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惠，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人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覃龙，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晓洪，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祜生，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七洞乡七洞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的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合山汽车总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岭南镇电白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745107355T。 负责人：韦武周，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祜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岭南镇城站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8997930527。 负责人：韦荣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惠因与被上诉人樊覃龙、兰晓洪、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合山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合山汽车总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合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人应，被上诉人樊覃龙，被上诉人兰晓洪及合山汽车总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祜生，被上诉人财保合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惠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桂02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判决财保合山支公司赔偿蓝惠各项经济损失127164.82元，改判为财保合山支公司赔偿蓝惠各项经济损失为175370.21元（二审要求增加赔偿金的金额为48205.39元）；二、判令樊覃龙、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财保合山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蓝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广西壮族自治区职业技能培训证书》、《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卡号为62×××9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失业保险金申领卡》，足以证明蓝惠在本交通事故受伤之前一直在柳州市城区内居住生活；另外，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蓝惠的伤残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二、上诉人蓝惠受伤时被扶养人麦桂忠的扶养年限为8年（麦桂忠出生于1944年11月18日，本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0日）、蓝惠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九级）、被扶养人麦桂忠生育了六个子女（其中一个儿子已经死亡、另有二个儿子残疾，实际扶养人为三人），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综合计算，被扶养人麦桂忠生活费应该计算为：20159元/年×8年÷3人×20%＝10751.47元。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蓝惠该项请求中的计算方式存在以下错误：一是将本案被扶养人麦桂忠的实际需要扶养年限8年错算为6年，二是实际扶养人三人误算为五人，三是对被扶养人标准没有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此，上诉人蓝惠认为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是不妥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纠正一审法院上述二项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樊覃龙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共同辩称，合山汽车总站已经进行了投保，赔偿金额以最高赔偿限额为准，其他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财保合山支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蓝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樊覃龙、财保合山支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87773.71元；二、上述赔偿额由财保合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承担；三、判令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樊覃龙、财保合山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为826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0300元（50元/天×206天），误工费23638.29元（32436元/天÷365天×266天），护理费41200元（200元/天×206天），总计由192773.671元变更为188001.0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元，为183001.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9时6分，樊覃龙驾驶桂Ｇ×××××“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2线由合山往柳州方向行驶至588公里加200米里高镇果郎村路段时,车辆右后轮爆胎,樊覃龙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出右侧路外翻车,造成两乘客当场死亡、25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路外财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柳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柳江公(交)认字［2017］第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樊覃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余当事人（包括蓝惠）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蓝惠到柳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12日），出院诊断为1.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撕裂伤）；2.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转上级医院行右膝关节腔镜治疗；2.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当日即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9天（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7月31日）,该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损伤：外侧半月板、后交叉韧带损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皮肤溃疡。处理意见：出院后全休壹月，避免重体力劳动，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14日蓝惠又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处理意见：1.建议全休壹月；2.门诊隔日换药、术后12-14日门诊拆线；3.扶拐下地缓行1月，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避免膝关节僵硬，患肢禁重体力劳动及患肢剧烈活动；4.有任何不适，请即来就诊。此后，蓝惠分别又到大塘卫生院、里高卫生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648.88元。财保合山支公司支付第一、第二次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生活护工费330元。蓝惠的第三次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用樊覃龙、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财保合山支公司未支付。2019年5月15日蓝惠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及劳动能力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蓝惠本次损伤所受到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蓝惠本次损伤所致劳动能力丧失评定为九级。为支付鉴定费用2300元。本案在庭审中，蓝惠变更诉请医疗费为826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0300元（50元/天×206天），误工费23638.29元（32436元/天÷365天×266天），护理费41200元（200元/天×206天）。 另查明，桂Ｇ×××××“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合山汽车总站（2018年10月22日由广西来宾中兴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山汽车总站变更为广西来宾泰禾运输有限公司合山汽车总站），该车辆发包给兰晓洪经营，樊覃龙是兰晓洪雇请的驾驶员。桂Ｇ×××××“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合山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位赔偿限额5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500000元，医疗限额300000元，财产限额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樊覃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樊覃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无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桂Ｇ×××××“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财保合山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蓝惠的各项损失。本案中，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赔偿，该院认定蓝惠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蓝惠诉请为8339.27元（含生活护工费74元），不超过有效票据范围。蓝惠在2019年2月16日至3月份在大塘卫生院及里高卫生院支出的治疗费，属于柳州市工人医院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门诊隔日换药、术后12-14日门诊拆线”要求的就近合理治疗情形，蓝惠关于医疗费的请求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100元/天×206天），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蓝惠在柳江区人民医院住院33天，出院时该院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2月12日从柳江区人民医院出院当日即到柳州市工人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属于连续治疗状态。