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再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华,男,汉族,1977年6月4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惠，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洁斌,男,汉族,1979年1月3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梅芳,女,汉族,1981年1月25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明，男，汉族，1954年3月12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系胡梅芳父亲。原审原告徐向华与原审被告丁洁斌、胡梅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昆山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583民监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昆山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苏0583民再59号民事判决。徐向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徐向华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丁洁斌、胡梅芳共同归还借款90.14万元；2、要求丁洁斌、胡梅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合同期内按照年息24%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30万元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合同到期后按年息6%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5年3月31日起，30万元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丁洁斌、胡梅芳承担。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11月1日，丁洁斌向徐向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向华出借款30万元整。次日徐向华向丁洁斌转账29.1万元。2014年4月1日，丁洁斌向徐向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向华出借款项70万元整。2014年4月8日徐向华向丁洁斌转账17.9万元及50万元，计67.9万元。2014年5月1日，徐向华与丁洁斌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30万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满一次性划入徐向华指定账户。2014年10月1日，徐向华与丁洁斌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70万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满一次性划入徐向华指定账户。2015年4月30日，丁洁斌出具字据一张，载明：丁洁斌定于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全部欠款于徐向华。借款后，丁洁斌向徐向华支付下列款项：2015年2月6日1万元、2015年2月15日5万元、2015年4月2日0.5万元、2015年5月15日5万元、2015年5月29日2万元、2015年6月12日2万元、2015年6月25日1万元、2015年7月29日3万元、2015年8月19日1.5万元、2015年8月20日2万元、2015年8月28日1万元、2015年9月1日2万元。丁洁斌与胡梅芳于2006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12月29日在昆山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徐向华向丁洁斌履行了出借义务，丁洁斌理应按约归还借款，现其拖欠不还，责任在丁洁斌。徐向华要求丁洁斌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金额以转账的97万元为准。关于利息部分，因借款期限内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过高，徐向华主动调整至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期限之外的利息徐向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应当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其中67.9万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29.1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后按照年利率6%计算。经计算，丁洁斌2015年2月6日归还1万元，2015年2月15日归还5万元，2015年4月2日归还0.5万元，2015年5月15日归还5万元，2015年5月29日归还2万元，2015年6月12日归还2万元，上述还款15.5万元均不足以抵扣当期利息，截止2015年6月12日结欠利息162620.5元，扣除已还155000元，尚结欠本金97万元及7620.5元。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利息1940元，当日归还1万元，应抵扣利息9560.5元（1940+7620.5）及本金439.5元，故截止2016年6月25日，尚结欠本金969560.5元（970000-439.5）。