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菲，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学文化，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乳山第一分公司营业部部长，现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鲁108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乳山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成立，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由被告人王菲担任负责人。该公司在未取得从事金融活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传单等途径，采取公开宣传等方式，以转让融资租赁项目债权支付高额利息为名，面向社会销售“e租宝”网络金融产品，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诱使民众在“e租宝”平台累计投资总额人民币7635817.33元。被告人王菲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已退缴。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威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12月10日交办。（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0日，乳山市公安局接到交办后于当日立案调查，次日将被告人王菲刑事拘留。（3）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涉案邹某1因主要犯罪地在威海环翠区，经公安部调取的“e租宝”后台数据，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乳山第一分公司共发展投资客户206人，乳山市公安局共取证126人，因部分投资人拒不报案、无法联系等原因，无法对其他投资人取证。本案中扣押的有价涉案物品，根据“e租宝”专案组要求于2016年12月28日将变卖资金汇至指定账户。（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e租宝涉案物品变卖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乳山市公安局对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乳山第一分公司办公场所搜查物品进行变卖，变卖12440元人民币。（6）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乳山第一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登记时间及经营范围等情况。（7）无偿使用证明，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租用乳山市胜利街87#102室-103室房屋无偿提供给乳山第一分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使用。（8）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表、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该局调查评估了被告人王菲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调查结果为建议对被告人王菲适用社区矫正。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0日侦查人员对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乳山第一分公司办公场所搜查，扣押笔记本一本、e租宝宣传资料一宗、移动硬盘一个、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各两台、pos机一台、员工档案等物品。3.乳山市公安局拟拍卖涉及的办公用品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乳山市公安局委托威海同信泰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对扣押物品进行评估，价值人民币12440元。4.证人证言（1）邹某1证实，他是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公司成立后，下设第一、二、三、四、五营业部，第四营业部三十人左右，负责人王菲。王菲作为乳山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平常乳山分公司的管理都是王菲负责，他作为威海分公司的领导一个月到乳山分公司一趟，乳山分公司的各种活动王菲都要跟他汇报。乳山分公司成立以来，具体发展了多少人他没有数，吸收的客户存款能有几百万。威海第一分公司及下属营业部主要经营业务是通过一个叫“e租宝”的融资租赁互联网交易平台，发放融资租赁债权，债权由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公司培训资料写的是，由钰诚公司购买设备给需要设备的公司使用后，再通过全国各地他们这样的分公司把融资租赁债权通过“e租宝”平台对全国销售。营业部进行宣传，让客户了解这个平台，愿意购买债权，购买债权后还能从中获得收益。他们只负责宣传，再教客户学会网上操作“e租宝”，发展客户整体上是靠央视等各大媒体的广告宣传，他们各地分公司的定位是为了更贴近客户，让知道e租宝的客户能够实际接触“e租宝”，向客户介绍钰诚集团的实力，对客户进行各种服务。（2）于某1证实，上海仁立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乳山营业部的负责人叫王菲，她是公司员工，公司主营e租宝，e租宝是一个互联网金融平台，客户在平台官网上面注册账户，绑定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信息，e租宝提供6种理财产品。客户到营业部通过刷POS机把钱充到平台账户里，就可以根据自己的要求选择购买不同的产品，购买成功后，平台会生成一个合同书，上面会写明你的钱被投到哪个公司干什么用，以及每月利息及付利息的时间是每月10号。客户一般就关心利息，其他的一般也不关心。利息会反到客户的账户上，客户账户里的钱可以随时转到他们自己的银行卡上面，但购买存期3612个月的提前取要扣除2％的手续费。目前没有客户赔钱。她也购买该理财产品。（3）王某1、徐杨吉、宋某1、王某2、隋岩娜、宋某2云、于某2、胡某、单某1、赵某1、耿姿雯、肖某1、辛某成、于某3、王某3、乔某、王某4、宫某1、王某5、宫某2、宋某3、赵某2、刘某1等证人(系乳山营业部的工作人员)，证实公司的人员组成及业务开展等情况与证人于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另证实他们也进行了投资等情况。（4）王某6、王某7、姜永波、刘某2、于某4、张某1、于清江、石某、陶某、刘某3、于某5、刘某4、于某6、王某8、杨某1、宋某4、焉宁、王某9、于某7、李某1、耿某、董某、崔某1、王某10、于某8、隋素美、滕某、张某2、于某9、于某10、徐某1、于某11、宋某5、张某3、于某12、许某1、孙某1、王某11、高某1、于某13见、张某4、高某2、江某、张某5、姜某1荣、王某1杜某、肖某2、段某、单某2、姜某2、曹某1证、崔某2、单某3、秦和、宫某3、单某4、单某5、宋某6、单某6、李某2、于某14、单某7、张某6、邵某、于某15、倪某1、宋某7、高某3、徐某2、肖某3、岳智林、宋某8、肖萃凤、于防修、崔某3、于某16、倪某2、徐某3、王某13、王某14、于某17、周某、李某3、林某、焉英建、曹某2、姜某3、李某4、马某、王菲菲、曲某、李某5、王某15、宫某4、许某2、刘某5、郭某、刘某6等证人，证实其在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等情况。