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慧玲，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灿银，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系上诉人之姐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如，娄底市娄星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革，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慧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忠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因王忠革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096号民事裁定，对王忠革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灿银、罗松如，被上诉人王忠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慧玲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直至全部清偿为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直至迟延返还期间所占用的合同诚意金全部清偿为止的利息的诉求违反了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因王忠革于2009年6月3日以9万元/年的租金租赁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的四个门面后,即与谭慧玲签订“转租合同”,将其中的两个门面转租给谭慧玲,约定前两年租金为20万元/年,第三年起为21万元/年。2011年8月29日,王忠革又以28万元/年的租金将另外两个门面转租给谭慧玲,并向谭慧玲收取了“门面转让费”11万元,同时,将之前已转租给谭慧玲的另两个门面的租金调高到28万元/年。至此,王忠革以56万元/年的租金将四个门面全部转租给谭慧玲经营服装。至2014年7月31日,谭慧玲累计支付租金210.5643万元,支付“门面转让费”11万元,合计221.5643万元,而王忠革仅向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支付租金45万元,非法牟取暴利176.5643万元。因上述门面将于2014年7月31日到期,谭慧玲拟直接向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租赁上述门面,故于2014年1月26日向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递交了“关于《秋水伊人》、《迪赛尼斯》女装店续租的报告”,但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不同意租给谭慧玲,只出租给王忠革,要求谭慧玲自行与王忠革去协商。谭慧玲据此向工行娄底中心支行反映了上述情况,工行娄底中心支行要求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采取竞标的方式确定承租人。王忠革得知消息后,于2014年6月17日向谭慧玲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并于2014年6月20日先后四次派人到谭慧玲店门闹事、堵门,影响谭慧玲经营(有涟源市公安局的处警登记表为证)。谭慧玲迫于无奈,于2014年7月2日就续租事宜与王忠革签订《店面续签协商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由谭慧玲向王忠革支付4万元合同诚意金,且必须配合王忠革于2014年7月30日前取得上述门面的租赁权;如王忠革未取得租赁权,则无条件返还谭慧玲诚意金4万元;如王忠革取得租赁权后未续租给谭慧玲,则赔付四倍诚意金即16万元。合同签订后,王忠革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取得上述门面的租赁权。2014年10月3日,王忠革又与谭慧玲补签了《店面续签协商合同》,仍约定:由谭慧玲配合王忠革于2014年10月15日前取得上述门面的租赁权;逾期,王忠革应无条件返还谭慧玲诚意金4万元;如王忠革取得租赁权后未续租给谭慧玲,则赔付四倍诚意金即16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在谭慧玲的配合下,王忠革通过“假竞标”,取得了上述门面的租赁权。王忠革承租上述门面后便拒绝履行《店面续签协商合同》约定的义务,既不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转租合同”,也不将上述门面转租给上诉人,更没有退还上诉人所缴纳的4万元诚意金。2019年6月3日,上诉人迫于无奈,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诚意金4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退款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退款期间的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以缺乏依据为由,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退还合同诚意金期间所占用合同诚意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王忠革辩称：1.本案王忠革不服一审判决，认为4万元诚意金不应该返还，并于2019年9月20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了上诉状。因王忠革在外工作，事务繁多而忘记了交上诉费，但王忠革对一审判决不服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一审判决要求王忠革返还4万元诚意金是错误的判决。（1）2014年10月3日，王忠革之弟王双生与谭慧玲所签订《店面续签协商合同》是有效的，双方应严格按该合同条款履行权利、义务，否则构成违约。该合同中所述的诚意金，实际上就是定金，具有惩罚性质。根据该《店面续签协商合同》第三条：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乙方需配合甲方与涟源市工商银行取得四弄门面租赁权，甲方取得租赁权后需向乙方出示原租赁合同；如果甲方未能取得四空门面租赁权，需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无条件返还乙方诚意金肆万元。第四条：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内，如乙方未配合甲方（配合方式：1、向涟源市工商银行领导语言上或书面签字证实与甲方合作愉快，没有任何矛盾…）则扣除诚意金4万元，如甲方取得四空门面租赁权未续租给乙方，则赔偿四倍诚意金计16万元。（2）在2014年10月，谭慧玲严重违背《店面续签协商合同》约定，未履行自己的配合义务，反而恶意促成王忠革与工商银行不能顺利达成续租合同，谭慧玲的恶意行为非常明显：①在语言上未向工商银行明确表示甲、乙双方即被上诉人谭慧玲与王忠革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相反向工商银行领导打小报告。②谭慧玲向工商银行提出她本人直接与工行发生租赁关系，且报名交费竞标承租。③关于谭慧玲恶意促成王忠革不能顺利租赁的证据有2014年10月17日工商银行的招租会议记录佐证。④在2019年7月15日的庭审中，谭慧玲在庭审中认可了王忠革向法庭提交的以个体户99名义在红网上发帖一篇是其本人所发，内容真实。该红网文章足以证明谭慧玲未友好配合王忠革到工商银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因此，该4万元诚意金不应退还，应予以没收。3.一审判决认为按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观点是正确的。