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应当以本金969560.5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利息为5332.58元，7月29日归还3万元，应当抵扣利息5332.58元及本金24667.42元，截止当日丁洁斌结欠徐向华本金944893.08元（969560.5-24667.42）。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应当以本金944893.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3149.64元，当日还款1.5万元，应抵扣本金11850.36元及利息3149.64元，截止当日丁洁斌尚结欠本金933042.72元。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利息为155.51元，当日还款2万元，应抵扣利息155.51元及本金19844.49元，截止当日结欠本金913198.23元（933042.72-19844.49）。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利息1065.4元，当日还款1万元，应抵扣利息1065.4元及本金8934.6元，截止当日尚欠本金904263.63元（913198.23-8934.6）。2015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利息452.13元，9月1日还款2万元，应抵扣利息452.13元及本金19547.87元，截止当日尚结欠本金884715.76元（904263.63-19547.87）。此后的利息应以884715.76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徐向华主张胡梅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因上述借款发生在胡梅芳与丁洁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梅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该诉请，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遂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丁洁斌、胡梅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向华借款884715.76元及利息（以本金884715.7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2814元，减半收取6407元，由丁洁斌、胡梅芳负担。再审一审中徐向华称：原审认定徐向华向丁洁斌出借借款100万元及丁洁斌还款26万元的借贷事实清楚，涉案借款发生在丁洁斌与胡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归还徐向华借款并无不当。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再审一审中丁洁斌辩称：2014年丁洁斌到苏州银行工作，担任客户经理。丁洁斌通过邹俊介绍认识了徐向华，徐向华知晓丁洁斌以客户经理身份从事“过桥”业务，要求把部分资金放在丁洁斌处做“过桥”业务，赚取利益。丁洁斌借来的钱也主要用于过桥业务，最终因过桥失败，导致无法清偿债务。故丁洁斌与徐向华之间是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丁洁斌向徐向华借款100万元是其个人债务，与胡梅芳无关。丁洁斌已归还徐向华26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是丁洁斌与胡梅芳夫妻债务错误，请求再审判决丁洁斌个人归还徐向华借款。再审一审中胡梅芳辩称：1、胡梅芳并未参与徐向华与丁洁斌之间所谓的借贷，事先也不知情。从丁洁斌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看，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从徐向华与丁洁斌对借贷事实所作的陈述，结合相关证据，涉案借贷数额存疑。3、徐向华与丁洁斌虽有真实的款项往来，但并非基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徐向华与丁洁斌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综上，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债务的事实不清，判决胡梅芳共同偿还徐向华借款不当，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对胡梅芳的民事判决，驳回徐向华要求胡梅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再审一审对各方当事人再审中举证的证据，审查意见如下：1、对徐向华举证的2013年11月1日30万元收条、2014年5月1日借款合同及29.1万元转账凭证；2014年4月1日收条、2014年10月1日借款合同及2014年4月8日67.9万元交易凭证；丁洁斌2015年4月31日出具的承诺还款的字据、家具推荐及报价、图纸、照片。经质证，丁洁斌、胡梅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胡梅芳认为收条与汇款、借款合同时间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丁洁斌与胡梅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对象，一审法院还须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对丁洁斌举证的泰隆银行12份汇款凭证。经质证，徐向华与胡梅芳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胡梅芳认为，丁洁斌向徐向华的还款数额远超26万元。