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金水银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军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华，男，汉族。该公司副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孚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伶、邢战胜。再审申请人北京金水银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78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31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银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华，被申请人中深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银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条款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中深建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仅仅停留在设计方案的调整阶段，阶段性工作未完成，未向北京银胜公司提供有效的劳动成果，不符合付款的要求，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中深建公司完成设计进度的50%并要求支付50%的设计费完全背离事实，设计进度与交付合格的设计成果是两种事实概念。根据中深建公司完成的设计方案和事实情况，中深建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均没有通过审批，虽然有一定的工作，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支付10%的设计费，该费用就是对设计合同前期工作的预支的费用而不是中深建公司随意设计出的成果就能达到付款的节点，中深建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设计成果，签订合同后支付10%的设计费违背公平原则。三、设计合同的设计程度与交付设计成果满足付款条件是两种事实概念，原判决支付50%的设计费不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深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深建公司答辩称：一、按照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要求，第一阶段支付总设计费的10%，北京银胜公司应在签订设计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4.8万，实付是15.5万元，尚欠9.3万元；第二阶段支付总设计费的30%，中深建公司按照约定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初步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以及调整确定后的总平面规划与每层每空间的全套平面规划和区域分割设计方案的整体全面全方位图纸电子版发送给北京银胜公司指定接收人沙经一，事后又将全套设计方案纸质版两套交给北京银胜公司项目负责人魏去峰，已经完成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北京银胜公司应当支付总设计费的30%金额。第三阶段中深建公司依约完成全套全面全方位的施工图纸，但是北京银胜公司项目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而拒绝接收中深建公司，实际上中深建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的设计工作。二、实际上北京银胜公司与发包方就该项目是否继续进行未能达成一致，一直处于停滞状态长达三年多，无法提供复工时间和施工方案。综上，中深建公司完成设计任务而未获相应的劳动报酬，请求驳回北京银胜公司的再审请求。中深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银胜公司按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向中深建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829000元；2、判令北京银胜公司支付逾期设计费违约金共计44733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此后的违约金计算至北京银胜公司支付设计费完毕之日止，以上设计费及逾期违约金共计2276330元；3、由北京银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深建公司与被告北京银胜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约定：设计收费为2480000元人民币作为包干价，结算不予调整。设计费分四次支付：（1）第一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10％，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第二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30％，于提交初步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以及调整确定后的总平面规划与每层空间的全套平面规划和区域分割设计方案的整体全面全方位图纸电子版（CAD格式）和纸质版2套，报甲方（指被告）审批，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第三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40％，于提交全套全面全方位施工图纸，并提供全套电子版（CAD格式）和纸质版蓝图6套，报甲方（指被告）审批，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第四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20％，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支付。同时双方约定，发包人（指被告）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逾期支付款额1‰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深建公司收到第一次支付总设计费10％中的155000元。另中深建公司亦组织人员进场，做了装修前期的拆除工作。后由于北京银胜公司方面的原因，该项目停建，截至目前，该项目仍然处于停建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中深建公司的设计进行到何种程度，北京银胜公司应按何种进度付款。首先从中深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视频等分析，中深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标准，对第三次付费的设计有部分已经完成；其次从合同的目的来看，设计方案由中深建公司负责，装修亦由中深建公司施工，中深建公司没理由不积极设计而影响自己的施工；第三从工程的进度来看，中深建公司已进场进行了前期的拆除工作，北京银胜公司已向中深建公司下达开工令，中深建公司必然会加快自己的设计，否则亦会影响自己的进度和效益。由于北京银胜公司与发包方未形成一致意见，该工程被停滞，中深建公司后期的设计被停止。综合分析，中深建公司的设计应认定完成进度的50％，北京银胜公司应按完成50％的比例支付设计款，北京银胜公司应支付中深建公司设计费用124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5000元，北京银胜公司还应支付中深建公司设计费用1085000元，故对中深建公司请求北京银胜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0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的多余部分，不予支持。中深建公司请求北京银胜公司支付违约金，一方面，北京银胜公司停工的原因在于发包方，另一方面中深建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全部交付设计方案，且设计方案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深建公司要求北京银胜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北京金水银胜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1085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11元，北京银胜公司负担11921元，中深建公司负担1309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中深建公司的设计进行到何种程度，北京银胜公司应按何种进度支付设计款。一审法院结合中深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视频等综合分析，认定中深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标准，对第三次付费的设计有部分已经完成，故判决北京银胜公司应按完成50％的比例支付设计款并无不当，现项目由于北京银胜公司原因而停建，北京银胜公司主张中深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设计方案，不应支付50%的设计费用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金水银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1元，由上诉人北京银胜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北京银胜公司与中深建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第一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10％，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30％，第三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40％。原审根据中深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视频等综合分析，认定中深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费标准、对第三次付费的设计有部分已经完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北京银胜公司方面的原因，该项目一直处于停建状态。原审综合双方约定及上述事实，判决北京银胜公司按完成50％的比例支付设计费用并无不当。北京银胜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27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