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8295号 原告：王龙，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吉祥路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吉祥路95号。 负责人：何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丽，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奥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7号4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松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妹，女，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1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宋登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果，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邱凤美，女，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 被告：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东路梅林文化馆五楼501。 法定代表人：万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律师。 原告王龙为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阳吉祥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杭州奥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捷公司）、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图公司）、邱凤美、深圳市雅昌艺术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孙振胜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龙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孙振胜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三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并在侵权位置公开张贴3个月；2.判令五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发表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元；3.判令五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署名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元；4.判令五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修改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元；5.判令五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保护作品完整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元；6.判令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停止侵犯原告复制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20000元；7.判令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停止侵犯原告发行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3000元；8.判令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停止侵犯原告展览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30000元；9.判令被告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停止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2000元；10.判令五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作品改编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元；11.判令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规定的其他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赔偿原告品牌、形象代言费5000元；1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13.免除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第2-12项诉讼请求中应当承担的财产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仅要求上述四被告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元。以上合计赔偿款为60671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多项剪纸专利发明人、职业剪纸人、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委员会会员，现为金华市金东区龙创剪纸工作室负责人。2016年6月，原告被聘为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中国剪纸博物馆馆长并任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剪纸专业委员会主任。2017年，原告被聘为上海市戒毒康复中心创业导师、安徽职业技术学院客座教授。原告著作有：《摄影与剪纸》、《动中学磁性剪纸磁贴画磁性拼图》，剪纸作品代表作有：《大福狗》、《中国梦》、《〈亲·莫生气〉——一幅有灵性的剪纸作品》、《百鹭图》、《西湖十景》等。2005年8月17日，原告发明的“磁性剪纸”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随后又获得了“滴塑剪纸”、“模块夹”等多项专利，2007年4月，参加义乌文化产品交易会期间，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专业委员主任张树贤为原告题词“磁性剪纸花开飘香”。原告及其“磁性剪纸”专利于2007年10月在全国近3000项发明中脱颖而出夺得了中央电视台《我爱发明》大赛最高奖“新金点子奖”。2008年，磁性剪纸代表山西省参加了北京奥运会奥运公园祥云小屋的展演，荣获了北京奥组委、文化部授予的荣誉证书。因此，2009年10月，原告的发明成就被录入了第十一卷《中国专利发明人年鉴》，并荣获“建国六十周年百名优秀发明家”荣誉称号。2009年5月21日，原告为推广剪纸艺术，注册了“剪纸”类的“飞点儿”商标，在剪纸行业率先推出加盟连锁营销模式并取得了成功。2008年5月29日、6月16日，《义乌商报》分别以《金点子发明家的“爱心金点子”》、《为灾区祈福为奥运加油》为标题，宣传报道了原告为汶川震后重建的献爱心行动，后《义乌商报》、《四川经理人报》也进行了相应报道。 原告独创了现代影像剪纸创作方法，2007年10月2日，原告创作的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张腾跃的肖像剪纸在中央电视台10频道播出，这是最早在央视报道的现代影像剪纸，而2008年8月22日，《义乌商报》以《剪纸大王为奥运冠军剪刻肖像》刊载了原告为杨威等北京奥运冠军创作的肖像剪纸，这是最早发表在纸媒体上的北京奥运冠军肖像剪纸。