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4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帅，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本案，2018年8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尧国，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仁杰，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宁乡市。因本案，2018年7月11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安，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湘潭市。因本案，2018年7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威，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住湖南省湘潭市。因本案，2018年8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黄仁杰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袁安、周威、邓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被告人黄仁杰为诈骗他人财物，在长沙市雨花区岳麓区，谎称租用汽车是为了转租他人，从中赚取差价，隐瞒其租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将车“质押”给他人，获取质押款，在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合同的形式，从金拇指车行、被害人何某、张某、“壹号车馆”，以人民币1000元至1500元的日租金，租期3天至15天，租赁总价值人民币297万余元的宝马、保时捷、奔驰等高档汽车9辆，然后，通过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假称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抵押给了自己，单独或者，伙同邓帅将租赁的车辆“质押”给湘潭“聚鑫车行”的袁安、周威及于某，获得质押款人民币72.1万元，用于赌博。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黄仁杰通过长沙市雨花区金拇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邓帅，租用被害人张某的价值人民币22.7万元的宝马7系汽车一台，然后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该汽车质押给袁安、周威，获得“质押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赌博。2、2018年5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金拇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自用为名，通过邓帅租赁被害人何某的价值人民币18万余元的宝马5系汽车一台，谎称对该车有质押权，“质押”给袁安、周威，获得“质押款”人民币7.4万元，用于赌博。3、2018年5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长沙市雨花区金拇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员工被告人邓帅，租赁该公司的价值人民币25万余元的奔驰Ｓ350汽车一台，谎称对该车有质押权，“质押”给袁安、周威，获得“质押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赌博。4、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黄仁杰通过邓帅，在长沙市雨花区金拇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该公司价值人民币22万余元的宝马7系汽车一台，谎称对该车有质押权，质押给袁安、周威，获得“质押款”人民币3万元，用于赌博。5、2018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壹号车馆”，以使用为名，租赁价值人民币27万余元的宝马730、价值人民币50余万元的保时捷帕纳美拉各一台，然后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两台汽车“质押”给袁安、周威，获得“质押款”人民币14.7万元，用于赌博。6、2018年6月30日下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壹号车馆”，以使用为名，租赁价值人民币32万余元的宝马Ｘ6一台，然后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该汽车交给被告人袁安要求的伍某，由伍某代袁安、周威实际支付黄仁杰“质押款”人民币9万元，然后伍某将车转交给袁安和周威。黄仁杰将获得的“质押款”用于赌博。7、2018年7月1日下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壹号车馆”，以使用为名，租赁价值人民币55万余元的奔驰Ｓ600一台，然后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将该汽车交给伍某，由伍某代袁安、周威支付黄仁杰“质押款”人民币8万元，然后伍某将车转交给袁安和周威。黄仁杰将获得的“质押款”用于赌博。8、2018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黄仁杰来到“壹号车馆”，以使用为名，租赁价值人民币41万余元的保时捷凯宴（卡宴）一台，然后伪造《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质押”给被告人邓帅介绍的于某，获得“质押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赌博。上述汽车均已追回，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1、2018年7月，被告人袁安、周威，明知被告人黄仁杰所“质押”的总计价值人民币87万余元的宝马X6、奔驰S600各一台，系犯罪所得，而以共计人民币17万元接受其“质押”，帮助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发后，被告人袁安、周威将黄仁杰“质押”的两台汽车退回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2、被告人邓帅明知被告人黄仁杰用于“质押”的价值人民币41万余元的一台保时捷凯宴（卡宴）汽车系租赁而来，没有处分权，《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帮助黄仁杰联系了于某，将该车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质押”给于某，并收取黄仁杰给付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00元和黄芙蓉王香烟两条。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车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邓帅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黄仁杰、袁安、周威、邓帅均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涉案车辆照片及藏车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车辆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黄仁杰伪造的《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黄仁杰出具的借条、黄仁杰的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伍某、徐某2、李某2、谢某、于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何某、雷某、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仁杰、袁安、周威、邓帅的供述和辩解，长沙市岳麓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岳价认定［2018］02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长沙市雨花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雨价认定（2019）01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仁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袁安、周威、邓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袁安、周威系情节严重。被告人袁安、周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仁杰、袁安、周威、邓帅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中对黄仁杰、袁安、周威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邓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安、周威退还了全部涉案车辆，被告人邓帅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仁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袁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邓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追缴被告人黄仁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二万一千元，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被告人邓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邓帅不服，提出上称：有自首并积极退赃，主动提供了车辆ＧＰＳ定位地址且出资三万元给了于某，帮助追回了车辆，妻子有孕即将临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邓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原审判决对犯罪情节更重的同案犯适用了缓刑，对情节较轻的邓帅判处实刑，量刑显失公允，请求对其改判缓刑。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帅与原审被告人袁安、周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袁安、周威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仁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袁安、周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袁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帅与原审被告人黄仁杰、袁安、周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对黄仁杰、袁安、周威可以减轻处罚，对邓帅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邓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帅无前科劣迹，案发后能自首、退赃，并积极协助追回车辆；经委托望城区司法局调查，认为上诉人邓帅平时现实表现良好，妻子待产家中无人照顾，当地司法所和住所地格塘村委会成立监督、帮教小组，监管条件良好，再犯风险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上诉人邓帅的犯罪性质、量刑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邓帅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邓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刑初53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以及第四项对上诉人邓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刑初53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上诉人邓帅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邓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