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交通路与盘龙山路交叉口（广安花园2#楼34#）。法定代表人：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合，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建伟，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国合、原审被告程建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胜公司及原审被告程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被上诉人贾国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腾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承建的20座桥梁已经完工，原告请求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上存在错误。贾国合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又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判决正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4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3．本案是上诉人违约不支付工程款，其存在过错，由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程建伟的答辩意见：同意腾胜公司的上诉意见。贾国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座桥梁的下欠工程款共计2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因延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延迟一日，按照拖欠工程款总额26万元的千分之三计算，被告需向原告每天支付780元滞纳金，从2018年12月21日第20座桥梁施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桥梁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1989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原告贾国合作为乙方与被告腾胜建筑劳务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桥梁施工合同甲方：河南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贾国合电话：138××××6312身份证号41282119740712643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在公平公正基础上协商，就桥梁施工项目达成如下共识：一、工程项目具体情况1．工程项目名称：乡村桥梁建设2．工程施工地点：遂平县3．桥梁数量：100座4．桥梁规格：农村生产小桥（图纸规格尺寸）5．桥梁工程使用材料：混凝土?水泥?钢筋?石块等。6．工程施工具体要求：按当地环境变化施工，按照图纸规定施工。二、式价格及付款方甲方将上述工程项目承包给乙方，每座桥价格为13000元（大写一万三千元整）。1．进场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甲方在乙方组织相关人员设施进场10日内将此保证金退还乙方。2．施工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纳施工保证金两万元（）；甲方将此款按照施工进度及拨款比例全额返还给乙方（）。3．付款方式：每十座桥结算一次。甲方在乙方每十座桥建成后10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工程款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每延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拖欠工程款总额的千分之三的滞纳金。三、户名及账号甲方户名：开户行：乙方户名：贾国合开户行：四、所有施工环境均由甲方负责解决，包括协调?钩机挖?回填?监理等，与乙方无关；甲方要求乙方撤去老桥重新建桥，所有出现问题均由甲方负责。甲方有义务督促原始业主及时拨款，并积极协调各种事务。五、甲方应给乙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原始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原始业主大合同复印件，图纸：乙方不负责提供发票和相关资料等任何费用。六、乙方保证工程质量，按照图纸施工。甲乙双方严格执行合同约定内容，如有违反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七、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因天气或不可抗力造成停工属于正常；因甲方非正常停工，甲方应协调原始业主付给乙方基本费用补贴。七、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8年11月26日合同签订地点：年月日合同份数：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本合同双方约定--后生效。甲方：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程建伟（盖印）乙方：贾国合（签名及捺印）法定代表人：贾国合（签名）。”（）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原告贾国合陈述“我是经案外人刘艳华介绍，与被告公司的业务经理张建认识，认识后我与程建伟在腾胜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签合同时有程建伟、高勇（主管工地经理）、张建、被告公司一个主管会计及刘艳华、我共6人在场。合同上黑体手写部分是程建伟书写，我只是签名、捺印。当时说十座桥结算一次，我只负责施工；建桥的时候被告公司的高勇在场，都是高勇负责，高勇让怎么建，我们就怎么建；包括桥梁用料，高勇指定到哪儿买，我们就到哪儿买。2018年12月21日第二十座桥完工，完工后被告方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钱。2018年农历腊月29日晚上，我在程建伟公司一直等程建伟结算工钱，等到后半夜时程建伟分3次给我微信转账2万元，之后没再付钱。后来打电话，程建伟拒绝接电话也拒绝见面，要钱不给，欠条也不打，所以我才起诉了。建桥的每道工序被告公司监理都在场，2018年12月21日，被告公司监理将二十座桥梁全部验收合格。现二十座桥梁均已投入使用。”被告腾胜公司辩称“1.原告的意见部分不属实，施工的所有材料，施工机械均是原告自行采购，并非被告公司指定采购；2.通过原告提供的现场桥梁照片来看，该涉案桥梁尚没有进行回填，没回填原因就是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等整改后再行回填；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索要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该工程并没有投入使用；3.程建伟系公司法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一方，程建伟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4.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利息起算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本案付款节点尚未成就，其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的必备条件是建设工程必须验收合格，原告所称以完成施工为结算条件的说法，既违反了建筑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相违背。”被告程建伟辩称“同意公司以上意见；另，程建伟向原告支付的2万元，是向原告提供的借款，因为当时业主并没有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临近春节，程建伟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万元；公司系独立法人，其责任承担应当通过对公账户，而程建伟的行为并不是代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有劳务分包合同，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桥梁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所承建的20座桥梁已完工，原告请求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公司法人程建伟向原告支付20000元，属什么性质款项的问题；被告程建伟作为被告腾胜公司的法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付款行为即代表被告公司付款，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程建伟的付款行为也即代表公司行为，仍应由公司承担继续还款责任。被告辩称程建伟的行为系向原告出借款项，则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参照合同约定“每十座桥结算一次，甲方在乙方每十座桥建成后10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工程款13000元……”，现原告方已建成二十座桥梁，被告理应支付工程款260000元（130000元×2）；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仍应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40000元。对原告方要求的滞纳金问题，因双方的合同无效，对原告依合同约定要求的滞纳金则不予支持。利息问题，自起诉之日起，也即2019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提出的桥梁质量问题，因所建桥梁未经竣工验收，被告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被告又主张案外人孙胜勋系工程总成包，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国合工程款欠款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国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4元，减半收取3942元，由被告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贾国合已预交，被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原告贾国合。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贾国合向法庭提交20张案涉20座桥梁的照片，用以证明案涉的20座桥梁已投入使用。腾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照片仅能看出桥梁具备通行条件，但是涉案桥梁所建设的目的是为了通水灌溉其质量是否合格，也是与在通水灌溉过程中是否会产生泄露和拥堵有关，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24万元及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认定贾国合与腾胜公司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贾国合提供案涉20座桥梁的照片能够证实贾国合所施工建设的20座桥梁已投入使用，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腾胜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适用的，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据此，发包人腾胜公司擅自使用案涉桥梁，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其判令腾胜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利息正确。故上诉人腾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腾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