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瑞，女，生于1986年6月1日，汉族，甘肃省靖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白银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梅艳，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杨晓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杨晓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先后骗取被害人苏某、王某2、郝某钱款共计46000元，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杨晓瑞先后虚构其母亲重病住院急需手术费、母亲去世办理丧事需要钱款等事由，骗取苏某17000元，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2、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杨晓瑞先后虚构其母亲患病住院急需手术费、母亲去世办理丧事需要钱款等事由，骗取王某210000元，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3、2019年2月18日、21日，杨晓瑞先后虚构其母亲得病住院治疗以及急需手术费需要钱款等事由，骗取郝某20000元，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及个人挥霍。后在被害人郝某索要下以利息的形式归还1000元。杨晓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罪行，其亲属退赔了被害人苏某被骗款17000元，取得苏某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被害人陈述1、苏某陈述，我在白银区XX粮油店，2018年6月开始至12月期间杨晓瑞一直在我的店里买面粉，慢慢熟悉了彼此就互相加了微信。2018年12月19日下午，杨晓瑞到店里说她母亲第二天在兰州做手术急需5000元钱，并说她哥条件不好母亲生病一直是她在掏医药费，因她边说边哭，我觉得她是个孝子，就答应给她借钱并将店里的5000元现金交给她，她给我出具了借条。12月27日下午，杨晓瑞又来店里说她母亲手术做完，现还需很多医药费，要再借5000元，等医保报销后就还我，我就通过微信给她转了一笔2300元和一笔2700元，她在19日写的借条下面又给我写了一份借条。12月29日中午，她来我店里说她母亲去世了在靖远老家等着办丧事，要再向我借款5000元，并承诺7天后用收的份子钱还我，因我当时没钱，就联系了我的朋友高某借了5000元之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杨晓瑞，我让杨晓瑞把借条写成借高某的钱。2019年1月3日11时许，杨晓瑞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办理丧事还需要钱，让我再给她借2000元，说是以份子钱偿还，我就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她2000元。后杨晓瑞先后以收的礼钱给舅舅还帐、母亲系因医疗事故死亡现和医院打官司、办理银行贷款等为由，推脱偿还借款，到2019年4月，不接我的电话并将我拉黑。5月1日后我得知杨晓瑞已将饺子店转让，她母亲并未去世且她以同样的理由还骗了房东2000多元，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就报了警。2、王某2陈述，2016年因在杨晓瑞经营的饺子馆经常吃饭，就留了她的电话。2018年12月4日下午，杨晓瑞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患癌症住院急需手术费向我借款5000元，并说她大哥残疾、二哥条件不好，母亲医药费全由她一人承担，她的银行卡因取钱被吞卡，等补办了就可以还我钱，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账借给她5000元。当天晚上8时许，她又打电话说还需借1000元医药费，我就又以微信转账方式给她借了1000元。12月5日晚上，杨晓瑞打电话说她母亲手术没做成功，等着交钱抢救需再借2000元，我又以微信转账方式给她借了2000元。之后找她要钱，她一直推脱未还。2019年2月3日，我到她店里找她要钱，她说她母亲过世了办丧事需要钱，让我再借给她2000元并承诺用收的份子钱还我，我想着她母亲已经过世就又借给她2000元，杨晓瑞用一张她身份证复印件的纸给我打了一个10000元的借条。过了几天我打电话要钱，她已将我拉黑，联系不上，后碰到苏某得知杨晓瑞的母亲未生病也未过世，我去法院起诉被告知杨晓瑞可能涉嫌诈骗，让我到公安机关报案，我就报案了。3、郝某陈述，2019年2月18日下午，我朋友李某1、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朋友杨晓瑞因母亲住院要借钱，下午5时许我们在锦绣家园杨晓瑞家楼下见了面，杨晓瑞哭着说她母亲病的严重要向我借款10000元，我看她挺关心母亲，就答应借给她钱，她在一张印有她身份证的复印纸上写了因资金周转不开借我10000元的借条，并承诺一个月之内还清，我告诉她一个月后要收3分的月息，并通过手机银行向她转账10000元。2月21日下午，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母亲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要再借10000元，当时李某1也说她要再借钱的事，于是我们在职工医院后门见了面，我看她着急就答应再借给她10000元，她又用一张印有她身份证的复印纸给我写了因资金周转不开借我20000元的借条，承诺2019年3月19日前还清，我当面撕了之前的借条，通过微信给她转账10000元。