上诉人谭慧玲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属于适用法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是针对广东省的一个贷款纠纷案件的请示的批复，该批复的适用范围后有所扩大，也主要是针对买卖合同纠纷支付货款而言，并且已经结算而未及时付款。而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情况不适合该批复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同样不适应本案情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是针对民间借贷案件到期未还而支付利息情况，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诚意金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由王忠革返还4万诚意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谭慧玲上诉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谭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忠革向原告谭慧玲返还4万元诚意金，并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日，被告王忠革与涟源工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涟源工行将其所有的位于涟源市房屋产权证号为涟房权证（2006）字第0310013号的四个门面租赁给被告使用，由被告对门面进行装修改造，及办理消防、城管等相关手续，租金为每年9万元，租赁期限为2009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期满后原告应无条件退租。被告王忠革对门面进行装修改造后，于2009年6月20日与原告谭慧玲签订转租协议，将其中的两弄门面转租给原告谭慧玲经营“秋水伊人”女装店，租赁期限至2014年6月19日，租金从第三年起每年为28万元。2011年9月10日，被告王忠革再次与原告谭慧玲签订转租协议，将另外的两弄门面也转租给原告谭慧玲经营“迪赛尼斯”女装店，租金每年为28万元，租赁期限至2014年9月10日。2015年5月21日，原告谭慧玲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将“秋水伊人”“迪赛尼斯”两个女装店均登记在第三人李纯玲名下。因被告与涟源工行的租赁期限至2014年7月31日止，经原、被告协商，将原告谭慧玲的两份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限均调整至2014年7月31日。为继续从涟源工行续租涉案门面，原（乙方）、被告（甲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店面续签协商合同》。合同内容如下：…第二条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诚意金4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担保，甲方出具收据，此项诚意金在甲乙双方签署正式租赁合同时冲抵租金。第三条于2014年7月30日之前，乙方需配合甲方与涟源市工商银行取得四空门面的租赁权；甲方取得租赁权后需向乙方出示原租赁合同，如果甲方未能按时取得四空门面的租赁权，需于2014年8月1日前无条件返还乙方所交的4万元诚意金。第四条在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内，如乙方未配合甲方（配合方式：1、向涟源市工商银行领导语言上或书面签字证实与甲方合作愉快，没有任何矛盾）；则扣除诚意金肆万元整；如甲方取得涟源市工商银行四空门面租赁权后未续租给乙方，则赔付四倍诚意金计十六万元整。第五条甲方与乙方签订正式续租合同时，期限以甲方与涟源工行签订的原合同期限为准，房租：原秋水伊人两空门面为260000元整；迪赛尼斯两空门面300000元整；四空门面合计560000元整，在续租合同期间内，租金不变。…”此合同签订后的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4万元诚意金。后因被告一直未与涟源工行签订续租协议，被告又委托王双生于2014年10月3日与原告补签了一个《店面续签协商合同》，合同内容如下：…第二条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诚意金4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担保，甲方出具收据，此项诚意金在甲乙双方签署正式租赁合同时冲抵租金。第三条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乙方需配合甲方与涟源市工商银行取得四空门面的租赁权；甲方取得租赁权后需向乙方出示原租赁合同，如果甲方未能按时取得四空门面的租赁权，需于2014年10月15日前无条件返还乙方所交的4万元诚意金。第四条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内，如乙方未配合甲方（配合方式：1、向涟源市工商银行领导语言上或书面签字证实与甲方合作愉快，没有任何矛盾）；则扣除诚意金肆万元整；如甲方取得涟源市工商银行四空门面租赁权后未续租给乙方，则赔付四倍诚意金计十六万元整。第五条甲方与乙方签订正式续租合同时，期限以甲方与涟源市工商银行签订的原合同期限为准，房租：原秋水伊人两空门面为260000元整；迪赛尼斯两空门面280000元整；四空门面合计540000元整，在续租合同期间内，租金不变。…第七条甲乙双方原2014年7月1日左右签订的店面续签合同作废，肆万元诚意金转为本合同使用。”该合同除将租金价格降低为每年54万元外，还补充约定该协议自原告与工商银行涟源支行签订续租协议时具有正式合同的效力。之后，被告王忠革于2014年10月17日通过竞标方式取得该四空门面的租赁权。原告谭慧玲也参与了竞标。2015年2月28日，被告再次与涟源工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继续租赁该四弄门面，租金为每年25万元，租赁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租金在每年2月28日前预缴下一度租金，其他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由承租方负担，且不得转租。2015年4月2日，原告缴纳了一年的物业管理费5万元，并按原来每年9万元的价格向涟源工行缴纳了该四门面从2014年8月1日到2015年2月28日的租金5.25万元。因该四弄门面一直由原告谭慧玲占有使用，被告王忠革即要求原告谭慧玲按原来的租赁价格，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补交租金，而原告谭慧玲只愿意按被告向涟源工行缴纳的租赁价格支付租金。双方遂生矛盾。被告多次催讨无果后，即要求解除与原告谭慧玲签订的《店面续签协商合同》，并要求原告腾空门面但原告未予同意。2015年7月2日，被告王忠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店面续签协商合同》予以解除，责令原告谭慧玲及第三人李纯玲腾空位于涟源市门面，并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的租金56万元，及按每月46666元的标准支付租金至腾空门面止，且对欠付的租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被告。