原告独创的现代影像剪纸创作方法收录在了其出版的《摄影与剪纸》一书中。早在2006年春节初一至初七，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改版为“朝闻天下”时，片头片尾都播放了原告的原创作品《福蝶》。2017年第一期《中华瑰宝》杂志用6页的版面报道原告立足于创新，在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筹建中国剪纸博物馆的情况，该馆是中国目前面积最大的剪纸博物馆，其藏品来自于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剪纸艺术家的无偿捐赠，原告作为馆长，在征集作品过程中其影响力发挥了重要作用。 2005年4月22日，原告在义乌注册了“义乌晋艺工艺品商行”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专营剪纸业务。原告于2005年9月8日创作完成了剪纸作品《大福狗》，创作文件及步骤以数字文件的形式进行保存，并于2005年10月委托义乌市新兴激光刀模厂制作了刀模，机器生产了一批磁性剪纸《大福狗》，随后原告参加了2005年10月22日—26日在义乌梅湖会展中心举行的“2005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并在加盟商中推广使用。特别是在2005年12月20日，原告与加盟商申群英签订的加盟协议，该协议包括纸质版选货图册和电子版选货图册。2005年10月至2007年8月，原告携剪纸作品《大福狗》参加了“2005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2006中国义乌（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2006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2007义乌文化产品交易博览会”、“2007第二届中国（温州·金乡）台挂历暨文化用品展览会”、2007中国·晋城棋子山国际围棋文化节等六项全国性展会。2007年8月11日，晋城市电视台“太行风情”栏目播出专题片《磁性剪纸》，专题报道原告的剪纸艺术，并特别介绍了磁性剪纸《大福狗》。2007年10月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中国剪纸艺术人名大典》第38页发表了原告署名文章和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原告于2012年3月1日在浙江省版权局办理了上述剪纸作品《大福狗》的著作权登记。 2018年2月6日，原告在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的营业网点发现，被告在其营业点橱窗张贴的8张海报上，未经授权在醒目位置使用了原告的原创剪纸作品《大福狗》，在海报的核心位置设计了中国银行的商标和名称，上述海报自2018年元旦张贴至3月底。后经查证，该海报系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后自行进行复制，被告奥捷公司声称其所用剪纸作品《大福狗》来源于被告包图公司网站，被告包图公司则称《大福狗》作品为被告邱凤美上传于其公司网站。又查明孙振胜于2006年2月13日在被告雅昌公司网站发布了剪纸作品《大福狗》。五被告侵权事实有四大证据，分别为：侵权证据照片和视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2018）浙杭之证字第5138号公证书、郑州黄河公证处（2018）豫郑黄证内经字第609号公证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已于2005年10月在先公开进行先发表。原告认为，剪纸作品《大福狗》系其原创，有非常好的寓意，主题和立意都很好。原告作为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其作品及其在剪纸艺术、发明创造、创业指导等方面的贡献，经中央电视台、新浪网等100多家媒体的持续宣传报道，形象及品牌价值提升快，在大众中影响力大，因此原告的《大福狗》剪纸作品被众多企业选作形象代言，促销效果明显，收益颇大。五被告未经授权，也没有其他合法来源，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剪纸作品《大福狗》，五被告的侵权行为是一种主观故意的商业侵权行为，侵权性质严重，侵权行为恶劣，影响范围广，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其他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根据法律规定，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 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答辩称：一、涉案作品著作权非原告所有，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大福狗作品的权属属于原告，且认定作品不具有独创性。根据2012年1月由原告自行填写的《作品登记表》显示，“六福狗”作品完成时间在2005年9月9日，但在登记前未曾发表过，既无发表时间也无发表地址。而《作品登记表》填报时间为2012年1月，作品已在版权局登记在册，登记时间晚于原告所称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成时间，其证明效力显然高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至少是相互矛盾，故不能证明原告早于2005年、2006年发表了涉案美术作品，不能证明作品归原告所有，这也与（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一致。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如果当时涉案美术作品有公开发表，也是由案外第三人发表。二、涉案作品与原告作品并不一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浙江省分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系列春节布点装饰，后被告奥捷公司从有偿使用的包图网上下载了涉案作品，并添加了自己的设计元素后形成了不同的作品，之后将作品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奥捷公司设计的作品与原告作品并不一致，非同一作品。三、被告使用的作品有合法来源，主观上并无过错，无侵权损害后果，不构成侵权。被告所使用的作品来自于中行浙江省分行，被告奥捷公司创作素材来源于包图网，包图网网站所作的“正品”放心使用的承诺可以证明中行浙江省分行及被告使用的作品有合法来源，主观上无过错。在广告设计合同中，中行浙江省分行已提醒被告奥捷公司“不得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并已提醒其应谨慎和合理的审查来源，法律上并无法定义务要求中行浙江省分行超出自己能力范围负审查义务。再者，被告使用涉案贴纸仅为了增加节日气氛，且在春节特定的时间内使用，并无丑化原告作品的意思，且春节过后再无使用，故未发生侵权损害后果，不构成侵权，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即使原告是适格主体，仍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发表权、署名权、作品改编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利及发行权、复制权、展览权等财产权利，且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龙的起诉。 被告奥捷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作为包图网付费会员付费购买《大福狗》素材，系利用合法合理的途径取得对《大福狗》图标进行二次创作的权限以及用作商业用途的权限。二、原告仅提供《大福狗》的jpg格式文件，而无法提供原始创作矢量文件、其他过程文件及实物。