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1546号 原告：刘某甲，女，201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原告：刘某乙，女，201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原告：何彩宇暨原告刘某甲和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系以上两原告母亲），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原告：刘义生，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原告：丁义萍，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刘千成，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祥利，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告：邱恭义，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249668006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胜社区西码头1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智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强，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963405XW，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冬，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被告：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南湾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20113580479504B，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百水桥路9号云水坊03幢。 法定代表人：杨书有，该社区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徐锴，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刘某甲、刘某乙与被告石祥利、邱恭义、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李冬、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南湾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湾营居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办事处百水芊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并追加李冬及南湾营居委会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义生、何彩宇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刘千成、被告石祥利、邱恭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被告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强、被告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被告李冬、被告南湾营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徐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221068元（1744383×70%），赔偿明细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20）、丧葬费43295元（86590÷2）、被扶养人生活费707088元（29462×48÷2）、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2日，刘某接到邱恭义、石祥利邀请明晚到石祥利家中做客，次日16时30分，刘某从位于江宁区的家中出发前往石祥利家中，在当晚刘某和爱人21时39分最后一次联系后，直至次日仍未回到家中。2月24日晨8时30分，刘某家人报警得知刘某已于昨晚坠入刘家营沟中溺亡。经公安部门调查得知，2月23日晚，刘某、邱恭义、石祥利以及石祥利表侄四人喝酒甚多，刘某醉酒，当晚21时50分许，由邱恭义通过滴滴打车呼叫出租车送刘某回家，目的地为江宁区紫荆城晨光苑，滴滴打车派单的为被告出租公司的苏Ａ×××××号车，实际到场接送的为被告出租公司的苏Ａ×××××号车，邱恭义叮嘱司机一定送到目的地，22时20分，邱恭义电话询问滴滴司机是否已将刘某安全送至家中，滴滴司机明确表示已送至家中，邱恭义支付了至紫荆城晨光苑的全额车费。事实上，刘某半路在马群客运站下了车，并乘坐5路公交车于22时50分在百水芊城北站下来后在站台又坐了半小时，之后步行至西侧刘家营沟落水溺亡。邱恭义、石祥利作为共同饮酒人没有尽到相互帮助义务，没有将醉酒的刘某安全送到家中，致使悲剧发生；滴滴司机谎称已将刘某安全送至目的地，致使邱恭义及刘某家人没有及时发现醉酒的刘某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司机存在没有如实告知以及乱收车费等问题，作为负责滴滴线下车辆、司机和营运资质管理的出租公司以及负责订单接派和支付的科技公司，没有尽到监管义务，是导致刘某死亡的部分原因；刘家营沟隶属于南湾营社区，刘某溺死时，现场处于施工状态，一直没有护栏和警示标识以及其他防护措施，致使刘某进入施工区域落水溺亡，南湾营社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是引发事故的部分原因。