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4261号原告：绍兴市港航管理局，住所地绍兴市石家池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6004713421119。法定代表人：秋晓鸥，系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傅燕敏，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6606415Y。法定代表人：庞宝根，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港航管理局与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傅燕敏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16日至7月20日为管辖权异议期间，9月22日至12月21日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归还给原告借款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归还给原告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前身系绍兴市航运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航管处）。为支持下属单位绍兴市交通建设工程处（以下简称市交通工程处）的发展，市航管处一直出借款项给市交通工程处，截至2000年8月31日，市交通工程处累计向市航管处借款65万元。2001年1月18日，绍兴市交通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与被告前身浙江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建工公司）签订《国有产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1份，将市交通工程处的产权出让给宝业建工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市交通局）将所属企业市交通工程处的全部资产与负债（不包括对外投资与五云、王衙弄宿舍）以人民币201万元出让给乙方（宝业建工公司）。该资产与负债全部载明于绍兴市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市交通工程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的权利、义务，自合同生效后，全部移交给乙方。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附件是产权出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和受其约束。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并经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鉴证后生效。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资产评估报告之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附件（五）资产交割清单之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均载明，市交通工程处应付市航管处65万元。2001年2月23日，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对该合同进行了审核、确认。嗣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市交通工程处工程借款65万元。另，宝业建工公司于2000年11月更名为宝业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又于2002年8月30日更名为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集团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受让市交通工程处国有资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遂成讼。被告辩称：1、出让合同于2001年1月18日签订，但其所附评估报告的评估时间是2000年8月31日，评估报告仅根据账面数据作出，与实际资产负债情况并不一致。如：评估报告中还载明原告应支付给市交通工程处应付款5000元；对绍兴市八达易拉罐盖厂（以下简称市八达厂）的长期投资的30万元在交接时并不存在，市交通工程出于2000年11月23日出具一份《对有关资产的处置说明》，明确对市八达厂的长期投资30万元因暂不能回收由市航管处负责归还受让方；出让合同还遗漏了评估与交接四个多月期间市交通工程处职工的工资福利费用承担问题，被告为此支出了24万元，出让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市交通工程处24名退休人员和4名遗属由原告建立退休统筹外资金专户进行管理，上述费用发生在交接之前，应由原告承担；市八达厂在实际交接时存在亏损17万余元。基于上述错误和遗漏，后经双方协商，最终决定以17万元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已实际履行，原告亦已接受，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纠纷。2、双方之间虽就17万元结算债权债务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原经办会计已接受法院询问，并客观地书写了当年协商的整个过程，其证言和被告支付的17万元的支票存根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在近18年时间内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相关款项，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系因市政府督导组的要求才提起诉讼，该情形同样可印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客观事实。3、即使不考虑双方协商一致的处理意见，上述款项经抵销后，原告亦不存在可以主张的所谓债权。4、评估报告中6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应收款，且原告存在对市交通工程处的其他借款，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5、⑴市交通局、原告、市交通工程处三单位存在直接的隶属关系，原告参与了出让合同的协商签署，出让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明确约定了原告的责任，该合同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款项应于2001年6月底前付清”自然也包括原告的款项，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⑵即使出让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涉及原告的款项，出让合同已将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给了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债务承担情形下，构成原债务人对债务承认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务承担意思表示到达债权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转让之日即2001年1月18日起算，现已超过诉讼时效；⑶被告于2001年11月29日支付17万元，并在转账支票存根上书写“结清老账”，即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65万元款项的剩余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结合双方于2001年6、7月间的催讨及11月的协商付款事实，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2001年11月29日起算，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1、原告更名审批文件3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要求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但认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市交通局、原告和市交通工程处存在隶属关系的事实。