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威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56-12号（复式）。 法定代表人：秦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青，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女，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 上诉人青岛威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瑞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瑞智能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021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对上诉人提交的打卡机考勤记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据打卡机记载，被上诉人争议期间，共计出勤65天，应当以此作为计算工资的依据，被上诉人辩称“打卡机所载出勤外，其他时间被告均在外出差”，被上诉人何时在何处工作，何人批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仲裁期间第二次开庭，上诉人准备了相关原始财务凭证，因被上诉人缺席，未能举证，打卡机记载足以证明原始真实的出勤情况，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与客观事实完全抵触的一面之词，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一名普通职员无权处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处理公司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擅自从上诉人处转走76250元，严重违法乱纪，为平息纠纷，上诉人同意从中支付依法确认的工资，但保留追究被上诉人挪用侵占上诉人资金的法律责任。本案作为劳动争议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原告”，诉审背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是否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审判范围，在债权债务当事人没有参与诉讼，更没有质证的情况下，认定处理案外人债权债务，是在纵容支持被上诉人违法违纪擅自挪用公款的违法行为，应予追究。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秦瑞，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仅是单纯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公司法人秦瑞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钱，均为工资，被上诉人辩称“差旅费，开发票费用，社保费用等”纯系无中生有，被上诉人辩称“差旅费，开发票费用，社保费用等”均未提供开发票缴纳税款支付凭证，社保缴费凭证。上述费用，必须经过严格的公司程序，从公司财务而非秦瑞个人支付。判决对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费用及被上诉人违法挪用侵占的公款，一概不承认，不能接受。二、判决不当，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在仲裁第二次安排开庭时，缺席，导致部分事实难以查证，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假借名义私自从上诉人处转走76250元，性质极为恶劣，无论上诉人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都无权认定该债权债务，更不能支持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对收到涉案款项没有异议，如果确与工资无关，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违法挪用、侵占收到的款项，均被被上诉人“合法”占有，是非颠倒，应予纠正。 王晓未答辩。 威瑞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威瑞智能公司不支付王晓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工资24110.8元；2、诉讼费由王晓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威瑞智能公司与王晓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约定王晓的岗位为人力资源。 2017年4月6日，王晓以威瑞智能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依法确认其与被申请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欠发的工资24110.8元（1942.16元＋5542.16元×4个月）。2017年8月11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7]第27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王晓与威瑞智能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威瑞智能公司支付王晓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欠发的工资24110.8元；3、驳回王晓的其他仲裁请求。威瑞智能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威瑞智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威瑞智能公司、王晓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威瑞智能公司据此主张：其与王晓之间的雇佣劳动时间是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标准是每月4200元。王晓质证称：该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系王晓入职时所签订的空白劳动合同，其中劳动合同期限、岗位、工资标准等均系威瑞智能公司后来自行添加。实际情况是，王晓于2015年3月到威瑞智能公司处工作，于2015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到2016年5月，后于2016年6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5月30日。威瑞智能公司补充称：该劳动合同的原件已经仲裁庭审质证，且已实际履行，王晓系威瑞智能公司处的人事专员，其应知晓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王晓提到“2016年6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5月30日”的合同，是在王晓掌握威瑞智能公司公章后擅自补签的，但威瑞智能公司认可与王晓的劳动关系截止到2017年2月6日。 一审经查，1、该证据原件已经威瑞智能公司仲裁庭审举证，王晓对证据原件真实性无异议；2、该劳动合同显示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王晓的岗位为人事专员，基本工资为4200元。 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青岛市人社局网站打印件）。威瑞智能公司据此主张：威瑞智能公司、王晓于2017年2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王晓质证称：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实际情况是2017年4月3日威瑞智能公司、王晓才解除劳动合同。威瑞智能公司补充称：王晓所称的2017年4月3日是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时间，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是2017年2月6日。 