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翔，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瑶，系万建明所在公司推荐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系万建明所在公司推荐的员工。上诉人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义善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闯、万建明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义善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由被上诉人万建明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郭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郭闯是否存在对涉案车辆信息的误认，从而是否导致购车款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为二手车经营公司，存在海量的交易信息和交易成果，管理中为避免失误，尽可能在各个管理和交易环节设置了较为科学合理的机制和操作规则。本案中，三方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明确约定：交易平台数据、图片、描述等均来自甲方陈述及初步外观查看，最终车况应以上架复检为准；网站车源配置及参数仅提供参考，实际以现场看车为准，乙方同意该车配置参数并完成交易。上诉人网站上公示的车辆参数配置和价格35万元，系根据被上诉人万建明提供的信息和车辆外观查看，并经万建明同意后发布。被上诉人在车辆交易前经过充分沟通协商，最后确定以338000元成交，该价格确定的基础是车辆配置和使用年限、车况等综合因素。因《买卖定金协议书》中没有明确涉案车辆的配置参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闯存在误认，没有事实依据。涉案车辆为正规市场交易车辆，被上诉人2010年购买涉案车辆并使用了9年之久，理应非常清楚涉案车辆的配置和款型，其与被上诉人郭闯是如何就配置与价格达成交易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确保发布的信息与实际情况一致，系适用法律错误。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发布信息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到完成订立合同，中间必定会存在进一步沟通谈判，实践中不可能以发布的信息直接订立合同。作为以互联网方式运营的上诉人，更不可能保证发布的信息与实际完全一致，《买卖定金协议书》未明确以发布的信息为准，而是以现场看车为准。我国法律更没有规定，居间合同服务的信息发布必须保持与实际情况相符。二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事实是认定错误的。1、买卖定金协议书并没有明确车辆为四轮驱动，但事实上双方对配置进行了充分的沟通。2、郭闯是有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对车辆进行试驾，也不可能在十个月之后才知晓。3、郭闯自称是事后才知道，本案是否是以四轮驱动为交易，应以客观事实综合判断，原审认定缺乏依据。二、万建明是否向郭闯隐瞒了汽车配置不清楚，但在交易过程中不可能隐瞒汽车配置。三、上诉人是否存在故意的虚假陈述和事实审查不清，上诉人发布信息时明确其信息仅供参考，以实际看车为准，并非虚假宣传。郭闯答辩称：一、《买卖定金协议书》只有车辆型号，并没有体现是四驱车辆，只有在银行贷款上有体现。二、验车是上诉人自己做的，需要他们提供验车清单。三、开车时并不能知道是四驱和两驱，需要将底盘撑起来才能够知道。万建明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依据的法律基本正确。二、被答辩人请求法庭改判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理于法不合。1、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当庭演示被答辩人经营的人人车网站的车辆交易流程。答辩人仅需填写手机号、车辆品牌、联系地址，即完成车辆交易信息的提供，随后，由被答辩人的车辆评估师上门检查车辆，并将车辆信息提交至被答辩人经营的网络平台。因此，被答辩人经营的网站车辆信息系被答辩人自行提供，与答辩人无关。2、本案郭闯、被答辩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被答辩人经营的人人车网站的信息系答辩人提供。《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车辆信息由被答辩人提供，从二手车辆交易的流程、推广服务过程判决，该约定系真实的。该合同系被答辩人单方出具的范本合同，所有二手车交易都是使用该合同范本。如被答辩人认为车辆信息系答辩人提供，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被答辩人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作为广告宣传的专业二手车交易平台，对其网站提供的车辆信息准确性应当承担审查义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郭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郭闯与万建明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二、万建明向郭闯返还全部购车款共计338000元，并赔偿郭闯338000元；三、善义善美公司对万建明返还购车款义务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建明、善义善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2日，郭闯（乙方、购车人）与万建民（甲方、车主）、善义善美公司（丙方，人人车）签订一份《买卖定金协议书》，鉴于甲方拥有奔驰车（车牌号：湘Ａ×××××，发动机号：27296731288344，车辆识别代号：4ＪＧＢＢ5ＧＢＸＡＡ542690）的所有权，现拟对外出售，乙方具有购车的资格和意愿，拟购买车辆，丙方系为甲乙双方提供交易平台的居间服务机构，在本协议签订后为交易车辆提供上架复检服务，现三方经协商，就乙方支付定金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交易居间人，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提供车辆信息和签约机会，向乙方推广介绍本协议同标的车辆，组织乙方看车等；甲乙双方确认该车辆成交价格338000元（不含税费、过户手续费或相关费用），乙方同意应向丙方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按成交价的3%（2500元-8000元）缴纳；车辆价款支付方式如选择非贷款方式，乙方需在过户时全额支付；甲乙双方应配合丙方办理过户手续，并应在过户前至丙方指定检测地点进行上架复验，丙方对车辆完成上架复验；甲方承诺其已在进行线上注册时将车辆真实状况告知丙方（包括且不限于是否调整过里程表、是否有过对车辆结构或核心部件有较大影响的事故、是否发生过火烧／水浸、是否全程4Ｓ店保养等），以上情况已公示在丙方交易平台，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和故意隐瞒，如因本人的不实承诺导致此车辆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后果，概由本人自行承担，且乙丙任意一方均有权取消交易，而不视为违约，同时甲方需退还全部定金；丙方承诺：交易平台数据、图片、描述等均来自甲方陈述及初步外观查看，最终车况应以上架复检为准；协议签订后，若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网站车源配置及参数仅提供参考，实际以现场看车为准，乙方同意该车配置参数并完成交易。