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汽车工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开发区三门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孙刚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树山，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峰，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苗，女，1978年5月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系周俊峰之妻。上诉人三门峡市汽车工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工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俊峰、祁海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汽车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刚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树山到庭参加诉讼。周俊峰、祁海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周俊峰、祁海苗偿还购车款8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周俊峰、祁海苗在我公司购买三辆车，其中购车借款469200元约定利率为6‰，垫借款267708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周俊峰、祁海苗将车提走，却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支付费用，经我公司多次催要，2015年7月25日，吴向阳在场，双方算账，周俊峰、祁海苗的借款本金、利息均算至当日，加上其他欠交费用如管理费、保险费等，扣减已交款项，周俊峰、祁海苗认可欠款81万元；2.周俊峰、祁海苗拖欠我公司巨额欠款长期不还，以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出于无奈，我公司提出周俊峰、祁海苗只要能按《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我公司就给予照顾，只要求归还55万元，不存在所谓的“单方认可”问题。周俊峰、祁海苗违约，我公司有权依《还款协议》约定要求周俊峰、祁海苗按81万元偿还欠款；3.双方对账签订《还款协议》，但周俊峰至今并未将豫Ｍ×××××号尼桑天籁车交给我公司，车辆至今仍在周俊峰处，仍由周俊峰使用，该尼桑车作价的14万元不应扣减。周俊峰、祁海苗未答辩。汽车工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周俊峰、祁海苗共同偿还购车款80万元。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8日，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分别签订两份《汽车租购合同》，分别约定汽车工业公司将豫Ｍ×××××号/豫M7826挂车、豫Ｍ×××××号/豫M7918挂车出售给周俊峰。由于周俊峰无力支付全部车款，2009年9月28日，周俊峰分别向汽车工业公司出具借据和欠款条，其中，豫Ｍ×××××号/豫M7918挂车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工业公司人民币174600元整，用于购车，借期2年，月利率6‰，还款方式按《分期付款明细表》执行，逐月还本付息，还款期限自2009年9月28日到2011年9月30日止。借款人如到期不还，工业公司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欠款条载明：“因本人暂时经济困难，在公司办理新车入户手续时暂欠公司现金90639元。我愿意接受公司的规定，从即日起此欠款按二分计息，并且承诺于2010年2月28日之前一次性付款90639元整，若到期我本人没有按照承诺还清此欠款，同意接受从欠款之日起按公司从社会上集资款的利息（五分）计息。”豫Ｍ×××××号/豫M7826挂车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工业公司人民币174600元整，用于购车，借期2年，月利率6‰，还款方式按《分期付款明细表》执行，逐月还本付息，还款期限自2009年9月28日到2011年9月30日止。借款人如到期不还，工业公司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欠款条载明：“因本人暂时经济困难，在公司办理新车入户手续时暂欠公司现金90639元。我愿意接受公司的规定，从即日起此欠款按二分计息，并且承诺于2010年2月28日之前一次性付款90639元整，若到期我本人没有按照承诺还清此欠款，同意接受从欠款之日起按公司从社会上集资款的利息（五分）计息。”同时，祁海苗给汽车工业公司出具《汽车消费贷款负连带偿还贷款证明》，该证明显示：“我叫祁海苗，因我爱人周俊峰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如因我爱人不能按期还贷，我愿承担连带偿还贷款的法律责任。证明人：祁海苗。”2010年2月1日，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再次签订《汽车租购合同》，约定汽车工业公司将豫Ｍ×××××号尼桑车出售给周俊峰，全车款为254193.15元，贷款120000元，月利率6‰。周俊峰支付首付款134193.15元。同日，周俊峰给汽车工业公司出具借据和欠款条各一份，其中，借据载明：“今借到汽车工业公司人民币120000元整，用于购车，借期3年，月利率6‰，还款方式按《分期付款明细表》执行，逐月还本付息，还款期限自2010年2月1日到2013年1月31日止。借款人如到期不还，汽车工业公司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欠款条载明：“因本人暂时经济困难，在公司办理新车入户手续时暂欠公司现金86430元。我愿意接受公司的规定，从即日起此欠款按二分计息，并且承诺于2010年3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款30000元整，其余款项于2010年5月31日之前付清；若到期我本人没有按照承诺还清此欠款，同意接受从欠款之日起按公司从社会上集资款的利息（五分）计息。”同时，祁海苗给汽车工业公司出具《汽车消费贷款负连带偿还贷款证明》，该证明显示：“我叫祁海苗，因我爱人周俊峰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如因我爱人不能按期还贷，我愿承担连带偿还贷款的法律责任。证明人：祁海苗。”