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1民初5244号 原告：陈群倩，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平，上海宋和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佳,上海宋和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田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MA28J6Q03F，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瓯南街道江南大道103号。 法定代表人：楼利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淼，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楼利刚，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燕萍，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群倩与被告青田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黄觉晓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的3月18日、10月11日两次开庭审理，原告陈群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第二次开庭前撤销委托）、顾立平，被告东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丽峰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9日，本院依楼利刚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群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立平、宋海佳，被告东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峰，第三人楼利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燕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新增了诉讼请求，本院变更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陈群倩起诉称：被告东建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登记成立，原告陈群倩系被告东建公司的股东，持股40%。虞荣刚为东建公司的执行董事。2018年8月27日前，东建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楼利刚。鉴于楼利刚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未尽忠实、勤勉义务，工作不对执行董事汇报、负责，亦不配合执行董事履行职责，公司项目、财务、人事管理混乱，印章、证照处于失控状态。为了保护公司、股东利益，执行董事虞荣刚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解除楼利刚的总经理职务，改聘原告陈群倩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时决定将被告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作废、重刻。上述决定作出后，执行董事虞荣刚分别签署了《关于作废重刻印章的执行董事决定》及《青田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聘任书》。2018年8月27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新的营业执照。但是被告东建公司及第三人楼利刚拒绝承认原告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且继续使用已经作废的印章、严重影响公司的经营活动，损害原告合法的股东权益。现股东之间因《经理聘任书》、《执行董事决定》存在纠纷，如果上述法律文件效力不通过终局的司法裁判予以明确，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印鉴的效力分歧，必然导致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公司以及股东的利益处于现实的危险和不安中。原告陈群倩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被告东建公司执行董事作出的聘任原告担任公司经理的《经理聘任书》有效；二、依法确认被告执行董事作出的关于被告原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作废重刻的《执行董事决定》有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东建公司承担。而后原告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依据执行董事作出的《经理聘任书》，立即向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原告陈群倩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经理。对原告陈群倩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 被告东建公司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辩称原告陈群倩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为：一、原告起诉时隐瞒关键事实，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1、楼利刚系被告东建公司另一个股东东阳江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以下简称“江城公司”），原告代表被告东建公司与江城公司签订《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时，明确承诺由楼利刚担任总经理职务，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楼利刚任职以来勤勉尽责，公司项目建设有序开展；2、在江城公司出资后，原告屡次企图改由自己担任总经理，且曾试图单方面撤换楼利刚，但被市场监管部门依法撤销，原告行为有违诚信；3、被告东建公司负有建设并按期交付高铁安置房249套以及十多万平方米水南村民安置房任务，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告债务缠身无力投资，被告正常的经营活动不应受到原告非法诉求的阻碍和干扰。二、确定执行董事决议有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三、执行董事虞荣刚作出的关于原告担任总经理的决议因违反《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中关于总经理人员安排而无效；四、执行董事虞荣刚作出的关于作废重刻东建公司印章的决定，违反了公司法第46条及公司章程第16条的规定而无效；五、原告新增的诉请不属于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 第三人楼利刚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告陈群倩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被告东建公司成立了董事会，虞荣刚作出的决议未经过董事会讨论通过，属于不成立的决议。其他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东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陈群倩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成立，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持有东建公司40%股份，虞荣刚担任执行董事以及章程约定的执行董事的职权范围； 2、2017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选举虞荣刚为执行董事的事实； 3、2017年7月18日的经理聘任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执行董事虞荣刚依职权聘任楼利刚担任总经理的事实； 4、2017年7月19日领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东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楼利刚的事实； 5、《关于调整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选及作废、重刻公司印章等事宜的决定》、《执行董事决定》、《经理聘任书》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均无异），用以证明执行董事虞荣刚作出调整法定代表人、作废并重刻公司印章的等一系列决定； 6、被告东建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公司根据执行董事决议完成变更登记的事实； 7、江城公司发出的《停止使用私刻公章的通知》，用以证明江城公司、楼利刚拒绝承认原告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不执行执行董事决议的事实； 8、《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担任被告东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被不当撤销，该决定书不能否定公司执行董事作出的决定的事实。 