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华威，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来，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威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威及其辩护人陈思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华威与文某22014年开始共同生活（2015年9月登记结婚），生育两个儿子陈某2、文某1，经陈华威家与文某2家商定文某1随文某2姓文并入户口在文家，文某1在文家生活时间比较多。2018年9月14日前一个星期，陈华威因儿子文某1（2015年9月12日出生）尿湿其裤子，用手打文某1裆部；认为文某1不听话用竹竿打文某1头部；陈华威又因文某1玩水，用塑料水勺打文某1腹部；后又因文某1玩沙、石，陈华威用脚踢文某1屁股上方背部位置。2018年9月14日上午，陈华威带文某1、陈某2到玉林市人民公园玩，陈华威因文某1尿湿裤子而用手打文某1腹部下方位置。当天下午5点多钟在陈华威自家门口，因文某1玩沙、石，陈华威用竹竿打文某1的背部、屁股、头部和腹部。当晚陈华威带文某1睡觉，在晚上10点多钟时候，陈华威认为文某1不听话，用手打文某1头部，又因文某1不愿意睡觉，陈华威用剃须刀、手电筒打文某1头部。半夜至凌晨时段，文某1多次起来要喝水。至2018年9月15日早上6时许，陈华威发现文某1已死亡。经鉴定，文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最终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陈华威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莫某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华威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华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陈华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综合被告人陈华威的犯罪情形、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华威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华威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华威提出其打孩子的目的是教育孩子，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华威的辩护人提出：陈华威是初犯、偶犯，犯罪本意是出于管教孩子，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陈华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文某1（2015年9月12日出生）是被告人陈华威的儿子。2018年9月14日上午，陈华威带文某1到玉林市人民公园玩，陈华威因文某1尿湿裤子而用手打文某1腹部下方位置。当天下午5时许，因文某1不听话，陈华威在位于玉林市福绵区樟木镇罗冲村象地自然村101号自家门口用竹竿打文某1身体。当晚10时许，陈华威带文某1在家中睡觉时认为文某1不听话，先后分别用手、剃须刀、手电筒打文某1。2018年9月15日早上6时许，陈华威发现文某1已死亡。经鉴定，文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最终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5日中午12时30分许，莫某到樟木派出所报警，称其外孙文某1在玉林市福绵区樟木镇罗冲村象地的家中死亡，要求派出所处理。接到报警后，樟木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通知文某1家属陈某1、陈华威、向某1等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对文某1家属进行询问及调查后，发现文某1父亲陈华威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民警立即对陈华威书面传唤进行讯问。经依法对陈华威进行讯问，陈华威对其故意伤害文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5日对该案立案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文某12015年9月12日出生，殁年3岁。 3.现场勘验笔录2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1）2018年9月15日15时48分至9月15日16时1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樟木镇罗冲村象地自然村101号陈华威的住宅。中心现场在住楼房内，主座楼房大厅长木沙发上有一浅色毛巾被覆盖，将毛巾被揭开，见木沙发上躺有一幼儿尸体，该尸体为一男性尸体，尸体身穿黄色上衣及白色裤子，尸体全身有多处损伤，睾丸肿胀、呈黑紫色。勘验中提取死者衣服和裤子。