为维护死者刘某家属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石祥利和邱恭义共同辩称，1、2019年2月23日，石祥利邀请邱恭义到家中做客，邱恭义带其女儿及刘某一同到石祥利家中，喝酒过程中相互间无人劝酒和派酒，均属自愿饮酒，喝酒结束后，刘某和邱恭义在石祥利家中休息一会后回家，石祥利将刘某和邱恭义送到楼梯口，当时刘某并未显示醉态，说话很好，口齿很清楚。答辩人与刘某系同事，双方系正常同事之间的交往，无其他利益关系；2、邱恭义与刘某一同从石祥利家中出去，邱恭义已为刘某在滴滴平台叫了出租车，且邱恭义要陪同刘某回家，刘某未同意，同时邱恭义也嘱咐司机将刘某送到目的地，并为确定刘某是否到家又与司机和刘某联系，刘某与司机均表示已经到达目的地，从邱恭义叫车和嘱咐司机以及随后又电话联系确认的行为来看，答辩人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3、刘某死亡原因系溺水，不是因饮酒过量酒精中毒死亡，也不是因身体有隐疾喝酒死亡，其在饮酒过程中状态正常，答辩人未发现异常现象。法律规定的醉酒系量化标准，现实中，有的人虽达到法定醉酒标准，但表现很正常，仍能正常工作。从原告陈述看，刘某在马群客运站下车后乘坐5路公交车到百水芊城北站，并在站台坐了半小时，后又步行至刘家营沟并落水溺亡，从该过程看，刘某在马群下车，大致的方向是向其家中，但落水的地点并非向其家中方向，至于其为何到百水芊城北站下车，又步行至刘家营沟并落水溺亡，令人不解。事发地系大沟，落差达4米左右，沟边有数米宽的绿化带，绿化带的边缘有施工设置的塑料隔离墙，刘某落水需翻越隔离墙，跨过绿化带，落水的时间虽为夜里，但在落水的地方有路灯，视线良好，不存在误入可能，至于如何落水令人费解。从喝酒结束至刘某溺水，已达1小时以上，从打车到下车，再坐公交车，已变换多个场景。因此，刘某死亡的原因与答辩人喝酒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科技公司辩称，答辩人是滴滴出行软件的设计开发者，具有信息服务的经营范围，并无道路客运和网约车经营资质。天津舒行科技有限公司是答辩人的子公司，是出租车业务的运营主体，答辩人非滴滴出行APP出租车运营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出租车滴滴平台所提供的服务系居间服务，并非承运人。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出租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接送死者的车号不是我公司的出租车，业务是平台派单的，也不是我公司派的。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冬辩称，当时我的车辆在维修，我开的是江南公司的车。我跟死者没有任何语言和肢体冲突，是刘某自己强行要求下车，其溺水死亡与我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南湾营社区辩称，本案的主体及法律关系复杂，从原告的诉状及诉讼主体来看，涉及到共同饮酒的责任、道路交通运输和管理运营责任、事发河道管理者责任，原告在一个案子中起诉了多方法律主体，我方认为案由虽然是侵权，但已超出一事一理的原则。死者刘某是在饮酒后发生事故，应当减轻被告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主要责任。经委托人核实和当事人提供的照片来看，事发路段是施工路段，有围挡和警示标识，现场是封闭施工，是非开放性的公共场所，因施工由施工方进行管理，并且在施工现场也做到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受害人溺水或其他原因导致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答辩人没有相应的过错。即使我单位负有管理义务，也转嫁到施工单位负责，原告应当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根据李冬的答辩，其车子的所有权人是江南公司，但原使用权人是李冬的朋友，是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我们认为应当追加第三人，即江南公司和李冬的朋友。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用过高，应当以39870.5元来计算，而非432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计算，且不得超过29462元，并且被抚养人丁义萍、刘义生生有几个子女，原告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计算的抚养费应当扣除其他子女的份额。综上，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对我单位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邱恭义系顺丰运输（南京）有限公司车队队长，刘某和被告石祥利均系该公司驾驶员。原告何彩宇与刘某系夫妻，原告刘某甲和刘某乙系该夫妇婚生女，原告刘义生和丁义萍分别系刘某的父亲和母亲。2019年2月23日17时30分许，邱恭义应石祥利电话邀请遂叫上刘某一同前往石祥利家（南京市某某园东街X号XX幢XXX室）聚餐，当时餐桌上参与饮酒共有四人即邱恭义、石祥利及其表侄鲁某、刘某，鲁某喝到中途因有事便先行离场。鲁某走后，邱恭义和石祥利以及刘某三人继续喝至当晚约21时20分，当晚共喝了约2斤白酒，其中刘某约半斤许。喝完酒之后，邱恭义和石祥利以及刘某便在石祥利家中继续喝茶聊天。21时45分许，刘某提出要打车回家，当时邱恭义便通过滴滴平台即被告科技公司预约了苏Ａ×××××号出租车，预约登记的起点和终点分别为二十八所南区北大门即石祥利居住的小区和麒麟紫荆城晨光苑8幢即刘某居住的小区。预约成功后，李冬随即打电话告知邱恭义来车的实际号牌为苏Ａ×××××号。21时50分许，李冬驾驶苏Ａ×××××号出租车至预约登记的起点，邱恭义随即与刘某一同离开石祥利家，随后上了该车，上车过程中，邱恭义说送刘某回去，结果被刘某拒绝。刘某上车坐至后排座位上后便接了个电话，随后与李冬搭讪。22时06分许，刘某在车上与其朋友电话聊天约3分多钟。22时13分许，车辆行至马群客运站附近，刘某欲开车门下车，李冬考虑到停车安全问题未予准许，并告知刘某目的地晨光苑尚未到达，刘某也知道当时的地点为马群汽车站附近。22时14分许，被告李冬在刘某要求下车的情况下让其下了车，下车过程中，刘某称：“我先下，我坐个轻轨就到了”，李冬同时关照刘某：“慢点，看点车子”，刘某回复：“行。好”。刘某下车之后便乘坐5路公交车于22时50分许到达马群百水芊城北站，并在站台坐了约30分钟，之后步行至西侧刘家营水沟边。