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万国，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雅昌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南里11号楼11-4幢2C10号。法定代表人：王敬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万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雅昌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昌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万国上诉请求：1.改判由博雅昌通公司赔偿管万国车辆停运损失费，以每月6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始至博雅昌通公司实际返还管万国车辆营运证时止；2.二审诉讼费由博雅昌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21日实施的《关于对部分载货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的通告》为依据，认定博雅昌通公司在为管万国办理营运手续时不存在过错，认定错误。该通知仅仅是限定了自2017年9月21日起，涉案车辆在每天6时至23时不能在五环路（不含）以内道路行驶，而未限定在五环路（含）以外正常行驶。同时自2019年9月21日起，六环路（含）以内道路才全天禁止涉案车辆通行。首先，在该规定发布之前，博雅昌通公司即将管万国车辆的营运手续予以收走未予返还，距今已两年有余。该通知仅对于涉案车辆在五环路以内行驶做出了限定，而管万国的车辆平时的主要业务在五环路以外，因此该项规定对于管万国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即便是更严格的六环路以内禁止通行的规定，其实施时间是2019年9月21日。博雅昌通公司在此期间将管万国的营运证予以扣留，致使在此期间管万国的涉案车辆无法上路进行营运，因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博雅昌通公司予以承担。其次，该通知仅仅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特定的时间不能够在特定的地点上路，并未规定相应政府职能部门不能够为相应货运车辆办理营运手续，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以及事实认定上均存在偏差。再次，北京的道路不仅仅只有五环路、六环路，六环路以外同样属于北京行政区划范围，管万国的车辆可以在六环路以外上路行驶。现在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出具2017年9月21日起无法为国三载货汽车办理营运手续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博雅昌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管万国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排放标准发布以后，丰台区对国三车辆不予办理营运手续。管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管万国与博雅昌通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由博雅昌通公司协助管万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判令博雅昌通公司返还管万国多交纳费用5589元、补牌照费900元；3.判决博雅昌通公司赔偿管万国车辆停运损失费，以每月6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始至博雅昌通公司实际返还管万国车辆营运证时止；4.诉讼费由博雅昌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博雅昌通公司（甲方）与管万国（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该车辆的品牌型号：东风牌EQ1081TI12D5，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GDTSA1PX8B102902，发动机号为：08057200，吨位为3.99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20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乙方应缴纳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第二次以后按季前的10日前缴纳）。如乙方拖欠该协议所涉费用，乙方承诺愿向甲方每日支付欠缴款总数额2%的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不交的，甲方有权将该车停驶，停驶后该车所引发的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后果由乙方负责；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注销该车的一切手续。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贰拾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确保该车的行驶安全。乙方办理报停和补牌证、过户及变更手续时，须提前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交甲方。本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合同到期后既没有过户也没有续签的，则合同自动延续至车辆报废为止。博雅昌通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管万国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2017年8月20日，管万国向博雅昌通公司缴纳2017年至2018年×××车辆费用11000元。一审审理中，管万国同意将博雅昌通公司代其交纳的商业三者险4303.82元及管理费2000元从11000元里扣除。双方均认可交强险及车船税由管万国交纳，×××车辆系国三排放标准。管万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苏州洪东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雇佣合同》，拟证明其营运损失。博雅昌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8月2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对部分载货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的通告》，其中规定自2017年9月21日起，在六环路（含）内设立载货汽车低排放区，对在该市行政区域内道路上行驶的该市核发号牌（含临时牌号）的载货汽车采取两项交通管理措施，第一项是每天6时至23时，五环路（不含）以内道路禁止载货汽车通行，五环路主路禁止核定载质量8吨（含）以上载货汽车通行；第二项是自2019年9月21日起，六环路（含）以内道路全天禁止所有国Ⅲ排放标准柴油载货汽车（含整车运送鲜活农产品的国Ⅲ排放标准柴油载货汽车）通行。一审法院认为，管万国与博雅昌通公司之间就车辆挂靠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当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管万国主张解除挂靠合同并将×××东风牌货车过户到其名下，博雅昌通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对管万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万国主张博雅昌通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费用，因根据《关于对部分载货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的通告》，涉案车辆系国三车辆，无法在北京市内进行正常营运，博雅昌通公司亦无法向管万国提供办理营运证等服务，故对于博雅昌通公司收取的该年度的费用，在扣除已花费的必要费用后，其余部分，博雅昌通公司应予退还。管万国主张退还的补牌照费用9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管万国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因涉案车辆停运并非归责于博雅昌通公司，故管万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管万国与北京博雅昌通运输有限公司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三日签订的《合同书》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解除；二、北京博雅昌通运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管万国将车牌号为×××东风牌货车的所有权登记转移至管万国名下；三、北京博雅昌通运输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管万国多交纳费用4696.18元；四、驳回管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雅昌通公司是否应向管万国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管万国主张博雅昌通公司应向其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管万国一审提交了与苏州洪东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雇佣合同》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但上述证据仅能体现其营运收益情况，且其每月实际营运收益基本均高于《运输车辆雇佣合同》约定金额，上述证据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之间均缺乏关联性。其次，涉案车辆系国三车辆，根据《关于对部分载货汽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的通告》可知，北京市对国三车辆的营运进行了严格限制。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当然认定涉案车辆停运系由于博雅昌通公司的过错导致。管万国主张现阶段国三车辆营运手续的办理并未受限，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管万国关于博雅昌通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停运存在过错，应向其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万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管万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