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56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刚，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18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范某（杨某1之母），女，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91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明，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阆中市。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范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川13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正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范某、杨某1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正明于2018年8月请杨某2为其装修房屋做木工活，因工钱金额存在分歧一直未予结清。同年12月15日20时许，杨某2再次给陈正明打电话讨要工钱，因未谈妥双方挂断电话。随后杨某3开车搭载杨某2赶到陈正明位于阆中市华胥路199号“宏云江山国际”11栋2单元9楼4号住处，陈正明开门后，杨某3即对陈正明进行殴打，致陈正明头部、面部等处受伤。后杨某3与其父杨某2退回门外巷道处，陈正明进屋拿手机打“110”电话报警。此时陈正明妻子涂某赶回家中，在巷道处再次与杨某2、杨某3父子发生口角及抓扯，陈正明因气愤及担心涂某受伤遂从自家厨房拿出水果刀冲至杨某3面前，反手握住刀柄朝杨某3颈脖部进行数次戳击，致杨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侧锁骨下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因杨某3死亡开支了丧葬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开支了交通费，产生了误工费。本案一审审理期间，陈正明亲属赔偿及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暂存于法院账户）。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鉴定书、住院病历、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结婚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正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正明明知他人报案，警察在到达现场的途中，没有逃离现场，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正明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被害人因其父与陈正明为装修款结算一事存在分歧，与其父去陈正明家中，对陈正明实施殴打，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在对陈正明量刑时予以考量，并减轻陈正明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正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在对陈正明量刑时将酌情考量。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因杨某3死亡开支的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1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36358.5元，由被告人陈正明赔偿29086.8元（已缴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正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应当属于防卫过当下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不当，陈正明应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陈正明无前科劣迹，有赔偿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某2、侯某1、杨某1、范某上诉提出：原判的附带民事赔偿有误，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190083.7元。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明于2018年请杨某2做木工，因二人对工钱金额有分歧，故陈正明一直未结清工钱。同年12月15日20时许，杨某2给陈正明打电话讨要工钱，并发生口角。后杨某2之子杨某3（男，本案被害人，殁年35岁）开车搭载杨某2到陈正明位于四川省阆中市的“宏云江山国际”11栋2单元9楼4号住处。陈正明开门后，杨某3遂殴打陈正明致陈正明头面部等处受伤，后杨氏父子退到门外巷道处。陈正明之妻涂某闻讯赶回家，在巷道处与杨氏父子发生口角、抓扯；陈正明遂持水果刀冲至杨某3面前，数次戳击杨某3颈脖部致杨某3当场死亡。期间，陈正明等人先后拨打“110”报警；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陈正明抓获。经鉴定：杨某3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侧锁骨下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因杨某3死亡开支了丧葬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开支了交通费，产生了误工费；一审审理期间，陈正明亲属缴纳10万元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赔偿、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陈正明到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现场情况、涉案人员受伤情况、提取血样、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刀柄等物证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住院病历；证实杨某3、杨某2到达案发现场情况的电梯监控视频截图、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双方争执扭打经过、拨打电话报警及警察到达现场处警等情况的证人涂某、牟某、陈某、杨某4、杨某5、杨某2、范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民警到达现场时杨某3已经死亡、杨某3死因、调取监控视频等情况的证人朱某、侯某2的证言、死因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陈正明、牟某使用的电话号码通话情况的通话记录；证实杨某3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为杨某2、杨某3血迹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陈正明亲属缴纳了10万元赔偿款的承诺书、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诉人陈正明对持刀捅刺杨某3致死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明持刀捅刺杨某3颈脖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正明明知已报案、警察在到达现场的途中，没有逃离现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正明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杨某3因其父与陈正明对工钱金额存在分歧，而与其父到陈家并殴打陈正明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在对陈正明量刑时予以考量，并减轻陈正明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正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应当属于防卫过当下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正明持尖刀连续捅刺杨某3的颈脖部，致杨某3当场死亡，陈正明系成年人，应当知道持尖刀捅刺人体要害部位会造成的后果，原判定性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陈正明无前科劣迹，有赔偿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诉人杨某2、侯某1、范某、杨某1及侯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的附带民事赔偿有误，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190083.7元”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查，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判已酌情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判决陈正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9086.8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某2、侯某1、杨某1、范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睿丹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