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杰，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洪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永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晋10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原审被告人郭永杰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项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郭永杰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10刑终1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刑事部分的判项，发回重审。后原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晋10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永杰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7日0时许，被告人郭永杰驾驶×××号“英致”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汾市尧都区二中路防暴队门前路段时，将同向在前骑“赛克”自行车的被害人芦某2撞倒，致芦某2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郭永杰0时04分打120急救电话，06分给其叔叔郭某打电话说把人撞了，已和伤者协商好，让送2000元，0时12分120急救医生给被告人打电话询问事故的具体位置、伤者情况，被告人称人没事，已和伤者协商解决了，不用来了。之后行人逯某从此处路过，发现伤者在车右后门脚踏板上坐着，用一只手拿卫生纸捂着头，郭永杰说给120打过电话，老头家属也往过走了。后郭某来到事故现场送钱，被告人郭永杰把钱给了被害人芦某2，和郭某将芦某2移至事故现场的道路东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花池旁，二人离开现场。被告人郭永杰回到家后，郭某打电话让他回去看一下，郭永杰去了事故现场，没有对被害人芦某2施救，再次离开。当日7时许被害人芦某2被发现时已死亡。当日交警队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郭永杰家中将其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经山西省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芦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芦某2系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被害人死亡的位置处提取现金2001元，被告人郭永杰向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交赔偿款47000元。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弟弟芦某1的谈话笔录。证实其调取现场监控视频发现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将车辆移动，并将伤者移动到肇事车辆停车位置，没有抢救伤者，而在车旁一直不停的打电话，期间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人到司机旁，后离开，大约十分钟左右又返回车旁打电话说话，又把伤者放到偏僻的地方，后骑电动车的人离开，肇事司机随后驾车离开，导致伤者长时间无法救治死亡。2、被告人郭永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8年3月26日其驾驶×××号“英致”小型普通客车，从洪洞县淹底村家中去平阳广场吃饭，27日零点左右，由南向北行驶到临汾市二中路公安局防暴队对面彩钢房（钉子户）路段时，突然看见同方向在前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因避让不及时把人给撞了，其下车后看到被撞的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其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其与一路过男子将伤者扶到车后排车地板上坐着，其问伤者你没事吧，并发现伤者头部有血，其与伤者协商好赔偿2000元，之后便给其叔叔郭某拨打了电话，说其在二中路把人给撞了，已协商好了，让郭某送2000元钱到现场，之后120急救人员给其打电话问事故现场的具体位置，其说已和伤者协商好了，不用来了。后其叔叔郭某到了现场说没有现金，就去附近银行取了2000元钱给了其，其就把钱给了伤者，伤者接上钱后，其给伤者说明天还要上班，你要没事其就回家了，伤者说他在路边在休息一会，其与郭某就把伤者扶到路边花池边上坐着，其与郭某就各自回家了。之后郭某给其打电话让回去看一下，其返回现场，瞟了一圈，没有看见人就回去了，当天交警队办案人员从家里把其带走进行讯问。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郭永杰是叔侄关系，2018年3月27日0时8分左右，郭永杰给其打电话说在二中路钉子户门前路段驾驶车辆撞人了，需要给对方赔偿2000元，让给他送钱过去，其到二中路钉子户西北侧看见郭永杰的车右前侧保险杠损坏，自行车后轮碰坏，伤者在车后排右侧坐着，其去解放路立交桥东头尧都农商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取钱，给了伤者钱后，其和郭永杰把伤者从车上扶到东侧花池台阶上，0时30分其离开事故现场回家，其到家后感觉老头被扶起来直接坐下没有站住，伤情比较严重，其给郭永杰打电话让他回去看一下，其给郭永杰家里打电话，他母亲孙某接的电话，其告诉她郭永杰在临汾二中路开车把人撞了，郭永杰回到家让他必须马上下来，到现场看一下被撞的人还在不在。4、证人朱某（临汾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凌晨，其在急救中心临钢急救站值班，120急救中心给其所在急救站派诊，东城兰博基尼发生一起车祸要求出车就诊，其与对方联系询问是否拨打120急救电话、车祸地点、伤者情况，对方说人没事，他们已经解决不用过去了，对方退诊其把情况向120急救中心回复了。2018年3月27日7时许，其在出诊过程中接到急救中心指令，二中队防暴队附近有人躺在地上，意识不请，接诊以后到现场，路上钉子户北侧距离蓝色护栏大概十几米的花池旁边，一名男性老人侧卧在地上，身边放着一辆自行车，后轮变形弯曲，经检查已经死亡，已有公安民警在现场，之后就离开了。5、证人贾某（汽车修理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6时30分左右，郭永杰驾驶×××“英致”小型普通客车，郭永杰说开车在二中路撞了一辆自行车，给伤者赔偿两千元，让给他修车，他的车右前保险损坏，右前机盖变形。