jpg格式仅为成果图，可通过网络下载、扫描、拍照、电脑合成等多种途径取得，不能排除原告是利用非原创方式取得《大福狗》的jpg格式文件，不能体现原告有原创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为原创作者，故原告不享有著作权，不具有起诉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权利。综上，被告奥捷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龙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包图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系其创作，原告不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作品备案登记仅对作品内容做形式审查，在有其他证据与其相悖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并无著作权权属的证明效力。原告于2012年3月1日在浙江省版权局登记涉案作品，但现有证据证明案外人于2007年1月就将涉案作品上传至YUPOO网等各大图库。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发表在先的有效证明，无法认定原告为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没有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包图网是一个围绕设计人群搭建的美术图片共享及分发网络、平台，被控侵权图片非被告创作和上传、下载，或参与创作和上传、下载。根据后台数据及被告邱凤美提交的答辩状，被告邱凤美承认其将含涉案作品的图片上传至包图网，虽然其称上传的作品源自包图网下载取得，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上传行为系由被告邱凤美实施，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参与实施侵权行为，不是直接侵权行为人。三、本案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被告已及时履行下架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包图网仅搭建一个上传下载以信息存储的空间，被告网站收取一定维护费和手续费的商业模式不构成“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符合免责的要件。被告运营的包图网每周图片的上传量巨大，数据库拥有大量图片，被告不可能对用户上传的所有作品进行人工干预和审查，仅对上传作品作能力范围内的审核义务。被告对被控侵权图片在包图网存储空间传播并不知情，且在包图网展示的每幅作品下方均设有便捷的侵权投诉举报按钮，便于用户举报涉嫌侵权作品。被告作为典型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履行了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客观上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包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邱凤美答辩称：一、原告所诉侵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第一，原告主张《大福狗》作品是由被告上传至包图网，后经其他公司复制制成海报给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营业网点张贴，但无相关证据证明。第二，被告不否认在包图网上下载过《大福狗》的素材进行二次创作，但被告二次创作上传至包图网的海报与张贴在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营业网点的海报相比，除《大福狗》图标以外完全不一致，不能认定涉案海报的原始出处系出自被告。第三，被告创作使用的《大福狗》图标原始素材是从包图网上下载的，且其他会员同样拥有下载《大福狗》图标进行二次创作的权限，即使是包图网提供的涉案海报，也不能直接证明和认定《大福狗》图标系被告上传至包图网的。二、被告无主观侵权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1月，被告以为《大福狗》图标是被告包图公司的原创图，根据包图网的相关规定可以下载该网的素材进行创作，被告遂以包图网会员的身份（前昵称：搬图工，现昵称：回图一笑，ID账号：25×××88）下载了包图网本有的《大福狗》成品图（下载记录已被包图网关闭，现《大福狗》素材已被包图网删除），后利用PS软件将《大福狗》图拆分运用到自己的海报上进行了二次创作，海报完成后以包图网特邀设计师的身份上传至包图网后台，经包图网后台严格审核通过后展现在了包图网的页面上。被告无主观侵权故意，且在得知涉及侵权纠纷后及时删除了在包图网上传的有《大福狗》图标的海报。综上，被告邱凤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龙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雅昌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在本案之前，原告已在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有被告提起过相同诉讼，除了被告一系中国银行下属的不同营业网点外，其余被告均相同，诉讼标的及内容也相同，故法院不应重复受理。二、被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在收到原告就涉案作品提出的异议后，经初步审查后便在第一时间删除涉案图片，遵守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系网站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且并非专业的图片信息网站，涉案作品是用户自行上传，被告无法对网站用户发布的海量文件逐一进行合法性审查，更何况涉案作品远未达到“红旗标准”，故被告对孙振胜在网站上传涉案作品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因该作品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原告就涉案作品提出异议后，被告立刻联系孙振胜，其声称该图片是从第三方网站下载所得，并不清楚涉案作品的真正权利人，被告亦无从知晓涉案作品的真正权利人，但仍严格遵循避风港原则删除作品，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雅昌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侵权证据照片、拍摄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的视频，用以证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在营业网点使用的海报侵犯原告著作权； 2.作品登记证； 3.原告《大福狗》创作步骤（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4.2005磁性剪纸《大福狗》实物； 证据2-4，用以证明《大福狗》是原告独立创作并享有完全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5.2005年义博会在先发表照片（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用以证明原告在先发表《大福狗》美术作品； 6.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想想公司”）基本信息； 7.多想想公司证明； 8.徐佳证言； 9.徐佳身份信息； 10.义乌国际会展中心收据； 证据6-10，用以证明原告于2005年义博会在先发表《大福狗》剪纸作品； 11.2005电子样本册（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12.2005纸质样本册； 证据11-12，用以证明原告在先发表《大福狗》剪纸作品； 13.申群英加盟协议； 14.申群英身份信息； 证据13-14，用以证明2005样本册的时间、加盟协议真实有效； 15.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以下简称“晋艺工艺品商行”）法人信息、租房合同、义乌国税局通知书； 16.