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190号交银大厦南楼。法定代表人：顾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滢滢，女，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戊招，女，194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孝军，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润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深盐路2002号大百汇科技园二期1栋A座8楼。法定代表人：唐建阳，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乔，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层。负责人：李振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滢滢、欧戊招、唐孝军、深圳市恒润信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信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滢滢、欧戊招、唐孝军、恒润信达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肇事司机有肇事逃逸的重大嫌疑，太平洋保险公司曾申请调查取证以查清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审查反映事故真实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鉴定报告等案卷材料，仅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的说明函即认定无证据证实唐孝军有肇事逃逸情形，径直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举证证明唐孝军事故发生一个月后才报保险，有逃避法律制裁的嫌疑，同时故意延期报险也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但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也未就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进行说理就径直判决不能令人信服。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人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且唐孝军等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拒赔理由成立。三、陈滢滢方提交的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充分的佐证了肇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是知情的，还采取了驶离现场或者肇事逃逸的行为，而从目前的刑事判决书证据来看所有的证据已经存于苏仙区人民法院，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由二审法院直接向苏仙区法院调阅该刑事判决的相关证据。肇事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在48小时之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报险，却在事发后1个月才报险，显然是符合保险免责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滢滢、欧戊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1.驾驶人唐孝军并没有逃逸行为，事故认定书以及苏仙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均没有认定驾驶人唐孝军存在逃逸的行为，也就当然不能认定驾驶人唐孝军当时知道了有发生事故；2.驾驶人唐孝军并没有故意延期报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是因为驾驶人唐孝军不知事故的发生，交警通过对其驾驶车辆遗留物DNA对比鉴定，之后才确定事故发生的车辆，那么鉴定结论出来的日期是2018年11月30日，这可以证实驾驶人唐孝军既没有肇事逃逸也没有故意瞒报保险的事实，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唐孝军、恒润信达公司辩称：1.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法作出的，应确认其证据效力；2.一审判决并未否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而是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唐孝军肇事逃逸，且无证据证实唐孝军有故意逃避责任的主观和客观故意，因此并不适用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这样的认定完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3.无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恒润信达公司不发生法律上的效力；4.一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引用上述说明书中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前提不存在，本案中唐孝军并不知晓发生了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5.一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引用了上述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的规定，但适用该规定必须符合三个条件，本案中，唐孝军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且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是确定的，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就必须承担赔偿责任；6.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延期报险的电话录音并未标注日期，无法证明唐孝军是否延期报险；其提供的合同也未说明延期多久属于延期报险；且不论客观事实一律适用“延期48小时报险，保险公司拒赔”严重损害投保人的利益，显失公平，因此其所主张的“延期报险，拒赔”的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深圳市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滢滢、欧戊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孝军、恒润信达公司连带赔偿陈滢滢、欧戊招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死者家属处理本次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损失）共计723,668元；2.请求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陈滢滢、欧戊招第一项诉请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陈滢滢、欧戊招第一项诉请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0时56分许，唐孝军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国道107线由北向南往广州市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国道107线1931ＫＭ＋480Ｍ处（苏仙区前路段）时，遇行人陈文彬在行车道内停留，由于唐孝军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导致碾压行人陈文彬，造成陈文彬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孝军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018年11月13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通过对事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排查及进出107国道的卡口进行排查，确认肇事车辆为一辆半挂车，2018年11月15日，交警赶往衡阳市，对唐孝军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进行勘查，并在粤Ｂ×××××号挂车的底部提取人体遗留物进行ＤＮＡ对比，2018年11月30日ＤＮＡ对比鉴定结果出来后，确认唐孝军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挂为肇事车辆。2019年1月10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郴公交三认定（2018）第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孝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文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Ｂ×××××号挂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恒润信达公司，唐孝军系恒润信达公司员工。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受害人陈文彬生前育有一女陈滢滢，现已成年，陈文彬母亲欧戊招生于1947年12月22日，生育了四个子女。事故发生后，唐孝军与受害人陈文彬亲属达成一份协议，协议载明除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赔偿外，唐孝军自愿额外一次性人道主义补偿受害方1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陈滢滢、欧戊招的损失认定；二、唐孝军是否肇事逃逸，车辆承保公司是否免责。焦点一，陈滢滢、欧戊招的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陈文彬生前系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为36,698×20年=733,96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6个月计算，为32,997元；3、精神抚慰金，陈滢滢、欧戊招主张50,000元，根据本案侵权行为及后果，予以支持；4、陈滢滢、欧戊招主张的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陈文彬母亲欧戊招年满72周岁，户口为农村户口，其生活费为12,721元×（20年-12）÷4人=25,442元，以上陈滢滢、欧戊招损失合计842,399元。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孝军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文彬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晚上十二点多钟，晚上行车视线有限，受害人陈文彬停留在行车道内，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状况，确认唐孝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文彬负30%责任。唐孝军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车系职务行为，唐孝军所承担的责任份额，依法应由其服务的公司恒润信达公司承担。