再审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胡梅芳所述丁洁斌向徐向华实际还款额超出26万元的事实，由提出该事实主张的一方举证。3、对胡梅芳举证的《夫妻约定》、（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书、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胡梅芳与徐向华的谈话录音、丁洁斌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2016）苏0583民初7372号、6964号、264号、1995号、10456号、（2017）苏0583民初8833号、1014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83民再46号、（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监控录像、截图。徐向华质证认为，对夫妻债务约定、离婚证、谈话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对（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书及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丁洁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涉丁洁斌债务相关诉讼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对离婚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2018）苏0583民再4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证明邹俊与丁洁斌恶意串通的事实；监控录像、截图不能证明徐向华组织他人向胡梅芳暴力讨债的事实。丁洁斌对庭审中胡梅芳举证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胡梅芳庭后举证的（2018）苏0583民再46号、（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监控录像、截图未参加质证。再审一审法院对徐向华、丁洁斌质证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民事判决书及丁洁斌向毛远出具的40万元借条、涉丁洁斌债务相关诉讼民事判决书、丁洁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徐向华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对本案借贷事实及债务性质认定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自愿离婚协议书，徐向华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系胡梅芳与丁洁斌登记离婚时提交的相关手续，来源合法、真实，再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徐梅芳举证的（2018）苏0583民再46号、（2018）苏0583民再56号民事判决、监控录像、截图，一审法院认为，徐向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两份再审民事判决书无论是否生效，对丁洁斌与债权人邹俊、朱延陵共同隐瞒丁洁斌的还款事实均可认定，且该事实对涉案债务性质的认定有关联；监控录像、截图能够反映徐向华组织人员到胡梅芳家讨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一审法院依职权出示的2018年9月27日徐向华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7日丁洁斌的询问笔录、徐向华提交的2014年12月31日丁洁斌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收条、徐向华提供的向丁洁斌汇款200余万元的汇款凭证及丁洁斌向徐向华支付借款利息记录表（自制表格）、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晓斌提供的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朱晓斌、丁洁斌询问笔录。经徐向华质证，对徐向华的笔录、100万元借条及收条、200余万元汇款凭证及本息记录表、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晓斌提供的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朱晓斌笔录没有异议，对丁洁斌两份笔录所述与徐向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款项往来及未借用朱晓斌银行卡的陈述等有异议；丁洁斌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徐向华就涉案借款本息数额认定有异议，100万元借条、收条上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丁洁斌对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朱晓斌提供的其银行卡交易流水、朱晓斌笔录未参加质证；经胡梅芳质证，笔录合法性认可，但徐向华与丁洁斌的陈述与客观证据相矛盾；100万元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借款未实际发生；徐向华与丁洁斌200余万元资金往来真实性认可，本息结算表真实性不认可；朱晓斌银行卡交易流水真实性认可，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朱晓斌、丁洁斌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质证真实性不持异议的200余万元汇款凭证、100万元借条、收条、银行卡交易流水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徐向华、丁洁斌、朱晓斌笔录及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款本息表等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据徐向华再审提供的七份网银转账交易记录，徐向华通过建设银行借记卡尾号4813账户向丁洁斌借记卡尾号8015号账户转账，其中2013年5月24日29.1万元，9月6日50万元、9.1万元，11月2日29.1万元，2014年4月8日50万元、17.9万元，6月13日29.1万元，以上汇款合计214.3万元。