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定昌，男，1947年1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伟，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林，男，1966年1月2日生，哈尼族，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郭定昌因与被上诉人杨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郭定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伟、被上诉人杨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定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春林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杨春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根据1998年10月30日郭定昌与三九五三零部队农场四分场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郭定昌的承包期至2017年12月30日止。而郭定昌、杨春林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1月5日，由此可知郭定昌有权转让。原审认定郭定昌租赁合同期己满，无该土地的租赁权或转租权，将土地转让给杨春林，双方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无效有悖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郭定昌与杨春林签订《坚果地转让协议》之前，郭定昌交纳部队土地租金182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春林交纳部队土地租金1820元，说明郭定昌与部队土地租赁关系终止，杨春林与部队建立了新的土地租赁关系。部队收取杨春林租金的行为即为明证。三、郭定昌收取杨春林11万元转让费系地上附着物费，价值237000元（包括咖啡树6000棵、坚果树350棵、竹子30篷、住房一栋、两个大水池以及水井电路水管等设施），并非土地转让费。四、杨春林与杨伟转让合同的效力，不能影响郭定昌与杨春林《坚果地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两份合同不能相提并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郭定昌与杨春林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合同履行完毕6年余。原审认定双方合同无效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杨春林口头辩称，涉案土地不能转让，《坚果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定昌返还杨春林土地转让金114000元；二、诉讼费用由郭定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29日郭定昌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部队闲置位于汽修所后侧6亩土地，以每亩100元的价格给郭定昌使用，期限从2001年12月31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2006年7月8日郭定昌再次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郭定昌原租赁的土地继续由郭定昌租赁，租赁期限自2006年12月30日起至2007年12月29日止，租金每年12月30日的前10日支付，租金720元，备注：期满后按市场价调整。郭定昌租赁土地期间，在租赁土地种植咖啡、坚果和其他果树并建盖简易房、水池，以上租赁期限届满后，郭定昌仍使用租赁土地，2013年11月5日，郭定昌与杨春林签订《坚果地转让协议》，约定郭定昌将其向部队租赁的坚果地及其附属物转让给杨春林，价格为11万元，转让后郭定昌要协助杨春林办理相关手续。杨春林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5日两次共支付郭定昌转让款11万元。当日郭定昌带杨春林到出租土地的部队说明租赁土地的人由郭定昌改为杨春林，当日杨春林交给部队4000元转让费，郭定昌即将出租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给杨春林。另查明，郭定昌已交给部队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金1820元，杨春林已交给部队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金1820元，2015年3月20日杨春林与杨伟签订《转让合同》，杨春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杨伟，转让价为12万元。杨伟已向杨春林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杨伟2015年5月底接手涉案土地经营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先后于2015年7月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6月12日向杨伟发出停租搬离通知，并于2017年6月12日收回了涉案土地。因杨伟未按约定支付清转让费给杨春林，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杨伟支付转让费，杨伟反诉杨春林返还已支付的5万元转让费，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云080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一、杨春林返还杨伟土地转让款5万元；二、驳回杨春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郭定昌与杨春林签订《坚果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因郭定昌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满，未再续签订租赁合同，郭定昌并无该土地的租赁权或转租权，而将土地转让给杨春林，双方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郭定昌辩称，该协议中转让的是土地上的房屋、水池及果树，因双方签订协议时未明确约定地上物的价值，实际转让后也无移交清单，不能确定地上物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春林、郭定昌均未举证证明各方因该协议造成的损失，现涉案土地已被收回，故此郭定昌应将收取杨春林的转让款11万元返还杨春林。杨春林所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收取的转让费4000元，不是郭定昌收取，与郭定昌无关，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郭定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杨春林转让款11万元。二、驳回原告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杨春林承担91元，被告郭定昌承担24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定昌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协议书》，欲证明郭定昌与三九五零三部队农场四分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二十年，至2017年12月30日方才到期的事实。二、照片一组，欲证明郭定昌转让杨春林的经济作物正在盛产期，郭定昌转让的是地上物的事实。经质证，杨春林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与《坚果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没有关系。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书》已被2003年12月29日郭定昌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重新签订的《协议书》取代；照片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以上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坚果地转让协议》当日，郭定昌按约定带杨春林到出租土地的部队说明租赁土地的人由郭定昌改为杨春林，杨春林亦交给部队4000元转让费，说明杨春林己清楚该土地属于部队，不属于郭定昌。结合查明的事实，郭定昌已经协助杨春林到部队办理了相关手续，部队将租赁人郭定昌更名为杨春林，且郭定昌向部队交纳了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后没有交纳过涉案土地的租金，2014年12月26日系杨春林直接向部队交纳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说明部队同意涉案土地承租人的变更，郭定昌与部队的土地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杨春林与部队虽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但事实上已经建立了新的土地租赁关系。故郭定昌与杨春林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不应是土地，而是土地的租赁权和土地上的附着物。双方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坚果地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杨春林要求郭定昌返还11万元的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转让的是土地，《坚果地转让协议》无效，判决郭定昌返还杨春林11万元转让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定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春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杨春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杨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院助理付梦瑶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