2月25日她又给我打电话说是母亲住院的钱不够需再借几万元，我再没给她借钱。3月19日借款到期后，我要求她偿还，她说正在办理贷款，4月11日在我要求下她向我支付了1000元利息。到了5月份，杨晓瑞把我拉黑了，去她店里发现她的店铺已经转让，我和李某1去她老家找她得知她母亲并未住院做手术，才发现被骗了。（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该案由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受理。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4日、6月14日、6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对苏某、王某2、郝某被骗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晓瑞的年龄等自然人基本信息。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晓瑞系被抓获归案。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杨晓瑞处查扣小米6X智能移动电话、vivoY71A智能移动电话各一部及借记卡六张。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杨晓瑞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接受证据，证明被害人苏某提供了杨晓瑞书写的借条复印件、杨晓瑞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晓瑞欠账记录、和杨晓瑞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郝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微信扫码支付、短信聊天截图、借条复印件。8、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情况记录表，证明杨晓瑞到案后表示认罪认罚。（三）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晓瑞进行人身检查，并对其手机微信内与苏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四）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明，我是杨晓瑞的哥哥，我母亲于2018年12月13日在靖远县中医院住院做胆结石手术，现身体状况尚可，杨晓瑞并未承担母亲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而且还向我及我母亲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杨晓瑞自2011年开始在白银区银光十字摆摊卖早点，自2016年起在银光十字经营饺子馆，从2018年夏天开始不停向亲戚朋友借款。2、证人高某证明，我是苏某的朋友。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许，苏某以一个叫杨晓瑞的女子母亲去世急需用钱为由向我借款5000元，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苏某5000元。后得知该杨姓女子并未向苏某偿还借款，她母亲也未去世。3、证人李某1证明，2019年2月份，我朋友李某2打电话说是一个在银光附近经营饺子馆的叫杨晓瑞的朋友急需用钱，看能不能给借些。我和李某2一起到杨晓瑞的饺子馆得知杨因母亲在兰州住院做手术需要3、4万元钱，可以房子、奥迪车作抵押，在进一步核实情况后，我的另一朋友郝某给杨晓瑞借款10000元，杨晓瑞向郝某出具借条。过了几天，杨晓瑞又给我和郝某打电话说是她母亲住院做手术的钱还没凑够，于是郝某又给杨晓瑞借款10000元，杨给郝某重新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把之前的借条换了，借款时我在场。后来听郝某说杨只还款1000元，我和郝某找到饺子馆时得知杨已将饺子馆转让，到靖远找杨时得知她母亲并未生病住院做心脏手术。4、证人吴某证明，2019年1月中旬，杨晓瑞以母亲做手术需要钱及她哥包工程需要给工人结工资为由向我共计借款40000元，并给我出具两张20000元的借条，后碰见杨晓瑞老公得知杨晓瑞母亲并未住院，我怀疑自己被骗，经多方寻找，杨晓瑞给我还款12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5、证人贾某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杨晓瑞多次以各种理由向我借款，2018年12月30日经双方核算，杨晓瑞共借我113500元，杨晓瑞说加上利息共计13万元，于是向我出具了借条，约定2019年4月偿还。2019年1月，我又给杨晓瑞借款14500元。之后杨晓瑞一直推脱不还借款。（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杨晓瑞供述，2015年至2019年4月，我在银光十字银光大厦下面经营一家饺子馆，2018年6月至12月，因为经营需要一直在白银区胜利街风调雨顺粮油店购买面粉，认识了粮油店老板苏某，还互相加了微信。2018年12月份，我因欠了会宁女子何某1的钱无钱偿还，就想着编个理由从苏某那里借些钱还帐。12月19日下午，我到苏某的店里骗说我母亲得了心脏病要在兰州做手术需向他借款20000元，苏某同情我就答应借钱，但说只有10000元只能分两笔每笔5000元借给我，我就当面给他写了借条，他给我的农行卡转账5000元，我自己花了1000元左右，剩余的还给了何某1。