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3民初7727号 原告(反诉被告)：倪明，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彪，南京市栖霞区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罗大平，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萍，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被告（反诉原告）：倪玉萍，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明与被告罗大平、倪玉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进行合并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善彪，被告（反诉原告）罗大平、被告（反诉原告）倪玉萍（亦为罗大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协议，将某某城某某苑X栋XXX室房屋（简称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倪明与被告倪玉萍系姐妹，被告倪玉萍与罗大平系夫妻。被告倪玉萍与罗大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大平多次以各种理由向原告借款，且一直未还。罗大平位于本区房产拆迁之前，因刑事犯罪被判刑，服刑期间，被告倪玉萍再次向原告借款建房，同时将其房基地前一块地皮转让给原告出资建房。2012年被告罗大平位于本区房产被征迁，原告出资建造的房产被纳入罗大平名下进行评估。拆迁过后，原被告之间就其债务纠纷及拆迁权益分配等问题申请西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及栖霞街道司法所调解员杨瑞、李明胜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夫妇自愿将其名下一套7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转让给原告所有，该房被告夫妇不收取任何费用，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该协议经原被告双方及调解员签字、西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4日，选取拆迁安置房之日，被告选取了案涉房屋作为协议约定转让之房。原被告双方验收房屋后履行交付手续时，两被告突然反悔，威胁逼迫原告写下该房原告仅有居住权、产权为被告倪玉萍所有的字据。原告脱身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反映被迫写下字据一事。现被告夫妻避而不见拒不履行协议。原告认为两被告行为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 被告倪玉萍辩称：一、1.倪玉萍从未向倪明借款，更未借款建房，倪明所述无真凭实据；2.倪玉萍未将房地基前一块地皮转让给倪明出资建房，因为宅基地和自留地的使用权是罗大平父亲罗某甲所有，倪玉萍无权将他人的使用权进行转让，而且转让村集体自留地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倪玉萍既无权处分，也未作出这样的行为，故倪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3.倪明不是赵庄东队的村民，无权在该村建房，并非倪明所说由其出资建造房产；当时，考虑到倪明是妹妹，也没地方住，就给其提供一个住的地方，并没有做其他任何约定；4.签署《调解协议》的原因是罗大平和倪玉萍之间矛盾的调解，并非倪明所述与倪玉萍就债务纠纷及拆迁利益分配等问题申请调解；《调解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罗大平夫妇自愿将拆迁安置后夫妻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转让给倪明所有，此房在过户时，罗大平夫妇应积极配合，并不收取任何费用，房屋过户费用倪明承担”，倪玉萍之所以作出该赠与行为的决定并签署协议书，是基于倪玉萍常年生病，需要人照顾，自己没有子女，老了有所依靠等诸多因素的考虑，倪玉萍希望倪明和其女儿照顾倪玉萍终老，另外倪明也担心罗大平把钱和房产拿出去挥霍，才最终在分割婚内夫妻共同财产时一并作出赠与的决定，将其中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赠与倪明。签订该协议时，倪玉萍和倪明关系很好，倪玉萍相信倪明和其女儿会照顾倪玉萍终老，所以在协议上也明确写了“不收取任何费用”，未对倪明和其女儿的照顾义务作出特别明确的说明和约定；5.倪明所写字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倪玉萍威胁逼迫；案涉房屋收房之日，倪明随同倪玉萍夫妻一起拿钥匙和验房师进行验房，验完房后，倪明拿个小板凳坐在室内不肯离开，要求倪玉萍将钥匙交给其，倪玉萍于是打110报警，警察到场后问起原因，倪明说罗大平欠其借款，就要强占该房，根据警察核实该房为罗大平名下，告知倪明到法院处理；经协商，倪明明确该房属于倪玉萍所有，倪玉萍才同意将该房屋借给倪明居住。倪玉萍收到书面确认书后将钥匙交给倪明便离开，倪玉萍有严重的胃病还有高血压等疾病，不可能有威胁逼迫倪明签字的情形存在，更何况还有倪明的丈夫也在场替倪明签字确认。二、罗大平多次向倪明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与倪玉萍无关。罗大平因涉嫌诈骗，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5万元。罗大平诈骗倪明的钱款最终共计92800元，所骗钱款均被其挥霍，倪玉萍不可能因为罗大平个人债务问题将房产用于抵债。