马玉英证言； 证据15-16，用以证明2005样本册的真实性以及原告在先发表《大福狗》剪纸作品； 17.多家加盟商协议书，用以证明晋艺工艺品商行由原告经营； 18.2006年文博会在先发表照片（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19.2006年文博会展位费发票； 证据18-19，用以证明原告在先发表涉案《大福狗》美术作品； 20.六福寓意图文，用以证明原告独立创作涉案《大福狗》美术作品； 21.2006年义博会照片（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22．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身份信息； 23．2007年文博会照片（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24．2007年文博会展位费发票； 25．2007年金乡挂历展照片（存放于原告移动硬盘）； 26．（2008）浙金公证民字第94号公证书； 27．（2008）浙金公证民字第159号公证书； 28．晋城电视台视频及截图； 29．中国剪纸艺术人名大典； 证据21-29，用以证明原告在先发表并长期不间断使用涉案《大福狗》剪纸作品； 30.台历案销售量证据； 31.原告社会身份信息； 32.原告获奖证书； 33.原告专利证书； 34.原告商标证书； 35.各媒体关于原告的相关报道； 36.原告作品影响力； 证据30-36，用以证明原告的社会影响力、品牌价值及作品市场价值； 37.（2018）浙杭之证字第513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奥捷公司从被告包图公司运营的网站包图网上下载了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 38.包图公司与邱凤美的版权归属协议； 39.（2018）豫郑黄证内经字第60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孙振胜于2006年2月13日在被告雅昌公司网站“雅昌论坛”发布了剪纸作品《大福狗》； 40.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孙振胜于2006年2月13日在被告雅昌公司网站“雅昌论坛”发布了剪纸作品《大福狗》； 证据37-40，用以证明五被告发表、使用《大福狗》美术作品均无合法来源、已侵犯原告著作权； 41.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673号案件2019年5月5日的庭审音频，用以证明该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诉讼程序错误。 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原告王龙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张贴的不是海报，没有用作商业用途，仅张贴了20多天，仅是为了增加节日气氛，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事实和过错；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作品登记不作实质审查，且被告已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演示的图片系其用电脑PS软件进行制图设计后导入移动硬盘，该移动硬盘并非原始载体，在演示时标记为福9.50的图片属性栏显示的创建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修改时间”为2005年9月5日，但经对电脑系统设置的时间进行修改，再行编辑保存后，图片属性栏中显示的“修改时间”也会作相应的调整，故对证据的原始制作时间、作者是否为王龙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9月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剪纸实物，无法说明其来源，不能确认该实物的产生日期，亦不能确认该实物与原告的关联性；对证据5-10，原告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初59号案件中陈述证据5系其于2005年10月28日当天用相机拍摄后存储于电脑又导入到移动硬盘中，在（2018）浙07民初59号案件中经查看该证据中的照片属性显示创建日期为2018年6月8日，详细信息内容显示作者拍摄时间为2000年1月3日、2000年1月4日，与原告陈述的拍摄时间不符，虽然照片中有显示“2005义博会”字样，但照片中并未显示拍摄时间，移动硬盘也非照片存储的原始载体，故对照片的形成时间及照片显示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照片中显示的展位为多想想公司，仅凭多想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认定该展位展出的剪纸作品与原告存在关联性，徐佳的证言为证人证言但其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凭其证言亦难以认定展出的剪纸作品与原告的关联性，故对于原告所主张涉案作品的首次公开发表时间不认可；对证据11-17，原告存储电子样本册的媒介并非原始载体，其所显示时间的真实性难以认定，马玉英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仅能证明晋艺工艺品商行与申群英等加盟商签订过加盟协议，但原告所述的样本册并未显示时间，不能认定与样本册中所附图片的关联性；对证据18、19、21-25，原告陈述照片系其用相机拍摄后存储于电脑又导入移动硬盘，证据18、21、23、25的创建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证据21、23的修改时间却是在2000年1月份，修改时间早于原告照片拍摄的时间，不符常理。且上述照片中并未显示拍摄时间，移动硬盘也非照片存储的原始载体，故对照片的形成时间及照片显示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显示参展的单位为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或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不能认定展位展出的剪纸作品与原告的关联性；证据20系原告自己对涉案作品的阐述，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作品为原告独立创作；证据26-27系对网页的公证，不能认定“磁性剪纸”的作者与原告的关联性，网页所显示图片并不清晰，对原告所述图片与原告的关联性亦不能认定；对证据28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提供，且光盘中的内容并非系针对涉案作品的介绍，通过该节目内容并不能确定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亦不能确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证据29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书籍系对马玉英的介绍，亦不能证明该介绍中所附图片为原告创作；对证据30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1-3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也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有一定的影响力；证据37-38因与被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9-40无异议，对证据4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若对判决不服可以申请再审。 