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满，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花，女，194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娥，女，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佳龙，男，200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佳萌，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海洋，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淑满因与被上诉人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邓海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淑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被上诉人王秋娥、晋佳萌及其与郭荣花、晋佳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康、张鼎，被上诉人邓海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淑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邓海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淑满与邓海洋之间系承揽关系，冯淑满与晋青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错误，缺乏证据证明。邓海洋系冯淑满通过微信朋友圈信息联系的，其余工人包括晋青春均是邓海洋自行组织的，与冯淑满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一审判决基于公安机关的笔录认定邓海洋并非雇主，仅是联系者，与事实不符。邓海洋对晋青春等工人存在组织和管理的关系。二、关于损害赔偿适用标准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根据农村居民对应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三、一审判决冯淑满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缺乏法律依据。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对其损失总额应承担40%的责任，邓海洋承担60%的责任。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辩称，一、本案中的劳务所指向的是冯淑满，且晋青春是直接受冯淑满指挥进行工作，邓海洋仅起到居中介绍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冯淑满与邓海洋之间并非是加工承揽关系。加工承揽一般是以完成某种技术工作为基础，承揽者自行提供劳动工具，并依据承揽人自己的意思完成工作，而本案不符合上述要件，不应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三、冯淑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高空作业现场未设置防护措施，未提供安全设施，未进行安全教育，且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冯淑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邓海洋作为介绍人，其与本案标的没有联系，不应当承担责任。四、死者晋青春为城镇户口，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晋青春户口本中户别明确注明为“郑州居民家庭户”，依法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认定。邓海洋辩称，一、冯淑满与晋青春、邓海洋等人属于雇佣关系，本案不存在承揽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利用自己的设备、技术等独自完成工作，而本案无论是从劳动报酬、设备还是指挥和管理，均是由冯淑满本人完成，因此本案属于雇佣关系。因为晋青春、邓海洋等人之间所有劳动报酬都是均等的，没有合伙和领导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应该以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而不应该以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因为本案被上诉人均是农村户口，应当以农村标准为准。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淑满、邓海洋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876658元；本案诉讼费由冯淑满、邓海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青春与邓海洋等五人为冯淑满清运楼房上的垃圾。2019年3月21日下午，晋青春在清运楼顶垃圾时坠落致头部受伤，经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晋青春母亲郭荣花，共生育子女三人；王秋娥系晋青春的妻子，二人生育长子晋佳萌，次子晋佳龙。晋青春及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户籍上均显示为城镇居民，晋青春的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镇，故其相关赔偿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人身伤害损失：1、医疗费3286.6元，有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及收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按上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27998元；3、死亡赔偿金，晋青春及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户籍上均显示为城镇居民，晋青春的主要收入来源也为城镇，故应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经计算为637483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郭荣花出生于1947年9月2日，现年72岁，生育三个子女，系城镇居民，其生活费应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8年，除以三，经计算为5597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损失共计744738.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晋青春与冯淑满、邓海洋之间的关系。晋青春向冯淑满提供劳务，接受冯淑满的指示清运垃圾，晋青春系劳务提供者，冯淑满系接受劳务者。冯淑满辩称，晋青春与邓海洋为雇佣关系。该院认为，雇佣关系的雇主与雇员之间除了工资发放外，雇员还要接受雇主的工作指令，其与雇主有着相对稳定紧密的联系。而本案中，虽然晋青春是邓海洋找的工人，但从双方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这些工人与邓海洋之间、以及这些工人之间并不熟悉，有的甚至在此次工作之前并不认识，只是由于此次工作而由邓海洋召集到一起，邓海洋只起到了联系者的作用，并非雇主。冯淑满辩称，其与邓海洋是承揽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是完全依据自己的意思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而在雇佣关系中，雇员是根据雇主的指示完成工作。本案中，根据本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邓海洋与其他工人一样，均是接受冯淑满的安排进行工作，且工人们均称是去打零工，并非是完成某一项工作成果。故冯淑满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邓海洋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对冯淑满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二、责任承担。冯淑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高空作业现场未设置防护措施，未提供安全设备，未进行安全教育，且其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并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冯淑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晋青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适当减轻冯淑满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该院酌定，对于本次事故，晋青春承担20％的责任，冯淑满承担80％的责任，即冯淑满应赔偿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各项损失595790.88元（744738.6元×0.8=595790.88元）。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要求冯淑满、邓海洋支付晋佳龙就学期间的生活费，于法无据，且死亡赔偿金中包含了由于晋青春死亡而使家庭减少的收入部分，故对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的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郭荣花、王秋娥、晋佳龙、晋佳萌要求冯淑满、邓海洋支付其因办理丧葬事宜所导致的误工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性质、收入标准和误工时间，该院无法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冯淑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荣花、王秋娥、晋佳萌、晋佳龙各项损失共计595790.88元；二、驳回郭荣花、王秋娥、晋佳萌、晋佳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67元，由郭荣花、王秋娥、晋佳萌、晋佳龙负担4026元，由冯淑满负担8541元。本院二审期间，冯淑满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晋青春等人向冯淑满提供劳务，接受冯淑满的指示和监督清运垃圾，冯淑满对晋青春等人的劳动行为可以控制及防范，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晋青春受到损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冯淑满在高空作业现场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判令冯淑满承担事故损失80%的责任并无不当。冯淑满上诉称，其与邓海洋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淑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由上诉人冯淑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