三、倪明要求倪玉萍履行协议，将诉争房屋交付给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调解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是属于罗大平和倪玉萍对倪明不动产赠与的约定，在物权变更之前，倪玉萍有权撤销赠与。倪玉萍从2012年拿到拆迁房款后，没有答应将罗大平父亲的遗产和搬家费分给倪明，双方关系恶化，因此，倪明和其女儿跟倪玉萍自此一直没有来往，更不要提照顾倪玉萍了，现在又歪曲事实到法院起诉倪玉萍，倪玉萍认为当初签订赠与协议的初衷已经不复存在，倪玉萍在拿房时就已经明确案涉房屋属于倪玉萍所有，也就是明确了撤销对倪明房产的赠与。倪玉萍和罗大平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提起反诉，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倪明关于诉争安置房的赠与。综上所述，倪明无权要求倪玉萍履行协议，且诉争安置房还未满5年，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不能上市交易，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倪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倪玉萍的合法权益。 被告罗大平的答辩意见与倪玉萍基本一致。 反诉原告倪玉萍、罗大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反诉原告倪玉萍、罗大平和反诉被告倪明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四条关于将反诉原告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安置房转让给倪明的赠与；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倪玉萍和罗大平系夫妻，反诉被告倪明是反诉原告倪玉萍的妹妹。反诉原告倪玉萍、罗大平和反诉被告倪明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第4条的约定为：“罗大平夫妇自愿将拆迁安置后夫妻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转让给倪明所有，此房在过户时，罗大平夫妇应积极配合，并不收取任何费用，房屋过户费由倪明承担”。反诉原告之所以作出该赠与行为的决定并签署协议书，是基于反诉原告倪玉萍常年生病，需要人照顾，自己没有子女，老了有所依靠等诸多因素的考虑，倪玉萍希望倪明和其女儿照顾其终老，另外，担心罗大平把钱和房产拿出去挥霍，最终找西花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在两反诉原告分割婚内夫妻共同财产时一并作出赠与的决定，将其中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赠与给反诉被告倪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关系很好，反诉原告倪玉萍相信反诉被告倪明和其女儿会照顾其终老。所以在协议上未对倪明和其女儿的照顾义务作出特别明确的说明和约定。2012年反诉原告拿到拆迁房款后，没有答应罗大平付清的遗产和搬家费分给倪明，双方关系恶化，因此倪明和其女儿跟倪玉萍自此一直没有来往，更不要提照顾倪玉萍了。现在又歪曲事实到法院起诉两位反诉原告。所以反诉原告认为当初签订赠与协议的初衷已经不复存在，倪玉萍在拿房时九已经明确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属于反诉原告倪玉萍所有，也就是明确了撤销对倪明房产的赠与。鉴于反诉原被告产生矛盾激化，反诉原告签署赠与协议时的初衷和目的已经不复存在，诉争安置房还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反诉原告倪玉萍和罗大平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行使任意撤销权，再次明确撤销对倪明关于诉争安置房的赠与，遂依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撤销两反诉原告将其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安置房转让给倪明的赠与。 反诉被告倪明辩称：一、倪玉萍、罗大平在反诉状中陈述违背客观事实，混淆是非：1.倪明与罗大平、倪玉萍签署的《调解协议》系双方以及其他债权人就其与罗大平之间债务纠纷处理，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而达成的债务纠纷调解协议，并非反诉状中陈述的基于倪玉萍常年生病，需要人照顾，其无子女，为了老有所养而作出的赠与行为决定并签署的赠与协议；2.《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明确表明了双方的关系为房产转让关系而不是赠与关系，该条约定是罗大平、倪玉萍就其与倪明之间的债务而作出的以房抵债的处理方式，反映不出双方就赠与关系明确约定倪明和其女儿应尽到对倪玉萍照顾义务。结合《调解协议》整个内容来看，该份协议是对罗大平、倪玉萍就其与倪明以及其他债权人就债务给付方式以及解决方式达成的协议，与所谓的赠与行为无任何关系；3.倪明获得案涉房屋是通过转让所得，之所以约定转让房屋不收取任何费用，是基于倪明以债权和其出资建造的房屋拆迁补偿作为对价冲抵房屋转让款，是经倪玉萍、罗大平同意的以房抵债行为；4.倪明依照《调解协议》约定已经实际取得争议房产的权属并入住其中，期间，该房的水电气以及物业费用均由倪明缴纳，直至2018年10月，倪玉萍、罗大平趁倪明外出不在案涉房屋内时私自将门锁更换致倪明无法继续居住，现一直寄宿在女儿家，倪玉萍、罗大平的违约行为给倪明身心带来巨大伤害，生活上带来极其不便；由于倪玉萍、罗大平的侵权行为导致倪明生活用品全部在争议房产内无法取得，整个冬季连件过冬棉衣都没有，倪玉萍、罗大平不顾协议约定，不顾亲情给倪明造成巨大伤害，倪玉萍、罗大平反诉状中陈述双方矛盾激化完全是倪明造成的歪曲了基本事实。二、倪玉萍、罗大平被拆迁的房产系罗大平父亲留下的遗产，由罗大平依法继承所得。拆迁后获得的两套安置房也登记在罗大平名下，罗大平有权就其与倪明之间的债务纠纷作出以房抵债的处理方式。