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3民初917号 原告：何永强，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原告：何素萍，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贵，富川瑶族自治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永雄，男，1948年2月2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瑞光路二区34号，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告：谭桂凤，女，1949年11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瑞光路二区34号，现住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永强、何素萍与被告何永雄、谭桂凤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永强、何素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贵，被告何永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梁倜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永强、何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垫付款人民币676164.56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何永雄、谭桂凤夫妻于一九八八年元月至一九九零年十二月承包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轻工综合公司，原告何素萍系富川瑶族自治县龙须席竹制工艺厂的出纳、受被告何永雄委派兼任何永雄、谭桂凤承包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轻工综合公司的出纳，当承包期间无钱支付时，被告何永雄分别叫原告给别人写借条和欠条应付，事后原告还清借款与欠款，而出现的垫支。被告何永雄因贪污被检察机关审查后，原告何素萍兼任承包期间出纳经营的收支票据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取保后，原告与被告多次提出结账，直到2017年11月20日被告何永雄要求原告何素萍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归还我原告经手的承包期间的现金收支账及票据进行审计后，原告才明白兼任被告何永雄、谭桂凤承包期间垫付现金人民币716610.52元，扣除被告何永雄认证是货款187313.36元，原告何素萍实际为被告何永雄、谭桂凤垫付529297.16元。 二、被告何永雄、谭桂凤在被关押及取保就医期间，两原告受两被告及父亲何某的委托为两被告垫付各种费用96000元。其中(1)为两被告请律师和儿女读书、就业垫付30000元。(2)原、被告双方的父亲何某受两被告的委托，在征得原、被告同意后，被告将其所有的房屋作价26000元抵押给原告，该款项为被告支付各种费用，事后被告并未将房屋交给原告。(3)原告受被告委托经营管理车辆（至1994年12月底）代为被告支付各种费用40000元。以上代被告垫付的金额用途有父亲何某在1991年、1994年、1995年、1996年、1997年、1998年的遗书中作了详细记载说明。此遗书在(2018)桂1123民初142号案庭审时作了质证，被告何永雄对父亲何某遗书的内容表示认可。 三、被告何永雄于1993年12月13日私自卖原告何永强所有的汽车一辆得人民币32000元；1994年5月1日代被告还款给谭某13000元；1995年6月15日为两被告垫付诉讼费5867元。 以上两原告为两被告垫付的676164.56元，均为两原告亲手支付，事后两原告也多次催两被告对账还款，原、被告的父亲何某在1994年至1998年的遗书中多次要求对账结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账结账并进行审计，被告何永雄在县二轻局、竹艺厂三方对原告何素萍保管的账目票据进行审计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不归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讼到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主持公道判令两被告人归还两原告所垫支款676164.56元及利息。 被告何永雄、谭桂凤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损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原告是基于自己所认为存在的债权提出的追偿，且自己认为成立的债权都是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明显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和20年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因此，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529297.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作为一个出纳，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其何来529297.16元给被告垫资？其次，原告主张自己代替被告写借条和欠条，有何证据予以证实？最后，原告主张自己还清了借款与欠款，又有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垫资529297.16元依据是不存在的，是原告虚构、捏造、臆想出来的，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前提。另外，被告承包经营的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轻工业综合公司期间的账目以及投入的各项资金，在2008年已经进行了审计，并非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到2017年才进行审计。原告的陈述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二）原告主张在被告被关押及保外就医期间为被告垫付各项9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垫付各种费用的依据只在父亲何某的信件和遗书，但是父亲何某信件及遗书里面涉及数目的表述，其是有说到有错可以更改，说明相关数目只是父亲何某个人的意见，是其个人主观认为的事实，而且其本人也不能确定数目是否真实准确，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垫付资金，抵押房屋的事实。