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6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佳颖，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良均，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刚，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洪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泉都街道办事处海事搜救指挥中心6楼至8楼。负责人：杨胜高，该局局长。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良均、李斌、李德刚、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被上诉人朱良均、李斌、李德刚、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翰林到庭参加诉讼。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良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良均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朱良均的举证，其自身的债权已经实现，涉案的砂石款系其他人供应给李斌的款项，不属于朱良均本人的债权，朱良均没有起诉资格。本案中还存在十四局向朱良均采购砂石的情况，该类合同项下的债务应由十四局承担。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良均只能向李斌主张权利。3.李斌和李德刚均不是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人员和员工，一审判决认定李斌和李德刚系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并认定其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4.南通公司与十四局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属于南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李德刚，南通公司不应再承担分包方的责任。5.南通公司是总包方十四局安排的便于李德刚非法承包的开票过账公司，南通公司没有从中获得非法利益，不应当承担对朱良均支付货款的责任，如要突破合同相对性，则应由总包单位十四局承担。朱良均辩称，在案涉工程中，南通公司授权李德刚负责管理，李德刚又安排李斌现场负责管理施工，李斌的行为代表南通公司，其下欠的砂石款943,275元应由南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十四局与南通公司对整个工程进行了结算，其工程款包含了李斌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砂石款，南通公司应当承担案涉砂石款的支付责任。李斌当庭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德刚当庭辩称，李斌在多个案件中多次承认，其是实际施工人，砂石的采购和款项的结算均是李斌个人与朱良均等人间完成，我没有向李斌授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十四局当庭辩称，李德刚是南通的职工，李斌参与施工管理，南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不可能不收取管理费，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斌、南通公司、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连带支付朱良均砂石款943,27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实施辖区内“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十四局是该工程中标单位。2016年3月21日，铜仁市交通运输局与十四局签订《铜仁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协议》，双方约定本项目共有三个建设类别，分别为：县乡道改造、通村沥青（水泥）路、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建设规模共计3196公里,预计总投资约为28.1亿元，十四局为铜仁市辖区内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单位。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为实施本项目下石阡县内的该项工程，于2016年4月26日与十四局签订《铜仁市石阡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本协议项目共有两个建设类别，分别为：通村沥青（水泥）路、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建设规模共计1046.83公里，预计总投资约为78676.95万元。2016年4月28日，十四局与南通公司签订了《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十四局将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分包给南通公司。2016年10月18日，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向阳授权委托李德刚为南通公司的代理人，以南通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的施工及管理，代表人在施工及管理过程中涉及施工管理、合约履约等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南通公司均予以承认，并视为南通公司所为，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同日，南通公司向十四局发出变更被授权委托人函，告知原被授权委托人陈亚军变更为李德刚。同年，南通公司（甲方）与李德刚（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限2016年5月1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甲方资质允许范围内，在云南省内开展经营活动，其他地区项目实施前须报甲方审批。南通公司书面授权委托李德刚为代理人后，李斌应李德刚的邀请参与该工程施工，为该工程的管理人员和实际施工人。李斌在石阡县国荣乡实施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中，朱良均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李斌供应砂石，经结算其供应砂石价款共计1,685,275元，李斌支付了712,000元。由于该工程涉及民工工资、材料款等，2018年春节前，石阡县交通运输局为安抚相关人员，代为向朱良均支付砂石款30,000元，现实际下欠砂石款943,27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良均为石阡县国荣乡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工程供应砂石，其价款应由谁支付；2、本案各被告是否对所欠砂石款94327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十四局与石阡县交通运输局签订《铜仁市石阡县“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合同协议书》,十四局系该合同的总承包人。十四局与南通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南通公司系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的分包人。南通公司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授权委托李德刚为其代理人，全权负责贵州省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的施工及管理，在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中，李斌应李德刚的邀请参与该工程施工，就该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李德刚和李斌均系南通公司的管理人员或员工，其因该工程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南通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朱良均为铜仁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石阡县第一期农村公路工程第3标段工程建设供应砂石，其价款应由南通公司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即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定突破，目的在于规范建设工程合同行为，加大对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而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朱良均并非实际施工人；因此，对朱良均请求李德刚、李斌、十四局、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朱良均砂石款943,275元。二、驳回朱良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233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通公司提交了（2019）黔06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认定李德刚、李斌不是南通公司的职员，李斌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朱良均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斌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德刚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斌是实际施工人；十四局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李德刚有授权委托书，应当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本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朱良均主张砂石款的直接证据为《2016年8月-2017年10月外购砂石金额汇总表》及《2016年8月-2017年10月临租汽车金额汇总表》，《2016年8月-2017年10月外购砂石金额汇总表》载明：“冯运行20,416元、游明章2,880元、杨勇7,875元、葛有兵3,144元、朱良军643,006元、伍成均506,848元、李胜军182,364元、杨烨288,132元，合计1,654,665元，已支付金额712,000元，还应支付942,665元”。《2016年8月-2017年10月临租汽车金额汇总表》载明，“伍成均12,830元、朱良均15,250元、葛有兵1,050元、冯运行1,480元，合计30,610元，还应支付30,610元”。二审庭审中，朱良均陈述：本案中诉请的943,275元砂石款，系冯运行、伍成均、朱良均等8人的砂石款。以上事实，有一审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只有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才是本案的合格原告。本案中，根据朱良均提交的证据，朱良均主张的砂石款943,275元系冯运行、伍成均等8人共有，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他人的债权已转让给朱良均，朱良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朱良均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朱良均的起诉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良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3元，退还朱良均；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