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50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爵，男，1977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龙善，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峰华，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2016年3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3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处以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欣，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张壮，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彭晓春，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宇坤，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正好，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吴振凯，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娜，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郭威，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汪娟，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刘杨，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0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祥，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谢卓明，男，1995年4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抓获到案，2017年11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宁芳媚，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爵、张壮、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8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爵及其辩护人李龙善，被告人吴峰华及其辩护人周欣，被告人张壮及其辩护人彭晓春，被告人刘宇坤及其辩护人李正好，被告人吴振凯及其辩护人潘娜，被告人郭威及其辩护人汪娟，被告人刘杨及其辩护人李祥，被告人谢卓明及其辩护人宁芳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长沙通州运输有限公司承接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国美电器对面的“宏坤天寓”项目中的土方工程。2017年10月14日，彭某1及被告人彭爵等人以施工现场的水泥坪系其建设，地铁公司还未结账为由到工地上进行阻工。施工方人员为确保正常施工，在被告人张壮的授意下，由被告人吴峰华召集被告人刘宇坤、刘杨、郭威、吴振凯等人到现场维护、助阵。同时，被告人张壮报警，称有人阻工。警方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并进行了协调，当天未继续施工。2017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张壮为防止被告人彭爵等人再次到施工现场阻工，授意被告人吴峰华纠集人员于27日上午9时许携带棍棒等工具到施工现场助威。被告人吴峰华随后召集了被告人刘杨、刘宇坤、吴振凯，并要求刘宇坤再召集其他人员去现场助威。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峰华、刘杨、刘宇坤、吴振凯、郭威等人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彭爵等人亦到达施工现场，由被告人彭爵抱住工地挖机进行阻工，但被被告人吴峰华、刘宇坤等人拉开。随后，被告人彭爵为达到阻工的目的，又授意“君宝”、罗某1等人纠集人员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张壮见对方人数渐多，便又指使被告人吴峰华继续召集人员到达施工现场。被告人谢卓明被张壮方人员召集并纠集了欧某、“灿胖子”到现场。期间，双方不断纠集人员导致现场及周边聚集的人员达百余人，部分人员准备“管杀”、木棍等凶器，多次发生推搡，引发大量人员围观，道路交通堵塞，周边群众见此场景心理极度恐慌，造成社会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直至当日下午5时许，公安机关组织大量警力赶赴现场并实施驱散、抓捕时，现场人员方才离散，恢复秩序。被告人吴峰华、张壮、刘宇坤、吴振凯、刘杨、郭威、谢卓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彭爵于2018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壮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壮系犯罪预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张壮、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张壮、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彭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彭爵在依法维权无效的情况下，才纠集人员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彭爵在案发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峰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峰华系在张壮的安排、控制之下纠集人员“站墙子”，目的是想赶走阻工方；吴峰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壮的罪名不当，张壮并非为了报复他人、称霸一方或者其他非法目的，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发生、发展的主要责任应为彭爵一方，并非张壮一方；张壮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宇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宇坤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已经走上了正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振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振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积极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郭威在犯罪过程中，仅是负责开车，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杨在犯罪过程中，其辅助、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谢卓明系被人纠集过去的，没有携带工具，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彭爵在2019年7月3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涉嫌容留卖淫的犯罪嫌疑人方新意等人。上述事实，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张壮、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银盆岭派出所出具的派出所出警经过、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有关弘坤-天寓项目10.27事件的情况汇报”、弘坤天寓项目基坑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长沙市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本院（2018）湘010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2018）湘0104刑初537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杨某、彭某1、向某、王某2、陈某1、史某、盛某、邹某1、罗某1、曾某1、刘某1、李某1、孙某、秦某、张某1、刘某2、段某、陈某2、庄某、邓某、肖某、陈某3、李某2、郭某、宋某、谭某1、周某1、阳某、刘某3、罗某2、蔡某、谭某2、常某、师某、龙某1、周某2、何某、彭某2、张某2、张某3、邹某2、苏某、李某3、彭某3、刘某4、龙某2、刘某5、王某3、黄某、刘某6、陈某4、李某4、刘某7、曾某2、袁某、陈某5及龙某3、欧某、车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张壮、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的供述，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经过、指认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爵、张壮、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彭爵、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壮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本案中，被告人张壮为排除被告人彭爵一方的施工干扰，授意被告人吴峰华纠集数十人“站墙子”，并手持砍刀、管杀等器械与对方对峙，将事态不断扩大，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壮、吴峰华等人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意图，案发现场有亦未出现斗殴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壮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壮、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壮、吴峰华系纠集者、指挥者，被告人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相互纠集或又纠集他人，系积极参与者，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彭爵系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壮、吴峰华、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爵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爵的辩护人所提彭爵系自首、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壮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壮的罪名不当，张壮有坦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宇坤、吴振凯、郭威、刘杨、谢卓明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峰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三十九日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四、被告人刘宇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振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郭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刘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谢卓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 赞审 判 员  刘 林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柳 舟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