徐向华再审一审中陈述，上述款项系其与丁洁斌发生借贷关系期间向丁洁斌出借的全部借款，涉案借款是丁洁斌原审诉讼时尚未归还的2013年11月2日的29.1万元和2014年4月8日的50万元、17.9万元。对其他已经归还的借款，借款合同、借条等凭证均由丁洁斌撕毁了。再审中，丁洁斌对徐向华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胡梅芳再审一审提供的丁洁斌与徐向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丁洁斌通过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浙江泰隆银行等向徐向华尾号4813账户汇款，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合计汇款人民币146.7856万元。上述款项数额包含丁洁斌原审举证的其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1日通过浙江泰隆银行向徐向华汇款的26万元。丁洁斌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还显示，徐向华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2014年4月8日汇入丁洁斌账户的29.1万元、50万元、17.9万元的涉案借款，丁洁斌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转入朱延陵账户20万元、吴启迪账户5万元；2014年4月8日转入丁国群账户40万元、4月11日转入沈彦4万元、4月11日转入其泰隆银行账户22.15万元。转入丁洁斌自己账户的22.15万元，又于4月11日至22日分别汇至朱延陵、丁国群、苏情峰、沈彦等人，计19.16万元。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2018）苏0583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胡梅芳与被申请人邹俊、丁洁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邹俊为证明其汇给朱晓斌的尾号7317银行卡账户的38.8万元是出借给丁洁斌的借款的事实，提供朱晓斌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朱晓斌称：其在农业银行尾号7317借记卡，系本人工资卡。2013年3月，其同学丁洁斌以其在银行工作需做些资金业务，向其提出借用本人借记卡用作资金往来结算。碍于同学情面，其答应了丁洁斌的要求，遂到农业银行同丰路网点开通了网上银行服务，同时，将网银K宝交给丁洁斌，为了方便丁洁斌随时掌握资金进出信息，还对账户余额短信通知的电话号码改为丁洁斌的电话。至2014年底，借记卡一直由丁洁斌通过网上银行操作。这张卡除了本人工资外，其余款项均系丁洁斌与他人的资金往来。其与邹俊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关系。2016年其去银行将账户余额短信通知电话号码变更为其自己的电话137××××2077。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分别询问朱晓斌、丁洁斌。朱晓斌再次确认借记卡所涉邹俊、丁洁斌及其他人员的往来款项与其无关，丁洁斌借用期间向他人的汇款属丁洁斌所有，其与邹俊、丁洁斌无借贷关系。丁洁斌陈述：其确有对朱晓斌尾号7317借记卡开通网银业务，将该借记卡使用人的联系电话变更为其电话号码，后来电话号码改回了。当时朱晓斌与其一起做资金过桥生意，所以开通网银业务供其使用。朱晓斌根据本院要求于2019年6月11日提供尾号7317借记卡在丁洁斌使用期间的交易流水，该借记卡账户自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有向邹俊频繁汇款，合计汇款金额61.1万元。本案再审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8）苏0583民再46号案件朱晓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尾号7317借记卡交易流水及2019年6月3日的朱晓斌、丁洁斌询问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晓斌尾号7317借记卡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9月27日、10月29日、12月1日、2014年6月4日分别向徐向华汇款30万元、1.8万元、1.85万元、2.7万元、2.1万元，合计人民币38.45万元。再审一审中，徐向华提供由其制作的《丁洁斌借款、给息银行记录》显示，向丁洁斌出借借款金额220万元，丁洁斌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向其给息还款金额173.3万元。又查明，本案再审审查期间，一审法院从徐向华处调取由丁洁斌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收条各一份，内容分别为“今丁洁斌向徐向华借款壹佰万元整。”“今丁洁斌收到徐向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对该借条、收条履行情况及出具原因，徐向华再审中陈述：因丁洁斌没有按时兑现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考虑涉案借款合同期限要到了，所以叫他补写一份10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另外，其与丁洁斌所有签订的借款合同都约定还款时间的，考虑到诉讼时效的因素，让他补写了该份借条和收条。