事实上，原告也没有为被告垫付过律师费或子女的读书等其他费用，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告主张为答辩人处置了其个人所有的车辆不是事实。涉案的东风柴油车45－30035，实际所有人是被告的。购车当时被告处于保外就医阶段迫于当时社会舆论等各方面的压力，被告不便直接出面购买该车辆，因此，借用何永强名义向杨某家购买了该车。从原告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杨某乙的说明也可以看出，杨某乙以前是帮被告及原告开车的，所以对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何永雄是清楚的，不然被告也不可能将车辆转让，杨某乙也不可能与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而不是与原告签订协议。另外，车辆的事情原告也是清楚且配合的，否则车辆转让相关手续也不可能完成。因此，被告只是将自己购买的车辆进行处置，并未损害原告任何利益。（四）原告主张为被告还款及垫付诉讼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从未为被告支付过诉讼费用，也没有替被告偿还过款项，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前提，起诉的第一笔款项与第二笔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不同，且起诉已经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承包三年经济指标责任合同书；2.调取清单；23.（2019）桂1123执22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5.（2012）富民二初字1号民事裁定书；6.（2013）贺立民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7.（2014）桂民监字第4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3.审计报告书，拟证实审计报告书的依据是由原告经营的收支票据以及原告垫支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是对何永雄承包厂期间投入及支出的审计，不是对原告为被告垫资的审计，且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凭证有部分是原告何素萍自己书写的，所以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的事实。即使上面陈述借入何素萍86176.5元，该报告所显示的何素萍只是记账的符号，并不能代表该款为何素萍所有，其仅为履行职务所产生的相关记账信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4.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清单，拟证明检察院扣押的账目是何素萍经营的账目。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总账凭证，拟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只是一个总账，作出此的依据被告在庭审时没有看到，总账也是何素萍手写制作，相关数据有待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6.何某遗书，拟证明被告欠原告的各种款项，何某要求原、被告进行结账，原告为被告垫付96000元及原、被告合伙经营汽车亏损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信件及遗书只是何某单方个人思想的体现，关于其所认为的数据其在1994年10月16日的遗言有提到：“我生前数目有错可改正及请各成员核实”的表述，说明他对生前数目的表述基本都是不确定的，另外，书写遗书的时候何某是在病中及需要人照顾的状态，不排除他被胁迫而作出陈述的可能，且他不是相关数目的实际经手人，其为何对相关数目进行记录，是受原告的委托还是按照原告的意思进行书写，都是有待核实的。且根据父亲何某的遗书，原告卖掉了被告的货物，收入大概八万四千多元，钱是何素萍收的。被告其他的款项何永强也收了几十万。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拟证明的事实，因原告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7.（2018）桂11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11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父亲写有遗书，开庭时被告对父亲的遗书是认可的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父亲遗书里涉及的相关支出与该判决无关。以上二份判决书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8.支付凭条，拟证明原告代被告付款征得被告签名认可。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关于原告垫付相关款项的描述。本院认为该证据只有被告谭桂凤的签名，无法证实原告为被告何永雄垫付的事实。9.关于归还回龙乡企业借（欠）款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欠款在无法支付的情况由原告代写欠条及还款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证据证实何素萍用个人的借款代企业偿还款项。同时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何素萍对所欠款项明确表示为企业的款项、债务，其个人不应当承担偿还的义务。该证据是回龙乡人民政府向原告何素萍本人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以及何素萍作为综合公司的出纳给回龙政府的回信，无法证明原告为何永雄本人垫支了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10.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四份，拟证明被告私自卖掉原告所有权的车辆的事实（即32000元应归还给原告）。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被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11.客车转卖协议书、收据、协议书各一份，欠条两份，何永雄同意的利息，拟证明何永雄买的车30378号要原告去给钱合伙及利息的事实。购买第二辆30299号车也是原告出的钱。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买车欠款，原告出面调和的事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何永强与被告何永雄合伙购买车辆，原告为被告垫支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12.