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46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腾星，曾用名腾星星，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志林，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8月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彬，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婷，女，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程鹏，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腾星、原审被告人曾志林、刘彬犯组织卖淫罪，肖婷、潘程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腾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曾志林、腾星、刘彬以及同案人刘运武、肖新发（均另案处理）商议共同开设卖淫场所组织卖淫，由曾志林出资2000元、刘彬出资2000元、肖新发出资2000元、腾星出资1000元、刘运武出资1000元用作启动资金，约定由曾志林负责卖淫场所的整体工作，由腾星负责财务工作，包括收取、发放卖淫女的提成、发放该组织内员工的工资、提成等，由刘彬负责管理卖淫女，由肖新发、刘运武负责招聘卖淫女、招揽嫖客。2018年8月21日至28日，被告人曾志林、刘彬先后租用长沙市芙蓉区“澜湾情调”酒店、长沙市天心区“和四季精品”酒店多间客房作为卖淫场所，肖新发、刘运武招募卖淫女在上述房间内以每次800、1000、1200元不等价格从事卖淫违法活动。为了招揽嫖客，该组织以每介绍1名嫖客提成100元的价格，聘用肖婷作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肖婷通过微信等社交工具发布招嫖信息，并以每天100元的价格聘用被告人潘程鹏接待嫖客。自2018年8月21日至28日，该组织非法获利达十余万元，被告人曾志林、刘彬及同案人肖新发各分得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腾星分得4000元，同案人刘运武分得人民币4600元，被告人肖婷非法获利1万余元，被告人潘程鹏非法获利900余元。2018年8月28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天心区季精品酒店抓获被告人曾志林、腾星、刘彬、肖婷、潘程鹏及卖淫嫖娼人员，其中一名卖淫女系未成年人。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潘程鹏退缴非法所得9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开房记录，记账单，证人石某、梅某、蔡某、熊某、范某、梁某、邹某、宋某、曾某、廖某、张某、程某、杨某1、覃某、王某、杨某2、黄某、杨某3、文某的证言，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腾星、肖婷、潘程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腾星伙同他人租赁宾馆房间建立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在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比例，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婷、潘程鹏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志林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被告人刘彬负责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被告人肖婷受被告人曾志林邀请负责招揽嫖客，上述三名被告人在犯罪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腾星负责卖淫组织的财务管理，被告人潘程鹏受被告人肖婷聘请负责接待嫖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志林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腾星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婷、潘程鹏归案后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腾星在庭审过程中对于自己出资部分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潘程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曾志林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刘彬、肖婷、腾星、潘程鹏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志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腾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肖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潘程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腾星、肖婷的非法所得。原审被告人腾星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腾星出资一千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腾星主观上不愿意共同出资开设卖淫场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腾星量刑过重，上诉人腾星是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志林、刘彬、上诉人腾星伙同他人租赁宾馆房间建立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比例，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婷、潘程鹏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曾志林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原审被告人刘彬负责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原审被告人肖婷受曾志林邀请负责招揽嫖客，上述三名被告人在犯罪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腾星负责卖淫组织的财务管理，原审被告人潘程鹏受肖婷聘请负责接待嫖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志林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志林、刘彬、上诉人腾星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肖婷、潘程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程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腾星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出资一千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腾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对曾志林帮其垫付一千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且该供述有同案被告人曾志林的供述予以佐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腾星出资一千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腾星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腾星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腾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在本案中腾星非法获利较少，且在本院二审期间其向原审法院积极退缴了非法获利4000元，确有悔罪表现，综合腾星的犯罪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对上诉人腾星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肖婷、潘程鹏的定罪量刑及第三项中对上诉人腾星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腾星的量刑部分及第六项；三、上诉人腾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在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缴清。）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曾志林、刘彬、肖婷的非法所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