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荣彬，男，193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家翠（余荣彬之妻），女，194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晓薇（余荣彬孙女），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花（余荣彬儿媳），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星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蒋建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兴，婺源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养，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 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明志贸易发展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姚家井三巷甲20号。 法定代表人：王莹。 上诉人余荣彬、章家翠、余晓薇、余秀花（以下简称余荣彬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婺源县星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胡新养，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明志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饶中民三初字第117号判决。余荣彬等四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赣民终28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6）赣1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余荣彬等四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余荣彬、章家翠，被上诉人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兴，被上诉人胡新养到庭参加询问。上诉人余晓薇、余秀花因故未到庭。原审第三人明志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荣彬等四人上诉请求：1.判令胡新养向余荣彬赔礼道歉，赔偿损失300万元；2.判令星河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起每月5000元设计费给余迭的财产继承人。事实与理由:1.余迭受婺源县紫阳粮油加工厂王铁生的委托，无偿为该厂创意创作“星河”商标著作文字作品，因未约定著作权归属，故应由受托人余迭享有著作权。2.一审法院认为“星河”商标产权归明志公司所有错误。 星河公司答辩称，“星河”商标系星河公司从明志公司受让取得；酒品包装上“星河”文字由星河公司请他人书写加电脑合成而来，余迭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胡新养答辩称，案涉“星河”商标系从明志公司购买而来，白酒包装上的“星河”二字系委托他人书写而得，答辩人不认识余迭，亦未与他见面，本案的权利与余迭无关。 余荣彬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新养向余荣彬等人书面赔礼道歉，侵权赔偿300万元;2.判令星河公司自2011年起，承付“星河”商标著作权设计费每月5000元给余迭财产继承人余晓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河公司的前身是婺源县紫阳粮油食品加工厂的一个车间。1990年，企业注册为婺源县紫阳粮油食品加工厂。1994年，申请注册婺源县星河酒厂，系婺源县粮食局的下属企业。2003年，婺源县体制改革指导委员会批复，同意婺源县粮食局国有粮食企业改制实施方案。2004年12月，婺源县粮食局对星河酒厂挂牌拍卖，胡新养竞拍购得。2005年，因企业改制，企业名称变更注册为星河公司。2011年，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良。 明志公司2002年1月28日注册“星河”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707390号。2002年11月4日，明志公司将“星河”注册商标转让给星河公司，并办理了商标变更手续。2012年12月11日，星河公司对该商标进行了续展，续展后的有效期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 重审过程中，余荣彬等四人提供照片五张，证明星河公司包装上使用的“星河”两字系余迭创作。星河公司对余荣彬等四人所提供五张照片中的“星河”两字是否书写一致以及是否系电脑制作申请司法鉴定。后因未缴纳鉴定费用，终结该鉴定事项。 另查明，余荣彬、章家翠的儿子余迭于2007年去世，余迭妻子余秀花，女儿余晓薇。 星河公司获得的江西老字号注册商标为“江南婺”商标。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是：1.星河公司的“星河”商标是否侵犯余迭的著作权；2.星河公司在产品上所使用的“星河”字样是否侵犯了余迭的著作权。 关于星河公司所有的“星河”商标是否侵犯余迭著作权的问题。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档案材料得知，星河公司所使用的“星河”商标系原婺源县星河酒厂向明志公司购买，而余荣彬等四人称“星河”商标系余迭设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余荣彬等四人要求星河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星河公司在产品上使用的“星河”字样是否侵犯余迭著作权的问题。余荣彬等四人虽然提出星河公司在产品上使用的“星河”二字系余迭设计，但其仅提供一份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余荣彬等四人未能提供余迭生前所书写的含有“星河”字样的作品加以对比，且“星河”一词并非专有词汇，余荣彬等四人也无证据证明“星河”一词系余迭创作，因此，余荣彬等四人提出星河公司在产品上所使用的“星河”两字系余迭创作证据不足。对于余荣彬等四人提出胡新养剽窃、窃取余迭“星河”商标著作设计作品，窃取国有星河酒厂产权资产、窃取秋口粮管所产权资产并要求胡新养向余荣彬书面赔礼道歉、侵权赔偿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荣彬、章家翠、余晓薇、余秀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余荣彬、章家翠、余晓薇、余秀花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余荣彬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酒品实物照片五张，证明星河公司名称中的“星河”二字系余迭书写。证据2.《挂牌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胡新养盗窃秋口粮管所资产，成立私人公司。星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印在星河公司企业名称中的“星河”二字，系胡新养委托他人所书；酒名“星河梦”中的“星河”二字，系2012年委托设计公司结合电脑字体合成而得。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胡新养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星河公司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仅能证明“星河”二字印制于白酒包装上的客观事实，对该文字系由何人书写创作这一事实无证明力，不能证明“星河”文字系余迭书写。证据2.系婺源县国土资源局出让原秋口粮管所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挂牌成交确认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星河公司、胡新养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询问中，余荣彬称，其子余迭1982年为婺源县原紫阳粮油食品加工厂酿酒车间无偿设计的“星河”商标由“星河”文字和图案构成，但现已无法提交设计成品；该图文商标未申请商标注册；之后，亦从未向酿酒车间或婺源县星河酒厂收取过使用费；因酒厂由国有改制为私有，故主张著作权。 2003年1月14日，婺源县星河酒厂自明志公司受让案涉第1707390号“星河”图文商标。2005年5月，婺源县星河酒厂更名为星河公司。2011年12月31日，第1707390号“星河”图文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星河公司，注册人地址亦随之变更。 另查明：2002年9月17日，明志公司被北京市工商及行政管理局宣武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明确余荣彬等四人要求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的具体内容（或形式）；2.星河公司、胡新养是否侵犯余迭的著作权及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条之规定，余秀花、余晓薇、余荣彬、章家翠为余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可继承余迭著作权中的财产权，余荣彬等四人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余荣彬等四人主张星河公司使用的“星河”字体系余迭于1982年应王铁生（时任江西省婺源紫阳粮油加工厂副厂长）委托设计而成，并提交王铁生（2014年7月23日死亡）生前的书面证言与印有“星河”二字的酒品照片进行证明。本院认为，出具书面证言的王铁生已去世，无法核对其证言的真实性，该书面证言亦未能明确余迭作品的内容（或形式）；因余荣彬等四人未能提供余迭设计“星河”商标的创作底稿、设计成品等证据，无法明确余迭设计的作品具体内容（或形式），其主张星河公司使用的“星河”字体系余迭设计因无确凿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依照前述规定，余荣彬等四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明志公司2002年1月28日注册第1707390号“星河”图文商标，之后转让给婺源县星河酒厂、婺源县星河酒厂又转让给星河公司的证据确实，余荣彬等四人提出“星河”商标归明志公司所有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余荣彬等四人提出胡新养骗取婺源县粮食局秋口粮管所产权资产等应负行政和刑事责任的请求，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综上所述，余荣彬等四人请求判令胡新养向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及星河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保华 审 判 员   邹征优 审 判 员   胡建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罗 曼代书记员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