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占军，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志龙，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国福，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杰，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二段62-2号。主要负责人：陈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占军、常国福因与被上诉人吴振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占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志龙，上诉人常国福，被上诉人吴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占军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霍占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振杰所驾电动自行车的重量超过非机动车，应认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未准予霍占军对该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霍占军申请在二审诉讼期间进行鉴定；吴振杰在道路中心双实线处突然左拐，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霍占军和常国福被案外人齐春光雇佣，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霍占军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帮常国福开车，属于帮工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常国福、齐春光、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齐春光为当事人不妥；吴振杰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和一些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如复印费、××确诊实验、肌酐测定、人血白蛋白等，应予以扣除；吴振杰多次住院，病情反而加重，不排除医疗事故的可能或鉴定结果有误；吴振杰在ＩＣＵ病房期间由医院全程护理，该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吴振杰就护理费仅提供护理单位的营业执照和出具的证明、护理费发票，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护工证和身份信息，不足以证明护理费实际发生。住院之日签订的陪护协议内容包括赔付起止时间和费用总额，违背常理，存在虚假可能；吴振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没有日期、距离、费用数额，只盖有静海出租业务专用章，无法对应就诊时间，不应采信；吴振杰精神障碍、颅脑损害构成伤残，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配偶应为第一顺序监护人，一审诉讼期间的委托手续由其女儿代为签字，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吴振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振杰因本案事故受伤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被鉴定为二级伤残，其近亲属（配偶周际梅、女儿吴红奎、吴红超）出具同意监护人证明书，指定周际梅担任监护人，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吴振杰的委托手续合法；吴振杰的电动自行车已经扔掉，无法提供进行鉴定；吴振杰认可交管部门的责任认定，不认可霍占军主张的雇佣关系和帮工行为；吴振杰的药物均是遵照医嘱购买；复印费138元是为诉讼产生的费用，同意减免；吴振杰病情加重非因医疗事故导致；护理协议是出院时补签。吴振杰在ICU病房期间虽然有医院的护理人员，但病房外需要护理人员24小时盯着；交通费是吴振杰就医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常国福辩称，齐春光仅租赁常国福的车辆，没有雇佣常国福开车，常国福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已赔付完毕。常国福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常国福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振杰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常国福和霍占军受雇于案外人齐春光。齐春光租赁常国福的车辆接送工人，另支付车辆租赁费用。事故发生当天，常国福不认识路，因此霍占军驾驶车辆，齐春光未予制止。车辆实际使用人为齐春光，齐春光作为雇主或租赁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霍占军作为车辆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责任。常国福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振杰辩称，不同意常国福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霍占军辩称，常国福作为车辆所有人，获得运行利益，且委托霍占军驾驶车辆，是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霍占军没有任何获益，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已赔付完毕。吴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霍占军、常国福、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赔偿医药费263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护理费523107.2元（含护工护费18480元）、残疾赔偿金4207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79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17时许，霍占军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沿北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静海区，其车右侧与前方顺行左转弯吴振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尾部相撞，致双方车损，吴振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占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振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吴振杰在天津市静海区医院住院治疗140天，支付医药费共计263175.6元，支付护工护理费1848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吴振杰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振杰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二级伤残，颅脑损害所致肢体伤残构成五级伤残，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7900元。吴振杰为农村居民。霍占军所驾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常国福，该车在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系常国福让霍占军驾驶车辆。常国福与霍占军称其二人均受雇于齐春光，齐春光租用辽Ｎ×××××号车辆为其接送上下班工人，每日另行支付常国福车辆使用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损害应予赔偿。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认定霍占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因辽Ｎ×××××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元商业险，故吴振杰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霍占军为侵权行为人，常国福为受益人且常国福委托霍占军驾驶其车辆，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霍占军、常国福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振杰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是依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予以确认。吴振杰主张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工护理费、鉴定费，证据充分、计算标准正确，均予以支持。根据吴振杰住院天数、复查次数及往返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此事故给吴振杰的肢体及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根据常国福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由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杰精神损害抚慰金38400元。吴振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正确，但计算年限错误，截止至定残前一日吴振杰已年满62周岁，伤残赔偿金应按照18年进行计算。根据吴振杰伤情及年龄，吴振杰主张的护理依赖，酌情支持三年，如三年之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吴振杰损失为：医疗费263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每天100元×140天）、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26614.4元（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每年45056元×3年×80%+护工护理费18480元）、残疾赔偿金398563.2元（按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每年23065元×18年×96%）、精神损害抚慰金38400元、鉴定费7900元。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赔偿，因诊疗和用药是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伤情决定，故医保外医疗费应当赔偿。常国福与霍占军称其二人均受雇于齐春光，齐春光租赁辽Ｎ×××××号车辆为其接送上下班工人，每日另行支付常国福车辆使用费300元，该车辆由齐春光实际使用并控制，故申请追加齐春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常国福委托霍占军驾驶其车辆，并承认齐春光每天支付车辆使用费3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故是在工作中发生。故对常国福与霍占军申请追加齐春光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霍占军申请对吴振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是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认为必要的情况下依职权委托，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涉案电动车进行是否属于机动车的鉴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杰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8400元、残疾赔偿金71600元，共计120000元。二、人保财险朝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杰医药费2531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326963.2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26614.4元（含护工护理费18480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729453.2元的80%，即583562.56元，实际赔偿吴振杰1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三、常国福赔偿吴振杰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483562.56元的50%，即241781.28元。四、霍占军赔偿吴振杰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483562.56元的50%，即241781.28元。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吴振杰承担671元，由常国福负担1342.5元，由霍占军承担134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振杰因本案事故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二级伤残、颅脑损害五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其近亲属共同指定吴振杰的配偶周际梅担任监护人，由周际梅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委托合法有效。本案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占军有驾驶机动车注意力不集中，发现情况晚，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振杰有驾驶电动自行车左转弯过公路未下车推行的违法行为，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霍占军、常国福上诉主张吴振杰突然左拐导致事故发生，应负全部事故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霍占军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鉴定吴振杰所驾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经核实，吴振杰所驾电动自行车已灭失，故对霍占军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霍占军和常国福上诉主张其受雇于案外人，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就雇佣事实及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霍占军驾驶车辆致人损害，常国福作为车主，系受益人且委托霍占军驾驶车辆，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霍占军、常国福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霍占军上诉主张其在帮工活动中发生事故，因常国福不认可该主张，霍占军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霍占军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吴振杰因本案事故受伤就医治疗，医疗费有票据予以证明，其中包含的复印费138元，吴振杰在二审诉讼期间自愿扣减，予以准许。霍占军上诉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及与其他本案无关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费中存在其他不必要、不合理的费用，不予支持。合理医疗费数额为263175.6元-138元=263037.6元。吴振杰受伤后需要护理，就护理费提供护理费发票、陪护协议及护理机构出具的证明等予以佐证，霍占军上诉主张护理费未实际发生，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吴振杰的就诊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霍占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常国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振杰医药费2530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326963.2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126614.4元（含护工护理费18480元）、鉴定费7900元，共计729315.2元的80%，即583452.16元，实际赔偿吴振杰1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四、上诉人常国福赔偿被上诉人吴振杰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483452.16元的50%，即241726.08元；五、上诉人霍占军赔偿被上诉人吴振杰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483452.16元的50%，即241726.08元；六、驳回被上诉人吴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常国福的上诉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被上诉人吴振杰承担671元，由上诉人常国福负担1342.5元，由上诉人霍占军承担13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91元，由上诉人霍占军负担1208.91元，上诉人常国福负担1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郝宛鸿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路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