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1063号原告：杨长国，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珊，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办事处沙湖社区吓榨村东面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5097XM。投资人：温水新。被告：温水新，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第三人：余汉良，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平，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升，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及第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珊，被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安平、胡永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499730.97元（包括：医疗费4886.97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误工费2252元、护理费2548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42350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3140元）；二、判令被告温水新与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长国自2014年开始在深圳市居住工作，2016年12月入职东部公交坪地862车队做保安，每月收入约2130元，2018年5月10号左右离职。2018年5月25日下午约17时，原告到被告处卖废品，当时被告处有两名工作人员在工作，原告让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温某（具体姓名不清楚）过来称废品，当时温某正在距离原告5、6米处的地方切割金属（铜线），因被切割的金属弹出，导致原告右眼及右脸受伤，温某及另外一名工人（陈锦波）将原告送至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急诊中心就诊（约6点多），当时急诊医生要求到眼科和口腔科治疗，后因情况严重且设备不齐全，建议原告到市二医院治疗，被告的老板温水新也赶到坪山人民医院，其考虑到市二医院路程较远就将原告送至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并预交了医疗费6000元。经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球异物待排；3.右眼睑挫裂伤；4.右眼眶骨折；5.下唇穿通伤清创缝合创术；6.鼻骨骨折。2018年6月8日出院，医嘱门诊复查，看耳鼻喉科。2018年12月30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捌仟元。事情发生后，原告为此支付了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被告除送院时支付医疗费6000元外，均未积极向原告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的员工温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及第三人答辩称：一、被告并非实际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一）答辩人及答辩人的员工不是本案的侵权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以及被告的员工是本案的侵权人，因此，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二）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道他人切割废物金属存在一定的危险，而走过去察看，导致自己受到伤害，其对自身所受的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三）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用来称重废品的场地距离切割废品的场地相距约有10米，是相对独立的场地，正常情况下，他人来称重卖废品不可能造成损害，而余汉良经营该废品站至今也未发生其他人身安全事故，因此，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所受到损害是第三人在切割金属时操作不当，以及原告自行前去观看所导致；（四）被告温水新仅是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登记的投资人，始终没有实际管理该收购站，也从未取得任何收益，不应当由温水新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部分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理由：（一）医药费，被告余汉良为原告垫付医药费8538.7元，相应垫付的医药费应当从原告实际花费的医药费总额中扣减；（二）营养费，原告出院病历中并无医嘱要求或建议加强营养，其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三）交通费，杨长国主张交通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相应交通费；（四）残疾赔偿金，原告属于农村户籍，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主要来自深圳城镇，因此，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主张按照伤残七级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右眼稍萎缩，因而依据《人体损伤致残分级》5.7.2.4条认为其构成七级，但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分级》5.7.2.4“一眼球缺失或者萎缩属于七级”也就是说眼球萎缩要达到等同于眼球缺失的严重程度才应当评为七级，而本案中鉴定意见仅认为其属于稍萎缩，不能证明其达到了等同于眼球缺失的严重程度，因此，原告主张按照七级要求赔偿的依据是存疑的，相应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五）关于后续治疗费，杨长国也是依据本案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称“参考深圳本地区医疗价格”，但原告并未提供参考的依据，因此鉴定意见认为义齿每一颗1500元，总计要18000元，并没有充分的依据，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下午，原告杨长国在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处卖废品时，因收购站处正在进行切割金属作业的一人（身份不明）在切割过程中弹出切割物，造成杨长国右眼及右脸受伤的事实。事发后，该侵权人和收购站另一工作人员陈锦波将杨长国送至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急诊中心进行救治，后转移至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医院接受手术治疗。《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门诊初诊病例》记载如下：“就诊时间：2018年5月25日20时06分诉：右眼、颜面部被弹簧弹伤2小时；现病史：患者诉工作时右眼、颜面不慎被弹簧弹伤，当即眼痛伴视物不见，无昏迷，无呕吐，遂由陪护人员急诊；既往史：体健；体格检查：右眼睑痉挛，眼睑及颜面部可见多处伤口，球结膜充血、水肿，角膜水肿混浊，可见眼内组织脱出，余窥不进。初步诊断：西医：1.右眼破裂伤；2.右眼睑挫裂伤；3.颜面部挫裂伤；处理意见：1．口腔科会诊；2.急诊入院手术。