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熠，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高中文化，湖南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动力厂职工，捕前住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市公安局江平边防派出所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同年10月1日被南乐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秋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承果，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延津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延津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晓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山，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延津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延津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范朝阳、张丹丹，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9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并听取了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承果按照他人的指使并接受租赁驾车到湖南省湘潭市找被告人吴熠运输一批动物。因害怕自己的小型轿车无法承载，遂找到被告人刘成山，让刘成山驾驶其所有的豫Ｇ×××××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一同前往。次日6时40分许，按照约定，刘承果、刘成山与乘坐大巴车的吴熠在湘潭市泉塘子收费站会面，并将吴熠随车携带的装有动物的纸箱装到刘成山车内。后运输至吴熠在湘潭市岳塘区的鹦鹉养殖场内，由吴熠为上述动物进行喂食。当日晚，刘承果、刘成山将经过吴熠整理并装有上述动物的外用纸箱包装的笼子再次搬运到刘成山车内，并按照他人的指使准备运往天津市。8月25日9时许，当刘成山驾车途经大广高速南乐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并在刘成山驾驶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内查获野生动物72只（其中死体3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野生动物为鲑色凤头鹦鹉（1只）、凤头鹦鹉属动物（9只）。黄冠亚马孙鹦哥（10只）、太阳锥尾鹦鹉（42只）。蓝鹇（2只），鹦形目鸟类（1只）、鞭笞巨嘴鸟（1只）、细尾獴（1只），喜马拉雅旱獭（1只）、长臂猿科动物（1只）。白耳狨（3只）。其中，鲑色凤头鹦鹉、凤头鹦鹉属动物属于鹦形目凤头鹦鹉科，黄冠亚马孙鹦哥、太阳锥尾鹦鹉属于鹦形目鹦鹉科；白耳狨，鞭笞巨嘴鸟分别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附录Ⅱ的物种。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规定，蓝鹇、长臂猿科（所有种）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鹦鹉科（所有种）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发破案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抓获证明及扣押物品清单，濮阳市中心动物园证明、营业执照、驯养繁殖许可证及种类，杨宪军证言及出具清单，提取笔录，刘承果与吴熠微信聊天记录，刘承果与田子剑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制作说明，吴熠号码132××××4888和田子剑号码为131××××2128手机通话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吴熠微信账号×××和田子剑微信账号×××转账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郑州市爱多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销售单、POS收银流水查询及证人袁某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8〕378号物证鉴定书，证人黄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驯养繁殖种类附件、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及经营驯养繁殖的鹦鹉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冯某、王某、吴某、谢某证言，被告人刘承果供述、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刘成山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熠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管理法规，明知他人没有合法手续，仍在他人的指使安排下接收并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运输鹦鹉科（所有种）6只为情节严重，10只为情节特别严重；蓝鹇2只为情节严重，3只为情节特别严重；长臂猿（所有种）1只为情节严重，2只为情节特别严重；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可认定为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故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鉴于三被告人系从犯，属坦白，依法均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吴熠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刘承果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刘成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刘成山所有的豫Ｇ×××××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被告人吴熠的乐视和苹果手机等个人物品予以发还，吴熠随身携带的人民币五千四百二十一元五角折抵罚金。上诉人吴熠上诉称，其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刘承果上诉称，其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没有查明涉案动物是否为人工繁殖，其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刘承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刘成山上诉称，其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没有查明涉案动物是否为人工繁殖，其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刘成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其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吴熠系鹦鹉养殖场经营者，对相关鹦鹉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系明知，其在无相关运输资质的情况下，仍受他人指使在运输涉案野生动物的过程中提供喂食、喂水等休整服务，其行为符合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构成要件。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承果、刘成山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及理由。经查，涉案野生动物被查获后，办案人员随即对涉案野生动物予以清点、拍照，并依法扣押，随案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及照片均有刘承果、刘成山签字。另，寄养涉案野生动物的动物园均无同类动物，排除鉴定样本被污染的可能性，本案鉴定机构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鉴定报告有两名鉴定人签字。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承果、刘成山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二人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故意，一审未查明涉案动物是否为人工繁殖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刘承果曾供述称其受他人安排运输鹦鹉的，在运输途中也看到笼子里面装有鹦鹉；刘成山曾供述称其到湘潭之后知道笼子里装有鹦鹉，是湖南籍男子吴熠告诉他的。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已经明文规定列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二人辩称不明知运输鹦鹉系犯罪行为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管理法规，受他人指使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本案中，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熠、刘承果、刘成山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亮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