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1329号原告（反诉被告）瞿斌，男，汉族，1965年9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赵琼，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李晓萍，女，汉族，1948年6月5日生，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周兴文，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瞿斌诉被告李晓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被告李晓萍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瞿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赵琼，被告李晓萍及其代理人周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斌诉称：2010年3月12日，原告瞿斌与案外人文巍、岩毕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合伙经营香蕉种植。2012年11月15日，文巍因交通事故死亡当然退伙，合伙三方协商处理文巍退伙事宜无果成讼。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一审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678号终审维持原判，判决中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瞿斌与案外人文巍、岩毕三人合伙，但瞿斌参与合伙经营系通过其妻子周晖及岳母李晓萍代为履行完成。案外人文巍死亡退伙时，尚有合伙资金及利润2,763,119元由岩毕保管。岩毕当庭称于2014年将合伙资金全部交给被告李晓萍保管，被告李晓萍认可收到合伙资金（276万元中的）208万元。法院认定岩毕将合伙资金交付给被告李晓萍的行为应视为交付原告瞿斌。最终法院判令由原告瞿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巍的继承人周秀莲返还合伙资金1,310,798.5元并支付合伙利润70,761元。判决生效后，原告瞿斌要求被告李晓萍将代为领取的款项返还其以便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返还，导致原告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及经营。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据此，被告李晓萍代原告瞿斌收取合伙资金后应按瞿斌要求将208万元合伙资金交付与瞿斌，瞿斌享有向李晓萍要求返还208万元合伙资金的请求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判令:一、被告李晓萍归还原告合伙资金2,080,000元；二、被告李晓萍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43,706.67元（以20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请求持续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被告李晓萍辩称：一、程序上。1、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文巍于2012年11月1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岩毕的“结算”是2013年7月18日，所谓给李晓萍的208万元是2014年2、3月份。不管从哪个时间算起，原告的起诉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已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李晓萍作为第三人，全程参与了诉讼，均未判决李晓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如第三人有责任，就会依法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上述判决均未判决李晓萍承担任何责任。可证明，李晓萍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如瞿斌不服，只能提出申诉，而不是重复缠诉企图要求官渡区法院否定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改变责任承担主体，把经省、市两级法院确定的由瞿斌、岩毕支付款项变更为由李晓萍支付款项。下级法院不能更改上级法院的判决，一案不能二理。3、瞿斌起诉李晓萍一案，已经周秀莲代为起诉了。官渡区人民法院已经驳回周秀莲的诉讼请求，上诉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也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委托代理，不必然导致委托收款，这是官渡区、昆明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关系。没有委托代理，又何来委托收款？本案庭审中，瞿斌代理人多次辩称至今瞿斌不认可委托代理关系。瞿斌一面以委托代理关系起诉，一面又不承认原、被告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其起诉和庭审自相矛盾。瞿斌在给省高院的《郑重申明》中已经申明：“不义之财，无法受用”，转眼又起诉，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二、实体上。1、瞿斌未出一分钱。瞿斌未出示出过钱的证据。庭审中，瞿斌也明确表示未出过一分钱。瞿斌在《郑重申明》中也明确了“上诉人瞿斌未出过资，也无出资证据”。