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玄时，男，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周金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鹏，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玄时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玄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同样加盖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印章收据的证据一予确认，而对于证据二不予确认，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不记得收取款项不等于没有收取款项，被上诉人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及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没有发放上诉人的工资记录，是因为被上诉人扣取了学费5000元，而后给上诉人开收据。因此，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结业证费用10000元；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和合同给上诉人结业证书，属于没有履行法定的义务，应当返还上诉人的结业证费用10000元。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结业证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华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考虑到上诉人的生活困难，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不等于被上诉人放弃对上诉人的抗辩。上诉人提起返还费用10000元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于2012年12月9日起诉，诉讼时效是两年，最迟不超过三年，上诉人于2018年提起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10000元，上诉人不能提供收据来源的合法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收到上诉人的5000元的事实认可，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有时说另外5000元是给现金，有时说是在工资扣除5000元，陈述相互矛盾，所以另外的5000元不应当支持。三、被上诉人未承诺一定向上诉人发放毕业证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其自行改动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发放结业证书，符合发放结业证的条件之一是要具备大学本科学历，条件二是修满学分，而上诉人伪造毕业证，上诉人一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本科证明，上诉人不符合发放结业证的条件。四、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培训义务，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承认有上课程班，但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修满学分，即使上诉人修满学分也是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拿结业证的条件。上诉人放弃培训班的学习及提供虚假的毕业证，导致无法取得结业证书。五、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改动较多，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诉人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目前仍在招生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从2014年的年度已经全面停止研究生教育培训项目。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理由是被上诉人违约，但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课程教育培训，颁发结业证书，是因为上诉人未修满学分及提供虚假毕业证导致无法拿到结业证书，在没有得到结业证书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得到硕士证书，上诉人未参加完培训，未提供符合结业证书的毕业证书，所以违约方是上诉人并非是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把收到的5000元退回给上诉人。六、正常修满学科需要交10000多元，但上诉人只是提交了5000元，上诉人不应当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交的5000元，但因为考虑到中国的国情，被上诉人同意给上诉人一定的补偿，所以被上诉人当时没有上诉，但不代表法律上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结业证书费用共计1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2012年11月11日和12月9日分别以加盖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公章名义的收据确认收取上诉人法律硕士结业证费用各5000元，合计1万元。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过几个月，也参与了收款，就有机会接触到空白的收据，是可以自己添加培训时间，被上诉人在2014年年前已停止与湘潭大学的招生，当时业务已停了，否认其公司持有上述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印章（而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述印章为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确认只收到5000元，另外5000元没有印象收取。上诉人认为其曾担任过招生主任，但财务章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胜荣管理的，其接触不到公章，当时5000元是用工资抵扣的也有收据证明。结业证的取得是3-5年时间，正式班是3年，还有预课5年，且上诉人否认持有或提交虚假本科证书。被上诉人认为仅有2年时间就可完成，没有本科证不能取得硕士证书。上诉人否认曾参加过正式培训，杨胜荣称其是预课班，其会处理好，开课才通知，但一致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参与了培训，因其在公司工作过。另被上诉人提供湘潭大学法律硕士研究生双证班网络资料，明确该班学时2年收费31100元。上诉人提供学员间的微信往来，明确2017年才毕业，有些仍未取得证书，但未能提供该期学员的收款收据。2018年6月7日上诉人向公安局报案处理，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供的在2012年11月11日和12月9日同样加盖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印章的收据，在原审法院限期内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表明该印章为被上诉人提供或持有，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转账凭证，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收取1万元的法律硕士证书费用，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庭审时被上诉人确认曾收取款项5000元，原审法院以此确定。对于该款项上诉人明确属于法律硕士的证书取得费用，被上诉人未提供反证推翻或异议，对此上诉人认为基于其未取得法律本科，被上诉人同意协助处理并以通知为准，而一直未予通知，故请求返还。被上诉人则认为款项于2012年12月收取，且在2014年被上诉人已停止招生业务，故诉讼时效应自该时间起计，上诉人所诉已逾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对事实的陈述，按当时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基于双方均未能出示双方间的合同或确认的收据，而被上诉人确认收取5000元证书费用，故无法确定办证或培训的具体开始或完成时间，也无从确定权利被侵害之日，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现上诉人请求返还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认为其已通知或提供培训，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应自收款日2012年12月或2014年起计算诉讼时效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华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玄时款5000元；二、驳回李玄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玄时负担25元，广州华民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时，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两张收据上注明为“苏”的经办人为被上诉人当时的法硕班的主任，并当庭使用其手机拨打了苏某的手机号码，苏某在电话中陈述称，其从2012年7月-2015年1月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负责教务及招生，当时上诉人的钱并非其收取的，收据也不是其开具的。上诉人应该是把钱交给财务后由财务开收据，当时被上诉人开具的是两联或三联的收据，所使用的公章是被上诉人的公章，不是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公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取了其10000元作为其取得法律硕士证书的费用，并提供了收据、报案回执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其收取了上诉人5000元的证书费用，但是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两张收据不予确认，认为收据上加盖的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公章不是其使用的公章，其没有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公章。从上诉人当庭拨打电话的情况看，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使用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公章为上诉人开具收据，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的公章为被上诉人所有，其提供的两张加盖广州华民教育发展中心公章，经手人为“苏”的收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10000元，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对于原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因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玄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