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兴隆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5655768N。 法定代表人：林帝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沙河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3902565T。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制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业制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案涉《购销合同》判决其公司向安徽华源公司支付返利金额及违约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其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时间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对合同及详情表上张晓鸿的签字予以认可，系适用法律错误；2、坚持其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3、即使其公司未在规定时间申请鉴定，也并不意味着其公司对张晓鸿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予以认可；案涉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而无效。故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安徽华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安徽华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立业制药公司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鉴定未予准许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业制药公司向安徽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02400元，支付2016年返利款338139.10元，支付串货返利款421524.6元（按串货金额的6%计算），支付展位费9800元，支付广告费50000元，合计1121863.7元。2、安徽华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安徽华源公司与立业制药公司有多年业务关系。2015年12月28日，安徽华源公司与立业制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内容：茶新那敏片，60片/瓶*400瓶，700件，单价12.8元/瓶，金额3584000元。1、此批货物是销售压货汇款及返利从货款中扣除并出具相关手续。2、立业制药如不及时办理销售返利，应按回款及窜货金额校算金额返利数额的2倍赔偿需方。需方签约代表李夫永签字，立业制药公司盖章签约代表张晓鸿签字。2016年6月20日，安徽华源公司与立业制药公司《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内容：茶新那敏片，60片/瓶*400瓶，计量500件，单价16.8元，金额3360000元，因更换领导暂不同意发货，为保护客户利益，补充如下：1.2015、2016两年返利均在货款中扣除（2015年底压货700件）。2.返利金额（包括销售数量及窜货数量所校算）年底必须结算清，否则按返利金额的两倍赔偿给需方。需方安徽华源公司盖章，供方立业制药公司盖章签约代表张晓鸿签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安徽华源公司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9月28日分六次向立业制药公司支付药品款3757101.11元，立业制药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13日，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安徽华源公司销售立业制药公司生产的茶新那敏片，价值1085200元。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2月5日，安徽省阜阳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公司销售立业制药公司生产的茶新那敏片，价值142000元。立业制药公司生产的茶新那敏片在2016年的窜货金额为122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华源公司与立业制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安徽华源公司提供的2016年立业制药应返金额详情表和立业制药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立业制药公司在2016年共收到安徽华源公司的购货款3757101.11元。2015年1月5日，安徽华源公司与立业制药公司签订贰零壹伍年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安徽华源公司完成销售回款3000000元，享受6%奖励。因安徽华源公司销售额超过3000000元，立业制药公司应按销售药品金额的6%给予返利。安徽华源公司提供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标注有立业制药公司生产的茶新那敏片的窜货金额为1227200元，立业制药公司应按窜货金额的6%给予返利。因立业制药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安徽华源公司销售、窜货返利款299058元[销售药品返利款225426元（3757101.11元×6%）+窜货返利款73632元（1227200元×6%）]，故安徽华源公司要求立业制药公司支付返利款及窜货返利款2990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返利金额（包括销售数量及窜货数量所校算）年底必须结算清，否则按返利金额的两倍赔偿给原告，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返利金额的两倍为598116元（299058元×2倍），但安徽华源公司只要求立业制药公司支付违约金3024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徽华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立业制药公司应当支付其广告费、展位费等费用，故安徽华源公司要求立业制药公司支付广告费、展位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立业制药公司辩称：立业制药公司并未授权张晓鸿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立业制药公司与原告在2008年与2015年之间的供销关系中，也并未签订该种模式的供销合同，故合同中的内容并非立业制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晓鸿已从立业制药公司离职，其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涉及到恶意串通，侵害立业制药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立业制药公司公司专用合同，如果立业制药公司不提供案涉合同，安徽华源公司也不可能持有案涉合同，即使立业制药公司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安徽华源公司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虽立业制药公司对张晓鸿在2016年立业制药应返金额详情表及合同上签字提出异议，但立业制药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2016年立业制药应返金额详情表及合同上张晓鸿的签字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张晓鸿作为立业制药公司的销售人员，安徽华源公司有理由相信立业制药公司已授权张晓鸿在2016年立业制药应返金额详情表上签字。故立业制药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安徽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窜货返利款299058元，违约金302400元，合计601458元；二、驳回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37元，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1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立业制药公司专用合同，且加盖有立业制药公司的公章，立业制药公司亦认可张晓鸿曾系其公司员工，曾代表其公司与安徽华源公司联系业务，故一审法院依据案涉《购销合同》及有张晓鸿签字认可的2016年立业制药应返金额详情表等证据，判令立业制药公司支付安徽华源公司销售、窜货返利款299058元，并无不当。立业制药公司与安徽华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约定及安徽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立业制药公司支付安徽华源公司违约金302400元过高，本院调整为立业制药公司支付安徽华源公司违约金89717元。立业制药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案涉《购销合同》中加盖有立业制药公司的公章，立业制药公司亦认可张晓鸿曾代表其公司与安徽华源公司联系业务，故对立业制药公司在二审期间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 二、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窜货返利款299058元，违约金89717元，合计388775元； 三、驳回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2元，由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49元，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0元，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