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1947年1月某某日出生，汉族，北京雕漆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兼于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于某某，女，195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水利部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小街11号楼3门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于某某之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小街11号楼3门1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集团公司信息技术服务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兼赵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云创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二七剧场路东里新21号楼某某室。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瑄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某2，男，193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体育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39年7月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于某1、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赵某某、原审被告于某2、程某1、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某某2民初2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某某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东里新21-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某房屋）全部为法定继承，其中我二人各占五分之一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市西城区光泽胡同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光泽胡同房屋）北房（房号1）2间（建筑面积28.3平方米）、西房（房号8）1间（建筑面积15.7平方米）全部为法定继承，其中我二人各占五分之一份额。3.请求法院判决受理并驳回赵某某的放弃继承请求，判决其参与后续的遗产分配。4.请求法院在判决中明确当事人具体的履行期限，便于当事人超过履行期后，其他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5.诉讼费依法承担，请求从法院判决后的遗产实际执行额度里划转。事实与理由：1.某某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我方已对一审判决依据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的《2003京二证字第0某某42号遗嘱公证书》，提起了撤销民事诉讼，该公证书不真实、不合法，应属自始无效，因此该公证涉及遗产应全部为法定继承。由于赵某、赵某某长期以来一直实际非法占有遗产，且享有遗产带来的孳息，该孳息系其不当得利，且无主动返还的意识和行为，因此赵某、赵某某应承担未及时分割遗产带来的全部时间价值成本，即按照遗产被分割时的市场价值平均分配给每个继承人或其继承权继受人，即平均分为五份，我二人各持一份。2.光泽胡同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我方已对一审判决依据的中信公证处做出的《98西二证字第0479号遗嘱公证书》提起了撤销民事诉讼，该公证书系不真实、不合法、应自始无效。因此该公证涉及遗产应全部为法定继承。3.赵某某自于俊峰离世后，始终实际居住并占有使用某某号房屋，为诉讼判决的实际利益享有者，且其始终出庭参加诉讼，并当庭陈述未有放弃继承之实际行为表示，赵某某与赵某系父子关系，相互之间财产混同。赵某某放弃继承，将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后期遗嘱执行等诸多问题。4.请求法院在判决中明确当事人具体的履行期限，便于当事人超过履行期后，其他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5.诉讼费依法承担，请求从法院判决后的遗产实际执行额度里划转。赵某、赵某某辩称，不同意于某1、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一审判决也不是完全认可，但是过了上诉期，我二人就没有上诉。于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传唤过程中表示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于某1、于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某1、程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传唤过程中表示对一审判决情况不知情，服从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赵某、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某某房屋全部由我继承，赵某某放弃继承。2、依法分割光泽胡同房屋，其中赵某继承十二分之八份额，赵某某放弃继承应继承份额，其他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3、判决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东里新某某号楼某某6房屋（以下简称某某6房屋）由于某1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3（2005年5月9日死亡）与朱某（1999年11月20日死亡）原系夫妻，两人均只有一段婚姻，生育五子女，即于某2、于某4、于某1、于某某、于某5。于某3、朱某二人父母均在二人死亡之前死亡。于某4于2015年5月12日死亡，生前与其夫程某1生育一子程某2。于某5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生前只有一次婚姻，其丈赵某，生育一子赵某某。朱某死亡后未进行继承。某某房屋的所有权于2002年登记在于某3名下。房屋档案材料记载：该房所有权系房改成本价售房所得，于某3与售房单位铁道部机关服务局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未填写落款日期），合同记载“根据……《铁道部机关一九九九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房屋竣工日期为1999年1月1日，购房使用男方工龄25年、女方工龄0，实际房价74882.13元；“铁道部机关出售公有住房情况调查表回执”落款处记载的经办时间为2000年1月某某日。2000年1月24日，于某3分别交纳“99房价款”77524元、“99维修基金”1706元；2003年8月21日，于某3交纳登记费、测绘费、印花税等1某某元（退款中扣除）。光泽胡同房屋的所有权于1998年3月27日登记在朱某名下。于某3于2002年4月19日与铁道部机关服务中心房管处签署《铁道部机关公有住房入住协议书》，承租某某6房屋。1998年9月9日，于某3就光泽胡同房屋在原北京市西城第二公证处订立遗嘱，内容为：“……我本人在北京市西城区光泽胡同8号有房产一处，系我与朱某夫妻共同财产，在我故去之后，我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留给我的女儿于某5……”。2003年1月20日，于某3就某某房屋在原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订立遗嘱，内容为：“……此房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购房款已交清，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留给我的女儿于某5一人所有……”。诉讼中，赵某、赵某某提交职工购房申请表复印件、于某3自书的“字条”，欲证明于某3生前对房产分配有了意向，“同意购房人为购房后的房产所有人即于某1、于某4”，由于于某1购房不现实，就让于某4出钱购买，本意是将房产给于某1；“字条”记载：“今由四女儿交买房款7萬七千伍佰貮拾肆元正99年维修金壹仟七佰0六元正房子由肆女儿负责继承2000年壹月29日于俊峰。”于某某、于某1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购房人是于某3，房屋与于某1、于某4无关，笔迹与于某3遗嘱笔迹不同。