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民初5106号原告：张春华，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代理人：陈景伟，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天元，男，汉族，1976年7月14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杨彬，男，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太和县。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1448557（1-15）。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杨彬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贾乃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华与被告梅天元、杨彬、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伟，被告梅天元、被告杨彬及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乃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梅天元退还收取的工程质保金67万元人民币，并自2016年12月30日至全部质保金退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截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为375200元，被告梅天元已经支付利息11.2万元，尚欠利息263200元。2、判令被告梅天元支付建筑工程人工劳务费243500元，3、判令被告杨彬、安徽华力公司共同对梅天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华力公司承包太和县赵集乡界牌村改造工程，华力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杨彬完成，杨彬于2016年1月将劳务部分又分包给梅天元完成，梅天元于2016年1月将劳务工程部分的泥工、木工、钢筋部分分包给原告张春华，并向原告张春华收取工程质保金67万元，同时对质保金约定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梅天元收取的质保金全部交给了杨彬）。原告分包的劳务工程在实际施工时，完全接受杨彬的管理，杨彬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人的生活费和劳务费；劳务费部分经梅天元结算，尚欠钢筋工劳务费5万元、木工劳务费15万元、泥工劳务费43500元，合计243500元。原告认为，华力公司在实际承包施工中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自己并没有实际施工，又坐收了国家规定的工程施工费、管理费和相关配套费等，应当对工程中因违法分包或转包产生的经济纠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梅天元与原告之间签订了承发包合同。因此梅天元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并返还质保金和利息的法律责任。被告梅天元、杨彬均没有承包和发包的主体资格，但在实际的劳务施工中成为了工程的一方，且在实际施工中相关的费用均由杨彬支付和管理；梅天元和杨彬之间的又签订了无效的承发包合同，因此杨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张春华诉讼来院。被告梅天元辩称：我不应当承担。所有钱都是转给杨彬的，我没有收钱。原告67万质保金，其中33万元直接转给杨彬，另34万元原告转给了我，我又把这34万元分几次转给了杨彬。所有的工人工资都是杨彬支付的，都是华力把工资款给杨彬，由杨彬负责，我没有经手。我已经支付给原告11.2万元。杨彬辩称：1、杨彬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杨彬和梅天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梅天元和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彬未收到质保金，也未和原告进行清算。2、杨彬收到梅天元保证金已经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该保证金（判决书保证金）包含原告支付给被告梅天元的保证金，因此，杨彬没有重复支付的义务，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庭驳回对杨彬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力公司辩称：被告华力建设集团和被告一、被告二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三没有收到被告一、二任何保证金。被告三不欠被告一、二工程款，被告一不是被告三的工作人员，也和被告三不存在雇佣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三不应该对被告一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三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太和县赵集乡界牌村工程，杨彬承包了工程的劳务部分，后被告杨彬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梅天元，2016年元月18日，梅天元又将其中泥工、木工、钢筋工部分转包给原告张春华。层层分包之下，为保证工程质量，2016年1月21日，杨彬与梅天元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日内乙方（梅天元）需向甲方（杨彬）缴纳工程质量及进度的履约保证金陆拾万元人民币，如不按时交纳保证金，本合同立即终止（注：投标费用及时交纳否则按照月息2.5%收取利息）；该协议第九条第三项约定：乙方的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5%余款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返还……2016年元月18日，原告张春华与被告梅天元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工程价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款80%，剩余20%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内一次付清。”原告张春华向被告梅天元支付保质金共计67万元，并由梅天元向原告出具三份收条，载明分别收到泥工保质金35万元、木工保质金22万元、钢筋工保质金10万元，共计67万元，三份收条中均载明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2015年12月28日，原告张春华授权案外人喻银松（张春华工人）向杨彬转款18万元，后张春华又委托邓玉晟向杨彬转款15万元，共33万元，原告张春华另外转账给被告梅天元34万。关于工资支付部分，2016年1月21日，杨彬与梅天元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第九条第四项约定：农民工工资支付每年由乙方（梅天元）自筹资金给甲方（杨彬），并由甲方（杨彬）按实名制支付给乙方（梅天元）的农民工，如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代发的农民工工资，将由甲方自出资金发放，同时甲方将收取代乙方所发放工资、以总额每月6%的利息计息。同日，梅天元向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期发放农民工工资。如因界牌新村西段工程部分引起的质量、安全、工期等法律责任及经济纠纷，或贵公司因此产生连带责任等，将全部由本公司承担，与你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无关。梅天元，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1日，梅天元与杨彬签订保证书，载明：“。工地现场所有施工人员工资都必须以阜阳市夯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规定来发放。注：以上协议中的条例如乙方（梅天元）违反其中任何一条，甲方（杨彬）将罚款一万至十万以上。2016年1月21日。”另，本案原告张春华与被告梅天元于2016年元月18日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书》中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乙方（张春华）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务人员工资……第十条第二项：甲方（梅天元）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19年5月21日，原告张春华诉讼来院，至庭审前，就返还质保金一项，梅天元已经支付原告张春华11.2万元利息，利息付至2016年12月30日。另查明，梅天元、杨彬均不具有施工资质。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春华举证的原、被告的双方信息及工商登记资料、班组分包协议、质保金收据三份及银行流水、梅天元与杨彬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劳务费结算单据、（2018）皖1222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书、杨彬于（2018）皖1222民初7654号案件中的答辩状及提交的证据目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须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建设活动，自然人不具备办理资质证书的条件，不得成为施工合同的主体。本案被告杨彬、被告梅天元与原告张春华对案涉工程层层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梅天元与张春华之间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书》无效。本案中，杨彬向梅天元收取保证金、梅天元向张春华收取质保金，被告梅天元虽辩称所有质保金未经自己手且已经全部交给杨彬、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三份收条收款人均为梅天元，应视为在张春华与梅天元之间，张春华已经向梅天元支付了质保金。本案中，张春华与梅天元所约定质保金实为工程履约保证金，两人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书》中约定预留的20%的工程款实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与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得同时预留，故对原告张春华要求被告梅天元返还质保金6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梅天元在收条中约定，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梅天元已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下余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彬、安徽华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不属于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杨彬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梅天元与杨彬、安徽华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张春华与被告梅天元之间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虽无效，但原告与梅天元之间确有劳务关系，不因班组分包协议无效而无效，梅天元应支付原告张春华建筑工程人工劳务费。因双方未实际结算，原告张春华可在实际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春华与被告梅天元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梅天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春华6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0元，由被告梅天元负担11288元，原告负担41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卫民人民陪审员  袁建民人民陪审员  李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泉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