以房抵债也是倪明与倪玉萍、罗大平达成的一致解决债务处理的方式。现倪玉萍、罗大平置事实不顾，否认签署调解协议的真实本意，明显违背公民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三、倪玉萍、罗大平要求撤销《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倪明与倪玉萍系亲姐妹，倪玉萍与罗大平系夫妻。 2002年5月开始，罗大平为能够骗得钱，虚构各种理由欺骗倪明，其先后四次虚构自己要买房缺钱，以打借条的方式骗得倪明22000元；2003年3月至6月间，罗大平又以帮倪明买房为幌子，虚构事实先后三次骗得倪明25000元；2003年6月至2005年6月间，罗大平又虚构单位领导急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先后十余次骗得倪明78800元，此期间罗大平先后退还倪明夫妻18000元，倪玉萍为其退还倪明15000元，2005年7月11日罗大平被刑事拘留，至此罗大平共诈骗倪明92800元未归还。2004年1月至2月间，罗大平虚构单位领导需现金周转的事实向倪某乙（倪玉萍与倪明之堂弟）骗借10000元；2004年5月，罗大平虚构单位领导急需现金周转的事实向童某骗借19000元，后退还3300元，实际诈骗童某15700元；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间，罗大平虚构单位领导急需现金周转的事实先后3次向倪某丙（倪玉萍与倪明之亲弟）骗借35000元，后退还3300元，实际诈骗倪某丙31700元；2005年2月，罗大平虚构单位领导急需现金周转的事实向施某骗借20000元，后退还900元，实际诈骗施某19100元。罗大平被抓获后供称，上述赃款均被其挥霍。2006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06）栖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大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7月11日起至2011年7月10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 2012年9月28日，栖霞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简称拆迁办，甲方）与罗大平（乙方）签订《南京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简称《拆迁安置协议》）1份，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座落于栖霞区建筑面积为149.175平方米的房屋于协议签订之日起移交甲方拆除；二、乙方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558000元，其中：拆迁补偿款407324元（原房补偿款79437元，购房补偿款305511元，区位补偿款22376元）；室内外装修及附着物补偿费59493元；电话310元、有线电视400元、空调200元、太阳能200元；搬家费1790元、过渡费3580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2211元；三、拆迁安置房地点为液晶谷片区，基准价格为2560元每平方米，计划于2015年9月14日前交付。该协议书乙方落款签章处为“罗大平（倪玉萍代）”。该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人为罗大平之父罗某甲，房屋建筑面积为94.8平方米，共计4间砖木结构房屋，其中1间分给罗大平拆迁。 2012年11月1日，倪玉萍、罗大平、倪明在西花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简称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署《调解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5万元的特殊奖励费，罗大平享受3万元、倪玉萍享受2万元；二、除特殊奖励费之外的拆迁补偿费用及安置房屋拿到以后下找款项，在15万元之内的，全部由倪玉萍享受，超过15万元的夫妻双方另行协商；三、倪玉萍从拿到的下找款项中支付给罗大平的债权人倪某丙、倪某乙、童某；四、罗大平夫妇自愿将拆迁安置后夫妻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转让给倪明所有，此房在过户时，罗大平夫妇应积极配合，并不收取任何费用，房屋过户费由倪明承担；五、罗大平夫妇名下一套90平方米的安置房，罗大平自愿将支配权交给倪玉萍；六、因拿补偿款和安置房需要罗大平本人亲自出面办理时，罗大平应无条件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协议履行时间：三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本调解协议经当事人签字、盖章，人民调解员签名，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严格遵守，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该协议由倪玉萍、罗大平、倪明三人及两名人民调解员签字，调解委员会加盖了公章。 2015年11月14日，倪玉萍、罗大平选取了两套拆迁安置房，其中包括案涉房屋，倪玉萍与倪明就案涉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倪玉萍与倪明当日曾分别报警。倪玉萍书写字据一份，载明“某某苑X幢XXX室，倪玉萍把这套房子借给倪明居住，房产还是我倪玉萍的”，并要求倪明在该字据上签字。倪明报警称其以前与姐姐签过一个协议说房子归其，现姐姐反悔了，还逼其签字，其被骗了。