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泽，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成，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路6号。法定代表人：韩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有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慧，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海雁，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上诉人张延泽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高慧、张海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延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标的房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是指自北向南、大门朝向为正东的第一套房屋，违背日常大众对方向的理解。上诉人认为标的房产为开门朝向东北角的门市。因为约定的“新建二院东邻，自北向南第一套”是确定标的房产位置的唯一约定条件和标准，根据大众的常识判断，“开门朝向东北角的门市”和“开门朝向为正东的门市”都是新建二院东邻，但是“开门朝向东北角的门市”在“开门朝向正东的门市”的北面，按照“自北向南第一套”的标准，“开门朝向东北角的门市”符合条件，是标的房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2年11月8日上诉人与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自愿购买其开发的涉案房屋，价格按内部职工优惠政策收取，如有价格下调，按照下调价格计算。该协议签订后，经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证实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2011年12月16日在德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监督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与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上诉人所购门市房优惠政策有效。2014年5月被上诉人开发的东海富贵苑竣工，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履行协议内容，被上诉人不就东海富贵苑商业楼自北向南第一套门市房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明确告知第三人涉案房屋已出售给上诉人，并有协议，且上诉人多次报警，公安部门也告知第三人该房产有争议，第三人置若罔闻。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4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于第三人恶意串通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应确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三、因上诉人生活困难，诉讼费已申请免除，一审诉讼费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山东东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项目平面布置图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平面定位图等证据，可确定涉案标的房屋应为自正北向正南、大门朝向正东的第一套门市房。上诉人认可的自北向南第一套，即开门朝向东北的转角商业楼，同时还可表述为自东向西第一套，该坐落不具有唯一性，不符合大众通常对方向、坐落的表述，且与协议不符，不是标的房屋，一审对标的房屋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请求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并非是上诉人与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转角商品房元设计为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大门，后因规划变更为转角商业房屋，与协议书约定的上诉人要购买的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上诉人无权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任何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存在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保留自北向南第一间沿街门市房坐落及价格不一致，经多次协商，上诉人超越、改变原协议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就房屋坐落、价格、面积等重要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至今未能签订，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保留房屋至今。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及过错，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慧、张海雁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延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东海公司与第三人高慧、张海雁签订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东海201500003）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前，原告张延泽租赁被告德州二院的房屋进行经营，因德州二院门诊病房的改造，原告张延泽租赁被告德州二院的房屋进行拆迁。2002年11月8日，德州二院与张延泽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1、在两日内，乙方（原告）自行迁出所租甲方（德州二院）房屋，并在售房处南邻搭建临建一处，由乙方（原告）出资使用，今后建设中，如用此地，无偿拆除。2、乙方（原告）自愿购得甲方（德州二院）所建门市一套（地址：新建二院东邻，自北向南第一套），价格按二院内部职工优惠政策收取（按6688元/㎡照顾5%），如有价格下调，按下调价格计算，并保证办理按揭贷款。”该份协议并未约定具体交房日期。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2011年12月16日，东海公司与张延泽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告）沿铁三路（铁路新村西街）所搭建临建房，在区公安局刑警城南中队的监督与协调下，由甲方（东海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原告）四十万元，此款包括2005年铁三路道路拓宽拆除补偿费及2011年创卫生城拆除补偿费等屡次与乙方（原告）有关的赔偿、补偿费，此款支付后除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外，乙方（原告）不再向新湖办事处、公安局、德州二院、东海公司等单位提出任何要求，以上单位均不再承担任何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因市政府出台新的规划政策，不允许建设沿街门市房，乙方（原告）与第二人民医院2002年所签的门市房购房协议书自动终止，经双方协商，乙方（原告）自愿购买甲方（东海公司）所建住宅房面积150平方米（按房管部门实测面积），甲方（东海公司）同意乙方（原告）按1800元/平方米支付该面积的购房款；乙方（原告）所购房屋如果多于150平方米，则多出的面积乙方（原告）必须按开盘销售时该项目当时的市场价付款。”协议第四条规定：“如通过甲方（东海公司）努力，市政府同意此地块建设沿街门市，则本协议第二条作废，第二条中‘乙方（原告）所购住宅房’，改为‘乙方（原告）所购门市房’，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原乙方（原告）与第二人民医院所签协议中的乙方（原告）所购门市房的优惠政策继续有效。”两日后，原告收到了东海公司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40万元。2015年1月5日，东海公司与第三人高慧、张海雁签订《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东海201500003），将位于房屋售予第三人高慧、张海雁。第三人于2017年3月30日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6日，山东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东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延泽与德州二院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德州二院与东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东海公司与张延泽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日常生活大众对方向的理解，双方约定的“新建二院东邻，自北向南第一套”，应当是指自北向南、大门朝向为正东的第一套房屋。张延泽与东海集团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购买东海公司开发的“新建二院东邻，自北向南第一套门市房”与本案所争议的位于朝向东北方向的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且东海公司未将“新建二院东临，自北向南第一套门市房”予以处置，东海公司并未违约，张延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延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延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93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合法有效。因被上诉人欠付货款，被上诉人将诉争房产抵顶所欠款项，应认定原审第三人已支付合理的对价，且诉争房产已实际交付原审第三人使用，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无法确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93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房产坐落位置为“新建二院东邻，自北向南第一套”，双方对协议书中房产坐落位置存在争议，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预留有一套房产，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对其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交免交诉讼费的申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所在社区居委会为其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无业无收入来源，家庭特别困难，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五项免交诉讼费的规定，且上诉人提出免交诉讼费的申请，并经过审批，故诉讼费用应予免交。综上所述，张延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于收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