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静，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9号人大文化大厦906室。法定代表人：赵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向，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柳、上诉人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钜津桥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文，上诉人华钜津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向、丁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方之所以与华钜津桥公司签署《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协议》原因在于该项目办理周期短、成功率高，利于儿子赴美留学及工作，而华钜津桥公司宣传能在6-18个月内获得绿卡，但华钜津桥公司未能在其宣传的期限内帮我完成EB-1C申请手续，一再迟延违约，并多次欺骗我关于I-140获批的真实情况，因华钜津桥公司严重迟延履约，且I-140获批情况存疑，故我方要求终止协议，但华钜津桥公司以I-140已经获批为由不能终止，故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就递交I-485申请时间进行约定，并约定了如果EB-lC配额充足且我按照华钜津桥公司要求在美居住，但华钜津桥公司未能如期递交我方1-485申请，则华钜津桥公司将按照《服务协议》5.1条款约定返还我方费用等，现华钜津桥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我方要求退还费用；二、华钜津桥公司未能如期递交1-485申请的原因在于其怠于准备申请材料以及迟延寄送相关文件，我并未采取不正当手段阻止华钜津桥公司递交申请：1、对于申请费，华钜津桥公司之前并未告知应由我方交纳，所以起初我表示质疑，后在交纳期间内妥协并同意交纳，但华钜津桥公司一直不告知账户，且华钜津桥公司认可其同意承担费用，故因未交纳申请费导致1-485递交迟延的责任应当由华钜津桥公司承担；2、我是否提交体检报告与华钜津桥公司依约递交1-485申请无关，体检报告并非递交申请的前提条件，华钜津桥公司在2018年11月2日以后才告知我方可以陪同体检；3、一审判决关于我拒绝签署表格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从未收到表格；4、一审判决关于我隐瞒情况谎称回国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我在华钜津桥公司未能如期递交1-485申请的情况下，已经通知华钜津桥公司准备回国的决定，华钜津桥公司知晓我并未于2018年10月31日回国。三、《补充协议》约定的居住条件及配额条件均已成就，我方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在美国居住满90天；而就“配额充足”，《补充协议》文本由华钜津桥公司提供，其并未向我方解释、明确“有配额”、“配额充足”的含义，本案中美国移民局启用表B且我方满足表B条件，我享有2019年度的签证配额，满足协议约定的配额条件。四、一审判决在华钜津桥公司明知我方合同目的以及承诺履约期限情况下，以双方未有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目的及履行期限为由否认我可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在华钜津桥公司举证不利的情况下，酌定华钜津桥公司在扣除458038.7元后退还我剩余服务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钜津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为涉案移民项目支出过费用以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钜津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判决解除合同时，判决我公司留取的合同款远远不能涵盖我公司已经履行了移民代理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所应该获得的履行利益，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我方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只剩由杨柳来完成的面试。二、一审法院判决退还服务费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约定进行判决，按照协议第五条退费条款中5.3的约定，我方有权不予退还合同款。三、本案系杨柳违约，一审判决以合同中杨柳无过错被拒时的退费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我方一审时就基本经济损失提供了会计账簿、银行回单等证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五、双方签订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乙方中途自行退出申请，则甲方有权全额保留已收的咨询服务费及项目款”，如果杨柳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同意解除的话，我方请求按照该约定不予返还任何合同款项。杨柳辩称，一审判决主要部分应当维持，不同意华钜津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我方上诉请求和理由。