周俊峰当庭提交汽车工业公司出具的收据多份，分别显示：1.2009年9月22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订车款20000元；2.2009年9月28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150000元；3.2009年9月29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购车款40000元；4.2009年9月30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补交款、入户费20000元；5.2009年11月2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30000元（68977号还款15000元，67177号车还款15000元）；6.2009年12月14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20000元（68977号还款10000元，67177号车还款10000元）；7.2009年12月23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20000元，系付购车定金；8.2010年1月24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20000元，系付天籁车的入户费用；9.2010年1月29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20000元（68977号还款10000元，67177号车还款10000元）；10.2010年4月21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60000元（68977号还款30000元，67177号车还款30000元）；11.2011年1月28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20000元（68977号、67177号）；12.2011年4月12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40000元（68977号、67177号）；13.2011年6月24日，汽车工业公司收到周俊峰还款100000元（68977号）；14.2014年4月6日，周俊峰按照汽车工业公司的指示，将52200元转入马智的账户。对于上述还款事实，汽车工业公司予以认可。庭审中，周俊峰还提交汽车工业公司方出具的收条一份，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内容：“今收到尼桑天籁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Ｍ×××××，发动机号：151981T，车架号为：LGBF1AE009R140184。该车系周俊峰在三门峡市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以消费信贷方式所购房屋车辆，由于无法归还贷款，所以公司将车辆接收，车辆作价140000元”。该收条上加盖有汽车工业公司的公章，并有汽车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刚玉的签字。2015年7月25日，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09年9月28日，乙方在甲方处购车两辆，车牌号为：豫Ｍ×××××号/豫M7826挂车、豫Ｍ×××××号/豫M7918挂车，2010年1月25日，乙方又在甲方处购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Ｍ×××××。截止目前，该三辆车共计欠车款81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予乙方照顾，乙方共计归还甲方车款55万元。二、乙方从2015年7月份开始，每月偿还车款5000元，每月最后一天为当月还款期限，截止到2024年8月31日全部还清。三、乙方如果哪个月未正常还款，则该月应偿还的车款按月息5分计息，同时，公司不放弃对乙方所欠甲方款810000元的追诉。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汽车工业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孙刚玉和乙方周俊峰分别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周俊峰给汽车工业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汽车工业公司消费信贷欠款81万元整，从即日起按协议归还55万元整，每月还款5000元，如不良还款按原81万元执行。从现在开始和汽车工业公司的所有汽车消费信贷手续一律作废，按2015年7月25日的协议执行。”之后，周俊峰还款1万元，剩余款项未付，汽车工业公司催要无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租购合同，名义上是消费信贷购车合同，实际是周俊峰以向汽车工业公司借款的方式，购买汽车工业公司的车辆。由于周俊峰无力支付购车款，采取所欠车款转变为借款的方式，向汽车工业公司购车的同时，分别出具了多份借款条和欠条。2015年7月25日，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达成的还款协议，视为双方对剩余车款的结算依据，虽然周俊峰辩称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应不予认定。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汽车工业公司要求周俊峰偿还车款55万元，视为汽车工业公司对剩余车款数额的单方认可，应予以确认。在协议达成后的第二天，即2015年7月26日，周俊峰用其尼桑车抵顶欠汽车工业公司的车款14万元。剩余车款41万元，应当由周俊峰承担还款责任。在诉状中，汽车工业公司认可周俊峰在协议签订后偿还车款1万元，应予以确认。周俊峰共计拖欠汽车工业公司车款40万元。祁海苗系周俊峰的妻子，签署汽车消费贷款负连带偿还贷款证明，承诺对周俊峰与汽车工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消费贷款承担连带还款的法律责任，应予以确认。故祁海苗应当与周俊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俊峰偿还汽车工业公司车款40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祁海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汽车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汽车工业公司负担5900元，由周俊峰、祁海苗负担59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周俊峰向汽车工业公司购买车辆，在周俊峰支付部分车款的情况下，因其无力支付余款，汽车工业公司采取与周俊峰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租购合同》的形式，名义上是消费信贷购车，实际上是周俊峰以向汽车工业公司借贷的方式支付余款。周俊峰向汽车工业公司出具了多份借款条和欠款条，其中欠款条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还约定若逾期还款则承担5分利息。汽车工业公司不仅赚取售车利润，还变相放贷营利。关于汽车工业公司与周俊峰于2015年7月25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虽载明截止算账当日，周俊峰的三辆车共计欠车款81万元，但周俊峰对此不予认可，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所计算的金额与81万元不符，不能证明其计算的81万元欠款的来源，故对该81万元欠款的金额应不予认定。根据汽车工业公司提交的《周俊峰2015年7月25日打欠条81万元及还款计划说明》可知，双方在结算时已达成“周俊峰认可欠款81万元，但提出给予照顾，不再按消费信贷计算，汽车工业公司同意”的合意，故原审按《还款协议》第一项的约定判令周俊峰支付55万元购车款适当。汽车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汽车工业公司上诉称不应扣减周俊峰用尼桑车抵顶的14万元，经查，汽车工业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俊峰的车牌号为豫Ｍ×××××号的尼桑天籁车一辆，车辆作价14万元。汽车工业公司上诉称车辆至今仍在周俊峰处，仍由周俊峰使用，周俊峰对此不予认可，且汽车工业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汽车工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王琦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