被告包图公司未到庭，对原告王龙提供的证据经书面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著作权登记仅作程序性审查，在有其他在先发表记录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的效力可以被推翻；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属性中的修改时间具有可篡改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25、28—32、35、3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6、27、33、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存在侵权行为并不完全等同于承担侵权责任；对证据3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9、4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1因系原告当庭提供，被告包图公司未到庭，故未质证。 被告奥捷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王龙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并非《大福狗》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2.（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未举证证明大福狗作品权属属于原告，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在2007年前已将涉案作品进行公开发表； 3.《平面户外互联网广告设计合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中行浙江省分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网点春节布置系列产品，并为此支付6000元费用，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被告就被控侵权图片的取得和使用在主观上无过错； 4.情况说明、被告奥捷公司交付的图片，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系被告奥捷公司通过付费的形式在包图网上下载后形成自己的作品再交付给中行浙江省分行，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被告就被控侵权图片的取得和使用在主观上无过错； 5.（2018）浙杭之证字第513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奥捷公司作为包图网的付费注册会员下载了在包图网上已上传的《简约剪纸风格2018狗年春节海报设计》第444155号有福狗图案的海报，包图网承诺图片是原创可商用，被告奥捷公司基于包图网的上述承诺下载了图片，其主观上无过错； 6.作品登记表、作品自愿登记个人申请书、作品自愿登记权利保证书、作品说明书、证明信、营业执照、拟登记的作品复印件，用以证明《作品登记表》作者一栏空白，原告王龙在申请作品登记时系以杭州飞点儿磁性剪纸有限公司职工的名义，且其自述截至申请日尚未发表过该作品，与原告诉称已于2005年发表《大福狗》相矛盾。原告王龙在申请登记时未提交创作底稿或者原图，仅提供了作品复印件，版权登记系形式审查登记，非权属证明，不能证明该作品权利属于原告； 7.（2018）浙08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王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王龙对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采信被告雅昌公司无合法来源且有违法嫌疑的证据而判决原告败诉，原告在本案中已将雅昌公司列为被告，该两份判决即失去了正当性与合法性。被告雅昌公司已出具说明证明2006年2月13日雅昌论坛用户以“齐天大圣美猴王”名义发表的剪纸作品《大福狗》无合法来源，且原告已就（2018）浙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也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单独起诉了雅昌公司，故无法达到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中行浙江省分行与被告奥捷公司有业务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奥捷公司承认中行曾给其施压，且中行浙江省分行与被告奥捷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合同中并未涉及剪纸作品《大福狗》，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付款凭证中未体现与剪纸作品《大福狗》有关的内容，不能证明中行浙江省分行已向被告奥捷公司支付了剪纸作品《大福狗》的设计费。6000元设计费与剪纸作品《大福狗》的版权使用费没有对价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使用剪纸作品《大福狗》有合法来源，恰能证明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在剪纸作品《大福狗》的取得与使用上有主观过错；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包图公司不允许被告奥捷公司授权给第三方使用，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无权使用，不能证明其使用剪纸作品《大福狗》版权有合法来源；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内容的合法性，被告包图公司发表剪纸作品《大福狗》没有合法来源且涉嫌违法，其“原创、正版可商用”的内容属于格式化合同内容，不具合法性，被告包图公司向被告奥捷公司开具的授权书中禁止被告奥捷公司将作品用于“与第三方共享”或“转售、再次分销、共享等方式转让任何素材”，被告包图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直接授权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使用，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无权使用被告包图公司网站作品，在剪纸作品《大福狗》的取得与使用上有主观过错；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恰恰证明剪纸作品《大福狗》是非职务设计，权属人为原告王龙，关于《作品登记证》中作者一栏为空白以及发表时间问题，均是浙江省版权局的常规操作方式，与本案剪纸作品《大福狗》的权属认定不具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采信无合法来源且有违法嫌疑的证据而判决原告败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错误判决。 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奥捷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2018）浙杭之证字第14037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其作为包图网付费会员通过合法途径下载涉案《大福狗》图片并进行二次创作，不存在过错，也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王龙对被告奥捷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包图公司与被告奥捷公司签订的合同可知，被告奥捷公司无权再授权第三方即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来使用其从包图网上下载的素材，现其将《大福狗》素材转让给第三人使用，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被告奥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被告奥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包图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包图网络服务使用协议》、《包图隐私政策》，用以证明包图网为用户提供作品上传渠道及网络图片共享、属于网络服务提供商； 2．