华钜津桥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移民代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2、判令华钜津桥公司退还服务费229019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中98824.5元自2016年2月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及其中2191369元自2016年2月24日至实际退还之日的利息；3、判令华钜津桥公司支付为办理移民赴美国居住实际发生的费用165843.53元，包括机票费15894元、2018年7月18日至12月18日的房租及物业费水费7108.64美元、网费242.6美元、电费251.46美元、租房定金325美金、租房保险49.29美元、体检费470美元、生活费每天100美元、律师函费用5000元、公证费1150元；4、判令华钜津桥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华钜津桥公司（甲方）与杨柳（乙方）签订《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其办理申请美国EB-1C移民的相关服务事项，乙方同意支付甲方总金额35万美元，作为甲方提供服务的咨询服务费及项目费；乙方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其他所有第三方所收取的费用，如申请前往国相关机构要求交纳的费用以及办理护照、公证、翻译、体检、因面试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该合同第5.1条约定：如果申请人的申请材料没有取得美国移民局的核准（I-140/I-485申请被移民局拒绝且无补救可能），则甲方从乙方所交纳的咨询服务费及项目款中扣除5000美元后退还乙方剩余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及项目款。2016年1月31日，杨柳交纳了服务费98824.5元，2016年2月23日，杨柳交纳剩余服务费2191369元，已完成约定的付费义务。双方确认EB-1C移民（跨国公司主管或经理移民）项目的办理流程为：有国内外公司为申请人提供跨国公司高管身份和赴美任高管的机会，之后向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以下简称移民局）提交I-140申请（外籍工作者移民申请），I-140申请获批后（通常是获得移民局的收据之后），如申请人在美国持续居留达到90日，且移民局有相应配额，可向移民局提交I-485申请（绿卡申请），提交申请之前申请人不能离境，提交I-485申请的同时可提交“回美纸”申请，约1-2个月后取得“回美纸”即可离境。对I-485申请，美国国务院每月发布下个月的排期，如果A表显示排期则表明当月没有绿卡配额，如果B表开放则表明当年有绿卡配额，I-140申请的提交日期在B表规定的范围内时，申请人可按照B表提交I-485申请，等待后续有绿卡配额时进行审批、获得绿卡。2018年5月10日，华钜津桥公司（甲方）与杨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在EB-1C有配额且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美居住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递交乙方的I-485申请；如果EB-1C配额充足且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美居住，但甲方未能如期递交乙方I-485申请，则甲方将按照主合同5.1条款约定返还乙方费用，且乙方保留对甲方追责的权利。该补充协议系华钜津桥公司提供的打印文本，印有包含华钜津桥公司标识的页眉和页尾。2017年1月10日，华钜津桥公司为杨柳提交了I-140申请。2018年2月15日，杨柳的I-140申请被移送至美国国务院进行签证办理。2018年2月18日，华钜津桥公司向杨柳告知了I-140申请进展，并称“140获批（函）未下来”。2018年3月13日，华钜津桥公司称“移送国务院”表明I-140申请已经获批。2018年7月18日，杨柳入境美国。2018年10月16日，华钜津桥公司告知I-140申请于2018年10月15日获批，要求杨柳交纳申请费、签署I-485申请、预约体检以提交I-485申请，同时，华钜津桥公司认可体检报告可以在提交申请后补交，并称会安排邮寄申请表格、照片等；而杨柳则答复不会交申请费，并要求一周提交材料。2018年10月17日，华钜津桥公司核实了杨柳的邮寄地址。2018年10月24日，杨柳取得了体检报告但未向华钜津桥公司告知体检情况。2018年10月30日，华钜津桥公司要求邮寄材料，杨柳谎称其已回国。2018年10月31日，华钜津桥公司称材料已经寄出，申请费可由其负担，只要杨柳签名即可代其寄出申请；而杨柳表示华钜津桥公司已经违约，其本人已回国。2018年11月2日，华钜津桥公司称仍在准备485材料，可以找人陪同杨柳体检，只要返还签字表格即可代交申请。2018年11月8日，杨柳以华钜津桥公司未如期提交I-485申请为由要求退费。2018年11月21日，杨柳离开美国。另，华钜津桥公司向杨柳发送的宣传材料及其官网宣传均称EB-1C项目可在1-1.5年内取得绿卡。杨柳曾在2018年6月向华钜津桥公司提及需在短期内拿到绿卡以便利子女在美居留。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杨柳提交I-140申请的时间，杨柳可以按照美国国务院公布的B表提交I-485申请。经询，杨柳明确表示已无移民意向和需求，拒绝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庭审中，杨柳主张其为在美居留支出机票费、租金、水电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公告费等。就此，杨柳提交租赁合同、账单、发票等证据为证。华钜津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华钜津桥公司主张其为办理杨柳的移民事宜已向第三方支付了相关费用762965.08元。就此，华钜津桥公司出具内部支出单、列表、汇款凭证、收据、发票等证据为证。