次日8时许，案外人濮某在该水沟里发现刘某尸体，随即报警。马群派出所接警后派员至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就有关情况进行了调查了解。2019年2月25日，刘某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结果为：刘某心血中未检验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氧化乐果、呋喃丹、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氯氮平、舒乐安定成分，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67.5mg/100ML血。同年3月1日，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出具死亡证明，证明刘某死亡原因为溺死。另查明，死者刘某目前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为本案五原告，刘某父母育有一子即刘某和一女刘某丙（均已成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义生和丁义萍对其是否已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一方面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苏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出租公司，被告李冬为该车承包经营者，并具备从事出租车营运资格，且李冬利用其手机号码(134××××8356)通过被告科技公司为该车注册了滴滴账号；苏Ａ×××××号车属南京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辆，当天，因李冬承包经营的苏Ａ×××××号车在维修阶段，故其在接到邱恭义订单后便借用了苏Ａ×××××号车。刘家营水沟位于南京市百水桥公路西侧、北湾营公路南侧，属南湾营社区管理，事发当时，该水沟水面宽度约2米左右，深处水位仅1米许，刘某尸体漂浮地方水位平均不足0.5米,水沟周边夜晚不仅有路灯照明,且水沟边缘与路面之间设有绿化隔离带和施工设置的塑料隔离墙板。事故发生后，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分别给付了原告家人现金9000元和1000元，庭审中，原告方称此款为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偿还刘某生前的欠款或单位给付的慰问金，对此，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方对此主张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针对此款，两被告表示，如若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应于赔偿款中冲抵，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则不再主张此款。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法医中心分别出具的检验报告和死亡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及询问笔录、滴滴打车和通话记录以及相关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虽无法确定刘某溺水死亡的具体原因，但根据公安机关在其血液中检出的酒精含量，可以确定其死亡之前属于醉酒状态，在排除有其他因素介入的情形下，其死亡结果与醉酒状态应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刘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控制自己饮酒不过量的能力，但刘某放任自己饮酒致醉酒状态，进而导致自身落水溺亡，其所存在的重大过失行为与其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对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与刘某生前系同事，相互间相处的关系应比较好，对刘某酒量以及醉酒后可能发生危险应有一定预期，但两被告在与刘某共同饮酒过程中明知刘某也只在半斤酒量且酒后尚需通过很长的路程方能赶回家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提醒、劝阻刘某不要过量饮酒，以致其喝下半斤许白酒，此时的刘某虽在意识和自身控制能力方面未表现出明显醉酒状态，但对其酒后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作为负有照看和安全注意义务的共饮者即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应当有所预见，并理应将刘某安全护送回家或通知其亲属接回。邱恭义虽在酒后为刘某预约了出租车，并护送其上车，但仅此注意行为对酒后刘某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并不足以排除。由于两被告疏于对酒后刘某的安全注意义务，放任刘某独自乘坐出租车回家，进而造成刘某在回家途中落水溺亡事故发生，两被告疏于安全注意的过失行为与本起事故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故两被告对刘某死亡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鲁某虽与刘某等人在一起聚餐，并参与了饮酒，但其并非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和召集人，且其已于饮酒中途退出，故其对刘某饮酒过量所导致的危害结果不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科技公司是滴滴出行软件的设计开发者，其经营范围主要包括软件技术开发、咨询和服务以及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本案中，被告科技公司作为滴滴出行平台所从事的活动仅为居间服务，并非承运人，刘某虽与被告李冬之