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1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黄兆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法定代表人：黎润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成，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潮，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投资人：胡广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志，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自编6号一、二层。法定代表人：罗存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元兵，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楚逢，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常华，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5号楼C房。经营者：刘立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G6。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水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利，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暖，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生，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骁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内6楼侧。经营者：赖海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海浪，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大院内9号楼。投资人：李少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宝雄，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杰强，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自编2号。法定代表人：李万鹏。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323号白云交通大楼3-6楼。法定代表人：冯志锋。上诉人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本公司）、李伟成、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塑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三本公司、李伟成、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三本公司等）支付塑料公司2015年11月12日至三本公司等交还场地给塑料公司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为8976256元（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从2015年11月12日起以每月404258元标准计算至三本公司等交还场地给塑料公司之日止）及未依法支付占有使用费造成的损失，暂计50000元（损失以每月未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本金，按每日1%的标准，从当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50000元）；3.改判三本公司等支付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支出9872.65元；4.改判三本公司等支付本案评估费支出78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本公司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塑料公司对于2019年2月26日之后三本公司等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已提出了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审理，且至今三本公司等一直非法侵占涉案场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未定纷止争。（二）三本公司等在2015年11月11日后的占用场地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案应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塑料公司多次敦促三本公司等返还场地，塑料公司完全无任何租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已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租赁期已经届满，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未就续租事宜另行签订合同，三本公司需要交还涉案物业，不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塑料公司多次要求甚至起诉主张三本公司腾空涉案房屋并返还塑料公司，并未同意三本公司继续租赁涉案场地及房屋。2017年11月8日，塑料公司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竞价方式确定涉案物业的承租方为广州市商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本公司亦参加投标却拖延返还涉案物业，恶意明显，造成塑料公司的巨大损失。相应款项系三本公司及案外人自行向塑料公司汇款，塑料公司无法拒绝亦无理由拒绝，开具发票是财务税务要求，不能据此认定租赁关系。（三）塑料公司以三本公司目前提供的转租收入404258元/月作为侵权赔偿损失标准完全合法合理，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塑料公司严重不公平，按照一审判决的处理，即便起诉后三本公司依然每月收入404258元，但只需支付11万元，一审判决事实上鼓励三本公司继续侵权。无论参考合同的约定、公开市场价格、鉴定参考价格或者三本公司的实际收益，本案物业使用费不应按原来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更不应该按每月11万元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只考虑了三本公司单方的主张，完全不考虑三本公司持续侵权给塑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对塑料公司严重不公。（五）李伟成、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作为次承租人有义务审核转租期限，一审判决在塑料公司起诉后至返还场地前都未判令上述次承租人承担相应占有使用费及相应违约金、损失赔偿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亦是鼓励上述次承租人继续侵权。（六）一审判决认为李伟成仅对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伟成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应对三本公司所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李伟成系三本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三本公司有限责任，财产人格混同情形，应对三本公司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七）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费7800元属于非必要支出费用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塑料公司因三本公司等侵权而起诉，塑料公司为此向评估公司缴纳的评估费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是塑料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由侵权方承担。（八）一审法院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未审查就直接驳回，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费用是塑料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塑料公司损失部分，应由侵权方承担。三本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三本公司已提前将涉案场地及房屋腾空返还给塑料公司，并足额向塑料公司支付租金，在一审尚未判决前，三本公司即通知塑料公司收回租赁场地，于2019年5月13日双方签订了《场地及房屋腾退并返还确认书》，在签字当天就已将涉案场地及房屋返还给塑料公司。