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平路港华工业园515号第A栋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3880422L。法定代表人：熊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霁，广东曹雪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国优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金前路16号厂房草根创业园B栋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300755N。法定代表人：吴若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和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成，广东和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海街20号自编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79254937。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铃，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富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国优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富泰公司无须向万国公司支付21612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不足。万国公司在接到唯品会公司送达的违规函时并未及时查实事实情况、也未提出具体异议和要求富泰公司出具相关证明，从而导致其本身的损失赔偿，该损失不能认定由富泰公司承担。其次，唯品会公司未在政府机关出具相关处罚措施就确定对外赔偿数额，并径直向万国公司主张违约金和对外赔偿损失，该损失不应作为万国公司向富泰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数额，万国公司和唯品会公司之间约定的违约条款直接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万国公司因争议采购产品“御初能量”牌黑糖向富泰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而唯品会公司采购的争议产品并非全部来自富泰公司出售并且无法举证富泰公司出售的产品为唯品会公司所出售。其次，《供应商违规处理告知函》中所确定对外赔偿费用246128元与万国公司提交的《和解及撤销举报函》中所累计的数字无法对应，万国公司与唯品会公司恶意沟结，损害富泰公司的合法利益。再次，富泰公司已向万国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系其预先垫付的，后期由乐森公司承担，不应认定为富泰公司向万国公司支付的违约赔偿金款项。一审判令扣减该20万元与其理由解释自相矛盾，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最后，万国公司既主张赔偿费用又主张违约金支付，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万国公司不应就自身过错导致的扩大损失向违约人主张赔偿。万国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唯品会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398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富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富泰公司、万国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主要约定由富泰公司提供产品给万国公司，万国公司每批采购的产品以《采购确认单》为准，明确产品的品种、品名、规格、价格、数量、原产地、保质期、验收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富泰公司提供给万国公司的所有产品100%质量保障，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责任，由富泰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合同第八条补充条款约定因产品质量原因产生的投诉及其他时间，由富泰公司负责处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22日——2018年8月22日止，合同还另行对订货、货物配送及费用负担、付款、验收、双方的权利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6日万国公司发送《采购货品清单》，向富泰公司采购名为“御初能量台湾玫瑰黑糖”、“御初能量台湾南姜黑糖”、“御初能量台湾桂圆红枣黑糖”等产品，富泰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对上述产品进行送货。万国公司在唯品会公司平台上销售上述产品，因有购买者怀疑产品的合法进口来源而向有关部门举报。2017年7月，唯品会公司与多名购买者进行和解，由唯品会公司赔偿相关退货款、补偿费用等一切费用。此后，唯品会公司依据与万国公司签订的《商品销售协议》，于2017年8月21日，唯品会公司对万国公司作出《供应商违规处理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因万国公司销售给唯品会公司的“御初能量黑糖”产品大部分缺乏相应的合法进口来源导致唯品会公司被食药监管理局行政处罚或责改，万国公司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万国公司方支付对外赔偿费用246128元、支付违约金170000元，终止合作。万国公司为此支出416128元。后富泰公司向万国公司支付了20万元。万国公司认为，万国公司为此支出的赔偿费用及违约金共416128元应由富泰公司承担，富泰公司还应赔偿万国公司被冻结70万元货款的利息16980元、万国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终止合作后进行退货仓储操作费12104元、办理退货支付运费3289元、折价处理剩余商品差价281330元，遂成本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富泰公司抗辩万国公司、富泰公司双方就“御初能量”产品解除代理,由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森公司）与万国公司合作，应追加乐森国际为本案富泰公司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万国公司不同意追加，否认与乐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国公司依据万国公司、富泰公司之间的《购销协议》起诉富泰公司，且不同意追加乐森公司为本案被告，系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对富泰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富泰公司若认为万国公司、富泰公司与乐森公司还存在其他关系或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万国公司、富泰公司签订《购销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诚实履行自身的义务。万国公司因销售从富泰公司处购买的“御初能量黑糖”，而被有关购买者投诉。富泰公司不能提交涉案食品的合法来源，唯品会公司为此支付购买者赔偿事宜，并依据与万国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支出赔偿费用246128元，扣除万国公司违约金170000元，万国公司为此主张该赔偿款246128元及违约金17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国公司诉求的冻结货款利息16980元、万国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终止合作后进行退货仓储操作费12104元、办理退货支付运费3289、折价处理剩余商品差价281330元，属于万国公司与唯品会公司解除合同产生的费用或支出，并非因富泰公司提供产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万国公司的该部分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减富泰公司已支付万国公司200000元，富泰公司还应支付万国公司2161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富泰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万国公司216128元；二、驳回万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万国公司自行承担2758元，富泰公司负担184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富泰公司提交了海关报关单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拟证明交付给万国公司的产品有合法的来源。在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上记载的御初能量玫瑰黑糖和南姜黑糖、红枣桂圆黑糖等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5月。在富泰公司发送给万国公司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御初能量玫瑰黑糖和南姜黑糖、红枣桂圆黑糖等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和9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富泰公司销售的进口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2、富泰公司是否应赔偿万国公司的损失及金额。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富泰公司一审期间虽提交了海关报关单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拟证明交付给万国公司的产品有合法的来源，但在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上记载的御初能量玫瑰黑糖和南姜黑糖、红枣桂圆黑糖等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5月，而在富泰公司发送给万国公司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御初能量玫瑰黑糖和南姜黑糖、红枣桂圆黑糖等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7月和9月，因此，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富泰公司供应给万国公司的产品不能提供合法的进口来源，导致万国公司由此损失416128元，富泰公司应赔偿万国公司的该损失。一审据此判决富泰公司赔偿万国公司416128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深圳市富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