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秀凤，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卢巨龙，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源，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燕英，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巧，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务锹，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高，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秀凤、卢巨龙因与被上诉人何栋及原审被告刘务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栋因病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作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秀凤、卢巨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卢友与何栋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8日解除；三、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罗秀凤、卢巨龙；四、何栋向罗秀凤、卢巨龙支付违约金25789.75元；五、驳回何栋的全部诉讼请求；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栋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杨燕英辩称，何栋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驳回罗秀凤、卢巨龙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未支持何栋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依据。 刘务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何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卢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二、依法判决卢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违约金27557.59元；三、依法判决卢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本案受理费用由卢友、刘务锹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栋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罗秀凤、卢巨龙、刘务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何栋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二、依法判决罗秀凤、卢巨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违约金27557.59元；三、依法判决罗秀凤、卢巨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栋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本案受理费用由罗秀凤、卢巨龙承担。 罗秀凤、卢巨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卢友与何栋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8日解除；二、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将股权证书归还罗秀凤、卢巨龙；三、请求法院判令何栋向罗秀凤、卢巨龙支付违约金25789.75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栋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务锹、罗秀凤、卢巨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何栋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显名股东刘务锹名下103990.91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103990.91元）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的名下；二、驳回何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秀凤、卢巨龙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2元，保全费423元，共计1434元，由何栋承担1212元，罗秀凤、卢巨龙承担22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栋于2018年9月2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何永坚、母亲王祖斌、配偶杨燕英、儿子何灏杨。2018年11月10日，何永坚、王祖斌、何灏杨作出声明，表示对何栋所持有鸿基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何栋与鸿基公司股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并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尚未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份）放弃继承，同意由杨燕英作为上述股份的唯一继承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何栋与卢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已经依法解除？如果已经解除，何栋应否向罗秀凤、卢巨龙归还股权证书？三、罗秀凤、卢巨龙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就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卢友与何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谁存在违约的问题。卢友转让的股份不是登记在其名下，而是登记在代持人刘务锹名下。何栋认可其在与卢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知悉鸿基公司隐名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以及关于“在公司股东对内转让股权的时候，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的规定，但何栋并未与代持人刘务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直接与卢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根据何栋与卢友签订的合同约定，卢友应先协助何栋完成公司股东名册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对工商变更登记中卢友的具体协助义务是什么，双方并未明确。而合同签订后，卢友已将股权证交付给何栋，并向何栋出具了《股权授权委托书》。何栋并未通知卢友、刘务锹还需提交什么材料及履行何种具体的协助义务。卢友作为协助方，亦未能妥善协调好其与代持股股东刘务锹的关系，未能按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认定何栋、卢友对导致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均存在责任正确。对何栋及卢友均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于2016年11月8日解除、何栋是否应当向罗秀凤、卢巨龙归还股权证书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在鸿基公司、卢友、何栋依法办妥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7天内（如非卢友原因，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8个工作日内未能办妥的也视同办妥）何栋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如前所述，卢友对未能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亦存在责任，故何栋于2016年12月27日，才向卢友支付剩余的全部交易价款未违反双方约定的交付期限。卢友以何栋逾期支付剩余交易价款构成违约为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依据。罗秀凤、卢巨龙以合同已解除为由主张何栋归还股权证书，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罗秀凤、卢巨龙应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鸿基公司《持股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持股小组代表的职责与所在持股小组股东的关系：持股小组代表无条件提供有关材料协助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其他工作，股东与持股小组代表的关系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南鸿基董字【2015】02号）规定：在公司股东对内、对外转让股权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隐名股东（出资人）的权益。在实际操作时，隐名股东（出资人）必须以出资人代表（股东）的名义出现，出资人代表（股东）有义务协助隐名股东（出资人）行使他们的诉求和权益。何栋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故卢友亦应依约协助何栋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因卢友的持股份额登记在持股小组代表（即显名股东）刘务锹名下，故刘务锹作为卢友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协助卢友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何栋的名下。由于卢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去世，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卢友的遗产继承人即罗秀凤、卢巨龙与刘务锹协助何栋将鸿基公司刘务锹名下103990.91股变更工商登记至何栋名下正确。又因何栋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死亡，一审判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栋名下已无法履行，现何栋的继承人杨燕英同意继承何栋的涉案股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秀凤、卢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务锹、罗秀凤、卢巨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协助杨燕英将南宁鸿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显名股东刘务锹名下103990.91股（1元/每股，即实缴出资额103990.91元）变更工商登记至杨燕英的名下； 三、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杨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罗秀凤、卢巨龙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黄 琴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周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