除一审认定的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外，次租户罗元兵及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4月17日代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支付租金116699元和70200元，故三本公司至今没有拖欠塑料公司租金。（二）一审认定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事实清楚，塑料公司认为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租赁合同有效，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在租期内及合同期满后，塑料公司的负责人每年均不定期多次到涉案场地考查，对三本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管理人予以确认和认可，从未提及过要求收回场地的意思，因此塑料公司诉称多次要求返还场地完全不符合事实。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塑料公司从未提出过收回场地及加租意向，没有提出损失赔偿，现塑料公司提出损失赔偿没有依据。（三）塑料公司要求三本公司自租期届满后每月以404258元的标准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塑料公司随意变更租金计算标准实属无理要求，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往来账单等可充分证实本案涉案场地的租金为11万元，三本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向塑料公司支付了足额的租金且至今没有拖欠租金，三本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二审庭询时另补充：对于塑料公司提出关于本案租金的解决问题，一审的判决是到2019年2月26日，但是塑料公司和三本公司确认墙壁已经在2019年5月13日交付，为了避免双方的诉累，三本公司同意由二审法院将三本公司支付的租金计算到2019年5月12日。李伟成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塑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宁常华、胡广志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王秋生、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塑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本公司等立即停止侵权，并腾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物业并返还给塑料公司；2.三本公司等支付塑料公司2015年11月12日至交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为8976256元（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从2015年11月12日起以每月404258元标准计算至三本公司等返还给塑料公司之日止）及未依法支付占有使用费造成的损失，暂计50000元（损失以每月未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本金，按每日1%的标准，从当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三本公司等支付财产保全费9872.65元；4.三本公司等支付评估费7800元；5.三本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36000元归塑料公司所有；6.三本公司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3日，塑料公司（甲方）与三本公司（乙方）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场地、房屋面积及用途：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广州市黄石东路299号的场地、房屋（以下简称涉案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建基面积约5193平方米，空地面积约9967平方米。乙方愿意承租该场地、房屋，作社区体育、文娱、保健、服务、部分房屋转租等商业经营之用。二、租赁期限：自2007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共八年。三、租金和其他费用：1.租金：乙方承租场地、房屋的租金，每月110000元。从2008年11月12日至2010年11月11日月租金逐年按标准提升3%。从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11月11日月租金逐年按标准提升4%。从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月租金逐年按标准提升5%。租金按月计算收取，由乙方在每月15日前缴交甲方。3.水电费的缴纳，由乙方每月5日前按供水、供电公司标准的实际抄表费用缴交甲方。4.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应在5天内按月租金两个月的数额，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220000元。因2003年5月16日签订的租赁保证金是136000元。为此，乙方应按新合同的月租补齐84000元。另乙方还需交付场地水电保证金100000元给甲方。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起十五天内，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违约，保证金不作退还。五、双方责任：1.甲方（7）租赁期限届满须收回出租场地及房屋的，甲方应在租赁期届满之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如该房屋继续出租的，乙方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租。六、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付租金和水电费，甲方每天按月租金和水电费用的1%收取滞纳金。乙方累计超过两个月仍未缴交租金和水电费的视为违约，经甲方催促无效的，租赁保证金及水电保证金不作退还。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租赁期满，双方不愿续签合同，乙方必须按时搬出，把场地及房屋完好交还甲方。乙方逾期不交还场地及房屋的，甲方除要求乙方限期迁出并补交占用期的租金外，还有权向乙方按补交租金金额加倍收取违约金等。2008年11月24日，塑料公司（乙方，债权人）与李伟成（甲方，保证人）签订《担保书》，约定：甲方同意为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共同承担其在履行与广州市塑料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的连带责任。如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合同中规定的给付义务（包括租金、水电费等），由甲方履行。三本公司承租涉案场地后，又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等经营使用。租赁合同到期后，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未续签书面的《租赁合同》，目前，涉案物业由三本公司等占有使用。2018年7月11日，塑料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物业市场租金水平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物业于2015年11月12日-2016年11月11日的市场月租金价值为205199元/月；涉案物业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6月25日的市场月租金价值为215447元/月。涉案物业于2017年6月26日-2018年7月11日的市场首年月租金价值为221880元/月。由此产生评估费7800元。2018年3月27日，塑料公司向三本公司等出具的《企业对账函》的内容显示，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的场地占用费，合计28个月，每月场地占用费11万，共欠308万，三本公司已付164万，尚欠共计144万。