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武勤，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广东两辞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良君，女，1950年5月11日出生，蒙古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渊，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武勤为与被上诉人孙良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武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意隐瞒已当庭查明的上诉人孙良君造谣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名誉侵权的事实就是上诉人在相关微信群的发言第四、第五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其名誉侵权的发言为第四点，其内容为：“此种挑拨业主和业委误解，诽谤业委成员名誉，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本人和其他业委将要求上级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处理。”首先，上诉人此段发言的背景是主要是针对被上诉人孙良君在群里（红树湾xx工作群等）与BIGFISH（微信名）吵架后，造谣说BIGFISH是业委会的人，变个鬼脸出来骂人的批评和谴责。这和上诉人第一和第二条发言要求孙良君澄清这个BIGFISH的身份究竟是业委会的谁？如果不是业委会的人她必须道歉。这两条相呼应。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己清楚地向亲自到庭的被上诉人孙良君查明了这一重要事实，即孙良君并不知道BIGFISH（微信名）到底是谁，更无从确定BIGFISH（微信名）是业委会的谁。孙良君说BIGFISH是业委会的人，变个鬼脸出来骂人，其行为就是造谣！就是在挑拨业主和业委误解！就是在诽谤业委成员名誉！就是霸道搞不团结！就是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但为何一审判决故意隐瞒这一已查明的重要事实？同时这一事实是否成立也是上诉人第四点发言是否捏造，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主要争议焦点。特别是本案中所谓上诉人侵权的发言是在微信群中讨论和争议工作的背景下的发言，难道在被上诉人孙良君故意捏造事实，诽谤业委会形象破坏业委会和业主之间团结的情况下，作为业委会主任的上诉人不应该站出来维护业委会合法权利和维护业委会形象，并对造谣的孙良君表示批评和谴责吗？难道上诉人应该对其诽谤和造谣生事的行为提出表扬和肯定？上诉人只是站在一个基本正义和事实的基础上对孙良君的这种行为做出了一个实事求是的中肯的评判！评判的结论当然是负面的！但并没有进行人身攻击和对她名誉进行诽谤！上诉人的发言只是一个基于事实对被上诉人给出的一个负面评判，不等同于贬损性人格侮辱，根本不构成对其名誉侵权。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认为：涉案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发布的：“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等内容系明显带有贬损性的道德评价词语，导向性较强，客观上势必降低原告（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对原告名誉造成一定不良影响．。．被告（上诉人）称该内容系针对业主和业委会工作及小区管理有关争议问题发表意见和看法，但应通过合法渠道在合理范围内正当发布。被告在公开的网络平台上发布涉案微信内容，已侵犯原告名誉权。．”。首先，上诉人上述发言系对被上诉人造谣诽谤行为的社会评价，基于以上事实，其对被上诉人的评价毫无疑问是负面性的，客观上也确实势必降低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但真正降低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的结果其根源是由被上诉人故意造谣诽谤的行为带来的。并不是上诉人的评判带来的。关于上诉人上述评价是否合理合法，请看下列法律规定：宪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通过普及理想教育、道德教育、文化教育、纪律和法制教育，通过在城乡不同范围的群众中制定和执行各种守则、公约，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国家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倡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社会主义的公德在人民中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国际主义、共产主义的教育，进行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教育，反对资本主义的、封建主义的和其他的腐朽思想。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国共产党章程》总纲第三条：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党在任何时候都把群众利益放在第一位，同群众同甘共苦，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坚持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不允许任何党员脱离群众，凌驾于群众之上。我们党的最大政治优势是密切联系群众，党执政后的最大危险是脱离群众。党风问题、党同人民群众联系问题是关系党生死存亡的问题。