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再4号 再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67919164XO。住所地：都兰县察汉乌苏镇惠和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典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700716。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秦皇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丁正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典松，男，汉族，1960年10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与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赵典松合同纠纷一案，都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2822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伍拾万元）；二、剩余工程款2855648元（贰佰捌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捌元）由被告于2016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承诺被告自愿以青海省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担保，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3545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即17726.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赵典松不服该民事调解协议，向都兰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青282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都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青2822民再3号民事判决。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赵典松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典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再审被上诉人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委托代理人王爱玲，再审申请人赵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诉称:2013年4月26日和2013年8月26日，原、被告签署《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承包被告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在青海省××县普查和钻探施工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核对工程量。2014年4月10日，原、被告签署《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在青海省××县钻探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费用结算，然而，第一份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仅支付80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迟迟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15年5月24日出具欠款证明，证明：第一份合同工程款为1532944元，被告已支付80万元，尚欠732944元；第二份合同工程款为2622704元，尚未支付。截至2015年5月24日，被告共拖欠工程款3355648元。虽经原告多次上门或发送律师函进行催收，被告均称无力偿还。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355648元及利息226014元（以3355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自2014年8月3日起暂时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工程款项支付完毕时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被告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原审法院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伍拾万元）；二、剩余工程款2855648元（贰佰捌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捌元）由被告于2016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承诺被告自愿以青海省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担保，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3545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即17726.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以上调解协议内容经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 2018年8月14日赵典松、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再审请求： 1、请求贵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审查并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年12月7日做出的（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 2、请求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青2822执73号执行通知书，撤销对申请人赵典松个人财产的执行。解除对玛龙公司的股权冻结。 3、申请人因申诉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申请人及责任人赵银生承担。 事实及理由：（1）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从调解书确认的内容来看，作为法定代表人赵典松个人需要在生效的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最基本的理解赵典松个人最起码也需要在本案中以诉讼主体的资格出现，或在诉讼中承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就本案来讲，法定代表人赵典松作为自然人即不是该案的诉讼主体，也没有实际参与诉讼，也不存在任何特别授权，所以，由法定代表人赵典松个人对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违法，应当撤销。根本原因在于调解书确认的连带责任内容与授权主体和授权权限注明的内容明显不符。因为玛龙公司提交都兰县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上明确写明“现委托赵银生作为我单位与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重点说明文字表述为：“作为我单位”。不是作为赵典松个人的授权，而是作为玛龙公司的授权。玛龙公司的财产与赵典松的个人财产权利处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玛龙公司是以公司财产为限对社会承担有限责任，赵典松作为自然人没有任何根据以个人财产为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核心的问题是赵典松本人并没有授权任何人可以为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授权委托书注明的委托权限内容为：代玛龙公司应诉、参加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承认变更放弃诉求等。不存在赵典松为自然人授权主体，也没有任何文字显示赵典松个人愿意为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授权内容，都兰县法院在司法审查过程中没有注意到授权委托书的具体的授权主体及具体授权内容，就作出（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明显侵害了案外人赵典松的个人财产合法权益。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为另一申请再审案，玛龙公司被驳回再审申请）认为：“赵银生作为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程序合法”从文字上看还能说得通的话，赵银生作为赵典松个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程序就无任何依据，替赵典松作出为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决定也就无任何根据。所以，依法应当撤销该调解书关于对赵典松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调解确认内容。