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民，男，汉族，1965年12月23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居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亚，女，汉族，1966年7月16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居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倩，女，汉族，1987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维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龙，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居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龙，男，汉族，1979年1月30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居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泉州商贸城C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飞艳，女，汉族，1982年8月11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居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泉州商贸城C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思南万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双塘街道办事处双龙大道万丰国际商贸城1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蓝育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刘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曾志龙、赵飞艳、贵州思南万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黔06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并径直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五间商铺4-1-1、4-1-2、4-1-21、4-2-1、4-2-2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海龙共同共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显属错误，应予纠正。胡国民、张小亚系夫妻关系，黄倩系胡国民、张小亚之女。2010年9月10日，刘海龙与黄倩登记结婚，并与其父母胡国民、张小亚共同生活，参与经营胡国民、张小亚夫妻经营的永利泰五金建材部。共同生活期间，胡国民、张小亚于2013年参与黄宽红的组团在万丰公司开发的思南万丰国际商贸城订购了两处一层商铺为：4-1-1、4-1-2、4-1-21、4-2-1、4-2-2五间商铺和3-1-10、3-2-10、3-1-20、3-1-11、3-2-11、3-1-19六间商铺,并将其中一处（即案涉商铺）：4-1-1、4-1-2、4-1-21、4-2-1、4-2-2五间商铺签订在刘海龙名下，且胡国民于2013年年底向万丰公司支付了案涉商铺预交房款36万元（即收据记载的预交商铺定金36万元，该收据系万丰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补充出具，因此该笔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年底）。同时，2015年5月2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万丰公司在永利泰五金建材部采购材料款项合计453954元，后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一家用材料款203954元抵扣万丰公司案涉商铺的部分房款（即收据所显示的2018年4月26日预交商铺定金20万元）。由此可见，虽然刘海龙与黄倩已于2016年12月27日离婚，但案涉五间商铺4-1-1、4-1-2、4-1-21、4-2-1、4-2-2系刘海龙与黄倩在婚内与其父母胡国民、张小亚共同订购，并以家庭共同财产支付该商铺房款，显然，该案涉五间商铺完全系属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一家共同共有的财产。2018年6月10日，刘海龙因打牌输了钱，无奈之下才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私自将案涉五间商铺（4-1-1、4-1-2、4-1-21、4-2-1、4-2-2)转卖给曾志龙、赵飞艳，并于同日曾志龙、赵飞艳与万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万丰公司为规避责任，从中获取利益，遂要求刘海龙出具一份声明，表明一切责任与其无关。胡国民等人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声明侵犯了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合法权益，显属无效。刘海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径直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一致。曾志龙二审答辩称，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刘海龙的上诉事实不属实。一、胡国民等人是2013年在万丰公司购买争议的案涉商铺不属实。案涉商铺是刘海龙于2017年4月17日、2018年4月18日、6月10交的定金订购的。二、刘海龙的订购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共同行为。黄倩与刘海龙于2016年12月27日离婚，离婚时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所以刘海龙离婚后订购房屋又解除订购合同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三人无关。三、刘海龙向万丰公司的声明实质上刘海龙解除订购关系，并将订购款转给曾志龙作为与万丰公司的购房款，刘海龙退房后已实际收到了曾志龙已支付给刘海龙其前支付给万丰公司的订购款。故万丰公司将案涉商铺卖给曾志龙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刘海龙对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上诉未答辩。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对刘海龙的上诉未答辩。万丰公司未答辩。赵飞艳未答辩。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刘海龙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的《声明》无效；判决确认曾志龙、赵飞艳与万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判决万丰公司立即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和刘海龙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为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和刘海龙办理五间商铺的相关产权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民、张小亚于2012年10月9日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黄倩系胡国民、张小亚之女。黄倩于2010年9月10日与刘海龙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在万丰公司在思××大道××南万丰国际商贸城期间，黄宽红与万丰公司签订《思南万丰国际商贸城商铺订购协议》，黄宽红以每平方米7680元、交纳订购金304万元的方式订购了3#、4#楼一层及沿双龙大道3#、4#楼二层共计4416平方米的商铺。黄倩于2016年12月27日与刘海龙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黄倩在与刘海龙登记离婚时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刘海龙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6月10日分别向万丰公司预交了4-1-1、4-1-2、4-1-21、4-2-1、4-2-2商铺的定金10万元、20万元、36万元，共计定金66万元。