杨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柳与华钜津桥公司签订的代理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作为补充协议文本的提供者、专业的移民咨询与服务机构，华钜津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补充协议中的“配额充足”作出了其他规定或解释，则应据常理对相应条款作出不利于华钜津桥公司的解释，即B表开放、可以提交I-485申请即满足“配额充足”的条件。至合同约定的2018年10月，杨柳已获得I-140审批、在美居留超过90日，取得了提交I-485申请的资格，但华钜津桥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通知并要求杨柳准备I-485申请时，杨柳拒绝交纳申请费，在2018年10月30日，华钜津桥公司提出向杨柳邮寄材料时，杨柳又隐瞒真实情况、告知华钜津桥公司其已离开美国，2018年10月31日，华钜津桥公司表示可以负担申请费，杨柳仍拒绝签署申请表，华钜津桥公司2018年11月2日提出可陪同体检等，杨柳既不告知已经体检亦拒绝配合。综上，虽然华钜津桥公司未能在约定的10月底前提交I-485申请，但该退费条件的成就系杨柳采用不正当手段促成的。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杨柳依据补充协议请求解约、退费并赔偿利息、在美支出、律师费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柳另主张华钜津桥公司的履约情况与宣传不符、迟延履约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双方合同并未就履约期限和合同目的作出特别约定，亦无证据显示缔约时杨柳强调了其对期限的需求，加之双方已在主合同之外签订补充协议，对杨柳所称华钜津桥公司在补充协议前已构成迟延和违约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至于I-140审批时间的问题，双方对审批状态的判断标准存有分歧，但I-140的审批时间并未实质影响I-485申请的提交，故法院对双方的上述分歧不予处理。考虑到双方合同不适合强制履行，在杨柳明确拒绝移民及继续履约的情况下，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华钜津桥公司应退还杨柳剩余服务费。华钜津桥公司虽就其费用支出情况提供了证据，但相应内部记账缺乏客观佐证，费用支出情况亦缺乏明细和合理解释，则华钜津桥公司作为费用支出的主张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对华钜津桥公司主张的支出金额不予采信，并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双方约定的申请被拒时的退费标准，酌定其应退还的服务费金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杨柳服务费1832154.8元；二、驳回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华钜津桥公司为证明I-140获批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提交一份美国移民局官网截屏原件及复印件，杨柳质证认为该证据华钜津桥公司一审时出示过，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获批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华钜津桥公司与杨柳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合同目的为：华钜津桥公司代杨柳办理申请美国EB-1C移民相关服务事项以期达到杨柳获得美国EB-1C移民资格。在合同履行中，根据合同条款约定：杨柳履行了提供个人信息资料等文件并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全部服务费款项共计2290193.5元的义务，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而具体申请移民事项中，通过目的国移民标准I-140/I-485的审核申请，则应当由华钜津桥公司代为申请办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杨柳通过移民标准I-140的审核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华钜津桥公司所称2018年2月15日即通过审核，缺乏事实依据，但是，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无履行此项审核通过时间的期限约定，故不能据此认定华钜津桥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行为。2018年5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对I-485的审核申请递交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甲方（华钜津桥公司）承诺乙方（杨柳）在EB-1C有配额且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美居住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递交乙方的I-485申请；如果EB-1C配额充足且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美居住，但甲方未能如期递交乙方I-485申请，则甲方将按照主合同5.1条款约定返还乙方费用。该补充协议签订时，杨柳的移民标准I-140的审核尚未获得通过。杨柳于补充协议签订后赴美暂居，华钜津桥公司在国内以微信等方式与杨柳就后续办理事项进行沟通，在办理事项的沟通过程中，华钜津桥公司提出要求杨柳支付申请费，被杨柳拒绝，华钜津桥公司随后表示该费用可由其负担，虽然合同中有杨柳应当按时交纳所需各项费用的约定，但华钜津桥公司明确表示该申请费由其负担，应视为双方对部分合同条款的变更，华钜津桥公司也通过微信确认杨柳提交I-485申请材料准备齐全，至此双方亦未出现违约事实。