党在自己的工作中实行群众路线，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把党的正确主张变为群众的自觉行动。《中国共产章程》第一章第三条第七款关于党员的基本义务规定：（七）密切联系群众，向群众宣传党的主张，遇事同群众商量，及时向党反映群众的意见和要求，维护群众的正当利益。由此可见，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遵守社会主义公德：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是对一个公民的基本道德要求和法律准则，也是对一个共产党员的党性基本要求。那么对一个故意造谣生事、破坏团结的人进行公正的负面的社会评价难道不是遵守社会主义法制观的基本要求呜？为人民群众服务作为我党基本宗旨，密切联系群众作为党员的基本义务，难道作为党员不应该遵守吗？对于作为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孙良君上述的造谣生事，破坏业委会与业主之间的团结做出上述批评难道不是应该的和恰当的吗？其其次，特别需要强调的是该判决所述的“明显带有贬损性的道德评价词语”不知具体指哪几个词语？上诉人上述发言只使用了负面评价的词语，并无刻意贬损的词语，和侮辱、诽谤或进行人身攻击的词语，并无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一审判决把对人对事的客观负面评价等同于贬损性的、甚至等同于构成名誉侵权的行为，属于对名誉侵权法律基本概念的认识错误和法律适用不当。再次，关于该微信内容发布渠道是否合法，范围是否合理的问题，发布方式是否正当的问题。1、该查明的发表上述微信内容的微信群均是小区业主或业委会人员为加强小区管理和大家内部沟通而建立的工作群和议事群。从设立形式、目的和聊天内容都是合法的，发布微信渠道合法（如一审法院认为该相关微信群不合法可以直接向有关管理部门举报，要求封群）。2、关于微信发布的合理范围的问题，上诉人发布上述微信内容的范围都在上述几个业主或业委会人员为加强小区管理和大家内部沟通而建立的工作群和议事群，既未超出小区议事的范围同时也是被上诉人造谣诬蔑业委会发布微信信息的范围，其范围完全合理且必要。3、上诉人发布上述微信内容采取的是心平气和的公开批评方式，既合适且必须。否则，难道要采取谩骂侮辱的方式和私下背后阴谋的报复方式才恰当吗？4、上诉人在公开的网络上发表上述言论是在合法、合适的、公开平台，是合适且恰当的，这也正是体现了上诉人发表上述言论的光明正大和经得起检验及实事求是的态度。否则，难道上诉人应该私下采取贴大字报或私下登门拜访，谩骂对方或召集一帮人开会批判，搞阶级斗争那一套整人的方式才合适吗？最后，关于本案上诉人的言行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名誉侵权的具体表现形式的规定，未使用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或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不构成名誉侵权。法律规定了名誉侵权的具体表现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上可见我国法律规定名誉侵权的具体表现形式为：捏造事实、诋毁、侮辱、诽谤。本案中上诉人微信发言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表现形式。且更无对被上诉人人格贬损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微信发言是针对被上诉人造谣生事的不法行为作出的公正的负面评判批评性言论。与名誉侵权行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对社会的不正之风不法行为进行批判和作斗争是一个基本的道德修养和基本价值取向。人民法院的审判也必须坚持基本的社会价值观和公民基本道德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微信言论，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法定表现形式，不构成名誉侵权。三、最后需要说明的是：微信群作为现在普遍的公众平台使用越来越广泛，作为接受度较高的网络环境，网络浯言确实比较容易随意和不规范、不严谨。公众和社会对其容忍度也相应宽松。因公共议题引发的微信争议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综合考虑微信发布背景和内容、微信言论特点、事实陈述与意见表达区分、当事人是否有主观恶意、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故在判断微信言论的表达是否构成侵权时，应纵观微信全文，综合考虑上下文语境、言论关涉的话题领域、发言人主观目的及身份等。所以当司法介入确认网络语言是否构成侵权时一定要严格把关，如果裁判太多发挥法官自己的任意性，必然很大程度的限制公民言论和行使批评的权利，形成负面的社会价值导向。故此类名誉侵权案虽然未涉及太多的经济利益，但判决更应该防止司法裁判的随意性，严格依法慎重做出合理合法的判决。以便从根本上维护我国司法判决的社会价值导向功能，和维护社会的根本稳定。综合以上意见，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此提出上诉，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孙良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法律上的名誉，是指为社会上人们对社会个体对象的品行、情操、才能、名声、信誉以及内外形象等各方面素质的综合评价，而名誉权就是指与生俱来的对这些综合评价享有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第1款规定，审判实践中，对名誉侵权行为的判断应从具备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四个要件进行分析。第一、从法律事实上看，行为人必须采用了一定的意思表示形式发布了从法律上讲属于毁损名誉的言论，即违法行为客观存在。