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湘河镇湘河村河口组。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五路8号数字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巩宝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智强，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谦，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胜街58号。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南祥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湘河镇湘河村。法定代表人：倪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七路18号1幢3层。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简称新鑫公司）与被申请人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简称西安投资公司）、一审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明泰工程公司）、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宝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简称炳泰公司）、商南祥宝矿业有限公司（简称祥宝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明泰房地产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陕民申9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吕雅雯与被申请人西安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智强、马晓谦，一审被告明泰工程公司、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玮、张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鑫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有效，没有依据。2015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及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签署日期，且《补充协议》约定公证后生效，而《补充协议》并未进行公证，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虽然加盖有新鑫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协议并未经过新鑫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同意，明泰工程公司作为新鑫公司的股东，为其债务处置新鑫公司资产，并设定担保义务，违反《公司法》第10条、第16条、第20条规定。西安投资公司明知上述规定，却在未取得新鑫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明知该协议会侵犯新鑫公司及其股东、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条第2款、第3款、第5款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新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其有权机构（即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批准下，订立《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第16、20、22条的规定即新鑫公司章程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并且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明知该超越权限的行为，因此《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新鑫公司不应对无效合同承担合同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新鑫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并非担保协议，而是所谓资产处置协议，西安投资公司只是有权处置该协议约定的委托处置资产，而非是新鑫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触发新鑫公司提供担保措施需要具备相应的前提条件，即只有在新鑫公司实施了“撤销、终止、中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及《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前提条件满足时，新鑫公司才可能对西安投资公司向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而原审判决只认定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上述约定，即认定新鑫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协议及《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否则应对西安投资公司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但原审判决在并无释明新鑫公司是否违反上述约定的前提条件的情形下，判令新鑫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显属不当。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约定，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总额为截止至2015年9月17日的明泰工程公司向银行贷款的8.8亿元款项，同时，该协议约定，处置资产的金额以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总额为限，并不包括西安投资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之后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任何担保或该协议约定之外的担保事项。而本案涉及的三千万元贷款担保系2016年1月14日发生，因此本案所涉贷款担保不属于包含在《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所约定的担保范围。《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的是新鑫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是以其全部财产为限的规定。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安投资公司对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西安投资公司承担。西安投资公司辩称，1、新鑫公司认可《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2、新鑫公司签署相关协议，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不能因股东或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影响对外效益，应优先保证交易的安全和稳定。3、签署相关协议时，西安投资公司作为西安市财政局下属的国有独资公司，已深陷债务人明泰工程公司及新鑫公司在内一起制造的巨大债务陷阱中，不应支持新鑫公司借公司管理瑕疵，逃避对外责任。原审被告明泰工程公司、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1、签署协议的时候在股东会议程序上有瑕疵，没有通知新疆新鑫公司。2、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认同新鑫公司的意见，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保证期限已超。3、其已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亏损是市场原因造成的，还有就是资质降级，有两年时间无法完成招投标。西安投资公司也参与管理，并不是其单方造成。西安投资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偿还西安投资公司代偿债务本息3014.922917万元，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明泰工程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及宝源公司连带支付担保金额1%的违约金共计900万元；4、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及炳泰公司连带支付担保金额1%的违约金共计900万元；5、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及祥宝公司连带支付担保金额1%的违约金共计900万元；6、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及明泰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担保金额1%的违约金共计900万元；7、判令明泰工程公司及新鑫公司连带支付担保金额1%的违约金共计900万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明泰工程公司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向明泰工程公司提供人民币贷款3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2日，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2016年1月14日，西安投资公司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西安投资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述30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向明泰工程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明泰工程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给西安投资公司出具的本息确认函载明，本案涉及的3000万元已由西安投资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代明泰工程公司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清偿，根据还款凭证，西安投资公司共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归还贷款本息3014.922917万元（本案涉及部分）。