合同签订后，郭闯支付了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善义善美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郭闯，并于2016年7月13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为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型号4ＪＧＢＢ5ＧＢ，发动机号：27296731288344,车辆识别代号：4ＪＧＢＢ5ＧＢＸＡＡ542690，出厂日期为2009-08-01。万建明于2010年购买该车时支付车价款68万元（含税）及车辆购置税5.8万元，万建明称因该车系平行进口车，还支付其他费用约10万元。郭闯只认可该车的价款为68万元。郭闯购得车辆后，自称在车辆使用过程中，于2017年5月到奔驰专修店保养时，得知该车辆实为2009款ＭＬ350两驱越野车，并非其意愿购买的2010款四驱越野车。郭闯认为善义善美公司进行虚假宣传，要求其妥善处理并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故郭闯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郭闯主张善义善美公司在人人车网站上发布涉案车辆为“奔驰-Ｍ级2010款ＭＬ3504ＭＡＴＩＣ”四驱越野车的信息，并提交人人车网站上当时公布的车辆配置信息予以证明，打开相关网页链接，显示该车已经下架，配置参数中显示该车厂商新车指导价为89.8万元，四驱形式为“全时四驱”。万建明称该信息不是由其发布，对车辆信息不置可否。善义善美公司称当庭打开的网页中不能证明系本案所涉车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闯委托长沙德广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是两轮驱动还是四轮驱动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6月11日，该评估公司作出德广评字（2019）第012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为：该车在现时为发动机前置，后轮驱动的两驱车辆。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庭调查，双方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郭闯主张撤销与万建明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其撤销权是否消灭。二、郭闯的损失及万建明、善义善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郭闯从善义善美公司处购得涉案车辆后，自称于2017年5月已经知道所购车辆为奔驰2009款ML350两驱越野车，并非其当时意愿购买的奔驰2010款四驱越野车，根据上述合同法规定，若郭闯主张撤销其与万建明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应当于2018年5月之前行使撤销权，但郭闯直至2019年4月在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中才主张，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故郭闯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郭闯主张撤销其与万建明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并要求万建明、善义善美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郭闯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但善义善美公司作为居间人，与郭闯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郭闯主张善义善美公司在人人车网站上发布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ML3504MATIC”四驱越野车的信息，并提交人人车网站上当时公司的车辆配置信息予以证明，打开相关网页链接，显示该车已经下架，配置参数中显示该车为“全时四驱”，善义善美公司虽不认可该车辆为其当时在网站上公示的涉案车辆，但其作为涉案车辆信息的发布者，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当时在人人车网站上发布的涉案车辆的参数信息等情况，现善义善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郭闯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郭闯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善义善美公司当时在网站上公示的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ML3504MATIC”四驱越野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闯为证明其购买的涉案车辆实际为两轮驱动，委托了长沙德广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该车为后轮驱动的两驱车辆。经一审法院审查，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属于该公司经营范围，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评估报告书》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郭闯购买的涉案车辆为两驱车辆，并非四驱车辆。并且，从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来看，涉案车辆为2009款，并非2010款。综上，善义善美公司公示的车辆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郭闯误认为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四驱越野车而予以购买，善义善美公司作为居间人及二手车买卖的专业服务机构，未能确保其在网站上公布的车辆信息与实际情况一致，对于郭闯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郭闯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该两款二手车的市场差价，结合万建明购买该新车时价格以及郭闯购买该二手车时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善义善美公司赔偿郭闯8万元。