三本公司等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三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已向塑料公司支付租金情况：1.2017年3月30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80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9375）；2.2017年11月20日、22日、24日三本公司分别向塑料公司转账30万元、20万元、34万元，共计84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3568）；3.2018年6月7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11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7551）；4.2018年7月12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22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7562）；5.2018年7月20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11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7563）；6.2018年8月17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11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7581）；7.2018年9月25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33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388）；8.2018年10月18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45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06）；9.2018年10月17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11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07）；10.2018年10月23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33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08）；11.2018年10月26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22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15）；12.2018年10月29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22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16）；13.2018年11月7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11万元，塑料公司出具发票予以确认（发票尾号：2436）；14.2019年2月21日，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转账支付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11日期间租金22万元，但塑料公司并未向三本公司等出具发票。一审庭审中，罗元兵出具《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其与三本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与塑料公司无租赁关系；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场地租赁合同、押金收据及租金缴付凭证，证实其与三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存在租赁关系。塑料公司称，罗元兵、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有租赁合同不等同于无过错。一审法院另查，根据2003年3月17日的《预收款凭证》显示，塑料公司收取三本公司租赁保证金136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涉案物业已办理合法报建手续，关楚逢称其已于2018年12月31日前搬离涉案物业，塑料公司称并未与其办理交接手续。塑料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保单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冻结了三本公司股东李伟成的51%的股权登记及章程备案及三本公司的银行存款，并于2019年2月13日、3月7日提取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2019年2月、3月的租金共计233398元，2019年3月13日提取罗元兵租金7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该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至2015年11月11日，后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并未续签租赁合同，且根据双方之间的租金往来的转账凭证、发票联等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已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现塑料公司主张三本公司等腾退涉案物业并予以返还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塑料公司主张三本公司等以404258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自合同到期之日即2015年11月12日至涉案物业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租金往来转账记录、发票可知，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之间一直以11万元/月的租金标准进行结算，塑料公司也并未提出过异议，且根据2018年3月27日塑料公司出具的《企业对账函》显示，三本公司拖欠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合计28个月）的场地占用费，每月场地占用费11万元，三本公司已支付164万元，尚欠144万元未付。由此可知，塑料公司对三本公司以11万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是认可的。鉴于三本公司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已向塑料公司支付拖欠的144万元租金（截至2018年3月11日）。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三本公司亦向塑料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租金。塑料公司又提取了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2019年2月、3月应向三本公司支付的租金共计233398元，及罗元兵应向三本公司支付的租金70200元，综上所述，截至本案一审开庭即2019年2月26日，三本公司并未拖欠塑料公司的租金。待日后三本公司出现拖欠塑料公司租金的事实发生后，塑料公司可另案起诉。对于塑料公司主张以404258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因是其单方委托评估公司所作出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塑料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即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天按月租金1%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三本公司等实际清偿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鉴于三本公司并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按时交纳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租金，塑料公司现主张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三本公司等以抗辩的形式请求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当月应付租金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三本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塑料公司主张三本公司等支付评估费7800元的诉请，因该评估系塑料公司单方委托，且并非其必要支出费用，故塑料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塑料公司主张三本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36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请，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点之约定：乙方累计超过两个月仍未缴交租金和水电费的视为违约，经甲方催促无效的，租赁保证金及水电保证金不作退还。又根据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点之约定，租赁期满或解除合约之日起十五天内，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和水电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违约，保证金不作退还。现三本公司已累计超过两个月仍未缴交租金，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故塑料公司主张其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36000元归塑料公司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物业目前仍有次承租人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故应与承租人即三本公司共同向塑料公司腾退并交还涉案物业。