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长女，女，193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代理人朱文龙（黄长女之孙），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代理人宋玉成，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圣泽，厅长。委托代理人程华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懿，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吴涤，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黄长女因诉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信息公开答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38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19日，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向黄长女作出赣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主要内容为“我厅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现答复如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现将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提供给你。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你申请的“勘测定界图”政府信息制作和保存机关不是我厅，不属于我厅公开职责，请你向南城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查询，联系人：吴俊辉，联系电话：0794-7234077”。黄长女不服被诉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8〕562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载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勘测定界图’，被申请人作为获取机关有公开的义务，被申请人应当审查该政府信息是否存在、能否公开后作出答复，但被申请人在91号告知书中称‘勘测定界图政府信息制作和保存机关不是我厅，不属于我厅公开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第1、2目的规定，我部决定：一是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赣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91号）中的第一项答复内容；二是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赣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91号）中的第二项答复内容，责令被申请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就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勘测定界图’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黄长女向一审法院诉称，黄长女为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X镇X村X组X号农民，黄长女位于抚州市南城县X村X组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老房子早在多年前即遇到了拆迁。2018年6月8日，黄长女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邮寄了书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依法公开涉案房屋（南城县第一小学北）的宅基地由集体所有被征收为国有的经过，有权政府（江西省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批准的征地批复文件，同时公开与此征地批复文件相对应的勘测定界图。江西省国土资源厅2018年6月19日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向黄长女提供了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对于与该征地批复文件相对应的“勘测定界图”则建议黄长女向南城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查询。黄长女对被诉告知书不服，依法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部分变更了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但对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的实质性违法问题并未涉及。黄长女对此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具体起诉理由阐述如下：1、黄长女对涉案房屋拥有自己的宅基地，黄长女有宅基地使用权证，且黄长女的房屋早在解放前就己经建造，至今已存在数十年之久。众所周知宅基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2、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公开的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其中涉及到黄长女所在X村的只有集体农用地，整个审批表中的32.6666公顷土地，没有集体建设用地，只有集体农用地和集体未利用地，所以这份审批表中涉及到的32.6666公顷集体土地肯定不包含黄长女的宅基地，也与黄长女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没有关联性。综上，黄长女认为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仅仅是对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的被诉告知书部分纠错，并不完全合法。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告知和被诉复议决定中第一项决定，并判令自然资源部对第一项事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由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自然资源部承担。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向一审法院辩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黄长女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询和办理，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已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行政复议通知书后，因申请人所申请信息时间久远等原因，原南城县国土资源局亦未能查询到该批复对应的勘测定界图，江西省自然资源厅经办部门向档案部门进行了进一步查询，并已于8月30日将查询到的勘测定界图邮寄给申请人。黄长女提出批复中涉及到X村的只有集体农用地、集体未利用地而没有集体建设用地，系对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建设用地批复文件内容存在异议，不属于信息公开调整范围。综上所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已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黄长女的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向一审法院辩称，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长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黄长女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其申请内容为“黄长女位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X镇X村X组X号（南城县第一小学北）的宅基地，由集体所有被征收为国有是经过有权政府批准的征地批复文件，以及与此征地批复相对应的勘测定界图”。江西省自然资源厅经查询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被诉告知，并向黄长女送达被诉告知书及附件，附件为《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建设项目名称：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黄长女不服被诉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8年8月21日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8〕562号（答）。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自然资源部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黄长女邮寄送达。复议期间，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8月30日将勘测定界图补寄给黄长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江西省自然资源厅负有办理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江西省自然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在接到黄长女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其申请获取的“黄长女位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X镇X村X组X号（南城县第一小学北）的宅基地，由集体所有被征收为国有是经过有权政府批准的征地批复文件”，经查询后向其提供了《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建设项目名称：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黄长女认为该审批表涉及到黄长女所在的X镇X村的只有农用地和未利用地，并不包含黄长女的宅基地，系其对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所公开信息的内容本身产生的异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自然资源部认为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被诉告知第一项答复内容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决定予以维持，另认为被诉告知书第二项答复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答复。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结论正确，予以确认。黄长女要求撤销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被诉告知和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第一项决定，并判令自然资源部对被诉告知书第一项答复内容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长女的诉讼请求。黄长女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黄长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告知书。2.被诉复议决定。证据1-2证明黄长女依法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申请了信息公开申请和复议申请。3.黄长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位置是江西省南城县X镇X村X组X号，土地类别老宅基地。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据3-4证明黄长女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针对涉案房屋宅基地也就是集体建设用地是否被征收一事提出了书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5.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用地审批表。证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提供了一份和黄长女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没有关联性的资料。6.庭审笔录，证明南城县国土资源局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回复函。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申请人邮寄的《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依申请公开表》。2.被诉告知书。3.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4.邮寄回单。5.补寄勘测定界图快递单。6.勘测定界图。7.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向南城县国土资源局的查询函。8.南城县国土资源局的查询回复。以上证据证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向黄长女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材料。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国土资源部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单》。证据1-2证明自然资源部收到黄长女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8〕562号（答）。4.《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据3-4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5.《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按期作出复议答复。6.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自然资源部向黄长女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书，黄长女已签收。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8.邮寄凭证（顺丰快递单号：820820576651）。9.《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提供政府依申请公开事项材料的函》。10.《关于黄长女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11.被诉告知书。12.《江西省建设用地审批表》（建设项目名称：南城县2002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13.邮寄凭证（EMS单号：1068369340511）。证据7-13证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中的第一项答复内容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第二项答复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使用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黄长女提交的证据1、2，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的证据2，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11，均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黄长女及江西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江西省自然资源厅负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江西省自然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在接到黄长女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查询后针对其申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了被诉告知，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自然资源部在接到黄长女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结论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长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黄长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