瞿斌代理人狡辩“周晖出资50万元，文巍出资30万元，李晓萍出资30万元”，所谓的周晖出资50万元、文巍出资30万元、李晓萍出资30万元、杨苏兰、杨苏萍、李晓庆、李晓玲各出资10万元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未被生效的两审法院判决采信，其八人合伙与本案审理的基于《合作协议》所产生的合伙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瞿斌、文巍、岩毕三人合伙，瞿斌已明确表示未出一分钱。2、李晓萍代瞿斌垫付了340余万元出资，依法应由瞿斌偿还。根据合同法第398条规定，李晓萍代瞿斌垫付了340余万元出资，证据确凿，有岩毕的收条，岩毕、李晓萍资金往来、李晓萍存着下账记录证明以及岩毕在省高院二审中陈述的事实证明。3、所谓李晓萍收到了208万元，并不是收到现金208万元。所谓208万元是2012年11月15日文巍死后，2014年2、3月份之前，周秀莲多次找到岩毕要钱，加之香蕉得黄叶病，大面积死亡，岩毕无心再种。2014年2、3月份，岩毕告诉李晓萍说土地和香蕉就在这，还值276万元，李晓萍说最多值208万元。岩毕并未举证证实将款项交给了李晓萍，岩毕在二审中已经明确表态“将香蕉地交还给李晓萍处理，不知李晓萍最后收回多少钱”，基于岩毕的不同陈诉，原告如坚持认为岩毕将款项交给了李晓萍，需出示交款证据或打开凭证。4、根据合同法第407条的规定，李晓萍是出资合伙人瞿斌的委托代理人，香蕉地得了黄叶病，李晓萍无任何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委托人承担。被告李晓萍提出反诉诉称：2010年3月12日，瞿斌、文巍、岩毕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瞿斌、文巍出资给岩毕种植香蕉，两人出资，一人出劳务进行合作。合同签订后，瞿斌未实际投入分文资金，也未投入任何劳务。李晓萍投入340万元，岩毕认可收到李晓萍270多万元（其实另有部分款项是直接交给土地出租人）。由于香蕉患黄叶病，需再投入钱医治，燃眉之急瞿斌也不投入分文，李晓萍投入数百万元巨资后，已无力再投入更多的钱拯救患病的香蕉，香蕉烂在地里，李晓萍投入的340万元也付之东流。瞿斌认可李晓萍是其代理人并提起诉讼，代理人垫付的资金依法应当根据合作协议由瞿斌支付，李晓萍实际投入340万元（仅交给岩毕就有270多万元），现自愿按232.3706万元要求瞿斌偿还。故被告李晓萍反诉诉请判令：1、驳回反诉被告瞿斌（本诉原告，下统称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支付投资款2,323,706元给反诉原告李晓萍（本诉被告，下统称被告）。原告瞿斌针对被告李晓萍的答辩以及反诉答辩称：一、原告实际并未参与合伙，合伙协议上的“瞿斌”签字的是原告的妻子也就是被告李晓萍的女儿周晖代签的，但原告并未参与合伙也没有投入资金。在周秀莲起诉的合伙纠纷案件中，是周晖委托的律师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后来原告感到不对，在上诉时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并多次以书面方式向法庭声明原告并非合伙人但未得到认可。所以现在原告以合伙人主张是基于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法律文书中，认定了原告在与文巍、岩毕三人合伙事务中的关系，与被告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在处理合伙事务取得的财产208万元。在生效判决法律文书中，应当返还和支付给周秀莲的款项判决由原告和岩毕给付。被告作为收到208万元的受托人，依法应将转交给委托人瞿斌用于履行判决，但其怠于返还，瞿斌被法院执行，已实际给瞿斌造成损失，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1、被告李晓萍并不属于三人合伙中的合伙人。而原、被告在三人合伙中的角色及关系，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终678号生效判决书中被确认为“瞿斌通过其妻周晖和岳母李晓萍参与合伙经营，故周晖和李晓萍的履行行为视为瞿斌的履行行为”，即瞿斌在合伙事务中的行为，由被告李晓萍和其妻周晖代为履行。李晓萍在三人合伙事务中所有行为均只能是代表瞿斌履行，双方构成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2、瞿斌提出的“没有参与《合作协议》，没有出钱也没有委托人参与合同，对周晖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的主张，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终678号生效判决以不能提出相应证据推翻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为由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终678号生效判决中的观点认为瞿斌在三人合伙中，委托其妻子及岳母李晓萍作为代理人参与了合伙事务，并通过代理人收取了大部分合伙款项及利润，应当承担向合伙人文巍的继承人周秀莲返还款项及利润的责任。即便原告瞿斌主张过与被告不存在委托关系，也已经被生效判决所否定。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基于生效判决确认的委托代理关系而提出，已经通过诉讼行为表明认可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3、被告李晓萍在本案答辩及反诉中，对在三人合伙中原、被告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依据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提出反诉，主张李晓萍作为被委托人，向委托人瞿斌主张其代为参与委托事务支付的款项。先不说其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但对于原、被告双方在三人合伙关系中已经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李晓萍予以认可的。