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洪威，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典，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程洪威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洪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被上诉人张文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洪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文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张文典找到程洪威，提出要买一辆抵押车，程洪威按照张文典要求寻求车源，并将车辆信息提供给张文典，张文典同意才将钱交付程洪威，程洪威帮助张文典提车。程洪威仅是帮助张文典购买车辆，并非买卖车辆的相对方。2.即使买卖合同成立，但车辆风险自交付时转移给张文典。机动车属于动产，在交付时发生效力，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张文典明知车辆为抵押车无法办理过户仍购买，且购买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张文典应对车辆可能存在瑕疵有充分认识，并承担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张文典辩称，1.一审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正确，程洪威陈述不属实。程洪威为二手车经营者，张文典购买的是程洪威经营的车辆。张文典先将购车款付给程洪威后，程洪威才直接将车辆交付给张文典，双方买卖合同成立。2.张文典购买车辆时对登记抵押情况不知情，程洪威在交付车辆时也未告知实情，因程洪威的欺瞒，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程洪威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洪威返还车款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典告知从事二手车买卖的程洪威欲购买一辆二手车，程洪威从微信朋友圈得知河北省一微信好友有一辆车牌为豫Ａ×××××的二手宝马730轿车，程洪威将车辆图片发给张文典，张文典表示愿意购买，2017年1月24日将车款170000元交给程洪威，程洪威遂到河北将该车开至濮阳交于张文典，并将随车带的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债权转让标的抵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和行驶证交给张文典，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中显示：徐新民系借款人，以其豫Ａ×××××宝马730轿车作（质）抵押借款193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人栏中签有徐新民名字，出借人栏中空白，落款日期2016年1月16日。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系2017年1月24日程洪威去河北提车时卖方所签，内容是：“甲方（债权转让方）：王继海，乙方（债权受让方）：（空白）第一移交标的质押物车辆一、车辆品牌型型号：宝马730车牌号豫Ａ×××××车辆识别代码：2BXXAF发动机号：692XXX。第二车辆使用免责内容1、自本协议签订起，上述车辆的今后所产生的违章及罚款，交通事故以及非法使用所产生的经济问题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王继海及原车辆登记车主无关（以前的乙方在交接债权时自行对债标的质押物车辆进行查询，并接受）。2、乙方在交接质押物车辆的状态及相关手续自行查好，并接受。3、该标的的质押物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标的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对机动车登记的政策和机动车状态的改变或对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风险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4、王继海对乙方移交债权标的质押物车辆属车辆静态的物品移交，乙方自行想办法合法移库质押物，若因违法移库（如无证驾驶，脱审驾驶等）移动质押物车辆所产生的违法责任，交通事故连带责任跟王继海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债权转让方）王继海，乙方（债权受让方）（空白），签订日期2017年1月24日”。张文典2017年7月23日向郭保太借款150000元将该车抵押给郭保太，后郭保太以17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张怀兵，2018年2月6日张怀兵在郑州使用该车时，被原车主徐新民拖走，徐新民、张怀兵到郑州市商都路派出所报案，徐新民否认抵押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也否认该车系质押车辆，公安机关建议向法院起诉，徐新民将车开走。张怀兵向一审法院起诉郭保太返还车款，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随后郭保太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文典偿还借款，已判决。张文典与程洪威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程洪威将涉案车辆照片发给张文典，张文典表示愿意购买，并将车款付给程洪威，后程洪威将该车交付张文典，程洪威与张文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合同成立有效，而程洪威交付车辆时只有记载是原车主名字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原车主车辆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没有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且原车主否认在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故程洪威在出卖时并未取得该车所有权和处分权，程洪威应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程洪威将其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本案标的物交付给张文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为出卖人的程洪威因未取得出卖标的物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该车所有权不能过户给张文典，依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程洪威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予以赔偿，张文典要求程洪威返还车款，是张文典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与请求程洪威赔偿损失的行为。本案合同已履行，而张文典对于二手车买卖中的车辆过户所需手续应明知，却未尽慎重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张文典主张的购车款230000元，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根据双方陈述及该车后续买卖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文典给付程洪威车款为170000元。综合本案情况，程洪威赔偿张文典损失102000元（170000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张文典与程洪威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程洪威赔偿张文典损失10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文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程洪威承担2850元，张文典承担1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文典与程洪威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由程洪威赔偿张文典的损失102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洪威将车辆图片发给张文典，张文典表示愿意购买，并向程洪威支付价款，程洪威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文典，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文典支付价款，程洪威交付车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关系，且程洪威在2019年3月20日询问笔录中称其将涉案车辆卖给张文典，即认可双方买卖车辆的事实。现程洪威予以否认，上诉称其与张文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程洪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程洪威明知涉案车辆为抵押车辆，其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程洪威还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张文典，张文典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现涉案车辆被车主徐新民拖走，并非毁损灭失，是因程洪威的瑕疵履行导致车辆所有权无法转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文典请求程洪威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洪威上诉称车辆已经交付，风险已经转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文典、程洪威在本次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不同程度过错，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程洪威赔偿张文典10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洪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程洪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燕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