（2）侦查人员根据陈华威供述于2018年9月16日4时43分至9月16日5时27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第二次勘验，现场位于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樟木镇罗冲村象地自然村101号陈华威的住宅。在陈华威的带领下，技术人员来到陈华威的卧室，陈华威指出，其卧室衣柜内的剃须刀就是其用来殴打文某1时所用的剃须刀，勘验人员拍照固定，剃须刀为黑色、长8厘米、刀头是脱落状态，原物提取该剃须刀；随后，陈华威指出，陈华威卧室沙发靠背的扶手有血，沙发前的地面也有血，勘验人员拍照固定沙发扶手上的血迹，血迹形状为滴落状态，棉签提取，标记为沙发上的血迹；沙发前的地上有血迹，血迹为滴落状态，棉签提取，标记为地上的血迹。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陈华威住处及附近搜查，在陈华威的带领、指认下，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手电筒一把（黑色、灯头与电筒身已断开）、竹竿一根（长约1.3米，灰色，部分裂开）、水勺一把（青色、长约46cm）。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陈华威指认其家门前的沙石堆及卧室沙发前、卧室床边是其伤害文某1的具体位置；（2）陈华威对其于2018年9月14日打文某1时使用的竹竿进行指认；（3）陈华威对其打文某1头部时使用的手电筒进行指认；（4）陈华威对其用来打过文某1的水勺进行指认。 6.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因办案需要，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陈华威、被害人文某1的母亲文某2的血液各1份、提取陈华威的指甲1份。 7.证人莫某（文某1的外婆）的证言证实：文某1是我外孙，他姓文是因为入在我家的户口，且经过他们父母同意跟我女儿姓。平时也主要放在我家给我照顾，2018年9月份文某1在樟木镇上幼儿园。我女婿陈华威周末或者节假日偶尔就过来接外孙回去他家。2018年9月10日下午幼儿园放学后，我去幼儿园接我外孙时看见他的脸部耳朵附近有淤黑、红肿、头部有伤痕。当时幼儿园的老师跟我说早上我的外孙去学校的时候就见到这些伤痕了。我没有问到我外孙是如何受伤的就接回家了。当天晚上大概18时左右，我给我外孙洗澡的时候，脱了我外孙的衣服，我见到我外孙的生殖器以及周边部位有淤黑，我外孙跟我说头痛。当时也没有问到我外孙是谁打伤他的生殖器的。之后几天我正常送外孙去学校。2018年9月14日早上，我女婿陈华威来到我家跟我说接外孙去玩。于是就给我女婿接走了，当时我忘记问我女婿为什么外孙会受伤了。从2017年开始我女婿和我女儿平时的感情就不和了，两个人基本上不在一起生活了。我听我的妹妹说过我的女婿去到玉林我女儿工作的地方打过我女儿，平时在家我女儿也被女婿打过。根据我看见我外孙的死体外表的伤害，我认为我外孙是被人殴打死的，但具体的死因等公安机关调查后才清楚。 8.证人陈某1（文某1的爷爷）的证言证实：我有二个孙子，大的叫陈某2，小的文某1。陈某2入在我家的户口，跟陈华威姓陈；文某1入在他母亲文某2的户口，跟他母亲姓文。陈华威是我儿子，文某2是我儿媳妇，他们两个有点感情问题。2018年9月14日18时左右，我从外面干活回来然后就在家里做饭，当时我看见文某1跟陈某2两兄弟在那里玩，当时我看见他活泼乱跳的，眼角处（不记得左边还是右边）有一条摔伤的小痕迹而已，我看见他吃饭的时候吐有一点食物出来，但很快文某1又继续吃饭，我就没怎么留意。晚饭过后文某1他爸就给文某1洗澡，文某1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身上是穿好衣服了的，但我记得当时文某1身上脖子、胸口处和头部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没有其他伤口。洗完澡后文某1和陈某2就在家里一起看电视，到了晚上八九点左右就睡觉了，当时文某1是跟他爸一起住，按照惯例，孙子在家的话我每天早上都会先过去看下小孩。9月15日早上六点左右我就起床看了一下文某1，然后我就看见他一动不动，然后我就看见他鼻梁有一块伤痕，脖子、胸口处有很多处像是被手捏的痕迹，头部有一块伤痕，当时我马上就问陈华威小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子的，然后他就跟我说半夜小孩掉下床，我就没多问，然后就摸了一下小孩已经冰冷了，我看见小孩已经冰冷了，然后我就给小孩的母亲文某2打电话和她说文某1不在了。平时文某1调皮的时候陈华威会用手打文某1的屁股、头部等部位。 9.证人向某1（文某1的奶奶）的证言证实：我有两个孙子，大的叫陈某2，小的叫文某1。2018年9月14日20时左右，我回到家中看见陈华威和他的两个孩子文某1、陈某2两兄弟在我家客厅吃饭，然后文某1就叫我吃饭，我就坐在文某1的旁边一起吃饭，当时我没有看见文某1身上有没有受伤。当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大概我7点左右我就去洗衣服，洗完衣服回来就看见文某1睡在沙发上，我觉得奇怪，我就上去抱了一下，当时我抱的时候就亲了一下文某1的脸，然后还摸了一下文某1的手就感觉到文某1有点冰冷了，同时我见文某1鼻梁处有一块伤痕，文某1脖子、胸口处有很多处像是被手捏的痕迹，头部有一块伤痕，然后我就责问陈华威说：“你照顾不到文某1你就给你爸陈某1照顾”。接着我就问他有没有打到文某1，然后我儿子就说没有打到文某1，是文某1自己凌晨两三点左右起床拉尿不小心自己从床上摔到地上的，跌倒后文某1还问陈华威说要喝水，然后喝完水上完厕所后就上床睡觉了，到早上六时许就发现文某1不行了。 10.