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招股说明书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名称变更过程。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国有产权出让合同》1份，要求证明市交通工程处的产权出让给宝业建工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和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宝业建工公司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但认为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明确约定职工社会统筹保险资金由出让方承担。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关于绍兴市交通建设工程处产权转让的鉴证报告》1份，要求证明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对出让合同进行审核、确认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评估报告书》及《资产交割清单》各1份，要求证明市交通工程处应付给市航管处65万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但认为：1、评估报告基准日为2000年8月31日，报告中“九评估结果”中的长期投资30万元实际不存在；2、评估报告未涉及2001年1月底交接时的职工费用支出；3、负债权益表显示长期借款为0，短期借款清查评估明细表只有3笔，并未包含原告诉称的65万元，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应付市航管处645000元，后调整为65万元，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应收市航管处5000元；4、交割清单的出具时间为2000年11月23日，早于出让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关内容也并非出让合同签订时移交的资产；5、市交通工程处于2000年11月23日出具《对有关资产的处置说明》1份，明确对市八达厂的长期投资30万元因暂不能回收，由市航管处负责归还给受让方。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其他应收款（市航道队）明细账复印件2页，要求证明案涉65万元为借款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但认为该明细账二级账户为市航道队，印证了市交通工程处是原告分支机构的事实，且1996、1997年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情况说明1份、记账凭证复印件1页、其他应收款明细账打印件2页、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打印件2页、明细账复印件2页，要求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17万元后作相应账务处理的事实。被告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将其中52779.61元用于冲抵2005年的业务经费完全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提供的材料中至今未显示有被告仍欠原告65万元的相关依据，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本院经核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周一清手书回忆材料1份（本院已对其作询问笔录1份），要求证明原告曾于2001年10月向被告主张70万元，因评估报告存在诸多错误及遗漏事项，经双方当事人于2001年底协商一致，决定以17万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1、证人应出庭作证，周一清并未出庭，其回忆材料仅系单方表述；2、周一清系被告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采信；3、国有企业的债务免除需要有会议纪要等合法程序，周一清的回忆亦认可双方没有形成会议纪要，亦无法证明当时参加协商的人员是否具有处置权；4、评估报告是双方确认并经市政府同意的，是转让合同的直接依据。因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对周一清作询问笔录1份，内容与其回忆材料一致，本院对该回忆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市交通工程处2001年1月至2003年12月“总账、明细分类帐”1组（转账支票存根1张、记账凭证1页、其他应付款明细账1页、市航管处收据1张），要求证明被告根据与原告商定的结果，于2001年12月29日向市交通工程处支付17万元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不能证明65万元应付款已支付完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对有关资产的处置说明》1份，要求证明市交通工程处对市八达厂的30万元投资因无法收回，明确由市航管处支付给受让方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说明不能证明市航管处有义务替市交通工程处承担债务，原告未加盖公章亦未追认，与原告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25日，绍兴市航运管理处更名为绍兴市港航管理局，其性质为绍兴市交通运输局开办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法人。2000年11月，浙江宝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宝业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30日更名为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11月14日，市交通工程处委托绍兴天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为转制而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绍天评报（2000）第97号《评估报告书》1份。该评估报告显示：市交通工程处为国有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8月31日；长期投资评估结果，长期投资账面价值30万元，系对市八达厂的全额投资，按账面值为评估值；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应收市航管处账面值0元，评估价值和调整后账面值为5000元；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应付市航管处账面价值645000元，评估价值和调整后账面值为65万元。2000年11月23日，市交通工程处《资产交割清单》中其他应收款（备用金）明细表显示应收市航管处账面值0元，审定数5000元；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显示应付市航管处账面数645000元，审定数65万元；长期投资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对市八达厂账面价值30万元、评估值30万元。该《资产交割清单》中含1份市交通工程处于同日出具的《对有关资产的处置说明》，其中载明:1、对市八达厂长期投资30万元，因暂不能回收，由市航管处负责归还受让方；2、有五云宿舍楼、王衙弄宿舍楼共二处，净资产566739.04元，以上非成套住房已安置职工居住，由市航管处按评估值回购。2001年1月18日，市交通局与宝业建工公司签订《国有产权出让合同》1份，约定：绍兴市交通局为出让方（甲方）、宝业建工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第一条，甲方将所属企业绍兴市交通工程处的全部资产与负债（不包括对外投资与五云、王衙弄宿舍）以201万元出让给乙方，该资产与负债全部载明于绍兴市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第二条，乙方必须能保证全部安置交通建设工程处正式职工、乙方与职工签订不少于一年的劳动合同、职工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待遇按《劳动法》及有关政策法规执行；第三条，绍兴市交通建设工程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见附件六）的权利、义务，自本合同生效后，全部移交给乙方；第五条，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的10天内支付50万元，余款根据市交通工程处职工身份置换的时间资金量要求分期支付，最迟在2001年6月底以前付清；第十一条，1.