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52号原审原告：陈天升，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冠博，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凤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大厦13层1306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3567379744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天升与原审被告王凤岐、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冀09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天升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冠博，原审被告王凤歧、宇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升称，对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给付利息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王凤岐、宇泰公司辩称，一、原告在原审隐瞒了曾用沧州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的1040万资产抵偿了相应债务这一事实。二、原告陈天升提交的转款凭证中2013年5月23日转账285万元一笔，未转入约定的账户，不能认定为债权。三、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21日《还款协议》包括与刘建生和与陈天升的《还款协议》，均是被告迫于形势在空白的内容上签字，合同里面手写内容均是原告事后填写，违背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申请鉴定合同笔迹形成时间。四、刘建生的还款协议中，未涉及宇泰公司担保事宜，而且没有约定利息，为此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年息24%没有依据，而且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宇泰公司。五、原判决中提到了田某的证明，但是我们阅卷并未发现此证据，请法庭核实。六、原审未给王凤岐送达诉状和开庭通知，使得王凤岐未能有效举证。七、王凤岐实际偿还的款项包括偿还现金共计14530420元，2015年5月30日资产抵债1040万元，等，已累计偿还27890420元。陈天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4119.4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给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共计4124.4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王凤岐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在原告处借款600万元、300万元、776万元、500万元，共计2176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中6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3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776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6日；5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被告宇泰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只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600万元支付至2015年1月20日；300万元支付至2014年3月13日；776万元支付至2013年12月10日；500万元支付至2013年11月20日。因被告未能如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原、被告三方又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还款协议：确定了被告王凤岐欠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17454000元（按月息30‰），合计39454000元，约定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付。如不能按期给付，二被告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被告宇泰公司为保证人。另查，被告王凤岐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在案外人刘建生处分别借款130万元、470万元，合计60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上述款项被告王凤岐与刘建生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协议：确定欠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4000元（按月息30‰），本息合计8334000元，约定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合计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给付，如不能按期给付，二被告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被告宇泰公司为保证人。2016年6月22日，原告陈天升、被告王凤岐、案外人刘建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还款协议载明的600万元本息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被告宇泰公司庭审中认可上述所有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的经营活动。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涉案600万元、300万元、776万元、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及转账凭证；提交原、被告三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载明被告王凤岐欠原告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1745.4万元、被告宇泰公司对王凤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被告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宇泰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转款凭证、田某书面证明一页、2016年6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用于证实转让600万元本息的债权；提供被告支付四笔借款、债权转让的原借款利息截止表一份。被告宇泰公司对以上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同约定的利息认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本案所涉的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依法取得相应债权，被告理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偿还责任。但至今尚欠原告本金共计2776万元及利息，实属不当，对上述欠款事实被告无异议，故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偿还上述欠款，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应严格按双方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年利率36%支付利息，而被告抗辩双方上述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对原告主张的未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给付。另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其依据的双方协议约定已超出法定范围。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77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王凤歧、被告沧州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天升借款本金2776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600万元自2015年1月20日开始计付；300万元自2014年3月13日开始计付；776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开始计付；500万元自2013年11月20日开始计付；600万元自2015年5月20日开始计付）。二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互付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天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020元。由被告王凤歧、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审原告陈天升与原审被告王凤岐之间争议借款的事实认定。原审原告陈天升与原审被告王凤岐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王凤岐向原审原告陈天升分别借款6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其中6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3日；3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8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16日；500万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以上款项均由王凤岐向陈天升出具《借款借据》并载明转入账号。