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85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指定辩护人李某红，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男。指定辩护人刘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9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9日，购毒人员田七(化名)通过微信、QQ与微信昵称"花痴"(另案处理)的人联系以人民币122500元的价格购买350克海洛因，交易时支付现金人民币22500元，剩余10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花痴"等人安排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将海洛因从四川省带到深圳市交易。2018年9月21日，"花痴"通过微信、QQ与田七联系，告知有二人前往进行交易，双方约定交易地点在深圳市龙岗服务厅门口。当日21时许，被告人沈某某先来至约定地点确定田七身份后，被告人满某某后来至约定地点将毒品交给田七验货，田七验完货后，将人民币22500元交给被告人满某某、沈某某。双方交易完成后，民警将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抓获，当场缴获海洛因一包、毒资人民币22500元人民币、作案工具手机三部。经鉴定，涉案的352.7克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接群众田七举报称有一QQ昵称“080816”的男子通过网络贩卖毒品，当日决定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在田七的配合下在龙岗区中国移动门口将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抓获。3．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实两被告人已成年、未发现违法犯罪经历。4．证人田七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9日，QQ的人联系其称有货可以和其合作，一克海洛因卖350元，会派两个小弟和其交易约350克，总价122500元，其中22500元交给现场交易的男子，剩余10万元通过支付宝支付。21日15时许，其向派出所举报。当晚8点多，其到对方发的位置广场附近等和其交易的嫌疑人。21时25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找到其，称到酒店交易，其QQ联系老板，让他同意在现场交易，老板同意，叫他小弟和其交易。不久，另一男子背着双肩包过来，从包里拿出毒品给其验货，其拆开包装闻了一下确定是海洛因后将毒品放进包里，然后将22500元给了先和其见面的男子，然后发信号给民警，民警过来将两名男子抓获，并当着两个嫌疑人的面将交易的毒品现场封装。剩余的10万元其还没支付。对方微信为“花痴”。辨认出被告人沈某某是首先和其见面交易毒品的男子，被告人满某某是后来将毒品交给其的男子，并对涉案的毒品、毒资、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5．田七与“花痴”、“080816”的聊天记录，双方约好350元一克，去了塑料袋共350克，10万元转支付宝，剩下的22500元给现金。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民警抓获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时从沈某某身上提取毒资2500元、手机二部，从满某某身上提取毒资2万元、手机一部、背包一个；抓捕前，对田七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有毒品等违法物品，抓获沈某某、满某某后，从田七身上提取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疑似海洛因约350克。7．疑似毒品收条、称量、取样笔录，证实涉案的疑似毒品毛重389.8克，净重352.7克。8．被告人沈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9月19日，微信叫“花痴”的人联系其从四川带个人到深圳，可以给其1万元的报酬，其答应，后面有一个叫“兄弟”的男子找到其，让其带他到深圳，并称他身上有海洛因，其便和他一起从四川巴中到深圳。21日19时许，其和“兄弟”在龙岗区汽车站下车时，接到“花痴”指示，让其带“兄弟”到红绿灯处找买家，并将买家照片发给其看，其便在中国移动的红绿灯处找到买家，买家问其海洛因在哪里，其说在另一个人身上，买家让其通知人拿毒品过来，其便微信联系“花痴”，“兄弟”过来后将海洛因给买家，买家给了22500元，其中2500给了其，2万元给了“兄弟”，其刚一拿到钱即被抓。其没联系过买家，是“花痴”联系的，“花痴”告知其“兄弟”身上有海洛因，只要其带“兄弟”和深圳买家完成交易就给其1万元好处费。在四川时，“兄弟”就拿毒品给其看过，说是4号即海洛因。在巴中江北客运站，是其拿着海洛因用衣服盖着没有过机器，就过了安检，因为其知道是违禁品，怕被发现才用衣服盖着。