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科，男，1997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93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桦，重庆市永川区大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科因与被上诉人李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8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科、被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将拟合伙设立的服务部移交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退伙协议，被上诉人应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二、退伙的事实已经发生，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退伙，同意并接受了服务部，且于2017年12月8日将其注册登记到其个人名下，被上诉人能顺利将服务部登记到个人名下，反过来也印证了上诉人已退伙的事实。三、双方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并未签订新的合伙协议，而是由被上诉人经营至今。被上诉人口头辩解称上诉人在退伙后反悔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四、上诉人即使有参与帮助经营行为，该行为也只能属于非经营主体的经营行为，类似于帮工、雇工参与经营的行为，不属于合伙人实施的合伙经营行为。李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曾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波支付26666元及利息(以6666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李波支付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李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曾科签订《退伙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退出与甲方关于设立永川区安达汽车服务部的合伙事务，合伙事务由甲方独自经营。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参与任何管理。甲、乙双方已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不存在未了结事项。乙方在合伙期间，已按合伙协议完成57500元的出资义务。现经双方协商，甲方退还26666元给乙方，同时承担其在合伙期间全部的债权债务。甲方分三期退还费用给乙方，分别为第一期2018年3月15日之前退还6666元，第二期2018年9月15日之前退还10000元，第三期2019年3月15日之前退还10000元。逾期退还，逾期部分的费用按年利率24%计算，乙方给甲方两个月的宽限期。双方结算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甲方盈利与亏损和乙方无关。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外，还应当承担律师费等费用。重庆市永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显示，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经营者系李波，成立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一审另查明，曾科与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一审再查明，曾科就本案涉及的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在该次诉讼的2019年5月31日的庭审调查中，曾科多次陈述和确认其退伙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并提出《退伙协议》亦是2018年2月28日签订，只是落款时间错落为2017年10月30日。一审庭审中，曾科举示了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账本、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送货单以及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维修清单6张。其中多份送货单中落有曾科和刘航的签名。一审庭审中曾科陈述，刘航系其妻子，李波聘请了刘航帮其管理，故认可账本系刘航制作。合伙期间未曾办理过营业执照。经营场所的租房协议系以李波的名义办理。合伙关系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其之所以在2019年5月31日的庭审调查陈述合伙结束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是因为曾科记忆错误。其在送货单中签字是因为退伙后作为朋友无偿为李波提供帮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科主张合伙关系于201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退伙协议》时结束，但李波主张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之后，因曾科反悔，故双方继续合伙，退伙协议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曾科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首先，2019年5月31日的庭审调查中，曾科多次陈述和确认其退伙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在曾科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系陈述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擅自推翻之前庭审陈述的行为不予认可；其次，曾科举示的《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虽然显示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经营者系李波，成立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但该证据不足以达到曾科关于其系2017年10月30日退伙的证明目的。因为曾科陈述双方在合伙期间并未办理营业执照，且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系李波签订，故二人在合伙期间以李波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并不违背常情常理，加之工商登记对外的公示力并不影响内部法律关系，故《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不足以证明两人的合伙关系实际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再次，李波账本和送货单能够佐证双方合伙关系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的事实；最后，根据《退伙协议》的约定，曾科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参与任何管理。因此，曾科在此之后参与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经营的行为证明《退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综上，曾科与李波签订的《退伙协议》虽然有效，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故曾科依据《退伙协议》要求李波履行支付义务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元，减半收取360元，由曾科负担。二审中，曾科举示其与刘航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其与刘航是在201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之前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波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曾科与刘航于2019年2月27日登记结婚，之前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如下证据由李波在一审中举示：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账本、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送货单以及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维修清单6张。曾科二审中确认退伙协议的落款时间即是签订时间，即2017年10月30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科依据退伙协议主张李波支付款项。李波抗辩虽然双方签订了退伙协议但是因为曾科反悔没有实际履行，并举示了账本、送货单、维修清单证明曾科参与合伙事务至2018年2月28日，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曾科在之前的庭审调查中多次陈述和确认其退伙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现其并无证据证明该陈述确系错误陈述，故其不得推翻自己的陈述。且该陈述与李波举示的账本、送货单、维修清单能相互印证，证明曾科实际参与合伙经营至2018年2月28日。虽永川区安达汽车维修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系李波，但该登记对外的公示力并不影响曾科与李波的内部法律关系，其不足以证明曾科已于2017年10月30日退伙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实际履行退伙协议，曾科无权依据《退伙协议》要求李波履行支付义务并不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曾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