其中，2013年5月23日《借款借据》由王凤岐任法定代表人的宇泰公司在保证人栏盖章；其余三笔由王凤岐任股东的龙鼎公司在保证人栏盖章。原审原告陈天升分别使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沧州万丰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员工李淑兰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76）向约定账户转款600万元、300万元、通过万丰公司韩聪的华夏银行卡（卡号62×××97）向约定账户转款776万元、500万元，共计2176万元。原审被告王凤岐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26日在案外人刘建生处分别借款130万元、470万元，合计60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上述款项原审被告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于2016年6月21日达成协议，确定欠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4000元（按月息30‰），本息合计8334000元，约定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合计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给付，如不能按期给付，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原审被告宇泰公司做为保证人盖章。2016年6月22日，原审原告陈天升、原审被告王凤岐、案外人刘建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600万元本息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审原告陈天升，该转让行为未通知保证人宇泰公司。原审原告陈天升原审称原审被告王凤岐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原审被告宇泰公司原审中认可上述所有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的经营活动。二、关于原审被告王凤岐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借款本金利息的事实认定。2015年5月30日，原审被告王凤岐（甲方）、龙鼎公司与原审原告陈天升（乙方）达成《债务抵偿协议》（以下简称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抵债财产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仟贰佰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因甲方无法偿还欠款，自愿将其即将取得的“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用地约22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权抵偿上述部分债务，交予乙方用于偿还甲方所欠部分债务，即该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权转移归乙方所有。（注：其中现已取得原沧州市沧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仓储用地约17亩及地上物仓库约2500平米已付款有付款凭证，已付款金额1040万元，该宗地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大道以西，南邻沧州财经学院，西邻沧州市第十一中学）第二条抵债金额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共计折价1040万元，抵偿债权人壹仟零肆拾万元的债权。甲方对剩余债务继续进行偿还并无条件承担利息及相关费用。”对该《债务抵偿协议》，原审原告陈天升、原审被告王凤岐、宇泰公司均无异议。根据原审中原审原告陈天升提供的《王凤岐欠款情况》及其庭审中的主张，借款6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5年1月20日；借款8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3年12月10日；借款5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借款3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4年3月13日；债权转移的600万元已付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以后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上述还息时间，分别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原审原、被告双方及龙鼎公司签订《债务抵偿协议》时，原审被告王凤岐未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借款利息共计596.92万元。在本案再审审理中，王凤岐主张除上述2015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中载明的1040万元抵账外，还于2015年5月27日前其已偿还陈天升16090420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流水。对于以上款项，陈天升认可其中的17笔共计388万元系偿还本案陈天升与王凤岐四笔借款的利息。对于剩余其他款项原审原告陈天升质证称，1、原审被告王凤岐向案外人刘建生转账8笔共计156万元，为原审被告给付刘建生借款600万元利息，但原审被告并未还清借款600万元借款及利息。2、原审被告王凤岐向刘东革转账3笔78.4万元的行为，为刘东革与王凤岐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本案以及原审原告陈天升无关。3、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系王凤岐归还陈天升为王凤岐垫付的飞机票款。对此，陈天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系抵偿万丰公司向建行代偿王凤岐等六人借款20万元本息等费用，提供本院（2019）冀09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5、剩余款项（1350万元）系还案外陈天升出借给王凤岐的1440万元款项，并提供了通过韩聪和李淑兰的账户向王凤岐汇款1440万元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王凤岐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天升与刘东革的关系，对于转给刘东革的款项不能认定系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对于转给案外人刘建生的款项，系债权转让前还款，应系偿还刘建生，与原审原告陈天升无关。另原审原告陈天升提供了其与原审被告王凤岐之间的案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被告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继续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审原告陈天升主张王凤岐2014年3月8日6420元转款系王凤岐偿还垫付机票款,无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王凤岐主张2013年9月18日24万元系抵偿万丰公司向建行代偿王凤岐等六人借款20万元本息等费用，本院（2019）冀09民终2237号民事判决对王凤岐的主张未予采信，故可以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2016年6月21日，原审原告陈天升、原审被告王凤岐、宇泰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确定王凤岐欠款本金2200万元，利息17454000元（按月息30‰），合计39454000元，王凤岐于2016年6月29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按上述本息数额月利率30‰，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付。如不能按期给付，王凤岐及宇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宇泰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对该协议，宇泰公司原审中认可其真实性，仅认为约定利息过高。再审中原审被告王凤岐否认该《还款协议》真实性并申请对上述《还款协议》的签名时间、还款协议中手工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由于该《还款协议》文本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与起诉时间接近，文本不具有鉴定条件，本院未准予鉴定申请。三、关于原审被告王凤岐在本次再审中提出的反诉。2019年5月27日再审开庭后，原审被告王凤岐向法庭递交民事反诉状，请求：1、被反诉人（陈天升）给付反诉人（王凤岐）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并自2015年6月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给付完毕之日；2、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用。经查，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经过股东会决议约定、签订了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天升分别与龙鼎公司的股东王凤岐、田凤亭、董飞签订）并授权陈天升进行变更登记，上述行为属于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非经法定或约定解除协议，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内容继续履行。