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群，男，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职工培训基地，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铁新西里6号。负责人：郑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王宇，该基地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卫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职工培训基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群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自实行企业年金制度起至2019年5月份止上诉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积累额38378.74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1983年到被上诉人单位工作，2016年8月因刑事犯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当时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办理企业年金发放事宜，单位相关人员告知关于企业年金发放需待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时才可以办理，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位之间对于企业年金发放事宜一直没有办理。在此期间沈阳铁路局重新下发《企业年金方案》，该细则规定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实施，以前方案均作废。2019年1月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开始办理企业年金事宜，理应适用沈阳铁路局2018年新下达的《企业年金方案》。关于《企业年金方案》无论是2009年下发的，还是2018年下发的都规定享受企业年金待遇要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故上诉人虽在2016年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实际享受该企业年金待遇，未办理企业年金手续。上诉人在2019年达到退休年龄后才开始办理企业年金事宜。故上诉人办理企业年金事宜就应当适用2018年12月1日新发布的《企业年金方案》，且该新规定并未规定职工触犯法律导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企业年金不再归属职工个人，依据现行企业年金方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账户里的企业年金中个人账户中积累额38378.7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职工培训基地辩称，1、虽然上诉人于2019年1月才达到提取年金的法定年龄条件，但其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就解除了劳动关系。最新《沈阳局集团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于2018年12月1日开始实施，该方案明确规定适用对象为在职职工，该方案实施前上诉人早已不是我单位职工，因此上诉人不能适用该新的方案，只能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时的原方案，即2009年制定并实施的《沈阳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2、2009年的《沈阳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对于职工因触犯国家法律法规导致与沈阳局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的年金分配情况作了明确规定“个人账户转入封存状态，账户积累额不间断分配投资收益，个人账户中的企业缴费部分及相应投资收益在申请支付时转入企业公共账户管理，不再归属职工所有”。3、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该享有企业年金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7478.5元正确，但企业年金是信托基金，其支付义务人是托管银行，并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有配合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维持原审判决。刘卫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自实行企业年金制度起至2019年5月份止原告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积累额38378.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刘卫群于1983年到被告处工作，2016年8月因原告被刑事处罚，被告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原告的企业年金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为30900.24元，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为7478.50元。共计38378.74元。原告因欲提取上述款项未果，诉至锦州市凌河区劳动争议仲裁院，该院因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做不予立案处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沈阳铁路局于2009年及2018年两次下发,其中2009年年金方案实施细则第五章账户管理第一条“存在下列情况之一者,其个人账户转入封存状态,账户积累额不间断分配投资收益,个人账户中的企业缴费部分及相应投资收益在申请支付时转入企业公共账户管理,不再归属职工所有。第一项:职工个人因触犯国家法律法规导致与沈阳铁路局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的”。2018年的年金方案实施细则中未对此项进行规定，该细则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年金由企业缴费、职工个人缴费及企业年金基金投资运营收益三项组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年金办法》对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情形做出了明确规定。而被告于2016年8月因原告被刑事处罚与原告解除合同,2018年的年金方案尚未实施，应当适用2009年的年金方案。故原告个人账户中的企业缴费部分及相应投资收益不应归原告个人所有。现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被告应当将原告年金账户中其个人缴费及投资收益给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职工培训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刘卫群年金账户中其个人缴费及投资收益7478.5元；二、驳回原告刘卫群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锦州职工培训基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年金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国家鼓励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建立企业年金，应当按照本办法执行。第七条规定：建立企业年金，企业应当与职工一方通过集体协商确定，并制定企业年金方案。依据上述办法可以确定企业建立企业年金制度是采取自主政策，法律并不强制企业必须建立企业年金，但建立企业年金的企业，按照上述办法执行。《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企业可以与职工一方约定其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也可以约定随着职工在本企业工作年限的增加逐步归属于职工个人，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期限最长不超过8年。依据上述规定，个人缴纳部分自始至终归属于职工个人，企业缴费部分可以由企业和职工协商约定，但并未规定企业缴费部分必须归属于个人。对于因被刑事处罚而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企业缴费部分应当如何处理，《企业年金办法》并未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中规定职工因触犯法律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企业缴费部分及收益转入企业公共账户管理。《沈阳铁路局企业年金方案》是由沈阳铁路局统一向下属单位下发，并上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备案。职工因触犯法律导致劳动关系被解除，对于企业年金中企业缴费部分2009年方案规定转入公共账户，2018年方案未作规定。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解除，此时2018年方案并未实行，故只能适用2009年年金方案。且2009年方案关于职工因触犯法律导致劳动关系被解除企业缴费部分的规定并不违反《企业年金办法》，故本案应当适用2009年年金方案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企业年金账户中个人缴费部分及收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卫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卫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