丁洁斌陈述：100万元借条、收条是本人写的，但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至于出具该借款手续的原因，因时间长想不起来了。徐向华于2015年12月22日到胡梅芳工作单位向胡梅芳催款时，胡梅芳对双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胡梅芳说：“到最后，你们没有办法了再来找我，你们那时候早点为何不想到，你晓得我要出50%，那当时你们为何不跟我说一下呢，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我从来不认识你。”徐向华说：“问题是假使我这80万元拿不回去，那我老婆就会问我有没有对家庭做出什么贡献，那我如何回答；。说句实话，你和丁洁斌根本没有能力偿还这笔钱，只有你爸来想办法救你们，你爸要救丁洁斌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说句实话，就是为了你，为了两个小孩；。说句实话，我为什么说老丁（丁洁斌）这人好人呢，我手上现在有老丁200万元的欠条，一点都不虚的，因为当时借给他100万和他签了3份协议；。说句实话，我认识都不认识你，我认识你倒打个电话给你了；。邹俊是最大股东呢，没有邹俊我也不认识丁洁斌；。邹俊对我怎么说呢，你借给他好了，他家里老丈人（丁洁斌岳父）如何如何，家里如何如何；。我最最恨的是什么，实际上给他这些钱时，后来再加筹码时，他已经在骗我了，真的骗我。当时，坐在我办公室，我对他说，你这个钱要钱生钱我借给你，因为这是银行的钱，你若有风险，这钱不要去用，因为这钱，不是和你开玩笑。你问他是不是这两句话。我对他苦口婆心地说。”。谈话内容显示胡梅芳对徐向华等人向丁洁斌出借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徐向华也承认此次谈话前他不认识胡梅芳。徐向华谈话中还提到丁洁斌结欠其借款80万元及持有没有实际付款的丁洁斌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等事实。胡梅芳及其父亲胡宝明，为应对与丁洁斌有借贷关系的债权人违法讨债，在其居住房屋内外安装视频监控。再审中，胡梅芳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截图显示，2017年1月26日、2月27日，徐向华组织多人到胡梅芳、胡宝明居住处讨债，并在房屋周边多外墙上写“胡梅芳欠债不还”等内容的大字。胡宝明对此也向公安机关报案。胡梅芳再审中提供其与2011年2月12日与丁洁斌签订的《夫妻约定》，主要内容：胡梅芳与丁洁斌自2011年2月12日起，夫妻双方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任何一方不能单独举债，如需举债的，须经另一方书面同意，未经另一方同意而产生的债务均由实施举债行为的一方承担，为个人债务，另一方对此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由丁洁斌、胡梅芳及双方父母签字。还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涉丁洁斌、胡梅芳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多件，分别为：债权人毛远为原告的（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朱延陵为原告的3082号、翁斌旭为原告的（2016）苏0583民初246号、顾培超为原告的1995号、邹俊为原告的7372号、朱延陵为原告的8833号、胡冰为原告的10142号等，涉诉标的额达1200余万元。（2015）昆民初字第4508号一案查明毛远向丁洁斌、胡梅芳提出的部分还款请求所依据的丁洁斌出具的4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的款项毛远没有实际交付。一审法院对（2016）苏0583民初7372号邹俊与丁洁斌、胡梅芳及（2016）苏0583民初8833号朱延陵与胡梅芳民间借贷案件均裁定再审，再审案号分别为（2018）苏0583民再46号（下称再46号）及（2018）苏0583民再56号（下称再56号）。再46号一案查明，邹俊、丁洁斌原审均未如实陈述丁洁斌汇付邹俊的款项，隐瞒丁洁斌向邹俊汇付59.55万元及丁洁斌用朱晓斌账户向邹俊汇付61.1万元的还款事实。再56号一案查明，朱延陵在其与丁洁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中，隐瞒丁洁斌还款事实，尤其在该案调解后，朱延陵明知丁洁斌又向其还款12.4万元的情况下，对本案原审提出的请求数额未予减扣，虚增债权意欲损害胡梅芳财产权益。丁洁斌配合朱延陵诉讼，故意确认不真实的还款事实。朱延陵再审中自认与丁洁斌在（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一案所涉借贷债务已经清偿。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朱延陵要求胡梅芳履行（2015）昆民初字第3082号民事调解书丁洁斌归还朱延陵37万元的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一审法院就涉案借贷等事实分别于2018年9月7日、9月27日对丁洁斌、徐向华进行了询问。丁洁斌陈述：其先与邹俊一起做银行过桥生意，邹俊提供资金。后来，邹俊介绍徐向华与其认识，他说也有资金想投到其处，其同意了。当时，其对徐向华说，资金是投到苏州国良那里的，他也知道的。庄国良用这笔钱做过桥。现其调取自己账户的银行流水，发现原审确认向徐向华还款26万元的金额不对，其原审没有仔细查过向徐向华的还款情况。徐向华陈述：其通过邹俊认识丁洁斌，当时他在银行工作，在银行有资源，做资金过桥生意。丁洁斌主动找其，承诺支付月3%的借款利息。开始其并没有问他借款用途，后来，丁洁斌不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其向他催款过程中才知道他是做资金过桥生意的。丁洁斌外面究竟有多少债务，他不肯老实说，包括他岳父、老婆都不知道他的外债有多少。其也对丁洁斌说过，他要不回来的款项说出来，由其等人一起帮他催要，但他也不肯说。