2015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原告王忠革与被告谭慧玲于2014年10月3日所签订的《店面续签合同》予以解除；二、限被告谭慧玲、李纯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腾空其占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所有的位于涟源市新市场，房产权证号为涟房权证（2006）字第0310013号的房产第一层的四个门面；三、限被告谭慧玲、李纯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偿付原告王忠革租金558000元（租金已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并从2015年8月13日开始按月向原告缴纳租金43000元，至实际腾空门面为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谭慧玲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湘13民终32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原告谭慧玲仍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1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民再2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二审法院（2016）湘13民终32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维持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谭慧玲向王忠革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门面占有使用费52500元、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4日的门面租金647200元；四、驳回王忠革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全部执行完毕，因本案诉争的4万元诚意金没有得到抵扣，故原告谭慧玲于2019年3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被告谭慧玲是否应返还原告谭慧玲诚意金4万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谭慧玲与被告王忠革签订的《店面续签协商合同》，在被告王忠革于2015年3月1日与涟源工行签订租赁合同时即具有正式合同的效力，该事实在已生效的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书中已得到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4万元的诚意金，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从被告处租赁涉案四空门面至2016年5月24日，该4万元诚意金应冲抵租金。但双方在2019年执行（2017）湘13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时并没有对这4万元诚意金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谭慧玲要求被告王忠革返还诚意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要求4万元诚意金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交的原告在红网发帖，认为原告未尽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因该帖发帖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此时，被告早已于之前的2015年2月28日取得了对涉案门面的租赁权，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阻止或未配合被告取得租赁权，而且实际上被告取得了租赁权，故对被告认为原告未尽配合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谭慧玲于2015年3月1日起实际上租赁了被告王忠革的门面，但租金的争议一直到2019年执行时才结算完毕，但这4万元诚意金没有抵扣租金，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才开始计算，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限被告王忠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慧玲返还诚意金40000元。2、驳回原告谭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王忠革负担。二审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谭慧玲为与被上诉人王忠革签订门面租赁合同而交纳的4万元诚意金是否应当退还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经查，被上诉人王忠革于2009年6月3日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将座落于涟源市房屋产权证号为涟房权证（2006）字第0310013号的四个门面中的两个门面租赁给上诉人谭慧玲使用。2011年9月10日，被上诉人王忠革再次与上诉人谭慧玲签订转租协议，将另外的两个门面也转租给上诉人谭慧玲，租赁期限均调整至2014年7月31日。为取得涉案门面的继续租赁权，双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店面续签协商合同》、2014年10月3日又补签《店面续签协商合同》约定，上诉人谭慧玲须向被上诉人王忠革支付诚意金4万元作为履约担保，在签署正式租赁合同时冲抵租金；如果被上诉人王忠革未能按时取得四空门面的租赁权，需于2014年10月15日前无条件返还所交的4万元诚意金；如被上诉人王忠革取得门面租赁权后未续租给上诉人谭慧玲，则赔付四倍诚意金计十六万元整。被上诉人王忠革于2014年10月17日通过竞标方式取得本案所涉四空门面的租赁权后，于2015年2月28日再次与中国工商银行涟源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因双方产生矛盾，被上诉人王忠革未履行并要求解除与上诉人谭慧玲签订的《店面续签协商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谭慧玲腾空门面未果，遂于2015年7月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二审、再审，支持了被上诉人王忠革大部分诉讼请求。对本案诉争的4万元诚意金，未在该案中抵扣，按双方合同约定本应赔付四倍诚意金共计十六万元整，但上诉人谭慧玲在一审仅诉请“判决被告王忠革向原告谭慧玲返还4万元诚意金，并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上诉人谭慧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谭慧玲返还诚意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对谭慧玲要求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该4万元诚意金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王忠革认为一审不应判决其返还本案所涉4万元诚意金的诉求，因其上诉依法被裁定按自动撤回处理，故其在二审中的该项请求事项，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谭慧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王忠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谭慧玲返还诚意金40000元，并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谭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合计1290元，由被上诉人王忠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