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62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唐山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李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住址唐山市。上诉人兼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住址同上。系李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唐山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庆梅，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唐山永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唐山市（原银城铺乡）三里屯村，捕前住址唐山市丰润区帝景豪庭5楼1门501室。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3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建秀，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庆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冀0208刑初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及原审被告人梁庆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冀02刑终8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冀0208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及原审被告人梁庆梅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王某1，原审被告人梁庆梅及其辩护人吴建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月2日下午，时任唐山市丰润区永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梁庆梅找到梁成（已判刑），欲使用梁成的挖掘机于当日晚去拆河北省唐山市××区四户房子，梁成表示同意。后梁成将此事告知其挖掘机合伙人韩小瑞（已判刑），韩小瑞也表示同意，并找到驾驶挖掘机的司机王洋（已判刑）、刘楠（已判刑）。当日晚23时许，在被告人梁庆梅的司机张旭光（已判刑）、梁成的带领下，两台挖掘机及张旭光纠集的众多男子手持镐柄等工具到达现场，王洋、刘楠驾驶挖掘机，将唐山市丰润区黄花街李某1、马某、毕某、张某、王某1四户住宅部分拆除，造成较大财产损失，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经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鉴定，马某家受损的房屋损失为人民币19161元，李某1家房屋损失为人民币26905元、手机损失90元，毕某家受损的房屋损失为人民币23267元，张某家及王某1家受损的房屋损失为人民币11045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停留在现场的两台挖掘机、被损毁的房屋及其它建筑物。（二）书证2016年1月3日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唐润公（团）扣字[2016]004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5年9月14日中国移动销售单、2016年1月2日及前后梁庆梅与张旭光、梁成、梁银成通话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梁庆梅户籍证明信，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毕富华提交的鉴定聘请书复印件。（三）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韩某1、陈某、孟某、王某2、王某3、韩某2、韩某3的证言、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团结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梁庆梅与张旭光、梁成、梁银成进行通话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1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梁庆梅被抓获并传唤到我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10月18日梁庆梅主动投案自首。”