根据柳州市工人医院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加强营养”，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无加强营养要求，酌定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50元/天×202天=10100元，该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蓝惠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并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2435元/年×20年×10%=24870元，该院予以确认；5.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的被扶养人麦桂忠1944年11月18日生，属农村居民，至本案蓝惠定残时（2019年5月27日）年满74周岁，尚需扶养6年，被扶养人麦桂忠的扶养人有蓝惠、蓝云惠、蓝小虎、蓝小龙、蓝慈恩共五人。蓝惠认为蓝小虎、蓝小龙属残疾人，扶养人为蓝惠、蓝云惠、蓝慈恩三人，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扶养义务人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17元/年×6年÷5×20%＝2548.08元，该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蓝惠的请求23638.29元，属于当事人自己处分其民事权益，不超过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该院予以认可；7.护理费：蓝惠住院共206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160.53元/天×206天＝33069.18元，该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凭证，考虑到蓝惠受伤后治疗及进行伤情鉴定往返路途区间及乘车产生费用的实际情况，该院予以认可；9.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因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酌情确定为3000元；10.鉴定费：对于其主张的鉴定费2300元，系其为明确案件的赔偿责任产生的合理开支和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鉴定费由樊覃龙合、兰晓洪、山汽车总站承担； 上述医疗费833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010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8.08元，误工费23638.29元，护理费33069.1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蓝惠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9464.82元。蓝惠的上述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7164.82元，在承运人保险限额内，应由财保合山支公司赔偿。财保合山支公司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由其自行处理。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由樊覃龙、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财保合山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蓝惠各项经济损失127164.82元；二、合山汽车总站、兰晓洪支付给蓝惠鉴定费2300元，樊覃龙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蓝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5元（蓝惠已预交），由合山汽车总站、兰晓洪、樊覃龙负担2798元，蓝惠负担125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惠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1.卡号为62×××19，户名为蓝惠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6月21日）；2.卡号为62×××78，户名为蓝惠的浦东银行借记卡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3.柳北区雅儒街道弘雅社区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以上三份证据，结合蓝惠在一审已提交的劳动合同，欲共同证明蓝惠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在柳州市联华超市工作，且一直在柳州市租房居住，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反映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都有固定的工作收入。蓝惠在本事故发生之前三年都一直在柳州市生活工作，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蓝惠的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财保合山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加盖银行的公章，即使蓝惠能补充公章，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从明细单上看是无法对应其主张的工作单位；证据3没有经办人的具体联系方式以及没有加盖派出所的公章，并且该证明记录的地址是东四巷54号，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的上写的住址不一致，劳动合同上记载的是广雅路东一巷34号，故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的质证意见与财保合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樊覃龙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樊覃龙、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财保合山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财保合支公司、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虽不认可蓝惠在上诉期间提交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该三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蓝惠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职业技能培训证书、养老保险缴费记载本、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失业保险金申领卡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蓝惠与广西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蓝惠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了失业保险金，并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享受每月980元的失业保险金。蓝惠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在柳州市柳北区租房居住。 一审庭审中，合山汽车总站自认收到财保合山支公司理赔的伙食补助费20200元，并向蓝惠支付了5000元，蓝惠也认可收到此款，并主张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已收到的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蓝惠主张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如何计算。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蓝惠提交的劳动合同、职业技能培训证书、养老保险缴费记载本、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失业保险金申领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生活持续满一年以上，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赔偿。蓝惠因事故受伤评定的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并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蓝惠的该项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首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标准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上诉人蓝惠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因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伤残情况及丧失劳动能力情况均不确定，应从定残时进行计算。最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担规则，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而定，蓝惠提供的《残疾人证》、《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证实蓝小虎、蓝小龙因残疾无劳动能力，属于精准扶贫的帮扶对象，故蓝小虎、蓝小龙本身不具备扶养的能力，将此二人纳入扶养人人数之内，对蓝惠及被扶养人均不公平。因此，应认定本案被扶养人麦桂忠的实际扶养人有蓝惠、蓝云惠、蓝慈恩共三人。蓝惠因事故受伤所致劳动能力丧失评定为九级，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159元/年×6年÷3人×20%＝8063.6元。蓝惠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以及扶养义务人人数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蓝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应按8年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63.6元。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8339.27元、住院伙食费20600元、营养费10100元、误工费23638.29元、护理费33069.1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00元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事故造成蓝惠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74982.34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2682.34元，扣除蓝惠已收到合山汽车总站支付的由财保合山支公司理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仍需支付167682.34元，在承运人保险限额内，应由人财保合山支公司赔偿。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一审判决由樊覃龙、兰晓洪、合山汽车总站负担正确。 综上所述，蓝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蓝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682.34元； 四、驳回蓝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蓝惠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5元（蓝惠已预交），由广西来宾市泰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山汽车总站、兰晓洪、樊覃龙负担3694元，蓝惠负担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蓝惠已预交），由广西来宾市泰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山汽车总站、兰晓洪、樊覃龙负担925元，蓝惠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李红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