就本案而言：1、上诉人在六个微信群中发表了涉案毁损名誉言论的内容；2、从涉案毁损名誉言内容看，其中“此种挑拨业主和业委误解，诽谤业委成员名誉，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部分，属于侮辱性言辞。而“本人和其他业委、业主要求上级严厉调查，欲将在碧海云天与管理处勾结，出卖业主利益将公共车位变成个人收益行径，及捞取本体维修金惯用作法用于红树湾小区”部分，属于诽谤性言论，均具有毁损名誉的特性。3、涉案毁损名誉言论指向特定人，即“具有名誉毁损性质的陈述关乎或者涉及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涉案言论内容的首部（“这次你@老太君已明确触犯底线，践踏大家对你的尊重…”）就是针对被上诉人的，根据微信群中信息发布的提示收件人可知，“＠+所有人+信息内容”是针对所有人发出的信息内容，“＠+老太君+内容”是针对被上诉人而发的言论内容。另外，结合涉案言论内容是针对被上诉人群里发信息进行的回复，以及涉案言论内容中“请你···”、第三项点“除了你敢这样做，我不会背着与管理处勾结···”、第六项“请回答我···”、“第七项内容中四个‘你’字”可知，均是明确指向被上诉人。第二、从法律后果上看，行为人毁损名誉言论的行为造成了他人名誉受损，即存在损害后果。从上诉人发布毁损名誉言论内容的所涉微信群看，有红树湾XX工作群、中信红树湾12B业主交流群、16栋业主群、中信红树湾首届业委会“春暖会开”群、中信红树湾唯一活跃官方业主群、红树湾绿化工作群，其微信群成员人数依次分别为46、56、160、27、499、54，因此，上诉人所发布的毁损名誉言论内容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社会损害后果。第三、涉案毁损名誉言论是由上诉人直接发布。涉案毁损名誉言论在业主微信散发后，直接引起了一些业主在微信群的负面评论（证据五P85-87、P89），上诉人行为是造成被上诉人名誉利益受损的直接原因，是受害人名誉受损的源头。因此，上诉人所发布涉案名誉言论与被上诉人名誉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第四、被上诉人作为小区的业主，有权对业委会工作行为进行监督和发表意见，提出建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同业委会其他成员就小区项目实施方案提出不同意见发生争执时，上诉人应客观理性去应对，去化解争端，但上诉人非但没有尽到其职责，反而在小区多个微信群中发表毁损被上诉人名誉利益的言论，且明知其所发内容带有贬损性以及所述事实无根据，仍予以发布，故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侵害，于法有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且与在案证据所查明认定的法律事实不相符合：第一、被上诉人与微信名（BIGFISH）争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也不是上诉人在各大微信群针对被上诉人发布涉案毁损名誉言论的合法依据。第二、上诉人隐瞒了被上诉人与微信名（BIGFISH）互怼以及在微信群发的“说BIGFISH是业委会的人，变个鬼脸来骂人”的前期背景和原因。缘起小区业主刘某在微信群中对业委会在红树湾小区监控采购工作中提出一些建议，指出监控项目采购中存在漏洞，被上诉人认为刘某提的建议合理就赞同认可，继而就发生同业委会成员许泽聪在微信群中产生争执，也就在这期间，微信群中冒进来一个微信名为BIGFISH的人，出来抨击谩骂被上诉人以及其他业主，于是被上诉人怀疑“BIGFISH”的人是业委会的成员，为了不被业主所知晓，用其他微信号在群里登录。不然怎么会被上诉人同业委会成员许泽聪争执中突然进来，谩骂完就马上退出微信群呢。也就在这样背景下，被上诉人就发了那条微信言论。从该微信言论内容上看，不属于法律上的诽谤行为。即使被上诉人该微信言论不当或侵害业委会的利益，上诉人所发布毁损名誉言论行为，其抗辩主张是不成立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其名誉侵权的发言为第四点，显然理解上存在错误：其一，一审民事判决文书第3页中“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就是对上诉人所发的涉案毁损名誉言论事实进行了认定，不仅包括发言为第四点，也包括发言第五点。其二，根据判决文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之“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等内容系明显带有贬损性的道德评价词语…’”可知，认定上诉人名誉侵权的发言并非仅是第四点，“等内容”就可说明还包含发言第五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决内容，体现了合法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良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的侵害；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中信红树湾花城各个进出门张贴道歉公告15日，在其散布侵权信息的微信群及其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道歉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双方均为中信红树湾业主。2018年9月25日13时34分，被告在名为“红树湾XX工作群”微信群中通过微信号为“fangqin304699”、昵称为“Raymond”账号发布微信消息，内容显示：“本人就今早在此群散布谣言发表几点声明：这次你@老太君已明确触犯底线，践踏大家对你的尊重：第一、请你明确指出这个业委是谁？第二、如查无此人必须向全体业委道歉！并在大群中道歉。第三、监控项目：已忍耐多时本不想表达，但今天也跟大家说明清楚原由；监控项目从一开始让我全权确定给管理处施工，又让朱联合找我给管理处签合同施工，我明确告诉必须向业主负责，向社会公开招标，除了你敢这样做，我不会背与管理处勾结的黑锅。