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建华，男，1975年3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希胜，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福，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亮，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照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柯建华与李照福之间关于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无效，返还车辆指标款9万元，诉讼费用由李照福承担。主要理由为：柯建华与李照福都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也是朋友关系。2015年4月24日，李照福在北京市旧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向柯建华出售案外人那仁满都拉名下两个小客车指标，价格9万元。柯建华在北京丰台区怡海花园附近的建设银行取款9万元现金，在怡海花园南门将9万元交给李照福。李照福收到后为柯建华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柯建华购买那仁满都拉名下指标款90000元，保证两个指标真实有效。收款人李照福2015年4月24日。”李照福将收条交给柯建华后，将那仁满都拉的身份证和两份小客车指标材料交给柯建华。而后，柯建华将指标出售给包利，包利又将指标租给范宝生。案外人那仁满都拉在2015年8月报案,称其名下的两个北京牌照车辆指标被他人占用，要求公安机关帮忙将车辆指标要回。2015年12月15日，民警在北京找到范宝生，并于次日扣押了相关手续及证件，致使范宝生、包利、柯建华、李照福由于该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包利退还范宝生指标款104000元，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决柯建华返还包利指标款102000元。柯建华于2019年9月26日起诉李照福返还指标款90000元，庭审中李照福不承认收到柯建华给付的90000元指标款。柯建华虽然向法庭提供的收条是复印件，但亦提供了建行的交易明细、电话录音及整理笔录还有两份法院的民事判决，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还是判决驳回柯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改判。 李照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柯建华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柯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建华与李照福之间的关于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李照福向柯建华返还车辆指标款90000元整；3、诉讼费由李照福承担。事实和理由：柯建华与李照福都是做二手车生意，也是朋友关系。2015年4月24日，李照福向柯建华出售了案外人那仁满都拉名下的两个小客车指标，收取柯建华指标款90000元。后柯建华将这两个小客车指标出售给了包利，包利于2018年起诉柯建华，要求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8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包利与柯建华之间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指标款。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中，柯建华与李照福之间的小客车指标买卖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建华将那仁满都拉名下的两个小客车指标出售给了案外人包利。2018年案外人包利起诉柯建华，要求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冀068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包利与柯建华之间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指标款，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柯建华以自己是从李照福处花费90000元购买了那仁满都拉名下的两个小客车指标，二人之间的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为由，要求李照福返还指标款90000元，李照福抗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没有收到柯建华的90000元指标款。 一审法院认为，柯建华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在2015年4月24日柯建华取款90000元，但无法证明其向李照福给付现金90000元；对于柯建华提供的收条复印件，李照福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均提出异议，本院要求柯建华提供收条原件，柯建华不能提供，柯建华虽提供电话录音加以佐证，但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李照福收到柯建华指标款90000元，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柯建华未能提供充足有利证据证明其与李照福之间存在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本院对于其要求的确认柯建华与李照福之间的北京小客车指标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因柯建华无法证明其给付李照福购买小客车指标款90000元，本院对其要求李照福返还车辆指标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柯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柯建华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柯建华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加盖公章的建行交易明细，证明柯建华于2015年4月24日取款9万元给付了李照福。证据2、证人芦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柯建华给付李照福购买小客车指标9万元的事实。证据3、柯建华与李照福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材料，证明李照福承认卖给柯建华两个小客车指标，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李照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体现不出与李照福之间的关联性，证明不了待证事项，并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仅仅是一审提供证据的一个补强。对芦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言不真实，其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明的内容完全是对着写好的材料进行阅读，所以并非其真实知情的相关细节，并且芦某对于柯建华的同行时间段、具体的年份模糊不清，却对柯建华陈述的相关细节能够详尽到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而且是拿着整理完毕的书面材料进行宣读，所以该证人证言不真实，完全是为了配合本案的诉讼而做出的陈述。对王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言不真实，本身也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出庭作证不具有合法性，结合芦某的证言存在绝大部分雷同，并且两位证人与柯建华之间存在相对的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倾向性很明显，几乎完全是按照柯建华的上诉状所书写的过程来陈述，既然与李照福不认识，时隔四年却能直呼其名，并且明确陈述了具体的年月日，甚至连取钱的时间上下午都能分清，还能明确记清指标登记人那仁满都拉以及对应的银行位置、小区的出口（南门）以及名称，对于仅仅是同行关系的证人，对涉及该小汽车指标的交易过程记得如此清晰，违背常理，所以该证人完某陈述，其中绝大部分是与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一致。对证据3的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9年8月17日的录音证明不了柯建华所要证明的事项，在一审中柯建华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与本次的录音有相互冲突的内容，一审的录音中柯建华明确承认李照福是中介身份，而且钱是被卖方拿走的，李照福仅仅获得了1000元的中介费，所以本案双方的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居间中介行为并不能确定，也体现不出李照福实际收到9万元的事实，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新证据。柯建华提供的文字材料存在大部分的缺失，其中缺失部分与柯建华整理的部分在内容上也有不一致的，也就是说在内容上对双方的关系以及相关过程的陈述在性质上互相冲突；2019年9月25日（时长14分钟）的录音李照福认为是租赁关系，而柯建华也明确表示认可，并且转租他人，而李照福又主张其行为就是中介行为，获利是1000元，柯建华向其主张9万元不合适，柯建华也明确表示不合适，就是说柯建华也认可李照福仅仅是中介，结合柯建华一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认定该事实。柯建华明确表示不可能让李照福赔9万元，并让其放心，该承诺也是对李照福是中介关系的一个认可，构成自认。在该段录音中李照福多次主张双方是中介关系，柯建华明确对该主张予以认可，所以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存在三种不同的主张，中介关系、出租关系和买卖关系，而柯建华提供的证据以及其自己的电话录音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是中介关系；2019年9月25日（时长19分钟）的录音的质证意见同上一个录音的意见一致，补充两点：该证据显示柯建华所主张的9万元并没有交给李照福，而是交给了当场的王庆江，李照福仅仅收到了1000元的中介费，柯建华也明确承认了租赁关系。柯建华所提供的所有的录音均没有提到双方发生交易行为的时候有两位证人在场，所以该录音可以反证两个证人证言不真实。 本院对柯建华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证据1虽然能证明柯建华于2015年4月24日从银行取款9万元，但不能直接证明其将该款交给李照福，也不能证明其与李照福签订了买卖指标款的合同。两位证人证明其二人陪同柯建华到建行取款后三人到怡海花园南门将款项交给李照福，李照福接款时除四人外并无其他人在场，而柯建华在与李照福的电话录音中称“哥哥，咱们一块去建设银行取的钱”，关于取钱的经过，柯建华的陈述与两位证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在柯建华提供的录音中，李照福称“我跟你说所有钱是从你手过到王庆江手里头的，你别找那些在我手里头的……”“你找我干啥呀，当时在怡海花园门口王庆江接的钱，给我甩了1000块钱”，而柯建华对李照福的陈述并未否认。此外，证人芦某陈述证言时不断看其手持的书面材料提示，王某亦精确地陈述了近五年前柯建华取钱的时间节点、交接的地点、李照福出具收条的时间，两位证人的证言高度一致，而两位证人自认与柯建华仅是一般的同事关系，二人对柯建华的事记忆如此清晰深刻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柯建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柯建华虽然主张李照福向其出售了两个小客车指标并收取了9万元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柯建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柯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柯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马立清 审 判 员 苏义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 琦 书 记 员 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