（2018）浙杭之证字第513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包图网每幅作品下方均设有便捷的侵权投诉渠道，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尽到合理的侵权注意义务并采取积极的手段减少潜在的侵权损失； 3.包图网网站作品审核后台及涉案作品上传用户身份信息，用以证明涉案图片系由被告邱凤美上传，被告包图公司已及时删除涉案作品，应适用避风港原则由直接侵权人邱凤美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4.被告包图公司向被告奥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包图公司禁止被告奥捷公司将作品用于与第三方分享、转售、再次分销等方式转让任何素材，亦未将涉案作品直接授权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使用，被告包图公司对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涉嫌侵权造成的危害结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5.（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有其他发表记录，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先发表； 6.被告邱凤美在另案中提交的答辩状，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由被告邱凤美上传至被告包图公司网站，被告包图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而是网络服务提供商，应适用避风港原则。 7.（2018）浙08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书所涉案件与本案证据及事实基本一致，原告王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原告王龙对被告包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系违法判决。 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被告包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5、7无异议；对证据3、4因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并未参与其中，也不是当事人，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其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邱凤美确实在（2018）浙08民初141号案件中提交过该答辩状。 被告奥捷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被告包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邱凤美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邱凤美上传至包图网的海报截图以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网点张贴的海报截图，用以证明涉案海报与被告邱凤美二次创作的海报并非同一张图； 2.包图网注册会员信息截图三页及会员费用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3月购买包图网会员并在同年11月利用会员身份下载了包图网本有的《大福狗》成品图作为素材进行二次创作； 3.包图网页面截图，用以证明上传至包图网的素材需经过包图网2个工作日内的审核。 原告王龙对被告邱凤美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中国银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奥捷公司、包图公司的侵权作品来源均指向被告邱凤美，而被告邱凤美自己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其所创作的作品是没有合法来源的。 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被告邱凤美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邱凤美曾将证据1上传至包图网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由法庭核实。 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雅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被告邱凤美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被告雅昌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初141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传票、出庭通知书、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王龙构成重复起诉。 原告王龙对被告雅昌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被告雅昌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邱凤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对被告雅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王龙提供的证据：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包图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1日在浙江省版权局对涉案美术作品“剪纸-《大福狗》”进行作品登记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在其营业网点张贴被控侵权贴纸的事实；证据3，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包图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用电脑PS软件进行制图设计后导入移动硬盘，该移动硬盘并非原始载体，对其图片的来源无法认定。且经当庭查看该份证据中的图片，如标记为福9.50的图片属性栏显示的创建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修改时间”为2005年9月5日，而通过对电脑系统设置的时间进行修改，再行编辑保存后，即可对“修改时间”进行调整，故难以认定该证据中图片的原始制作时间，且该证据中也未显示王龙为图片的作者，故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完成于2005年9月的证明目的；证据4，因难以确认该实物的产生日期及来源，亦难以确认该实物与原告及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10，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包图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陈述义博会照片系其于2005年10月28日当天用相机进行拍摄后存储于电脑中又导入到移动硬盘中，经当庭查看该份证据中的照片属性，显示创建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详细信息内容显示拍摄时间为2000年1月，与原告陈述的拍摄时间不符。