诉讼中，于某某、于某1提交落款为“于俊峰1997年8月15日”的遗嘱，证明于某3生前对于某1未来的生活做了安排。赵某、赵某某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内容应是于某1所写，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也不明确的，即使遗嘱有效，也不能对抗两份公证遗嘱的效力。诉讼中，根据于某某的申请，法院调取了两份公证遗嘱的档案材料。于某某、于某1认为：1998年的公证遗嘱多处与《公证规则》以及《遗嘱公证细则》要求不符；2003年的公证遗嘱卷宗混乱，多处与《公证规则》以及《遗嘱公证细则》要求不符；两份公证遗嘱立遗嘱人签字差异巨大，故对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就上述情况，法院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原北京市第二公证处）进行询问，答复称：公证遗嘱档案中的笔录为制式，制作、整理卷宗时由于不规范而没有填写时间、地点，但立遗嘱人于某3在签名处填写了姓名和日期，不影响实质内容；卷宗中的程序性审批手续等材料是归档的内容，没有归档完整，但发放给当事人的《公证书》是正式版本，有公证员的签名签章，《公证书》本身合法有效；卷宗材料中记载的部分信息是根据立遗嘱人的陈述记载，与遗嘱内容无关；立遗嘱时的年代并未要求必须录音录像，遇到有民事行为能力但不能清楚表达的立遗嘱人才会录音录像；公证书的制作、代填表格等事项可以由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办理，并不要求必须具有公证员身份；王树峰、邱佳均为时任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被继承人于某3就某某房屋及光泽胡同房屋订立了两份公证遗嘱，于某某、于某1对公证遗嘱及档案材料提出异议，对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法院向公证处了解核实的情况，可见公证档案材料虽然存在瑕疵，但均属于归档管理方面的瑕疵，本案当事人持有的公证书的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或相关公证规则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属于于某3的份额以及于某3自朱某处继承所得的份额应按遗嘱处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朱某与于某3系夫妻关系，朱某死亡后未进行遗产分割，朱某无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属于朱某的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某某房屋系朱某死亡后因房改售房购买并办理相关手续，主要购房款交纳的时间距离朱某死亡仅为两个月左右，朱某死亡后并未进行遗产分割，交款凭证并未记载除于某3之外的其他付款人，赵某、赵某某出示了于某3书写的“字条”，现无证据证明字条并非于某3书写，且并无当事人申请笔迹鉴定，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字条”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明确说明购房款的出资人为于某5，且现无其他证据对购房款实际出资人这一事实进行佐证，故对于赵某、赵某某所述购房款系于某5夫妻出资的陈述不予采信，应认定购房款来源于朱某与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某某房应认定为朱某与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光泽胡同房屋系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故属于朱某与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某一继承人对朱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以各继承人平均分配为原则。考虑到于某1系精神残疾人，现已无劳动能力，在法定继承时，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故在继承朱某遗产时应对于某1予以照顾，具体比例由法院酌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于某1系精神残疾人，现已无劳动能力，但其有退休金收入，不属于法律上应当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的人。于某某、于某1提交的落款为“于俊峰1997年8月15日”的遗嘱，不符合任何一种法定遗嘱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赵某、赵某某主张的某某6房屋由于某1居住使用以及于某某、于某1主张的赵某、赵某某承担于某1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共计79.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继承案件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赵某某放弃继承，法院不持异议。程某2、程某1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某3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七剧场路东里新213-某某房屋（建筑面积65.6平方米）由赵某与于某2、于某1、于某某、程某1、程某2继承，赵某占十二分之八份额，于某2、于某1、于某某各占十二分之一份额，程某1、程某2各占二十四分之一份额。二、朱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光泽胡同某某号北房（房号1）2间（建筑面积28.3平方米）、西房（房号8）1间（建筑面积15.7平方米）由赵某与于某2、于某1、于某某、程某1、程某2继承，赵某占十四分之九份额，于某1占十四分之二份额，于某2、于某某各占十四分之一份额，程某1、程某2各占二十八分之一份额。三、驳回赵某、赵某某与于某1、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于某某、于某1提交公证复查申请书两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不予受理复查通知书一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其已就案涉两份公证遗嘱分别向作出单位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交了复查申请。赵某、赵某某对于上述两份复查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涉及公证处对其二人所主张的公证书存在问题的明确处理。另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京方正决字第1847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认为于某某要求复查的（2003）京二证字第0某某42号公证书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故决定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按照案涉两份公证遗嘱对于某3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于某3就光泽胡同房屋和某某房屋分别订立公证遗嘱，即1998年公证遗嘱和2003年公证遗嘱，表明将上述房屋中属于其的份额交由于某5继承。于某1、于某某主张上述两份公证遗嘱材料中存在诸多瑕疵违法问题，应属无效，并于一审后就该两份公证遗嘱存在问题分别提出公证复查申请。但对于1998年公证遗嘱，公证处对其二人复查申请未予受理；对于2003年公证遗嘱，公证处作出了维持原公证遗嘱的复查决定书。故结合公证复查决定书内容及公证处向一审法院的答复情况，应当认定案涉两份公证遗嘱内容合法正确，办理程序无误，应属有效。一审法院按公证遗嘱处理于某3的遗产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于某1、于某某主张赵某、赵某某因长期非法占有某某房屋，故应返还占有该房屋期间产生的孳息并承担未及时分割遗产带来的全部时间价值成本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鉴于赵某某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于某1、于某某关于应驳回赵某某的放弃继承请求并判决其参与后续遗产分配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继承纠纷，判决系对遗产中房屋份额的确认，不具备给付内容，故于某1、于某某要求在判决中明确当事人具体的履行期限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某1、于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于某1、于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