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2张、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打印件3张、微信支付打印件4张。威瑞智能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全额支付王晓的工资，且王晓从威瑞智能公司处多转出76250元。王晓质证称：1、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2月13日的34250元，付款用途记载的是备用金提取，实际用途是用于支付威瑞智能公司拖欠王晓君的欠款；2、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3月1日的42000元，收款人是李艳喜，该系威瑞智能公司归还王晓君的欠款，王晓君指定李艳喜为收款人，与王晓无关；3、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2017年3月12日的4000元和6000元，系王晓为威瑞智能公司垫付的办公、差旅、社保等费用，该账户系威瑞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瑞的个人账户，不能证实系向王晓支付工资；4、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2017年2月5号1000元、2017年2月8号700元，系给王晓报销的差旅费，与工资无关，有秦瑞与王晓的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5、2017年1月8日微信支付800元是秦瑞通过微信转给王晓用于出差购买车票，2017年1月9日微信支付2000元是用于威瑞智能公司对外开具发票所需的费用，2017年1月19日微信支付1160元是用于威瑞智能公司给职工缴纳社保的费用，2017年1月23日微信支付800元是威瑞智能公司给职工缴纳社保的费用，上述微信支付均与本案无关，且有秦瑞与王晓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6、威瑞智能公司该组证据均系秦瑞本人支付，无法证明与威瑞智能公司的关联性，不认可是威瑞智能公司的行为。 一审经查，1、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2月13日的34250元，付款用途记载的是备用金提取；2、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3月1日的42000元，收款人是李艳喜；3、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记载2017年3月12日4000元和6000元；4、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记载2017年2月5号1000元、2017年2月8号700元；5、手机微信显示2017年1月9日付款2000元、2017年1月19日付款1160元、2017年1月8日付款8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800元。 4、王晓在威瑞智能公司处的日常费用报销单。威瑞智能公司据此主张：王晓在威瑞智能公司处报销全部走威瑞智能公司的公司流程，威瑞智能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均有严格的流程，所有的支出均由经办人、领导批示签字，未按流程动用威瑞智能公司的钱是非法无效的，王晓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威瑞智能公司证据3所涉资金均系王晓的个人行为，威瑞智能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王晓质证称：针对威瑞智能公司的该份证据，王晓认为威瑞智能公司当庭提交的全部资金款项均系秦瑞本人支付，无法证明与威瑞智能公司的关联性，不认可是威瑞智能公司的行为，且与本案无关。 5、打卡机及打卡记录表。威瑞智能公司据此主张：王晓在威瑞智能公司处的实际考勤时间（2016年10月出勤21天、2016年11月出勤17天、2016年12月出勤14天，2017年1月出勤13天，共计出勤65天），仲裁裁决是按照整月计算拖欠的工资金额，即便有未支付的工资，也应按照王晓实际出勤天数计算。王晓质证称：认可证据真实性，但除打卡机所载出勤外，其他时间王晓均在外出差，并非未从事工作，打卡机并非体现了全部出勤情况，但该证据恰能证明王晓在威瑞智能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2月28日，与王晓所提拖欠工资至2017年2月28日的说法一致。 王晓提交以下证据： 1、2016年王晓等20名员工的工资领用表原件、王晓等3名员工的薪资调整记录表扫描件。王晓据此主张：王晓自2016年6月1日起，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均无威瑞智能公司处领导签字及加盖公章，薪资调整记录表系扫描件，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 一审经查，2016年员工工资领用表显示为手写内容，王晓2016年9月扣除社保、公积金、个税之前的应发工资为6000元。 2、王晓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电子版打印件。王晓据此主张：1、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王晓月工资为6000元，扣除保险及个税后，月平均工资为5542.16元；2、2016年10月实际发放工资3600元，尚欠1942.16元；3、以上合计1942.16元+5542.16元×4个月=24110.8元。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该系打印件，不认可。 一审经查，1、2016年10月工资表打印件显示王晓应发工资为5542.16元、实发工资为3600元，欠发1942.16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打印件显示王晓税后月工资均为5542.16元，王晓均为全勤。 3、劳动合同原件、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共3个月的指纹打卡记录表打印件（加盖了威瑞智能公司公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登记表打印件（从社保局打印）。王晓据此主张：王晓一直在威瑞智能公司处工作至2017年3月份，并于2017年4月3日解除劳动合同。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1、劳动合同是王晓在掌握威瑞智能公司公章期间擅自使用威瑞智能公司公章签订的，威瑞智能公司认可与王晓的劳动关系到2017年2月6日止；2、威瑞智能公司从未出具过指纹打卡记录表，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共3个月的指纹打卡记录表打印件这一证据不认可。 一审经查，1、劳动合同显示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岗位为综合部经理；2、加盖威瑞智能公司公章的指纹打卡记录打印件显示王晓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均正常出勤；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登记表显示填表日期为2017年4月6日，加盖威瑞智能公司公章；4、威瑞智能公司未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登记表打印件发表质证意见。 4、威瑞智能公司与王晓君借款协议书原件、王晓君转账记录打印件、王晓君与威瑞智能公司招商银行对账单打印件。王晓据此主张：威瑞智能公司与王晓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1、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亦与王晓无关，威瑞智能公司从未委托王晓转款；2、王晓君转账记录、王晓君与威瑞智能公司招商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均与本案无关。 5、王晓君与李艳喜出具的收到34250元的收款证明、王晓君与李艳喜出具的关于指定李艳喜账户收取威瑞智能公司归还借款的情况说明原件、王晓转给李艳喜账户342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转账截图打印件（当庭出示手机转账记录）。王晓据此主张：威瑞智能公司诉称的“2017年2月13日，王晓以备用金名义擅自转走威瑞智能公司3425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3月1日由王晓账户转入李艳喜账户作为威瑞公司还王晓君借款。