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琳，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芳，女，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荣，系林燕芳丈夫。原审被告：李恩溢，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王晓琳因与被上诉人林燕芳及原审被告李恩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林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林燕芳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晓琳并非合同交易的相对方，无需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林燕芳明确知悉王晓琳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从林燕芳处拿货是王晓琳和李恩溢合意的结果，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在林燕芳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王晓琳没有参与涉案交易的任何过程，聊天记录显示均为林燕芳和李恩溢就交易内容进行协商的记录。其次，林燕芳明确知悉王晓琳未参与涉案交易，从王晓琳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林燕芳是在争议发生后，才告诉王晓琳关于李恩溢拿货未支付货款且拒不还货的情况。王晓琳知道该情况后，一直积极协助林燕芳向李恩溢追讨货款、货物，但从未向王晓琳追讨货款、货物。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当由林燕芳举证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林燕芳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属于林燕芳。林燕芳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李恩溢拿的货物，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王晓琳未在林燕芳提供的欠条上署名，不是举债一方，不承担举证责任。三、林燕芳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是李恩溢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王晓琳对该债务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第一，王晓琳未在欠条上签字，该债务并非基于夫妻授权或合意。涉案债务虽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晓琳对李恩溢欠款11.95万元一事并不知情。第二，林燕芳无证据证明该货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恩溢欠付的是货款，实际交付的为翡翠，债权人无证据证明该货物有用于王晓琳和李恩溢的夫妻共同生活，而实际翡翠并非家庭生活必需品，也不能用于家庭生活。银行流水显示，王晓琳有正式的工作单位，每月均有一万多的工资收入。李恩溢从未将所得收入用于家庭支出，家庭开支均由王晓琳负担。且根据王晓琳与李恩溢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恩溢有赌博的恶习，李恩溢在与王晓琳的聊天中表示己将相应的货物用于折抵赌债。第三，林燕芳无证据证明欠付的货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王晓琳虽与林燕芳也有部分交易，但王晓琳与林燕芳的交易和李恩溢与林燕芳的交易是分别结算、各自独立的。在李恩溢欠货款未还的情况下，林燕芳仍与王晓琳进行多次交易，足以印证李恩溢、王晓琳与林燕芳的交易是分别结算、相互独立的。林燕芳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晓琳的上诉请求。李恩溢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燕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恩溢、王晓琳共同支付林燕芳货款11.9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李恩溢、王晓琳支付诉讼费2766元，诉讼保全费1118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误工费4800元，车费138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恩溢、王晓琳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2018年11月，李恩溢从林燕芳处提取了一批翡翠玉器制品，没有向林燕芳支付货款，也没有退回货物给林燕芳。2018年12月1日，李恩溢向林燕芳写下《欠条》，写明“本人李恩溢由于家庭经济事情，于2018年12月1日亏欠林燕芳人民币119500元整（大写：拾壹万玖仟伍佰元）。经双方协商，利息定为人民币0.01元整（大写：零点零壹元），债务人必须于2019年1月15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之后李恩溢没有按期向林燕芳还款。林燕芳经追收未果，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林燕芳补充举证了林燕芳与王晓琳及李恩溢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晓琳与林燕芳有交易，李恩溢与王晓琳所买的货都是由王晓琳支付货款。滴滴打车行程开票的截图，拟证明其为了本案的诉讼所花费的交通费1380元。王晓琳经质证认为，对补充证据关于林燕芳与王晓琳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都是王晓琳独自与林燕芳下单结算，其中有几次让李恩溢与林燕芳拿货，其实是因为王晓琳刚生完孩子，后面也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门与林燕芳拿货，所以让李恩溢与林燕芳拿货，在后面的交易都是王晓琳与林燕芳独自进行的。关于林燕芳与李恩溢的聊天记录，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李恩溢说价格发给我，可以看出是李恩溢与林燕芳之间单独进行交易，李恩溢与林燕芳之间的交易和王晓琳与林燕芳之间的交易是相互独立的，李恩溢单独向林燕芳询价、拿货，可以看出李恩溢是单独与林燕芳交易，王晓琳对此并不知情。林燕芳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没有规定、法律也没有规定需要支付交通费，林燕芳主张的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系。林燕芳没有就其误工费向法庭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李恩溢欠林燕芳货款1195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有林燕芳提供的《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为证。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恩溢欠林燕芳119500元货款至今未还的事实。林燕芳要求李恩溢支付货款1195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林燕芳要求李恩溢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误工费4800元、车费1380元问题，因李恩溢在向林燕芳写下的《欠条》中写明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对于误工费及交通费，因有合同约定，林燕芳可以向李恩溢主张。但林燕芳没有就误工费的损失向法庭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林燕芳的误工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林燕芳虽然举证了滴滴打车行程所花费的交通费1380元，但林燕芳为了本案的诉讼来回都是在本市区内，打车费用不属必要的交通费用，故林燕芳的交通费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由李恩溢承担林燕芳的交通费300元。对于财产保全担保费1500元的问题，由于林燕芳与李恩溢没有就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承担作出过明确约定，故林燕芳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恩溢、王晓琳曾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李恩溢、王晓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王晓琳不能举证证明林燕芳与李恩溢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李恩溢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李恩溢、王晓琳在离婚时约定的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约定为归各自承担而林燕芳知道该约定。林燕芳举证的其与王晓琳及李恩溢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晓琳、李恩溢与林燕芳均有交易，王晓琳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与李恩溢是分别与林燕芳进行的交易，李恩溢、王晓琳在夫妻存续期间也没有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而林燕芳知道该约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下，应认定本案欠款是李恩溢、王晓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王晓琳应当对李恩溢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24日判决：一、李恩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燕芳支付货款119500元；二、李恩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燕芳支付交通费300元；三、王晓琳对李恩溢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驳回林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6元，由林燕芳负担78元，由李恩溢、王晓琳负担2688元。诉讼保全费1118元，由李恩溢、王晓琳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晓琳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李恩溢具有赌博的恶习，其在网站有多次投注记录，且多次前往澳门赌博。林燕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聊天记录发生在王晓琳与李恩溢离婚之后，只能证明李恩溢是去过澳门，并不能证明李恩溢去澳门赌博。此外，王晓琳还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主要陈述了李恩溢去澳门赌博、合伙开设玉石加工厂等事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为王晓琳、李恩溢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林燕芳、王晓琳及李恩溢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晓琳、李恩溢与林燕芳均有翡翠玉器交易，存在王晓琳付款叫李恩溢拿货的情形，证人的证言亦显示李恩溢有经营玉器加工厂。因此应当可以推定双方共同经营涉案的翡翠玉器生意。王晓琳主张其与李恩溢是分别与林燕芳进行的交易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时，王晓琳、李恩溢双方夫妻关系尚处于存续期间，王晓琳、李恩溢双方共同经营涉案的翡翠玉器生意，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是王晓琳、李恩溢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晓琳应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至于王晓琳、李恩溢的夫妻感情问题以及李恩溢是否存在赌博等恶习等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作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上诉人王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