又查明，西安投资公司（甲方）与明泰工程公司（乙方）及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该五公司分别为丙方）于2015年9月25日分别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各一份，上述协议均载明：截止2015年9月17日，甲方已为乙方的银行贷款等各类债务提供了总额为人民币8.8亿元的担保，且目前均在有效存续阶段；在甲方对乙方上述担保事项中，丙方向甲方提供了部分反担保措施；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具备时，无条件同意并委托甲方对相关资产进行处置；上述5份协议均约定：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任一笔担保中，发生甲方实际承担担保责任的，乙、丙方一致同意甲方有权立即处置宝源公司持有的汪家店钒矿采矿权、纸房沟钼矿探矿权、肖家湾铜金属矿探矿权，炳泰公司所有的高新区科技七路房产，祥宝公司持有的大泉钒矿采矿权，明泰房地产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新鑫公司持有的穆家河钒矿探矿权、湘河街钒矿探矿权等资产，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明泰工程公司下欠西安投资公司债务等；上述5份协议还约定：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本协议及《资产处置委托书》，否则应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同时丙方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初，针对上述5份《资产委托处置协议》，上述甲、乙、丙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还查明，西安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曾分别向明泰工程公司及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严格履行资产处置义务的催告函》，但相关资产处置未能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明泰工程公司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及西安投资公司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西安投资公司与明泰工程公司及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分别签订的5份《资产委托处置协议》亦应依法确认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向明泰工程公司发放了人民币贷款3000万元，但明泰工程公司未能按约还款，而是由担保人西安投资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代明泰工程公司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偿还了贷款本息3014.92291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明泰工程公司对西安投资公司代其向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所偿还款项3014.922917万元，应依法向西安投资公司清偿；明泰工程公司并应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西安投资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诉讼中，西安投资公司虽请求明泰工程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但西安投资公司对其该部分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西安投资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述5公司及明泰工程公司均认为相关《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并不包含本案担保款项，但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初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结合西安投资公司向明泰工程公司整体9亿元担保情况，通过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属本案担保的组成部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新鑫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协议及《资产处置委托书》，否则应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同时丙方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西安投资公司仅就30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中的代偿款额进行追偿，但西安投资公司在主张违约金时，系以9亿元为基数，按1%利率要求明泰工程公司及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共向其支付共计4500万元款项，对西安投资公司款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依法向西安投资公司所清偿的款项本息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均有权向明泰工程公司追偿。原审法院判决：一、明泰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西安投资公司人民币3014.922917万元；二、明泰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西安投资公司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3014.9229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对上述债务向西安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均有权向明泰工程公司追偿；四、驳回西安投资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46万元（西安投资公司预交），由西安投资公司负担15万元；由明泰工程公司负担26.7546万元，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公司均对明泰工程公司所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款与本判决给付款一并清结。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新鑫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出资比例51%，明泰工程公司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6%，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出资430万元，出资比例43%。该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一节第二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会议通过。该公司《合同、协议管理规定》规定，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购买、出售重大资产及对外担保行为，在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还须提交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2015年9月25日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新鑫公司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时，新鑫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交的股东名册。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载明丙方在本协议签署的同时提供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拟处置资产同意委托甲方（西安投资公司）处置的股东会或董事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予以确认）决议、资产处置委托书等法律文件。乙方（明泰工程公司）对此协调并确保上述法律文件能按约定提供。《补充协议》第二条合同补充第一款载明，丙方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于补充协议签订时向甲方（西安投资公司）提交该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变更《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内容的决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乙方（明泰工程公司）对此协调并确保上述法律文件能按约定提供。新鑫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4日、2016年1月5日新鑫公司关于《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补充协议》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中仅有明泰工程公司与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签章，无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章。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新鑫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当。本案中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新鑫公司三方先后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除约定相关资产处置事项外，还约定在条件成就时新鑫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的债务向西安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协议性质为附条件的担保合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明泰工程公司作为新鑫公司的股东，新鑫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签订协议时新鑫公司要提供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新鑫公司提供了委托书、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因此西安投资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为新鑫公司股东系明知，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其在接受新鑫公司提供担保时，对新鑫公司提供担保是否经过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意应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而该公司股东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在两次股东会决议上签章，不能视为新鑫公司提供担保取得股东会决议同意，西安投资公司收到了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其对此亦为明知，在此情况下其仍与新鑫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其作为接受担保一方，不属于善意交易相对人，故《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对新鑫公司附条件担保部分不发生效力。西安投资公司要求新鑫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另，宝源公司、炳泰公司、祥宝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未按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亦未申请再审，故其再审中提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陕0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本院（2018）陕0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商南祥宝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商南祥宝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向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均有权向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撤销本院（2018）陕01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46万元（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预交），由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5万元；由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546万元，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商南祥宝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对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款与本判决给付款一并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笑天审 判 员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付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