信用合作社抵押借款合同协议书两份、延期还款协议书一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信用合作社贷款还款凭证2份、信用合作社收利息专用凭证4份、信用合作社收回贷款凭证2份、信用合作社收回利息专用凭条5份，拟证明在富阳镇信用社93年贷款利息至96年贷款利息的事实。被告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何永强个人单方债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13.收据2张，拟证实原告代被告交诉讼费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唐燕收取的诉讼费，但不能证实是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14.收条，拟证明原告代被告归还谭献庭借款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是为被告还款给谭某。收条中谭献庭收到的金额是否为原告代被告垫支的款项，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15.条子一张，拟证明被告何永雄2017年3月20日亲笔书写拒不归还垫付借款的事实以及原告催被告归还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不存在债务关系，只能说明何永雄对不成立的债务否认，也不能证明原告对本案涉及的债权有向被告催收过，不能作为原告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计算的事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条子”无法证实就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原告向被告进行过追偿。16.被告何永雄写给法院的报告，拟证明被告自认其个人向厂里投资1223341.13元，而其所指的投资其实都经出纳写收条或借条。被告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报告并无提出被告投入竹艺厂的款项是由原告垫付。该证据与本案有一定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17.（1992）经上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竹制工艺厂、轻工综合公司都是一套人员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18.何某记账本，拟证明原、被告父亲何某对合伙车辆经营收入与支出有记录及车辆亏损由原告垫付各项费用4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只是父亲单方的记账凭证，没有相关凭证证实。该记账凭证大多都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而是原、被告父亲单方的记账凭证，特别是对40000元费用的问题，原告、被告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作认定。19.相关账务记录、支借款汇总表、工资汇总表（对证据5的一个证明），被告认为这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该证据是原告依据总分类账，事后原告方单方摘录的，并非公司当时的财务账本，无公司相关人员以及被告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2.（2017）桂1123民初86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被告对1995年的诉讼费认可的事实。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没有关于被告认可1995年诉讼费是由原告支付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待证事实，对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1.协议书两份（对证据12的补充），拟证实原告资金来源。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所举证要证实的目的是其垫资或代付相关款项的资金来源，从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所谓的资金来源额度与本案所诉的额度相差甚远，恰恰证明原告没有为本案提供相关的垫资或代付款项，因为原告没有相应的付款能力。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原告何永强，无法证明这些资金是用于垫资或代何永雄还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2.收据13张、收条7张（对证据18的补充，）被告认为不能作为证据。该证据中的收款收据、收条中涉及的借款、还款的主体均是原告何永强，无法证实收条、收款收据中记载的金额用途，《车辆亏损兄弟两个各承担多少明细数据》也是原告单方的个人记账，且被告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被告何永雄、谭桂凤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何某记录一份，拟证明由于何某遗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公证处人员不同意按何某的意思作出公证；2.2007年11月30日借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3万元以及原告出具借条给被告，现原告又主张帮被告垫付了大量款项，当时原告不主张不进行扣减不符合常理；3.借条3份、收条8份，拟证明何素萍在1987年到1989年陆续收到被告转交的款项268150元，何素萍根本不存在帮被告垫资的情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只举证了其中一页，原告认为是断章取义；对证据2，3，原告认为已经在其他案件了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与本案无关。4.（2019）富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第一大部分，被告曾经提起了诉讼，法院认定是被告垫支。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的依据是何素萍作为出纳时的开具的发票，而这些发票之所以在何素处是因为被告未与其结算，故该审计出来的垫支金额应为原告何素萍垫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永强、何素萍系夫妻关系，被告何永雄、谭桂凤系夫妻关系。原告何永强系被告何永雄弟弟。1988年1月1日，被告何永雄作为富川瑶族自治县龙须席竹制工艺厂厂长与富川瑶族自治县手工业联社签订《承包三年经济指标责任合同书》，由被告何永雄承包富川瑶族自治县龙须席竹制工艺厂，承包期从1988年至1990年。