虽然照片中有显示“2005义博会”字样，但照片中并未显示拍摄时间，移动硬盘也非照片存储的原始载体，故对照片的形成时间及显示内容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且照片及收据中显示的参展单位均为多想想公司，徐佳书面证言的真实性难以确认，马玉英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作证时已非多想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证人证言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多想想公司以及展出作品之间具有直接对应关系，亦不能证明原告系多想想公司展出作品的作者。即使义博会照片的真实性能够确定，也仅能证明多想想公司参加了2005年义博会并展出了一副福狗作品，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其将涉案作品首次公开发表的时间为2005年10月义博会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7，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包图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电子样本册的存储媒介并非原始载体，其所显示时间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故电子样本册及纸质样本册的制作主体与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加盟协议的主体为晋艺工艺品商行，该协议也仅能证明晋艺工艺品商行曾与申群英等人签订过相关协议，因加盟协议无履行的凭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印证电子样本册及纸质样本册的形成时间，也不能证明样本册中的图案由原告创作，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8-19、证据21-25，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包图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当庭查看上述证据中的图片，证据21、23的创建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修改时间却在2000年1月份，修改时间早于原告所称的照片拍摄时间，不符合常理。且上述照片的存储媒介并非原始载体，故对照片的形成时间及照片显示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均难以认定。此外，上述照片显示的参展单位为晋艺工艺品商行或金点儿剪纸厂，不能显示参展单位展出的剪纸作品与原告之间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0系原告自己对涉案作品的阐述，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作品为原告独立创作；证据26-27系对网页的公证，本院难以认定名称为“磁性剪纸”的作者与原告的关联性，网页所显示图片并不清晰，对上述图片与原告的关联性亦难以认定，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据目的；证据28系原告单方提供，光盘中的内容并非系针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介绍，通过该节目内容并不能确定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亦不能确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9的内容系对马玉英的介绍，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亦不能证明该介绍中所附图片为原告所创作；证据30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1-36系原告担任的职务及享有的商标、实用新型专利、创业事迹及其他作品的获奖证书等，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上述证据并未涉及涉案美术作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37-4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能否达到原告所主张的五被告行为已构成侵权等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关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证据4-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中行义乌篁园支行已在义乌市人民法院的（2018）浙0782民初5261号案件中提供了原件，该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行浙江省分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网点春节布置系列产品，被告奥捷公司作为被告包图公司的付费会员下载被告邱凤美于2017年11月上传至包图网的《简约剪纸风格2018狗年春节海报设计》第444155号有福狗图案的海报并创作完成被控侵权贴纸后向中行浙江省分行交付以及案外人孙振胜于2006年2月13日将福狗图片上传至被告雅昌公司“雅昌论坛”网站等事实，对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所抗辩的被控侵权贴纸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等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关于被告奥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关于被告包图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1月8日，被告邱凤美将图片编号为444155的《简约剪纸风格2018狗年春节海报设计》海报上传至被告包图公司运营的网站包图网，后被告奥捷公司从包图网下载了上述海报，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告邱凤美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除充值记录可以证明被告邱凤美系被告包图公司注册会员外，因其他截图内容中均未显示下载记录，不能达到被告邱凤美主张的其系从包图网下载涉案福狗素材进行二次创作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因被告邱凤美未到庭，本院无法当庭以包图网会员身份登录网站并查看作为会员上传至该网站的素材是否需经网站审核，且被告包图公司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初141号案件中对被告邱凤美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五）、关于被告雅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及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龙系剪纸艺术家，多个剪纸作品曾经获奖。2012年1月6日，原告王龙就涉案《大福狗》美术作品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办理作品登记，其中《作品登记表》载明：作品完成时间：2005年9月9日，是否发表：否，首发日期和地点：无。2012年3月1日，原告王龙取得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其中记载：作品名称：剪纸-《大福狗》，作品类型：美术作品，登记号：作登字：11-2012-F-2388，作品登记日期：2012年3月1日，作者栏空白，著作权人：王龙。 2017年11月8日，被告邱凤美将图片编号为444155的《简约剪纸风格2018狗年春节海报设计》海报上传至包图网。2017年11月20日，中行浙江省分行与被告奥捷公司签订《平面/户外/互联网广告设计合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网点春节布置系列产品，具体由双方协商决定，中行浙江省分行按约支付6000元价款。