证人文某2（文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我和陈华威是2013年左右认识的，2014年结婚，但是由于当时我年纪还不够就没有去结婚登记，到了2015年9月9日我才和陈华威去结婚登记的。文某1是我的小儿子，2015年9月12日出生，出生5个月之后就回我娘家由他外婆、外公照顾。偶尔他爷爷或者爸爸又来接他回家。2018年7月中到2018年9月1日都在他爸爸家生活。2018年9月3日到樟木一中旁边的幼儿园上学。文某1平时在幼儿园上学都是我妈妈接送，周末文某1的爸爸接他回家，星期一由他爸爸送去幼儿园，星期一下午开始又由他外婆接送去幼儿园。2018年9月15日早上，我家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的小儿子文某1从床上摔下不在了。陈华威平时一旦孩子不听话就用手拍孩子的头上或脸上，力度也不是很重，具体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就看见孩子被打之后，脸上有点红印。2018年8月底的一天（文某1在他爸爸生活期间），我家公就和我打电话说过文某1的额头摔伤了。到了2018年9月1日文某1回到我娘家和我视频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额头中间很明显的凹进去，但是没有看到有淤青、伤疤，额头具体伤得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11.证人陈某2（文某1的哥哥，2014年6月28日出生）的证言证实：我有个弟弟，我爷爷奶奶告诉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是被我爸爸打死的。因为弟弟不喊“爸爸”，我昨天（2018年9月14日）在爷爷的房间里看见爸爸用手打弟弟的后面（用手指后背）、这里（用手指头部）和这里（用手指裆部）。昨天我和爸爸去樟木圩接弟弟，接了弟弟之后我们就去成某，从成某回来后弟弟不喊“爸爸”，爸爸就在爷爷的房间里打弟弟，打了弟弟后我们就吃饭，吃饭时弟弟把面条都吐出来了。吃饭后我和弟弟就去玩泥沙，玩了泥沙就去洗澡，然后就睡觉了。晚上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睡觉。我爸爸叫陈华威，他没有打过我。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樟木镇教育中心幼儿园老师。文某1是我班的学生，他是这个学期才来我们幼儿园读书的。平时文某1都是他外婆接送。2018年9月10日8时左右，我去到我班的教室，我见到文某1的左脸部位有淤血。于是我就问文某1脸部干嘛有淤血，文某1跟我说是在家里摔到的，我又问他还疼不疼，他说不疼了。我见她说不疼了，我就没有追问了，于是我就上课了。当天文某1在校期间很正常。当天下午16时许，幼儿园放学后，文某1的外婆来接文某1，于是我就问文某1的外婆文某1的脸部为什么受伤，文某1的外婆跟我说是摔造成的。在幼儿园期间未见文某1有什么不正常的反映。2018年9月10日之前我没见文某1有伤痕。 13.证人文某3（文某1的大姨）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5日8时8分，我听到文某1从床上摔下来去世的消息后就从玉林赶回樟木。我问我妈文某1的情况，我妈就说她在9月10日那天接文某1回家时发现他脸上有一块块黑的，给文某1洗澡时发现身上有伤并且裆部有一块黑的。之后我就和我妈到派出所报案，我就和你们民警一起去陈华威家。我怀疑是陈华威把文某1打死的。因为我妹告诉我陈华威的脾气很差，发火时会打人，文某1从床上摔下来是不可能造成身上那样的伤，加上我妈说她从幼儿园接文某1时，幼儿园的老师说早上送来时身上已经有伤了，所以我就怀疑是陈华威打的。听我妹文某2说陈华威经常打她，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陈华威打了几巴掌我妹后，我妹受不了就要和陈华威离婚，陈华威一直不愿意所以文某2和陈华威就分居了。 14.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742号证实：（1）送检的剃须刀、手电筒、指甲（从陈华威手指提取）与陈华威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沙发上的血迹、地上的血迹、死者衣服、裤子、死者的指甲与文某1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文某1血样与陈华威血样、文某2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15.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8]0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头面部、向躯干部、阴囊多处损伤，特别右季肋部、右上腹部损伤导致肝脏裂伤、局部形成血肿，腹腔积血，病理检验未见明显疾病。据此认为死者系全身多处损伤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亡方式符合他人造成；致伤工具推断为钝器。鉴定意见是：死者文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最终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6.被告人陈华威的供述：我一共有两个儿子，大的叫陈某2，小的叫文某1。文某1在外婆家生活，陈某2跟我生活，我偶尔也接文某1回家。我的小儿子文某1出生几个月后，都是有岳母莫某带。今年9月1日，我就决定安排文某1到樟木镇教育中心幼儿园读书，并且我亲自去办理了入学手续。