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但被告科技公司在促成此双方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过程中，并无过错，刘某醉酒以及醉酒后溺死与被告科技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诉请被告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苏Ａ×××××号出租车虽登记在被告出租公司名下，但该车已为被告李冬承包经营，本案中，被告李冬实际使用的车辆并非被告出租公司所有的车辆，且被告出租公司对刘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告方诉请被告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从被告李冬同意刘某乘坐其所驾驶的车辆并承诺将刘某运输到约定的地点起，李冬与刘某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即告成立。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刘某的死亡是在其下车并转乘公交车之后方才发生，并非发生在运输过程中，且承运人李冬是在刘某意识尚处于清醒、自持能力尚未达到失控状态并自行主动要求下车的情况下同意其下的车，由此足以认定，李冬与刘某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应自刘某安全离开出租车之时即告终止，承运人李冬对旅客刘某的安全保障义务也自此终结。李冬虽未使用预约号牌的车辆为旅客刘某提供客运服务，但预约人以及乘坐人在明知李冬驾驶非预约号牌的车辆实际到达起点现场后，并未提出异议。李冬此行为虽违反了网约车相关管理规定，但此违规行为对旅客刘某在乘坐过程中的安全并未造成实质性损害，故此行为不应作为原告方主张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被告李冬的行为对刘某不构成侵权，刘某的死亡后果与被告李冬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方诉请被告李冬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发时，刘家营沟河道周边与行人路面之间不仅有数米宽的绿化隔离带和施工单位设置的高度约1米左右的完整的塑料栏板隔离墙，且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此现状对路边行人误入沟边之安全隐患已足以起到了积极防范的作用，被告南湾营社区作为此河道场地的管理人对该河道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安全管理方面的缺失，刘某在此河道落水溺死与被告南湾营社区无关，原告方主张被告南湾营社区对刘某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管理和注意义务的大小，本院确认刘某对自身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95%的民事责任。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对刘某溺亡后果各自承担2.5%的民事责任，两被告已给付的款项应于本案赔偿款中折抵。被告出租公司、科技公司、李冬及被告南湾营社区对刘某溺亡后果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刘义生、丁义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方的诉请，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方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20年）、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98964.6元（29462元×11年÷2+29462元×16年÷2+29462元÷12月÷2），合计1382835.1元,此款由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各自承担34570.88元，扣除两被告已给付款项，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分别承担的款额实际应为25570.88元和33570.88元。精神抚慰金方面，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此款由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各自承担1500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祥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刘某甲、刘某乙各项损失合计35070.88元。 二、被告邱恭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刘某甲、刘某乙各项损失合计27070.88元。 三、驳回原告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刘某甲、刘某乙对被告南京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李冬、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南湾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93元，由原告何彩宇、刘义生、丁义萍、刘某甲、刘某乙自行负担5493元，被告邱恭义和石祥利各负担500元（此款原告方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石祥利和邱恭义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正林 人民陪审员  谢庆云 人民陪审员  岳 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慧珠 书 记 员  滕 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