因李伟成并未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亦非实际占有使用人，塑料公司主张李伟成腾退并返还涉案物业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塑料公司与李伟成签订的《担保书》之约定，李伟成对三本公司拖欠塑料公司租金、水电费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该约定，保证人李伟成的保证范围为租金、水电费等给付义务，该给付义务包括逾期支付的滞纳金等金钱债务，因三本公司需向塑料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故李伟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李伟成抗辩称其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塑料公司起诉之日为2018年7月26日，故李伟成应对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李伟成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塑料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宁常华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共同将位于广州市黄石东路299号的场地及房屋腾退并返还给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当月租金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李伟成对上述第二判项中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36000元归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07.5元，由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42.4元，由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伟成、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65.1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62.5元，由广州市三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伟成、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塑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17日承诺函，拟证明三本公司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塑料公司并未同意三本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物业；2.2018年3月21日律师函，拟证明塑料公司督促三本公司返还场地等情况，合同到期的，塑料公司并未同意三本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物业；3.产权交易信息发布申请书，拟证明2017年11月8日塑料公司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竞价方式确定涉案物业的承租方，完全不同意三本公司到期后使用涉案物业；4.广州产权交易所交易项目意向登记表及产权交易项目意向申请书，拟证明三本公司本身参加投标却拖延返还涉案物业，恶意明显；5.成交确认书、塑料公司与广州市商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塑料公司多次敦促三本公司返还物业，并且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承租人，完全不可能同意三本公司合同期满后继续租赁，涉案物业公开招投标成交价格为第一年（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人民币至少398000元（含自行收回场地，如果三本公司及时返还场地租金更高），且逐年上升；6.关于《白云区黄石东路299号场地出租》问题的函，7.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8.关于退回《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的函及关于同意退还交易保证金的函，证据6-8拟证明三本公司恶意侵权物业，塑料公司无奈只能要求中标承租人收回场地，塑料公司及广州市商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三本公司返还场地均无果，塑料公司只好解除与广州市商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本公司本身确认涉案物业收益巨大，其恶意侵占物业的行为给塑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9.关于交纳产权交易服务费的函及付款回单，拟证明因三本公司拒不返还涉案物业，造成塑料公司产权交易服务费等巨大损失；10.涉案物业2017年12月27日在广州产权交易所竞价公告，拟证明塑料公司多次敦促三本公司返还物业，并且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承租人，完全不可能同意三本公司合同期满后继续租赁，涉案物业公开招投标成交价格为第一年（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人民币至少398000元（含自行收回场地，如果三本公司及时返还场地租金更高），且逐年上升。三本公司、李伟成质证认为：塑料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中并没有陈述塑料公司同意三本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物业，承诺书与塑料公司所述的证明内容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清楚，三本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申请书的内容不是塑料公司所证明的内容，三本公司是通过塑料公司的审核、批准参与项目的竞投，并不是塑料公司所述的恶意参加；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实际不符，从塑料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塑料公司和广州市商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不一定成立，该合同约定如果竞投方和三本公司不能在一个月收回场地，塑料公司有权解除其和竞投方签订的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同意三本公司、李伟成的意见。三本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三本公司的分租户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和罗元兵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和4月11日代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支付租金116699元和70200元；2.确认书，拟证明三本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已将涉案场地及房屋腾退给塑料公司；3.《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三本公司为尽快将涉案场地及房屋腾空交回塑料公司，向分租户支付巨额经济补偿。塑料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收据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款项是塑料公司在一审阶段申请财产保全后，三本公司分租户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和罗元兵分别付至法院，并非支付给塑料公司，且不排除相关付款人有其他欠债情况，而导致有其他债权人要求参与分配法院冻结的款项，因此，上述财产保全查封、冻结的金额并不代表三本公司已向塑料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对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三本公司已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1日到期届满，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未就续租事宜另行签订合同，三本公司需要交还涉案物业，故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不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3.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庭核实处理。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对三本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张水利确认收到三本公司支付的款项。