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汉杰，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岗，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贵，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军，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保银，男，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豆青敏，女，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中，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林山，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同，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功，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民，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遂枝，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素娥，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朝凡，男，195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东，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赛赛，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水，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松寨，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十七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郑国军，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十七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肖长贵，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十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更许，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蕾乐，女，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三角肥业）因与被上诉人牛岗等17人、原审被告董蕾乐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三角肥业的法定代表人吴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汉杰，被上诉人牛岗等17人的诉讼代表人郑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更许，原审被告董蕾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三角肥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岗等17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红三角肥业是涉案复合肥的销售者，不是生产者，在原审诉讼期间红三角肥业已向原审法院提出，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是江苏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红三角肥业提供的包装袋上有明确的标注。因此，如果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真正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生产者，销售者只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生产者的情况下，将生产者可能承担的责任由无过错的红三角肥业承担，属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牛岗等17人提供的宝丰县农业局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并作为判决红三角肥业败诉的证据不足。因为该检验报告是单方委托，检验对象是否为红三角肥业的产品不能确定，是否二次污染等均无法证实。2.受损土地面积的现状没有证据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牛岗等17人的受损现状及受损土地面积均无现场查验，无事实依据，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受损面积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确认的受损期限没有科学依据。4.原审法院对红三角肥业提出的鉴定申请，以无法鉴定为理由不予鉴定，在判决中以红三角肥业举证不能为理由作出判决，违背事实。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故依法上诉，请求公断。牛岗等17人辩称，1.原审判决并未漏列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受害人可以起诉生产者也可以起诉销售者，红三角肥业即使是销售者，其也是适格主体，牛岗等17人所购买的化肥袋上有红三角肥业字样的标志，红三角肥业应当为生产者。2.宝丰县农业局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虽是单方所做，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可以准予重新鉴定。红三角肥业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上述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能够作为证明红三角肥业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证据。3.关于受损土地面积及现状。受损土地截止目前不能种植农作物，仍然处于污染状态，根据原审中牛岗等17人提供的照片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牛岗等17人的土地受损面积及现状。4.受损期限原审法院酌定为三年，是听取了相关农业专家的意见，由于红三角肥业化肥砷元素超标，该砷元素属于重金属含有剧毒，恢复的周期比较漫长，红三角肥业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加快土地恢复，2019年牛岗等17人种植小麦后，在出苗时均死亡，至于何时可以恢复原状不清楚，但三年时间是远达不到的。5.原审中红三角肥业提出的鉴定申请属于鉴定不能。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红三角肥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董蕾乐述称，没有意见。牛岗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牛岗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4500元；2.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肖长贵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67500元；3.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郑国军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13500元；4.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胡保银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6750元；5.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豆青敏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47250元；6.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延中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54000元；7.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戚林山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5850元；8.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全同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15750元；9.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书功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33750元；10.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保民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6750元；11.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叶遂枝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33750元；12.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岳素娥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7200元；13.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蔡朝凡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18000元；14.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卫东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4500元；15.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李赛赛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18000元；16.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王清水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13500元；17.依法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朱松寨因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料造成的损失6750元；18.判令红三角肥业、董蕾乐对牛岗等17人土地的损坏恢复原状；19.本案诉讼费用由红三角肥业、董蕾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岗等17人于2017年9月份间，在红××肥××经销商董蕾乐处购买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南京红三角牌复合肥。牛岗等17人购买使用后，农作物（小麦）出苗后开始发黄枯死，导致小麦绝收。2018年6月牛岗等17人开始种植玉米，玉米出苗后依然发黄枯死。2018年8月21日，宝丰县农业局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进行检验。2018年8月31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报告编号为SY2018062656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依据GB/T23349-2009标准，样品砷元素及其化合物的质量分数为0.05%，超过了国家标准0.005%。2018年9月10日宝丰县农业局作出勘验报告，显示玉米绝收的主要原因是肥料中以砷元素为主的有害离子超标，导致作物死苗、绝收。另查明，牛岗等17人土地受损面积为：牛岗1亩，肖长贵15亩，郑国军3亩，胡保银2.4亩，豆青敏10.5亩，王延中12亩，戚林山1.3亩，王全同3.5亩，王书功7.5亩，王保民1.5亩，叶遂枝7.5亩，岳素娥1.6亩，蔡朝凡2亩，王卫东1亩，李赛赛4亩，王清水3亩，朱松寨1.5亩。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牛岗等17人在董蕾乐处购买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南京红三角牌复合肥使用后造成了损失，牛岗等17人要求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牛岗等17人购买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使用后造成玉米减产损失，红三角肥业、董蕾乐对牛岗等17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牛岗等17人的提交的证据，红三角肥业认为检验报告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红三角肥业提起鉴定后又自愿撤回鉴定，因该份检验报告系宝丰县农业局委托作出的，受委托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故该份检验报告可以确认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各村委会出具牛岗等17人耕种土地受损面积的证明，因牛岗等17人系居住在各村的村民，村委会对牛岗等17人耕种的土地面积清楚，其证明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对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牛岗等17人的土地受损面积。关于牛岗等17人的损失问题，牛岗等17人的损失系使用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所致，因牛岗等17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是多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每亩地每年补偿标准为1000元。牛岗等17人2017年种小麦时出现问题，截至目前已经两年，因目前土地虽然有所恢复，但是对农作物依然有损害，故本院酌定红三角肥业、董蕾乐赔偿牛岗等17人共计三年的损失。牛岗等17人的诉请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胡保银要求赔偿损失6750元，低于本院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牛岗等17人要求恢复受损土地原状的诉请，因客观原因无法实施，本院不予支持。红三角肥业辩称牛岗等17人所诉没有依据，已对牛岗等17人进行补偿，且红三角肥业系销售单位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董蕾乐辩称牛岗等17人所诉没有依据，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岗损失3000元；二、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长贵损失45000元；三、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国军损失9000元；四、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保银损失6750元；五、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豆青敏损失31500元；六、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延中损失36000元；七、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林山损失3900元；八、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全同损失10500元；九、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书功损失22500元；十、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保民损失4500元；十一、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遂枝损失22500元；十二、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岳素娥损失4800元；十三、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朝凡损失6000元；十四、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卫东损失3000元；十五、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赛赛损失12000元；十六、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清水损失9000元；十七、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松寨损失4500元；十八、董蕾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追偿；十九、驳回牛岗等1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董蕾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牛岗等17人在董蕾乐处购买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南京红三角牌复合肥使用后造成损失系事实。根据牛岗等17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期间红三角肥业、董蕾乐庭审中陈述及答辩，可以证明红三角肥业系南京红三角牌复合肥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红三角肥业主张涉案南京红三角牌复合肥的实际生产者是江苏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红三角肥业虽主张牛岗等17人提供的检验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一审申请鉴定后又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在二审中提出宝丰县农业局承认检测有误，同意二次检测，又未在本院规定期限提交宝丰县农业局相关书面证明或说明，且该份检验报告系宝丰县农业局委托作出的，受委托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故该份检验报告可以确认红三角肥业生产的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产品生产者的赔偿责任。关于牛岗等17人土地受损面积及补偿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件事实及证据情况，确定牛岗等17人土地受损面积、补偿标准、补偿期限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红三角肥业虽主张牛岗等17人土地受损面积、补偿标准、补偿期限有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果红三角肥业认为其不是产品生产者，红三角肥业可向其认为的产品生产者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红三角肥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由南京红三角生态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