文某1就于9月3日正式入学，开学的第一周都是莫某接送多，到了开学第一周的周末我就从莫某家接文某1回罗冲村，由我带。案发上周星期天（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带陈某2、文某1到成某玩，因为文某1濑尿弄湿我的裤子不承认，我就用右手手掌拍打两下文某1的裆部，当时他也不哭闹，只说爸爸别打了。当天下午五点多钟回到家里，因为文某1扔石子到田里我就用右手手掌打他屁股，问他也不承认，我认为他不听话难教，我就非常生气，我就拿了一根大约50厘米长手指粗的干竹棍打他，正当我下手用竹棍打他的时候，他蹲下来竹棍就打在他左边头部（耳朵上一点）。当晚，我看见文某1被我用竹棍打的地方红了一片，但是没有出血。2018年9月14日早上我带陈某2、文某1一起到玉林市人民公园玩，因为文某1濑尿又不承认，我就生气用右手手掌拍打他腹部下面，我不知道是否打中了他的睾丸。当天下午，我就开车和两个小孩一起返回家中了。到了下午五点多钟，我发现陈某2、文某1又乱扔石头，讲他们也不听。我见他们都不听话，我便又生气的在屋门口外的一推竹棍中随手拿了一根便走过去打文某1，当时我用力打了几下他，并打中了他背部、屁股和左边头部（耳朵上一点），打完文某1，又打陈某2几下。之后，我便叫他们一起回屋吃饭。文某1吃完饭又去扔石子，我就又生气拿竹棍打他，这次是打中他的肚子。大概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我帮文某1洗澡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身上有一条条的被竹棍打出的淤血痕迹，还有就是他的睾丸上面有点肿。大概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陈某2、文某1两人在我房间玩，陈某2用我的手机看电视，文某1在我床上拿一个足球抛来抛去，我则在玩电脑。我见文某1闹的厉害，我就叫他和陈某2出外面看电视，陈某2就听话出去了，他就不听，我就用右手手掌拍几下他的头顶，他见我打他了也出外面玩。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可能是陈某2看累了要睡觉，文某1便拿过我的手机到我的房间玩，他在我房间床头旁边的一个沙发上用手机看电视。当时我累了便关电脑准备睡觉，我也叫他一起睡但他不听，于是我就用右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力抓了一下，他说痛我就放开手并抢过手机。这时他就想哭，说还想看一下。我见这样便又给手机他看，我就叫他看一下就自己睡觉了，他也应我了。于是我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十几分钟，我醒来看见他还在看电视，我就起床问他到底睡还是不睡？他也不出声，刚好我起来照到镜子看见胡子长了，我在桌面上拿起一个充电式的刮胡刀刮胡子，但是这个刮胡刀刮不动了，我又从抽屉拿一个刀片式的刮胡刀出来并刮完胡子。这时我又叫文某1睡觉，他还是不愿意睡。我就很生气恼火，顺手拿起充电式刮胡刀，用右手握住刮胡刀中间部位，然后用手中的刮胡刀露出的部分用力砸了两下文某1的头顶，至于这两下是否砸中同一个位置我就不知道了。我见他也不哭不喊疼，只是说他听话了。于是他便去拉尿回到我房间睡觉了。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当晚至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他总共四次起来找水喝，我都倒水给他喝，其中第二次起床喝水的时候，他是站在床边叫醒我的，我醒来后，用手机灯光照他发现他鼻梁有点肿，我就怀疑是不是起床摔倒撞到的，其中有三次起床喝水他还去拉屎，拉屎后他还呕吐了。我见他有些异常，我还问他头痛不痛，他说不痛，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也没发烧，所以就没太在意。一直到了今天早晨六点半，我醒来便去上小便。小便完后，我便叫我爸爸一起回我房间看文某1是否睡得好。当我们一起回去看到文某1，叫他也不见应不醒，摸了鼻子发现没有呼吸，摸了胸口也不见有心跳了。我才知道文某1已经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威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华威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案发现场，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配合调查，归案后主动供认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华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案系陈华威在教育孩子时引发，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陈华威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严肃国法，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陈华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华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8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陈一军 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