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0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华，男，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安徽省休宁县人，原住安徽省休宁县，现居住在休宁县海阳镇北街村枕头山组。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祁林，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光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1年五城镇上岩溪村下村村民小组将“插花”在休宁县海阳镇首村村琳溪林场土名“巴次坑”、“扁担降”等几块山场，以投山投劳方式投入到该林场进行造林及管理，为此该林场与村民组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中双方利益分成，其中村民组对所投入山场占收益的三成。 2007年10月，被告人朱光华从该林场流转了土名为“巴次坑”、“扁担降”山场林木经营权，流转期限到2021年10月13日。 2013年10月朱光华以海阳镇琳溪林场的名义申请了“巴次坑”山场林木采伐。林业站工作人员上山进行采伐设计时，将设计的山场四至告知了在场的朱光华。同年12月2日，休宁县林业局批准核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证中规定的采伐四至与采伐设计的四至、林木采伐公示中的四至一致，许可证规定的采伐面积20亩、蓄积为111立方米。 后朱光华雇请了汪某1、詹某等砍伐工砍伐山场杉木，并带领汪某1、詹某等砍伐工到山场上指认砍伐四至。朱光华还与砍伐工约定：砍伐工将树木砍伐下山并运至公路旁边后，按照检量树木段的材积来结算工钱（每立方米350元或380元）。砍伐工随即在朱光华指认的砍伐四至内砍伐了该山场上的杉木，所砍伐树木，均已被出售。 2017年10月经村民举报，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对案件进行调查。经林业技术人员比对、测算，发现采伐山场超出了原设计小班的西边界，超界采伐面积为10.6亩。 经查，朱光华此次采伐蓄积减去采伐许可证允许采伐蓄积数量及扣除10%误差后，超数量采伐至少在10立方米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⑴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是由村民举报。 ⑵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朱光华的身份信息情况。 ⑶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朱光华接到休宁县森林公安局的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 ⑷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权证、协议、会议记录等，证实涉案山场的权属、四至等情况。 ⑸休宁县集体木竹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采伐公示，证实2013年12月2日，朱光华以海阳镇琳溪林场的名义领取了巴次坑山场111立方米蓄积的杉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四至为：东至降、南至塘、西至山降、北至山降。采伐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强度为100%。 ⑹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关于海阳镇首村村琳溪林场2013年度部分采伐迹地核查情况》，证实涉案巴次坑山场，除设计采伐小班外有10.6亩山场有林木采伐迹象，因该界线外山场林木被采伐时间久远，林区内现原有植被茂盛伐桩无法调查，不能调查该山场的蓄积。 ⑺休宁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关于海阳镇首村村琳溪林场“扁担降”山场现场核查情况》，证实朱光华所流转的“扁担降”山场四至、面积，在该山场内未发现采伐痕迹，山脚下有零星伐桩。 ⑻休宁县林业局海阳林业站出具的伐区作业设计说明书、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证实2013年10月休宁县林业局海阳林业站对“巴次坑”山场进行伐前设计，该伐前设计表显示“巴次坑”山场杉木每亩蓄积为5.55立方米。 ⑼休宁县林业局海阳林业站出具的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小班调查卡片，关于朱光华户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表数据与森林资源规划设计小班调查卡片数据出入情况的说明，证实“福生岭”山场，经调查山场杉木每公顷蓄积61立方米，每亩蓄积4.06立方米。被采伐的“巴次坑”山场是“福生岭”山场的其中一部分，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与林木采伐作业设计调查结果是一个整体数据与局部数据的关系问题。 ⑽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坏林木及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林函策字[2004]97号，载明：在依法查处毁林案件中，如果被毁坏的林木及其伐桩灭失，致使不能按照常规方法计算被毁林木的立木蓄积，可以根据相应的森林资源清查资料、森林资源档案资料等计算确定；没有森林资源清查或者森林资源档案材料的，可以采取选择与被毁坏林木相同起源、立地条件和林分生长状况相近似的其他林分样地，按照国家有关技术规程测量计算蓄积量的方式确定。 ⑾休宁县林业局提供的“巴次坑”山场的伐前设计图，证实该山场伐前设计范围。 ⑿休宁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调查朱光华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⒀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出具关于“巴次坑”山场滥伐立木蓄积认定说明，证实该局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从多方查证获得的数据进行分析，通过对相关数据进行计算，得出朱光华此次采伐蓄积减去采伐许可证所允许采伐蓄积数量及扣除10%误差后，超数量采伐至少在10立方米以上。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巴某1、巴某2、巴某3、巴某4（五城镇上岩溪村下村村民组村民）的证言，证明其组集体的山场土名：“扁担降”、“巴士（次）坑外坞”、“巴士（次）坑里坞”是“插花”在首村村琳溪林场内，1991年其组和琳溪林场签订了投山协议书，其组按约定占三成收益，后来琳溪林场又流转给了朱光华经营。他们还提到“巴次坑”里坞山场的三成林木款，朱光华已经在2012年10月份支付给组里，此次砍伐是巴士（次）坑外坞”山场，朱光华没有给其组三成收益。 ⑵证人汪某1、詹某、汪某2、戴的平（均系砍伐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朱光华领取采伐许可证后就带他们到其流转琳溪林场的山场指认砍伐四至，并和他们谈定将山场的砍伐、打枝做工、运输一起包给他们做，按照运到山下公路边检量的材积来结算工钱（其中汪某1、詹某陈述按照每立方米350元结算，戴的平陈述按照每立方米380元结算。）四人均陈述砍伐后检量材积为80立方米左右，工钱约2.6万元至2.8万元。在砍伐期间，朱光华去过山场几次。戴的平还提到所砍伐山场存在被盗伐情况。 ⑶证人方某、李某（林业站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3年他们在朱光华带路下，一起前往朱光华流转的“巴次坑”山场进行伐前设计，因采伐计划有限，所以朱光华流转的“巴次坑”山场里面还有一小块（约10亩）他们没有设计进去的。设计的山场每亩蓄积5.55立方米，采伐蓄积110多立方米，未设计的山场被盗伐过，每亩蓄积比设计的要少一些，估计每亩蓄积1.5立方米至2个立方米左右。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07年其与琳溪林场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期限是从2007年10月13日至2021年10月13日，承包期间该山场林木归其所有，面积约一百二三十亩。其在“巴次坑”山场领到采伐证后，就将该山场的林木承包给戴的平等人进行砍伐，伐前其带砍伐工上山指认了“巴次坑”山场四至，并谈好按照每立方米350元或380元的工资和砍伐工结算钱款。总的工钱是2.8万元至3万元左右。该山场一共砍伐了70余立方米的样子木材，木材全部都卖掉了。其是按照林业站设计的四至指认给砍伐工的，砍伐工是按照其指认的四至进行砍伐的。 4.休宁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现场示意图、方位图、照片、砍伐前后卫星照片，证明2013年朱光华采伐“巴次坑”山场的四至，采伐山场已遍生灌木和杂草，且已达三四米之高，因灌丛太密，勘查人员已无法找到当时的伐桩及采伐痕迹。林业站设计人员指认的设计范围与朱光华指认有出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光华虽持有采伐许可证，但在采伐期间，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超范围、数量采伐其所流转山场林木，且通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结合采伐许可证、林业站2013年7月小班调查数据、卫星图片等调查所获得的相关数据，并进行相应换算，综合分析认定在扣除允许误差后被告人朱光华超出采伐许可证规定采伐蓄积数量至少在10立方米以上，客观就低予以认定滥伐林木数量10余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就滥伐林木数量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光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朱光华以其主观上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原审认定其滥伐林木的蓄积数量至少在10立方米以上的数据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光华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2、从现有的证据来分析，上诉人朱光华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朱光华的行为依据林函策字（2001）45号《国家林业局关于在查处盗伐、滥伐林木案件中测算立木蓄积有关问题的复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检察机关直接参与侦查机关的办案程序，违反相关公安部案件办理规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5、本案应该确定为单位犯罪；建议二审法院应宣判上诉人朱光华无罪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其二审辩护人提交了相关证人出示的当年砍伐山场工人的做工及费用款项的证明材料一份。 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华于2013年12月在其从休宁琳溪林场流转经营的“巴次坑”山场获取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人砍伐该山场林木时，超出原设计范围，超界采伐面积为10.6亩、超采伐蓄积数量在10立方米以上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朱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光华主观上无故意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光华在带领砍伐工至砍伐山场指定砍伐四至时，未带领砍伐工到具体四至指点位置，造成了具体砍伐的四至与采伐设计的四至和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四至不一致，使砍伐工超界砍伐。由此体现出其主观上的故意，因此上诉人朱光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光华于2013年底对其流转经营的“巴次坑”山场实施了采伐，至2017年案发时已过数年，其所采伐的林木及伐桩均已无法测算，因此对其采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计算，原审法院适用国家林业局林函策字（2004）97号《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坏林木及其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是正确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光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检察机关直接参与侦查机关的办案程序，属程序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本案中尚未发现有检察机关直接参与侦查机关办案的情形存在，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朱光华在申请采伐许可证时，虽然是以休宁琳溪林场的名义申请的，但其申请的林木采伐的“巴次坑”山场确系其从休宁琳溪林场承包流转经营的山场，采伐山场的实际获益人系其个人，并非休宁琳溪林场，因此其滥伐林木的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华虽持有采伐许可证，但在采伐期间，未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超范围采伐其所流转的山场林木，超采伐林木蓄积数量在10立方米以上，数量较大，其行为显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祝清运 书记员王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