“在2016年1月2日案发当天及前后时间梁庆梅与张旭光、梁成、梁银成进行了通话。”（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我家位于××沟的三间房屋被人用沟机拆毁了。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与拆迁部门经过协商已经达成了协议，对被拆的房屋和受损失的物品进行了赔偿。对最终的赔偿，我也没有任何异议。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1月2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和我大女儿李某2和外甥女正在家里睡觉，我们都在正房的东屋睡觉，之后我们听到我们家北门“哐哐”响，有人在砸门，砸了有五分钟左右，之后从北门口进到东屋有六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左右岁的妇女在东屋门口站着，其中有三个人就动手拽我女儿李某2，他们用手掐着我女儿的脖子将她往外拽了出去，我拿出手机想要照相，之后一个高个、较胖，而且光头的男子上前就把我的手机抢了过来，之后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之后他还指挥着其他三个人就把我往外拽，我的外甥女还在东屋炕上哭，当我被拽到中堂屋时，我求对方的人，把孩子弄出来。他们不让回东屋，我就往东屋闯，这时中堂屋的房顶就被挖下来了，我看见一个挖沟机正在我家北门口处抓我家的房顶，当时我被掉下来的一根檩子碰到了，我的头顶部被擦了一下。之后我被两个小伙子拽了出来，另一个小伙子把我外甥女抱出来的，到了北街道。之后挖沟机又接着抓中堂屋的房顶，抓了两下之后中堂屋房顶就塌了。当时我大女儿只穿着内衣，她拿电话要报警，结果手机被对方抢去了，扔一边去了（事后我们又找到了）。我的头部有一个擦伤，破了皮，但伤不严重，我脖子被对方掐肿了；我外甥女的右小腿被划了一个小口子，出血了；我女儿脖子也被掐了。我家房屋不可以居住，因为正房东西屋都已经裂了，成危房了，中堂屋房顶塌了。现在我们只能在外面租房住了。有家不能回了，严重干扰了我家的正常生活了。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1月2日晚上11时许，我听到外面有人砸我家玻璃，我就把我妈李某1叫醒了。这时外面又有人砸我家门，不知道用什么把门给砸开了。外面闯进来十几名男子，四名男子将我往外拽，我妈看到这种情况就拿电话报警。一名光头男子看到我妈报警就将手机抢过来，给摔地上了。又有三名男子把我妈往外拽，我和我妈被拽到外面后，我就拽住一名高个男子说我闺女还在里面，求他把我闺女抱出来。这名高个男子就让人把我闺女抱出来了。随后这名高个男子跟外面的挖沟机说：“拆。”随后这辆挖沟机就开始拆我家的房子。我、我妈和我闺女就坐在外面路边哭。挖沟机将我家南门口和围墙给拆毁了，堂屋的房盖被挖开了。我看到还有一辆挖沟机在拆张某家的房子。不多一会儿警察来了，这帮人看到警车来后就往南跑了。我家南门口和南门口周围院墙被拆毁了，中间堂屋的房顶被拆毁了。堂屋内的洗衣机、冰箱和一些生活用品受损。我家院内的狗被打伤了，我的电动车被埋在堂屋里。4、被害人毕某的陈述，2016年1月2日22时许，我就在家中（丰润区黄花街1排25号）睡觉了，23时许，我接到甄济存的电话说我家被拆了。这时我醒来发现我家南面的库房被拆了，然后我就出了屋看到有一辆挖沟机在李某1家门口，还有一辆挖沟机在马某家门口。随后我就到了张某家中去了。我家南面的库房房顶和墙被拆了。库房里有5包共计500斤左右的葵花籽被损毁了。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6年1月2日晚上23时左右，我接到甄济存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们拆房子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接完电话后，我就给我家人打电话，一个也没有打通，我就自己先过去了，到了我们家现场后，看到我们家院子东面墙被推倒了，西边的三间房屋的屋顶被掀翻了，还看到我们家房屋后边有一台挖沟机，马某家的房屋后面还有一台挖沟机，这两台挖沟机还留在现场，但是谁损毁的我没有看到。我们家院子东墙大约倒了11米左右的墙，西边三间房的房顶被掀了。主要是西边的三间房里面的东西，每间房屋里有三四张单人床，这三间房里共有一台台式电脑（记不清楚什么牌子的）、一台普通双缸洗衣机（记不清楚是什么牌子的）、一台壁挂式格力空调（不知道是几匹的）。我的房子被拆后，里面砸坏的东西都丢了。丢失的这些东西我估计有三万四千多块钱。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张某家被拆的房子中，北面有三间房子是我家的，房本上写的是我丈夫李胜国的名字。我们两家是一个院，东数四间房子是张某的，东数第五间、第六间、第七间是我家的，东数第八右后门，我家和张某家一家一半。东数第九间、第十间、第十一间是张某家的房子。这三间房子里没有我家的东西，就房子是我家的。这三间房子都由张某经营着，里面有东西也应该是张某的。（五）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梁成的供述，在2016年1月2日的下午三、四点钟，梁庆梅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到金域名邸项目部，整个项目部都是临时搭建的彩钢房。