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源，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迪升，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乃川，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兰与被上诉人高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兰上诉请求：一、请求将（2019)粵0303民初4900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二、请求依法撤销（2019)粵0303民初4900号判决第二项；三、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巳经包含了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偿还的本金实质为扣除利息后的全部本金人民币36万元。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巳经偿还的人民币92624.5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规定，应被视为偿还自2018年3月18日至开庭前的2019年3月18日产生的利息。原被上诉人双方的利息的约定有《借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累计迗人民币36万元，双方借贷数额及利率有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证。根据《借条》约定：“高鹏困难时期应付百分之0.1的利息”。虽然上述约定未明确0.1%的对应时间，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知该利率为每日利率0.1%，即年化利率36.5%。由于被上诉人对该利率产生的利息仍无力偿还，201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重新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说：“你就按银行的最高利息算，我欠左哥（案外人）50万，一年的利息是12万。”即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利息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经过计算，按照年利率24%，年息为8.64万元，出于对被上诉人的照顾.，决定减免至年利率22.22%,即36万元本金一年需支付利息8万元。因此被上诉人需支付的利息需分不同时段计算。从2018年3月18日至9月20日以本金36万，约定日利息0.1%计算，共计64800元；从2018年9月20日（含当日）起，以本金36万为基数，按22.22%的年利率，到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为4万元，被上诉人需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上诉人偿还的人民币应被认定为优先抵扣全部利息，被上诉人巳经偿还的92624.5元人民币，应视为偿还借款利息。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共需支付利息104800元，扣除巳支付的92624.5元尚不足以冲抵全部利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本金36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出借金额36万元人民币，除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借款266,520元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借款99,850.55元，共计366,370.55元。后双方共同认定总借款为金额为36万元，以上借款上诉人均有对应的证据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能够以微信、支付宝或者银行转账记录直接证明上述借款中的266,520元，其余部分因通过ATM机取现后以现金方式出借、通过案外人转账提现等方式出借共计99,850.55元。上诉人现补充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支付宝转账和留言等间接证据对其余部分予以证明：2017年7月23日，上诉人从其卡账号为6217XXXXX71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提现人民币1万元（分两笔，各5000元）在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3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田贝支行）ATM当面交给被上诉人当面交给被上诉人。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从其卡号为6217XXXXX71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提现人民币3万元（分七笔，分别为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5,000元、2,000元、3,000元）在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3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田贝支行）ATM当面交给被上诉人。2018年1月1日，上诉人通过其哥哥曾凤祥（身份证号码：5130XXXXX7590)的账号为6217XXXXXXXX716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澳门，在澳门威尼斯和巴黎人赌场附近的ATM机提取现金总计9,573.85元（明细见补充证据），另有2万元在手机店中刷卡套现并面交给被上诉人。2018年1月9日上诉人在澳门时，通过向案外人徐莉军（支付宝用户名）、*来水（支付宝用户名）、*丹（支付宝用户名）扫码转账人民币共计30,276.7元，案外人用上述款项兑换的港币现金在新豪影汇转交给被上诉人。以上四笔现金借款共计99,850.55元，明细请见附录。此外，对于上述现金借款，被上诉人在《借条》在两次确认截至2018年3月18日借款金额为36万元，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需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声称《借条》是在“原告的哭闹、威逼下出具的”，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双方的徼信聊天纪录也可以佐证借款本金为36万元是被上诉人自己承认的事实，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14。三、一审判决中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ATM取款凭证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完成还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按照一审判决的隐含逻辑，被上诉人只需要证明有资金进入上诉人的账户(参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第2页），而不需要证明资金来自被上诉人即可证明被上诉人有偿还借款的行为。