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13438C。法定代表人：颜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秋萍，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聿军，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红，女，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系被上诉人李聿军配偶。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称九钢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聿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李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培训费用396,533.51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将上诉人支付的396,533.51元被上诉人学习期间培训费用，认定为系被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而获得的相应劳动报酬，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按《学习与服务协议书》中所述之“工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支付培训费用，属《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界定的“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为培训费用范围，被上诉人在服务期内擅自离职，应承担违约责任。李聿军辩称，一、答辩人学习活动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培训；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未向其实际提供劳动与实施情况不符，被告签订协议后已向原告提供学术技术等帮助且实际履行了协议义务；三、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擅自离职与事实不符。九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劳人仲字【2019】12号仲裁裁决书第四项裁决，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费用396,53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九钢公司与李聿军于2004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13年4月9日双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书》，于2014年10月9月18日双方签订《学习与服务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学习深造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2018年8月30日，九钢公司按月支付李聿军工资8,500元/月，李聿军在学习深造期间，应根据九钢公司需要提供技术服务（参与或主持技术攻关、课题研究等活动），在学成毕业后，在李聿军自愿的前提下，可继续保留其劳动关系等相关权利义务。”李聿军于2014年10月1日—2018年8月30日在北京科技大学冶金与生态工程学院攻读全日制博士研究生学位，在学习期间李聿军为九钢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技术支持，九钢公司按月发放给李聿军工资合计人民币396,533.51元（含五险一金）。完成学业后李聿军回到九钢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2月1日向九钢公司提交了辞职通知书。2019年2月28日九钢公司出具了《关于李聿军提出辞职申请的回复》，申明不同意李聿军辞职。2019年3月13日李聿军从九钢公司离职，双方后未就任何协议达成一致。李聿军向湖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九钢公司向李聿军支付2月份工资及计算至3月12号的应发工资共计19,242.53元；九钢公司向李聿军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9,621元；裁决李聿军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有效。2019年4月17日九钢公司向湖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要求被李聿军返还已支付的396,533.51元。湖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湖劳人仲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主文内容如下：“一、被申请人（反申请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被反申请人）李聿军2月份至3月12日的工资计人民币19,242.53元（壹万玖仟贰佰肆拾贰元伍角叁分）；二、2019年3月13日申请人（被反申请人）李聿军与被申请人（反申请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反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九钢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第四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对该仲裁裁决第一、二、三项均无异议且九钢公司对于仲裁裁决第一项工资款19,242.53元已经于仲裁裁决后履行完毕。经仲裁委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李聿军2019年2月1日向九钢公司提交了辞职通知书，2019年2月28日，九钢公司书面回复不同意李聿军辞职，李聿军于2019年3月13日从九钢公司处离职。九钢公司未支付李聿军2019年2月份至3月12日的工资，工资金额为19,242.5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九钢公司与被告李聿军签订的《学习与服务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约定被告在学习期间提供技术服务，原告按月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李聿军同北京科技大学冶金与生态工程学院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关技术服务，故学习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96,533.51元应认定为是根据《学习与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工资所发放的相应劳动报酬。且该工资款原告已经支付，双方均按约履行该协议，故原告诉称被告返还学习期间的培训费，证据不足理由尚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对上述的辩称，该院予以认可。关于双方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裁决部分，该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2019年3月13日被告李聿军与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聿军提供九钢公司成立博士后工作站的相关资料，用以证明证人杜某的证言、北京科技大学书证的真实性。上诉人九钢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内容是九钢公司关于聘请杜某为博士后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钢公司提出的其向李聿军支付396,533.51元为培训费用的诉请能否成立，即李聿军应否向九钢公司返还该上述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学习与服务协议书》载明：1.李聿军系考入北京科技大学就读全日制冶金专业就读博士学位；2.李聿军在学习期间保留劳动关系，九钢公司继续为其缴纳五险一金，按月支付李聿军工资。3.李聿军学习深造期间，应根据九钢公司需要为其提供技术服务（参与主持技术攻关、课题研究等活动），技术服务期间，九钢公司不再支付李聿军工资。4.李聿军学成毕业后在其自愿前提下，可继续保留劳动关系并在九钢公司工作。由此可知，第一，李聿军是考入北京科技大学就读博士学位，而非通过九钢公司送入该校进行定向专业培训；第二，李聿军学习期间保留劳动关系，九钢公司按标准每月支付工资。第三，协议未约定服务期，在李聿军学成毕业且自愿的前提下，可继续保留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的法律规定，与该上述事实不相符。九钢公司以协议约定李聿军未参与主持单位技术攻关、课题研究活动为由主张无须支付工资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聿军是否按协议约定提供技术服务，不影响对诉争款项性质的认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的该项约定，应由九钢公司承担证明在李聿军学习期间要求其提供技术服务的举证责任。且李聿军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已向九钢公司提供了相关技术服务。因九钢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为九钢公司向李聿军支付的396,533.51元为劳动报酬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九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