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启正，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生，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丽恩，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益祥，男，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莲好，女，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超，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启正因与被上诉人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原审被告李建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启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何启正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何启正实际出借金额为2000000元，而不是1770000元。事实与理由：其一，根据何启正提供的流水，何启正向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先交付了3300000元，而后收到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返还现金1300000元，所以何启正实际出借本金为2000000元，这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签署的《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相互印证。其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应当对其抗辩向何启正返还了1530000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仅提供了取款记录，而未提供将1530000元交付何启正或何启正指定代收人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需要吴剑峰到庭的，也应当由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向法院提交证明存在吴剑峰此人及其身份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吴剑峰未到庭为由，认定何启正消极举证，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判决胜诉比例，作为计算何启正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用的计算依据，与何启正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何启正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共同辩称：不同意何启正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通过一审已有证据以及记载在案的事实，本案自始就不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纠纷。何启正以及其同案人员成立的是一个分工明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套路贷团伙。对方要求我方签订多份留空合同，让我方在收到转账款后取现返还对方，指示我方向案外人归还利息，派人上门、短信威胁我方。对方还通过团伙人员扮演中介以及买家，引诱我方变卖房产还债。这些都是套路贷的惯用操作方式。涉案的房屋价值在3300000左右，所以，对方故意虚高转账流水，目的就是想侵吞我方财产、房产。综上，我方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涉案借款合同以及衍生的所谓违约责任、维权费用均属于无效，不应由我方承担。第二，我方已有证据证明已经应要求取现1530000元退还何启正，而不是何启正主张的1300000元。何启正所谓退还现金的操作里有多名同伙人员参与，而且最关键的操作人员即案外人吴剑峰和黎炬刚，却不敢详细披露操作细节，也不敢作为证人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说明情况。实际上，吴剑峰和黎炬刚才是直接与我方交接涉案所谓借贷事宜的人员，我方与何启正本人根本不认识。何启正现在上诉主张该230000元差额，完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想通过诉讼方式来侵吞我们的款项。第三，即使本案是正常合理合法的借贷关系，按照何启正设置的借贷模式，借款凭证和交易流水均齐备，更有作为债务人的我方以房产抵押担保其所谓的债权。所以综合案件的复杂程度、代理案件工作量等因素，何启正主张的律师费明显是极高且不必要的，这也是何启正不断增大我方损失的违法操作之一。另外我方以房产抵押担保还款，客观上根本不能转移财产，所以保全费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原审被告李建超辩称：不同意何启正的全部上诉请求，何启正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李建超不知晓诉争借款债务，而且在借款行为发生之后没有向何启正追认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同意与招丽恩共同清偿，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建超不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他意见同意招丽恩等三人的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何启正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何启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李建超共同向何启正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2.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李建超共同向何启正返还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保险费4000元；3.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李建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招丽恩与李建超于2002年10月16日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招益祥、杨莲好是招丽恩的父母。何启正（甲方，出借人）与招丽恩、招益祥（乙方，借款人）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家庭支出；乙方未经何启正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处理：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乙方每日须向甲方按借款金额或借款余额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甲方为止。3.因乙方违约，甲方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0%计算）由乙方承担。4.如乙方累计二次不按上述要求的时间还款，甲方有权立即向乙方收回剩余的所有借款，且乙方需额外支付甲方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作为违约金；乙方或第三人以本合同的附件二（借款担保合同或共同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甲方提供担保，乙方如到期未能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含未足额还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等。2018年9月12日，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向《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出具《收据》及《共同还款承诺书》。（一）《收据》记载如下：本人招丽恩44010319780808332X招益祥44010319520211273X因资金周转，现借到何启正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注：该借款本人已收到）。借款期限为30天（及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到期本人愿意一次性还清该借款贰佰万元整，若逾期不还，本人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标准支付利息及愿意承担此笔借款的无限法律责任。（二）《共同还款承诺书》记载如下：为保证借款人招益祥与出借人何启正在2018年9月12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如期履行，本人招丽恩承诺：本人同意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同意对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逾期罚息和违约赔偿金等因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借款人的债务逾期时（无论逾期金额多少），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或者本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和承担违约责任，有权向借款人或者本人就上述全部债务直接进行催收，直至上述全部债务还清时为止。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对于《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证据，认为他们在签名时仅有借款人信息、借款本金2000000及房产地址，没有写出借人其他手写文字，是后来何启正自行添加的。与诉争借款有关的转账及账户提取或存入现金的事实如下：（一）出借款项转账：1.何启正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通过6222003602117528285卡（账）号向招丽恩9558803602150697399卡（账）号（以下称7399账户）转账2000000元、800000元；2.黄嘉盛通过其62×××82卡（账）号于2018年9月12日向招丽恩7399账户转账500000元。