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柚胜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繁华大道工投立恒工业广场二期A-21西第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094148X2。法定代表人：温柚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宇,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盛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工业区华东路10号第三层西侧，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815524434。法定代表人：戚广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贵，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柚胜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柚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盛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9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柚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柚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合同目的和供货质量查明的事实认定不充分，未予全面审查合同目的等相关事实。华盛控公司清楚明确本案柚胜公司与华盛控公司采购的组件是有特定用途和特定合同目的的，该合同属于承揽加工性质。根据我国承揽加工合同相关规定，如果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视为定制货物质量不合格。并且，判决书显示华盛控公司也在庭审中认可该供货组件存在问题而上门调试的事实。华盛控公司所提供组件无法实现柚胜公司采购需求，因柚胜公司又需要满足给其客户的供货合同义务，不得不多次要求华盛控公司解决所供组件的问题。华盛控公司以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质保期限以及已经过调试为由主张华盛控公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上的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已明确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交涉过程和发生了华盛控公司多次调试组件未能达到柚胜公司使用组件的合同目的，但是判决却以柚胜公司付款就是默认接收了合同标的，就是认可质量，系片面认定。柚胜公司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视为对华盛控公司供货质量的认可，这类组件恰恰是在使用中才会印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目的，否则也不会约定质保期、华盛控公司也不会上门调试以确保正常使用的目的。正因为柚胜公司使用中发现了质量问题，才先后通过质保期内维修、调试等主张华盛控公司解决问题，行使合同权利救济。原审法院仅仅通过柚胜公司的付款行为对货物质量作出认定，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华盛控公司辩称，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三个付款时间的节点可以认定华盛控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付30%的预付款，柚胜公司按期支付；2015年12月14日柚胜公司收货后再付15%的货款17500元；2016年8月9日柚胜公司付款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十天内调试达到标准，从付款时间可以认定柚胜公司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8月9日，否则第三批货款就不会支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柚胜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盛控公司退还货款77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盛控公司承担。华盛控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柚胜公司支付尾款27750元；2.自2016年8月10日、2016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仍借款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3.柚胜公司承担本、反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柚胜公司与华盛控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以华盛控公司为卖方、柚胜公司为买方，就WSC并联机器人等一系列产品及成交方式达成协议，价格合计105000元，品保质期一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柚胜公司支付30%预付款，出货后再支付15%，10天内调试达到标定技术要求验收后再付35%，如10天后仍未调试完成，每延期一天柚胜公司减付总金额的千分之十作为违约金，20%一年内付清。2015年11月25日，柚胜公司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31500元。2015年12月14日，柚胜公司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15750元。2016年8月9日，柚胜公司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30000元。柚胜公司主张华盛控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华盛控公司不认可柚胜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主张，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明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华盛控公司要求柚胜公司付款的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柚胜公司、华盛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柚胜公司以华盛控公司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瑕疵为由，要求华盛控公司退还柚胜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华盛控公司反诉要求柚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在柚胜公司与华盛控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中，双方确有对华盛控公司机器调试的修改意见，也一直处在调试过程中；华盛控公司既有向柚胜公司催要货款的记录，也有关于退货退款的记录。双方合同签订的付款方式为：柚胜公司支付30%预付款，出货后再支付15%，10天内调试达到标定技术要求验收后再付35%；柚胜公司已于2015年11月25日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31500元，2015年12月14日华盛控公司支付了15750元，即柚胜公司已经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出货后的15%货款，依照合同约定，华盛控公司应在10天内调试达到标定技术要求并经过验收。而本案中，双方一直对涉案合同标的的调试进行沟通，华盛控公司也未能提交验收的书面材料。柚胜公司又于2017年8月9日向华盛控公司支付了30000元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从微信记录看，双方一直对合同标的机器进行调试，也未有验收结果，但柚胜公司2017年8月9日所付款项，已经从行为上默示了其接收了合同标的机器，因此，对于柚胜公司要求华盛控公司退还柚胜公司所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盛控公司反诉要求柚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750元的反诉请求，虽然华盛控公司已向柚胜公司送达了合同标的机器，但双方一直就机器的调试未达成统一意见，也未有证据证明已经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微信记录及时间，华盛控公司的履行确有存在瑕疵，虽然柚胜公司最后于2017年8月9日支付了30000元，但并不能证明华盛控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出货后10天内调试达到标定技术要求并经过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如10天后仍未调试完成，每延期一天柚胜公司减付总金额的千分之十作为违约金，柚胜公司可以向华盛控公司减付作为违约金金额的货款。因华盛控公司亦未能证明经过验收的时间，而柚胜公司2017年8月9日支付30000元，即使违约金计算至该付款的前一天，柚胜公司所剩余未支付的货款明显少于按该违约金计算的金额，因此，对于华盛控公司要求柚胜公司支付尾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柚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华盛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66元，由柚胜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792元，由华盛控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柚胜公司与被上诉人华盛控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盛控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柚胜公司支付预付款30%（31500元）；出货后支付15%（15750元）；10天后调试达到标定技术要求验收后再支付35%（36750元）。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柚胜公司的实际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5日31500元、2015年12月14日15750元及2016年8月9日30000元。对应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本院认为柚胜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向华盛控公司支付30000元应为柚胜公司收到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并验收后支付的款项。柚胜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用以证明华盛控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柚胜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该微信聊天截图均系2016年12月15日之后双方发生的聊天记录。也即是说，柚胜公司系在2015年12月14日收到并使用案涉设备长达一年、且在2016年8月支付设备调试验收款项的情况下才向盛控公司提出设备的存在质量问题，显然已超出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而且，从微信记录内容来看，柚胜公司系基于其客户的需求而要求华盛控公司上门调试，而非盛控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综上，柚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盛控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在案涉设备交付并使用将近二年后诉请盛控公司返还已付款项772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柚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合肥柚胜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东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