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刑终98号 抗诉机关富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述德，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一成，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住阿勒泰市。2011年5月18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2月15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斌，男，1971年5月19人出生，住阿勒泰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昶，新疆蕴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军，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17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卫东，新疆蕴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东明，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因涉嫌非犯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1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筱华，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能，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非犯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江帆，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光，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海燕，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庆艮，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波，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2001年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富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1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安，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6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住阿勒泰市。2011年5月18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3月4号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3月31日经富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经富蕴县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富蕴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卫民，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阿勒泰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巨平，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3日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强，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因涉嫌非犯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富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富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蕴县看守所。 富蕴县人民法院审理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波、朱强、廖庆艮、吴桂安、黄建能、赵红斌、姜巨平、汪东明、段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赵述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高建军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谢一成、张小刚、肖卫民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盗窃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新43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述德、谢一成、赵红斌、高建军、汪东明、黄建能、段小光、廖庆艮、何波、吴桂安、张小刚、肖卫民、姜巨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检察员胡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红斌及其辩护人李旭昶、高建军及其辩护人欧卫东、汪东明及其辩护人马筱华、黄建能及其辩护人胡江帆、段小光及其辩护人杜海燕、赵述德、谢一成、廖庆艮、何波、吴桂安、张小刚、肖卫民、姜巨平、原审被告人朱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朱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汪东明非法买卖爆炸物，被告人肖卫民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事实。2014年6月，被告人朱强在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使用雷管，朱强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购买雷管，被告人廖庆艮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阿巴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80枚，被告人廖庆艮以一枚10元的价格将80枚雷管卖给被告人朱强。2015年5月，被告人朱强与被告人肖卫民、汪东明商议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带合伙开矿，由朱强负责购买雷管和炸药，费用先由朱强垫付，后从三人开矿所得中将购买雷管和炸药的费用扣除。2015年6月，朱强联系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购买雷管和炸药，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200枚，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以一枚10元的价格将200枚雷管卖给朱强。同时，被告人何波、吴桂安将两人私藏的65枚雷管和两箱共计48千克乳化炸药卖给朱强。被告人朱强将雷管和炸药运到富蕴县库玛拉山与被告人肖卫民、汪东明开矿使用，2016年3月，被告人朱强、肖卫民、汪东明按之前约定结算。结算后，被告人肖卫民将自己之前从王某（未归案）购买的132枚雷管、2.96千克TNT炸药和1.98千克乳化炸药储存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石头崖下。2015年9月，被告人朱强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带开矿需要雷管，朱强联系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购买雷管，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商量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以一枚10元的价格将四人私藏的142枚雷管卖给朱强。