其聊天记录已删除。辨认出被告人满某某就是“兄弟”。9．被告人满某某供述，2018年9月19日，其在成都的一个出租屋，QQ上认识的一名男子（老板）安排一个男子将一包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海洛因给其，当天下午，其带着海洛因坐蓝牌车来到巴中。当晚，另一男子带其到一个旅馆住下，次日，该男子让其将海洛因放在他的双肩包里，然后两人从巴中乘大巴车到深圳龙岗，上车前那名男子又将海洛因拿给其，说放其包里。路上的费用都是那名男子负责，联系交易毒品的事情也是他负责。当日21时许，其在xx房等老板安排，和其一起的那名男子出去和买家接触，不久，其接到老板微信叫其打车将货拿到世贸百货旁的报刊亭，其到后看到和其一起的男子及一个买家，其将货交给买家验，买家验完将两叠钱给其，其没数就装进包里，买家又给了和其一起的男子一叠钱，和其一起的男子叫买家扫微信二维码转剩余的钱，不久其等人便被抓。其老板微信昵称“现实生活”。老板答应事成之后给其5000元。聊天记录基本上删完了，车票也丢了。在巴中汽车站过安检时，和其一起来深圳的男子将海洛因拿在手上然后用衣服盖在海洛因上面，没经过安检就进入了车站。老板安排其与另一男子两个人带着毒品过来深圳估计为了防止“黑吃黑”。辨认出被告人沈某某是和其一起拿毒品去交易的搭档男子。10．被告人沈某某与“花痴”的聊天记录，只有2018年9月21日的部分内容，“花痴”交代“红绿灯那里”、“给了钱再给他货”、“转这上面，支付宝”等。被告人满某某与“现实生活”的聊天记录，只有2018年9月21日的部分内容，“现实生活”交代的内容有“随便打一个”、“广场书报亭那里下车”等。11．物证涉案的毒品、毒资、手机等照片。12．鉴定意见，证实从涉案的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已对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手机数据进行恢复和提取。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没有对准交易现场的摄像头，故无法提供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目前暂无法核实微信昵称“现实生活”、“花痴”的真实身份信息等。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关于二人到广东境内才知道是毒品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二人一开始即知道带的是毒品，在汽车站过安检时，被告人沈某某为避免被发现，还用衣服将涉案的毒品盖住才逃过了安检，可见，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毒品实际持有者不明、被告人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某明知“花痴”让其所陪同来深圳的人即被告人满某某身上带有毒品海洛因，仍与被告人满某某一起前往深圳，并在汽车站携带涉案的毒品逃过安检，到深圳后又负责先去与买家接触，接触完后让人通知满某某携带毒品来到现场交易，交易的过程中也收取了部分毒资，可见，其主观上有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至于毒品的所有者是谁，并不影响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某及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不仅将涉案的毒品从四川带到了深圳，而且直接与买家见面、进行交易，二被告人分工负责，共同配合完成了毒品运输、交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着积极、主要作用，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满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满某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庭审时并未如实供述，也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沈某某、满某某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对二被告人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沈某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满某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三、缴获的毒品352.7克、手机三部、塑料袋一个，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某某上诉提出：对于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区分主从犯，对从犯的我从轻处罚。对贩卖毒品罪有异议，在本案中，对于交易时间、地点及价格的确定我均无参与，毒品重量我也不知道。在交易现场，当满某某与“田七”见面后，我便去了另一边，未参与他二人聊天与贩卖过程。