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摄山派出所处警，处警民警告知倪明协议需双方共同遵守履行，如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其后，倪玉萍将案涉房屋交给倪明，倪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后倪玉萍于2018年10月左右将案涉房屋更换了钥匙，并未再将该房屋交付给倪明，倪明遂具状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审理中，倪明提交了1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23日，由倪某丙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李某甲签订《建房协议》，该协议载明：倪明建房楼上下四间6.8米×7.84米，总造价为3.1万元，在盖瓦完成时付2万元，其余完工时付清，工伤事故由李某甲负责。倪明还提交了该协议对应的3.1万元收条。倪明称该协议是其委托弟弟倪某丙帮忙找李某甲签订的，因为时间久远，协议及收条有破损，故提交本院的协议及收条均由其老公誊写。倪明还提交了1份结算单，载明倪明计算其建房花费共计35366元，倪玉萍在该结算单下方注明“认28500元”并签字确认。倪玉萍、罗大平亦提交了1份李某甲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2008年大概4月前倪某丙找我他姐姐要建房子，性质是违建，房子在倪玉萍家门前地皮，是倪玉萍和倪明合伙造的，造价是2.9万元。经质证，倪玉萍、罗大平对倪玉萍委托倪明找李某甲在被罗福银的被拆迁房屋处搭建了4间违建房屋无异议，并认可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面积149.175平方米包含了1间有证房及该4间违建房还有一间厨房。倪玉萍称建房款共计2.9万元，其向倪明借款1.6万元，另向他人借款1.3万元，并称其已偿还倪明6000元，对于另外1万元冲抵房租，无需再还。 庭审中，倪明申请倪某丙、倪某乙到庭作证，倪某丙称其帮倪明找了李某甲建房，当时建房花费大概3万元左右，盖的是两上两下楼房，还带个楼梯口，还翻盖了厨房，其好像听说算倪明和倪玉萍合伙建房，拆迁时给倪明一套房；关于《调解协议》其不在场，其妻子去的，听说是谈了给倪明一套房子。倪某乙称倪明在罗大平的老房子处建了两上两下的房子，在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时其也在场，是倪玉萍通知其到场的，当时是告诉他要还钱款，结果去就谈了调解协议，其中说拆迁倪明拿一套房子，其没签字。倪明对两证人证言全部予以认可，倪玉萍、罗大平认为两位证人均系其原债权人，与罗大平存在利益冲突关系，倪某丙没有参与签订《调解协议》，而倪某乙言语间对罗大平充满仇恨，故认为两证人证言可信度差，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日经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协议第四条约定“罗大平夫妇自愿将拆迁安置后夫妻名下的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转让给倪明所有，此房在过户时，罗大平夫妇应积极配合，并不收取任何费用，房屋过户费由倪明承担”，该约定明确表明为转让，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签订该调解协议时，罗大平尚欠倪明92800元、倪某乙10000元、童某15700元、倪某丙31700元未退赔，协议中对债权人倪某丙、倪某乙、童某的债权都约定由倪玉萍从拆迁补偿款中支付，对于债权更多的倪明却未约定由倪玉萍或罗大平偿还，再考虑到以罗大平名义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被拆迁的房屋有4间房屋系倪明参与出资建造，结合拆迁安置房的申购价格来看，70平方米的申购价格为179200元，以及结合证人证言的印证情况，应当认定《调解协议》第四条中所约定的转让房屋，实质是倪明与倪玉萍、罗大平就债务清偿及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分配达成的一致意见，该条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无明显不公，对双方均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倪玉萍、罗大平在选取案涉房屋后，应当将该房屋交付给倪明，其要求倪明在其所书的关于所有权的字据签字，字据内容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且倪明亦于当天报警处理，故本院对该字据中关于所有权的表述不予采信。倪玉萍、罗大平称《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第四条实质是对倪明的赠予，且陈述赠予所附条件为倪明及其女儿照顾倪玉萍终老，并以倪明母女未予照顾为由要求撤销赠予，无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玉萍、罗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某某城某某苑X幢XXX室房屋交付给原告倪明使用； 二、驳回反诉原告倪玉萍、罗大平的反诉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倪玉萍、罗大平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5，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倪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00元，本院予以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倪玉萍、罗大平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旦 人民陪审员  殷明美 人民陪审员  黄春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程 洁 书 记 员  葛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