2015年10月，被告人朱强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带开矿需要雷管，朱强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购买雷管，被告人廖庆艮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100枚，被告人廖庆艮以一枚10元的价格将私藏的100枚雷管卖给朱强。二、被告人朱强、吴桂安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3、4月，被告人朱强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带开矿需要雷管，朱强联系被告人吴桂安购买雷管，被告人吴桂安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100枚，被告人吴桂安以一枚10元的价格将私藏的100枚雷管卖给朱强。三、被告人朱强、段小光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2015年7月，被告人朱强在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使用雷管，朱强联系被告人段小光购买雷管，被告人段小光利用其在阿勒泰市富达金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110枚，2015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段小光分两次将110枚雷管卖给被告人朱强。后朱强给段小光一块海蓝宝石作为购买雷管的费用。四、被告人高建军、廖庆艮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高建军在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使用雷管，高建军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购买雷管，被告人廖庆艮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阿巴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170枚，被告人廖庆艮将170枚雷管卖给被告人高建军。2015年7月，被告人高建军在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使用雷管，高建军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购买雷管，被告人廖庆艮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不便利条件下，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200枚，被告人廖庆艮将200枚雷管卖给被告人高建军。五、被告人高建军、朱强非法买卖爆炸物、被告人高建军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9月，被告人高建军在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使用雷管，高建军联系被告人朱强购买雷管，被告人朱强以每枚10元的价格将78枚雷管卖给被告人高建军。2017年2月，被告人高建军从朱强处购买3袋硝酸铵用于制造炸药开矿，2017年春天，被告人高建军将自己制造的12.29千克炸药和自己原来扒渣时发现的21枚雷管和3.75千克炸药储存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矿点附近的石头洞里。六、被告人黄建能、姜巨平、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朱强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黄建能、姜巨平商议在富蕴县库玛拉山合伙开矿，由黄建能负责购买炸药，姜巨平负责购买雷管，费用从二人开矿所得中平摊。2015年10月，黄建能联系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购买炸药，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乳化炸药4箱96千克，被告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以每箱200元的价格将四箱96千克炸药卖给黄建能，黄建能将购买的二箱48千克炸药藏在阿勒泰住处留着以后开矿使用，将二箱48千克乳化炸药运到富蕴县库玛拉山与姜巨平合伙开矿使用。被告人姜巨平联系朱强，从朱强处购买100枚雷管与黄建能合伙开矿使用。七、被告人廖庆艮、何波、谢一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4月至6日，被告人廖庆艮和被告人何波在阿勒泰华通公司安开和驻塔拉特铅锌矿利用其在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干钻工和该矿对爆炸物品管理不严的便利条件，以多领少用的方式私藏雷管400枚，后廖庆艮将400枚雷管藏于其在阿勒泰市家中的小房内。2016年10月，被告人谢一成准备前往富蕴县库玛拉山私自开矿需要雷管，谢一成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购买雷管，2016年12月，被告人廖庆艮以7000元的价格将400枚雷管卖给谢一成。八、被告人谢一成、张小刚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谢一成联系被告人廖庆艮，让廖庆艮一起上山开矿并给其当钻工，同时，李某1和被告人张小刚准备带四名甘肃人上山看矿，谢一成和李某1联系共同上山并在阿勒泰十六医院会合，当日，被告人谢一成将其从廖庆艮处非法买卖的400枚雷管和之前非法储存的200枚雷管和60.24千克炸药装上车与李某1的车辆一同前往蒙古哈拉（地名），当车辆行驶至蒙古哈拉刘某饭馆附近时，因大雪封山车辆无法前行，被告人谢一成便将其运到山上的爆炸物和其他物品卸到刘某饭馆附近，被告人谢一成安排被告人张小刚将600枚雷管和60.24千克炸药储存到刘某饭馆附近路底下一涵洞内。后谢一成与被告人张小刚等人返回阿勒泰市。一星期后，被告人张小刚因想在青河县开矿需要雷管和炸药，便打电话向谢一成要100枚雷管和十几千克炸药，谢一成同意让张小刚自己上山去取雷管和炸药，并安排张小刚取完雷管和炸药后将剩余的雷管和炸药找个地窝子储存。后被告人张小刚上山将储存在涵洞里的600枚雷管和60.24千克炸药转移储存到刘某饭馆的菜窖里，张小刚和彭某将12千克炸药装到两个塑料壶内，拿上100枚电雷管下山。100枚雷管和12千克炸药被张小刚在青河开矿时使用。九、被告人赵述德非法储存爆炸物、盗窃爆炸物的事实。2016年12月，被告人朱强让被告人赵述德将之前其非法买卖的67枚雷管和12千克炸药带到“三间房子”（地名）储存起来，方便以后开矿使用，被告人赵述德到朱强在阿勒泰居住的房子将装有爆炸物的编织袋取出坐刘某的车到蒙古哈拉，将67枚雷管和炸药储存在一石头洞里。2017年3月，刘某让被告人赵述德到蒙古哈拉帮忙照看饭馆，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赵述德在刘某饭馆的菜窖内发现被告人谢一成让张小刚储存的500枚雷管和48.24千克炸药，赵述德将雷管和炸药窃取后将雷管和炸药一起储存到帮被告人朱强储存爆炸物的石洞里。2001年2月9日，被告人何波因犯罪盗窃罪被富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1年8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波有前科劣迹。2011年5月18日，被告人谢一成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18日，被告人张小刚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4日刑满释放。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汪东明、肖卫民、黄建能、姜巨平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高建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谢一成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张小刚的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赵述德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和盗窃爆炸物罪。