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百玲，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戴某，系刘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素，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梅，女，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争议金额：46786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某1、刘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错误。1、刘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伤情需要两个人护理，根据法律规定，应为一个人护理。2、刘某1提交的护理人员工资明细，不能证实因护理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应按照工资计算护理费。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补课费用错误。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补课费用属于间接损失，该部分条款字体加黑、加粗，与其他条款明显相宜，且投保单声明处有刘梅的签字，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 刘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5年7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1年仅8岁，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且两次出院医嘱均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卧床三个月，注意床上功能锻炼”，一人护理难以完成。刘某1提交的戴某、刘伟玲工资发放表、个税缴纳证明、误工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等，足以证实两护理人员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数及护理费用数额并无不当。2、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1正值二年级升三年级的暑假期间，刘某1住院、康复及到外地检查，以致休学半年，不得不在家进行语数外补习，补课费用并非间接损失，系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刘梅未作答辩。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100600.41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18时许，刘梅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从“假日海湾时尚酒店”东侧停车场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酒店门口处时，与步行的刘某1发生碰撞后碾压，致刘某1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现场勘查，出具日公交直认字【2015】第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梅驾驶肇事车辆送刘某1到医院救治，后在医院报案。 鲁Ｌ×××××号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梅，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 刘某1受伤后即到日照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外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肝挫伤、肾挫伤、骨盆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膝关节损伤、关节积液、软组织损伤等，住院21天，从日照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肝挫伤、肾挫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等，住院5天。 事故发生后，刘梅为刘某1已垫付医疗费22219.47元及专家会诊费3000元。 对于此次事故，刘某1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432.11元；2、刘某1课业补习费21000元；3、护理费：42318元（戴某：27988元，刘伟玲：1433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5、营养费：1800元（20元/天×30天/月×3月）；6、交通费：9734元；7、复印费：87.50元；8、住宿费：6695元；9、餐费：1233.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共计113600.41元。刘某1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照市人民医院收费单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单据、用药明细、濮阳市妇幼保健院收费单据、濮阳市人民医院收费单据、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收费单据、濮阳油田总医院收费单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收费单据、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收费单据、濮阳市中医医院收费单据、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收费单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濮阳睿源中小学生培训中心收费单据、情况证明及补习老师情况说明、护理人员戴某和刘伟玲的户籍证明、误工损失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及支出明细单据、住宿费发票、就餐费发票。 对以上损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并不是在事故现场报案而是在医院报的案。对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派出所证明无异议。对证据三诊断证明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病危告知书有异议，告知书若真实应留存在医院而非刘某1处。对证据四门诊病历无异议。对证据五中第八十二页的张仲景药房发票有异议，花费与本案无关。对八十三、四页中的非营利性检查票据有异议，未加盖单位公章。对98页中的濮阳市中医医院戴某票据有异议非刘某1花费。对107.108、109.111中的票据有异议未加盖单位公章，费用不应支持。对刘某1主张的医疗费用数额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但费用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及与本次事故外伤无关的用药。对证据六有异议，首先刘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授课情况的实际发生与否及钱款是否给付。116页中的收据证明记载的是三年级的教学课时，2015年刘某1年龄还不到上三年级的年龄，该笔费用不应支持，且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规定，补课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付范围。对证据七中的关于护理人员护理费相关证据有异议，刘某1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银行流水及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其实际工资情况，且刘某1提供的护理人员单位出具的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不应采信。刘某1提供的病历、诊断证明中并没有医嘱载明需要两人护理，刘某1应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证明工资发放及扣发情况。对证据八有异议，交通费用应按10元/天计算。对证据九复印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付范围。对证据十住宿费票据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对证据十一餐费证据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法定赔付范围。对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及无关用药，补课费不予承担。护理费应主张一人护理，护理时间应按住院时间计算。伙补应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不属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付范围。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刘某1未构成伤残。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结算单据无原件，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梅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与步行的刘某1碰撞后碾压，致刘某1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刘梅按100%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对于刘某1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由刘某1提供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明细、住院病历等为证，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刘某1医疗费支出并非由当事人所能掌控，而是由医疗机构根据伤情进行用药，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刘某1主张专家会诊费合计6000元，未提供单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剔除姓名为“戴某”的票据金额为65元的医疗费单据，核算医疗费金额为38586.5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补课费，事故发生时，正值刘某1二年级暑假期间，刘某1因受伤入院治疗及到多地进行检查，致刘某1休学半年，休学期间在家进行语、数、外三门课程的补课培训，刘某1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补课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补课费2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刘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入院之初，日照市人民医院下达病危病重告知书，结合两次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外伤后卧床三月，注意床上功能锻炼”，故护理期，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关于护理人员人数，结合刘某1伤情及年龄，刘某1主张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某1提供护理人员戴某的工资发放表、个税交纳证明、误工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因护理其女儿即刘某1而实际收入减少27988元（护理期间为2015年8月.9月.10月），对于刘伟玲因护理而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根据刘某1提供刘伟玲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刘伟玲月平均工资为2866元【（2395元+2952元+3252元）÷3个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个月合计8598元（刘某1出院后三个月即2015年9月.10月.11月），故两人护理费合计365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刘某1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两次住院天数26天=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营养费，结合刘某1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证明，刘某1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营养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交通费，结合刘某1伤情，刘某1父母陪同刘某1来往多家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对于交通费，刘某1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为证，根据检查的地点、日期、检查的次数，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6000元；7、复印费87.50元，有单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住宿费、餐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刘某1多次到外地医院检查并提供住宿费、餐费发票，可以证实该项目的支出，结合刘某1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住宿费、餐费4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发生时，刘某1尚未满8周岁儿童，因本次事故致多处骨折，伤情较重，结合刘某1的伤情、伤害后果以及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情况等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11360.0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Ｌ×××××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某1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刘某1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抗辩刘梅驾车离开现场，商业险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刘梅在事故发生后，驾车将重伤的刘某1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报案，体现了生命至上的原则，不符合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抗辩的情由，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作为鲁Ｌ×××××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按照10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 根据以上规定，对刘某1的上述损失111360.08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某1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6586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54586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285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住宿、餐费4000元、补课费21000元，以上合计56686.58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按100%比例赔偿刘某1；复印费87.50元，由刘梅赔偿刘某1。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某1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6586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5458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范围内赔偿刘某1医疗费285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住宿、餐费4000元、补课费21000元，以上合计56686.5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刘梅赔偿刘某1复印费87.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刘某1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梅已为刘某1垫付的22219.47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余款从上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刘某1负担379元，由刘梅负担193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一审时为证实护理人员戴某、刘伟玲的损失，刘某1提交了盖有濮阳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公章的戴某2013年1月-2015年12月的工资发放表（亦盖有濮阳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公章）、缴纳个人所得税证明、2015年度工资发放情况表、误工证明、盖有郑州南方酱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刘伟玲2015年6-8月工资表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戴某、刘伟玲为护理刘某1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采信刘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护理人数，刘某1受伤时未满8周岁，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外伤、肺挫伤、胸腔积液、肝挫伤、肾挫伤、骨盆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伤情较重，医院曾下达病危病重告知书，综合刘某1的伤情、年龄，一审法院支持刘某1关于两人护理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本案中，刘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耽误的课程，是一种特定时间内学习机会的丧失，并非因治疗疾病支出的费用，亦非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刘某1参加校外补课既不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也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刘某1要求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刘梅赔偿参加课程辅导的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支持刘某1关于补课费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医疗费285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住宿、餐费4000元，以上合计35686.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上诉人刘梅已为被上诉人刘某1垫付的22219.47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余款从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444元，刘某1负担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