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该现金还款是由被上诉人完成或被上诉人指示他人完成，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承认自己收到被上诉人的还款，仅仅能证明有32500元人民币于证据所显示的时间进入了相应的上诉人账户。该证据完全有可能来自于本案完全无关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是缺乏证据支持的。如法院采信优势证据来认定事实，那么请求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现金还款事实的同时依据公平原则认定上诉人现金取款出借近10万元人民币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高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曾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鹏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8日，高鹏向曾兰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到曾兰人民币36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2月18日。曾兰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曾兰通过徼信、支付宝共计支付高鹏人民币266520元。高鹏对于曾兰上述付款的事实确认。高鹏提交ATM现金还款、支付宝还款、微信还款的证据，曾兰对其中2018年8月30日的ATM现金存款10000元不予认可，曾兰认为是曾兰转给高鹏后，高鹏以现金存款归回给曾兰。曾兰对于支付宝转账25350元确认收到，但认为其中的2017年12月23日的8000元，2018年4月16日的150元，2018年4月23日不是还款。曾兰对高鹏以微信还款42774.50元确认，但认为是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曾兰与高鹏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曾兰与高鹏在恋爱期间，有较多的资金往来。在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后，高鹏在2018年3月向曾兰出具了《借据》，确认向曾兰借款人民币36万元。高鹏抗辩称《借据》是在曾兰的哭闹、威逼下出具，实际借款金额为曾兰提交的有付款凭证的266520元。曾兰坚持借款金额共计36万元，另外的10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关于高鹏实际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曾兰对于266520元借款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266520元借款转账记录多达42笔，从300元到45000元不等，而对于另外将近10万元的借款曾兰主张是以现金支付，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曾兰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向高鹏交付现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鹏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66520元。高鹏主张巳经还款100624.5元，是以现金、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还款。2018年8月30日高鹏分四次（一笔10000元笔误为2018年5月2日）ATM现金存款支付3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高鹏主张支付宝还款25350元，因其中2017年12月23日的付款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一审法院对该笔付款8000元不认定为偿还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鹏已经还款92624.5元。关于高鹏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曾兰在诉讼请求中，仅请求判令高鹏偿还借款本金36万元，在庭审结束之前，曾兰并无变更诉讼请求。曾兰在庭审中针对高鹏提交的还款，主张高鹏的还款是归还借款利息。关于高鹏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高鹏在与曾兰分手后向曾兰出具借据，并无证据在出具借据之前双方有约定需支付利息，借据本身也没有约定利息，曾兰主张高鹏需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高鹏向曾兰借款人民币266520元，高鹏巳经还款92624.5元，高鹏尚欠曾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73895.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高鹏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曾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73895.50元。二、驳回曾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350元，由曾兰、高鹏各负担1675元。曾兰巳经预交受理费人民币3350元，一审法院退回曾兰1675元。高鹏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75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二审查明，1、曾兰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高鹏于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高鹏因为生意问题，向曾兰借取36万人民币（360000），大写叁拾陆万元整，因个人原因（现在破产），以上全部债务属实，高鹏争取困难时期应付百分之0.1的利息。高鹏确认，该借条落款处的“高鹏”是其所写，但主张借条中的前三行的内容（即“高鹏因为生意问题，向曾兰借取36万人民币（360000），大写叁拾陆万元整，因个人原因（现在破产）”）不是其本人书写，其本人只写了后两行（即“以上全部债务属实，高鹏争取困难时期应付百分之0.1的利息”），并主张自己当时喝醉了。2、关于高鹏于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中的利息0.1%是如何计算的问题，曾兰主张，上述利息0.1%指的是日息为0.1%，高鹏则主张，记不清楚了。3、高鹏在一审中提交了全款明细，其中，2018年3月18日至4月17日期间还款150元，4月18日至5月17日期间还款10200元，5月18日至6月17日期间还款16000元，6月18日至7月17日期间、7月18日至8月17日期间未还款，8月18日至9月17日期间还款22500元，9月18日至10月17日期间还款7770元，10月18日至11月17日期间28503.5元，11月18日至12月17日期间还款7499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2019年1月18日至2月17日期间未还款，2月18日至3月17日期间还款2元。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曾兰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曾兰出借的本金是多少？