被告人段小光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波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赵述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吴桂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四、被告人谢一成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廖庆艮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黄建能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四个月；七、被告人赵红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被告人张小刚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九、被告人姜巨平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十、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七个月；十一、被告人肖卫民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十二、被告人汪东明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十三、被告人高建军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四、被告人段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五、扣押在案的爆炸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对朱强、赵述德、谢一成等人量刑不当。1、赵述德的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赵述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赵述德所犯的两罪均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犯一罪的判决量刑相当，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罪行相当原则，量刑不当。2、原审对被告人谢一成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量刑不当。首先，谢一成系累犯，且前罪亦是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其次，谢一成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从侦查、起诉到审判阶段均不认罪。综上，谢一成在拒不认罪、且系累犯，在与其他被告人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数量相当的情况下，判决与其他被告人量刑相当，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罪行相当原则。3、原审对朱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七个月，量刑不当。本案朱强非法买卖雷管875枚，炸药48千克，长期多次非法买卖爆炸物，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朱强的刑罚既比本案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与朱强相当的其他被告人黄建能、赵红斌等人刑罚低，甚至比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比朱强少的被告人姜巨平刑罚还要低，量刑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支持富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1、上诉人赵述德上诉提出，所有的爆炸物均不是赵述德的，自己是初犯，在辨认藏匿爆炸物品的地点时，如实指出了第一次藏匿爆炸物品，是自首行为，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2、上诉人谢一成上诉提出，谢一成没有安排张小刚他们运输炸药，张小刚和彭某他们取他们自己私藏的东西，谢一成不认识彭某，证人的证言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3、上诉人赵红斌上诉提出，赵红斌对公诉机关指控赵红斌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没有异议。赵红斌买卖爆炸物主要是为了卖给他人开矿从中得利。没有犯罪动机，没有造成危害，是因生活需要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赵红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其不是主犯，请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赵红斌参与了3次买卖行为，是间接参与，不是直接参与，廖庆艮是一个钻工，炸药是廖庆艮在工作中私自储存的，由廖庆艮直接处理。赵红斌只是一个参与者，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准确的。（2）本案对赵红斌量刑过重。按照认定的342枚雷管，炸药96千克，来源不是赵红斌通过其他途径得到的，而是廖庆艮自己储存收集的，廖庆艮判处有期徒刑12年6个月，只比赵红斌多了6个月，对赵红斌的量刑偏重。 4、上诉人高建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高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高建军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没有异议。高建军有以下法定减轻情节和酌定减轻情节：（1）高建军买卖爆炸物主要是为了开矿进行谋生，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高建军系初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高建军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不仅如实供述了本人的罪行，还同时检举揭发了朱强、廖庆艮的罪行，属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5、上诉人汪东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汪东明与朱强、肖为民尚未合伙开矿，朱强购买200枚雷管和涉案乳化炸药是朱强的个人行为，汪东明并未参与购买上述爆炸物品；（2）原审认定汪东明非法买卖雷管数量为265枚无充分证据，汪东明与朱强、肖为民合伙开矿期间使用雷管的数量，三人供述均不一致；（3）原审认定汪东明涉案炸药的数量为48千克有误。（4）汪东明买卖爆炸物品的目的是为了采矿，没有危害社会的目的，且因合伙开矿时使用的雷管、炸药都是朱强购买的，汪东明对爆炸物品的购买途径以及来源是否合法并不知道，汪东明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汪东明从轻、减轻处罚。 6、上诉人黄建能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黄建能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黄建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其购买炸药是用于开矿，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危害后果。原审法院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7、上诉人段小光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段小光私藏雷管110枚卖给朱强的行为未造成任何危害后果或者其他严重后果，段小光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8、上诉人廖庆艮上诉提出，廖庆艮给朱强弄了几百板导破管，不知道该行为违犯了国家法律法规，导破管是开矿用的，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廖庆艮家中困难，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9、上诉人何波上诉提出，何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和储存爆炸物罪没有异议。