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纬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35号银久科技产业园一期4幢4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成路99号2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廉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浩，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武汉经纬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数码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7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经纬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被上诉人紫光数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廉心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7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经纬科技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86229元。审理中，经纬科技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86229元，系以欠款18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金额。事实和理由：经纬科技公司自2017年始与紫光数码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以来，双方合作初期状况良好，但后期因经纬科技公司出现资金回笼困难，才导致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对此，经纬科技公司表示歉意，希望得到谅解以及给与适当的宽限期。原审中，紫光数码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虽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了调整，但经纬科技公司仍认为该调整的标准依然过高，不符合民间商事合同中的一般交易习惯。故，请求按照2019年度当前的年度利率4.35%标准计算利息。据此，暂计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应付利息为86229元。紫光数码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经纬科技公司与紫光数码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原审依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调整该标准为年利率24%，合情合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浩未答辩。紫光数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纬科技公司向紫光数码公司支付货款183万元，并支付截止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自应当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所逾期付款金额的1‰，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违约金金额为536711.4元）；2、判令经纬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等；3、判令张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紫光数码公司与经纬科技公司签订《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就双方的交易约定了权利和义务，建立长期买卖关系。同日，张浩向紫光数码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经纬科技公司对紫光数码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2018年3月至5月，经纬科技公司依据框架合同的约定向紫光数码公司分批下单，共购买价值195万元的货物。紫光数码公司依约向经纬科技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但经纬科技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1月4日，经纬科技公司向紫光数码公司出具的《客户对账清单》记载，经纬科技公司欠紫光数码公司货款18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紫光数码公司与经纬科技公司订立的《货物买卖框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紫光数码公司按约向经纬科技公司供应价值195万元的货物，经纬科技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已构成违约，故紫光数码公司要求经纬科技公司支付下欠货款18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审理中，紫光数码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日1‰主张违约金。因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酌情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宜。对紫光数码公司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从其向经纬科技公司送货后85天计算，确定为2018年8月27日。经纬科技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其请求法院予以调减的意见应予以支持。张浩向紫光数码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经纬科技公司对紫光数码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紫光数码公司在经纬科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主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张浩对经纬科技公司下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紫光数码公司要求经纬科技公司、张浩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经纬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紫光数码公司支付货款183万元；二、经纬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紫光数码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18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张浩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紫光数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34元，减半收取计12867元，由经纬科技公司、张浩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7年11月13日《货物买卖框架合同》约定，经纬科技公司每逾期一日，应向紫光数码公司支付所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在本合同终止日尚未履行完毕的双方仍存续的货物买卖关系均遵守本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前，双方签订的各种协议，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凡与本合同不符之处，均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经签约双方分别签章确认后，紫光数码公司与经纬科技公司分别以签署2018年3月26日、2018年5月10日《销售合同》的方式，约定货款金额为120万元和75万元，付款时间均为经纬科技公司在紫光数码公司发货之日起85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经纬科技公司逾期付款，按每日应付金额的0.07%支付违约金等。针对经纬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违约金的调整标准。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功能外，还应呈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故，在商事交易中，契约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实质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并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了违约的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适当履约。因此，在确定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和调整标准时，应当全面、正确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关于考量违约金“过高”限度之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的进行衡量。本案中，当事双方所签署的案涉《货物买卖框架合同》《销售合同》，均系其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虽然双方于《货物买卖框架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且以嗣后签署的具体业务合同，实质变更了前述《货物买卖框架合同》所确立的违约金计付标准为每日0.07%，即年利率25.2%。但在经纬科技公司签约时即应当知道其违约责任的后果，不存在无法预见之情形下，基于银行贷款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甚至该基准利率未必是各违约情形下最合理的调整标准。在违约成本不能仅仅只控制在守约方的实际损失的范围，而悖于违约金之惩罚特性及预先确定性之原则的前提下，结合经纬科技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就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调整违约金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根据案件实际，酌定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经纬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武汉经纬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