在项目部二层的一个办公室，当时只有我和梁庆梅，梁庆梅和我说：“今天晚上使你的两辆沟机，去拆小白家沟的房子。”我说中。梁庆梅也和我说：你就干吧，将来白不了你们。之后他就让我去找修路项目部的梁银成，让我去看看那个地方是否可以通过沟机。之后我找到梁银成，到了修路的项目部那儿，我和梁银成在路西侧那儿看了看，而且我还打电话问了我的沟机司机王洋，问他沟机是否可以通过。因为路西侧有一根电话线，比较低。王洋告诉我可以通过沟机。之后我给韩小瑞打电话，晚上使咱们沟机拆房子，中不中。韩小瑞说中。我告诉韩小瑞让司机先把沟机开到修路的项目部那儿，等到晚上拆房子。我并让韩小瑞再找个司机，因为晚上要用两辆沟机拆房子。韩小瑞怎么联系的另一个司机我就不清楚了。当天下午6、7点钟，韩小瑞和司机王洋到了金域名邸。之后我、韩小瑞、王洋在冬雪海鲜茶餐厅吃的饭，吃饭过程中韩小瑞说一个司机已经找好了。吃完饭大约8点左右，韩小瑞开车将我和王洋送回到金域名邸的项目部，之后韩小瑞就开车走了。我和王洋进了金域名邸项目部门口西边第二个屋（第一个屋是警卫室）待着，当时梁春成和张旭光已经在那儿了。张旭光让我们在那儿等着，等到晚上11、2点再去干活。而且怕这两个司机不去，就说拆房子这事和政府说好了，好让司机安心去开沟机拆房子。但我不信这句话。梁春成待了会儿就走了。之后我们就在那儿等着，期间我把王洋叫到项目部门口，晚上拆房子的事我答应给两个司机2000块钱。后来王洋给另一个司机打电话，另一个司机当晚10点左右来的项目部。我和韩小瑞在2015年初合伙买了两辆沟机，因为当时正是金域名邸开槽和修道，修道是人民路南延工程，我们可以干点土方活挣点钱。当天晚上要用我们的沟机去拆房子，这事我必须要和韩小瑞商量。当时韩小瑞也同意了。我知道拆房子是违法犯罪行为，当时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梁庆梅说用我沟机去拆小白家沟的房子，还有四户没有拆迁。那四户北边和南边的路都修好了。但这四户不拆，路就修不通。那四户和我没有矛盾。到了晚上11点钟左右，张旭光接了一个电话。张旭光和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接完电话之后张旭光对我们说了句：走了。之后张旭光开着梁庆梅的奔驰轿车，我坐着车，那两个司机开着一辆车就去了修路的项目部。我们把车放在金域名邸一期门口北边公路西侧，之后我们步行穿过一个墙洞到了修路的项目部。项目部在路的西侧。在北边的空场处我看见我的那两辆沟机早已在那儿停着。还有一群小伙子，大约有三、四十人。但我不认识是谁。张旭光就到那群人中和一个男的说话，我没听清说什么。对方男子戴着帽子和口罩。之后张旭光让我和他一起去车上取镐柄，我又和张旭光返回到奔驰车那儿，在车后备箱里有大约十几个根镐柄，我和张旭光将镐柄抱到修路的项目部，那一群小伙子有部分人就拿起镐柄了。这期间我还看见梁春成到了修路的项目部。之后张旭光叫来我的两个沟机司机，张旭光和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带两个司机去了拆房子的现场，司机就可以知道把沟机放在哪个位置。我没有跟着去，他们回来之后，张旭光和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带着那群人就在前面走，我的两辆沟机在后面就跟着去了，他们是从修路的西侧过去的。我没有跟着去拆房子的现场，我到了路的东侧，在大土堆的高处向北看着，借着沟机车的灯光，我可以看见沟机在挖房子。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开着警车来了，那一伙人就跑了。之后王洋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警察来了。我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开车家走吧。王洋和那个司机在土堆那儿找到我之后，他俩就开车走了。我也没有给他们俩钱。之后我也步行回家了。张旭光是梁庆梅的司机，张旭光在现场就代表梁庆梅，我也是冲着梁庆梅才干的。2、同案犯韩小瑞的供述，2016年1月2日上午8、9点钟，梁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两个沟机司机晚上可能去强拆，让我听话，如果强拆的话再通知我找沟机司机。到了当天下午3、4点，梁成又给我打电话说：定下来了，晚上强拆。他让我找沟机司机。因为工地停工，沟机司机没有在工地，之后我在家就给沟机司机王洋打电话，我让王洋进来晚上准备着拆房子，并让他再找一个沟机司机。到了5点多钟我开车到了金域名邸的4号工地，当时梁成、沟机司机王洋和刘楠已经到了。之后梁成让司机将4号工地的沟机开到人民南路铁路桥的南端修路的项目部，我也跟着过去。沟机停好之后梁成上了我的车，说看见“大成”了。之后我、梁成、王洋三人去了新区三小区冬雪茶餐厅吃饭。到了6点30分左右，我开车又将梁成和王洋送回到金域名邸小区，我就开车回家了。当晚我和梁成也没有联系，也不清楚拆房子的情况。到了第二天早起七点左右钟，我当时在邱庄水库锚鱼，我接到铁路桥工地一个技术员（小名大志）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沟机被砸了，一块玻璃没留。我也就猜到昨晚上拆房子出事了。