后被告奥捷公司以包图网会员身份在该网站下载上述《简约剪纸风格2018狗年春节海报设计》海报作为图案素材，创作设计完成本案被控侵权贴纸后向中行浙江省分行进行交付。包图网该图片的网页显示上述海报中含有福狗图案，该海报上标注“原创可商用”，并在网页内标注“声明：模板内容仅供参考，包图网是正版商业图库，所有原创作品（含预览图）均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本网站所有，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依法要求承担高达人民币50万元的赔偿责任”。 2018年农历春节前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在其营业场所门窗外张贴多幅新春贴纸，其中被控侵权贴纸为菱形贴纸，系中行浙江省分行委托被告奥捷公司设计完成，含有狗与福字组合而成的“福狗”图案，图案上方为“金狗贺春”，下方为“中国银行”及其标志。 另查明，2018年7月5日，案外人河南科技出版社为保全证据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了（2018）豫郑黄证内经字第6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记载：网名为“齐天大圣美猴王”的用户于2006年2月13日在雅昌论坛上传一幅福狗图片，百度搜索显示“雅昌艺术论坛-中国权威艺术门户网站”。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初141号案件中，该院依据原告王龙申请，向被告雅昌公司调取了其运营的网站雅昌论坛中前述公证书中记载的网名为“齐天大圣美猴王”的注册用户身份信息，确认案外人孙振胜以被告雅昌公司网站“雅昌论坛”注册用户“齐天大圣美猴王”的名义，于2006年2月13日在该论坛上发布了一幅福狗图片。 2018年3月26日，原告王龙向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就涉案美术作品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篁园支行提起诉讼。2018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号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以原告王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案系其独立创作完成，也未能举证证明在他人上传图片前其已将涉案图案公开发表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王龙的诉讼请求。原告王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浙07民终3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日，原告王龙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美术作品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游北门支行及本案中除中行东阳市吉祥路支行外的其余四位被告提起诉讼。2019年9月20日，该院作出（2019）浙08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以原告王龙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大福狗》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王龙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涉案剪纸作品《大福狗》为狗与福字的组合，左边为一只呈直立状的狗的造型，狗的舌头向外伸出，狗尾巴处及狗的左脚边均有一蝙蝠图案，狗的头部、身体及尾巴轮廓均呈现锯齿状，狗的脖颈、臀部及尾巴处均有镂空图案，右边为汉字“福”字右半边，呈现艺术化字样，在“口”字部位有一蝙蝠图案（见附图一）。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贴纸上的福狗图案与涉案剪纸图案基本一致，区别在于被控侵权贴纸上狗的尾巴、臀部等部位上和蝙蝠身上的镂空装饰部分略有不同（见附图二）。孙振胜在雅昌论坛上发布的福狗图片与涉案剪纸图案基本一致，区别在于雅昌论坛上的福狗图片中狗的头顶部毛发的方向略有不同，狗的尾巴上、臀部上以及蝙蝠身上的镂空装饰部分形状较圆较大，与涉案剪纸图案略有细微不同（见附图三）。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王龙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大福狗》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王龙提交了2012年3月1日的作品登记证，拟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大福狗》的著作权人，该证书中载明著作权人为王龙，但作者一栏空白。本院认为，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豫郑黄证内经字第609号公证书以及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浙08民初141号案件中向被告雅昌公司调取的证据可知，案外人孙振胜在原告王龙涉案作品登记日前已于2006年2月13日在雅昌论坛上以“齐天大圣美猴王”的名义上传一幅福狗图片，该网络图片与被控侵权图片基本一致，而与涉案美术作品在狗的毛发方向和狗的尾巴、臀部上以及蝙蝠身上镂空装饰部分略有细微差别。在存在上述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在后形成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原告王龙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被控侵权图片的来源，原告王龙应当对涉案作品的创作过程、发表情况等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此外，虽然原告王龙提交了电子版创作稿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过程，但该电子稿上无作者标注，其属性显示的修改时间为2005年9月、而创建时间为2019年7月。由于原告王龙不能提交创作稿的原始载体，而电子文档的形成时间可任意编辑，创作稿的真实性缺乏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成时间。虽然原告王龙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在2005年10月义博会上展出的照片等相关证据，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由其创作并于2005年义博会首次发表，但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在2005年10月已就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公开发表的目的。结合原告王龙于2012年1月6日向浙江省版权局提交的《作品登记表》中记载是否发表为“否”，首发日期和地点为“无”等内容来看，原告王龙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大福狗》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被告中行东阳吉祥路支行、奥捷公司、包图公司、邱凤美、雅昌公司侵犯其著作权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上述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关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6元，减半收取658元，由原告王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许天瑶 ? 附图一：涉案剪纸图案“剪纸-《大福狗》” 附图二：被诉侵权贴纸 附图三：雅昌论坛上发布的福狗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