6、证人孙某（郭永杰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郭永杰打电话告诉他父亲郭延明说在临汾把人撞了，给了对方2000元钱把事情了了，郭永杰回到家说开车把一个老头撞了，把对方扶到车上坐着，给120打了电话，在等的过程中和对方谈好私了，120打过来电话的时候他说不用来了，给对方2000元钱，郭永杰向郭某借了2000元，其用郭永杰电话给郭某打电话打了几次信号都不好。当天交警队到村里把郭永杰带走了，电话通知我们到交警队去交钱，才知道把人撞死了。7、证人逯某（尧都区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3月27日0时30分左右，其在二中路骑自行车从南往北走，走到钉子户西边的公路上发现有一辆自行车倒地，看到前面有一辆小轿车，其从车左后部沿顺时针方向围着车转，看见有一个老头在右后门门槛上坐着，老头在那哼哼用一只手拿卫生纸捂着自己的头，其转身看见一个男子手里提着自行车往车跟前走，其问他老头是哪里的，他说是附近的，已经联系了，问老头有没有事，他说没有事，已经打过120了，老头家属也往过走了，还说他家属也往过送钱，说话的同时掏出他的手机显示打通过120的通话记录让其看，他说他自己没事没有喝酒，其告诉他通过交警事故中队处理事故，让120来了给老头检查一下，他说知道了，和他谈话过程中他总是不停的重复说事情已经了了，老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嘴里就哼哼，走时其专门记下车牌号，有一个男的骑电动车来了，停在肇事车跟前，其想着是家属来了就回家了。早上7点20分左右，其路过直属分局防暴队路段时，交警已经封锁现场、勘查现场，其看见在×××车凌晨停放地点附近地上躺了一个人，其问办案人员怎么回事，办案人员说把人撞了跑了，早上才接的警，其想到应该是凌晨见到的那辆车，就把车牌号告诉交警。肇事车辆停放的地方距离钉子户大约10米远，肇事车辆在钉子户北边靠东的公路上停着，自行车在钉子户西边公路双黄线附近。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协查通告。9、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案件移送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6日电话通知郭永杰到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领取事故认定书，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发现郭永杰有故意杀人重大嫌疑，当日依法将案件移交刑警大队侦办。10、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关于犯罪嫌疑人郭永杰和郭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调取郭某银行流水记录、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1、被告人郭永杰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郭永杰2018年3月27日0时04分拨打120电话，0时06分、0时11分给郭某打电话，0时12分急救中心医生给被告人郭永杰打电话。12、临汾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7日0时4分接到来电发生交通事故要求出诊，值班医生使用临钢站工作机与报警人取得联系，报警人称不需要急救车出诊。附：临汾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出车命令单、急救中心调度登记表及报警音频（已刻录成光盘）。13、山西省翼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芦某2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33mg/100ml，郭永杰血液中未检出酒精含量。14、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小型客车与自行车碰撞受力的方向、高度、造痕形态均互相吻合，符合本起事故特有形态。15、山西省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芦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认定，死者芦某2系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1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由南向北以40迈速度直视前方行驶，看不到死者，由南向北以40迈速度向45度角死者方向看，看不到死者，由北向南以40迈速度行驶从西边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车道出发，看不到死者，由北向南40迈速度行驶从西边第一车道出发向45度角死者方向看，看不到死者；由北向南40迈速度行驶从西边第二、第三、第四车道出发向45度角死者方向看，可以看到死者。17、被害人户籍信息、被告人郭永杰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18、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现金交款单复印件。证实从死者芦某2的具体位置处提取现金2001元，被告人郭永杰交丧葬费47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永杰驾驶机动车辆将被害人芦某2撞倒致受伤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芦某2移至路旁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永杰能够向公安机关交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郭永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郭永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发生事故后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也联系家属过来送钱赔偿被害人，事后并没有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案发后，上诉人得知被害人已死亡，且在公安机关告知有可能被采取羁押措施的情况下，依然积极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应系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0时许，被告人郭永杰驾驶×××号“英致”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汾市尧都区二中路防暴队门前路段时，将同向在前骑“赛克”自行车的被害人芦某2撞倒，致芦某2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郭永杰于当日0时04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0时06分、0时11分两次给其叔叔郭某打电话说自己开车撞人了，与伤者协商好了，让送2000元现金过来。