（5）王某1张某7证言及相关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该二人在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的情况。（6）孙某2、杨某2、朱某、刘某7、臧某、刘某8、王某17（以上证人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证实了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对外宣传通过E租宝平台销售债权融资等情况。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菲供述称，“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威海第一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乳山分公司是威海第一分公司下面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威海第一分公司下设威海第一、第二、第三、第五营业部，乳山第四营业部（对外称分公司）。威海第一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邹某1。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2015年7月份正式成立，邹某1安排他到乳山组建了乳山分公司。威海第一分公司与乳山分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通过一个叫“e租宝”的融资租赁互联网交易平台，发放融资租赁债权，债权由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他们负责宣传，再教会客户学会网上操作“e租宝”。e租宝吸收公众存款是否经过有关部门许可，他不清楚。客户购买债权主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线下模式，一种是线上模式，线上模式是在“e租宝”官方网站，注册个人账户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号，购买债权。这上面的债权不标明每股多少钱，而是最低一元起，上不封顶。线上合同是客户在网上“e租宝”平台和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线上合同，有客户姓名、投资金额，然后他们帮着客户打印出来。线下模式也是要走平台注册的流程，不过客户直接到营业部签合同，购买感兴趣的债权，通过刷公司POS机，将钱直接转到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然后系统自动将钱转到平台上的账户。他们还可以向客户提供一份线下合同，由客户写上客户姓名、投资金额，这个是三方合同，甲方是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是客户，丙方是上海仁立科技有限公司。每个发行的债权的期限最长期限是一年，收益都是活期年利9%，1月期的是年利11.5%，3个月期年利是12.8%，6个月期年利是13.8%，1年期分别是14.2%（每月返息）与14.6%（3个月一返还息），10号是返息日。债权到期后平台返还本金。客户都能获得稳定的收益，没听说赔钱，如果客户不想再要已经购买的债权了：如果没有到期时间，扣除所买债权的2％作为手续费，就可以将债权“赎回”，剩下的钱公司就返回到“e租宝”平台个人帐户后，可以提现，也可以再购买其他的债权产品。乳山公司成立以来，有的客户通过业务员注册了，就输入了业务员推荐号，他们就会有记录，发展的人员都存在公司内勤于某1电脑里，于某1的笔记本用来记录客户资料的。“e租宝”总平台被封后，于某1说是900多万元的业绩，就是说乳山这边的人已经通过“e租宝”平台购买了这些钱的债权。还有的客户自己上网注册账号，不输入业务员的推荐号（业务员凭此号获取佣金）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发展谁了，也拿不到雇金了。他从2015年7月底开始干，一共挣了4万元左右。6.视听资料公安部移交的“e租宝”后台光盘一张，证实乳山营业部部分的投资人员、投资金额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菲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的负责人，在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活动许可的情况下进行宣传，以转让融资租赁债权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控指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违法所得4万元及扣押的赃物变卖款1244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菲以判项二“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只是单位的普通员工，不具有人事权、财务权，且系从犯，不应继续退赔。2.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人孙某2、宋某9、邹某1等人已判退赔，款项中均包含乳山款项，再判退赔不合理。请求依法撤销此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王菲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的负责人，在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活动许可的情况下进行宣传，以转让融资租赁债权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王菲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只是单位的普通员工，不具有人事权、财务权，且系从犯，不应继续退赔”、“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人孙某2、宋某9、邹某1等人已判退赔，款项中均包含乳山款项，再判退赔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菲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负责人，平时负责乳山分公司的管理和业务，乳山公司的情况和各种活动亦都是由其向威海公司汇报，以上事实有威海分公司负责人邹某1、以及公司员工于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王菲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下属第四营业部的负责人，应当对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烟威地区负责人宋某9、威海分公司负责人邹某1与王菲作为仁立公司烟威地区不同层级的负责人，对集资参与人损失的造成均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应按各自负责范围内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事实和情节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上述责任属于连带赔偿责任，并非重复扩大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关于“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的判决是对刑事责任的正确分配，于法有据。王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