对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有异议。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与何波有关的爆炸物品主要为同乡朋友用于开矿等生产需要，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何波没有意识到其行为经触犯了刑法，何波是家唯一的经济支柱。请求二审法院减刑处罚。 10、上诉人吴桂安上诉提出，吴桂安家中困难，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11、上诉人张小刚上诉提出，张小刚主动到哈密铁路公安局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经过，有自首的情节，其是家里的唯一经济来源。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12、上诉人肖卫民上诉提出，（1）肖卫民在买卖中不起主要作用，本案中不应被认定为主犯。（2）原审认定肖卫民购买雷管的数量证据不足，肖卫民购买48千克乳化炸药的数量有误，肖卫民对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数量有异议。（3）肖卫民虽然没有办妥相关开矿等相关证件，但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用途全部系用于开矿等生产需要，没有对社会危害造成严重危害。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13、上诉人姜巨平上诉提出，姜巨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购买的爆炸物用在生活所需开矿生产，未造成严重危害，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14、原审被告人朱强辩称，朱强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认为，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原审对上诉人廖庆艮、何波、赵红斌、吴桂安、高建军量刑基本适当；对上诉人肖卫民、汪东明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认定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应重新核实认定，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黄建能、姜巨平、段小光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比，存在量刑失衡，罚责刑不相适应，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户籍证明、户籍证明存根、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该组证据证实朱强、高建军、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黄建能、汪东明、肖卫民、姜巨平、谢一成、赵述德、段小光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富蕴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二、物证：1、导爆管21枚、导火索37米、电线一卷、发爆器2台、白色粉状物毛重3.75千克、褐色粉状物毛重12.29千克。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9日从高建军处依法扣押导爆管21枚、导火索37米、电线一卷、发爆器2台、白色粉状物毛重3.75千克、褐色粉状物毛重12.29千克。2、雷管567枚、炸药60.24千克、背包一个、编织袋。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2日从赵述德处依法扣押物证雷管567枚、炸药60.24千克、背包一个、编织袋。3、黑褐色块状物0.34千克。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9日从黄建能处依法扣押物证黑褐色块状物0.34千克。4、电雷管132枚、导爆雷管65枚、TNT炸药9块、白色编织袋装TNT炸药净重1.2千克，乳化炸药7根净重1.98千克。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8日从肖卫民处依法扣押物证电雷管132枚、导爆雷管65枚、TNT炸药9块、白色编织袋装TNT炸药净重1.2千克，乳化炸药7根净重1.98千克。5、电雷管18枚、导爆管7枚。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5日从朱某处依法扣押物证电雷管18枚、导爆管7枚。6、从高建军处扣押的编号6852110T61972、6850112T69941、6852110T3380、6852110T3381、6852110T3388等19枚雷管轨迹。证实从高建军处扣押的雷管系从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市阿巴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市招金昆合矿业有限公司领用出库。7、从赵述德处扣押的雷管轨迹。证实从赵述德处扣押的雷管系从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市华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市招金昆合矿业有限公司领用出库。8、从肖卫民处扣押的雷管轨迹。证实从肖卫民处扣押的雷管系从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市招金昆合矿业有限公司领用出库。9、从朱某处扣押的雷管轨迹。证实从朱某处扣押的雷管系从阿勒泰市金鑫铅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用出库。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新公物鉴（化）字［2017］23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从高建军处查获的白色可疑粉状物和褐色可疑粉状物检出硝酸铵成分和三硝基甲苯（TNT）成分，从肖卫民处查获的疑似TNT炸药检出三硝基甲苯（TNT）成分。11、侦查实验笔录。证明经富蕴县公安局侦查实验，从高建军处扣押的白色、褐色可疑粉末状物、从被告人处扣押的TNT药块能正常爆炸，从赵述德、肖卫民、高建军处、朱某处扣押的编号无法辨识的导爆管雷管均能正常爆炸。该组证据证实，富蕴县公安局依法从高建军、赵述德、肖卫民、朱某、黄建能处扣押涉案爆炸物；扣押涉案爆炸物的来源；经鉴定，从高建军处查获的白色可疑粉状物和褐色可疑粉状物检出硝酸铵成分和三硝基甲苯（TNT）成分，从肖卫民处查获的疑似TNT炸药检出三硝基甲苯（TNT）成分；经富蕴县公安局侦查实验，从高建军处扣押的白色、褐色可疑粉末状物、从被告人处扣押的TNT药块能正常爆炸，从赵述德、肖卫民、高建军处、朱某处扣押的编号无法辨识的导爆管雷管均能正常爆炸。 三、证人刘某、朱某、宋某的证言，朱某的辨认笔录。该组证据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朱强、高建军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事实。 四、证人李某1、金某、彭某的证言，证人金某的辨认笔录。该组证据证实，2016年12月31日，谢一成与李某1和张小刚准备带四名甘肃人上山看矿，谢一成和李某1联系共同上山并在阿勒泰十六医院会合，当日，谢一成与李某1的车辆一同前往蒙古哈拉（地名），当车辆行驶至蒙古哈拉刘某饭馆附近时，因大雪封山车辆无法前行，谢一成便将其运到山上的爆炸物和其他物品卸到刘某饭馆附近。后张小刚带彭某到蒙古哈拉拿过12千克炸药。 五、证人李某2、牛某的证言；安开和驻塔拉特铅锌矿人员花名册；阿勒泰地区涉爆单位（民用爆炸物品出入库（库存）登记台账。该组证据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廖庆艮、何波在新疆安开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华通铅锌矿940中段4号矿房施工工地干钻工，富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部分涉案导爆管雷管和电雷管系2016年4月至10月从华通矿业有限公司塔拉特铅锌矿出库。 