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刑初426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立林，男，1985年8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盐城市响水县。曾因敲诈勒索于2005年10月14日被原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4月3日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盗窃于2008年12月19日被原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妨害公务于2016年9月22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施瑜，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立林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12日立案。9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立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无锡市惠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施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翟卫国、刘磊（均另案处理）先后使用无锡永德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赢公司）、无锡弘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安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高利贷业务，同时招募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成立催讨组，采用威胁、恐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非法拘禁3人（其中被告人许立林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蒋某已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刑），实施敲诈勒索2次，并多次实施堵锁眼、放哀乐、踹门等寻衅滋事行为，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一、非法拘禁2017年3月25日17时许，翟卫国指使张玉峰、孙爱伟，为索取高利贷，将被害人刘某乙、张某乙从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老街华莱士快餐店带至无锡市梁溪区清扬路竹岛咖啡店进行拘禁。当晚20时许，张玉峰电话纠集被告人许立林至竹岛咖啡店参与拘禁刘某乙、张某乙。张某乙于当晚22时40分许被清名桥派出所民警带离脱身，被非法拘禁4小时多；刘某乙被继续拘禁于该处至26日上午7时许，后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将刘某乙带至清名桥派出所调解室，至3月27日晚22时离开。被告人许立林继续跟随刘某乙一起乘坐出租车，至3月27日23时30分刘某乙报警案发。刘某乙被非法拘禁总时长达50余小时。二、寻衅滋事1.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在刘磊授意下，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新明村单更巷*号，向被害人单某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门前放哀乐等方式进行滋事。2.2017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在翟卫国授意下，至无锡市惠山区金惠苑*号*室，向被害人张某丙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踹门的方式进行滋事。3.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在翟卫国授意下，至宜兴市英伦华庭花苑*号*室，向被害人戚某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损坏门把手的方式进行滋事。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立林为索要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又多次实施不同种类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许立林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许立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立林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行为触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立林主要辩解：其不认识张某乙，没有非法拘禁张某乙。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许立林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翟卫国、刘磊与陈某共同投资成立永德赢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广益路208号（原崇安电子商务园）F1185室，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财务信息咨询等；利用自有资金对外投资；市场营销策划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至2016年10月左右，因公司股东之间经营分歧，翟卫国、刘磊将经营地点迁至位于无锡市南湖大道588号（奕淳大厦）16楼的弘安公司内。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期间，翟卫国、刘磊利用永德赢公司、弘安公司营业范围中有“利用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的内容，先后以永德赢公司、弘安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非法“无抵押贷款”放高利贷。在内部设立业务、会计及催收等部门，翟卫国、刘磊主要负责招揽客户、审核借款人情况、签订协议、提供放贷场所及资金、共担员工工资及日常开销、组织催讨等；业务员通过业务推广、张贴广告、电话联系等方式吸引借款人；会计负责日常记账；为了能够顺利收回“贷款”，翟卫国、刘磊招募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等人成立催收组，在催讨过程中，被告人许立林及张玉峰、孙爱伟等人在翟卫国、刘磊的授意下，采用暴力、威胁、滋扰、剥夺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借款人还钱。被告人许立林及翟卫国、刘磊、张玉峰、孙爱伟等人通过上述行为，逐步形成以翟卫国、刘磊为首要分子，张玉峰为重要人员，被告人许立林、孙爱伟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发放、催讨高利贷为主要目的，有较为明确的分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许立林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害人蒋某向刘磊、徐某（已判刑）等人借高利贷后无能力归还，刘磊、徐某等人于2016年12月26日上午将蒋某约至无锡市南湖大道588号奕淳大厦16楼的办公室索债未果，当日下午，被告人许立林、孙爱伟等人在刘磊授意下强行将蒋某带至泰兴市黄桥镇蒋某父亲处索债，索债未成后又将蒋某带至无锡看管。27日，又将蒋某带至江阴找其母亲索债未成，期间对蒋某殴打、言语恐吓；后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等人又将蒋某带至泰兴市黄桥镇蒋某父亲处，在约定还款时间后仍对蒋某进行看管，至2016年12月29日上午，因蒋某家人报案而案发，非法拘禁蒋某共计70余小时。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许立林及徐某、孙爱伟因非法拘禁蒋某被江阴市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刑。2017年3月25日17时许，翟卫国在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堰桥老街华莱士快餐店向刘某乙、张某乙催讨高利贷债务未果，授意孙爱伟、张玉峰强行将刘某乙、张某乙带至无锡市梁溪区清扬路竹岛咖啡店包厢内，当晚20时许，被告人许立林至该咖啡店并与张玉峰、孙爱伟继续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向刘某乙、张某乙索债。当晚22时40分许，民警接到张某乙亲友报警后至该咖啡店将张某乙解救，刘某乙被继续非法拘禁在该咖啡店内至3月26日上午7时许。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等人在翟卫国授意下，要求刘某乙提供担保后才获准离开，刘某乙于23时30分许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方获自由。非法拘禁刘某乙、张某乙共计18余小时。其中被告人许立林参与非法拘禁刘某乙、张某乙约14余小时。二、寻衅滋事1.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在刘磊授意下，至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新明村单更巷*号，向被害人单某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门前放哀乐等方式进行滋事。2.2017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在翟卫国授意下，至无锡市惠山区金惠苑*号*室，向被害人张某丙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踹门等方式进行滋事。3.2017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在翟卫国授意下，至宜兴市英伦华庭花苑小区*号*室，向被害人戚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未果，采用损坏门把手等方式进行滋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许立林及涉案人员翟卫国、刘磊、张玉峰、孙爱伟、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乙、张某乙、单某、张某丙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戚某2、陈某甲、诸某、张某甲、刘某甲、肖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2017）苏0281刑初2383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材料及释放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立林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许立林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许立林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立林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非法拘禁刘某乙时间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许立林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立林在非法拘禁刘某乙、张某乙及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故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均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立林提出“其不认识张某乙，没有非法拘禁张某乙”的辩解，本院认为，2017年3月25日20时许至22时40分许，被告人许立林与张玉峰、孙爱伟在无锡市梁溪区清扬路竹岛咖啡店内共同非法拘禁张某乙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乙与刘某乙的陈述笔录，涉案人员翟卫国、张玉峰、孙爱伟的供述，被告人许立林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其参与非法拘禁张某乙的多份稳定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许立林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立林检举他人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的线索，因公安机关未能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立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许景波审 判 员  顾溶熔人民陪审员  龚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海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