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璐，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娟，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璐因与被上诉人冯娟、李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被上诉人李凯、冯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凯、冯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璐受领李凯、冯娟7万元欠缺正当性,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李凯、冯娟向梁璐转账是基于合伙开健身房的事实而存在的。李凯、冯娟与梁璐和其他案外人共同参与合伙开店,由梁璐作为负责人,统一保管所有合伙人的投资款,用来支付开店的相关房屋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水电等相关费用。所有参与的合伙人都依据各自的出资享有相应的合伙份额,李凯、冯娟也不例外。梁璐受领李凯、冯娟投资款后已经将其全部用于合伙开店的经营中,并没有据为己有。以上事实,梁璐在一审中已经出具其与李凯、冯娟和所有合伙人之间的有关合伙投资管理事宜的聊天记录、开店前后的相关费用支出、设立协议等证据,用来证明梁璐与李凯、冯娟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受领钱的目的和用途。但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仅凭李凯、冯娟没有在合伙协议上签字,就坚持认定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梁璐受领不当。这样片面采信证据,混淆事实极其错误。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合伙人之间一定要有书面合伙协议才成立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本身就不同于公司、合伙企业等组织形式,它是松散的,并不是要式的。梁璐与李凯、冯娟之间不因没有书面协议就否定其存在合伙关系,是因为根据梁璐在一审中出具的其他证据,均可以证明李凯、冯娟是基于合伙投资开店才转账的,而转账后钱也实际用于开店中,并且共同经营了数月。转账行为是李凯、冯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凯、冯娟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梁璐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依据前述事实,梁璐受领行为是基于合伙,并不是无法律依据。并且梁璐受领钱款之后,个人利益并没有增加,所受领的钱款已经投入开店经营。李凯、冯娟利益也无受损,其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份额,在有盈利的前提下可享分红。所以,梁璐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另外,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李凯、冯娟请求返还不当得利,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受益人得利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任何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的财物都负有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李凯、冯娟的损失是因为自己的给付行为而引起的,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将举证责任推给梁璐,那么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轻易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该诉就可被滥用。在本案中,李凯、冯娟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梁璐受领无法律上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不顾证人与梁璐不利的利害关系,但是与李凯、冯娟有益的利害关系,轻信证言,认定事实,此裁判是极为不公正的。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李凯、冯娟辩称，梁璐无权占有李凯、冯娟向其支付的7万元合伙意向金。由于双方最终并没有达成合伙合议。既未形成合伙关系，所以在未形成合伙关系的届时，梁璐应当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到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本案李凯、冯娟向梁璐打款的7万元合伙意向金，因为双方未达成合意，没有形成合伙关系。至此，梁璐取得李凯、冯娟7万元欠缺法律的正当性。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李凯、冯娟在一审当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针对不当得利，李凯、冯娟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至此，梁璐取得7万元欠缺法律上的依据。梁璐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当然在举证责任，并非是李凯和冯娟进行举证，而且也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关于梁璐收取7万元可以证明为合伙意向金转换成定金，是对定金错误的法律理解。合伙意向金是对于双方形成合伙关系之前交纳的一部分，双方在没有形成正式的合伙关系之前，梁璐取得该笔意向金就没有法律依据，又何理解7万元为定金。李凯、冯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梁璐向李凯、冯娟返还不当得利款7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4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李凯、冯娟通过支付宝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梁璐转账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凯、冯娟向梁璐转账70000元，梁璐受领李凯、冯娟的70000元欠缺正当性，梁璐构成不当得利。对于梁璐主张与李凯、冯娟系合伙关系，李凯、冯娟向其转账70000元属于合伙行为，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证人及某、冯娟均未在设立发起协议上签字、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梁璐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对于李凯、冯娟要求梁璐支付从2019年4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梁璐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李凯、冯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梁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凯、冯娟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偿还全部本金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凯、冯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凯、冯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陈述，李凯、冯娟在2019年1月25日有意向与梁璐合伙经营健身房，此后向梁璐支付70000元作为合伙意向金。上述事实有《变更诉讼请求书》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凯、冯娟主张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以下几点均满足的情况下，才构成不当得利：一是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二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三是取得的利益是另一方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梁璐取得李凯、冯娟的财产，是基于双方订立或拟订立的合伙经营健身房的合同，取得利益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故不符合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梁璐取得李凯、冯娟财产并非不当得利，不应按照不当得利返还，双方的纠纷可依据合同另行主张。综上，李凯、冯娟主张梁璐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凯、冯娟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李凯、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王 晶审 判 员 徐金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康文洁书 记 员 唐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