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一琅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1103号广东金属物资市场交易厅022/033号。法定代表人：刘忠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州县和心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全州镇迎宾路（原全州县棉纺厂内）。法定代表人：蒋功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立波，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青，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胜利西路215号。法定代表人：黄木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龙，广西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潮峰，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广州一琅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琅胜公司”）、全州县和心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心医院”）、唐立波因与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潮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琅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和心医院向一琅胜公司支付违约金865205.2元，补偿差价金280532元（暂计至2018年1月19日共计为1145736元）；3.改判唐立波向一琅胜公司付清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29日止为2385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并非本案审理事项为由，不支持一琅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补偿差价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心医院（甲方）与国基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的《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2.2条约定“最终结算价款确认后的三十日内，甲方应将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款项支付给乙方或者由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给相关方”。随后，一琅胜公司与和心医院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全州县和心医院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经三方确认，一琅胜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与国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供应国基公司钢材款7148884元，违约金865205.2元，补偿差价金280532元，扣除退货，总款项计人民币8294620元，和心医院代国基公司、林潮峰支付给一琅胜公司人民币7148884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145736元和心医院负责从应付国基公司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由此可见，和心医院通过与一琅胜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的形式选择了向一琅胜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和心医院与一琅胜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属于债的加入。并且一琅胜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和心医院代扣违约金以及补偿差价金。由此可得知，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者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一琅胜公司有权要求和心医院支付违约金865205.2元以及补偿差价金28053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唐立波以每日万分之五向一琅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唐立波为和心医院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其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琅胜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为和心医院做担保，且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分别100万元，以支付行为承认其作为担保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方面，一琅胜公司在当初签订付款承诺书时已经同和心医院反复磋商，双方基于和心医院能够及时还款的情况下约定了千分之一点五每日的标准。该约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将《付款承诺书》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受保护的。据此可以认定，除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应受到保护。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认为唐立波为和心医院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但是至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付款违约金应得到支持。针对一琅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和心医院、唐立波答辩称：坚持我方上诉意见。针对一琅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国基公司答辩称，解除协议签订后，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基本没有剩余工程款可供结算支付。最大的款项就是钢材款，已经由和心医院向一琅胜公司支付。和心医院、唐立波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琅胜公司对和心医院、唐立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一琅胜公司、国基公司、林潮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一琅胜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有效，这是错误的。该《钢材购销合同》甲方为国基公司，但是该公司却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签字的是该公司普通员工林潮峰。国基公司为完成工程项目对外购买建筑材料，只能以建筑施工企业法人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或事先经建筑施工企业法人的授权或准许以项目经理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代理后果由建筑施工企业法人承担。林潮峰未经建筑施工企业法人的授权，即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属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的行为，依照《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建筑施工企业法人事后追认的，买卖合同有效，否则合同无效。在一审庭审中，国基公司明确表示否认授权林潮峰签订合同，因此该《钢材购销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和心医院、唐立波出具的《付款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这是错误的。和心医院、唐立波出具的《付款承诺书》的实质是担保书，不是债务加入。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和心医院是国基公司的担保人。在履行《钢材购销合同》，国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民工多次罢工、并到和心医院办公室闹事，到县政府上访。和心医院因为是该《钢材购销合同》中买方国基公司的担保人，见国基公司没有付款能力，为履行担保义务，就向一琅胜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书》。和心医院出具《付款承诺书》后，仅向一琅胜公司付款100万元后，也没有能力履行担保责任了。这时，唐立波作为和心医院的投资人之一，为了帮助和心医院履行担保义务，也向一琅胜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这实质也是和心医院履行担保义务。和心医院和唐立波出具《付款承诺书》，实质是履行担保，不是债务加入。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国基公司与和心医院、唐立波合同利益关联性不强，无共同承担债务的目的，因此，和心医院和唐立波出具《付款承诺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担保而不是债务加入。两份《付款承诺书》其实质是两份担保合同或者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和心医院和唐立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付款承诺书》是从合同。