2、双方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3、高鹏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4、高鹏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曾兰主张，其向高鹏出借的本金为36万元，根据证据规则，曾兰应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曾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高鹏转账的款项从300元至45000元不等，但却另外用现金支付10万元，与其以往的交易习惯不符，也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曾兰的转账记录，认定其借款本金为2665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曾兰提交的两份借条的出具时间均为2018年3月18日。高鹏虽然主张，曾兰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中的前三行不是其本人所写，但确认后两行的内容是其本人所写。高鹏主张，当时喝醉了，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高鹏确认其书写了借条中关于利息的部分，并签名确认，故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3月18日的第二份借条中，对借款补充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的标准，高鹏主张记不清了，曾兰则主张，该0.1%为日息。按照每月30天折算，曾兰主张的利率即为月息3%，该利率高于民间借贷的法定标准，但与民间借贷的一般市场行情相符，故本院对曾兰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因该利率高于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高鹏按照月息3%的利率已经偿还的部分，本院不做调整，对于高鹏尚未偿还的部分，本院将利率依法调整为月息2%。关于第三个焦点，曾兰出借的本金为266520元，按照月息3%的利率计算，高鹏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7995.6元（266520×3%）。对于高鹏每月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按照3%的利率偿还当月利息，多于3%利息的部分则用于抵扣本金，但对于高鹏当月偿还的利息少于按照本金的2%计算的利息时，则应按照2%计算当月利息。高鹏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至4月17日为一个月，以此类推。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即：至2018年4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150元，少于按照本金的2%计算的月息5330.4元（266520×2%），因此，当月应按照2%计算利息，即高鹏尚欠利息5180.4元（5330.4-150）；至2018年5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10200元，少于按照本金的2%计算的当月利息（5330.4元，）及上个月利息（5180.4元）之和10510.8元，因此，应当按照2%计算利息，即高鹏尚欠利息310.8元（10510.8-10200）；至2018年6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16000元，多于按照3%计算的当月利息7995.6元（266520×3%）及上月利息（310.8元）之和8306.4元，多出的7693.6元（16000-8306.4）应当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58826.4元（266520-7693.6）；至2018年7月17日，高鹏当月未归还款项，当月利息应按照2%计算，即尚欠利息5176.53元（258826.4×2%）；至2018年8月17日，高鹏当月未归还款项，当月利息应按照2%计算，即尚欠利息5176.53元（258826.4×2%），加上上个月的利息，合计欠利息10353.06元；至2018年9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22500元，多于按照3%计算的当月利息7764.79元（258826.4×3%）及上两个月的利息（10353.06元）之和18117.85元，多出的4382.15元应当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54444.25元（258826.4-4382.15）；至2018年10月17日，高鹏当月归还7770元，多于按照本金的3%计算的利息7633.33元（254444.25×3%），多出的136.67元应当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54307.58元（254444.25-136.67）；至2018年11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28503.5元，多于按照本金的3%计算的利息7629.23元（254307.58×3%），多出的20874.27元（28503.5-7629.23），该款项应当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33433.31元（254307.58-20874.27）；至2018年12月17日，高鹏当月实际归还7499元，多于按照本金的3%计算的利息7003元（233433.31×3%），多出的496元（7499-7003），该款项应当抵扣本金，即剩余本金为232937.31元（233433.31-496）；至2019年1月17日，高鹏当月未还款，应按2%计算利息，即欠利息4658.75元（232937.31×2%）；至2019年2月17日，高鹏当月未还款，应按2%计算利息，即欠利息4658.75元，加上上个月利息，共欠利息9317.50元；至2019年3月17日，高鹏当月还款2元，少于按照本金的2%计算的当月利息4658.75元，因此，应按照2%计算利息，即尚欠利息4656.75元，加上前两个月的利息，共欠利息13974.25元。关于第四个焦点，高鹏从2019年3月18日以后没有还款，其尚欠曾兰2019年3月18日以前的利息为13974.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2019年3月18日起，高鹏应以232937.31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向曾兰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曾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高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曾兰偿还借款本金232937.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32937.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高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曾兰偿还2019年3月18日以前的利息13974.25元；四、驳回上诉人曾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高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曾兰负担1180元，被上诉人高鹏负担2170元；二审受理费4022元，由上诉人曾兰负担1412元，被上诉人高鹏负担2610元。被上诉人高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曾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