因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陈滢滢、欧戊招的损失842399元由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滢滢、欧戊招110000元，陈滢滢、欧戊招余下损失732399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12679.3元（732399×70%），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唐孝军有交通肇事逃逸的嫌疑，构成保险拒赔情况，经查，事故发生于晚上十二点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唐孝军肇事逃逸，且无证据证实唐孝军有故意逃避责任的主观和客观故意，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陈滢滢、欧戊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42,3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12,679.3元{（842,399元-110,000）×70%}，原告余下损失自行承担，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履行。二、驳回原告陈滢滢、欧戊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36.68元，减半收取5518.34元，由被告恒润信达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陈滢滢、欧戊招负担518.34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滢滢、欧戊招提交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唐孝军在该生效判决中认定构成了交通肇事罪但并没有认定有肇事逃逸的行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1.刑事判决作出了认定，并不代表民事判决就应当遵照该刑事判决的认定进行审理和认定；2.该份判决第三页第一段有关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起事故成因的描述，该描述清楚记载了事发时唐孝军在临近被害人前往左打方向，导致车左后轮碾压被害人，从此采取避让措施及碾压有可能产生的颠簸，表明唐孝军是明知发生了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采取了交通肇事逃逸或驶离现场，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驾驶员驶离现场构成了太平洋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事由。唐孝军和恒润信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等“三性”无异议，并认可证明方向，该判决书进一步证明了驾驶人唐孝军在发生事故以后没有逃逸。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郴州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办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拟证明唐孝军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还驶离现场逃逸的事实。本院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律师签发了律师调查令，并对李炽灯律师从郴州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调取的唐孝军交通肇事案的卷宗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的鉴定依据资料、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陈文彬的死因鉴定意见书等卷宗材料4份44页）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陈滢滢、欧戊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还驾车驶离，在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中都没有认定，并且当时既是晚上凌晨又是雨天，车辆在上坡行驶，根据行车轨迹看也不能证明有发现碰撞或停车的现象，因此不能证明驾驶员是明知的。唐孝军、恒润信达公司质证意见同陈滢滢与欧戊招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认为:在当时的环境下，唐孝军不可能意识到在下雨的凌晨时间会有人躺在路上，而且就算车从死者头部碾压过去，那么大的卡车，碾压过去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鉴定报告中也写的很清楚，是一次碾压过去没有停留，因此证明唐孝军对这个事故的发生是不知情的。唐孝军、恒润信达公司、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和郴州市交警支队第三大队办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及证明方向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019）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认定唐孝军无交通肇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卷宗材料”中的现场图及三份鉴定意见等材料，不能证明唐孝军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还驶离现场逃逸的事实，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举证目的及证明的方向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第三者商业险的免赔事由是否成立。太平洋保险公司提起上诉，主张本案中有免责的事由，其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理赔责任，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两个方面，即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唐孝军肇事逃逸且事故发生后没有在48小时之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报险、故意拖延到一个多月后再报险，构成保险免责事由。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应予维持。首先，（一）无证据证实肇事车辆驾驶员唐孝军构成肇事逃逸。《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故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公安交通部门得出的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技术性结论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作为处理交通损害赔偿责任事故纠纷的重要依据，否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在于持否认意见一方的当事人。涉本案的事故发生、发现情况及责任认定，侦办该事故的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在其作出的郴公交三认字（2018）第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作出了详细的阐述及认定，该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唐孝军有肇事逃逸的事实和其他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的情形；同样，在对唐孝军作为涉本案交通肇事追究刑事责任的生效判决书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中，虽已认定唐孝军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刑罚但没有认定唐孝军有肇事逃逸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主张唐孝军有肇事逃逸的事实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结论。（二）并没有证据证实驾驶员唐孝军在事发时对其已肇事的事实已经预见而驾车驶离现场。湖南省天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起事故成因的分析作了详细的描述，交通警察部门根据鉴定中心对现场成因的技术性描述，结合该起交通事故的侦破过程、事故发生的时间（2018年11月13日0时56分许）、唐孝军驾驶车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着挂重型集装箱）、天气（下雨）、事故发生现场（国道车道内）等事发环境及状况等因素，综合判断得出相关结论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强调在有关鉴定意见和判决书、认定书中认定了唐孝军驶离了现场就是等同于逃逸，该观点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因为虽然客观上是唐孝军驶离了现场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实唐孝军明知发生了肇事事故而驶离了现场的主观故意或过失。其次，没有证据证实唐孝军及恒润信达公司有故意拖延报险等免责事由事实发生。（一）涉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18年11月13日凌晨，但在郴州市出具的《归案经过》中，已经陈述清楚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现、侦办及唐孝军的归案经过事实是该中队接警立案后，办案交警通过监控排查锁定唐孝军所驾驶的车辆为嫌疑车辆后，于2018年11月15日赶往湖南省衡阳市找到该车并进行勘察后，通过对该车辆的挂车底部发现疑似人体组织的遗留物进行提取并做ＤＮＡ对比鉴定，于2018年11月30日得出鉴定结论确定唐孝军的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车系肇事车，侦办过程表明驾驶人唐孝军在被调查之前并不知事故的发生。（二）经过一审质证的证据表明，唐孝军知道自己系肇事者以后，在查明其所服务的恒润信达物流公司对其驾驶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后，即及时予以了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唐孝军报险通话记录中没有显示日期，故无法证实其主张，应该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其与恒润信达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相关合同附件中有关于必须在48小时内报险，否则构成免责的约定内容；（四）本案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等均明确，无法定的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也不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制定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免责情形。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6.7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