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新光社区武陵大道301号。负责人：贾建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银鹤，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丕德，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腊桂，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云春，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刮丽红，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野生源蜜蜂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芦荻山乡芦山社区12组。法定代表人：康丕德，该社经理。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康丕德、陈腊桂、尹云春、刮丽红、常德市武陵区野生源蜜蜂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野生源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邮储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康丕德、陈腊桂、尹云春、刮丽红、野生源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与《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系一个完整的合同，一审判决将其割裂区分明显不符合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康丕德是否阅读知晓《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的具体内容，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错误认定，与事实不符。康丕德、陈腊桂、野生源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康丕德、陈腊桂没有还款是事实，予以认可，但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当时贷款时邮储银行没有向我们说明联保人需承担连带责任，只是让我们在一份合同上签字，没有予以特别说明。尹云春辩称，当初邮储银行拉贷款业务时，答辩人与康丕德、刮丽红不认识，是邮储银行安排的这种贷款模式，答辩人和刮丽红都已还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刮丽红的答辩意见同尹云春的答辩意见。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丕德和陈腊桂共同偿还邮储银行借款本金43,122.14元，利息及罚息3,058.59元，违约金10,000元，合计56,180.73元（利息及罚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6日），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另行计算并支付；2．康丕德和陈腊桂支付邮储银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3．尹云春、刮丽红及野生源合作社对上述全部债务向邮储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康丕德因进货经营周转需要填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向邮储银行申请借款100,000元，同日，野生源合作社向邮储银行出具《企业保证函》，承诺为康丕德1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该商联保贷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4月3日，康丕德与邮储银行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100,000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24个月，额度存续期内的前12个月为额度支用期，额度内单笔借款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陈腊桂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4月3日，康丕德、陈腊桂、尹云春及刮丽红四人作为乙方与甲方邮储银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协议约定：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乙方任一小组成员均可多次申请贷款，甲方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100,000元、不超过本人授权信额度、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300,000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在上述期间内，无须在每次借款前再通知联保小组成员或征得联保小组成员同意，联保小组成员对甲方因上述发放贷款行为而形成的债权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4月3日，邮储银行向康丕德放款100,000元，康丕德向邮储银行出具手工借据，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年利率12％，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首次还本月数为次月。截止2019年5月6日，康丕德逾期天数为154天，尚欠本金43,122.14元、利息1,290.09元。另查明，邮储银行提供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通用条款部分无任何当事人签字确认。以上事实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结婚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联保贷款额度申请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通知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信贷系统查询单、《企业保证函》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康丕德未按约偿还邮储银行借款本息，故邮储银行有权要求康丕德及共同借款人陈腊桂清偿借款本息。尹云春、刮丽红及野生源合作社均书面承诺对康丕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邮储银行要求尹云春、刮丽红及野生源合作社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与《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均单独装订成册，而前者并无任何当事人签字确认，邮储银行无证据证明康丕德阅读过其向法院提交的该份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份合同系配套使用的合同，故对邮储银行主张的罚息、违约金及邮储银行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康丕德、陈腊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借款本金43,122.14元及利息1,290.09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尹云春、刮丽红、常德市武陵区野生源蜜蜂养殖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减半收取665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承担133元，康丕德、陈腊桂、尹云春、刮丽红、常德市武陵区野生源蜜蜂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同承担承担5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予支持罚息、违约金和律师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就案涉借款相关罚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承担约定体现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的通用条款部分，即认定本案是否应予支持邮储银行相关罚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关键在于对该份合同通用条款部分法律效力的认定。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各方均仅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专属条款合同书的尾部签字，但未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其次，《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专属条款合同书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书，向法院提交的系分别装订成册的独立的两个版本的合同书，且无证据证实两份合同文本之间存在关联性或已分别送达给贷款人知晓或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再次，邮储银行虽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联保小组额度》专属条款合同书上署明了特别提示条款，但该特别提示条款的指向不明，不能达到该特别提示条款亦同时指向通用条款合同书的目的、不能达到邮储银行认为贷款人已明确知晓借贷双方已就相关罚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承担已达成约定共识的目的。故，本院认为，上诉人邮储银行提交的通用条款合同书文本对借贷双方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邮储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江波审 判 员 严钦华审 判 员 谭洪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陈晶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