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潇元，女，201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潇晴，女，201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晁瑞，男，201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三再审申请人法定代理人：唐克丽（系三再审申请人之母），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合中，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芮富英，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克丽，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彭营乡田岗村韩庄4组127号。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57号。负责人：吴文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玫，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玲，女，汉族，1984年2月9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王中举，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再审申请人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一审被告王中举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50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38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被申请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玫、付丽玲，一审被告王中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合中等六人申请再审称，一、范冬冬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审范合中等人提交的购房合同及收款凭证、村委会和居委会证明、邻居证明材料、工资发放表等足以证明范冬冬及家人在卧龙港办事处潘庄村社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二、二审判决判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1万元明显过低，应予纠正。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合中等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范东东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因为王中举已经补偿范合中等人6万元，应当认定为精神抚慰金。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适当。王中举未发表意见。范合中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范冬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3729.54元（包括：医疗费33125.84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69924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108.02元。交强险赔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699243.04元－120000元）×50％＋254108.02元=543729.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7日11时28分，被告王中举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F1165挂号重型半挂车沿G312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国道××××路交叉口南侧，与沿中州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G312国道交叉口处左转弯行驶的范冬冬驾驶豫Ｒ×××××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范冬冬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中举、死者范冬冬分别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王中举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7日11时28分许，被告王中举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F1165挂号重型半挂车沿G312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国道××××路交叉口南侧，与沿中州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G312国道交叉口处左转弯行驶的范冬冬驾驶豫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范冬冬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5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依法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3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中举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遇情况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范冬冬驾驶机动车左转弯行驶时未靠中心点左侧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又一方面原因，故王中举、范冬冬应分别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冬冬即被送往南阳南石医院（以下简称“南石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主要诊断：心跳骤停；其他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休克，××，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实际住院治疗1天，花费住院费33125.84元。该院在范冬冬住院病历的个人史中载明“现住镇平县××××号”。2017年4月8日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7年4月9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2017年4月10日，南石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7年5月3日，被告王中举和六原告经南阳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编号为宛民调【2017】0506号《调解协议书》，载明：王中举出于人道主义一次性补偿六原告6万元，范冬冬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各项损失，由原告直接向王中举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王中举协助原告索赔并督促保险公司及时理赔，如保险公司不能和原告达成理赔协议，原告依照本协议及法律规定，可直接起诉保险公司。本协议双方签字履行后，双方因本次事故再无其他纠纷，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提出任何主张。六原告及王中举的委托代理人屈传栋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王中举向原告全额支付了该协议约定的6万元。范冬冬生于1989年2月1日，与父亲范合中（1962年1月17日出生）、母亲芮富英（1965年1月8日出生）、妻子唐克丽（1988年11月2日出生）、长女范潇元（2010年1月19日出生）、次女范潇晴（2012年7月1日出生）、长子范晁瑞（2014年9月11日出生）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河南省镇平县××范庄村大××号，农业家庭户口性质。范合中、芮富英共生育子女二人。芮富英2017年3月18日，因“突发左侧肢体无力2小时”入院，被诊断为“主要诊断：右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系统；其他诊断：急性脑积水，××3级，很高危组，肺炎”，在芮富英的住院病历中个人史载明“现住河南省××××范庄村”，诊疗经过载明“现脑出血恢复期，肢体瘫痪中”，出院情况为“血压正常，神志清，言语不清，右侧肢体肌力Ⅴ级，左上肢肌力Ⅲ级，左下肢肌力Ⅳ级”。2016年元月，范合中在南阳市××区卧龙××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购买房产一处。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名为范合中、用电地址为南阳市卧龙区卧龙岗街道办事处潘庄村社区的电费明细表载明2016年8月前该户用电费为0，2017年10月之前该户每月电费10元以下。经本院调查，范潇晴、范晁瑞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13日在南阳市××区潘庄中心幼儿园入学就读，之前在老家幼儿园就读。范冬冬一直从事木工装修，2016年年底给范合功为经营者的南阳市卧龙区老范鞋店进行装修，2017年春节后，开始在该店工作，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加上装修时间在该店一共工作五、六个月。