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11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3年9月28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原系陇西县“天籁KTV”实际经营人，现住陇西县。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伟，绰号“大某”，男，汉族，1983年3月6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原系陇西县文峰镇“百乐门KTV”合伙经营人，住陇西县。2000年8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2（又名王源源、余中源），绰号“二某”，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原“天籁KTV”员工，住陇西县。2007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上海市洋浦区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抓获，同年11月23日至27日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洋浦区看守所，同年11月28日从上海押解回陇西县，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男，汉族，1974年5月10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原系陇西县文峰镇“百乐门KTV”合伙人，住陇西县。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1，男，汉族，1994年9月19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现住陇西县。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某，男，汉族，1991年10月22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现住陇西县。2009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桑某，男，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现住陇西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 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丁某、李某1、何某1、闫某、桑某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9）甘112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1、王某2等七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及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致多名被害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财产受损。2014年至2017年间，各被告人有分有合，在陇西县文峰镇、巩昌镇、渭源县县城、漳县县城多次作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寻衅滋事罪 （1）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牛某因房屋装修发生矛盾。2015年2月3日16时许，李某1酒后以对账为由将牛某约至陇西县桥南建材市场附近后，持铁锤追打牛某，致其受伤，并将牛某停放的别克牌小轿车损坏。经鉴定，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砸车辆的损坏价值4372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赔偿牛某损失23000元。2015年5月25日，陇西县公安局对李某1作出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2）2016年6月8日，被告人桑某因催要建材款与渭源县“西美国际城”项目部人员发生矛盾。之后桑某纠集被告人王某2和社会闲散人员杨某1、曲某、张某3、孙某等多人从陇西县赶到渭源县“西美国际城”项目部，在被害人李某2的办公室内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2持铁凳对前来劝架的芮某东进行殴打。芮某东摆脱后被王某2、桑某等人持钢筋追逐至该工地卫生间处再次遭到殴打。被告人王某2、桑某等人听到报警后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王某2又持砖块将项目部办公室玻璃窗砸破。渭源县公安局调查期间，桑某又指使当天并未去现场的被告人何某1做伪证。经诊断芮某东伤情为脑震荡、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裂伤、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2016年8月3日，渭源县公安局对王某2、何某1、桑某等人作出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3）2016年6月30日0时许，被害人张某1、王某3等人在被告人李某1经营的陇西县文峰镇“天籁KTV”消费时，包厢内电视机脱落损坏。双方因赔偿之事发生争执，李某1遂纠集被告人王某2和KTV服务员郑某（又名王某4，已另案处理）等人持橡胶洋镐把、甩棍在包厢内对被害人王某3、张某1进行殴打，致使二人受伤。经鉴定，二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经陇西县公安局调解处理，被告人李某1赔偿二被害人损失4000元。 （4）2017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张某2、李某6酒后因琐事与漳县“速8酒店”老板宋南海等人发生争执。后宋南海、马某、陶某（均另案处理）追至该酒店8408房间内对李某6、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2、李某6二人骑摩托车欲离开酒店时，马某将李某6从摩托车上撕扯倒地，致其头部受伤。李帅被救护车送往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马某给宋某打电话称有人酒后要砸酒店。凌晨2时许，宋飞飞纠集被告人王某2及闫冠勇、刘文强、刘成东、王强强、郭强斌、杨青（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10多人驾车从陇西县赶到漳县人民医院，将接受治疗的李某6强行从CT室拖至急诊楼外，对张某2、李某6再次进行殴打，期间刘某2持砍刀砍伤李某6背部。之后被告人王某2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谢某驾车将何某2撞伤，并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王某1、丁某闻讯去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看望时，看见双方因医药费等问题发生争吵，为取得何某2之子马君的信任，并在马君处取得工程项目以达到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二被告人对谢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谢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9月11日，陇西县公安局对王某1、丁某作出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 （6）2017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某2与王某6、郭某2、景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李某3在定西市安定区“国王慢摇吧”饮酒期间，王某6与李某7因琐事发生争执。随后王某6持从车内取出的菜刀，王某2持砖块在该酒吧一楼电梯口伺机报复。李某3乘坐电梯到一楼时，被告人王某2与王某6、郭某2、景某冲进电梯，王某6持菜刀在李某7双臂上连砍数刀，王某2持砖块在李某7的头部击打，郭某2对李某7拳打脚踢，后李某7冲出电梯逃跑，被告人王某2与王某6持凶器追逐未果后驾车逃离。经鉴定，李某7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0月11日，经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调解处理，王某6赔偿李某740000元。 （7）2015年9月27日18时许，在陇西县文峰镇“名石”瓷砖店前，贾喜龙与贾云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1劝架时，与贾喜龙外甥李某8发生厮打，王某1电话纠集王某2等人，王某2、桑万雄等人到场后无视现场处警民警的劝阻，持洋镐把殴打李某8，致李某8胸外伤后综合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肋骨骨折。案发后，陇西县公安局对王某2、桑万雄作出各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2、聚众斗殴罪 2017年5月18日2时许，社会闲散人员李某5、李某4等人在陇西县文峰镇天籁KTV喝完酒后离开时，李某5在KTV大厅和郭某1（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矛盾，郭某1与李某5相互殴打，李某5的同行人员米某1、米某2、李某4也参与殴打。之后被告人王某2、王某1、丁某闻讯赶到现场，郭某1又叫来被告人闫某、何某1，五被告人分别持镰刀、铁棍、铁锹、木棒对李某5、李某4等人殴打，致李某5、李某4受伤。李某5准备乘坐魏刚的车离开时，又被郭某1持铁棍强行阻拦，并将魏刚的黑色本田越野车砸损。