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星，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兰，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红，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智慧城高普路自编88号中央大厨房物业A区第二层A203房。法定代表人：贺仲文，职务：总经理。王文彬、赵燕红、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林，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郑璇，均系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佳星、王文彬、赵燕红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原审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佳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上诉人王文彬、赵燕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林，被上诉人德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林，原审被告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郑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佳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德坤公司向王佳星支付货款14624111元，及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包含2017年8月1日前已结算利息7430616.5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06241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至清偿之日止，以14624111元为本金；均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德坤公司、王文彬、赵燕红承担。二审庭审中，王佳星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德坤公司向王佳星支付货款7582775.36元，及延期支付资金占用费（包含2017年8月1日前已结算利息7430616.5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06241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至清偿之日止，以7582775.36元为本金；均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2.王文彬、赵燕红对改判后德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及原审诉讼费用由德坤公司、王文彬、赵燕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将德坤公司支付的630万元全部认定为抵充本金，错误认定双方已结算抵充明细的事实，少认定欠付本金金额30万元。对比2018年1月18日以及2018年6月15日两次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如德坤公司系支付本金的，双方会将欠付的本金金额在计算列表中更新。而2018年6月15日签署的明细表已经明确欠付本金金额合计14624111元且与起诉金额一致，德坤公司也未对欠付本金金额提出异议。退一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参照“先息后本”的规则进行抵充，一审法院径行扣减30万本金，与法定抵充规则相悖。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结算表中的四行利息金额，未支持2017年8月1日前双方已结算确认的欠款利息。2018年1月18日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中除原审认定的内容外，还有2401837元、103026元、6040762元、742645.69元未予以认定。该表中，双方明确将上述四个金额合计9288270.69元备注为利息，前述金额是2017年7月31日前，依照合同约定已发生的逾期利息，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说明及支持。对比2018年1月18日以及2018年6月15日两次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先签署的明细表的应付款日期是2017年7月31日，后签署的明细表的应付款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该期间的逾期利息2576982.67元列示在后签署的明细表下方的欠款金额中，前后签署的明细表具有连续性，且双方合同于2014年开始履行，2017年7月31日不是全部货款的应付款日期。因此，王佳星参照年利息24%的标准调减后，2017年7月31日前已发生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为7430616.55元（9288270.69÷2.5%×2%）。王文彬、赵燕红、德坤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佳星的上诉请求，两次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是对债权的日期进行确认，债权发生在2017年7月31日，利息应从此时起算，表格下面的利息是虚设的，没有计算依据、方式、日期及本金发生的依据，应当对王佳星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富利公司答辩称其与涉案交易无关，不是合同相对方，同意一审判决。王文彬、赵燕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王佳星对王文彬、赵燕红的诉讼请求；3.王文彬、赵燕红不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佳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王文彬不应承担责任。王佳星一审并未诉请王文彬承担担保责任，王佳星要求王文彬对涉案货款本息承担支付责任的原因是王佳星主张王文彬是涉案《钢筋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实际购货人），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王文彬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却判决要求王文彬承担担保责任，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违法。二、赵燕红不应承担责任。赵燕红在2016年10月27日向王振支付100万元的行为是受委托付款的行为，赵燕红与德坤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实际情况是德坤公司因无力支付货款而要求赵燕红借款100万元，并直接支付给王振。赵燕红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银行账号收取德坤公司的账款，也没有同意德坤公司利用其账号进行长期资金收付。一审法院不能因一次的受托付款行为认定赵燕红与德坤公司财务混同。三、涉案《钢筋购销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赵燕红与王文彬不是夫妻关系（现在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赵燕红与王文彬是夫妻关系错误，即使双方是夫妻关系，赵燕红也无需为王文彬担保产生的债务承担义务。王佳星答辩称不同意王文彬、赵燕红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王佳星的诉讼请求，王佳星起诉时虽主张“王文彬为实际相对人”，但也补充陈述“2018年5月31日，王文彬为昊佳商行出具确认函后，承诺承担清偿责任”。2.德坤公司是赵燕红、王文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设立，德坤公司未经清算或分割股权，且赵燕红参与交易并支付货物对价，涉案债务应当认定是共同债务。富利公司答辩称其与涉案交易无关，不是合同相对方，同意一审判决。王佳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彬向王佳星支付货款14624111元；2.判令王文彬向王佳星支付资金占用费15045482.73元（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占用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15045482.73元，第二部分以1462411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之标准计算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3.