9、《执行董事决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执行董事虞荣刚制定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的事实。 对原告陈群倩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东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4均真实，但是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楼利刚担任总经理是被告东建公司两股东在签订《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中的安排，且已经实际履行；公司章程中并未授于执行董事作废、重刻公章的职权。证据材料5-6违反《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东建公司内部成立董事会，并无设立执行董事，并且执行董事不具有变更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和作废重刻公章的权力。证据6结合证据8，可以证明原告变更东建公司工商登记未获得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可的事实。证据7真实，可以证明执行董事虞荣刚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虞荣刚仅为董事会成员之一，无权单独制定证据9。 第三人楼利刚质证意见与被告东建公司一致，并认为证据材料5系虞荣刚单方出具，该决议不成立。 被告东建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担任被告东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引进投资者，与江城公司达成约定的内容； 2、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13页、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江城公司已经按约出资的事实； 3、《关于要求调整水南火车站向西安置区块高铁拆迁安置房建设方案的请示》、《关于同意调整水南火车站向西安置区块开发建设方案的批复》、《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一）》、及签到手册、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被告东建公司开发的项目包括高铁征用地块、水南村等拆迁户安置房建设和回迁工程，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项目开发应当有有实力的投资者和资金保障； 4、《关于聘任雅居乐御景江山项目部部门总监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东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均由楼利刚委派和聘任，楼利刚实际控制东建公司并履行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责； 5、民事判决书8份及网上查询到的东建建设集团、陈群倩、虞荣刚的涉诉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虞荣刚、陈群倩以及由其控股的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情况和陈群倩个人所负数额巨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不能担任公司高管的事实； 6、2017年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东建公司与上海雅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青田县火车站西向地块进行合作开发，经东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双方签署合作合同，约定未经上海雅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不得作废、重刻东建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 对被告东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陈群倩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真实，《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与公司章程对总经理的任命问题并不冲突，《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选任楼利刚担任总经理，公司章程赋予执行董事解聘、重新任命的职权，《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不能凌驾公司章程之上；证据材料2付款凭证确实能够证明江城公司出资6500万元，但是审计报告将原告陈群倩的出资计入其他应付款中不对，并且出资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材料4均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是被告东建公司的股东，全部心血和身家都投入公司，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不会影响项目推进；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财务人员应由执行董事任免，证据材料4内容可以证明楼利刚直接任命了财务总监，越权架空执行董事的事实；证据材料5中与原告有关的数起案件大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或另行达成还款计划，原告不存在不能担任公司高管的情况。证据6股东会决议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 第三人楼利刚对被告东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第三人楼利刚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并支持被告东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关于成立董事会、监事会的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东建公司已经成立董事会，虞荣刚并非执行董事的事实。 对第三人楼利刚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陈群倩质证认为该通知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不能对抗公司章程中的规定。 被告东建公司质证时无异议。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8均真实，其中证据1-4能够证明被告东建公司股东制定公司章程，股东会任命虞荣刚为执行董事，虞荣刚聘任第三人楼利刚担任总经理的过程；证据5-7能够证明在2018年8月份，虞荣刚以执行董事身份作出决议——解聘楼利刚并聘任股东陈群倩担任公司总经理，作废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印章的过程；证据7-8，能够证明原告陈群倩凭执行董事的决议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后被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的过程；证据9系虞荣刚在本案诉讼期间作出，且跟本案争议的内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东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担任被告东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引进投资者，与江城公司达成约定的内容；证据2、3、4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双方争议内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中关于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判决、执行材料与本案无关，关于虞荣刚的判决和执行材料不能否认虞荣刚的执行董事资格，本院已经在（2019）浙1121民初2381号案件中予以充分说明；证据6的内容未涉及被告东建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楼利刚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楼利刚系东建公司另一个股东江城公司委派代表，江城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发送给虞荣刚的《停止使用私刻公章的通知》里，已经明确虞荣刚的身份为执行董事，这与东建公司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相符，且虞荣刚的执行董事身份已由（2019）浙1121民初2381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楼利刚提供的该份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调取并查阅了（2019）浙1121民初1359号、（2019）浙1121民初2245号、（2019）浙1121民初2381号、（2019）浙1121民初938号案卷卷宗。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陈群倩与案外人虞荣刚是夫妻，其子为虞越。