（2）（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基本证据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钻探工程施工（都兰县沙柳河南钼矿区项目）钻探费用结算单上盖印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非玛龙公司所有，因为玛龙公司根本没有此印章的存在，玛龙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公司公章备案中也无此印章存在。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甘科信2017司鉴字第2020号印章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记载：玛龙圣尼公司不存在内容为“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不能提供相应的比对样本，无法进行比对的鉴定意见。（3）调解书所依据的该案基本证据：《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及庭审笔录中玛龙公司的盖印也非玛龙公司印章所盖。玛龙公司也没有上述印章的存在，玛龙公司在公安机关、工商登记机关的公司公章备案中同样也无此印章存在。《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的形成日期都是2015年12月4日，且《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的文字内容及权利义务基本一致。在同一天出具内容基本一致的《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的情形极不符合常理。前述事实有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甘科信2017司鉴字第2020号印章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中“单位名称”处、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还款协议书》中“被告”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的印文与样本“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由此可见，前述调解书所依据的基本证据使用伪造、变造的玛龙公司印章。当然对玛龙公司不能产生所盖印的书面材料内容相应的法律效力。此案从立案、审理到调解，申诉人赵典松自始至终根本不知情，赵典松也从未接到过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的任何通知、传唤及文书送达,也未参与该案审理的任何环节。直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申诉人时，方知有此调解书存在，因申诉人赵典松常年居住兰州，在玛龙公司也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而已，从不参与该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工作，以至于被他人合意后无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当由被申诉人及责任人赵银生承担全部责任。另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青2822执73号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应当是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但是该执行通知书中记载的申请执行人是一个叫杨金花的人。具体情形不详，由此来看本案疑点很多，且诸多问题不合常理。综上所述，申诉人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关于赵典松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并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的（2016）青2822执73号执行通知书，撤销对申诉人赵典松个人财产的执行,并解除对玛龙公司的股权冻结。由被申诉人及赵银生承担由于此案而对申诉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申诉人赵典松及青海省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依据前述相关规定，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还申诉人一个清白，恳请贵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纠正前述调解书及裁定书的错误，维护司法公平正义。 被申请人山东八勘院辩称：1、该调解书是基于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欠款，且双方自愿达成的；2、赵典松在还款协议中连带保证人处签字、还款协议也对保证条款进行了约定；3、申请人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如对方认为印章使用有问题，也是对方加盖过程中出现的错误，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当承担；4、2013年的工程量在2014年3月8日已经确认，不存在越权行为，工程量完成在先，工程量确认也是事实存在。 再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玛龙公司欠山东八院工程款3355648元事实，证据主要有：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书》、用青海鼎辉矿业有限公司专用稿纸计算的工程量结算单、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这六份证据。本院审查发现：申请人在向法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却作为样本（YB1、YB2-1、YB2-2）鉴定，可见申请人对此证据构成自认，对此内容均知情且公章是真实的，应代表公司行为。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以及承诺书均加盖相同公章及法人章，对第三方而言有理由相信其为公司行为。 玛龙公司在再审一审中提交了其单方自行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后，该所出具的甘科信2017司鉴字第2020号印章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称在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在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上也显示不是同一枚，但未向法庭提交该公章为假章的证据，故并不能说明印章是假的，或玛龙公司存在备案以外其他事实公章的可能。对公章真伪性虽不能辨别，但有一点可以证实，法人作为一个组织、团体、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代表单位，故加盖法人章非个人行为，是公司行为，代表公司，在庭审中申请人自认加盖的赵银生印章是其法人章，在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处加盖法人章的行为能认定为公司行为，故说明玛龙公司对以上行为均知情。在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钻探工程施工（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区项目）钻探费用结算单》以及《证明》分别加盖玛龙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玛龙公司辩称不存在该章，对此不知情，系赵银生伪造的假章。因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玛龙公司欠山东八院工程款3355648元事实属实。玛龙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以自己独立的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应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申请人称法定代表人赵典松作为自然人即不是原审案件的诉讼主体，也没有实际参与诉讼，也不存在任何特别授权，所以，由法定代表人赵典松个人对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还款协议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虽加盖法人章，但并未有赵典松亲自签字或捺印，只能认定其为公司行为，不能认定为赵典松个人行为。玛龙公司在原审中授权赵银生作为委托代理人，并授予特别代理权限，赵银生属于有权代理。但其内容处分法定代表人赵典松的财产，并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属不妥，也没有经过赵典松个人事前明确授权或事后追认，故关于处分赵典松个人财产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中要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损害其利益，故不应对玛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一初字第646号民事调解书。二、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工程款33556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453元，由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的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由各自当事人自行承担。 