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力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袁家涌村北王公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1933705R。法定代表人：廖香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千富大酒店，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圩背老街三号（一、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88943B。法定代表人：闫慧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慧春，男，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二廷，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亮，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力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千富大酒店（以下简称千富大酒店）、闫慧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力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等）由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施工位置及施工面积、工程款结算、施工资料等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力祥公司自工程竣工后，随即制作了工程结算单、出货单给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力祥公司每年都会向千富大酒店、闫慧春追索工程款，本案也因追索工程款经宝安区石岩街道及辖区派出所调解处理，力祥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调解记录，但未予准许。关于提交的施工资料、结算资料无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或其工作人员签章的原因，力祥公司已向法庭阐明。虽然双方就新追加的施工部分就未再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但实际就千富大酒店、闫慧春超出原合同范围支付给力祥公司的工程款就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原告未能提交其它证据用以证明实际施工面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认定错误。力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与闫慧春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千富大酒店、闫慧春确实拖欠工程款，双方也就实际支付金额进行了多次协商。力祥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与施工资料、结算资料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力祥公司诉求的事实，法庭应当予以采纳。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共同辩称，一、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已经将工程款向力祥公司支付了35.8万元，和工程总款359029元仅差1229元，力祥公司对1229元一直没有主张，视为自愿放弃。二、涉案工程发生于2013年年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闫慧春是千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闫慧春签署本案协议，属于履行职务，闫慧春不应当就工程款承担法律责任。力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支付力祥公司工程款96393元；2、千富大酒店、闫慧春以963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力祥公司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共计利息23817.76元，直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3、本案诉讼费用、担保费、保全费等均由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承担。一审庭审中，力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闫慧春支付力祥公司工程款96393元及利息（以963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共计利息23817.76元，直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2、深圳市千富大酒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担保费、保全费由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力祥公司作为乙方（承建方）、闫慧春作为甲方（发包方），双方签订《钢构工程承建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位于深圳市××宝石××路的钢结构平台（钢柱钢梁及楼层板）；工程造价不含税费单价420元/㎡，约640㎡，合计总价约26万元，完工后按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开工日期为乙方收到甲方工程预付款30%、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及进出道路后7天内，开工后7天内竣工，非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需双方书面签证确认顺延；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78000元、主钢架进场后支付78000元、楼层板进场后支付52000元、工程完工后支付52000元，补充手写条款留存5%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合同未确认工程名称，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名称为千富大酒店。合同甲方签名为“闫慧春”，无千富大酒店签章。闫慧春为千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施工过程中，通过口头约定追加了部分施工面积。闫慧春向力祥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358000元。其中，2013年12月31日支付78000元；2014年1月9日支付78000元；2014年2月5日支付25000元；2014年2月25日支付27000元；2014年3月5日支付150000元。力祥公司与千富大酒店、闫慧春均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已交付使用。千富大酒店、闫慧春确认未向力祥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并要求维修。另查，1.关于开工日期、完工日期及交付日期。力祥公司主张，2014年2月23日开工，2014年4月26日完工并交付。千富大酒店、闫慧春陈述无法确认具体日期。2.关于施工位置及施工面积。力祥公司主张，其施工位于千富大酒店二、三、四层平台，施工面积为二楼229.507㎡为追加部分、三楼229.507㎡为追加部分、四楼621.64㎡为合同约定部分，该施工面积曾与闫慧春确认，闫慧春表示需要同其他股东协商因此未签字，无签收记录。千富大酒店、闫慧春辩称，施工位于千富大酒店一、二、三层，无法确认具体施工面积和追加的施工位置。3.关于工程款结算。力祥公司主张，闫慧春经多次催促不进行结算，力祥公司方员工曾于2014年4月1日在施工现场向闫慧春提交了《工程结算单》，结算款项为454875元，优惠后444875元，但无签收记录。千富大酒店、闫慧春辩称，双方已结算，结算总价款359229元，其中1229元力祥公司自愿放弃，余下工程款358000元已支付完毕，但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未保留相关结算资料。4.关于施工资料。力祥公司提交2014年3月6日《工程结算单》、2014年4月1日《工程结算单》、2014年2月22日《出货单》及出货运费单、2014年4月24日《出货单》等证明其施工面积，但上述证据均为力祥公司方制作，无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或其工作人员签章。5.力祥公司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力祥公司与闫慧春签订《钢构工程承建合同书》时，闫慧春并未表明其是以千富大酒店的名义，而是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在甲方（发包方）的位置署名，应认为闫慧春为发包方。闫慧春将位于“石岩街道背老街三号千富大酒店”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力祥公司，力祥公司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力祥公司提交的施工资料、结算资料均无千富大酒店、闫慧春或其工作人员签章，千富大酒店、闫慧春亦不予认可。力祥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实际施工面积，力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力祥公司请求闫慧春支付工程款9639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祥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2元、保全费1121.05元，由力祥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力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3月廖建平与闫慧春的谈话录音，其中闫慧春表示“打个对折，给个三四万”。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千富大酒店是否还拖欠李祥公司工程款及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均未提交经双方确定的结算单，力祥公司主张还剩工程款99229元没有支付，千富大酒店称双方已经结算并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2019年3月廖建平与闫慧春的谈话录音中，闫慧春表示“打个对折，给个三四万”，千富大酒店解释称闫慧春是在不了解财务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的情况下作出上述陈述，但是闫慧春系千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也是由其签订，故本院对其上述解释不予采信。本院酌定千富大酒店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7万元。力祥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6日完工并交付，千富大酒店称无法确定具体日期，本院采信力祥公司的主张，故千富大酒店应从2014年5月3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涉案工程系千富大酒店工程，闫慧春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力祥公司要求闫慧春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力祥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千富大酒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力祥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力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22元，共计4056.22元，由东莞市力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110.22元，由深圳市千富大酒店负担2946。保全费1121.05元，由深圳市千富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