原告何素萍为轻工综合公司的出纳，谭桂凤为轻工综合公司的职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2）经上字第67号民事判决认定：富川瑶族自治县龙须席竹制工艺厂于1991年5月更名为竹艺厂。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2）经上字第66号民事判决认定：轻工综合公司与富川瑶族自治县龙须席竹制工艺厂同属一个单位，使用两个名称。1990年4月，富川瑶族自治县二轻工业联社指导接手龙须席竹制工艺厂，并对该厂资产进行了处置，但未对何永雄承包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后经被告何永雄申请，贺州汇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何永雄在承包期间的账目以及投入的各项资金进行了审计。2008年12月3日贺州汇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关于对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轻工综合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何永雄现金垫支716，610.50元”。2010年12月30日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富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竹艺厂返还何永雄垫支款、财产等共计人民币743351.04元。竹艺厂不服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贺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认为何永雄主张的垫支款是基于双方内部目标管理关系产生，仍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裁定驳回何永雄的起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富民二初字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1989年4月26日，何永雄因贪污被刑事拘留。1991年6月18日，法院判处何永雄有期徒刑5年。原告认为，被告何永雄被刑事拘留后，原告一直为被告经营的公司及家庭垫付各项费用,但具体支出的数额无法计算出来。直到审计报告出结果“何永雄现金垫支716，610.50元”，才知道其为被告垫付的实际金额，原告认为该金额实为原告何素萍在担任出纳期间为何永雄垫支的款项，扣除何永雄认证的货款是187313.36元，原告为被告垫付了529297.16元及为被告家庭垫支费用，共计676164.56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2.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何永雄在审理过程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辩称依原告方的陈述其在2007年就知道了垫支的事，那么应该在三年内起诉，现在才起诉过了诉讼时效。20年诉讼时效是从权益受损之日起算的，不是从原告知道的时候起算，而原告主张的款项最迟发生的一笔是1995年，也超过了20年最长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何素萍的陈述，其自1988年起便在被告何永雄承包的综合公司担任出纳，在何永雄承包公司期间二原告就以个人或家庭的收入为被告何永雄垫支，垫支款项的事实在1988年就已经发生，在被告何永雄被司法机关羁押后其仍在为被告垫支，并在2007年11月20日就知道其垫支的具体金额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原告主张的依据是其的垫付行为，原告陈述在1988年就开始为被告垫支，那么其在垫付时就应该知道其垫付的行为及垫付的具体金额，即使当时未进行结算，无法知道垫付总金额，庭审中原告自述其在2007年11月20日便知道了垫支的金额，其请求保护的最迟时间为2000年11月20日，而且在此之前其作为权利人并未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自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向被告提出过追偿的请求且庭审中义务人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故本案也没有终止的情形。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第一个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被告何永雄在承包综合公司期间原告何素萍作为公司出纳垫支的529297.16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原告对该部分的主张主要依据为2008年12月3日贺州汇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综合提供的会计账本：总分类账作出的《关于对富川瑶族自治县民族轻工综合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何永雄现金垫支716，610.50元。”所得出。原告方认为该报告中审计出来的结果“何永雄现金垫支716，610.50元”实为原告在被告何永雄承包的公司期间，原告为何永雄的公司能正常运营垫支的包括购买设备或支付何永雄债务而支付的费用，因被告未能及时与原告结算形成的。但原告所举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为被告垫付的事实及具体金额的计算，也无法证实是为被告个人垫付还是为被告承包的公司垫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这一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第二部分中的律师费用以及给被告儿女读书的费用30000元，原告亦没有证据证实是其代何永雄缴纳的律师费用及给付子女读书的费用，因此本院不予认可。对于26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认为该款项实为用作扣减上述30000元，该26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对于何永雄是否私自卖掉了何永强的汽车得32000元及原告代被告还款给谭献庭、代被告交纳诉讼费以及代被告管理车辆支付40000元等问题，因原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永强、何素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永强、何素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家福 审 判 员 林  文 人民陪审员 陈 冬 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覃 亚 云 书 记 员 王 秀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