4、被告认为周秀莲对李晓萍提出的代为诉讼中，官渡法院及昆明中院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瞿斌对李晓萍不享有到期债权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片面的解读了代位权诉讼案中法院的判决书。代位权诉讼中，官渡法院认为瞿斌、李晓萍均不认可双方存在委托收款关系，故认为周秀莲的证据不能证明瞿斌对李晓萍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说明代位诉讼中周秀莲主张未能得到支持的原因仅仅是证据举证不能的问题，并非法院直接否定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昆明中院认为仅凭李晓萍收取合伙资金的行为无法认定瞿斌对李晓萍享有到期债权，也是一种对证据证明力的判断，并非是对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事实上的认定。本案原告提起的本诉和被告的反诉，已经直接说明双方对于委托代理关系的认可。5、被告李晓萍认为瞿斌没有在合伙事务中有任何出资，故不应享有要求返还合伙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瞿斌并非没有出资，在三人合伙案中的一审中，周晖就认为她的出资本就是夫妻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所作的共同投资，且其投资数额也是最高的。其次，瞿斌在三人合伙案中被认定未实际参与经营，却被判令承担返还巨款，就是因为被告李晓萍以原告瞿斌的名义将合伙款项领走，现在又不拿出钱款履行判决支付给周秀莲。原告被法院执行又无力履行，无奈起诉要求被告李晓萍返还该款用于向周秀莲承担返还责任。6、李晓萍在三人合伙案中多次书面向法庭表明其与岩毕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与三人合伙事务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三人合伙案无任何关系，说明李晓萍既不属于三人合伙的合伙人，也未在三人合伙中向岩毕支付任何出资，李晓萍又有何权利领走三人合伙案件中的合伙款项208万元，不返还给瞿斌却让瞿斌返还周秀莲138万余元款项？7、（2016）云民终678号判决后，原告要求李晓萍返还其应付给周秀莲的138万余元，被告均以从未收到过208万元款项为由拒绝，该款被留置在被告多年未付，导致周秀莲2016年申请强制执行，按法律规定延迟利息已经将近40万元。二、反诉人李晓萍向被反诉人瞿斌主张支付投资款2,323,706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本案是基于瞿斌、文巍、岩毕三人合伙案件产生的衍生案件，在瞿斌、文巍、岩毕三人合伙案件中，李晓萍已经在三人合伙案件中多次以书面方式向昆明中院及承办法官表明她没有参与三人合伙，被告在岩毕之间的汇款及在另外的七人合伙中的出资30万元，与三人合伙案件均无关联，被告在三人合伙中并未实际参与出资。2、瞿斌从未要求过李晓萍代其在三人合伙事务中出资。3、李晓萍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三人合伙案件中实际代瞿斌出资了其所称的“340万元”。李晓萍提交的60万元收条，在三人合伙案件一审中，是周晖提交的出资证据，经法庭审查，已经被采信，说明周晖才是该收条的持有人。现在李晓萍却拿来作为自己的出资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且收条上并未注明收到的是瞿斌的三人合伙案的出资款，更未说明是李晓萍个人交纳的三人合伙案件的出资款，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在三人合伙案中代瞿斌出资340余万，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瞿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及反诉辩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本诉证据：一、（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二、（2016）云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共同欲证明2010年3月12日，原告瞿斌与案外人文巍、岩毕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合伙经营香蕉种植。2012年11月15日，文巍因交通事故死亡当然退伙，合伙三方协商处理文巍退伙事宜无果诉讼。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一审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678号终审维持原判，判决确认如下事实：原告瞿斌与案外人文巍、岩毕三人合伙，但瞿斌参与合伙经营系通过其妻子周晖及岳母李晓萍代为履行完成。案外人文巍死亡退伙时，尚有合伙资金及利润2,763,119元由岩毕保管。岩毕当庭称于2014年将合伙资金全部交给被告李晓萍保管，被告李晓萍认可收到合伙资金208万元。法院认定岩毕将合伙资金交付给被告李晓萍的行为视为交付原告瞿斌。生效判决判令原告瞿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巍的继承人周秀莲返还合伙资金1,310,798.5元并支付合伙利润70,761元。被告李晓萍代瞿斌收取了合伙资金208万元后，一直拒将该款交付给原告瞿斌，导致原告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反诉证据：一、（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2014年7月2日的庭审笔录、（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2015年7月28日的询问笔录；欲证明被告李晓萍及其女儿周晖在（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中均举证并主张涉案合伙全部出资合计150万元，李晓萍出资仅仅为30万元，周晖出资50万元。