0时12分120急救医生给被告人郭永杰打电话询问事故的具体位置与伤者情况，郭永杰称人没事，已和伤者协商解决了，不用来了。后行人逯某从此处路过，发现伤者在车右后门的脚踏板上坐着，用一只手拿卫生纸捂着头，郭永杰说打过120急救电话，也联系自己家属过来送钱了。逯某离开之时，郭某来到事故现场，询问情况后便去尧都农商行解放东路支行取款机提取2500元现金返回现场，后被告人郭永杰将2000元现金给了被害人芦某2，并和郭某一起将被害人扶到事故现场道路东侧的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花池旁，后二人分别离开现场。当日7时许，被害人芦某2被人发现时已死亡。当日尧都区公安局交警队办案民警在被告人郭永杰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2018年3月28日15时许，尧都区公安局交警队办案民警同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在对死者芦某2进行尸检时，提取到现金2001元。同日，被告人郭永杰向尧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缴纳赔偿款47000元人民币。经山西省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芦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芦某2系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二审查明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本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就控辩双方关于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问题，结合上诉人郭永杰的上诉理由，分析评判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综观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可知，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主观直接目的均为逃避法律追究，客观上均发生了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如此，则区分此罪与彼罪的关键则在于，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是否具有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的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印证的事实，首先，从上诉人郭永杰的主观心态方面分析，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将被害人撞伤后，首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又联系其叔叔郭某到事故现场送钱赔偿被害人，其一系列行为表现反映了上诉人主观上并不希望发生被害人伤亡的危害后果，亦即上诉人对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内心持排斥的想法，不具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心态，应具有过失心态。其次，从上诉人交通肇事后的行为表现方面分析，尧都区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可印证证实，上诉人赔偿被害人2000元钱后，与其叔叔郭某将坐在肇事车辆右后门脚踏板上的被害人扶至事故现场道路东侧的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隔离花池旁，当日7时许被害人亦被发现在该处死亡，且依法提取到2000元现金。从出于恢复道路交通、避免二次事故，以及保障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角度考虑，上诉人的该行为符合一般社会公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普遍处置方式，不宜将其定性为“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的行为”，故本案依法应适用“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以上论述，上诉人郭永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对被害人芦某2积极履行法定救治义务，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致使被害人芦某2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应构成交通肇事罪。故本院对上诉人辩解其应系交通肇事罪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2、在案证据证实，2018年3月27日当天，尧都区公安局交警队办案民警在上诉人郭永杰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本院二审期间经提审上诉人郭永杰，其对上述情况亦予认可，其到案情况依法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上诉人在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但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上诉人辩解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永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芦某2受伤，未对被害人积极履行法定救治义务，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的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依法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永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6年4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阁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