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平，女，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上诉人杨松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瞌睡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殷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云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瞌睡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称瞌睡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杨松是在其妻子与瞌睡兔公司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基础上与瞌睡兔公司达成合意，为瞌睡兔公司提供做饭、打扫卫生的劳动。《家政服务合同》中写明的一个人工资5000元/月，瞌睡兔公司明知杨松为其公司工作且实际按照两人工作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瞌睡兔公司为了少缴纳社保，将杨松与其妻子两人的工资合并发放，杨松为了保住工作迫不得已同意将工资与其妻子合并发放，这并不是杨松真实的意思表示。二、杨松虽然没有打卡考勤，但同样接受瞌睡兔公司管理和工资考核，杨松与其妻子共同按照早9点上班、晚19点下班的工作作息制度。瞌睡兔公司在2017年天猫双十一期间向杨松与其妻子支付加班工资合计385元。2018年春节，瞌睡兔公司安排杨松及其妻子放假20天，平均每人少发工资3750元，杨松与瞌睡兔公司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家政服务合同》第七条规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正常提供服务的，除乙方同意调休外，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正常向乙方支付无法服务天数的工资”。杨松及其妻子既没收到2018年春节放假20天的工资，瞌睡兔公司也没有安排20天的调休，足以证明瞌睡兔公司对杨松的劳动具有支配力及工资考核。杨松是应瞌睡兔公司要求在杨松妻子原约定做饭基础上增加了打扫卫生工作，瞌睡兔公司辞退杨松妻子自然令杨松无法完成两个人的劳动量，进而无法履行公司的劳动要求，而且杨松完成了交接厨房门钥匙、厨房食用油等解除劳动关系交接工作。三、《家政服务合同》中写明了具体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期限、工资月报酬和工资日报酬、休息日加班一倍报酬和法定节假日加班二倍报酬。这些内容完全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素和特征。因此，《家政服务合同》是劳动合同，杨松与瞌睡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家政服务合同》是杨冰清与杨松妻子签订，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松及其妻子都是在给瞌睡兔公司提供劳动并非给杨冰清个人提供家政服务，且杨松及其妻子的工资也并非杨冰清个人发放，而是瞌睡兔公司的其他员工或者瞌睡兔公司老板亲自发放，《家政服务合同》的实际用工主体是瞌睡兔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杨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瞌睡兔公司支付杨松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7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0000元、代通知金50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平日延迟加班费1555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瞌睡兔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瞌睡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杨松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杨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瞌睡兔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职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0000元、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0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平日延时加班费15552元。原审法院查明，杨松称杨松妻子赵雪平在瞌睡兔公司处提供家政服务，因工作量大，赵雪平向瞌睡兔公司提出增加人手和报酬，瞌睡兔公司让赵雪平自己找人帮忙，赵雪平就安排杨松从2017年10月12日起到瞌睡兔公司处工作，直至2018年4月30日离职。杨松于2018年12月17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瞌睡兔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0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平日延时加班费15552元。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杨松的全部仲裁请求。裁决后，杨松不服该裁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杨松和瞌睡兔公司均确认瞌睡兔公司只向赵雪平发放报酬，没有向杨松发放过报酬，杨松表示其通过赵雪平领取报酬。杨松确认瞌睡兔公司的员工需要进行打卡考勤，但杨松和赵雪平并不需要打卡考勤。诉讼过程中，杨松提供了结婚证，用于证明其与赵雪平为夫妻关系。杨松提供了赵雪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赵雪平与瞌睡兔公司的沟通情况。杨松提供了赵雪平的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用于证明瞌睡兔公司向赵雪平支付款项的情况。杨松提供了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朋友圈截图，用于证明其与瞌睡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瞌睡兔公司提供了杨冰清为雇主、赵雪平为家政服务人员、北京五八到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信息提供方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载明赵雪平接受杨冰清雇佣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保姆服务，赵雪平不能完成合同约定服务或者赵雪平按照合同约定通知杨冰清终止雇佣关系的，杨冰清有权要求北京五八到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新介绍合适的家政服务人员履行该合同尚未履行的期限。瞌睡兔公司提供了杨冰清与赵雪平签订的《家政服务订单》，载明杨雪平的服务类型为普通家务保姆，服务时间为9时至19时，服务内容为做饭，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劳务基本月报酬为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松主张与瞌睡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瞌睡兔公司予以否认，本案杨松与瞌睡兔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依法对此进行分析认定。首先，杨松表示其妻子赵雪平在瞌睡兔公司处提供家政服务，因工作量大，赵雪平向瞌睡兔公司提出增加人手和报酬，瞌睡兔公司让赵雪平自己找人帮忙，赵雪平就安排杨松到瞌睡兔公司处工作，瞌睡兔公司没有给杨松办理入职手续，杨松亦没有就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资待遇等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与瞌睡兔公司洽谈和约定，不足以认定杨松和瞌睡兔公司形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杨松确认瞌睡兔公司的员工需要进行打卡考勤，但杨松和赵雪平并不需要打卡考勤，杨松表示只需要按照赵雪平所签订《家政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安排工作，杨松离开瞌睡兔公司处也是基于瞌睡兔公司解除《家政服务合同》，瞌睡兔公司并没有就解除事宜与杨松对接，该情形与劳动关系具有较强人身隶属性的特点不相符合。第三，杨松和瞌睡兔公司均确认瞌睡兔公司只向赵雪平发放报酬，没有向杨松发放过报酬，杨松表示其通过赵雪平领取报酬，该情形与劳动关系具有较强财产隶属性的特点亦不相符。第四，杨松表示是基于赵雪平所签订《家政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增加，需增加人手而在瞌睡兔公司处工作，但该《家政服务合同》应为基于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作出的相应约定，并非基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而作出的相应约定。综上，杨松与瞌睡兔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对杨松认为与瞌睡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现杨松于本案中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要求瞌睡兔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0000元、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000元及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平日延时加班费15552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杨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杨松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拟证明杨松是五八派遣人员，瞌睡兔公司没有与杨松签订劳动合同，瞌睡兔公司是为了不为杨松购买社保而逃避签订劳动合同；二、《送货单》及《收据》（复印件），拟证明瞌睡兔公司安排杨松去买菜的事实；三、《银行流水清单》（原件），拟证明瞌睡兔公司向赵雪平发放的工资里面包含杨松的工资，杨松接受瞌睡兔公司的工作安排。瞌睡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为工作量的增加，瞌睡兔公司同意杨松妻子赵雪平另外找其他人一起干活，瞌睡兔公司根据工作量的多少将钱支付给赵雪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松与瞌睡兔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杨松是因其妻子赵雪平在瞌睡兔公司提供家政服务的过程中因工作量的增加，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瞌睡兔公司让赵雪平另外找人增加人手，故而杨松才开始在瞌睡兔公司处工作。杨松工作期间不需要打卡考勤、瞌睡兔公司将杨松的工资与其妻子赵雪平的工资一并发放至赵雪平账户。可见，瞌睡兔公司与杨松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人身依附性不强，不符合劳动关系隶属性特征，原审法院认为杨松与瞌睡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松上诉主张瞌睡兔公司支付劳动关系项下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班工资等，均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