被告在本案中举证的收条在（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中是周晖的证据，该凭证的持有人是周晖并非李晓萍。退一步说，即便该收据中的款是李晓萍支付，按李晓萍自己的陈述来看，是大家授权她管理合伙事务，她负责与岩毕对接，按其主张其支付给岩毕的也是其管理的合伙资金，不可能也并非是李晓萍的个人款项。被告在（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中被告当庭陈述其和周晖负责管理控制合伙资金，其他合伙人只是出资。被告陈述其给岩毕及其妻子张晓燕的钱是7人合伙的款项。被告在2015年7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已经收到了岩毕支付的（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所涉的合伙资金及利润208万元。二、申明（2014年7月4日）、申明（2015年7月24日）、李晓萍向昆明中院法官出具的书面说明；欲证明2014年7月4日，被告李晓萍及周晖认为（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连干股的岩毕在内应该是八人合伙。2015年7月24日，被告李晓萍、周晖等（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中的几位第三人突然又改口称（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中所涉合伙与第三人主张的7人与岩毕的合伙关系并无关联，属于另外的合伙关系。最终法院也认定属于另一合伙关系不予处理，李晓萍当然无权将八人合伙中支付岩毕的资金，作为本案中她所谓的代原告出资向原告主张。李晓萍向法庭书面说明她与岩毕之间的汇款，与（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无关。那也就说明不可能是代瞿斌或是在（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案件中支付的出资款或合伙款项。三、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李晓萍主张的7人合伙关系中，瞿斌并未作为合伙人签字或委托他人代为合伙签字。被告李晓萍质证认为：认可本诉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判决书的17页第六行已经写明是七人合伙，与本案无关，第19页也写明资金来源没有评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反诉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八人合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也是说的八人合伙，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三。被告李晓萍为证明其答辩及反诉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判决书、（2016）云民终678号判决书；欲证明瞿斌认可2012年出现亏损，2,763,119元合伙资金里没有利润。岩毕认可收到李晓萍投资款270多万元，2013年香蕉地得了黄叶病，无法控制，就把香蕉地还给李晓萍，不知李晓萍最后收回多少钱。由此可以清楚证明岩毕所谓的把2,763,119元全部交予李晓萍，是指把香蕉地还给了李晓萍，而不是说交了270多万元给李晓萍。岩毕因为香蕉地得了黄叶病，他没有钱垫付治疗，管不了，把地连同上面的香蕉一起交还李晓萍，他认为地和香蕉值270多万元，李晓萍认为最多值208万元，实际最后全烂了。二、（2017）云0111民初8671号判决书、（2018）云01民终2476号判决书；欲证明周秀莲已代瞿斌起诉李晓萍的代位诉讼中，官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无证据证明瞿斌对李晓萍享有债权，驳回周秀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合作协议、郑重声明；欲证明合作协议证明合伙事宜及约定。郑重申明证明瞿斌实际未出一分钱，不出资当然不可能进行合作，是李晓萍垫付了瞿斌的出资。李晓萍垫付的资金，应由委托人全部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四、收条、资金往来表、存折，欲证明李晓萍代瞿斌投入340万余元，岩毕认可收到李晓萍270多万元，依法应由瞿斌支付偿还。原告瞿斌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判决书并没有认定276万是出资，且判决书中笔录都说了李晓萍已经收到，且其也签字确认收到了208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岩毕的陈述法院并没有认定，郑重声明的真实性认可，因为当时原告没有钱。不认可证据四，不能证明是三人合伙还是八人合伙，也不知道是收的什么款。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内容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及参考。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对本案法律事实确认如下：（2017）云0111民初8671号生效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9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受理周秀莲、文洪圣诉瞿斌、岩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该案原告的诉请如下：“一、文巍退出合伙；二、由瞿斌、岩毕返还文巍注入合伙资金2,898,558.75元；三、由瞿斌、岩毕支付文巍2012年度利润70,761元；四、由瞿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相应事实与理由如下：“文巍生前与周秀莲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12日文巍与瞿斌、岩毕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文巍与瞿斌以出资方式、岩毕以管理方式共同合作经营香蕉种植园；2、文巍与瞿斌一次性付清该土地（租用的香蕉园）两年的租金；3、合作各方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人均占有股份33.33%；4、如出现亏损，则按各自所占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出现亏损岩毕承担20%，文巍、瞿斌承担80%）。