经鉴定，李某4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砸车辆损坏价值348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赔偿被害人李某425000元。 3、敲诈勒索罪 2014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王某1在陇西县文峰镇丧场参与赌博后，以被害人何宝宝赢了自己的钱而不满，将何宝宝叫到自己的轿车上，后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王某2，将何宝宝拉到文峰镇鹅鸭沟实施殴打、威胁，当场迫使何宝宝交出赌博所赢的现金3000元，后被告人王某1以自己输钱9000元为由，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何宝宝当场书写6000元的借条一张。经诊断，何宝宝伤情为头皮挫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 4、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王某1与薛某2为薛某1从方正建材公司购买二十一万余元的钢材作担保。2017年2月1日，被告人王某1以向被害人薛某1索要方正公司钢材欠款为由，将薛某1叫到陇西县文峰镇丽都酒店4015房间，后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闫某、何某1对薛某1实施软暴力拘禁长达20小时，直至薛某1给王某1打了一张35万元的欠条，并答应向其支付1000元的辛苦费、损失费后，被告人王某1安排闫某开车跟随薛某1去银行取钱，薛某1听从王某1安排将1000元交给被告人闫某后才得以离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提取笔录、诊断证明、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行政处罚决定、调解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物证洋镐把、砍斧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涉案人员供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丁某、李某1、何某1、闫某、桑某有分有合，在陇西县、渭源县、漳县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纠集多人结伙打架斗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为索债采用软暴力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某2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某3、闫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桑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2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丁某、何某3、闫某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李某1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等七人有分有合，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系恶势力犯罪的纠集者、组织者，被告人丁某、李某1、何某1、闫某、桑某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王某1辩护认为，对指控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有异议，其没有参与打架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某1持械参与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认为指控其在“名石”瓷砖店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审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王某2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因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某1为追索债务，采用软暴力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清楚，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王某1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聚众斗殴罪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认为敲诈勒索罪部分属于犯罪未遂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指控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准，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某1、王某2等人结伙在娱乐场所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认为，在渭源“西美国际城”寻衅滋事、漳县“速8酒店”寻衅滋事、“天籁KTV”寻衅滋事中，被告人王某2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且被害人得到不同程度的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意见，经审查，被害人得到不同程度赔偿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某2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丁某伤害谢某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丁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认为被告人丁某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将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认定为涉恶犯罪有异议，经审查，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某1、闫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何某1、闫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桑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桑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丁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犯罪事实，不应再予以刑事追究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虽对其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李某1、桑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李某1、何某1、闫某、桑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确保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何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闫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查获作案工具铁铲两把、刺刀一把、折叠刀一把、弹弓一把、洋镐把两把、铁爪一个、气枪配件一盒、砍斧两把、铁制伸缩警棍一个，依法没收。 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2、上诉人在对牛某的寻衅滋事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已作了治安处罚，原判量刑畸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某1的犯罪行为属恶势力犯罪系定性错误；2、一审对上诉人李某1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1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1在“天籁KTV”寻衅滋事犯罪中，纠集恶势力犯罪的组织者王某2，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二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成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1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1在对牛某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指使相关人员作伪证，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青彩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曹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