现有在册的正式职工在事业单位体制改革政策未出台前，其身份暂时维持不变，乙方应按现渠道缴纳职工社会统筹保险，待事业单位体制改革政策出台后，由绍兴市航运管理处负责对全体职工按新政策进行身份置换，所需资金应由甲方承担，乙方积极配合；2.身份未置换前已与乙方签订一年以上劳动合同的职工，在合同期内出现《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情形的额，由乙方按此规定处置，费用由甲方支付；3.在事业单位体制改革政策未出台前，市交通工程处现有24名退休职工和4名遗属，由绍兴市航运管理处建立退管中心进行管理，并相应建立退休统筹外资金专户，处理相关事务，待事业单位体制改革政策出台后，则与新政策接轨，乙方予以配合，产权出让后产生的企业退休职工由新企业负责管理；本合同附件包括《资产评估报告》、《资产交割清单》等。市交通局、宝业建工公司、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分别在出让方、受让方和鉴证方签字盖章。2001年2月23日，绍兴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关于市交通工程处产权转让的鉴证报告》1份，明确经绍兴天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截至2000年8月31日，市交通工程处总资产为2218.59万元，负债为1991.14万元，净资产为227.45万元，剔除职工集体宿舍56.67万元及对外投资30万元，企业净资产为140.78万元，同意市交通局将市交通工程处的全部资产与负债（不包括对外投资与五云、王衙弄宿舍）以201万元出让给宝业建工公司，予以确认，特此鉴证。2001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7万元，被告方的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及其他应付款（市航管处）明细账摘要载有“结清老账”、“商谈定局，了结性支付”字样，而市航管处出具的收据内容只载有“应收款”，市航管处于次日将其中5万元用于冲抵2001年3月10日市航道队的暂借工资，67220.39元用于冲抵市交通工程处职工2001年2月至6月的养老保险，52779.61元于2005年12月底冲抵业务费用。周一清的回忆材料显示：其于2001年受聘于被告任会计，2000年8月，绍兴市交通局航管处下属“绍兴市航道队”（即市交通工程处）经评估净资产不到200万元，绍兴市交通局与宝业集团达成201万元的买卖协议。到2001年的6、7月份，宝业方面确有65万元未清，另又因某事向市航管处借5万元，市航管处也数次向宝业催讨该款。但宝业发现评估报告存在诸多问题：如市八达厂的30万元长期投资系虚项，无法收回，市八达厂自身还有亏损达18万元；在四个多月过渡期中向市航道队职工所发工资及几笔为数不大的支付款项约24万元，所以宝业不愿再支付。2011年12月下旬，双方在绍兴饭店举行会谈，市交通局有四人（航管处处长王康强、陈首龙副处长、张水娟会计，还有一人记不清），宝业有五人，双方唇枪舌剑，最终宝业董事长周汉万提议以17万结清债权债务，对方四人中的王康强等三人表示同意，张水娟勉强同意。后宝业支付了17万元，但张水娟后来给其打电话表示无法平账，后来得知张水娟把其中5万元冲抵市航管处的应收款，另12万元不知道冲了什么往来帐。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其他应收款（市航道队）明细账显示：自96年起，市航道队陆续向市航管处借款，至97年底账面余额为65万元。本院认为，绍兴市交通局和被告签订的《国有产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市交通工程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被告，即由被告承继市交通工程处的债权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5万元是否已结算完毕。对此，被告认可其2001年受让市交通工程处资产和负债时账面确实应付市航管处65万元，但经双方协商，市航管处同意承担归还给被告对市八达厂的长期投资、过渡时期被告支付的职工工资、统筹保险等，最终决定以被告支付17万元结算完毕。本院认为：1、被告提供的市交通工程处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及其他应付款（市航道队）明细账摘要虽载有“结清老账”、“商谈定局，了结性支付”字样，但市航管处出具的收据内容只载有“应收款”，市航管处亦未将17万元全部用于冲抵其对被告的其他应收款（市航道队借款）；2、被告的会计周一清的回忆材料也许有一定的可信度，但诚如其本人所述“最大的失误在于没有当场立具会议纪要或协议”，其所述的当年参与协商的人员是否具有处置市交通局国有资产的决定权不得而知，上述人员亦未出庭作证，且现原告又不予认可；3、经评估后，《资产交割清单》中的《对有关资产的处置说明》明确长期投资30万元因暂不能回收由市航管处负责归还受让方及两处宿舍楼由市航管处按评估值回购，随后签订的《国有资产出让合同》又明确出让标的不包括对外投资和两处宿舍楼，故被告陈述双方仅就长期投资协商却未包含宿舍楼回购事宜存在逻辑上的矛盾。据此，本院实难认定双方已就案涉65万元结算完毕。关于被告支付的17万元，原告将其中5万元用于冲抵2001年3月10日市航道队的暂借工资（该5万元与周一清陈述一致），67220.39元用于冲抵市航道队职工2001年2月至6月的养老保险，根据出让合同，上述款项均应由被告承担（出让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的“所需资金应由甲方承担”应理解为身份置换所需资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将52779.61元于2015年12月30日冲抵业务经费，该会计冲账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另，市交通工程处评估报告中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应收市航管处5000元，该款项与原告主张的65万元系同时期债务，又均是金钱债务，现被告主张抵销，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1、《国有产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和受让方分别是绍兴市交通局和被告，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余款最迟在2001年6月底以前付清”中的余款系转让款201万元的余款，而非市交通工程处的对外债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告签订《国有资产出让合同》承继市交通工程处的债权债务时间即2001年1月18日中断，但因该债务既未约定履行期限也未约定宽限履行期，被告虽在17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写有“结清老账”字样，但并无证据表明其已将不支付剩余款项的意思向原告明确表示过，本案纠纷仍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为592220.39元（65万-52779.61-5000），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65万元仅在592220.3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予抵销的30万元长期投资、市八达厂的18万元亏损、过渡时期被告已支付但应由原告承担的职工工资、福利等，其可另行向相应责任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归还给原告绍兴市港航管理局其他应付款592220.39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绍兴市港航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由原告绍兴市港航管理局负担458元，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志盈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十九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债务承担情形下，构成原债务人对债务承认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务承担意思表示到达债权人之日起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九条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