之后我给梁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梁成说：没事，你听话吧。之后我也没有再和别人打听这事。我和梁成是一个村的，我俩合伙买了两台沟机。梁成让我联系司机我就联系了，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事。3、同案犯王洋的供述，2016年1月2日上午，我正在家干活，三里屯村的韩小瑞给我打电话，内容是晚上可能把那几家的房子拆了，让我去开挖沟机去拆房子，我说这个事没人愿意干。他说还不一定呢，并让我再找一个挖沟机司机。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韩小瑞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还是拆房子的事，让我找个司机，之后我就给刘楠打了个电话，我问刘楠晚上拆那几家的房子，你去吗？刘楠说去。之后我到了三里屯的金域名邸，之后刘楠、韩小瑞、梁成和我就在金域名邸的十字路口见面了，韩小瑞让我和刘楠把挖沟机开到修道的项目部去了，之后刘楠走了，韩小瑞、梁成和我三人在冬雪海鲜茶餐厅吃的饭，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我们又回到工地，韩小瑞就走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刘楠来了，我们就在金域名邸项目部待着，到了11点左右，我们当时在金域名邸项目部门口西边第二个屋内，其中有一个大胖子（他是金域名邸项目部的梁庆梅的司机）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说“来人了，走吧。”我坐刘楠的车，梁成开他自己的车，那个胖子开奔驰车，我们去了修路的项目部，当时现场有很多人了，之后我和刘楠开挖沟机到了拆房子的现场，之后在场还有几个戴口罩和帽子的人就指挥我们用挖沟机拆房子。我低着头就用挖沟机把几家房子拆了，我拆了三处。我的挖沟机在北边，刘楠开的挖沟机在南边。拆房子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们有警察来了就跑，拆完房子之后警车来了，我就跑了。之后我接到梁成的电话说没有事了，让我走，之后我开车就回家了。当晚我开着黄色沟机在前边，刘楠开着绿色沟机在后边，五六十个小伙子在后边走，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这五六十人超过我们去了，刘楠到了中间那排，最东边那家，开始拆。我到了中间那排最西边那家，看见两个小伙子用消防斧把门凿开了，然后拽出来两个女人，有一个女人说屋里还有孩子，然后就有两个小伙子进去，把孩子抱出来了。之后车下就有人喊屋里还有人吗？然后就喊“拆”。我就用沟机把中间屋的堂屋杵了两下，露了。我就开着沟机去最北排，西北犄角那家，也朝房顶杵了两下，之后我就开着沟机去拆中间那排中间那家，也杵了两下，沟机就掉链子了，之后，戴口罩戴帽子的男子就让我把沟机扔在这里，人下来就可以。然后我就下车，看见刘楠正拆最南排那家，我就向他那里走，这时候，看见警车来了，我就招呼刘楠下车，赶快走。我们就跑了。吃饭的时候，梁成和我说“钱少不了你们两个的，你们就去干吧，等着开发的给我们钱喽，再给你们两个”。还说“出什么事情，没有你两个（指的是刘楠我们两个）的事情，有开发的顶着呢”。4、同案犯刘楠的供述，2016年1月2日中午，王洋给我打电话说：小瑞让我找个替班的挖掘机司机，今天晚上去小白家沟拆房子，小瑞说工钱少不了，大晚上的怎么也给四、五百，时间再通知。因为王洋、小瑞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听完就同意了。当天下午五点多钟，王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小白家沟找他们。在金域名邸小区门口我找到王洋，还有小瑞、梁成都在。梁成让我和王洋把停在小区附近的两台挖掘机开到项目部位置，这里离后来拆房子的位置大概三、四百米远。之后小瑞他们三个吃饭，我回家了。临走前小瑞还嘱咐我晚上别不来喽，我说等他电话。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王洋又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了金域名邸一间工地彩钢房找他们。当时有王洋、梁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三十左右岁的男子。在那待到十一点多钟，那名三十岁男子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就叫梁成我们去开工，接电话的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东北口音，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子，体胖、头比较大，短发，肤色白，听王洋说是开奔驰的司机。我们一起来到挖掘机位置，有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在那，梁成告诉该男子，我和王洋是挖掘机司机，该男子步行带我们俩往北走了三、四百米远一片平房处，告诉我们一会需要拆的具体院落。