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王晓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债权债务与李艳喜毫无关系，威瑞智能公司根本不知情，威瑞智能公司均不认可。 6、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威瑞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与王晓的微信部分聊天记录打印件（当庭出示王晓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王晓据此主张：1、2017年1月8日的800元、2017年2月5日的1000元、2017年2月8日的700元，均系威瑞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支付给王晓的差旅费，与本案无关；2、2017年1月9日的2000元是威瑞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要求王晓用于开具发票的费用，与本案无关；3、2017年1月19日的1160元和2017年1月23日的800元，均系威瑞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要求王晓给威瑞智能公司的员工投交社保的费用，均与本案无关。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 7、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威瑞智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瑞与王晓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当庭出示王晓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王晓据此主张：威瑞智能公司不存在所谓的严格的资金审批流程，威瑞智能公司用王晓个人账户作为威瑞智能公司的资金往来账户，威瑞智能公司主张支付给王晓的相关款项系工资，应由威瑞智能公司举证。威瑞智能公司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聊天记录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威瑞智能公司的资金有严格审批流程，资金往来以公司流程及领导签字为准。 关于王晓在威瑞智能公司处的任职，威瑞智能公司言称是人事专员；王晓言称先是人事专员，2016年6月起转为财务主管及综合部经理。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威瑞智能公司提出应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中所载时间确认为2017年2月6日，2017年4月3日是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时间；王晓提出是2017年4月3日。 另，威瑞智能公司虽言称王晓伪造工资领用表及盗用威瑞智能公司公章，但未提交证据，亦未提交相关原始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 一审法院认为：威瑞智能公司、王晓对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争议，本案中与此相关问题不再论述。关于王晓所提2016年10月威瑞智能公司欠发其工资1942.16元及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其税后工资月均5542.16元，有工资表打印件为证，且记载王晓系全勤，威瑞智能公司虽予否认，主张应依据出勤天数计算工资金额，其仅提供了打卡机及打卡记录表，但仲裁、诉讼阶段均未提交相关原始会计凭证中的工资表。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威瑞智能公司应向王晓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欠发的工资24110.8元（1942.16元＋5542.16元/月×4个月）。威瑞智能公司所提2017年2月13日付款34250元及同年3月1日付款42000元，系王晓擅自转出威瑞智能公司财产，结合王晓的举证（威瑞智能公司与王晓君借款协议书原件、王晓君转账记录打印件、王晓君与威瑞智能公司招商银行对账单打印件、王晓君与李艳喜出具的收到34250元的收款证明、王晓君与李艳喜出具的关于指定李艳喜账户收取威瑞智能公司归还借款的情况说明原件、王晓转给李艳喜账户342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转账截图打印件），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威瑞智能公司，而非王晓。威瑞智能公司所提其余支付款项，均非威瑞智能公司账户，既无法证实系威瑞智能公司资金，亦无法证实系向王晓支付工资。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威瑞智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欠发的工资24110.8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瑞智能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法违纪擅自挪用公款，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上诉人所述的款项用于转付给上诉人的债权人（案外人）的事实，且上述款项涉及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流转与案涉劳动争议相关，本院对此不作认定。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秦瑞向上诉人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的款项均为工资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庭审中对于其法定代表人秦瑞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记录表示不予认可，但其又主张秦瑞通过微信等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系工资，其该主张说明其对于微信付款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对于其他微信记录不予认可；上诉人在诉讼中只截取自己认为对已方有利的部分微信，而否认其他对其不利的微信记录，明显不当，且有违基本诚信，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主张法定代表人个人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系工资而不是差旅费等，同时又主张差旅费等应经过公司程序从公司财务支付而非法定代表人个人支付，按照上述逻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亦不应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而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等，其中存在被上诉人出差事务的相关信息，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主张应按照打卡机记载情况作为计算工资依据，对被上诉人辩称的出差情况不予认可，但根据被上诉人与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等显示，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存在出差，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然不能正确反映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情况，上诉人对此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上诉人要求仅按指纹考勤记录计算工作时间及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威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