判令富利公司就王文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赵燕红就王文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德坤公司就王文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文彬、赵燕红、德坤公司、富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佳商行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佳星，该商行因决议解散于2016年8月29日申请工商注销登记。德坤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王文彬、赵燕红，法定代表人为贺仲文。2014年7月11日，昊佳商行（供货单位、签约代表王振）、德坤公司（订货单位、签约代表王文彬、王颂斌）签订一份《钢筋购销合同》，约定昊佳商行为德坤公司供应钢材，交货地址为德坤公司工地现场，德坤公司指定王颂斌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钢筋购销事宜负责人；……货款结算：每次送货到工地全货款85%开具三个月延期支票给昊佳商行（指定收款人为王振、王佳星，其他人收款无效）；德坤公司不许退票。如逾期不付，超过十天按月息3分计算资金占用费。余额在每个项目主体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结清项目钢材款。昊佳商行、德坤公司均在该《钢筋购销合同》加盖印章。2015年5月13日，王文彬、王颂斌以“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利金町湾项目部”名义与昊佳商行（供货单位、签约代表王振）签订一份《钢筋购销补充合同》，约定因运输距离因素，在每批次钢材价格基础上加运费50元/吨，如愿意当地调运则不加运费。……2016年10月27日，从赵燕红账号内付款100万元至昊佳商行的指定收款人王振账号。2018年1月8日，王文彬、王颂斌在《2014年-2017年保利半山花园、汕尾保利金町湾、洗村复建安置房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上签名捺印，并注明“同意此单结算最后以最终结算为准”。该表列明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列明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其中四张未兑现票面金额分别为5678784元、4840967元、4479424元、5624936元，合计货款本金为20624111元，并列明自2017年7月31日起按照月息2.5%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延期应付资金占用金合计2576982?67元。昊佳商行、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德坤公司未在该表上加盖印章。2018年6月15日，昊佳商行制作一份《2014年-2017年保利半山花园、汕尾保利金町湾、洗村复建安置房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该表列明结算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列明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其中四张未兑现票面金额分别为5678784元、4840967元、4479424元、5624936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600万、2017年10月1日支付10万、2017年12月29日支付20万，总计欠款本金为28243742?91元，并列明按照月息2.5%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延期应付资金占用金合计2054378?55元。昊佳商行的代理人王振在该表上签名捺印，王文彬、王颂彬在该表上签名捺印，昊佳商行、富利公司未加盖印章。2018年7月22日，王文彬向昊佳商行出具一份《确认函》，列明：昊佳商行兹有本人王文斌于2014年7月11日，授权委托王颂斌以德坤公司（本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贵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约定贵司供应本人负责的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从化温泉村（又称保利半山花园）、汕尾保利金町湾、冼村复建安置房等项目所需钢材，贵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由于货款支付不及时，给贵司造成了很大困扰。合同履行期间，我本人就该项目付款事宜与贵司签订过《钢筋购销补充合同》，向贵司出具过《证明》等文件。本人再次确认并承诺前述《钢筋购销合同》及后续相关文书项下的未付给贵司的全部款项，本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直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本人将积极申请富利公司尽快安排支付合同项下所欠贵司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等。特此函告，顺祝商棋！2018年10月29日，王佳星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王佳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土建施工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CHWQ-15-001）、《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5-0008)、《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冼改合工字2015-003）复印件，认为王文彬与富利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要求富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昊佳商行、德坤公司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昊佳商行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与王佳星虽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投资人王佳星对昊佳商行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对昊佳商行解散负有清算义务，在昊佳商行注销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事权利继承原则，享有继承权。因此在昊佳商行注销后，王佳星作为原投资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债务应当清偿。根据2018年6月15日《2014年-2017年保利半山花园、汕尾保利金町湾、洗村复建安置房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可以确认德坤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本金为20624111元，王佳星主张按月息2.5%计算延期应付资金占用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并按已付款时间节点，分段计算。王佳星主张过高的资金占用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冲抵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600万、2017年10月1日支付的10万、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20万，总计欠货款本金应当为14324111元，延期应付资金占用金随之计算。该货款及利息，德坤公司应当支付给王佳星。王文彬向昊佳商行出具《确认函》，承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应当对德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燕红作为德坤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账号进行大额款项进行支付，与公司财务不分，且与另一股东王文彬为夫妻关系，因此赵燕红应当对德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欠货款纠纷，富利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王佳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土建施工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系复印件，无法作为证据认定，王佳星要求富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佳星货款14324111元及延期应付资金占用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以206241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以205241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032411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4324111元为本金；以上均按月息2%计算）；二、王文彬、赵燕红对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佳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0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佳星提交1.