因为主合同无效，因此从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所以主合同无效后，和心医院和唐立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即便和心医院和唐立波出具《付款承诺书》构成债的加入，和心医院和唐立波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务加入人以加入人的身份，承受他人之债务，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就同一债务向债权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债务承担合同以原债务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原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关系到债务加入人债务合同是否成立及是否应履行债务的清偿责任。如果原债务关系在债务承担合同成立时即被确认无效的，因债务承担合同标的自始不存在，则债务承担合同自然不成立。债务加入的前提是原债务有效存在，原债务消灭，则债务加入失去了依附，自然无有效成立的理由。原债务关系因无效，自始无效,则因债务加入的债务承担合同也应无效。《钢材购销合同》无效，国基公司的原债务不存在，即便《付款承诺书》被认定为债务承担合同，该合同也无效。因此，和心医院和唐立波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并无主动选择支付货款对象的权利。相反，该协议书约定如要向第三方付款，需要国基公司书面委托。和心医院、唐立波提交的证据国基公司的《委托书》即证明和心医院要代国基公司向第三方付款，需要国基公司书面委托。针对和心医院、唐立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琅胜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对于合同效力、《付款承诺书》的性质认定均正确，其他坚持我方上诉意见。针对和心医院、唐立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国基公司答辩称：我方对于一审法院关于《钢材购销合同》缔约主体的认定有误，但在判决处理上我方也同意，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林潮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琅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和心医院向一琅胜公司支付钢材款4148884元；2、和心医院向一琅胜公司支付违约金865205.2元、补偿差价金280532元（暂计至2018年1月19日共计为1145736元）；3、唐立波在3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29日为238500元）；4、和心医院、唐立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心医院（发包人）与国基公司（承包人）于2017年7月9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基公司承揽和心医院工程项目，签约合同价为300000000元，以最终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一琅胜公司、和心医院均确认林潮峰是国基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国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林潮峰是挂靠其公司。2017年9月12日，国基公司（购货单位/甲方）与一琅胜公司（供货单位/乙方）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911035），工程名称为全州县和心医院工程项目，交货地点为全州县迎宾路33号，钢材供应结算总量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第三条第2点约定价格及付款方式：1、以第一批次货到工地之日起累计三个月内付款，付三个月内所送钢材总金额的90%，剩余10%的余款在工程封顶15日内付清所有余款；2、第四个月起按累计每月送货总量的100%结算清；价格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桂林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加120元/吨（即4月/吨/天）的垫资利息，另加运费及出场费200元/吨。3、甲方如需开票，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后，乙方尽快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需发票在此价格上减300元/吨）；4、以上价格不含卸车费过磅费。逾期未付款则按违约处理。第四条第1点约定甲方指定由林潮峰、杨灵振负责签署钢材送货单、结算单等有关单据。第五条第1点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逾期5天仍未付清款项的，则按5元每吨每天计算垫资利息，甲方除应付清货款外，还应按所欠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3标准向乙方交纳违约金，乙方有权停止供应钢材，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七条第2点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甲方仅有林潮峰签字，为甲方盖章担保方有和心医院盖章。一琅胜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和心医院工程项目工地送货103.768吨，金额为515200元；于2017年9月16日送货109.05吨，金额为546795元；于2017年9月29日送货72.173吨，金额为349091元；于2017年10月11日送货215.492吨，金额为1064754元；于2017年10月21日送货210.568吨，金额为1025413元；于2017年10月28日送货201.389吨，金额为1000668元；于2017年11月8日送货201.532吨，金额为1037130元；于2017年11月15日送货181.848吨，金额为932687元；于2017年11月25日送货215.531吨，金额为1133960元；于2017年12月6日送货205.482吨，金额为1189394元；于2017年12月29日退货162.54吨，金额为787334元；于2017年12月30日125.11吨，金额为605768元；于2018年1月3日退货53.054吨，金额为253106元。上述送货单或退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均有林潮峰或杨灵振的签名字样。林潮峰于2018年1月19日签字确认一份《全州县和心医院工地货款统计表》，对上述送货时间、数量、金额予以确认。该统计表显示退货金额为1646208元，用于抵扣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29日的货款及违约金后，超出部分144591元则用于抵扣了2017年10月11日的部分货款。2018年3月11日，和心医院（甲方）与国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乙方已完成工作量予以确认并结算。第2.2条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确认后的三十日内，甲方应将乙方已完成工程量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劳务款、材料款、机械租赁费用等款项）支付给乙方或者由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给相关方（在乙方应得结算款中扣除，相关发票及税金由相关方开具给甲方，与乙方无关），否则由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负责。合同落款处有国基公司盖章，且林潮峰作为国基公司代表签字。2018年3月13日，和心医院（甲方）与一琅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及《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截止2018年1月19日止，经三方确认和心医院代国基公司支付一琅胜公司钢材款总数7148884元，和心医院作出以下承诺：一、2018年3月15日前付100万元，3月29日前付200万元，4月13日前付200万元，4月28日前付100万元，余款1148884元在5月14日前必须全部付清；四、一琅胜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与国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供应国基公司钢材款7148884元，违约金865205.2元，补偿差价金280532元，扣除退货，总款项计8294620元（详见全州县和心医院工地货款统计表），和心医院此次代国基公司林潮峰支付乙方7148884元，剩余款项1145736元和心医院负责从应付国基公司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一琅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和心医院）。承诺书落款处有和心医院和一琅胜公司盖章，林潮峰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按捺指模。之后和心医院于2018年3月14日向一琅胜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唐立波于2018年4月12日向和心医院出具一份《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现和心医院欠一琅胜公司钢材款6148884元，和心医院代表唐立波承诺于2018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5000000元给一琅胜公司，逾期付款则按日1.5‰支付违约金。之后唐立波于2018年5月7日、8日分别向一琅胜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与一琅胜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和心医院与一琅胜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承诺书》、唐立波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国基公司认为林潮峰无权代表其签字，其并非《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体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均有国基公司盖章，可见国基公司确有承揽和心医院的工程项目的事实，和心医院和一琅胜公司均称林潮峰是国基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且林潮峰有签收送货单，在《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也确实作为国基公司代表签字，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林潮峰确系国基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国基公司。