回到挖掘机处，梁成对我和王洋说：“一会他们带着你们让怎么拆就怎么拆，派出所的来的话，你们扔下挖掘机赶紧跑就中了。”王洋问了一句：“这么干别出事啊。”梁成说：“村委会说好了，你们干就中了，出事他们兜着。”这时在附近大概过来五、六十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有的拿镐柄，有的拿斧子。之前那名戴口罩的男子带着挖掘机和那群人就过去了。期间，戴口罩的男子也嘱咐我和王洋，一会儿如果有派出所的来赶紧跑就中了。王洋驾驶挖掘机在前去拆街道里侧的房子，我在戴口罩男子的指挥下先拆了小卖部对面一家房子。他让我先把大门豁开，那群手持镐柄的小伙子就进院里了。他们出来后就让我开始拆房子，把这家的院墙和房子都拆了。然后戴口罩男子又带着我去拐角处拆了第二家房子，正准备拆第三家房子的时候，王洋跑了过来，对我喊：“派出所的来了，赶紧跑。”我和王洋就跑了，各自回家。第二天上午王洋给我打电话说，听说昨天跑了以后挖掘机都被砸了。我还问工钱的事，王洋说小瑞差不了我们钱。我想拆房子这事肯定是违法的，否则也不用大晚上干、也不用找那么多拿镐柄的小弟、也不用见警察就跑。5、同案被告人张旭光供述：我是来投案的，在2016年1月份，我参与了一起寻衅滋事案，我伙同他人将别人家的房子强拆了。2016年1月份之前，梁成多次找到我，让我找人帮忙把那四户人家的房子拆了，开始我没同意，强拆那天下午，梁成找到我，跟我说让我帮他找人去拆房子，梁成说防止拆房子受阻，让我找人。我就同意了。梁成走了之后，我就找人，当时我打电话给一个叫“小龙”的人，让他找十几个人晚上过来有点事。到了晚上6点多，梁庆梅从项目部二楼下来了，我开车将梁庆梅送到正丰国际饭店，之后我又开车回到项目部。到了晚上8点多钟，我在项目部门口西边第二个屋待着，之后梁成还有两个男子进屋了，其中一个沟机司机，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我还和那个司机说，这个是政府工程，我们跟政府打官司，拆了没事。之后梁成又叫来一个沟机司机，之后我就跟他们说等到了半夜再去拆房子。之后，我步行去了项目部西边桥南头修桥的项目部，看见小龙还有十几个男的在那等着，我和小龙打了个招呼，问他们来了几个人，小龙说来了11个人，我就让他在那等着。我又回到项目部，到了11、12点，我就跟梁成说：走了。之后我开着车拉着梁成，那两个沟机司机开一个车我们就去了修桥的项目部，我跟小龙说别打人，有人出来阻止拆房子就拉着。之后我和梁成又回到我开的车那儿，从车的后备箱取出5、6根镐柄和木棒，我们将这些镐柄、木棒给了小龙带来的人，当时小龙戴着口罩和帽子，我们这些人还有沟机就沿着桥西侧去的拆房子现场，在现场梁成负责指挥沟机拆房子，我带着人负责人员控制，小龙和他带来的人和沟机在拆现场就开始拆房子，拆了十几分钟之后小龙和他带来的人就往回跑，我听到有人说警察来了，之后我就回到车上开车走了。我拆房子想给公司出点力，以后让公司给我点活，还有梁成也说给我钱着。梁庆梅事后知道拆房子的事，梁庆梅没有指使我，小龙他就是平时出现场的。我开的是梁庆梅黑色奔驰车，车牌号是×××奔驰车里的镐柄和木棍是我从工地拿的。当晚11点钟左右，梁庆梅我俩通电话了，梁庆梅让我去正丰酒店接他回家。好像是接他了。好像是拆完后接的他，拆完后大约10分钟后接的梁庆梅回家，但接他时，我没告诉他拆那四家情况。第二天早上，我去梁庆梅家帝景豪庭楼下接他去公司，在半路上车上，我跟梁庆梅说的拆四家的情况。我说，“昨天晚上，我和梁成把小白沟四家拆了。”梁庆梅说你拆人家房子干啥？我说梁成让我拆的，梁成说那四户是钉子户，政府有协议，与他们打官司，所以就拆了。我还说当时拆房子的时候，派出所的去了，好像出事了。梁庆梅没表态。拆完后我向梁庆梅请假。我说回家过年去，我回家躲躲去。梁庆梅也同意，让我回去躲躲。我就自己坐火车回黑龙江老家了。6、同案犯梁银成供述：2016年1月2日下午大约3点多钟，我去了金域名邸小区项目部梁庆梅的办公室，当时梁庆梅、梁庆梅的司机张旭光（外号胖子）、梁成在呢，张旭光对我说“你来的正好”，并让我带着梁成去还没有拆迁的几家去看看，今天晚上就给拆了。梁庆梅也说用梁成的沟机拆房子并让我带着梁成去看看拆房子的地点。我也就同意了，之后我就去了修路的项目部等着梁成，梁成去找沟机的司机去了，后来梁成给我打电话来找我，我就带着梁成走着去了，我俩从修路项目部沿着修路西侧往北走，之后到了小白家沟我告诉梁成哪几家没有拆。看完那后我就去了修路那里的污水泵站了，梁成就走了。我到了梁庆梅办公室后，张旭光说让我领着梁成去看看还有没有拆的房子，晚上拆房子。然后梁庆梅也这么说的。我认为拆房子这件事上张旭光说的话就代表我老叔了，我就答应带着梁成去了。7、被告人梁庆梅2016年1月20日供述：2013年，永田地产到××里开发房地产，聘任我为公司副总经理，我在永田地产没有股份。我在公司开发的三里屯金域名邸小区项目部工作，负责管理工程科，以及三里屯周边的关系协调。大家都叫我的司机胖子，姓张，最后一个字叫光，他的工作就是给我开车。我不清楚小白家沟民宅被强拆，我是第二天在村里听老百姓议论的，说是小白家沟那有几户民宅被强拆了。在我听说民宅被强拆那天的前一天晚上，具体我回忆不起来了，有可能是在正丰国际酒店客房。在胖子去云南之前2、3天，有一天晚上我在正丰酒店玩牌着，晚上大概10-11点左右，我曾经给胖子打过电话，让他到正丰接我，他当时说有事，也没说啥事。直到第二天早晨7点左右才开着一辆奔驰车接的我，我也没问他晚上是什么事。2017年10月18日供述：因人民路南延工程涉及到丰润区黄花街25户民宅需要拆除，已经拆除21户，还剩四户钉子户没有拆除。