（二）7399账户提取现金：1.2018年9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称工行荔湾支行）营业室提取现金1000000元；2.2018年9月13日在工行荔湾支行营业室提取现金530000元。（三）涉及返还出借款项的转账或存入现金：1.陈振宇6212263602131024796卡（账户）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柜面现金存入1000000元；2.郭松杰6212263602115738486卡（账户）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柜面现金存入300000元，同日将300000转入尾号为9031陈振宇的账户。（四）招丽恩主张以下转款是诉争借款的还款：2018年10月12日，招丽恩通过其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一审诉讼中，何启正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对实际出借的金额及还款金额有分歧，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坚持借款经过如其答辩状的陈述。一审法院就借款经过涉及的相关事实询问了陈振宇、郭松杰，当事人及案外人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一）何启正陈述如下：我与黄嘉盛合共将出借款项3300000元转账给招丽恩，借款人说不需要这么多钱，退回了1300000元，故实际借款是2000000元；我与吴剑峰是一般朋友关系，吴剑峰通知我说招丽恩等人的借款要退回借款1300000元，并说他已收到借款人的现金1300000元，于是我通知吴剑峰将这1300000元给陈振宇，陈振宇收到这1300000元后按照我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李某明及李晓帆的账户上。（二）陈振宇陈述如下：我与何启正是朋友关系。2018年9月12日，何启正说他没有时间，让我帮他到工商银行荔湾支行找他一姓吴的朋友取现金；当天下午，我到了工商银行荔湾支行门口，我打电话给何启正，何启正叫他的朋友拿着钱上我的凯美瑞车，那个朋友拎着一个背囊，把整个背囊给我，我没有当面数现金；我拿了现金后来到康王中路的一家工商银行某支行将现金全部存入我的银行账户，当晚或第二天按照何启正的指示将款项转回给何启正；2018年9月13日，何启正的朋友吴先生在广州市江南西某地方给我现金300000元，我打电话叫郭松杰帮忙存入银行。我将这300000元交给了郭松杰，郭松杰就存入他的银行账户再转账给我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3日，我按照何启正的指示从我的账户上转账500000元给李晓帆尾数为9867号的账户；2018年9月14日，我按照何启正的指示从我的账户上转账800000元给李某明尾数为4995号的账户。（三）郭松杰陈述如下：我与何启正及陈振宇均是朋友关系。2018年9月13日，陈振宇与我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浣花路见面，陈振宇交给我现金300000元，是用袋子装的，我当时没有清点；陈振宇叫我存入我的账户再转给他，我就将拿着300000元现金到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工商银行存入我的账户，再通过手机银行转给陈振宇的账户。何启正为了证明黄嘉盛转账的500000是诉争借款的出借款项，提交了黄嘉盛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代付款说明》及黄嘉盛的身份证复印件。《代付款说明》内容如下：本人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本人工商银行62×××82账户向招丽恩9558803602150697399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00元，本人确认以上款项是代何启正向招丽恩支付的借款，本人将不再向招丽恩主张上述款项的债权。一审诉讼中，招丽恩、招益祥、李建超提交了各自139××××2505、139××××0470、138××××7738手机短信，上述手机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收到了130××××0212、180××××1833、155××××5754、159××××4283、18558970467号码的短信，短信主要是恐吓及追债内容。招丽恩、招益祥、李建超说明上述短信是何启正等涉案人员向他们发送恐吓及追债的信息。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提交了电话录音，说明杨莲好在2018年12月的某一天用其138××××1172手机拨打黎炬刚186××××2505手机的通话录音，录音谈话内容如下：杨莲好问对方账户名字是否为冯志聪，对方说是的；杨莲好问账户是62×××69么？对方说是的，另说不用急着汇，星期一坐下来谈谈；等。李建超为了证明其收入稳定不需要借款，提交了其出租房屋的租赁合同两份，两份证据显示李建超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杨箕大街25号A6东1906房、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310房出租给他人使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在与何启正做谈话笔录时问其是否可以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2018年9月13日交接现金的情况，何启正表示可以尝试通知吴剑峰。何启正在案件宣判前未能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相关事实。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于案件诉讼过程中申请律师调查令，用以调查2018年9月12日、13日工行荔湾支行的监控录像。工行荔湾支行收到律师调查令后回复说2018年9月12日、13日的监控录像已销毁，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再查，何启正曾于2019年3月在一审法院起诉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李建超，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5民初7537号立案受理，该案因何启正未交诉讼费一审法院按何启正自动撤诉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以案件涉及“套路贷”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请求答复如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查明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当事人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审理结束前，没有公安机关通知一审法院本案牵涉经济犯罪。何启正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一审律师费为200000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何启正开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何启正在本案中申请了诉讼保全，何启正为此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的保险服务（保费）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款有何启正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及相关的银行转账为证，招丽恩、招益祥亦确认收到借款177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款，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何启正出借给招丽恩、招益祥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招丽恩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款项是否为借款的还款；三、律师费支出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的承担。四、诉争借款债务是否为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核心内容为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借款2000000元，但借款本金的认定仍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首先，虽然黄嘉盛没有到庭以证人身份陈述其《代付款说明》，但招丽恩、招益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丽恩收到黄嘉盛转账的500000元与诉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采信何启正的陈述及其证据，认定黄嘉盛转账给招丽恩的500000元是诉争借款的出借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何启正交付了3300000元出借款项给招丽恩。其次，招丽恩收到借款后即日在工行荔湾支行提取现金，具体如下：2018年9月12日收到2500000元提取1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收到800000元提取530000元。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主张招丽恩提取1530000元现金已全部返还给出借人，何启正仅确认收到返还现金130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各自举证，根据现有证据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关于全部返还所提取现金的陈述，分析评判如下：（一）虽然《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是出借2000000元，但出借过程中有多笔款项转账，又有多笔款项的返还，而帮何启正转款或收款的人有多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借款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不排除是何启正及帮何启正转款或收款的人是专业从事民间借贷的人或放贷公司的人员。（二）关于返还款项的陈述，双方都确认吴剑峰向招丽恩、招益祥收取返还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剑峰实际参与到诉争借款一事当中，是代表何启正办理借款的经手人，亦应当知晓招丽恩、招益祥究竟返还多少款项给何启正。