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对口村对尾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对口村。法定代表人杨树生，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麦耀星、黎展雄，均系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江栋才，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何锐和，肇庆市高要区法制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清源，肇庆市高要区林业局山纠办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吕玉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欧志兵、江敏，均系肇庆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水南村石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水南村。法定代表人申清林，该社社长。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对口村对尾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对尾二社”）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要区政府”）、肇庆市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水南村石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下社”）林权争议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对尾二社与第三人石下社争议山场地名：原告称“文袍口”，第三人称“石角（当中有小地名‘新田见’、‘云婆口’）”，双方确认四至范围：东至山顶；南至桉树边，由山顶到坑底；西至坑底；北至山脊。争议面积约9亩，现山上树种有湿地松、马尾松、玉桂、石槁、竹等，除马尾松为天然生长外，其它为人工种植。因兴建汕湛高速公路征地，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林地发生林权纠纷，原告于2016年10月26日向被告高要区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被告高要区政府立案调处。原告提交的山林权属凭证依据有：1981年《山权林权证》，持证单位：水南公社对口大队对尾第二生产队，地名：文袍口，面积：20亩，四至范围：东至水南大队，南至山顶，西至水南大队，北至坑底。第三人提交的山林权属凭证依据有：1.1981年《山权林权证》，持证单位：高要县水南公社水南大队石下生产队，地名：“石角”，面积：贰拾亩，四至范围：东至坑底河，南至井塘队山，西至山顶，北至新田见窝仔黄竹头为界。2.1981年《自留山证》，户主姓名：申丁，户主所在大队：水南公社水南大队，地名：云婆口，面积10亩，四至范围：东至山顶，南至竹头面，西至对坑尾山，北至申好九山。1981年份山到户至涉案林权争议发生之前，涉案争议林地一直由申水汉（申丁的儿子）等人经营管理和收益。期间无证据证实对尾二社对涉案争议林地权属提出过主张。被告高要区政府经过调处后，于2017年9月2日作出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项、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决定如下：“‘文袍口’争议林地约9亩的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归水南村石下经合社”。原告对尾二社不服，向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6日作出肇府行复〔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高要区政府于2017年9月2日作出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在2017年11月13日向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经延期后，于2018年2月6日作出肇府行复〔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高要区政府2017年9月2日作出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和肇府行复〔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改判涉案“文袍口”争议地约9亩的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归该社所有，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山场坐落在肇庆市高要区行政界线内，争议双方均是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被告高要区政府有权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争议，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高要区政府依原告对尾二社的申请，对涉案林地纠纷进行调处，经过现场踏勘、调查取证、召开协调会等程序。根据原告对尾二社与第三人石下社各自提交的1981年《山权林权证》、《自留山证》，经被告高要区政府的核对，原告“文袍口”（81）《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没有明显地标物，在实地无法确定具体的分界线，而第三人“石角”（81）《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与实地相符，有明确地标物“窝仔黄竹头”，在实地能够确定与原告的林地分界线。对于涉案山林的经营管理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均在被告高要区政府主持召开的山林纠纷调处会上确认自1981年份山到户后一直由申水汉（申丁的儿子）经营管理和收益，有调处会记录予以证实。被告高要区政府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所持有的权属证明，查明经营管理事实，结合涉案林地的实际情况，将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处理得当。被告高要区政府作出的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是被告高要区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具有对被告高要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高要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向第三人石下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延期，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在2018年2月6日作出肇府行复〔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高要区政府于2017年9月2日作出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确权，是人民政府的职责，不属于行政审判范畴，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将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高要区政府作出的高府决字〔2017〕第2号《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和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7〕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对尾二社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对尾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对尾二社负担。上诉人对尾二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第三人《山权林权证》显示其林地“北至窝仔黄竹头为界”，《自留山证》显示其“南至竹头面”。在高要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附图显示，争议地北边为山脊，而在争议地现场，该山脊山脚的位置附近正好有一大片黄竹生长。因此，可以得出原审第三人林地北边的界线为“山脊山脚的黄竹头至山顶”的结论。而上诉人的《山权林权证》显示与水南大队（即原审第三人）为界，可以推断双方的林地分界线为“山脊山脚的黄竹头至山顶”。所以，本案争议地并不属于原审第三人，高要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错误判断上诉人的《山权林权证》“四至表述不清，在实地难以确认”，简单地以“松、桂、竹与桉树交界”为界线，但却无视上诉人已在争议地耕种、部分被侵占的实际情况，将争议地错误划归原审第三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要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二、该府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三、该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出的处理适当。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为1981年《山权林权证》，对照争议林地及周边地形地貌，并结合本案原审第三人村民在涉案争议林地的经营管理事实，难以认定涉案林地在上诉人的《山权林权证》证载四至范围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该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及高要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下社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争议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高要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以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该条例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林权争议有关证据材料的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认定。”据此，“三定”时期的自留山证、山权林权所有证是作为林权争议处理的依据，没有前述依据的，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权属的来源证明。本案中，经高要区政府组织现场踏勘、调查取证、召开协调会等程序，上诉人对尾二社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地名为“文袍口”的四至范围没有明显地标物，在实地无法确定具体的分界线，不能确定与争议地的关联性。而原审第三人石下社持有的1981年《山权林权证》所记载地名为“石角”的四至范围与实地相符，有明确地标物“窝仔黄竹头”，在实地能够确定与上诉人的林地分界线。而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高要区政府主持召开的山林纠纷调处会确认涉案争议山林自1981年份山到户后一直由原审第三人村民申水汉（申丁的儿子）经营管理和收益的事实。被上诉人高要区政府根据原审第三人的《山权林权证》以及相应的经营管理事实，结合涉案林地的实际情况，作出涉案《关于林地林木权属处理决定书》将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确权给原审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对高要区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本案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对口村对尾二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水南镇对口村对尾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