胡梅芳对丁洁斌借款的事情应该知道的，因为其借款给丁洁斌的时候，胡梅芳也有钱交给丁洁斌做过桥生意的，丁洁斌对其说过有些给其的利息是胡梅芳打款给丁洁斌的。胡梅芳没有以她的名义向其支付过款项。最后查明，关于涉案借贷等事实，再审庭审中各当事人进行了陈述。徐向华陈述：2011至2012年时，其通过邹俊认识丁洁斌。其与邹俊是朋友，邹俊与丁洁斌是同学关系。当时，丁洁斌与胡梅芳均在农业银行上班。丁洁斌告诉其他手上有过桥业务，让其借给他资金，他支付其月利率3%的固定利息。其从2013年5月24日开始向丁洁斌出借借款。出借借款时丁洁斌可能已经从农业银行跳槽到其他银行了，具体是哪个银行不记得了。丁洁斌对其说“过桥”就是他手上的贷款客户贷款到期了，需要资金周转几天。其对他说“不管你怎么操作，反正我借给你的钱只需要固定收取利息。”丁洁斌还对其说过，他还将资金拆借给他人。其前后出借给丁洁斌220万元，包括其预扣的利息。丁洁斌对已经结清的借款手续都撕毁了。没有结清的借款凭证留在其处，其原审起诉的款项就是针对未结清的借款。关于谈话录音中提到的80万元，当时其还没有到法院起诉，其觉得与丁洁斌协商可以打个折，少还一点，还其80万元也可以的。其于2014年3月左右认识胡梅芳的，认识胡梅芳时其与她说过丁洁斌向其借钱的事情，但在何处与她说的记不起来了。后来其向胡梅芳催款时她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丁洁斌陈述：邹俊在他朋友圈里说起他投到其处的钱获利的事情，徐向华知道后也想投资，通过邹俊介绍徐向华将资金投到其处。其向邹俊、徐向华等人借的钱大部分用于资金过桥生意。当时，其在苏州银行昆山支行工作，庄国良有三笔贷款，其中一笔800万元贷款要到期了，但他只有400万元，他让其先帮他还一下，故其帮他还了400万元银行贷款，该笔贷款一部分是邹俊的钱，后来徐向华给其的钱也是用于帮庄国良还贷款的。其经手的庄国良银行贷款有4600万元。其帮庄国良还贷的钱，庄国良至今还有近1000万元没有还给其，该款项包括他人借给其的钱。其向徐向华借款月利率3%。前期借款利息正常支付的，后期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庄国良欠钱还不出，就未按约定利息支付。其确认向徐向华借款200余万元，对其还掉的款项，记得有几张借款手续被其撕毁了。其向徐向华的还款，有的是本金有的是利息，具体分不清楚。因其涉多起诉讼案件，要债的人也多，故原审没有时间去银行查询全部账户流水，只提供向徐向华还款26万元的记录。其向徐向华借款用于过桥的事情胡梅芳不知道，其也没有告诉胡梅芳对外有巨额借款的事实。胡梅芳没有参与其过桥业务，四大银行明令禁止涉及该业务的，过桥业务只有在一些小银行操作的。徐向华原审庭审中对其请求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照年息24%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30万元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按年息6%计算，其中70万元从2015年3月31日起，30万元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徐向华与丁洁斌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徐向华与丁洁斌建立借贷关系期间发生多笔借贷款项，双方在原审及再审中均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所涉97万元款项未结清，但该款项所含本息数额，双方说法不一，徐向华原审主张丁洁斌尚欠借款本金90.14万元，而徐向华在与胡梅芳的谈话录音中提及丁洁斌欠款80万元；丁洁斌主张欠本金74万元，且再审一审中称其原审对徐向华的还款事实未全部举证，要求对涉案借款数额进行结算。再审一审查明徐向华提交的丁洁斌向其还款的统计表中统计的数额小于丁洁斌实际还款数额。故对徐向华与丁洁斌借贷期间的款项往来应当进行结算，以确定丁洁斌对徐向华实际结欠的借款数额。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债务性质意见不一，胡梅芳认为涉案借款是丁洁斌的个人债务，对此，丁洁斌不持异议；徐向华认为涉案借款是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做过桥生意形成的债务，应为夫妻债务。根据再审中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二是涉案借款是丁洁斌个人债务还是丁洁斌与胡梅芳的夫妻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准确认定丁洁斌实际结欠徐向华借款本息数额，应对徐向华与丁洁斌认可的已经清偿的借款部分进行结算，审查丁洁斌是否存在向徐向华超额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再审一审查明，徐向华除涉案借款外还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9月6日、2014年6月13日向丁洁斌出借29.1万元、50万元、9.1万元、29.1万元，合计117.3万元的借款。丁洁斌于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9月1日向徐向华还款185.236万元。按约定的借款利率月3%计息，以丁洁斌还款先付利息再扣本金计算方式，经结算，截止2015年9月1日止，丁洁斌还款除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外，还结余53.5502万元。对涉案借款本息数额计算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丁洁斌取得涉案借款97万元之日，应当按约定借款利率月3%计算利息，计算至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之日，即67.9万元借款至2014年10月1日，29.1万元借款至2014年5月1日。上述款项在借款合同期间内的利率，按徐向华原审庭审中确认的按年息24%计算，借款合同期限届满按年息6%计算。上述款项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32.3337万元。