（三）陈振宇陈述其在工行荔湾支行、广州市江南西某地方收到吴剑峰交付的现金1000000元、300000元，而招丽恩提取现金的银行是在工行荔湾支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招丽恩返还现金给出借人的地点在工行荔湾支行或附近。（四）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调查2018年9月12日、13日工行荔湾支行的监控录像，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当时监控录像，但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申请调取证据的行为证明了他们为了还原事实真相积极举证。一审法院在查明返还现金真相过程中通知何启正邀请吴剑峰到庭核实相关事实，但何启正至今未通知吴剑峰到庭，亦未说明吴剑峰未到庭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在何启正出现这种消极行为的前提下合理怀疑其陈述是否客观真实。即便何启正仅从吴剑峰手上收回现金1300000元，在何启正未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真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无法排除是否吴剑峰私下扣下了230000元仅交付了1300000元给何启正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的陈述，认定招丽恩、招益祥收到借款后立即返还了1530000元现金给何启正本人或何启正的委托人吴剑峰，故何启正出借给招丽恩、招益祥的借款本金应为1770000元，对何启正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不予支持。杨莲好是招益祥的妻子，在《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对涉案的借款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招丽恩、招益祥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向何启正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何启正主张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返还借款及计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何启正的诉求予以支持，返还借款的本金应为177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逾期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何启正主张调整为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该利率计算标准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何启正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据不能证明通话对方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未能提供补强证据证明何启正委托冯志聪收取诉争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不认定招丽恩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是诉争借款的还款。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0%计算）。何启正在本案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4000元，该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是何启正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故何启正要求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承担该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本案何启正的胜诉比例为88.5%，故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应承担的律师费支出为177000元（200000元×【1770000元÷2000000元】=177000元），一审法院对何启正主张的律师费支出超出177000元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诉争借款发生于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建超知晓诉争借款债务并同意与招丽恩共同清偿，李建超在诉争借款行为发生后亦未向何启正追认诉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诉争借款债务是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启正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法认定诉争借款债务不属于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共同债务，何启正主张两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启正偿还借款本金177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启正支付律师费支出177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4000元；三、驳回何启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何启正负担3024.67元，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共同负担受理费23274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数额。关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何启正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而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主张为177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2日，何启正通过自己和黄嘉盛合计转账给招丽恩2500000元，招丽恩取现1000000元，何启正通过陈振宇账户收取1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何启正转账给招丽恩800000元，招丽恩取现530000元，何启正通过郭松杰转入陈振宇账户收取300000元。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表示两笔取现1000000元、530000元均已退回何启正，而何启正主张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只退回13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出具于款项实际支付之前，故不能以《借款合同》《收据》记载的数额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而应以实际支付为准；其次，从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何启正第一次转账的2000000元已经足额支付借款本金，其又通过他人账户转账500000元，再让招丽恩取现1000000元，第二天再转入800000元，再让招丽恩取现，借款支付的过程极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款项支付常态；第三，双方争议的2018年9月13日现金回款，经手人从招丽恩、吴剑锋、陈振宇到郭松杰，款项交接地点从工行荔湾支行、江南西、荔湾浣花路到南岸路，招丽恩取现530000元有银行取款记录为证，而此后多人多地点的流转，陈振宇与郭松杰均称未点数，对仅收取300000元，除最后柜台存入的凭证，并无确凿的证据；第四，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要求何启正本人到庭，何启正本人未到庭，之后一审法院在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要求其通知吴剑锋到庭说明款项收取的情况，何启正未通知吴剑峰到庭，亦未说明吴剑峰未到庭的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启正消极举证，并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在此情况下，二审提示其通知吴剑锋到庭，至今吴剑锋亦未到庭，而吴剑锋是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证人，何启正通过吴剑锋出借、收取款项，有义务也有能力举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何启正对其上诉主张举证不足，而其出借款项的过程存在种种异于一般民间借贷之处，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双方对返还款项细节的描述，本院亦合理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的主张，即招丽恩在工行荔湾支行提取现金后将1530000元全部交付给了吴剑锋，则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实际收取借款本金的数额仅为177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的数额。虽然《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0%计算），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标准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而何启正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一审律师费200000元，数额亦是按照诉讼标的的数额计价收取，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调整为按照胜负比例负担，有其合理性，亦属法官自由裁量的范畴，故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启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67元，由何启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