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民再6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一方块5号楼1单元1401号。法定代表人：张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仲光仁，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冰，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仲光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民抗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方亮、刘志冰，申诉人明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李勇力，被申诉人仲光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冰到庭参加诉讼。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2010年8月4日，明德公司与仲光仁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对污水工程进行合作施工，利润各占50%。2011年12月15日，明德公司就污水工程，以及其与孙景坤合作的给水工程出具了三份结算单。因当时未与发包方浙江明达公司正式结算，三份结算单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均为暂定，仲光仁亦于当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如果正式结算扣除管理费及质保金小于暂定结算额叁佰万元，将退回多余部分工程款”。污水工程完工后，明德公司、仲光仁各得到顶账房一套价值分别为753332元、536524元，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3）抚开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确定该工程尚欠工程款1465066元，即明德公司与仲光仁合作施工的污水工程总工程款实际结算为2754922元（753332+536524+1465066=2754922元）。污水工程工程款的实际结算数额，既不是明德公司与浙江明达公司协议暂定的230万元，也不是与仲光仁结算单暂定的300万元。更不是发票挂账的3015492元。因此污水工程、给水工程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均发生了变化，原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所体现出的两处工程的工程款同仲光仁提供的2011年12月15日的结算单没有发生显著变化，属认定事实确有错误。明德公司称：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仲光仁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法院认定孙景坤将债权转让给仲光仁缺乏事实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明德公司并不欠孙景坤款项，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利润各占50%。二审法院依据的结算单中并没有孙景坤的签字，并不能因此认定孙景坤将债权转让给仲光仁。结算单是明德公司发给明达公司的联系函，与他人无关，只是告知明达公司将款项162万元汇入哪个账户。2、法院判决明德公司给付仲光仁1626357元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在(2013)抚开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中，明达公司认定尚欠工程款为1465066元，仲光仁只能对尚欠工程款的50%主张权利，而不能依据结算单主张，结算单只是估算的数额，仲光仁、孙景坤还出具了承诺书，表示若正式结算数额小于暂定数额则退回多余部分，故结算单不能作为明德公司给付仲光仁剩余工程款的依据。3、仲光仁提交的证据有明显错误，法院不应采信。仲光仁在一审时提交李义辉的证言，表述“2010年孙景坤向仲光仁借款80万元”，但仲光仁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写明“借款期限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月30日止”，从时间上看明显不符。本案双方合作的工程是2010年，结算单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5日，给明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也是2011年12月15日，上述时间点均在个人借款合同之前，故个人借款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法院判定的利息明显错误。2013年1月24日明德公司并未取得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虽然当时法院判决明达公司给付工程款和利息，但实际上明达公司并未给付，后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明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金。仲光仁辩称，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没有考虑到65号民事起诉书中明德公司少要260570元，而望花区法院66号案件中多要了这一数额，两起案件一增一减，对于明德公司来说总额没有变化。仲光仁主张的1626357元是明德公司赵春明、仲光仁、孙景坤同时在场进行的结算，孙景坤将其结算书原件当场交给了仲光仁，孙景坤也未就其应得的款项向明德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的结算是在明德公司与明达公司结算后进行的，不存在可以变更结算数额的问题。仲光仁与孙景坤之间存在80万元的借款合同，民事抗诉书中并没有提及116000元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明德公司应给付仲光仁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仲光仁主张要求明德公司给付工程款1626357元的组成是仲光仁应分得利润934018.50元，孙景坤转让债权款576338.50元，材料款116000元。依据是2011年12月15日明德公司给仲光仁出具的结算单，2011年12月15日明德公司给孙景坤出具的结算单（仲光仁称两份结算单都是同一天在明德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孙景坤当时就将自身的结算单原件给付仲光仁，让仲光仁向明德公司主张此笔债权），对于116000元材料款，仲光仁没有提交证据。明德公司主张按照已经生效的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抚开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明达公司应给付明德公司污水压力管线工程工程款1465066元，明达公司抵顶了两套房屋，第一套价值753332元，第二套536524元，加在一起污水工程的工程款为2754922元，原结算单中的暂估价300万元已经作废了。经过计算，仲光仁实际应收811479.50元，明德公司不认可孙景坤将债权转让款576338.50元给付仲光仁，不认定仲光仁主张的材料款116000元，认可该材料款是明德公司自行支付的，与仲光仁无关。通过上述事实的分析，现在双方争议的问题转化为仲光仁在案涉污水工程中应分得利润数额的确定；孙景坤将债权转让给仲光仁的事实是否存在；材料款116000元是否是仲光仁实际支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全部权利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仲光仁称孙景坤将576338.50元债权转让给仲光仁，提供了2011年12月15日明德公司给孙景坤出具的结算单，但并未提交该债权转让行为存在的直接证据，只是提供了仲光仁曾经借款给孙景坤80万元的证据，孙景坤同意用其对明德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顶，孙景坤也未曾就其债权向明德公司主张过债权，而且明德公司与仲光仁2011年12月15日的结算单上明确记载为1626357元，远超过仲光仁应分得的利润款934018.50元。明德公司则主张仲光仁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而且明德公司也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但是明德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的庭审中陈述，审判员问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是否有异议，明德公司答：按照我们当时的情况是对的，但是现在事实发生了变化，第一，仲光仁利润93万元发生了变化，第二孙景坤的债权有变化，材料款明德公司不清楚。故应查清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存在。关于116000元的材料款问题，明德公司称是明德公司欠宋长忠的挖沟款，当时宋长忠也向明德公司主张过，由于仲光仁能从明达公司要回工程款，所以结算单中把这笔钱写在1626357元当中，明德公司已经将该款项给付了宋长忠。仲光仁称该款项是仲光仁垫付的，所有的证据材料都交给明德公司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只有结算单。此节事实也需要进一步查清。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041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4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退还给抚顺市明德管业有限公司。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