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塑料公司申请撤回对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的上诉，三本公司、李伟成、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对此表示无异议。塑料公司称其所主张的财产保全费9872.65元，系该公司因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提供第三方信用担保而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二审庭询后，塑料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调查（2019）粤0111刑初655号刑事判决书、证据材料。塑料公司称该公司在起诉前有到现场口头通知次承租人限期交房，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均称没有接到塑料公司的通知，也不知道要腾房。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塑料公司申请撤回对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的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三本公司、李伟成、罗元兵、关楚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何骁勇、黎宝雄、严杰强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不再为本案被上诉人，其应为本案原审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财产保全费9872.65元、评估费7800元的承担问题以及承责主体问题。关于涉案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塑料公司与三本公司所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11月11日届满后，双方并无续签租赁合同，涉案场地仍由三本公司转租给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等次承租人使用，一审法院根据塑料公司、三本公司之间的租金往来的转账凭证、发票联等证据，认定塑料公司、三本公司之间已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塑料公司、三本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租金往来转账记录、发票的记载来看，三本公司一直按照11万元/月的租金标准向塑料公司支付租金，塑料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企业对账函》中亦载明“每月场地占用费11万元”，由此可见，塑料公司对三本公司以11万元/月的标准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是认可的。塑料公司、三本公司已就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期间按11万元/月支付租金达成合意，塑料公司现要求按照404258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按照11万元/月的租金标准，根据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企业对账函》确认的欠租数额、三本公司在2018年3月27日之后支付租金情况以及塑料公司提取次承租人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罗元兵应向三本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截止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2019年2月26日），三本公司并无欠付塑料公司的租金，塑料公司认为三本公司欠缴2019年2月26日之前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三本公司截止至一审庭审之日并无存在欠租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塑料公司可在三本公司出现拖欠租金的事实发生后另案起诉，一审法院驳回塑料公司要求三本公司支付欠缴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本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三本公司向塑料公司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当月租金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三本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财产保全费9872.65元、评估费7800元的承担问题。塑料公司所主张的财产保全费9872.65元，系塑料公司因财产保全向一审法院提供第三方信用担保而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因诉讼保全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并不仅限于第三方的信用担保，故因提供第三方信用担保所支出的费用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塑料公司要求三本公司支付该9872.6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塑料公司所主张的评估费7800元，系塑料公司单方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场地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所发生的费用，如前所述，塑料公司要求按照单方委托评估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驳回塑料公司要求三本公司承担评估费78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承责主体的问题。广州市白云区竹溪长福酒家、胡广志、广东浪漫水乡休闲服务有限公司、罗元兵、关楚逢、宁常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素满香素菜馆、广州市白云区湘韵宾馆（普通合伙）、张水利、谢暖、王秋生、何骁勇、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越郅廊商店、赖海浪、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广州市白云区羽梦羽毛球馆、黎宝雄、严杰强、广州市黑骏马食品有限公司系涉案场地的次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截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三本公司并无到期未付租金的情形，塑料公司要求上述次承租人对三本公司欠付的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不符，本院对塑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李伟成与塑料公司在2008年11月24日签订《担保书》，约定由李伟成为三本公司提供担保，共同承担三本公司在履行与塑料公司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的连带责任。李伟成、塑料公司并无约定保证期间，且因截止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三本公司并无拖欠租金，仅因逾期支付租金需向塑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令李伟成对三本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一审庭审之后新发生的欠租事实，塑料公司亦可另行起诉要求李伟成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塑料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伟成、塑料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等情形，塑料公司要求李伟成对三本公司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塑料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所反映的事实亦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塑料公司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接纳。塑料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调查（2019）粤0111刑初655号刑事判决书、证据材料，超过举证期间，本院不予接纳。三本公司、塑料公司就涉案场地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了交接，塑料公司确认三本公司于该日已腾退交还涉案场地，此乃当事人自行履行一审判决的行为，二审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塑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57.5元，由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