合同签订后，瞿斌委托其岳母李晓萍与文巍、岩毕共同参与经营活动。三年来，文巍共投入合伙资金3,232,226.75元（庭审中变更为2,898,558.75元）。2012年11月15日文巍在耿马县因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8月周秀莲到耿马县找岩毕查阅合伙账目，岩毕告知合伙期间各股东第一年度每人分得利润44.9万元，第二年度每人分得利润22.73万元（文巍与瞿斌的利润款转化为投资），第三年度利润212,285元未予分配，三年均无亏损，第三年尚有结余现金2,763,119元，合伙款项、账目现由岩毕保管。鉴于文巍死后已不具备合伙条件，周秀莲作为文巍的继承人，请求退出合伙。因岩毕拒绝协商，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昆明中院追加李晓萍、周晖、杨苏兰、杨苏萍、李晓庆、李晓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7月2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2015年9月21日，文洪圣以放弃继承权为由，向昆明中院申请撤诉，昆明中院裁定准许文洪圣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1日，昆明中院作出（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3月12日岩毕（甲方）与文巍（乙方）、瞿斌（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香蕉种植事宜达成协议。甲方以管理的方式、乙方和丙方以出资的方式进行合作。甲方负责该土地上香蕉种植到销售的整个过程。乙方和丙方一次性付清该土地两年的租金。有关香蕉在整个种植过程中所需的材料均由甲方负责安排，其产生的费用，到香蕉销售结束时支付。甲方提供相关票据。甲、乙、丙三方在有关种植和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计入成本。各方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人均占有股份33.33%。利润的分配为除去所有当年支出的成本（不包含第二年土地租金）而剩余的部分。如出现亏损，则按各自所占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款之后用手写体备注有：若出现亏损，甲方承担20%的亏损金，乙、丙方承担80%的亏损金）。协议有效期为四年，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签字后即与土地租赁协议同时生效，三方均应遵守执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除非甲、乙、丙三方同意解除而终止，否则任何一方不得解除，且不因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的意外事件而被改变，仍应继续履行；如有其他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2011年3月11日，文巍、周晖与孟定镇河西村那永村民小组的村民签订《土地出租协议》，合计租赁土地216.4亩，租期为2010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合作协议》签订后，涉案合伙在2010年、2011年度均盈利，其中2010年度的利润已经分配，2011年度的应分配利润中有454,600元被用于继续投资，在之前已经租赁216.4亩土地的基础上另行租赁了100亩土地。2012年11月15日，文巍因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7月18日，岩毕向周秀莲出具《结算》一份，载明总利润212,285元，三份平均70761元，现连本加利总金额2,763,119元。另查明，周秀莲与文巍（生前）系夫妻关系。李晓萍与周晖系母女关系，瞿斌与周晖系夫妻关系。”对于该案争议，昆明中院认为：1、岩毕、文巍、瞿斌系2010年3月12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方，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2、文巍于2012年11月15日死亡后，已经当然退伙；3、文巍于2012年11月15日死亡并退出合伙，故此案合伙清算的期间为2010年3月至2012年底；4、根据岩毕出具的《结算》以及岩毕在2014年5月8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连本加利总金额2,763,119元中含有未交付给文巍、瞿斌的利润141,522元，扣除该利润后，截止2013年7月18日尚存的合伙资金为2,621,597元；5、《合作协议》对具体出资金额及份额无明确约定，周秀莲、瞿斌、岩毕亦未就文巍、瞿斌的具体出资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文巍、瞿斌为均等出资；6、瞿斌参与合伙经营系通过其妻子周晖及岳母李晓萍代为履行完成，岩毕将合伙资金交与李晓萍的行为应视为交付瞿斌，岩毕主张其已经将2,763,119元全部交予李晓萍，并未举证证实，李晓萍只认可收到208万元，故对于应退还周秀莲的合伙资金及利润，应由岩毕、瞿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昆明中院对该案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瞿斌、岩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秀莲返还1,310,798.5元并支付合伙利润70,761元；二、驳回原告周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周秀莲承担40%即13,280元，由被告瞿斌、岩毕承担60%即19,920元。”