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珂，男，1986年6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殿利，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贤，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梅，女，1947年5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张言才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景芝，女，1967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张言才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飞，女，1990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系张言才之女。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道程，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伟，男，198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上诉人毛珂因与被上诉人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原审被告陈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珂的诉讼代理人边殿利、刘俊贤，被上诉人郝景芝及其与张风梅、张飞飞共同的诉讼代理人侯道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伟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三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宋培权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对毛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将本案原告由张言才变更为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的情况及相关证据材料，向陈伟告知和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济宁和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之源公司）为自然人合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和之源公司于2016年1月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永军，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济宁市兖州区。2016年8月12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陈伟。2017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秀丽。和之源公司工商信息中并无毛珂的信息，一审认定陈伟和毛珂系合伙关系错误。2.一审中，张风梅方提交和之源公司、毛珂、陈伟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真伪无法认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依据该复印件即认定陈伟和毛珂系合伙关系错误。3.工商登记中，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编号为1151，一人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编号为1150，二者是不同企业类型，一审直接认为和之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错误。4.一审认定陈伟与和之源公司财产混同，属于主观臆断，陈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仅依据张风梅方提供的陈伟个人账户转账凭证，即认定陈伟与和之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与张言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和之源公司，而非毛珂和陈伟，债务即应由和之源公司承担，毛珂的行为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且陈伟和毛珂亦不是合伙关系。一审以毛珂与陈伟系合伙关系，判决毛珂与陈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原告原为张言才，诉讼期间张言才去世，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作为张言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开庭前，将该情况向毛珂进行了告知，毛珂对诉讼主体的变更无异议，并同意开庭审理，故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张风梅方于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6月14日，甲方为和之源公司、乙方为毛珂、丙方为陈伟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该《协议书》形式上虽为复印件，但系毛珂的诉讼代理人向张言才提供的，且庭审中，毛珂的诉讼代理人也称《协议书》复印件系毛珂向其提供的，该《协议书》中有毛珂、陈伟签字认可，该《协议书》的原件在毛珂处，如毛珂不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该《协议书》复印件效力应予确认。按照《协议书》载明的“乙、丙两自然人合伙于2016年8月在济宁市兖州区设立和之源公司”的客观事实，毛珂和陈伟系自然人合伙关系亦应予确认。2.一人有限公司包括自然人独资企业，只是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可能为法人，也可能为自然人，故一审认定和之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并无不当。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应当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存在陈伟以个人账户付款的情形，故其应承担上述举证责任，现陈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故一审认定陈伟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足以证明毛珂、陈伟二人以合伙形式成立和之源公司，毛珂应基于合伙关系与陈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伟未陈述意见。 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毛珂、陈伟支付饲料原料款813095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言才经营饲料原料销售生意，毛珂从事饲料生产销售生意，陈伟与毛珂系同学关系。张言才自2016年5月份起陆续与毛珂开展花生粕、辣椒粕等饲料原料供应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是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协商确定货物名称、数量、规格、价格等具体交易细节。交易确定后，张言才安排车辆将货物送至毛珂指定的和之源公司住所地，然后向毛珂本人索要货款，毛珂安排人员向张言才付款，其中陈伟多次用其个人账户向张言才支付货款，转账凭证附言部分载明“和之源付”。在长期交易中，张言才的货款不断被拖欠，经向毛珂、陈伟催要未果，张言才于2018年9月21日诉至法院。后在审理过程中，张言才因病去世，本案原告依法变更为张言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其母亲张风梅、妻子郝景芝、女儿张飞飞。 