原告随即进行手术，《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显示，最后诊断：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球异物待排；3.右眼睑挫裂伤；4.右眼眶骨折；5.下唇穿通伤清创缝合术后；6.下前牙牙脱位拔除术后；7.鼻骨骨折。202018年6月8日，原告杨长国出院。出院医嘱：门诊复查；看耳鼻喉科。原告杨长国为此支付了手术费及医疗费，合计10886.97元，扣除被告垫付的6000元，自行支付4886.97元。庭审中，被告称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杨长国垫付了医疗费总计8538.7元。原告则称其主张的医疗费已经扣除了被告所垫付的住院费用6000元。对比被告提交的多张收据票据，可以看出与原告主张医疗费所提交的票据并无重叠部分。关于本案的加害人，即进行切割金属作业时弹出切割物导致原告受伤的人员。据宝山派出所对案发时在场人陈锦波（废品站工作人员）作出的《询问笔录》，记载了以下内容：问：何时何地发生的？陈锦波：2018年5月25日17时30分许，在深圳市××山区沙湖废品站发生的；问：事情的经过？陈：2018年5月25日17时30分许，有两个男子到我们废品站卖废品，先来的那名男子在废品站拆分废品，在他拆分废品的过程中，又来了一个卖废品的男子，于是后来的这名男子就走到正在拆分废品的那人身边看着他拆废品，在那名男子观看的过程中，那些被拆分的废品里面有一个弹簧弹出来，然后打中了这名正在观看拆废品的男子的眼珠子，然后就在流血，我看见他流血了，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废品站的老板让他过来，我们老板来了以后，就让我赶快叫出租车把受伤的这名男子和那个拆废品的男子一起送到坪山医院去，然后那名拆废品的男子跟着我们一起进了坪山医院，然后趁我们不注意他就走了。问：那名男子拆废品的时候那名受伤的男子为什么要凑上去看？陈：他自己凑过去看的，没有人叫他过去；问：那名男子拆废品的时候是否故意把弹簧弹伤那名受伤的男子的？陈：不是故意的，是拆卸废品的时候，废品里面自己弹出弹簧的。此外，宝山派出所也对受害人杨长国记录了《询问笔录》，关于事情发生的经过，杨长国说：“2018年5月25日17时30分许，我去沙湖废品站准备卖废品，然后我进去发现废品站的工人在使用工具割废铁，我走过去叫他称我的废品，在我回到我的废品位置的时候割废铁的工人不小心把他正在割的废铁弹到我嘴上跟眼睛上，当时我就倒在地上了，工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送到了医院。”对此，原告主张加害人叫温某系废品收购站处的员工；被告则主张系其他卖废品的人员，理由是因为很多废品是几种金属或者材料混合，许多来卖废品的人员会将相应的废品进行切割分离，如此可以将不同种类废品分开来卖获取更多利益，因此在被告废品收购站场地一处摆放有用于分离的工具手磨机，前来卖废品的人员可以自行使用该手磨机处理废品，因此不能简单认定使用手磨机的人就系废品收购站的员工。被告还称，废品收购站处用来称重的场地（在室外）距离切割废品的场地（在室内）相距约十米，是相对独立的场地，正常情况下，他人来称重卖废品不可能遭受伤害，更不可能遭受来自切割废品引起的伤害，而被告余汉良经营的该废品站至今也从未有其他人发生过安全事故，因此，被告的经营场所是很安全的，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杨长国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照片7张、录音2段及录音文本、视频2段及杨长国妻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也向本院提交了废品收费站现场照片支持其主张。另查，原告杨长国于2018年12月19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粤中一鉴[2018]（坪）临鉴字第0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长国于2018年5月25日被金属弹伤致右侧眼球破裂伤：右侧眼球形态失常，眼球变形、变小，眼环不完整，晶状体移位；右侧额突、鼻骨、右侧眼眶及上额窦内外侧壁、眼眶变小，眼球萎缩，角膜混浊，右眼在强光下有光感；CT示右眼球塌陷，形态失常，稍萎缩；右眼视觉诱发电位提示右侧视觉通路重度损害电生理表现，依据《人体损伤致残分级》5.7.2.4条规定其残疾程度构成七级；2、被鉴定人杨长国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杨长国为此支付了3140元的鉴定费。被告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庭审中，法庭告知其如需申请重新鉴定，须在庭审后三日内回复，否则视为不申请，被告未在该期限内提交，应视为认可该鉴定结论。且法庭认为，该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科学，理当予以采信。再查，原告杨长国受伤前已在深圳工作，从原告提交本院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表明：从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账户名为“郑超”固定每月转账2000余元至杨长国账户内。对此，原告解释称：“郑超为深圳市机场保安服务公司的会计人员，原告的每月工资由其发放。由于该公司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保，故在职签署过一份合同，但是原告离职后，该公司就不愿意提交该合同了。”原告提交的“保安员上岗证”显示原告担任深圳市机场保安服务公司保安员，该上岗证上记载有效日期至2018年2月5日（原告主张实际上班至2018年5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其中：第一份采集表显示，首次来深时间2007年12月24日，服务单位：862车队保安，入住时间2017年4月15日，注销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第二份采集表显示，首次来深时间2007年12月24日，服务单位：中集，入住时间2017年5月13日，注销时间2018年6月13日。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受伤前在深圳居住，工作的事实。审理过程中，余汉良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理由是温水新仅是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登记经营者，而余汉良为实际经营者。被告亦承认，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系温水新，但由余汉良实际经营，余汉良是以租赁的方式取得废品收购站的经营权的，在此之前，废品收购站是由被告温水新的妹夫，即案外人温锦龙设立登记，后因温锦龙去外地做生意，就将该收购站的投资人变更为被告温水新，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系2015年3月变更为温水新的，但温水新本人始终没有实际经营，2016年开始余汉良取得废品收购站经营权，也是将租金直接支付给温锦龙的。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表示，余汉良与温锦龙之间存在一份书面的租赁合同，但由于无法找到，所以没有提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原告杨长国到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进行废品交易时，因案外人自行操作放置在收购站内的切割机切割废品，切割时不慎弹出弹簧，致使杨长国受伤。显然，该案外人是实际侵权人，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案外人属于废品收购站的员工，被告又坚决予以否认，因此实际侵权人与废品收购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无法查明，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作为实际侵权人的案外人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由于该案外人已经逃匿，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均未能提供其有效身份信息，故本案无法对该案外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出裁判。