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奥斯泰克医疗器械（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长安路东侧（科技创业园6号厂房1层）。法定代表人：王云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仁，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康力骨科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沙洲东路。主要负责人：陈永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麟，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斯泰克医疗器械（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斯泰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康力骨科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斯泰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项目由康力公司员工赵亚娟与奥斯泰克公司员工徐利华、黄健峰负责对接，一审中赵亚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康力公司迟延确认相关产品设计图纸的证据。2、本案中奥斯泰克迟迟未能形成最终完整图纸的原因在于康力公司迟延确认。3、双方合同约定康力公司应当支付15万元的预付款，康力公司仅支付10万元构成违约，即便双方合同解除，康力公司也应当支付违约金。4、奥斯泰克公司已向康力公司寄送的器械均可单独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必须成套使用，故即便合同解除，奥斯泰克公司向康力公司退还的钱款中，也应当扣除已交付器械的价值。康力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同履行期间，奥斯泰克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在康力公司催告后仍未按约履行。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康力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催促奥斯泰克公司不少于七次。且每次间隔时间至少在二十天以上，作为定作人已经充分履行了催告义务。且合同约定应当是2016年10月25日前完成承揽工作，但奥斯泰克公司直到现在亦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目的的产品。2、奥斯泰克公司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康力公司据此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案涉医疗器械包用于医院手术时必须是完整的配置，否则无法应对手术中带来的突发情况，故奥斯泰克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具有完整性，配套性，否则无法满足合同目的。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力公司与奥斯泰克公司之间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2.奥斯泰克公司返还康力公司首付款1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奥斯泰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力公司曾向奥斯泰克公司采购捷迈膝关节、强生髋关节各一套。2016年7月25日，康力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奥斯泰克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委托加工协议》1份，约定康力公司委托奥斯泰克公司加工强生Summit系统器械套（包含图纸及相应的技术文件）5套、捷迈膝关节系统器械套（包含图纸及相应的技术文件）5套，单价均为5万元/套，总价（含税）共计50万元（合同价格包含原材料）。受托方应在产品交付的同时，交付相关的图纸和技术文件；交货期为3个月。双方就合同签署后一周内，委托方向受托方支付首付款30%，在受托方向委托方交付产品并经委托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委托方支付剩余价款70%。委托方应在产品收到的10个工作日内安排验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委托加工协议项下器械产品系配套康力公司之前向奥斯泰克公司采购的关节产品使用的。2016年8月8日，康力公司向奥斯泰克公司转账10万元，并注明“预付款”。2017年8月8日，康力公司工作人员赵亚娟通过微信向奥斯泰克工作人员黄健峰发送“我们的关节器械做到什么程度了呀”，奥斯泰克工作人员黄健峰回复“…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好…”；2017年10月10日，赵亚娟向黄健峰发送“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想过去看下关节的器械呢”，黄健峰回复“暂定周五，具体明天回复你”；2017年12月2日，赵亚娟向黄健峰发送“我们的关节器械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呀”，黄健峰回复“下周去你那里沟通一下…”。2017年12月21日，康力公司工作人员赵亚娟通过微信向奥斯泰克工作人员徐利华发送微信“我们的关节器械进行的怎么样了”，徐利华回复“器械图纸在修改设计了…”;2018年1月11日，赵亚娟向徐利华发送“我们的关节器械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呀”，徐利华回复“…器械图纸在整理了…”;2018年2月25日，赵亚娟向徐利华发送“我们的关节器械图纸出来了吗”，徐利华回复“…已经在出了，我安排技术加急在画…”；2018年4月10日，赵亚娟向徐利华发送“你们那边图纸什么时候能弄好呀”，徐利华回复“改进交期争取这周弄完，技术已经在弄了”。2018年8月16日，康力公司委托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向奥斯泰克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奥斯泰克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向康力公司交付委托加工协议项下器械产品及图纸。2018年8月22日，奥斯泰克公司寄送2套不完整的器械产品至康力公司，并附送货单明细。一审审理中，康力公司与奥斯泰克公司清点奥斯泰克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寄送的器械产品并进行匹配演示，双方确认奥斯泰克公司寄送的产品中铰刀4把而非送货单明细所载6件，试球打入器4件，而非送货单明细所载2件；髋臼锉44、45、46、47、48、49、50、51、52、53、54、56、58、60均为1件。奥斯泰克公司提交的案涉器械产品的图纸，该图纸在诉前并未交付给康力公司，且上述图纸与送货单明细并不完全吻合，有部分零配件缺少图纸，如铰刀；有部分图纸找不到相应的零配件，如取出器；有部分产品名称虽一致但图纸设计内容不匹配，如柄打入器、滑锤；部分产品与图纸设计虽契合，但实际无法使用，如髋臼杯的螺纹不匹配等。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康力公司诉奥斯泰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582民初11110号。