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牌（中国）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赵艳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JOHNJ??KITA，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政，南京知识（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牌（中国）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简称金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牌公司。2.注册号：14506831A。3.申请日期：2014年5月4日。4.注册日期：2017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气体打火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艾欧史密斯（中国）热水器有限公司（简称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114992。3.申请日期：1996年9月2日。4.注册日期：1997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热水器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4419819。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17日。4.注册日期：2007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冲淋房（浴室装置；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非医用熏蒸设备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443177。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7日。4.注册日期：2015年1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车灯；喷灯；汽灯；聚合反应设备；自动浇水装置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100544。3.申请日期：2010年3月5日。4.注册日期：2014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热水器；车灯；电吹风；电热水器;锅炉（非机器部件）；空气调节装置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2017196。3.申请日期：1996年9月02日。4.注册日期：2003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锅炉专用部件；燃气式热水器;燃油式热水器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13243440。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3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净化装置；过滤器（家用或工业装置上的部件）；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6045354。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4日。4.注册日期：2014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锅炉（非机器部件）；电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热水器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史密斯公司。2.注册号：8041336。3.申请日期：2010年2月01日。4.注册日期：2011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热水器;管道（卫生设备部件）；锅炉（非机器部件）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5192号《关于第14506831A号“A.Q.SIMEC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违反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照明器、气体打火机商品上违反2014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史密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公告；2.史密斯公司及母公司组织架构图、发展历史和大事记；3.“史密斯A.O.SMITH”“AO史密斯”“AOSmith”系列商标的命名起源；4.引证商标注册证明及授权许可文件；5.史密斯公司2002年-2004年、2008年-2014年主要经济指标证明；6.系列引证商标品牌热水器2002年-2004年、2008年-2014年销售证明；7.史密斯公司及引证商标所获荣誉证明；8.系列引证商标品牌热水器2008年-2014年广告宣传证明；9.引证商标获保护记录；10.金牌公司名下第11386898号商标无效宣告案件裁定书；11.史密斯公司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受保护记录；12.金牌公司变更信息；13.互联网对“SIMECE”检索结果；14.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热水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或具有极强关联性的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金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的含义。史密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2.“A.O.史密斯”系列引证商标信息及授权许可文件；3.史密斯公司2002年-2004年、2008年-2015年主要经济指标；4.史密斯公司及引证商标品牌热水器所获荣誉证明；5.系列商标热水器2002年-2004年、2008年-2015年销售证明；6.系列引证商标品牌热水器2008年-2014年广告宣传证明；7.商评字[2011]第33167号争议裁定书；8.商评字[2012]第33167号重审第1157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9.（2012）浦民三（知）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10.（2012）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11.金牌公司的其他商标注册信息；12.金牌公司答辩文书内负责人及签字代表人赵艳阳商标注册信息；13.金牌公司关联公司中山市艾欧史密斯电器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14.诉争商标百度查询结果；15.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初审法院2016年3121号裁定。金牌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装置商品在商品性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销售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照明器、气体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类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A.Q.SIMECE”与引证商标四“A.O史密斯”呼叫相近，整体视觉印象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厨房用抽油烟机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史密斯公司有特定联系。史密斯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销售证明、所取得的奖项及荣誉、受保护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一被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经持续使用、宣传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A.Q.SIMECE”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在呼叫、整体视觉等方面相近，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考虑到史密斯公司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照明器、气体打火机”上，容易误导相关公众，使之认为冠以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史密斯公司，或认为金牌公司与史密斯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导致史密斯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牌公司的诉讼请求。金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史密斯（中国）公司不具有提出无效申请的主体资格；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装置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是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在照明器、气体打火机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史密斯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至八的注册人均为A.O.史密斯公司。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史密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授权委托书，史密斯公司为八引证商标的被许可人，是八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具有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由字母“A.Q.SIMECE”构成，引证商标四由字母“A.O”及汉字“史密斯”构成。诉争商标的前两个字母“A.Q.”与引证商标四的字母部分“A.O”仅有一个字母之差，且剩余字母部分可以音译为“史密斯”，两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构成等方面均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属于1106类似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调节装置商品也属于1106类似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并存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区分，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史密斯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销售证明、受保护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一被核定使用的“热水器”经持续使用、宣传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A.Q.SIMECE”与引证商标一“A.O史密斯”相比较，在呼叫、整体视觉等方面相近，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鉴于引证商标一在“热水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达到了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应当知晓史密斯公司引证商标一的存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器、气体打火机”商品与“A.O史密斯”商标赖以驰名的“热水器”商品均为日常生活用品，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较高，在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知名度情况下，使得相关公众见到诉争商标自然会联想到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商标，金牌公司会由此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同时也会导致史密斯公司的“A.O史密斯”商标的显著性淡化。若允许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将会误导公众，致使史密斯公司的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照明器、气体打火机”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金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金牌（中国）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