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铭、常乾坤，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刘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燕，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领，商丘市睢阳区应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商丘市二高）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铭、常乾坤与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燕、马传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丘市二高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属于无效合同与承诺，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适用的法律是不当的。2012年7月23日，上诉人委托睢阳区财政局采购办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招标公告明确“押金100万元，一旦入围投资方，押金转为投资资金，不再退还”。上诉人中标后，向财政局缴纳了100万元转为投资款，用于学校餐厅设备购买和装饰等，不再退回。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参与了非法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签订、食堂运营行为，在暗箱操作下，于2014年签订合同，合同内含了许多损害国家利益的内容，该合同是上诉人前任校长刘金斋与被上诉人共同合谋参与情况下签订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前任校长刘金斋在没有召开校党委会、校领导班子集体成员研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承诺退还该款项，并私自承诺最高借款利息，属于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同时，在2012年，涉案款项在被上诉人明知的情况下，已经投资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学校食堂装饰、购买食堂设备等。上诉人前任校长已经去世，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返还该款项，试求蒙蔽事实，借助合法外衣达到其非法目的。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借款利息的承诺，上诉人是国家公益性质事业单位，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利率规定，况且承诺书中的借款最高利息并没有说明是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属于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辩称，一、招标公告中虽然显示，押金转为投资资金，不再退还。招标公告的第六项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六年，期满后折旧配置外部分金额退还，并且约定所购买的设备归经营方所有。二、2014年上诉人方根据六部委的文件相关规定，由2012年签订的一方经营改制为两家经营，并且约定改制后设备不再折旧，所有设备归上诉人所有。并且被上诉人将原中标的河南省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交的押金各自退还452792.78元，并赔偿其损失151342元，实际各自支付给河南省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计款604134.78元。被上诉人的押金虽转为投资资金，部分用于购买设备，2014年清算时已经折旧，扣除了相应的部分押金金额为905585.56元。加上支付给河南省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604134.78元，合计1509900.24元。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剩余金额，并经学校领导班子成员集体研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学校并为其出具承诺书。该协议并没有侵犯国家的利益，实际是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约定，2018年8月28日前退还被上诉人各自150万元，如不能退还按学校借款的最该利息还本付息。一审判决退还被上诉人150万元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的利息是根据上诉人承诺书判决的，参照学校在以前的借款中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中之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退还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押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9日至还清为止，利息按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商丘市二高将其学校的餐厅投资经营项目公开招标。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台诚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三家中标单位分别向商丘市二高交纳押金100万元，商丘市二高分别向三家中标单位出具了押金收条。后学校根据《关于解决全市学校食堂垄断经营问题的紧急通知》（商教文【2013】106号）文件的规定，对学校餐厅进行改制，由原来的“三家投资、一家经营、学校监督、相互制约”的模式改为“两家经营、学校监管”的模式，确定由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餐厅二楼，东莞市台诚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营餐厅一楼，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出学校餐厅经营和投资。各方商议，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交纳的100元押金分别转让给中之旅公司及东莞市台诚膳食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9月24日，中之旅与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商丘市二高三方签订了一份《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书》，中之旅向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投资资金452792.78元（折旧后）及一次性补偿款15.1342万元，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中之旅出具了收条。2014年12月24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二楼食堂经营合同书》，确认中之旅公司投资资金为150万元，此资金到期后学校退还。2015年5月12日，商丘市二高向中之旅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原来由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100万元押金，经学校领导班子开会通过决定由东莞市台诚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出资50万元退给河南通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以原300万元押金到期后（2018年8月28日到期），学校分别无偿退还给东莞市台诚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150万元押金，无偿退还给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50万元押金，过期不退还学校按学校借款的最高利息还本付息，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认可盖章确认，到期不退还承担一切违约责任。”2018年8月28日押金到期后，商丘市二高没有按约定退还押金，中之旅公司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中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商丘市二高借款的最高利息为月息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之旅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与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资金转让协议书》、《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二楼食堂经营合同书》，《承诺书》等，并向中之旅公司出具了《收据》，能够证实经过转让后中之旅公司的投资资金为150万元。以上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应自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商丘市二高收取了中之旅公司交纳的投资押金，确认中之旅公司投资资金为15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商丘市二高承诺押金到期后（2018年8月28日到期）退还，过期不退还按学校借款的最高利息还本付息，该承诺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商丘市二高应按照约定退还中之旅公司投资押金1500000元及利息。根据中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商丘市二高借款的最高利息为月息2%，故对中之旅公司要求商丘市二高退还投资押金1500000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逾期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河南省中之旅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押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商丘市二高提交的2012年8月《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食堂投资合同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二楼食堂经营合同书》、《承诺书》及招标公告，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投资食堂票据及纪委文件，不能达到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证明目的，但印证了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交付投资金100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中止申请，因相关合同及承诺书的效力问题，系本案审查的内容，故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提交的六部委文件2013年（豫）教文106号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上诉人的会议纪要一份及上诉人与2014年7月28日关于餐厅经营改造方案一份，该两份证据的内容能够与六部委文件内容相印证，且该两份证据均加盖有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印章，经营改造方案还有商丘市二高时任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案涉招标公告上虽然明确“押金转为投资资金，不再退还”，但是当事人双方根据六部委《关于解决全市学校食堂垄断经营问题的紧急通知》，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了案涉《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二楼食堂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投资资金到期后学校退还，且亦明确约定“本合同与原招标文件相冲突按本合同执行”。故上诉人商丘市二高为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出具的退还押金的承诺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商丘市二高依约履行退还押金义务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商丘市二高主张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与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前任校长刘金斋恶意串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商丘市二高提交的相关纪委文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实际交付了押金，但由于上诉人商丘市二高自身财务管理问题，相关责任人受到纪检部门查处，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签订案涉《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二楼食堂经营合同书》时，存在与上诉人商丘市二高恶意串通的故意。案外人刘金斋系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时任校长，其签字及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上诉人商丘市二高以案外人刘金斋违规违纪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故上诉人商丘市二高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商丘市二高承诺逾期按学校借款的最高利息还本付息，应当依约履行。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商丘市二高借款的最高利息为月息2%，且该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中之旅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逾期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