因此，国基公司与一琅胜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虽然只有林潮峰的签名，没有国基公司盖章，但该合同主体应为国基公司。对于和心医院、唐立波认为国基公司与一琅胜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国基公司盖章，应属无效的意见，该购销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可见盖章并非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和心医院、唐立波认为一琅胜公司与国基公司、林潮峰串通欺诈，但并未举证证实，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和心医院出具《付款承诺书》之性质及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二是唐立波出具《付款承诺书》之性质及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之间的《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2.2条约定可以看出，和心医院可以选择将货款支付给国基公司或者直接支付给一琅胜公司，和心医院通过与一琅胜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的形式选择了后者。根据该《付款承诺书》的内容，和心医院自愿在货款7148884元的范围内向一琅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国基公司的还款责任，故和心医院承诺还款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同时国基公司仍应就《钢材购销合同》对一琅胜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琅胜公司有权选择向任一债务人主张债权，一琅胜公司在本案中选择向和心医院主张债权。对于和心医院认为该《付款承诺书》为担保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担保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承诺书并无明确的担保字样，且从承诺书的签订背景来看，和心医院并非想为国基公司的债务做担保，而是为了抵充对国基公司的结算款。因此，根据《付款承诺书》，和心医院应在货款7148884元的范围内与国基公司共同向一琅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国基公司欠一琅胜公司货款7148884元，在签订承诺书后，和心医院已支付1000000元，唐立波已支付2000000元，抵扣后尚欠4148884元，故一琅胜公司诉请和心医院支付货款414888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865205.2元及补偿差价金280532元，和心医院在《付款承诺书》明确除钢材款之外的剩余款项1145736元从应付国基公司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可见和心医院并未同意对该债务直接承担还款责任，债务承担方依然是国基公司，只是通过和心医院从应付国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形式支付给一琅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一琅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国基公司主张债权，但国基公司对违约金和补偿差价金均提出异议，而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并非本案审理事项，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违约金及补偿差价金，一琅胜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唐立波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为单方允诺，唐立波承诺对和心医院欠一琅胜公司的货款在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性质上也构成债的加入。对唐立波认为《付款承诺书》是担保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该《付款承诺书》，唐立波应在货款5000000元的范围内与和心医院共同向一琅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唐立波已经支付了2000000元，故其应在3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5000000元，逾期付款则按照每日1.5‰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超出法律规定，唐立波对此亦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唐立波于2018年5月7日、8日分别支付1000000元，经计算，唐立波应向一琅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8年5月8日的违约金为2000元，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一琅胜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和心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琅胜公司支付货款4148884元；二、唐立波对和心医院的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3000000元的范围内向一琅胜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唐立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琅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8年5月8日的违约金为2000元，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四、驳回一琅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31.8元，由一琅胜公司负担10463元，由和心医院、唐立波共同负担4006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一琅胜公司负担1035元，由和心医院、唐立波共同负担3965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和心医院、国基公司均确认，林潮峰欠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在和心医院闹事，双方没有就剩余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涉案诸份合同签订过程中，林潮峰均是代表国基公司在相应文件上签名，和心医院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此外，涉案货物的交付及结算，也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进行，和心医院亦未提出质疑。和心医院、唐立波现以国基公司未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章为由，主张合同关系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和心医院、唐立波先后向一琅胜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对于国基公司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从《付款承诺书》内容来看，其既无“担保”的字样，也无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仅仅是和心医院、唐立波为了冲抵与国基公司的工程款，或为及时推进涉案工程进度，作出同意先行付款的承诺。因此，《付款承诺书》的性质并非担保，而仅构成和心医院、唐立波的债务加入。和心医院、唐立波在先行承担付款义务后，可以向国基公司追偿。一琅胜公司在上诉中，要求和心医院、唐立波对1145736元款项一并承担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付款承诺书》内容来看，和心医院、唐立波仅承诺，对于总款项8294620元中的7148884元金额，承担无条件先行支付义务，而将剩余款项1145736元明确排除在外。对于1145736元款项金额，和心医院、唐立波仅是承诺负责从应付国基公司工程结算款中代扣。但从本案现有情况来看，一琅胜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和心医院与国基公司尚有超过1145736元工程款未结。反而是国基公司、和心医院共同确认，因施工方拖欠工人工资等原因，导致结算事宜未能推进。因此，对一琅胜公司在本案要求和心医院、唐立波直接支付1145736元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琅胜公司可待国基公司、和心医院确定结算工程款金额后，另行主张权利。唐立波在《付款承诺书》中所承诺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显属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对于调整后的违约金计付标准，一琅胜公司并不能够证实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至于一琅胜公司提出的至少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但该标准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律规定的比例，并不适用于本案纠纷性质。因此，对于一琅胜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65元，由上诉人广州一琅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258元，由上诉人全州县和心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9991元，由上诉人唐立波负担30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