和之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陈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济宁市兖州区，经营范围为新型饲料生产技术的研发；配合饲料、浓缩饲料、饲料原料、饲料添加剂、混合饲料的生产、销售；粮食的收购、销售；淀粉、玉米面粉、次粉的批发。2017年7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秀丽，股东变更为岳秀丽和邓振涛。目前该公司已停止经营。 2017年6月14日，和之源公司（甲方）与济宁市聚兴农牧养殖合作社（乙方，以下简称聚兴合作社）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应付原料供应商13177089.15元，乙方欠甲方成品料款11040808.1元（应承担供应商欠款明细附属清单2）。乙方承担甲方对外原料供应商债务共计11040808.1元，用以抵偿乙方欠甲方的成品料款的债权，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相抵清……。”该协议附属清单2中，载明张言才欠款数额为813095元，加盖有和之源公司公章。 2017年9月22日，毛珂委托律师向张言才发送《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致:张言才。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毛珂先生委托，指派边殿利律师、程倩律师作为毛珂先生的代理人，就和之源公司、聚兴合作社基本情况，向您致函如下：我委托人基于最大限度地维护您合法权益之考虑，认为陈磊、陈伟具有偿债能力，经我委托人与和之源公司、陈伟、陈磊多次协商，2017年6月14日，和之源公司与聚兴合作社、陈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聚兴合作社、陈磊负责偿还和之源公司应向你支付的货款。一、本所律师听取了我委托人及亲属陈述，查阅了我委托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并进行了实地调查，综合确认以下事实：1.和之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注册资金100万元，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陈伟，认缴资金100万元。住所地为济宁市兖州区。该公司于2017年6月停止经营，法定代表人陈伟，2017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秀丽，现厂房为空置状态。截止2017年6月14日，和之源公司对外应付包括您在内的账款为13177089.15元，公司印鉴、账册均由股东陈伟掌握……。二、1.和之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资产为限对外承担责任，现公司对外应付您在内的供应商货款是公司负债，应以公司现有资产为限，即以对聚兴合作社的应收款为限对外承担责任。我委托人在法律意义上，不应代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和之源公司的股东陈伟认缴资本100万元，实缴资本为0万元，作为公司股东，陈伟应当在未足额缴付的资本金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根据本所律师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和之源公司已停产。因为和之源公司已资不抵债，陈伟、陈磊应按《协议书》向您偿还原料款，您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和之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或破产清算。” 张言才与毛珂、陈伟的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6月7日下午3:48，张言才“毛总，今天你多给汇部分货款吧？欠我80多万了”，毛珂“好的”。2017年5月23日下午12:26，毛珂“我上课呢，先不要给我发了，我抓紧时间给你汇款”。2017年5月24日上午9:22，毛珂“我这边资金太成问题了，没法办款，哎”。2017年7月4日下午3:40，张言才“陈总，今天能给汇款吗”，陈伟“合作社收款不是很快，我想让他攒上几天集中付款”。2017年7月16日下午3:57，张言才“陈总今天能给汇款了吗”，陈伟“就这两天，放心”。 庭审中，张风梅方提交一份落款为2017年6月14日，签订人显示为和之源公司、毛珂、陈伟的《协议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甲方和之源公司、乙方毛珂、丙方陈伟。乙、丙两自然人合伙于2016年8月在济宁市兖州区设立和之源公司，工商机关显示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丙方陈伟。后于2017年1月23日结算，丙方陈伟退股。甲方于2017年3月4日将丙方投资的全部股金汇入丙方账户，丙方陈伟自此不再参与管理，公司由乙方毛珂实际经营。2017年6月14日三方就公司债务分割问题，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各方自愿协商签订本协议，各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对外应付账款为人民币13177089.15元（见附属清单1），甲方债务转移至聚兴合作社（理事长陈磊）后，现仍剩余人民币2136281.05元(见附属清单3），由甲方及甲方的实际经营者毛珂承担还款责任，与丙方陈伟没有任何关系。二、甲方及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偿还以自行经营期间……其他原材料供应商的欠款人民币11040808.1元（附属清单2）中的所有原材料款项的清偿工作，由丙方协调聚兴合作社对债务清偿工作联系、商谈，乙方不负责清偿及任何责任。三、如乙方继续经营和之源公司或将该公司租赁或转移他人使用该公司名号，须于发生业务之前三个工作日内，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如乙方不再经营本公司，须协助丙方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手续费由甲方承担……。”毛珂质证称，该《协议书》系复印件，真伪无法确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张风梅方称上述协议书系由毛珂的代理律师边殿利向张言才发送，真实性得到了毛珂的认可，并提交毛珂于2017年8月23日向边殿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及张言才与边殿利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授权委托书显示毛珂的委托事项为：“全权代表我处理与济宁和之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的所有事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边殿利于2017年10月向张言才发送了上述协议书。毛珂质证称，对授权委托书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仍持异议（毛珂代理人边殿利当庭陈述没有见过协议书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言才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张言才主张的欠款数额是否属实。 关于焦点一，合同主体如何确定。从本案交易的实际过程看，毛珂与张言才具体商谈了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等具体交易细节，陈伟通过个人账户向张言才实际支付了货款。对于二人的上述行为，张风梅方主张系个人行为，二人系以自然人合伙的形式与张言才发生买卖关系。毛珂认为自己是代表和之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张风梅方在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6月14日和之源公司、毛珂、陈伟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示毛珂和陈伟系以自然人合伙的形式共同设立和之源公司。