被云南省陇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需要照顾曹妹家中一个12岁和一个9岁的小孩，以及自己家中一个12岁、一个11岁的两个孩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曹妹、刘喜垒、徐某某的供述；2.证人孟某、位美粘的证言；3.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曹妹、刘喜垒、徐某某的户籍证明、非党员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吸毒证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4.余某2户籍证明、张某2、张某1、董某、周某2、司某人口信息查询、张某3户籍证明、李某2、曹某、李某3、蒋某人口信息查询、孟某户籍证明、位美粘户籍证明、朱艳护照复印件；5.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8年8月30日情况说明；6.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8年9月1日情况说明；7.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8年10月26日情况说明；8.孟某辨认笔录，徐加福辨认笔录；9.余某1提供的视频、照片光盘。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缅甸籍妇女，被告人徐加福拐卖妇女三人以上；被告人王进广明知他人拐卖妇女，仍积极为其介绍男方和寻找买家，拐卖妇女三人以上；被告人曹妹、被告人刘喜垒为他人拐卖妇女提供中转、住宿等便利，拐卖妇女三人以上；被告人徐某某为他人拐卖妇女提供中转、住宿等便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徐加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徐加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王进广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曹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刘喜垒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徐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对被告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曹妹、刘喜垒、徐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徐加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加福应认定为诈骗罪，是骗婚；徐加福没有强迫缅甸女人，王宽买才是主犯，徐加福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徐加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加兰行为未违背被拐卖妇女意愿，徐加兰系从犯、初犯、偶犯，未从中获利，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进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到滑县未违背缅甸女子意志，缅甸女子并非本案被害人；王进广及时报警抓获徐加兰，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王进广仅起介绍作用，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加福及其辩护人所持“应认定为诈骗罪，是骗婚；徐加福没有强迫缅甸女人，王宽买才是主犯，徐加福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徐加福在所谓的“介绍婚姻”过程中，为“男方”家属多次出具“婚姻协议保证书”，保证缅甸女子一定期限内不逃跑，与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系买卖缅甸女子赚钱的供述和同案犯王进广等人的供述一致，证实其行为系拐骗、贩卖妇女行为，应当认定为拐卖妇女罪，而非诈骗罪或者骗婚；其本人在拐卖缅甸妇女到滑县的过程中，起着重要的组织、协调、联系作用，行为积极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不属于从犯。2.法律规定拐卖妇女罪是为保护被拐卖妇女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不以强迫被拐卖妇女、违背其意愿为构成要件，被拐骗妇女是否自愿不影响犯罪的成立。依照法律规定，拐卖妇女三人以上的，即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徐加福参与拐卖妇女5人，一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其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徐加兰及其辩护人所持“徐加兰行为未违背被拐卖妇女意愿，徐加兰系从犯、初犯、偶犯，未从中获利，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前所述，是否违背被拐卖妇女的意愿不影响行为的定性。本案中，徐加兰和徐加福系姐弟关系，徐加兰曾经在徐加福的指使下一次带缅甸女子赛幽默（第六起）、另一次其本人和王宽买单独联系带一个缅甸女子微微叶（第七起）到滑县进行贩卖时被抓获，根据其弟弟徐加福的供述徐加兰对于贩卖缅甸妇女到滑县赚钱系明知，被害人赛幽默、微微叶的陈述也证实系被引诱、拐骗，徐加兰在拐卖妇女犯罪中负责把被拐卖妇女从云南带到滑县，行为积极、主动，系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不属于从犯，徐加福供述其曾给过徐加兰部分款项和带缅甸女子来滑县的交通费用，一审已考虑徐加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进广及其辩护人所持“到滑县未违背缅甸女子意志，缅甸女子并非本案被害人；王进广及时报警抓获徐加兰，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王进广仅起介绍作用，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王进广对其本人和其他同案犯共同拐卖妇女的行为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和在案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为了能够达成顺利贩卖妇女的目的，其和徐加福等人积极配合，多次在婚姻“保证书”上签字，王进广和曹妹、刘喜垒等人对拐卖妇女行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且事实上对拐卖妇女违法所得进行了分配；2.王进广把徐加兰骗到家中，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是因为两个缅甸妇女林林微和林妹逃跑，收买人武建群和余某1找其要钱，其为让公安机关帮忙让徐加福、徐加兰向武建群和余某1退钱才报案，主观上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一审已经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其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大立功。王进广积极为缅甸女子介绍男方和寻找买家，参与拐卖妇女四人，一审认定其为从犯，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加福、徐加兰、王进广、原审被告人曹妹、刘喜垒、徐某某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