六、高建军的供述；高建军的辨认笔录。赵述德的供述节录；被告人赵述德的辨认笔录；廖庆艮的供述；朱强所的供述；朱强的辨认笔录；何波的供述；赵红斌的供述；黄建能的供述；黄建能的辨认笔录；肖卫民的供述；肖卫民的辨认笔录；段小光的供述；汪东明的供述；吴桂安的供述；谢一成的供述；张小刚的供述；张小刚的辨认笔录。该组证据与以上证据相互证实了朱强、高建军、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黄建能、汪东明、肖卫民、姜巨平、谢一成、赵述德、段小光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 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2001）富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羁押人员在押期间表现，证实2001年2月9日，何波因犯罪盗窃罪被富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1年8月2日刑满释放。何波有前科劣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1）阿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13）福刑释字第25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5月18日，谢一成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18日，张小刚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罪被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4日刑满释放。 八、证明一份、证人证言二份及高建军第一次询问笔录成。证实高建军符合自首条件。 九、被告人肖卫民的询问笔录，2017年11月18日的取样笔录，肖卫民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肖卫民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波、吴桂安、廖庆艮、赵红斌、汪东明、黄建能、姜巨平、段小光、原审被告人朱强明知是爆炸物而非法买卖，其中上诉人何波非法买卖雷管807枚、炸药144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吴桂安非法买卖雷管507枚、炸药144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廖庆艮非法买卖雷管1292枚、炸药96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赵红斌非法买卖雷管342枚，炸药96千克，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朱强非法买卖雷管875枚、炸药48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汪东明非法买卖雷管265枚、炸药36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黄建能非法买卖雷管100枚、炸药96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姜巨平非法买卖雷管100枚、炸药48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段小光明知是爆炸物而非法买卖雷管110枚，上诉人何波、吴桂安、廖庆艮、赵红斌、汪东明、黄建能、姜巨平、段小光、原审被告人朱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上诉人赵述德明知是爆炸物而非法储存雷管67枚、炸药12千克，赵述德明知是爆炸物而秘密窃取雷管500枚、炸药48.24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和盗窃爆炸物罪。 上诉人谢一成、张小刚、肖卫民明知是爆炸物而非法买卖、储存，其中谢一成非法买卖、储存雷管600枚、炸药60.24千克，情节严重；张小刚非法储存雷管600枚、炸药60.24千克，情节严重；肖卫民非法买卖、储存雷管397枚、炸药40.94千克，情节严重；上诉人谢一成、张小刚、肖卫民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 上诉人高建军明知是爆炸物而非法制造炸药12.29千克，非法买卖、储存雷管469枚、炸药3.75千克、导火索37米、起爆器2台，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 一、关于赵述德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赵述德非法储存雷管67枚、炸药12千克，窃取雷管500枚、炸药48.24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赵述德非法储存雷管67枚、炸药12千克，情节严重。 《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四）盗窃、抢夺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条第一款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赵述德窃取雷管500枚、炸药48.24千克，情节严重。赵述德犯两罪，数罪并罚，应在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考虑量刑。原审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与犯一罪的上诉人的量刑基本相同，量刑不当。 二、关于谢一成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谢一成前罪亦是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系累犯，且谢一成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从侦查、起诉到审判阶段均不认罪。在与其他上诉人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数量相当的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判决与其他上诉人量刑相当，量刑不当。 三、关于朱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朱强、廖庆艮、何波、吴桂安、赵红斌、汪东明、段小光、高建军等人的供述证实，在原判认定的14起犯罪事实中，其中朱强涉及9起，与朱强有关联的有10人，朱强的犯罪时间跨度是2014年6月至2017年2月。朱强是本案当中犯罪时间最长、犯罪次数最多、与众多上诉人联系最多，其社会危害性极大。朱强非法买卖雷管875枚，炸药48千克，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7个月，反观其他被告人，姜巨平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比朱强少，量刑比朱强高，量刑不当。 四、关于赵述德、张小刚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刑警支队归案说明证实，张小刚不是自动投案，系被抓获归案；抓获经过证实，赵述德属网上在逃人员，富蕴县库尔木图边防派出所接到协查通报后将赵述德抓获，赵述德不是自动投案。对二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赵红斌、高建军、黄建能、肖卫民、汪东明等人提出因生活需要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应按照最高法《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上诉人均没有采矿证，属非法开采矿产并造成了环境和资源的破坏。