毛珂虽然不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张风梅方提交的毛珂向边殿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张言才与边殿利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该份《协议书》系由毛珂委托其律师向张言才提供的，其真实性应是得到了毛珂的认可。并且该份《协议书》落款处毛珂的签名与本案中毛珂在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肉眼比对即可以看出系同一人签名。因此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能够予以认定。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和之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行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饲料的生产、销售，与张言才销售饲料原料的生意具有业务上的上下游关系，并且张言才的实际交货地点也是在该公司驻地。毛珂在与张言才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公司备货，钱也是很紧张”、“晚上11点左右到厂，你安排好值班的接货就行”等实际购买货物系公司行为的内容。陈伟在给张言才的转账付款中，附言部分均写明为“和之源付”。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与张言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和之源公司，而非毛珂和陈伟个人。 关于本案货款的还款主体，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和之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除非一人公司的股东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否则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伟系和之源公司与张言才发生买卖关系时的登记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并且根据张风梅方提供的转账凭证，陈伟多次使用个人账户代公司对外付款，明显存在财产混同。故，陈伟应对和之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毛珂虽然不是和之源公司的登记股东，但根据其与陈伟、和之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系与陈伟以自然人合伙的形式共同设立和之源公司，并且毛珂在公司的实际经营过程中系重要的管理人员，亦在短信聊天中多次承诺向张言才付款。因此毛珂基于与陈伟的合伙关系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风梅方有权要求毛珂和陈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和之源公司与聚兴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实质是和之源公司将自己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该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必须经过债权人同意。和之源公司将自己债务转移给聚兴合作社的行为未得到债权人张言才的同意，依法对其不发生效力，张言才仍可以向和之源公司主张权利。毛珂与陈伟系合伙关系，其二人签订协议对合伙债务进行分割，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仍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张言才的实际欠款数额。和之源公司与聚兴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附属清单2中明确载明张言才的货款数额为813095元，并且加盖有和之源公司的印章。张言才在与毛珂的短信聊天中，多次提到自己的货款数额有80多万元，毛珂亦予以认可。综合以上两点事实，张风梅方主张的实际欠款数额为813095元能够成立，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因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具体约定，利息应自张风梅方起诉之日（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和之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陈伟作为股东，在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和之源公司欠付张言才的813095元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毛珂与陈伟系合伙关系，共同设立和之源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张言才已经去世，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可以继承其合同权利。张风梅方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陈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毛珂与陈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货款813095元及利息（以81309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减半收取5965元，由毛珂、陈伟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毛珂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张言才在一审期间因病去世，一审将原告变更为张言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风梅、郝景芝、张飞飞，符合法律规定，毛珂对原告诉讼主体的变更亦无异议。陈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权利的自行放弃，并且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于毛珂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虽然和之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未显示有毛珂的信息，但张风梅方所提交的和之源公司、毛珂、陈伟三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记载“毛珂、陈伟两自然人合伙于2016年8月在济宁市兖州区设立和之源公司，工商机关显示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伟，后于2017年1月23日结算，陈伟退股，和之源公司于2017年3月4日将陈伟投资的全部股金汇入陈伟账户，陈伟自此不再参与管理，公司由毛珂实际经营”，该协议书中亦对包括欠张言才涉案货款在内的应付账款如何处理问题进行了明确。虽然张风梅方提交的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但系毛珂的代理律师通过微信发送给张言才的，故在毛珂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协议书的内容、毛珂与张言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虽然和之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但实为毛珂与陈伟二人以合伙关系共同设立的，故一审认定毛珂应与陈伟共同承担给付张风梅方涉案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毛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1元，由上诉人毛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