王文彬与赵燕红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为夫妻关系；2.月度结算单、部分送货单，拟证明王佳星向案涉三项目供货明细情况。王文彬、赵燕红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婚证久远，本案合同签订到现在双方已不是夫妻关系，但没有证据。富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且与王佳星2018年的计算欠款明细表矛盾，2015年结算是德坤公司与王佳星的交易，2018年增加了富利公司，且为打印字，并无富利公司盖章。二审期间，王佳星主张德坤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为本金，30万元为利息。德坤公司则主张其支付给王佳星的600万元为本金，30万元亦为本金，2018年1月8日各方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中第4行以下的数据、2018年6月15日各方签署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中第5行以下的数据均是虚列的，但没有证据。二审另查，各方均确认对于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方均无约定。王佳星确认德坤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其支付7041335.64元，作为本金偿还。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德坤公司支付给王佳星的6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二是王佳星主张2017年8月1日前的欠款利息是否成立；三是王文彬、赵燕红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德坤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间支付给王佳星的6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各方对德坤公司支付给王佳星的600万元为本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2018年1月8日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显示，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的欠款金额有四笔，分别为“5678784元、4840967元、4479424元、5624936元”，以上合计20624111元，利息为2576982.67元。但双方对于上述30万元的还款并未在明细表中列出。从各方确认的2018年6月15日的《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显示，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欠款金额仍有四笔，分别为“5678784元、4840967元、4479424元、5624936元”，以上合计20624111元。2018年2月13日德坤公司向王佳星支付600万元后，欠款金额则变更为三笔“4519751元、4479424元、5624936元”，合计14624111元。2017年10月1日德坤公司还款10万元，12月29日还款20万元后，双方仅将30万元列入表中，既未再扣减本金，也未对此计算利息。明细表显示201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2576982.67元，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2054378.55元。比照双方2017年7月31日前的利息数额并未发生变化，之后的利息金额也未将此30万元在利息的款项中予以抵扣。由于双方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且王佳星也未举证证明德坤公司所还款30万元与其确认为还本金的600万元还款有何实质区别。因此，结合600万元的给付情况，本院认定德坤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是偿还本金。王佳星主张还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王佳星主张2017年8月1日前的欠款利息是否成立问题，由于双方对之前的款项未予结算，直至2018年6月15日才结算，确定应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但因德坤公司在2018年1月8日《2014年-2017年钢材款结算欠款明细表》中确认应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故一审法院以此时间作为双方应给付欠款的计息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王佳星主张德坤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文彬、赵燕红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王文彬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出王佳星诉讼请求，判令其对德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经本院查阅王佳星的起诉状，其诉请王文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有两方面：一是王文彬与德坤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二是王文彬向昊佳商行出具《确认函》，承诺就涉贷款及违约金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王文彬向昊佳商行出具的《确认函》判令王文彬对德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王佳星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展开经营，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赵燕红作为德坤公司的股东，曾以自己的账号向昊佳商行转账100万元，德坤公司虽辩称该行为仅是一次受委托付款的行为，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司财产与赵燕红的个人账户彼此独立。此外，王佳星二审期间提交了王文彬与赵燕红的结婚证，虽赵燕红辩称二人已经离婚，不再是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赵燕红对德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由于二审期间，王佳星自认德坤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已向其偿还欠款7041335.64元，故德坤公司尚欠王佳星7282775.36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佳星、王文彬、赵燕红所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德坤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主动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对此，本院予以改判欠款总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佳星货款7282775.36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以206241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以20524111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0324111为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以1432411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以7282775.36元为本金；以上均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50元，由广州市德坤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64元，由上诉人王佳星负担65914元，由上诉人王文彬、赵燕红负担107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