2016年9月14日，虞越与案外人郑晓康共同设立东建公司。陈群倩于2017年1月17日受让郑晓康与虞越的股份，成为东建公司唯一股东，并担任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8日，原告陈群倩代表东建公司与江城公司签订《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约定东建公司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引进江城公司作为股东。在《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第三条公司组织里，双方约定：1、公司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东建公司占有2名董事名额，委派虞荣刚、陈群倩担任；江城公司占有3名董事名额，委派张海刚、王伟尧、楼利刚担任，董事长由虞荣刚兼任，法定代表人由楼利刚兼任。……3、公司总经理由楼利刚担任。……5、公司按章程和规章制度实施规范管理。同日，陈群倩和江城公司签订《公司章程》，当中对董事会制度和监事会制度作出另外的安排。《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六条对执行董事职权规定与公司法中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至第（十）项的规定一致，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几项规定为：（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由执行董事聘任产生。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陈群倩与江城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选举虞荣刚为公司执行董事，并同意公司以修正后的章程为准。同日，虞荣刚以执行董事身份聘任楼利刚担任东建公司总经理。被告东建公司根据《公司章程》与《股东会决议》和《经理聘任书》等材料于次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虞荣刚为东建公司执行董事，楼利刚为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后江城公司成为被告东建公司控股股东，负责经营管理。 2018年，原告与江城公司就东建公司的经营发展产生分歧，股东关系出现裂痕。为争夺东建公司的控制权，虞荣刚以执行董事身份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执行董事决议》和《关于调整公司法定代表人人选及作废、重刻公司印章等事宜的决定》，主要内容为，“1、免去楼利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聘任陈群倩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3、作废公司原有的所有印章，并重新刻制、备案。4、作废、重启公司在浙江稠州银行丽水青田支行、中国建设银行青田江南支行、中国银行青田县水南支行的全部登记、印鉴等手续，并领取新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和电子密钥。5、本决议作出后三日内，公司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上述变更手续。”2018年8月27日，虞荣刚向陈群倩出具《经理聘任书》。同日，陈群倩凭虞荣刚出具的上述文书和重新刻制的东建公司的公章，向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东建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楼利刚变更为陈群倩。2018年9月7日，江城公司向虞荣刚发送《停止使用私刻公章的通知》，里面称虞荣刚为东建公司执行董事，要求其停止使用持有的东建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法人章，将上述四枚印章交还公司法定代表人楼利刚等内容。2018年9月21日，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了东建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申请的变更登记，东建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恢复为楼利刚。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东建公司的股东选择适用执行董事制度代替董事会制度事实清楚，虞荣刚作为执行董事作出执行董事决议已经成立，第三人楼利刚认为“决议不成立”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虞荣刚解聘楼利刚的总经理职务并重新聘任陈群倩担任总经理是否违反公司法的规定。 本院认为，虞荣刚作出的关于“免去楼利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陈群倩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执行董事决议违反东建公司股东会的决议，从而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执行董事应当执行股东会决议”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1、《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虽是陈群倩代表东建公司与江城公司之间签订，但是内容上体现是两个股东之间对东建公司在引入新股东后在增资扩股、出资期限，公司人事安排、公司组织机构等方面的约定，性质属于股东会决议。2、从《引进战略投资者协议书》在内容上对董事会人员的安排——由各方委派，到后面《公司章程》规定设立执行董事制度，由陈群倩一方委派虞荣刚担任执行董事，江城公司一方委派楼利刚担任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来看，这样的人事安排均反映了东建公司两股东之间约定的“相互监督和相互制衡机制”，该机制是股东选择的构建东建公司的公司治理结构的基石。现虞荣刚解除楼利刚的总经理职务，改由陈群倩担任，无疑是否认了东建公司自引进江城公司增资扩股时股东之间对公司内部管理机制的安排，背离东建公司两股东最初达成的“建立相互制衡的内部治理结构”的约定，势必造成股东之间利益失衡。3、东建公司两股东虽变更了董事会制度，但并未变更总经理人选，两股东仍旧选择楼利刚担任公司总经理。此后执行董事虞荣刚根据股东会该项决议对总经理进行任命，体现了东建公司实行总经理人员选择权与任免权分离的制度。因此，在东建公司股东会未对东建公司的总经理人选作出新的安排，达成新的约定之前，执行董事无权超越股东会，擅自解除楼利刚的总经理职务。4、“《公司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董事会职权的规定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第（一）至第（十）项，列举了董事会的法定职权，列举的目的在于树立基础的法人治理结构，所以不得以章程或以决议形式变更，否则交易安全将难以保证。”该部分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第二部分是第（十一）项，旨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由股东根据自身需要，在不同法律、法规抵触的情况下在章程中规定“董事会的其他职权”，为董事会的权力增加弹性空间，该项规定才是任意性规定。因此，违反《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执行董事决议无效。综上，本院认为虞荣刚作出的关于“免去楼利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陈群倩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无效，虞荣刚根据该执行董事决议作出的《经理聘任书》不受法律保护。原告陈群倩依据《经理聘任书》要求被告东建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法律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群倩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群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文杰 审 判 员  黄觉晓 人民陪审员  胡晓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 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 第四十六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 （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 （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 （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 （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 （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 （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 （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 （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 （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 （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