后周秀莲、瞿斌不服上述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提起上诉。经审理，云南高院作出（2016）云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认定事实中的笔误予以了更正（将《土地出租协议》的签订时间2011年3月11日更正为2010年3月10日），另查明了如下法律事实：“文巍于2012年11月15日因车祸死亡，文巍之母夏开美于2013年8月4日死亡。一审中，周秀莲提交了（2015）云昆明信证民字第34299号《公证书》、（2013）云昭市众诚证字第969号公证书、（2013）云昭市众诚证字第1471号《公证书》、（2014）云昭市众诚证字第1021号《公证书》，证明：文巍之子文洪圣经公证声明放弃对文巍遗产的继承权，文巍之父文国龙经公证声明放弃对文巍遗产的继承权，文巍之父文德龙、文巍大哥文德根、文巍二哥文德洪、文巍三哥文德远、文巍四哥文德许、文巍之姐文德珍，经公证声明放弃对文巍之母夏开美应继承文巍遗产部分的转继承权”，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昆民四初字第364号、（2016）云民终678号判决生效后，被告及岩毕并未履行判决确定义务。2017年9月9日，周秀莲诉至本院，主张被告李晓萍代位支付合伙款项、利润及案件受理费1,401,475.5元，案件经一审、二审【2017）云0111民初8671号、（2018）云01民终2476号】，以无法确定瞿斌对李晓萍享有合法到期债权，驳回了周秀莲的请求。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被告则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合伙款项。审理中，双方无法调解，在充分辩论后提交了详尽书面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未经法定程序推翻，本院予以确认。李晓萍、周晖向岩毕支付的款项，经生效判决确定为代瞿斌的履行行为，瞿斌为《合作协议》的合伙人，应承担合同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由瞿斌、岩毕向周秀莲返还1,310,798.5元并支付合伙利润70,761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岩毕支付给被告李晓萍的208万元款项是否应当交给原告？经生效判决确认瞿斌为合伙人，李晓萍代瞿斌履行行为应属于完成委托代理事务行为。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原告瞿斌委托原告代为履行合伙事务义务，原告瞿斌作为委托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晓萍作为受托人所为的行为最终的法律效果归于原告瞿斌。被告李晓萍代原告瞿斌收取208万元合伙资金及利润，该款项的法律权利人为原告瞿斌，被告应返还给原告。但根据原告自述其在合伙事宜中未出资、未管理等事实，被告抗辩不予返还并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出资款。本院认为，被告的反诉涉及合伙款项的结算、涉及案外人岩毕、周晖等人，反诉应以本诉当事人为基础，被告李晓萍的反诉并未举证证明出资款项及明细，以及其他合伙人出资情况，结合原告自认的未出资、未管理等事实，被告主张的反诉缺乏其他当事人的参加而无法确定，被告未能提交与原告之间的任何经济往来以及事项交接。但由于原、被告之间特定身份关系，出资金额及来源充分未得到合伙人岩毕、文巍继承人的证实，在本案中是无法确定出资金额的，且确定出资金额亦超出了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审查的范围。虽然本诉被告抗辩不予返还款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被告就合伙体是否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认向周秀莲给付款项并未提出抗辩。故本院根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规定，被告作为代理人应当向合伙权利人即原告交付208万元合伙资金。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及当事人缺失，本院已向被告提示并建议。被告坚持提起反诉，本院依据法律规定，驳回反诉原告主张。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被告辩称不成立，原、被告就208万元并无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且本案为委托代理关系与之前审理的合伙协议纠纷、代位权纠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瞿斌返还合伙资金2,08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瞿斌的其他本诉请求不予支持；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晓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25,390元，原告李晓萍、被告瞿斌各承担12,695元。反诉诉讼费12,695元，由反诉原告李晓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审 判 长  林胜华人民陪审员  吴兰珍人民陪审员  周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彦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