再审一审判决后，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为： 上诉请求： 1、恳请二审法院撤销都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的（2018）青2822民再3号民事判决； 2、改判玛龙公司不承担向山东八勘院支付任何款项。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举证要求过于严苛，上诉人举证责任负担过重；3、一审法院认为加盖法人章是公司行为的结论错误；4、玛龙公司与山东八矿结算单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工程结算单中双方使用的印章都缺乏真实性，其内容真实性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 再审被上诉人山东八勘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5年5月24日上诉人出具证明对工程量、工程价款、数额、还款时间都有明确约定；3、赵银生系赵典松的亲侄子，且其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法人印章，其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行为；4、上诉人一直诉称印章是假印章，但其并未向司法部门报案，要求追究相关人的刑事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加盖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印章是假的，更不能证明印章未对外使用，不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申请人赵典松辩称，最后一个结算单是假的，工程还没有完全施工，并要求对工程进行鉴定。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再审上诉人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再审被上诉人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察院承担支付工程款3355648元及相关利息？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玛龙公司与山东八勘院签订《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2013年8月26日玛龙公司与山东八勘院签订《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书》、用青海鼎辉矿业有限公司专用稿纸计算的工程量结算单、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上书证玛龙公司印章中编号尾号均为“630”。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中玛龙公司印章编号尾号均为“631”，并盖有赵典松的印章。 再审前赵典松单方向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委托对1、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青海省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详查矿区水文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盖章处、日期为2014年8月3日《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探院钻探施工（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区项目）钻探费用结算单》“甲方”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进行鉴定；2、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中“单位名称”处、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还款协议》中“被告”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的印文与样本“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7年5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青海省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详查矿区水文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盖章处、日期为2014年8月3日《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探院钻探施工（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区项目）钻探费用结算单》“甲方”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无法进行比对；2、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中“单位名称”处、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还款协议》中“被告”处“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的印文与样本“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0”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该所的检材《特征比对表》中检材栏中显示为“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6328240000631”，印章编号尾号与鉴定结论不一致。因此，玛龙公司欠山东八勘院工程款3355648元事实存在。再审庭审中赵典松对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中“单位名称”处、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法定代表人“赵典松”印章的真实性认可。 再审一审法院根据赵典松的再审申请和山东八勘院的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将赵典松列为再审申请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玛龙圣尼公司与再审被上诉人山东八勘院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2013年8月26日玛龙圣尼公司与山东八勘院签订《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书》，并用青海鼎辉矿业有限公司专用稿纸计算的工程量签订《结算单》、2014年4月10日签订《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上书证玛龙圣尼公司印章中编号尾号均为“630”。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书、承诺书中玛龙公司印章编号尾号均为“631”，并盖有赵典松的印章，赵典松对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再审前赵典松单方委托对1、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青海省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详查矿区水文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2、日期为2014年8月3日《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探院钻探施工（都兰县沙流河南钼矿区项目）钻探费用结算单》；3、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授权委托书》；4、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还款协议》等中“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的印文相关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该鉴定并未经过法院同意，亦未与对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系再审上诉人玛龙圣尼公司单方所为，且该单方鉴定结论自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因此，赵银生作为代理人代表玛龙圣尼公司与山东八勘院签订的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书》、《结算书》，应予确认。本案涉案工程款3355648元事实存在；玛龙圣尼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3355648元的责任。再审申请人赵典松个人在本案中未参与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承诺书》的签订，亦未经事后追认，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再审上诉人玛龙圣尼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再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再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3元，由青海玛龙圣尼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俊 秀 审 判 员 韩 文 新 审 判 员 谢 建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祁  敏 书 记 员 旦智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