另外，万建明作为出卖人，与郭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买卖定金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四驱越野车”，而涉案车辆的参数等信息由善义善美公司发布，无相关证据证实万建明对郭闯损失的产生有过错或有违约行为，故郭闯要求万建明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善义善美公司发布的涉案车辆虚假信息由万建明提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万建明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闯8万元；二、驳回郭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80元，由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25元，郭闯自行承担4655元。本案二审中，善义善美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网站信息截图，拟证明1、上诉人网站发布的涉案交易车辆信息为奔驰-Ｍ级2010款ＭＬ3504ＭＡＴＩＣ豪华型四驱车辆，售价35万元。2、上诉人网站发布的涉案车辆照片显示车辆外观具有ＭＬ3504ＭＡＴＩＣ的标识。3、上诉人网站发布的信息有涉案车辆为美规版本的提示及车况以复检为准的内容。证据二、国内（即ＭＬ3504ＭＡＴＩＣ）奔驰车照片，拟证明国内同款四驱车标识为ＭＬ350、4ＭＡＴＩＣ，与涉案车辆的标识相同。证据三《买卖定金协议》，拟证明1、三方约定的车况以上架复检为准，网站发布的车源配置及参数仅提供参考，实际以现场看车为准，郭闯同意该车配置并完成交易。2、被上诉人郭闯与万建明约定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为33.8万元，交易车辆的车牌号为湘Ａ×××××，发动机27296731288344，车辆识别代号4ＪＧＢＢ5ＧＢＸＡＡ542690，未明确车辆配置参数的事实。郭闯质证称：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第一点认可，其他的不认可，跟实际情况有出入，并非四驱。二、没有异议，标识有，但其并非四驱。三、复检是人人车在其办公场所办理的，并没有提供给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条款没有履行。万建明质证称：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标明时间，证据形式不合法，另，万建明并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驱动。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形式是几张照片，对于照片的来源以及照片中的车辆与本案无关。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善义善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闯、万建民、善义善美公司三方签订的《买卖定金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郭闯为涉案车辆的买方，万建民为涉案车辆的卖方，善义善美公司为郭闯、万建民共同委托的交易居间人，故本案郭闯与万建明之间形成买卖法律关系，善义善美公司与郭闯、万建民之间形成居间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万建明、善义善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郭闯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但善义善美公司作为居间人与郭闯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善义善美公司及郭闯应当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现郭闯主张善义善美公司在人人车网站上发布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ML3504MATIC”四驱越野车的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交易的车辆为2009年生产的两驱车辆，并提交《鉴定评估报告书》、人人车网站上当时公司的车辆配置信息予以证明，善义善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郭闯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依据《买卖定金协议》约定，“善义善美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为交易车辆提供上架复检服务”“最终车况应以上架复检为准”。因此，即便如善义善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车辆的尾标与国内同款四驱车标识为ML350、4MATIC相同，但涉案车辆的最终车况应由善义善美公司检测确定，现善义善美公司公示的车辆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郭闯误认为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四驱越野车而予以购买，善义善美公司作为居间人及二手车买卖的专业服务机构，未能确保其在网站上公布的车辆信息与实际情况一致，对于郭闯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万建明主张的涉案车辆是善义善美公司的车辆评估师上门检查车辆，并将车辆信息提交至其经营的网络平台等交易流程，善义善美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善义善美公司上诉主张万建明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若善义善美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发布的涉案车辆的不实信息由万建明提供，则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万建明追偿。二、关于郭闯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郭闯误认为涉案车辆为奔驰-M级2010款四驱越野车而予以购买，涉案车辆为2009款两驱车辆，并非2010款四驱车辆，善义善美公司应赔偿郭闯相应损失。鉴于本案系二手车交易，综合该两款二手车的市场差价，结合万建明购买该新车时价格、郭闯购买该二手车时的价格以及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善义善美公司赔偿郭闯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善义善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60元，由北京善义善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