第二天下午，苏某给我分两笔2300元、2700元共转账5000元，我全部用于偿还何某1了，过了几天，我给苏老板补写了借条。12月底的一天，我给苏某打电话说母亲心脏病医治无效过世办理丧事需要再借5000元，苏某让我到他店里答应借给我，但说自己手里没钱需向朋友周转，之后他通过微信转给我5000元，收到钱后我在他店里当面出具了借条并将5000元通过支付宝还给了何某1。又过了两三天，我又给苏某打电话以母亲办理丧事钱不够为由再次向他借款2000元，苏某通过微信转给我2000元，收到钱后我直接转给了何某1，过了几天我给他补了借条。之后苏某一直催促我还款，但是我确实借了很多外帐，已经没有偿还能力，2019年4月份，我把店铺转让后在靖远老家待了几天，后又去西安、镇江，到5月中旬回的白银。2018年12月份，我因欠别人外债需偿还，就以我母亲在靖远住院做心脏搭桥手术为由向王某2借了5000元，之后又以手术费不够为由再次借了3000元，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一笔1000元，一笔2000元，总共3000元。2019年2月，王某2找我要钱，并说每个月的利息是1000元，我在白银区银光十字给他打了一个10000元的借条。这8000元我给何某1还了5000元，其他的自己使用了。我母亲实际没有做过搭桥手术。2019年2月份，我因无钱偿还何某1的借款，就找到景泰一个叫李某2的朋友借钱，我告诉他我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钱是向别人借的，要给别人还钱，让帮忙找别人借一下。李某2联系了“龙龙”，“龙龙”说没有钱，但可以找他朋友给我借点，“龙龙”和李某2到我饺子馆把饺子馆营业执照复印了一份，又到我锦绣家园的房子拍了一个视频。之后，“龙龙”找来他朋友郝某，我给郝某说我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借了别人钱，让帮忙借2万元给被人还一下，只用一个月，利息1000元，后郝某给我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万元。当天我就将1万元还了自己的债务。之后以相同的理由在“龙龙”的车里再次向郝某借款1万元，因之前的1万元没还，就打了一个2万元的条子，把之前1万元的条子撕毁了，郝某通过微信将1万元转给我，2个月时间到后我没有把钱还上，只给郝某银行卡转了1000元的利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晓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杨晓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晓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晓瑞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10000元，退赔被害人郝某经济损失19000元。上诉人杨晓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杨晓瑞只收到了王某2的8000元，而非10000元；杨晓瑞第一次向郝某借款10000元，属于诈骗，但第二次向郝某借款10000元时，并未虚构其母亲生病的事实，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该款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而非诈骗，故本案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应为3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杨晓瑞诈骗金额为47000元的事实错误。2、被告人杨晓瑞无前科，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且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对杨晓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晓瑞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晓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杨晓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晓瑞在本人负债累累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母亲得病急需手术费用、母亲去世办理丧事需要用钱等事实，获取被害人的同情，以借为名骗得苏某17000元、王某210000元、郝某20000元（案发前归还1000元）后，将钱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挥霍，之后逃避归还，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上诉人杨晓瑞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晓瑞诈骗王某2的金额为8000元、诈骗郝某的金额为10000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采纳；同时，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到案后的表现，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晓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欣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