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霞，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平，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萍，女，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荣，广东蕴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霞因与被上诉人张艳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霞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艳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霞与张艳萍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程霞与张艳萍根本不认识，张艳萍不可能在程霞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的情况下将18万元借给程霞。实际情况是涉案银行卡是公司的共用账户，涉案18万元系张艳萍替其丈夫陈亮支付的投资款。(一）涉案银行账户（即尾号为5497的招商银行卡）是公司的共用账户。2014年2月7日，深圳市xxxx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成立，程霞占100%股份。2018年2月26日，程霞、程霞的前夫肖某两人与龙某1、龙某2、龙某3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程霞与肖某占xxxx60%的股份，龙某1、龙某2、龙某3三人出资63万元占xxxx公司40%的股份。程霞、肖某指定肖某为负责人，龙某1、龙某2、龙某3推荐龙某2为一致执行人。2018年2月28日，肖某、龙某2作为代表签订《关于公司合作协议设立账户管理的说明》，说明约定：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程霞个人银行卡62×××97作为公司的共同账户，且该卡的实际使用人（即控制人）为龙某2，股东的入股资金必须转入此银行卡。合作协议及声明签订后，龙某1、龙某2、龙某3陆续将投资款项转入上述尾号为5497的银行卡，龙某2作为公司的财务持续控制并使用该银行卡为公司经营支付相关费用。其后，肖某、龙某1、龙某2、龙某3与程霞协商一致，所有股东的股份均由程霞代持。(二）涉案的18万元实际是张艳萍替陈某支付的投资款。2018年4月3日，因公司扩大经营，陈某在龙某1的说服下决定出资18万元并占9%的股份。同日，张艳萍替陈某支付18万投资款并转入涉案银行账户，负责人肖某及龙某2代表各股东对该转账凭证均予以签字确认。陈某加入公司后，一直都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期间，陈某曾向公司各位股东声称其有政府资源，公司遂将2万元给陈某用作相关花费，其后陈某未处理相关事情也未将2万元用作相关花费，陈某如实告知肖某后，肖某提出将2万元暂存放在陈某处，待公司需要时再用作相关花费。2018年9月3日，陈某提出撤资，但xxxx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均用于公司搬厂及购买机器设备等，公司资金运转困难。基于上述情况，程霞与陈某多次协商撤资一事，但最终未协商一致。张艳萍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程霞上诉纯粹是混淆视听，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程霞的全部上诉请求。张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霞偿还借款1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由程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成立时间：2018年4月3日。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利率、期限：借款金额18万元，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三、实际出借款项时间、金额：2018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四、还款情况：未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霞向张艳萍借款18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艳萍主张程霞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艳萍借款18万元；二、程霞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艳萍以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由程霞负担。二审中，程霞提交《合作协议》、《关于公司合作协议设立账户管理的说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股东签字的转账凭证、微信记录、商事主体登记信息作为新的证据并申请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艳萍支付的18万元为张艳萍丈夫陈某的投资款。经质证，微信记录与程霞手机保存的信息内容一致，张艳萍以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xxxx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7日。陈某与张艳萍为夫妻关系。肖某、程霞、龙某1、龙某2、龙某3签署的《合作协议》显示，龙某1、龙某2、龙某3向xxxx公司注资63万元，由肖某、程霞占公司60%股份，由龙某1、龙某2、龙某3占公司40%股份。肖某与龙某2签名的《关于公司合作协议设立账户管理的说明》显示，程霞提供招商银行尾号5497账户（以下简称涉案银行账户）作为公司共同账户，由龙某2实际使用，股东入股资金必须转入该账户。2018年2月28日，汤某向涉案银行账户转账157500元，备注龙某1向xx家具注资款。2018年3月1日，龙某2向涉案银行账户转账315000元，备注龙某2向xx家具注资款。2018年3月13日，龙某3向涉案银行账户转账157500元，备注向xx注资款。2018年4月3日，张艳萍平安银行尾号4982账户向涉案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涉案银行账户收到该款项后向程霞尾号4875账户转账11万元，备注陈某买程霞9个点款。程霞与陈某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9月10日，陈某说“程姐，我想好了，撤资”。证人肖某陈述，陈某以18万元购买程霞持有的xxxx公司9%股份，由陈某的妻子张艳萍转账至公司使用的涉案银行账户，因公司资金困难，留7万元作为借款给公司使用，其余款项转账给程霞个人账户并备注了款项用途。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张艳萍向涉案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张艳萍与程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艳萍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程霞抗辩该款项为张艳萍丈夫陈某购买股权的费用，并提交了《合作协议》、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等证据为证。其中，《合作协议》、《关于公司合作协议设立账户管理的说明》及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涉案银行账户实际由xxxx公司使用，相关投资款均转入该银行账户。其次，涉案银行账户在收到张艳萍转账18万元后，即向程霞其他个人账户支付11万元，并备注“陈某买程霞9个点款”。该备注虽无陈某或张艳萍确认，但备注行为发生于涉案款项转账当日，具有一定的证明力。第三，陈某在微信记录中关于撤资的意思表示，亦可印证其存在投资xxxx公司的事实。因此，程霞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其关于涉案款项系股权购买款的抗辩主张。在此情况下，张艳萍未能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张艳萍不仅无法提交双方曾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对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具体经过也无法说明。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艳萍与程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艳萍请求程霞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艳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艳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