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4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飞，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高碑店市白沟镇××营村，捕前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被刑事拘留，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国，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飞犯污染环境罪，于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军、徐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飞及其辩护人王艳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至被查获，被告人宋飞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白沟镇××营村家中雇佣彭某开设电镀厂镀镍，将镀镍时产生的有毒、有害物质未经任何防护，直接排放到电镀厂后面的废水坑中。经河北柏特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宋飞电镀厂排放至坑中的废水含ＣＯＤ（ｍｇ／Ｌ）为135、铁（ｍｇ／Ｌ）为1.09、镍（ｍｇ／Ｌ）为6.49、ＰＨ无量纲为7.80。废水镍超标11.98倍。 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测报告、工作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飞违法国家规定，排放含镍污染物，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飞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宋飞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不知道向污水坑排放含镍的污水违法，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2、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客观上必须是违反国家规定直接向土地、水体和大气排放危险废物或者有毒物质，而《水污染防治法》规定的“水体”是指中国领域内的江河、湖泊、运河、渠道、水库等地表水体及地下水体。本案中被告人是将含镍的废水排入村里的废水坑，废水坑不属于法律界定的“水体”，故被告人未直接向水体排放废水，不具备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3、公诉机关指控的重要证据河北柏特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显示，被告人生产车间水样不含镍，而废水坑水样含镍6.49，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但是废水坑的水样并不能排除其他居民排放了含镍的污水，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上述检测报告只能证实废水坑的水镍含量超标，不能证实对厂区及废水坑之外的环境造成影响，也没有产生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废水超标不一定构成犯罪。5、案卷中的两份水样检测报告取样地点均有问题，庭审时公诉机关也承认检测报告取样地点有问题，但公诉方却将该报告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关键证据，明显前后矛盾。的检测报告取样时无现场见证人，检测报告记载，是向车间水槽取样，但水槽中的水并未排放。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被查获，被告人宋飞在未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高碑店市白沟镇××营村其家中开设镀镍厂，将镀镍时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电镀厂后面的废水坑中。2019年3月4日，河北柏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接受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白沟新城分局委托，对涉案镀镍厂的水质进行了采样和检测，并于出具了水质检测结果：（1）在宋飞镀镍厂车间内采样的水质合格；（2）在白沟××西北角大坑采样的水质检测结果为：ＣＯＤ（ｍｇ／Ｌ）为135、铁（ｍｇ／Ｌ）为1.09、镍（ｍｇ／Ｌ）为6.49、ＰＨ无量纲为7.80，其中镍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2.98倍。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宋飞的供述，证实其于开始在白沟镇××营村自己家中经营电镀厂，主要经营铁件镀镍，建镀镍厂的时候，在院子里到房××××一条下水管，镀镍废水未经处理都排放到大坑中，电镀厂没有办理环评和排污手续。（介绍了电镀的过程：首先将需要加工的铁件用除油王加硫酸除油除锈，而后除过油和锈的铁件放到六个镀槽架子上进行滚镀，每个槽内放入调好的硫酸镍水，铁件镀完镍后，再放入甩干桶里甩干，甩干后直接装袋。）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过完年后，其开始在宋飞的电镀厂上班，宋飞负责配置原料，配完原料后其负责操作，宋飞有时候会帮忙，但宋飞主要负责拉货送货。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经过处理直接通过地下的下水道口排到屋后的废水坑里。西侧小屋里中间位置有两个下水道口，洗完了油直接将废物排放在地上通过地下水道流走，烘干筒旁有三四个排水口，冲洗用的废物也是直接排放在地上通过下水道流走。电镀厂没有废物处理设施。（介绍了电镀厂的工作流程：电镀厂房西边的小屋里有四个滚筒，每个滚筒可以装四五百斤铁件，把铁件放在滚筒里面之后加水和硫酸之后洗油，每个筒放大约半斤硫酸，洗两个小时后把铁件装在蓝桶里面用水清洗，冲完了之后把铁件放在槽里上色，上色三四十分钟后，再把铁件装在蓝桶里面用水清洗，冲完了之后把铁件装在烘干筒里烘干，烘干十分钟左右就出成品了。）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知道宋飞开了电镀厂，宋飞在其开的压铸厂拉过两次活儿。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7时许，公安、环保局、检测公司在宋飞电镀厂取水样时其在现场，共在两个地方取了水样，一处是在厂房里的水箱内，一处是在宋飞家东房后的废水坑里。 6、保定市生态环境局白沟新城分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照片、取样照片、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涉嫌物品清单、现场查封照片等材料，证实保定市生态环境局白沟新城分局于将宋飞污染环境一案的相关材料移送高碑店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并将涉案电镀厂的镀镍生产线查封（自起至止），对涉案人员进行了询问，制作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拍摄了取样照片、现场照片。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环保大队对宋飞镀镍厂进行了现场勘查，未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 8、河北柏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该公司接受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白沟新城分局对宋飞镀镍厂的水质进行了采样和检测，水质检测结果为（1）在宋飞镀镍厂车间内采样的水质合格；（2）在白沟××西北角大坑采样的水质检测结果为：ＣＯＤ（ｍｇ／Ｌ）为135、铁（ｍｇ／Ｌ）为1.09、镍（ｍｇ／Ｌ）为6.49、ＰＨ无量纲为7.80。 9、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实（1）宋飞经营的电镀厂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的酸、碱、镍等原料在电镀过程中未经过处理直接排放的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均属于危险废物。（2）下午，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白沟新城分局执法人员李广志、李振波，白沟新城公安分局干警王艳海等两人，白沟镇××营村村委会主任孙保成等两名村干部联合对小营村内废水坑废水来源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经查，除宋飞镀镍厂向该坑排放工业废水外，其他排放口均为村民生活废水。（3）白沟生态环境分局委托河北柏特环境检测公司对宋飞电镀厂内的水样进行提取检测，在第一次提取水样时，厂房内提取的水样为净水桶水样，水样提取错误，导致厂房内水样检测结果为未发现重金属。 10、检测任务委托书、检测任务通知单、水采样记录表（均为复印件），证实，保定市生态环境局白沟新城分局委托河北柏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宋飞电镀厂的水质进行检测，取样地点为“电镀厂车间的缸中”。河北柏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按照要求进行了采样。 11、河北柏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附取样照片），证实2019年4月2日，该公司在宋飞电镀厂车间的缸中所取水样的检测结果为：PH无量纲为7.62、铁（mg/L）为0.05、镍（mg/L）为48.94。 12、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队民警于将宋飞抓获。 13、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宋飞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飞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镍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宋飞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含镍……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本案中，根据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宋飞排放含镍的污水超过国家标准十倍以上，被告人宋飞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依法折抵，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止2020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永红 审判员  何志刚 审判员  郭艳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龚 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