梁成平时爱喝酒，他喝完酒就总去我的办公室找我要他们挖沟机修桥的钱，梁成找我的时候问我，把那四户钉子户拆了是不是就给钱了，我说你拆了也给不了，得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才能给你钱。梁成因为工程款的的事总去找我，案发当天下午梁成又去项目部找我，当时梁银成也在场，梁成问我，那四户钉子户都在哪，我找不好。我说当初那21户都是你拆的，你说你不知道四户钉子户在哪，我更不知道，你们天天在那施工，你们能不知道那四户钉子户在哪？我在项目部待到快天黑时，就让我的司机张旭光把我送到正丰吃饭去了，吃完饭我就在正丰玩牌，在去正丰的路上，我就告诉张旭光，你别跟梁成搀和。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给张旭光打电话：你在哪呢？张旭光说：在项目部呢，梁成还没走呢。我就说你让他们走，你别跟他们搀和这事。张旭光说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了。案发的第二天我司机张旭光接我上班时告诉我：昨天没听你的话，我跟着梁成他们去着，他们把那四户拆了一户后派出所就去了，应该没事吧。我说那不一定，你就先别在这待着了，你回老家吧。张旭光把我送到项目部，他就走了。我是黄花街拆迁工作的负责人。2018年1月23日供述：当天下午，梁成喝了挺多酒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工程款。我说按合同完不了工，我也没法找承包商要钱。梁成说：那我把那四户拆了去。我说那我不管，反正法院已经起着诉呢。梁成说那我拆了去。他认为先拆了，可以早结账。我说先拆了，也不可能早结账，一切等到工程验收后，政府才给钱。我记得在车上的时候，张旭光好像跟我说着梁成要拆四家房子的事，我还说张旭光别搀和梁成的事。第二天早上8、9点钟，张旭光接我上公司，张旭光在车上跟我说：昨天晚上和梁成把四家拆了。我挺生气，就把他开除了，不用他给我开车，他回东北老家了。（六）鉴定意见1、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6]第D008号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此次鉴定的张某家（丰润区黄花街3排17号、18号）受损房屋损失为人民币壹拾壹万零肆佰伍拾肆元整（￥110454）。2、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6]第D009号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此次鉴定的毕某（黄花街1排25号）受损房屋损失为人民币贰万叁仟贰佰陆拾柒元整（￥23267）。3、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6]第D010号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此次鉴定的李某1（丰润区黄花街3排19号）受损房屋损失为人民币贰万陆仟玖佰零伍元整（￥26905）。4、唐山市丰润区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丰价鉴字[2016]第013号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此次鉴定的丰润区黄花街5排18号受损的四间正房损失为人民币壹万玖仟壹佰陆拾壹元整（￥19161）。5、唐山市丰润区价格认证中心丰价认字[2016]D095号关于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金拇指牌手机于2016年1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肆拾元整（￥40）。AUX牌手机于2016年1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伍拾元整（￥50）。（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2016年1月3日丰润区黄花街（小白家沟）居民住宅被强拆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照片；李某1、王洋、乔建辉、甄树清、梁成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八）视频资料毕富华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被拆后的现场照片。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庆梅指使梁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梁庆梅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梁庆梅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因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梁庆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损失232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张某、王某1损失11045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损失26995元。被告人梁庆梅与公诉机关已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作为共同侵权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张某、王某1、李某1、毕某造成的损失，已经作出（2016）冀0208刑初234号、（2018）冀0208刑初1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张某、毕某、王某1、李某1、李某2的损失应按生效的判决执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庆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庆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张某、王某1损失110454元；被告人梁庆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损失26995元；被告人梁庆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损失23267元；被告人梁庆梅与张旭光、梁成、韩小瑞、刘楠、王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张某、王某1、李某1、李某2、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以丰润区物价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没有真实反映出实际经济损失，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梁庆梅量刑畸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梁庆梅以其认罪悔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已经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所提上诉理由相同。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庆梅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达成了赔偿协议，且已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梁庆梅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梁庆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均达成了赔偿协议，且已赔偿了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梁庆梅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均无异议，且有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谅解书、打款凭证及收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王某1、毕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庆梅犯寻衅滋事罪并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王某1、毕某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庆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上诉人梁庆梅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能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性质、赔偿数额以及认罪、悔罪程度，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庆梅虽自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梁庆梅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庆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博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陈凤丽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