之后，双方因体检报告问题发生分歧，华钜津桥公司要求杨柳进行移民需必要的体检并提供体检报告，杨柳完成体检但并未将结果及报告交给华钜津桥公司，2018年10月30日，华钜津桥公司称将以邮寄方式将需由杨柳签字的表格送达杨柳并要求提供邮寄地址，杨柳认为华钜津桥公司至此仍没有完成I-485申请的递交，已经构成违约，杨柳于2018年10月31日以微信回复华钜津桥公司称其已经回国，2018年11月2日华钜津桥公司在微信中表示其公司仍在积极准备I-485材料。2018年11月21日杨柳离开美国。上述事实也是双方存在重点争议的部分。本院认为，首先，移民体检报告的提供方式、时间等在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并未进行约定，合同中有乙方（杨柳）未通过移民局要求的体检不予退费的约定，即由于杨柳自身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责任由其个人承担，但实际上杨柳通过了体检，华钜津桥公司也在微信协商过程中表示体检报告可以后提交，同时没有告知身在美国的杨柳如何提交，所以不应藉此认定杨柳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按照华钜津桥公司在诉讼中的解释，杨柳符合I-485的B表申请资格，即杨柳仍需等待“EB-1C配额充足”时才有资格进行I-485的申请审核，这意味着杨柳何时符合审核资格，取决于第三方的意志，合同双方均不能掌控，华钜津桥公司作为承办代理一方，明知I-485的申请审核存在A、B两种不同情形的情况下，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区分，而是以“配额充足”概括性描述，显然回避了时间效率不确定的风险，并将该风险转嫁杨柳且未将区别及风险在订立合同时进行告知，故本院认为华钜津桥公司负有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递交杨柳I-485申请的合同义务；最后，杨柳为达到获得其他国家合法身份的目的，委托华钜津桥公司办理相关申请，其按照约定支付了委托服务费用、提供个人所需资料，为满足他国规定的条件赴他国暂住，不存在故意违反约定的行为；华钜津桥公司履行了办理申请的阶段性义务，即完成了移民标准I-140申请递交，双方在后续履行中出现争议事项，但就体检报告的提交及另行支付费用的分歧，双方通过协商明确不构成合同履行的障碍，而直至2018年10月30日华钜津桥公司称需向杨柳邮寄办理申请相关的必要资料，在杨柳已经告知其在暂住国地址的情况下，华钜津桥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供其履行了该行为的任何证据，2018年11月2日华钜津桥公司仍称资料正在积极准备中，但除仅以微信形式沟通外华钜津桥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后续的合同义务，由于超过合同约定的递交申请时限，华钜津桥公司构成违约。杨柳2018年10月31日自称回国的行为，从时间、空间的客观情况判断，均不能构成华钜津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的障碍，并不构成采取不正当手段促成退费条件成就的行为，亦不构成违约。故本院认定：华钜津桥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时限递交杨柳I-485申请，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退款义务，其所述将部分款项已经支付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并不能构成拒绝履行合同约定退还款项的理由，杨柳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华钜津桥公司履行了部分阶段性合同义务，参照合同中退费条款的约定，华钜津桥公司应当退还服务费金额为2257443.5元，同时因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杨柳利息损失，利息计算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华钜津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目的的实现不能确定，杨柳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柳主张赔偿其在美国暂住期间的相关费用，因该费用是杨柳以旅游签证形式赴美居住产生，系个人接受相关对价服务，应由其个人负担，故本院不予支持。杨柳主张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钜津桥公司履约存在违约行为，其请求驳回杨柳全部诉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钜津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80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杨柳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美国EB-1C移民代理服务协议》以及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杨柳咨询服务费及项目款共计225744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向杨柳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杨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4元，由杨柳负担1797元（已交纳），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27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8元，由杨柳负担3594元（已交纳），北京华钜津桥联合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05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