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星，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伦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章，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刘浩因与被上诉人邵明星、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王国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穗规验证[2015]665号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显示：建设单位为广州皮鞋厂，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业、办公楼工程，建设位置为天河区濂泉路6号，建设规模为1幢，地上15层（部分5、12、13层，另设一层夹层），地下3层。邵明星称其为购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大利广场负一层B13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向广州皮鞋厂支付了90万元，其中40万元支付给了彭德高，50万元按王国章的指示以现金方式付给了王国章10万元，以转账方式付给了王国章10万元、刘浩30万元；付款后王国章向邵明星提供了《商铺预定书（仅供内部发放）》（以下简称“《预定书》”）。期间，邵明星想调换商铺，但调换不成功，王国章表示会退回50万元，但此后仅退回了10万元。邵明星为证明其所述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付款方均为邵明星，收款方分别为王国章、刘浩，交易金额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二、《预定书》，载明预定商铺为涉案商铺，相关细则包括：1.预定商铺位于濂泉路6号，现在建的广州皮鞋厂‘大利广场’（暂定名）服装批发商业金融大楼；2、本预定书仅签发经营批发服装类产品的部分关系客户，不得外传，不收订金……4.预定方须在接到本企业签订租赁合同通知的规定时限内，本人持预定书客户联等有效依据方具有资格与本企业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否则无效；5.本预定书擅自转名无效，如需变更他人之名须经本企业批准同意；6.本预定书的商铺确切的建筑面积以租赁合同为准……8.本预定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企业可对上述有关条款作出适当调整，所有条款的最终解释权归本企业所有。《预定书》尾部左侧为“经计部经办人”一栏，加盖有“黄国良”印文；右侧为“预定方”一栏，显示“彭德高”签名”，其下方日期一栏为“2014年12月26日”；上述两栏居中下方加盖有半枚“广州皮鞋厂”印文。三、显示由彭德高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有关涉案商铺，虽然《预定书》上是彭德高的名字，但实际上涉案商铺的付款人和持有人为邵明星，彭德高只是名义上代邵明星持有涉案商铺；该说明下方附有彭德高身份证复印件。四、显示由王国章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涉案商铺已收全款，调换814档，如果调换不成那么退回50万元，留下40万元押金不动，最后公司与个人帮忙解决涉案商铺；另该页纸下方写有备注：已经退了壹拾万元，所以要退只能退肆拾万元整；下方有“王国章”的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5日。经质证，广州皮鞋厂仅确认《预定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邵明星向广州皮鞋厂支付了款项，也无法证明邵明星与广州皮鞋厂存在商铺买卖关系，广州皮鞋厂与刘浩、王国章亦不存在任何关系。刘浩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为购买广州皮鞋厂的商铺曾向彭德高、余晓刚转过款，但并未参与邵明星所述的交易，刘浩不认识邵明星，邵明星也表示其是根据王国章的指示向其转款，而刘浩收到该笔款项后已转交给广州皮鞋厂的收款人余晓刚；刘浩就此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取款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存款凭证》予以证明，显示2016年1月14日刘浩自其本人账户取出现金30万元，余晓刚则向其本人账户存入30万元。就刘浩提交的存取款凭证，邵明星认为与本案无关，广州皮鞋厂则认为上述凭证不足以证明刘浩将涉案的30万元支付给了余晓刚；王国章称刘浩既收取了邵明星的款项，就应负返还义务。王国章对邵明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恰好证明王国章已将其收取的10万元退还给了邵明星。王国章为证明其退款情况，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7月27日王国章向邵明星转账支付5万元；并称当天其还以现金方式退还了邵明星5万元。经质证，邵明星确认其收到了王国章的退款10万元，这与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也是能够相互印证的，但截至2016年8月5日，王国章还表示要退还40万元，其中就包括了邵明星向王国章转账支付的10万元。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邵明星表示，鉴于广州皮鞋厂、刘浩、王国章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其认为本案案由应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实际收款人应负返还款项的义务，但坚持原诉请。邵明星原审诉讼请求：一、广州皮鞋厂、刘浩、王国章向邵明星偿还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广州皮鞋厂、刘浩、王国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邵明星提交相关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1月14日向王国章支付10万元、向刘浩支付30万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邵明星称上述款项为其购买涉案商铺的诚意金，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国章、刘浩并非涉案商铺的建设方，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商铺的建设方否认其与邵明星存在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合意，亦否认其授权刘浩、王国章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且邵明星与广州皮鞋厂均确认双方未签订商铺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刘浩、王国章收取邵明星款项应属不当得利，且给邵明星造成一定损失，现邵明星要求王国章返还10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不超过邵明星主张的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15日起支付利息及要求刘浩返还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不超过邵明星主张的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15日起支付利息，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皮鞋厂从邵明星处取得不当利益，邵明星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广州皮鞋厂主张返还款项及其利息应属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另，王国章辩称其已于2016年7月27日将其收取邵明星的10万元退还给了邵明星，不拖欠邵明星任何款项，但结合王国章于2016年8月5日书写的备注内容来看，虽王国章表示已退10万元，但也表示还要退40万元，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合理采信邵明星的主张，即王国章仍有10万元未退还邵明星，王国章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国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邵明星返还款项1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不超过邵明星主张的年利率4.75%为限，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刘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邵明星返还款项3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不超过邵明星主张的年利率4.75%为限，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邵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王国章负担1933元，由刘浩负担5797元。判后，上诉人刘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浩不认识邵明星，也没有代表广州皮鞋厂收款，邵明星转给刘浩的30万元已根据王国章的指示全部转给了余晓刚，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106民初22381号案可知，王国章是代表广州皮鞋厂收款。刘浩既不认识邵明星，也不认识余晓刚。据此，刘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邵明星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询中，刘浩明确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邵明星的诉讼请求，刘浩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邵明星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刘浩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刘浩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国章服从原审判决。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浩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该将案涉款项返还给邵明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1.一方获利；2.他方受损；3.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刘浩确认收取邵明星支付的30万元，刘浩获利，邵明星受损；其次，刘浩主张其不认识邵明星，也无权代表广州皮鞋厂收款，王国章才能代表广州皮鞋厂收款，而邵明星转给刘浩的30万元已根据王国章指示全部转给余晓刚，但在本案中，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商铺的建设方否认其授权刘浩、王国章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王国章则称刘浩既然收取了邵明星的款项，就应负返还义务，刘浩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收取案涉款项有合法依据。故此，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诉辩意见，认定刘浩取得涉案款项30万元缺乏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造成邵明星的损失，应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给邵明星，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刘浩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7元，由刘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