2018年6月10日，刘海龙出具“声明”，内容为：刘海龙于2016年11月4日在万丰公司开发的“万丰国际商贸城（一期）”购买4-1-1、4-2-1、4-1-2、4-2-2、4-1-21共五间商铺；五间商铺建筑面积共计201.88平方；五间商铺预付款66万元，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海龙自愿与万丰公司解除4-1-1、4-2-1、4-1-2、4-2-2号、4-1-21五间商铺的预购，并将4-1-1、4-2-1、4-1-2、4-2-2号、4-1-21五间商铺以及已交付的预购房款66万元无偿转让给曾志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与万丰公司无关。2018年6月10日，曾志龙、赵飞艳与万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2533号、2018002535号、2018002537号、2018002538号、201800253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曾海龙、赵飞艳在万丰公司分别购买了第4幢4单元1层4-1-1号房（购买价款为174196元）、第4幢4单元2层4-2-1号房（购买价款为174196元）、第4幢4单元1层4-1-2号房（购买价款为174196元）、第4幢4单元2层4-2-2号房（购买价款为174196元）、第4幢4单元1层4-1-21号房（购买价款167262元），其中合同编号为2018002533号、2018002535号、2018002537号、2018002538号、2018002539号商品房已经于2018年12月17日在思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2018年6月10日，曾志龙向万丰公司支付4-1-1、4-2-1、4-1-2、4-2-2号、4-1-21房款214140元。2018年6月25日、8月30日，曾志龙分别向刘海龙支付了商铺转让款30万元、22万元，共计52万元。另查明：万丰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黄宽红发出《解除房屋订购协议通知书》。黄宽红于2017年4月17日回复万丰公司：同意双方解除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思南万丰国际商贸城商铺订购协议；原2014年1月14日统一团购订购思南万丰国际商贸城商铺协议黄宽红名下所交订金304万元同意转入已签约名单（11名），共计96万元，未签约名单自解约通知之日起，全权交由万丰公司对接，签约后再转入其购房款账户（详情见附件）；万丰公司退还黄宽红本人所交订金余款的期限为2017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所订购商铺未签约房屋交还万丰公司处理。2017年4月17日，黄宽红向万丰公司出具3号楼已签约明细单，该明细单上载明胡国明、张小亚为3号楼3-1-10（建筑面积为40.66平方）、3-2-10（建筑面积为40.66平方）、3-1-20（建筑面积为32.52平方）、3-1-11（建筑面积为40.66平方）、3-2-11（建筑面积为40.66平方）、3-1-19（建筑面积为32.52平方）。一审法院认为，黄倩于2016年12月27日与刘海龙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虽然案涉4-1-1、4-1-2、4-1-21、4-2-1、4-2-2商铺系刘海龙在其与黄倩离婚前的2016年11月4日所预购，但案涉4-1-1、4-1-2、4-1-21、4-2-1、4-2-2商铺所涉及的款项系刘海龙在其与黄倩离婚后所交付，且黄倩在与刘海龙登记离婚时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因此，可认定案涉4-1-1、4-1-2、4-1-21、4-2-1、4-2-2商铺系刘海龙个人所预购，而不是黄倩与刘海龙共同购买。胡国民、张小亚、黄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4-1-1、4-1-2、4-1-21、4-2-1、4-2-2商铺系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和刘海龙共同所预购，且黄宽红向万丰公司出具3号楼已签约明细单上载明胡国明、张小亚签约的为3号楼3-1-10、3-2-10、3-1-20、3-1-11、3-2-11、3-1-19，而不是案涉4-1-1、4-1-2、4-1-21、4-2-1、4-2-2商铺，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30元，由胡国民、张小亚、黄倩负担。二审中，胡国民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2份，拟证明2014年1月17日、2014年5月14日，刘海龙代表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取款26万元交万丰公司4-1-1、4-1-2、4-1-21、4-2-1、2-2-2五间商铺的定金，证明商铺系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共同生活期间所购的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银行转款凭证1份。2017年4月19日，刘海龙转款万丰公司10万元，证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与刘海龙共同交纳购房款。第三组证据：银行转款凭证1份，2018年4月26日张小亚通过邮政银行转款20万元给万丰公司法人蓝育平的账户，支付购买的4-1-1、4-1-2、4-1-21、4-2-1、2-2-2五间商铺款项的事实。该笔款与万丰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26日收到刘海龙的20万元收据的时间和金额是相互印证的。拟证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与刘海龙共同缴纳案涉商铺款项，是案涉商铺的共有人。第四组证据：专用收据7份，拟证明胡国民、张小亚已交清其名下3-1-19、3-1-20、3-1-10、3-1-11、3-2-10、3-2-11号商铺的首付。刘海龙质证称，认可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案涉门面就是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共有财产。曾志龙、赵飞艳质证称，不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其已经足额支付给刘海龙转让款66万元。万丰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系2014年的银行流水，而案涉门面的首次交款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10万元。故2014年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支付2017年预购商铺资金来源凭证，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系刘海龙个人在与黄倩离婚后转款给万丰公司凭证，不能得出系其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的共同转款行为的结论，故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显示张小亚取款20万元，并不能得出是转款给万丰公司的结论。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胡国民、张小亚是否交清其在万丰公司购买的3-1-19、3-1-20、3-1-10、3-1-11、3-2-10、3-2-11号商铺的首付，与本案没有关系，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刘海龙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铺系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在刘海龙与黄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海龙购买案涉商铺的资金来源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即使购买资金来源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也只能证明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刘海龙在与黄倩离婚后出资订购的案涉商铺，结合刘海龙与黄倩的离婚协议，案涉商铺原认购权利人为刘海龙。刘海龙作出声明，与万丰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万丰公司在与刘海龙解除案涉商铺认购协议后，根据刘海龙的声明，将刘海龙所付款项作为曾志龙的购房款，与曾志龙签订购房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曾志龙已经支付对价给刘海龙，故对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刘海龙称是刘海龙欠钱才将商铺转给曾志龙，案涉商铺系刘海龙与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家庭共有财产，刘海龙的处分行为无效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国民、张小亚、黄倩、刘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胡国民、张小亚、黄倩负担30元，退还多收的30元。刘海龙负担30元，退还多收的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