还有人上我家说不签给管理处就是我要找私人公司来做这项目，至此，向社会招标，增加很多包括人脸识别、高空监控头等项目，竟然成了打击做事业委的理由，监控从开始就呼吁广大业主参与协助，刘某被当枪手，等到项目进行论证完成，在银行程序才大谈道理，却不参与实际，这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第四、此种挑拨业主和业委误解，诽谤业委成员名誉，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本人和其他业委将要求上级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处理。第五、本人和其他业委、业主要求上级严厉调查，欲将在碧海云天与管理处勾结，出卖业主利益将公共车位变成个人收益行径，及捞取本体维修金惯用做法用于红树湾小区。第六、到目前为止，业委们在做事，多少人自己出钱出力，都自掏腰包在干小区的事，加班加点被视为无能。请回答我，我们捞了多少好处，请拿出证据来。第七、筹委是七个人，你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么多的业主义工做了那么多工作。这是你一个人成立的业委会吗？业委会成员是你家的佣人吗？你想干嘛就干嘛是吗？以上七点声明告诸广大业主，也请当事人做出解释和道歉！”。该群共有成员46人。被告亦在名为“中信红树湾12B业主交流群”、名为“16栋业主群”、中信红树湾首届业委会群、名为“中信红树湾唯一活跃官方业主群”、名为“红树湾绿化工作群”等微信群发布上述内容。以上5个微信群各自共有成员人数依次为：56、160、27、499、54。上述内容中提及的“老太君”系原告微信昵称，该微信号为×××。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说明，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刘某系中信红树湾业主，在庭审中称其在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所在部分微信群中。证人刘某清楚原告的微信身份，且认为大部分业主了解微信昵称“老太君”对应原告本人，不一定知道原告姓名为“孙良君”。被告提交微信截图及书面说明以证明言论发生的背景及真实意思，称该内容系针对业主和业委会工作及小区管理有关争议问题发表意见和看法，未对原告造成名誉侵权。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其诉请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受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等内容系明显带有贬损性的道德评价词语，导向性较强，在客观上势必会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系该微信号的使用人，应对该账户所发布内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在多个微信群发布涉案内容，阅读量较大，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不良影响。被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发布该内容的背景及声明，称该内容系针对业主和业委会工作及小区管理有关争议问题发表意见和看法，但应通过合法渠道在合理范围正当发布。被告在公开的网络平台上发布涉案微信内容，已经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鉴于上述侵权内容的关注人数和影响范围有限，法院酌定被告在其发布涉案侵权内容的上述查明六个微信群中连续七日发布道歉声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武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发布涉案侵权内容由法院查明的六个微信群中连续七日发布道歉声明，向原告孙良君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原告孙良君名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方武勤负担）；二、驳回原告孙良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良君负担25元，被告负担2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武勤在涉案多个微信聊天记录中“本人就今早在此群散布谣言发表几点声明：这次你@老太君已明确触犯底线，践踏大家对你的尊重”、“霸道搞不团结，对谁不满就在小区兴风作浪，丧失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和做人的宽容、与人为善之心”、“除了你敢这样做，我不会背与管理处勾结的黑锅”、“本人和其他业委、业主要求上级严厉调查，欲将在碧海云天与管理处勾结，出卖业主利益将公共车位变成个人收益行径，及捞取本体维修金惯用做法用于红树湾小区”等内容系明显对被上诉人带有贬损性的评价，客观上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犯名誉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武勤主张其发言虽然存在负面评价词语但并无刻意贬损词语，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作出的上述负面评价是为了回应被上诉人之前所称“BIGFISH是业委会的人，变个鬼脸处理骂人”的造谣诽谤行为，不应认定其侵犯名誉权。本院认为，上诉人在网络上公开对于小区管理有关争议问题发表意见应当合法适当，且无论被上诉人之前是否存在造谣诽谤行为，均不是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法定免责事由，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亦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方武勤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武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