综上，徐向华原审诉讼时丁洁斌结欠徐向华涉案借款本金为75.7835万元[97万元-（53.5502万元-32.3337万元）]。徐向华原审要求丁洁斌归还借款本金数额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丁洁斌结欠徐向华借款本金75.7835万元，徐向华要求丁洁斌归还的借款本金超出75.7835万元的，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再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徐向华原审要求丁洁斌以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虽发生于丁洁斌与胡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债务，应当以借款是否用于丁洁斌胡与梅芳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事实作出判断。首先，从胡梅芳对涉案借款知晓情况看。徐向华向胡梅芳催债时的谈话录音，证实徐向华向胡梅芳催债之前双方互不相识，丁洁斌不能清偿徐向华涉案借款后徐向华才向胡梅芳主张债权。谈话录音还显示，徐向华听了邹俊对丁洁斌岳父经济背景及家庭财产的介绍，才放心地将款项出借给丁洁斌，丁洁斌对胡梅芳及家人隐瞒其对外借款的真实情况。丁洁斌也陈述其没有将向徐向华借款之事告诉过胡梅芳。其次，从涉案借款用途看。徐向华通过邹俊介绍认识丁洁斌，知道丁洁斌在银行工作及有资金需求的客户资源，借款用于丁洁斌的客户“过桥”及支付因“过桥”形成的其他高息借贷债务。第三，从丁洁斌取得涉案借款后的资金流向看。丁洁斌取得97万元借款后，分别向与其有借贷关系的朱延陵、吴启迪、沈彦等债权人汇款，用于归还借款本息。丁洁斌还借用朱晓斌借记卡账户，与包括徐向华等其他债权人长期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第四，从丁洁斌向徐向华等人随意出具借款凭证及隐瞒向债权人巨额还款事实看。再审查明，丁洁斌向徐向华出具100万元、其他涉诉案件中向债权人毛远出具40万元均没有实际款项交付的借款凭证，在其他诉讼案件中，丁洁斌和债权人邹俊、朱延陵均未如实陈述丁洁斌的巨额还款事实，乘胡梅芳对丁洁斌与债权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知情、不了解，意欲损害胡梅芳财产利益。丁洁斌上述行为，不符合一般夫或妻一方举债用于正常的家庭生活或经营的情形。第五、涉案借款发生时丁洁斌、胡梅芳生活、工作状况看。胡梅芳与丁洁斌均在银行系统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无需大量举债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的合理理由。第六，从胡梅芳与丁洁斌对婚后财产约定看。双方早在涉案借款发生前签订婚后举债须共同商定，否则为举债人个人债务的约定。丁洁斌除涉案借款外，还向多人大肆借款，印证丁洁斌对胡梅芳隐瞒向徐向华等债权人举债的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事实的存在可能性较大。徐向华再审中虽提出“胡梅芳一起参与丁洁斌资金过桥生意，应当知道丁洁斌向其借款”，但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故再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徐向华与丁洁斌的借贷事实不清，徐向华原审要求丁洁斌归还借款本息的计算金额有误，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根据再审查明的借贷事实，确定丁洁斌截止2015年4月30日结欠徐向华借款本金75.7835万元，并自2015年5月1日起以年利率6%向徐向华支付利息损失。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丁洁斌与胡梅芳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判决胡梅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胡梅芳有关涉案借款非夫妻债务及不承担对徐向华的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二、丁洁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向华借款757835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75783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徐向华要求胡梅芳对丁洁斌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407元，由丁洁斌负担。上诉人徐向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其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再59号民事判决，维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理由是：一，我方不认可再审一审认定的丁洁斌超额还款53.5502万元。按照再审一审认定的117.3万元本金，借款利率月息三分截止时间2015年9月1日以及还款方式先息后本，该117.3万元对应的本息为197.25万元。丁洁斌向徐向华归还185.236万元，并未超额偿付本息。双方在原审诉讼前自行结算完毕,完全合法，不应当在再审时对整个借款（包括已结算完毕的借款）进行结算。（2016）苏05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仅审查涉案的97万元出借及归还情况是正确的，该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因本案借款金额无误，故不应当裁定进入再审程序；二、本案不应适用夫妻共债的2018年的新规定，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徐向华承担。