王中举事故发生时驾驶系其自有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购买有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河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2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753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中举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与范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范冬冬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中举、范冬冬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对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王中举的行为造成了范冬冬死亡的后果，侵害了范冬冬的生命权，依法应当对范冬冬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但因王中举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王中举与范冬冬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王中举在事故发生后，已与六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额支付了6万元补偿款，双方约定在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相互主张任何权利，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王中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范冬冬死亡造成的损失及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3125.84元，范冬冬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南石医院抢救治疗，花费住院费33125.84元。有该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该费用应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下余23125.8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1562.92元。2.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254380元。范冬冬生于1989年2月1日，农业家庭户口性质，死亡时年满28周岁，原告提交购房合同、房款收据、用电明细、潘庄中心幼儿园收据和证明、居委会证明等证据，欲证实范冬冬事故发生前已在潘庄社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根据保险公司和本院的走访、调查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用电明细表可知，范冬冬及六原告事故发生前在该地区尚未居住满一年，且在范冬冬、芮富英的住院病历中均载明二人现住于户籍所在地的地址，故范冬冬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为河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元/年×20年=25438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下余14438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7219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额为124765.67元。范冬冬父亲范合中（1962年1月17日出生，范冬冬死亡时年满55周岁）、母亲芮富英（1965年1月8日出生，范冬冬死亡时年满52周岁，肢体瘫痪，无劳动能力）、妻子唐克丽（1988年11月2日出生）、长女范潇元（2010年1月19日出生，范冬冬死亡时年满7周岁）、次女范潇晴（2012年7月1日出生，范冬冬死亡时年满4周岁）、长子范晁瑞（2014年9月11日出生，范冬冬死亡时年满2周岁）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依据上述评析理由，范冬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范冬冬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应计算为：河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2元×20年÷3人×50%（芮富英）+9212元×（18-7）年÷2人×50%（范潇元）+9212元×（18-4）年÷2人×50%（范潇晴）+9212元×（18-2年）÷2人×50%（范晁瑞）=124765.67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计算总额虽然超过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因王中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按照50%的赔偿比例计算后，年赔偿总额并未超出上述标准。3.丧葬费22960元。河南省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12月/年×6月=25014元。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为22960元，不超出上述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2507元。4.交通费1000元。范冬冬事故发生后在南石医院住院1天，居住地位于镇平县，为处理范冬冬就诊、丧葬事宜，交通费系必要花费，根据处理范冬冬就诊、丧葬事宜需要，参照其就医地点、死亡地点、居住地点及本地生活实际，交通费以1000元为宜。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范冬冬因事故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在本次事故中，范冬冬、王中举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范冬冬的死亡对其家人精神上确已造成严重伤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全额予以赔付。因范冬冬死亡导致的上述损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内支付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付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1525.59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共计赔付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1525.59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支付原告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范冬冬死亡引发的各项赔偿金共计351525.5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7元，由原告负担。范合中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改判精神抚慰金为2.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范合中与儿子范冬冬自2014年起，就在南阳市区内从事装修业务，在亲戚家借住。2016年1月1日就在城镇购房后一家七口就在此居住，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范冬冬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原审判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应为2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应当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通过原审法院对受害人范冬冬生前工作单位“老范鞋店”和对其子女就读的“潘庄中心幼儿园”的走访和调查情况，结合范冬冬家庭用电明细表，无法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上诉人范合中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范合中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虽范冬冬的被抚养人为数人，但经本院核算，原审判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项赔偿数额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合酌定为10000元适当，范合中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965元，上诉人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负担5991元。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范冬冬事发前一年就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应当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再审开庭时唐克丽和范合中的陈述，结合范冬冬生前从事农民工的特殊性，可以认定事发前一年就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以城镇标准计算。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范冬冬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河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元。该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下余481157.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240579元。关于应当适用何种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虽然范合中等人提交了购房合同、幼儿园收据和证明等证据，但因与法院走访调查及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故原一、二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王中举和范冬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王中举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明显过低，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综上，再审申请人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再审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506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支付原审原告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范冬冬死亡引发的各项赔偿金共计539914.59元。三、驳回六名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共计17393元。由范合中、芮富英、唐克丽、范潇元、范潇晴、范晁瑞承担164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承担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