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99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细庭，曾用名郑细庭，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谢薰娜，广东圹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兴，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罗裕敏，是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镜明，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均）。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秀雄、甘国良，均是广东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0113刑初8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等人介绍江某某承租被害人谢某1位于广州市萝岗区的广州市明森公寓，并以被害人谢某1口头承诺给予一个月租金100万元介绍费为由，多次向被害人谢某1追讨未果。同年12月中旬，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经张某（已判决）介绍，共同委托骆某（另案起诉）向被害人谢某1追收上述介绍费，约定追收成功提成50%给骆某作为报酬，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2017年12月22日晚上7时许，骆亮带包晋（已判决）、赵友刚等人（均另处理）跟踪被害人谢某1去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草河村德怡大桥大四喜饭店，并通知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到场。骆某、包某、赵某等人用拳头殴打、持电棍威胁，强行将被害人谢某1、沙某1押上被告人陈细庭驾驶、被告人张国兴乘坐的汽车，骆某等人驾车同行。当晚8时许，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骆某等人与被告人古镜明汇合后，挟持被害人谢某1、沙某1前往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西村上河坊张某经营的夜猫烧烤档。骆某等人将被害人谢某1、沙某1带至烧烤档内，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等人与被害人谢某1进行谈判，要求被害人谢某1给付100万元介绍费或写下欠条，但遭被害人谢某1拒绝。期间，被害人谢某1、沙某1的员工王某1、廖某1、龙某某、王某5彩、田某2得知两被害人被挟持后陆续到场。王某1等人拟解救被害人谢某1、沙某1离开，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等人不让其离开，双方发生争执，骆某、包某与赵某等十余人持刀棍、啤酒瓶等工具追砍被害人沙某1、王某1、廖某1等人致其受伤。其后，被告人陈细庭、古镜明等人再次挟持被害人谢某1离场，途中被告人古镜明等人因故先后下车离开。被害人谢某1为抓捕被告人陈细庭等人，主动提出继续谈判，被告人陈细庭将其带至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城市花园鸡煲蟹大排档，并联系被告人古镜明与郑某、李某3陆续到场，后被接报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陈细庭、古镜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告人张国兴到桥南派出所自动投案，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分别在其家中被传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授权委托书，委托协议书，公安机关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取的机主资料及通信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图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穗公网勘【2018】8477、443、445号、【2019】1015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桥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相关鉴定书，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证人叶某、江某、王某3、李某1、梁某、刘某、陈某、姚某1、姚某2、龙某、王某4、田某1、李某2、黄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及提交的《广州市明森公寓租赁合同》、短信截图、光盘四段视频，被害人沙某1、廖某2、王某2的陈述，同案人骆某、张某、包某、郑某、李某3、周某的供述，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等。原判评析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经查，有被害人谢某1、沙某1、廖某2、王某2指证被告人及同案人骆某等通过持刀、器械等暴力拘禁追债并殴打前来解救的人，期间由被告人言语威胁和发出行动指令；证人王某3、李某1证实同案人使用暴力挟持被害人离开，由被告人驾车同行；证人龙某等证实被害人被人看着不让离开，在准备带走时被对方持器械追打；同案人骆某等亦供述受被告人委托追债，使用暴力拘禁被害人并致对方人员受伤；语音聊天及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就采取何种手段追收已经达成默契，并要求在罗家派出所管辖范围内进行，可见主观上已预计会出现违法行为而事后可通过熟人补救；同时有委托书、被害人伤情照片、鉴定结论和同案人刑事判决相印证。被告人明知同案人骆某是专门从事不合法手段追债的人，仍与其签订高达50%提成的委托合同，在行动前后向派出所人员打招呼，并欲通过合同规避法律责任，但却事前预谋全程参与同案人定位跟踪、使用暴力器械控制被害人等行为，且并未阻止骆某等人对解救人员的殴打，可见被告人主观上是默认并追求通过拘禁迫使被害人付款该结果的，故被告人与同案人构成非法拘禁的共犯。对于辩护人提出讲数的过程并不在封闭的场所、被害人可以自由打电话而且没报警等意见。经查，被告人一方使用暴力在先，并且持械、在人数上对被害人构成精神强制，故并不强求需要在特定的封闭场所才构成拘禁，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细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张国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古镜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缴获被告人及同案人骆某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细庭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陈细庭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国兴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张国兴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犯意，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打架事件，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古镜明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古镜明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非法拘禁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三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江某经上诉人等人的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谢某1并承租被害人的物业，但是，谢某1一直否认曾承诺给证人叶某等人巨额中介费，三上诉人及叶某均不能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谢某1欠叶某巨额中介费，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叶某能够获得该巨额中介费的合理理由。相反，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和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两人经叶某和上诉人的介绍认识并租赁物业后还引发了经济纠纷。由此可见，三上诉人向被害人所索取的中介费债务只是其方人员的一面之词，并无确实、充分的合法证据证实，即便存在一定中介劳务费用，叶某和上诉人所主张的巨额中介费也与其实际付出的中介劳务和客观结果极不相称，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债务。而三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受委托追讨的巨额中介费债务没有充分证据且不可能受到法律保护的情况下再转委托其他不良社会人员代其非法追讨，足以证实三上诉人有规避法律以达到其索取不受法律保护债务目的的故意。况且，在案证据证实三上诉人不仅现场参与了同案人共同实施追讨上述债务的行为，而且为索取债务还默许同案人采用暴力挟持方法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强制，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还共同阻拦被害人的朋友进行解救。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三上诉人与同案人均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共同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判以非法拘禁罪对三上诉人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细庭、张国兴、古镜明为索取债务结伙采用暴力挟持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区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