因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废品收购站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宝山派出所对现场目击者陈锦波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收购站放置的手磨机是由收购站所提供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前来卖废品的人对废品进行切割，通过切割分离废品以达到分类和回收利益最大化的效果；2、实际侵权人和原告杨长国一样，都是前来卖废品的人士，但因其操作时未加留意，没有观察到附近的杨长国，导致切割时飞出的弹簧致使杨长国受伤；3、事发之时，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陈锦波在回收站现场；4、废品收购站内称重的场地距离切割废品的场地存在一定的距离，杨长国靠近正在使用手磨机进行切割的侵权人，缩短了这一距离；5、废品收购站没有贴示安全使用手磨机的标语或警示，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又无有效提醒使用手磨机的人应小心或注意。诚然，事发时杨长国前往的目的地收购站称重处与致害源切割废品处、即放置手磨机的位置，存在一定的距离，但，没有任何人能够计算得出事发之时、切割物飞出弹簧之时，有效的安全距离是多少。原告杨长国也的确往危险源靠近了，缩短了与危险源的安全距离，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其存在过错，因为根据常识判断，其无法预知接下来会有一颗弹簧飞出，就算如被告所述系杨长国凑近观看切割废品才导致受伤，但被告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也应当及时劝阻远离或应当意识到要劝阻远离，可是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并未予以提醒。而放置手磨机处也未存在小心使用或使用时注意周围等相关警示标语或标志，因此，原告凑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有过错，不应当加大原告的注意义务。综上，尽管废品收购站并非正常的公共场所，不特定的多数人也不会进入，但是，相对于买卖废品的人士而言，收购站内就是公共场所，因为他们要在这里进行买卖、交易、搬运。被告废品收购站摆放手磨机让前来卖废品的人士使用以达到分类及利益最大化的这个初衷是很好的，但是手磨机作为特殊的切割工具，普通人尚不能熟练运用，若没有专人指点或稍加教导，都难以做到正规操作，而废品收购站既没有专人指导操作，又没有放置或贴示相关的安全使用标语或警示，收购站内工作人员也没有履行到提醒注意的义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废品收购站未采取有效措施防范风险的发生，在加害人使用手磨机切割废品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未能保证监控设备在营业期间正常运行，导致加害人身份不明，原告无法向其主张权利，故废品收购站作为经营者应当对杨长国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结合案发经过的实际情况以及加害人与被告废品收购站的过错对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大小，法院酌情判令废品收购站在原告所受损失5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废品回收站的实际经营者为第三人余汉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已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而，第三人余汉良作为实际经营者应与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被告温水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原告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4886.97元。原告共产生医疗费10886．97元（含被告预缴的住院费6000元），另被告还支付检查费2537.8元，合计13424.77元。原告仅主张自己实际支出的医疗费4886.97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垫付的检查费及住院费，可另案按责任比例向实际侵权人主张分担。2.后续医疗费：16000元。根据粤中一鉴[2018]（坪）临鉴字第0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条“被鉴定人杨长国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捌仟元”，结合原告的伤情，该医疗费为必然支出的费用，为减少诉累，本院酌情支持后续医疗费16000元；3.误工费:1371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在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14天，本院参照深圳市2018年同期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计算为：2130元÷21.75天×14天＝1372元，对超过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2548元。由于杨长国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周成香护理，但原告未提供周成香的收入情况，因此参照实际发生护理费时的2018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予以计算，原告杨长国主张的护理费符合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2000元。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中医嘱虽未写明加强营养，但因原告构成七级伤残，损害严重，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0.4(伤残赔偿系数）＝2000元的营养费；6.交通费：420元。原告虽没有提交关于交通费的凭证票据，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本院酌情支持市内就医30元/天×14天＝42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该数额符合法定标准，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423504元。原告伤残等级七级，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3140元。《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支出鉴定费3140元，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告构成七级伤残，故原告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95269.97，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对247634.98元（495269.97元×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被告温水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长国损失247634.98元；二、第三人余汉良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9元，由原告杨长国负担655元，由被告深圳市新坪废品收购站、被告温水新、第三人余汉良负担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云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容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