上述人员均系成年人，为生活需要均可以从事合法的劳动增加收入，而不是采取非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对赵红斌、高建军、黄建能、肖卫民、汪东明等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肖卫民等人提出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廖庆艮、何波、吴桂安的供述证实，廖庆艮、何波、吴桂安长期从事矿山钻工等工作，知道买卖爆炸物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雷管、炸药都是平时在工作中利用公司管理不严的漏洞私自截留、私藏的；朱强、肖卫民、汪东明的供述证实，朱强、肖卫民、汪东明三人商量合伙开矿，朱强负责购买爆炸物，朱强从廖庆艮处购买雷管、从何波、吴桂安处购买炸药，由朱强、肖卫民和汪东明共同使用，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原审不分主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对廖庆艮、肖卫民等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高建军提出其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建军供述笔录证实，高建军在供述购买爆炸物来源时讲到从朱强、廖庆艮处购买，其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对高建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八、关于谢一成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廖庆艮、何波的供述证实，廖庆艮、何波在华通公司2016年4-10月私自截留400根雷管，后将雷管卖给谢一成。张小刚的供述证实，其储存的雷管和炸药是谢一成安排其储存的。证人李某1、金某的证言证实，卸到刘某饭馆，后交由张小刚储存的炸药是谢一成所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谢一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事实。对谢一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九、关于肖卫民、汪东明提出其买卖爆炸物的数量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强、肖卫民、汪东明、何波、吴桂安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朱强与肖卫民、汪东明商议在富蕴县库玛拉山一带合伙开矿，由朱强负责购买雷管和炸药，费用由朱强先垫付，从三人开矿所得中将购买雷管和炸药的费用扣除。朱强从何波、吴桂安处购买了48千克乳化炸药，朱强将其中两包炸药先藏了起来，后交给赵述德藏匿，2016年3月，朱强、肖卫民、汪东明按之前约定结算。赵述德的供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朱强让赵述德将之前其非法买卖的12千克炸药带到“三间房子”（地名）储存起来，后经公安机关查获，认定了朱强储藏的炸药12千克。上述证据证实，朱强事先将购买的12千克炸药储藏起来，将36千克炸药带上山与肖卫民和汪东明共同使用，肖卫民和汪东明应当就其与朱强共同使用的36千克炸药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对朱强让赵述德储存的12千克炸药承担责任。对肖卫民、汪东明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十、关于黄建能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建能购买炸药96千克，雷管100枚，是一次犯罪，被判12年4个月，廖庆艮非法买卖雷管1292枚、炸药96千克，且廖庆艮是多次犯罪，廖庆艮刑期比黄建能多2个月；赵红斌炸药数和黄建能一样，雷管比黄建能多242枚，判12年，比黄建能少4个月。故本案存在同罪不同罚、量刑不均衡的问题。黄建能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十一、关于姜巨平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巨平虽然应当和黄建能共同承担100枚雷管和48千克炸药的共同责任，但其犯罪行为只有一次，买了100枚雷管，和其他被告人相比，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8个月。本案的朱强炸药是48千克，和姜巨平一样，雷管是875枚，却被判11年7个月，量刑同样比姜巨平轻。故本案存在同罪不同罚、量刑不均衡的问题。姜巨平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十三、关于段小光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强两次找段小光要雷管，段小光分别给朱强雷管共计110枚，段小光存在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和本案其他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及量刑对比，量刑上稍重。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关于朱强、赵述德、谢一成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对肖卫民、汪东明、黄建能、姜巨平、段小光关于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蕴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项、第十五项，即：“一、被告人何波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吴桂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五、被告人廖庆艮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赵红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被告人张小刚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十三、被告人高建军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五、扣押在案的爆炸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富蕴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即：“二、被告人赵述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四、被告人谢一成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六、被告人黄建能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四个月；九、被告人姜巨平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十、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七个月；十一、被告人肖卫民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十二、被告人汪东明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十四、被告人段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述德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犯盗窃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32年9月1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谢一成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32年2月14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朱强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能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巨平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卫民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8年9月26日止)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东明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 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龙 审判员  贾晓霞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