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银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造纸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陶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湖南湘卓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云，湖南湘卓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亮辰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建市场2栋3号。经营者：刘四英，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美力夫，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刘四英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先进，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光，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浏阳市银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亮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亮辰经营部）、张向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纸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邱某收货时没有对波纹瓦的厚度进行检验，不能视为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仅对波纹瓦的数量、长度及宽度进行验收，并未对厚度进行验收，上诉人亦提供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波纹瓦厚度仅为1ｍｍ,不符合2ｍｍ的约定。同时，蓝色波纹瓦缩短、变形、翘曲、断裂系安装使用后发现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合理期间内通知被上诉人，不应视为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上诉人收到波纹瓦时该产品并没有上述问题，上述质量问题是在安装使用近3个月后才发生的，属于隐蔽的质量问题，不是外观瑕疵，上诉人不可能在收货时发现，而出现问题后，上诉人通过微信并拍摄照片及时告知被上诉人张向光，另在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测量了波纹瓦厚度仅为1ｍｍ，也提交了证据，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对质量问题的异议没有超过合理的期限或两年，不应视为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二、双方虽对保质期没有约定，但是被上诉人交付合格产品，并且保证产品具备其基本性能，质量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是出卖人最基本的义务。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时为提交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庭审过程中也无法说明产品的生产厂家和厂址，该产品明显系三无产品和不合格产品，导致使用仅3个月就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波纹瓦的质量进行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亮辰经营部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在银河纸业公司起诉主张的是波纹瓦，但银河纸业公司实际提供的证据却是梯形瓦，这个产品不是向被上诉人购买。二、被上诉人出售的波纹瓦产品质量合格，所以银河纸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但是一审没有就瓦到底是谁提供作出结论。张向光辩称，银河纸业公司确实在张向光这里买了瓦，但涉案的瓦不是张向光提供的。银河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亮辰经营部、张向光立即退还银河纸业公司货款72200元；二、判令亮辰经营部、张向光立即赔偿银河纸业公司运输费、安装费等损失27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亮辰经营部、张向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银河纸业公司向亮辰经营部订购规格为长7米、宽1.13米、厚2毫米的蓝色波纹瓦380块，双方约定看样订货，每块波纹瓦单价190元，货款总价72200元，2018年5月23日交货。当日，银河纸业公司向亮辰经营部支付了20000元定金。2018年5月23日，银河纸业公司委托案外人邱某至亮辰经营部验收提货，案外人邱某验货并经银河纸业公司确认后，代银河纸业公司向亮辰经营部支付了剩余货款52200元并将货物运至银河纸业公司处。银河纸业公司向案外人邱某偿还了垫付的货款并支付了运费1500元。银河纸业公司将所购买的波纹瓦安装于其成品仓库屋顶。银河纸业公司认为亮辰经营部提供的波纹瓦质量不合格，厚度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出现缩短、变形、翘曲、断裂等质量问题，于2019年5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银河纸业公司提交的订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银河纸业公司、亮辰经营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银河纸业公司向亮辰经营部支付了货款，亮辰经营部亦依约向银河纸业公司提供了货物。银河纸业公司委托案外人邱某验收提货，邱某对货物进行验收并经银河纸业公司确认，代银河纸业公司付清了剩余货款，将货物运至银河纸业公司后，银河纸业公司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予以安装使用，应视为银河纸业公司已对货物质量予以认可。至本案起诉时，货物已使用有一段时间存在损耗，且银河纸业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保质期进行了约定，故银河纸业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亮辰经营部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浏阳市银河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46.5元，由浏阳市银河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张向光提交的证据一、照片一张，仅凭该照片无法核实是否与涉案货物同一，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涉案波纹瓦是否系亮辰经营部供应；二、涉案波纹瓦的厚度是否符合约定；三、涉案波纹瓦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一、涉案波纹瓦是否系亮辰经营部供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民事诉讼对待证事实的认定采高度盖然性原则，而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本案中，银河纸业公司提交的两份《订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蓝色波纹瓦照片及视频、领条、承揽合同等证据，以及证人邱某的出庭证言，足以综合证实，银河纸业公司使用的波纹瓦确系亮辰经营部所供应。亮辰经营部虽就此提出异议，但仅凭张向光提交的真实性和来源均无法确认的照片，并无法反驳和质疑上述事实，并且，亮辰经营部虽当庭陈述其供应给银河纸业公司的波纹瓦尚在售，可与银河纸业公司当场确认，然而，后续亮辰经营部未就上述事项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因此，亮辰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涉案波纹瓦的厚度是否符合约定。本案中，银河纸业公司虽与亮辰经营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的《订货单》中载明波纹瓦的订购规格为长7米、宽1.13米、厚2毫米，应理解为双方对于波纹瓦的规格约定，由于波纹瓦的厚度较为容易检测和确认，故应属于标的物外观的范畴。既然双方对于波纹瓦的厚度进行了约定，而厚度又属于标的物外观的范畴，对厚度进行检验难度较低，亦不存在检验上的客观障碍，涉案波纹瓦被提货至安装使用之间长达数月时间，已为银河纸业公司留足了充分的时间对波纹瓦的外观检验，而期间银河纸业公司并未就波纹瓦厚度向亮辰经营部提出异议，其2018年9月在虽在微信中就涉案波纹瓦提出异议，但并未明确指向波纹瓦的厚度问题，综上，应视为波纹瓦的厚度符合约定。三、涉案波纹瓦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本案中，银河纸业公司、亮辰经营部虽对波纹瓦的质量标准无明确约定，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现波纹瓦的质量是否存在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不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是根据银河纸业公司的购买目的，涉案波纹瓦需要长时间暴露在户外环境进行使用，作为屋面材料，耐腐蚀、强韧性、耐老化应是其基本性能。由于质量问题并非外观瑕疵，属于隐蔽瑕疵的范畴，对于涉案波纹瓦而言，非经安装使用一段时期，无法察觉和发现其隐蔽瑕疵，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之规定，银河纸业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尚在合理期间之内。然而，银河纸业公司最早在2018年9月通过微信即就波纹瓦向亮辰经营部提出异议时，并未明确指向波纹瓦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亦无法通过上述聊天记录中的图片直观判断出波纹瓦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而银河纸业公司提交的蓝色波纹瓦照片及视频等证据，虽然一定程度反映出涉案波纹瓦出现变形、翘曲等问题，但是，如亮辰经营部所辩称，波纹瓦出现变形、翘曲等问题可能基于多种原因，可能系波纹瓦本身的质量问题，亦可能系波纹瓦安装不当或者其他原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及对波纹瓦材料、工艺等方面的专业技术判断，仅凭银河纸业公司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波纹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因此，应由银河纸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银河纸业公司可经过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后，再行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银河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浏阳市银河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