原告王凤岐主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原告股权及公司财产并赔偿损失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王凤岐可就其所述的被告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支付义务、债务抵偿协议中债务抵扣不实等主张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王凤岐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反诉应当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本院对反诉不予审理。四、关于原审法律文书的送达情况。关于原审法律文书的送达情况，本案原一审卷宗（2016）冀09民初80号正卷第79页系本院向王凤岐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的邮件详单（详单号：EY281600878CN），该详单在原一审卷宗中无正式的邮寄回执，仅在卷宗第53页留有加盖邮递机关邮戳的“EY281600878CN王凤岐化堪小区2-3-103高玉俊（夫妻）投递员：张永基同城回执”字样。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王凤岐未到庭参加诉讼。五、关于原审证人出具证明情况。原判决中证人田某的证明，再审中经过调查核实田某本人，其证明王凤岐借刘建生款的履行情况。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陈天升与王凤岐借款合同效力及借款本息。原审原告陈天升与原审被告王凤岐之间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20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陈天升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2200万元的义务，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对于上述借款中800万元，根据原审原告陈天升提供的转账记录实际支付776万元，剩余24万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该24万元不予认定。故本案中原审原告陈天升向原审被告王凤岐实际出借本金为217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0‰。原审原告陈天升主张已付款项按照月息30‰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剩余利息，原审原告陈天升原审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5年5月30日，原审被告王凤岐应支付陈天升借款利息为596.92万元。（二）原审被告王凤岐主张已偿还款项的认定。原审被告王凤岐主张已与原审原告陈天升抵顶借款1040万元。王凤岐与陈天升、龙鼎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以“龙鼎商业广场”项目用地作价1040万元抵偿部分债务。对此，陈天升在另案答辩中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对上述款项应从本案出借款项及利息中予以扣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条确立了以诺成合同为原则，以实践合同为例外的合同成立原则。2015年5月30日债务抵偿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在我国法律没有规定代物清偿制度，而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又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为诺成合同，自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不以债权人受领抵债物为合同成立要件。对于王凤岐另主张于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5月27日已偿还1609042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对上述款项中偿还刘建生款项156万元，系原审被告王凤岐与案外人刘建生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前偿还，无证据证明系偿还了原审原告陈天升，故不应计算入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款项中；对于转账给刘东革78.4万元，原审被告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给原审原告陈天升，故对其该项还款主张不予支持。剩余款项13746420元中，陈天升只认可其中17笔388万元为偿还本案债务，剩余款项986.642万元均不予认可为偿还本案本息。对于上述986.642万元中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剩余款项原审原告陈天升提供了案外1440万元其他借款的转账记录，原审被告王凤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审原告陈天升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9月18日转款24万元，2014年3月8日转款6420元加上陈天升认可的388万元，共计4126420元，小于按照陈天升在原庭审中的自认还利息时间及还息476万元。因此，应当认定陈天升自认的还利息时间为原一审陈天升提交《王凤岐欠款情况》载明的时间。且根据2015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贰仟贰佰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贰仟贰佰万元及利息”亦能佐证。对于原审原告陈天升主张根据2016年6月21日《还款协议》第一条，双方截止至2016年6月21日的借款本息之和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中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0‰，该利息已经超过年息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对于原审原告陈天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计算，从陈天升自认的还息截止日到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应支付陈天升借款利息为596.92万元，以物抵债的1040万元应抵扣该利息，剩余443.08万元应从本金中扣减。扣减后，截至2015年5月30日，王凤岐尚欠陈天升借款本金1732.92万元。根据王凤岐（乙方）、陈天升（甲方）、宇泰公司（丙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下列内容：“乙方在甲方处借款四笔共计（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现还款期限已过，乙方至今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贰仟贰佰万元，利息壹仟柒佰肆拾伍万肆仟元。丙方对上述事实知情并认可，且自愿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的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对以上还款义务，宇泰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该协议利息约定与实际不符，因此，应当按照实际计算利息。根据2016年6月21日刘建生、王凤岐、宇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确定王凤岐至2015年6月26日应还刘建生本金600万元及利息233.4万元,宇泰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6月22日，刘建生、王凤岐、陈天升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600万元本金及利息233.4万元转让至陈天升处。本院原一审中宇泰公司出庭答辩中对上述还款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保证合同就此未有其他约定，宇泰公司在原对刘建生债权担保范围内对陈天升的继受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原一审中原审原告陈天升提交的《王凤岐还款情况》，该笔从刘建生处转让而来的款项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5月20日，自2015年5月20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该行为系原审原告陈天升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利息计算以此处分为依据。故经转让的600万元借款本金应从2015年5月20日开始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维持本院（2016）冀09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原审被告王凤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本金1732.92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5年5月31日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原审被告王凤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天升本金600万元，并按年息24%自2015年5月21日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原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三、四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020元，由原审被告王凤岐、原审被告沧州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蔺勇书记员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