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3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男，1967年7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2月6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微，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道军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吉03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道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被告人杨道军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460088元，上交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杨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0日，被告人杨道军与马运启、云占丰（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向吉林省梨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并以马运启为采矿权人，成立私营合伙企业“梨树县孟家岭镇南山海英采石场”，三人分别开采三个采区，各自独立经营核算。杨道军自2010年8月至2015年8月间在其经营开采的第三采区开采建筑用大理岩矿（石灰石）期间，于2013年、2014年越界开采石灰石69528立方米（104292吨），价值人民币1460088元。原审法院认为，1.公诉人庭审时举证的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的委托机构为梨树县公安局（非本案办案机关），不具有价格认定委托权限。结论书出具后，办案机关铁西区公安局将价格认定结果向被告人进行了告知并通知其在法定时限内有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的权利，被告人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得到办案机关回复。综上，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宣告杨道军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2013年、2014年储量年报中对杨道军经营的南山海英采石场第三采区的超采量出具了权威检测结果，明确了杨道军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数量为69528立方米。对涉案矿产品的定价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结合杨道军本人的供述以及四平市价格监督检查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杨道军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为石灰石，价值人民币1460088元，故辩护人提出应宣告杨道军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道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杨道军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杨道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杨道军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杨道军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人民币1460088元应予追缴，上交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杨道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杨道军犯罪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杨道军的采矿行为，是基于合法登记的梨树县孟家岭镇南山海英采石场与梨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并取得了采矿许可证，杨道军不存在非法采矿犯罪的主观故意和非法行为。本案中政府监管部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杨道军在企业合法的采矿期限内，不存在越界开采的事实。2、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和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适用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9号），根据该解释第1条的规定，必须经行政机关责令停止开采的法定程序后才能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而本案不存在该程序，没有行政机关责令杨道军停止开采的事实，所以对杨道军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审理中，梨树县公安局委托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梨发价认[2019]00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并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导致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依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转办手续、抓获经过、涉案人员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出让合同、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两份“建筑用大理岩矿资源储量动态监测年度报告书”及证明、储量年报、吉林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函、四平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条例文件、梨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平市价格监督检查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崔某、刘某2、王某、王某2、刘某3证言，杨道军的供述与辩解等在卷佐证，足资认定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道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杨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杨道军犯罪事实缺乏合法有效证据支持的诉辩意见，经查，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2013年、2014年两份《吉林省梨树县孟家岭镇南山海英建筑用大理岩矿资源储量动态监测年度报告》及四平市价格监督检查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四价认字【2017】165号）足以证明南山海英采石场三采区超采石灰石69528立方米（104292吨），价值人民币1460088元。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的笔录显示，杨道军承认其超采的事实，证人刘某2、王某、王某2、刘某3亦证明杨道军明确知道自己的矿区位置、范围、边界等情况，可见杨道军对其非法采矿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适用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9号），必须经行政机关责令停止开采后才能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该法条中的“本法”应理解为刑法本身，并不包括司法解释。杨道军的非法采矿行为发生在2013年、2014年，不论是按照当时的刑法，还是现在的刑法，其均触犯非法采矿罪罪名。已经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9号）第一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中的“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只是非法采矿行为中的一种情节，而非追究被告人非法采矿刑事责任的法定前置程序，更不是据此判断罪与非罪的依据，故该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梨树县公安局委托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梨发价认[2019]0086号）程序违法的诉辩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程序违法，并未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许力中审 判 员  董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明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