2018年9月12日，奥斯泰克公司收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寄送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2018年10月19日，张家港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案件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康力公司与奥斯泰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康力公司应支付预付款15万元，但其仅支付了10万元，因奥斯泰克公司并未就康力公司的违约责任提出明确主张，该院不予理涉。奥斯泰克公司应当在3个月交货期内完成承揽工作，但奥斯泰克公司并未能在该期间内交付10套器械产品，直至康力公司向奥斯泰克公司寄送律师函催告后，奥斯泰克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康力公司寄送了2套并不完整的器械产品。奥斯泰克公司应当在交付器械产品的同时交付图纸，但奥斯泰克公司直至审理中才提交器械产品相关图纸。奥斯泰克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器械产品及配套图纸，但经双方比对，部分器械产品缺少图纸、部分图纸没有器械产品相对应、部分图纸的设计内容与器械产品实物不一致、部分器械产品实际无法使用。综上，奥斯泰克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在康力公司催告后并未及时履行，本案已充分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康力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委托加工协议》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康力公司催告后已经给予奥斯泰克公司合理期间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但奥斯泰克公司迟迟未能履行，故康力公司通过诉讼主张解除委托加工协议，奥斯泰克公司诉状副本收到之日即委托加工协议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奥斯泰克公司主张其已向康力公司交付了与预付款价值相当的产品，其中缺少的零部件的价值可以扣除或用其他零配件补足，但因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的是成套产品，且奥斯泰克公司提交的产品无法满足康力公司的合同目的，故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恢复原状，奥斯泰克公司应当按照核对过的器械产品明细自行取回其寄送至康力公司处的器械产品。同时，奥斯泰克公司应当返还康力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奥斯泰克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奥斯泰克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康力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至于奥斯泰克公司抗辩称康力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迟迟未确认图纸，导致其承揽工作未能完成，但根据康力公司、奥斯泰克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奥斯泰克公司只需制作出匹配关节产品的器械产品，并未约定其图纸需要经康力公司确认，故奥斯泰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奥斯泰克公司抗辩其提供的产品康力公司未在10日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认可其质量，但委托加工协议约定质量条款为验收后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话视为认可产品的质量，但奥斯泰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于康力公司曾组织验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已交付的产品并不能满足合同目的，故该院对奥斯泰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原告康力公司与被告奥斯泰克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二、被告奥斯泰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力公司退还预付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奥斯泰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原告康力公司处自行取回寄送的器械产品（附产品明细）。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奥斯泰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奥斯泰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奥斯泰克公司无法交付合同当中约定的满足相应使用条件和要求的产品，是因为康力公司迟延确认相应的图纸，原始载体在奥斯泰克公司成立时的股东黄健峰手机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力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故不能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11月8日及之前，康力公司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是到2018年4月10日，从最新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奥斯泰克公司一直未能按约提供相关的产品及图纸。另外，该聊天记录并非讨论案涉图纸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奥斯泰克公司二审举证不影响一审事实认定，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奥斯泰克公司应当按约及时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但截至到本案诉讼时，其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持了康力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奥斯泰克公司主张其未能交付的原因在于康力公司未能确认相应产品图纸，一方面合同中并未约定应当由康力公司确认图纸，另一方面，截止诉讼时，奥斯泰克公司仍然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图纸和产品，故其以此为由主张过错在于康力公司缺乏依据。奥斯泰克公司主张康力公司仅支付10万元预付款构成违约，但并未明确其诉请，一审不予理涉亦无不当。奥斯泰克公司主张其已交付的器械可以单独使用，应当从奥斯泰克公司退还钱款中予以扣除；康力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系成套产品，且医疗器械包只有成套才能在手术室投入使用；本院认为，康力公司与奥斯泰克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取成套医疗器械，奥斯泰克公司已交付的医疗器械不能实现案涉合同目的，故一审认定在合同解除后，康力公司退还已收到的医疗器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奥斯泰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奥斯泰克医疗器械（苏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