直至他二人交易结束之后，“田七”叫我过去我才过去的。这些警方开始就很清楚，所以也未曾叫我去进行毒品现场称量以及鉴定等事项。我所签的“毒品”重量图片是警方最后一次于2019年1月提审时让我签的。判决所述证据第10条聊天记录“给了我再给货”“转到这上面，支付宝”等是当时“田七”与满交易时，由于“花痴”没有满的联系方式，“田七”忙于交易不理他，才给我发信息，想让我去告知他们，但当时我与他二人并不在一起，我也并未过去，未参与其中，至结束也未告诉“田七”与满某某，可查现场录像证实。判决中证据第8条，警方口供“只要我带满与深圳买家完成交易就给1万元好处费”。不属实。可查口供或录口供时视频，我仅受“花痴”指使带满上车，送其来深圳而已，另可查口供，我多次告诉警方，因从四川来深圳耗时太久，导致满手机没电，他又没钱和身份证，所以请我给其开个宾馆，供其充电即可。但宾馆以满无身份证为由不让其逗留。他只能将行李与手机放于房间充电，出了宾馆。而后只能借用我手机联系“花痴”，去广场等人接满。而在途经龙岗区公安分局对面（距交易现场50米左右）时，满以肚子疼上厕所为由，要求房卡，并让我在原地等他。我在原地等了他十来分钟又去对面公安分局旁的公交车站坐着等了许久，满都未过来。直至“田七”到了，“花痴”让我帮忙接一下“田七”，就变成了判决中所说由我想去验证“田七”买家身份。上述信息我多次要求警方从宾馆工作人员及宾馆监控录像求证，以及龙岗区公安分局附近摄像头均能证明我所说，可警方一直未回复。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本案中，仅“现实生活”有满某某的联系方式，“花痴”也只能够联系“现实生活”未通知满。而到达深圳后满以其手机是否真的没电，加之后面满让我在公安分局对面等他，故意拖延不来，造成我去验证“田七”身份的假象，以及满将毒品放于我的背包带来现场，因背包中还有我身份证、银行卡，致使我又无法离开交易现场。这一系列欺骗、陷阱都让我成为了判决中积极主动的贩毒分子，而满的罪行则被隐藏不少。请求二审法院正确区分，还我清白，给予公正的判罚。综上所述，我仅是受人指使带满来深圳，与贩卖毒品无关，只是受“现实生活”与满某某等人故意欺骗、陷害才变成这个结果。而我本人自身并无主观上的明知毒品而故意贩卖的意愿。仅是单纯的受人指使帮助满某某隐藏、转移至深圳而已。且本人系初犯，从犯。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沈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如实供述，对贩毒不知情，扣押决定书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在提取和扣押环节无法保证被扣押的毒品是否是满某某携带的毒品，毒品的司法鉴定意见缺乏鉴定基础，证人是侦查机关的工作人员，依法不得作为证人。原审被告人满某某上诉提出：整个犯罪过程中本人并不知道是毒品，本人涉嫌犯罪之前有正常工作，因被“老板”以介绍工作的理由骗去做驾驶员送货员，中途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后来个人资料都交给他以后，有被他胁迫过的经过；律师当庭时辩护的是我到后来快要交易时通过老板的语言电话才知道是毒品的，但还不知道是含有海洛因成份的毒品，被抓时警察同志说了才知道，以致后来的口供我也顺口一直说的是海洛因，还有笔录里面的“田七”和“花痴”我并不认识，和我联系的是老板“现实的生活”。希望从轻判决。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是受“现实的生活”的人的指使，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某、满某某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于上诉人沈某某上诉所提的其是从犯、其并无主观上的明知毒品而故意贩卖的意愿，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亦提出沈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满某某上诉所提的其整个犯罪过程中本人并不知道是毒品，辩护人提出满某某上诉人是受人指使，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认一开始即知道带的是毒品，在汽车站过安检时，沈某某为避免被发现，还用衣服将涉案的毒品盖住才逃过了安检，沈某某明知满某某身上带有毒品海洛因，仍与满某某一起前往深圳，并在汽车站携带涉案的毒品逃过安检，到深圳后又负责先去与买家接触，接触完后让人通知满某某携带毒品来到现场交易，交易的过程中也收取了部分毒资，二上诉人主观上有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沈某某、满某某不仅共同将涉案的毒品从四川带到了深圳，而且直接与买家见面、进行交易，二人分工负责，共同配合完成了毒品运输、交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着积极、主要作用，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二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量刑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