2016年的原审判决要求胡梅芳与丁洁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错误，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胡梅芳答辩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徐向华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是：一、关于所谓借款的金额，因为由于答辩人事先不知道，事中也没参与，事后没确认。我方无法作出最终的正确的判断。所以我们尊重原审法庭经过多次调查取证，严谨核算以后得出的涉案的债务金额；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丁洁斌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是正确的。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或者与丁洁斌之间均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所以不会产生以借贷关系而产生的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全部证据已经证实上诉人和丁洁斌之间的所谓的涉案借款没有一分钱汇入答辩人的账户。证明了本案所谓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更谈不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答辩人和徐向华2015年12月22日的谈话录音已证明涉案所谓的借款是上诉人与丁洁斌、邹俊等人非法集资、非法经营过桥业务过程中产生的所谓的债务，由丁洁斌承认下来以后，通过诉讼的方式，以达到上诉人等将涉案债务转嫁至答辩人，妄图由答辩人以及答辩人父亲为丁洁斌还债的目的。本案中涉案所谓的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超出日常生活手续的大额举债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和丁洁斌均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所谓借款用于答辩人和丁洁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或者是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涉案所谓的借款如果得以成立的话，只能是丁洁斌个人的债务，依法不应由胡梅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丁洁斌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否应对徐向华与丁洁斌之间的所有借款进行总结算？暨原审法院认定丁洁斌尚欠徐向华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期间徐向华与丁洁斌账目往来频繁，原审法院为准确核算双方借款金额，对其往来总额进行核算，并无不当。经计算，徐向华向丁洁斌支付了117.3万元，而丁洁斌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民生银行、泰隆银行向徐向华归还146.7856元,通过案外人朱晓斌的银行账户(有朱晓斌在其他案件中向法院出具的等证据予以证明)向徐向华支付了38.45万元,合计185.2356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计算截止至2015年9月1日止，丁洁斌的还款除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之外，尚结余53.5502万元，并无不当。对于徐向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97万元的借款的本息，原审法院依据徐向华在起诉中所主张的上述借款合同期内以年息24%计算，合同期届满后以年息6%计算，扣除丁洁斌在117.3万元中多支付的53.5502万元,而得出丁洁斌尚欠本金75.7835万元的计算,公平而又合理。上诉人徐向华认为，不应对全部借款进行核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涉案借款是否系丁洁斌、胡梅芳的共同债务，胡梅芳是否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丁洁斌、胡梅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判断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债，还需从款项的出借是否其夫妻两人的共同的意思表示以及所借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院认为，本案涉及金额较大，而丁洁斌、胡梅芳均为银行工作人员，有固定收入，也未有证据证明在本案所涉借款的时间段内，其家庭生活有大额支出。原审法院从胡梅芳提供的其与徐向华之间的谈话录音（徐向华在谈话中承认胡梅芳并不知道涉案借款）、从款项的用途以及涉案借款的最终流向（丁洁斌取得上述款上后，又将该款项中的大部分归还给与其有其他借贷关系的债权人）等诸多因素分析，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丁洁斌与胡梅芳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大，而徐向华虽提出胡梅芳参与丁洁斌资金过桥生意，但未对此举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向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7元，由上诉人徐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冬冬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钱 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