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云山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7920972849。法定代表人：盛小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胜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长寿路181弄1/10F/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MA1G00G721。法定代表人：沈三保，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一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轻工工业专业区越中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781749001988D。法定代表人：骆桂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余，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置业）、上海胜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一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派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置业、胜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原审认定《启事》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是不客观的。根据嘉泰置业、胜昂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9年6月15日的《声明》，其他三个合作人均认可嘉泰置业的开发行为按照合作人会议纪要和合作人会议决议的内容执行，不存在未按合作约定开发物业的情况。其次，公告的内容包含一派公司对时代广场的各承租人和意向承租人进行阻拦、警告、威胁，《启事》中警告如发生纠纷或损失，请自行解决，与合作项目商业经营背道而驰，损害了合作项目的形象和利益。一派公司在金华日报、兰江导报恶意刊登《启事》后，在兰溪、金华当地对时代广场项目造成严重的不利反响，广大市民在微信圈内转发《启事》照片，给时代广场的业主和商户造成了恐慌和混乱。兰溪市政府对该次事件的维稳派出了市府办、招商局等部门组成应急小组，处理因《启事》造成的不稳定因素。一审驳回嘉泰置业、胜昂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嘉泰置业、胜昂公司是时代广场的两个投资合作人，主张的损失是一派公司恶意刊登《启事》，给时代广场合作项目造成的损失。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只是合作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个公司。嘉泰置业、胜昂公司要求一派公司赔偿给合作项目造成的损失主体适格。3.嘉泰置业和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是合作项目下的两个开发运营公司，因嘉泰置业是房产公司，无法向金融机构融资，项目所有贷款均通过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平台进行。合作项目以返租的形式对外销售，返租的承租方是嘉泰置业，支付租金的主体是嘉泰置业。由于一派公司既不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义务，又阻碍项目向银行融资，导致项目向民间融资，增加了项目的融资成本。项目其他合作人要求一派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程序重大违法。1.原审将胜昂公司列为本案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程序违法。原审从立案到判决间隔了近一年零八个月，简易程序应在三个月内审结，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明显违法。3.原审法院没有追加浙江万盛达实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原告程序违法。嘉泰置业、胜昂公司是以时代广场投资人资格提起诉讼，法院应当追加其他投资人为共同原告。一派公司二审辩称，一、一派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在相关报纸上刊登的《启事》内容真实、合法，并未虚构。该《启事》的核心内容是嘉泰置业、胜昂公司有无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开发项目。本案经一审查明，嘉泰置业、胜昂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开发项目，违反情节比（2017）浙07民初535号案件及专项司法审计报告中列明的违约行为更为严重。嘉泰置业、胜昂公司严重违约的重大事实主要有：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嘉泰置业虚列1106644000元的开发成本。嘉泰置业在合作协议执行过程和项目核算存在16项问题。在本案一审中又发现，2012至2016年期间，嘉泰置业未经其他合作人同意，以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的名义私自贷款13次，所有贷款用途不明。二、《启事》的内容客观中性，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客观披露。如不及时披露势必影响相关商户、社会公众的利益。事实上，相关商户也进行了理性判断，给商场的招商并未带来损害，所有经营均有序进行。三、一派公司刊登的《启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向银行发函等行为均合法，且一派公司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并未虚构事实，没有使用贬损性、否定性的语言。在嘉泰置业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一派公司作为小股东权益明显受到损害的情况下，特别是嘉泰置业未经其他合作人同意擅自大额融资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及向兰溪农行发函，均是合法行为，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四、嘉泰置业、胜昂公司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与嘉泰置业是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应独立主张权利。嘉泰置业无权代表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所谓招商受损和贷款遇阻导致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与一派公司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审计报告，截至2017年7月31日，公司货币资金有3196万元，并已取得6350万元贷款。如果未被挪用的话，项目有充足的流动资金，无需贷款。一派公司的发函行为与嘉泰置业是否能取得贷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银行方面也从未承认是一派公司的发函，导致银行不同意贷款。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泰置业、胜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嘉泰置业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一派公司通过地、市级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嘉泰置业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一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一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泰置业、一派公司、浙江万盛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衣之侣实业有限公司四方共同投资开发兰溪市嘉泰新时代广场项目。2015年12月19日上海衣之侣实业有限公司将新时代广场项目投资的权益及义务全部转给胜昂公司。2017年5月19日，一派公司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对其与嘉泰置业等合作开发的兰溪市溪西商贸中心项目立即进行清算；返还投资款；分割剩余未售物业并分配利润等诉讼请求。并查封了合作开发项目下的一楼商铺。2017年6月13日，一派公司在金华日报上刊登《启事》：“兰溪嘉泰新时代广场系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一派食品有限公司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嘉泰置业未按合作约定合作开发物业，并通过嘉泰商贸对外招租。现一派食品已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该物业涉及纠纷，现特告知各承租人以及意向承租人注意风险，如发生纠纷或损失的，请自行解决与承担。”等内容。次日，在兰江导报上刊登了同样的内容。期间，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正在进行商业招租。2018年9月2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民初535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派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并判决由嘉泰置业、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支付一派公司利润118.713万元；驳回一派公司要求分割未售物业等诉讼请求。双方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决。在该诉讼的司法审计中，指出嘉泰置业有部分合作协议执行存在的问题。其中认定至2017年7月31日止，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有农业银行贷款6350万元。另查明，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6日。2017年向农业银行的6350万元贷款，由新时代广场五楼、黄大仙路房产、云山路47号三处不动产设定抵押担保，分别对应贷款3400万元、1000万元、1950万元。2018年1、2月嘉泰置业法定代表人出于个人方面原因提前还贷，并于2月11日注销云山路47号不动产抵押登记。2018年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在该行减少1950万元贷款，贷款额为4400万元。此前一派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发函告知农业银行要求该行不要向嘉泰置业进行抵押融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嘉泰置业起诉一派公司名誉侵权，是基于一派公司在金华日报上、兰江导报上刊登的《启事》。该《启事》关于“兰溪嘉泰新时代广场系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一派食品有限公司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嘉泰置业未按合作约定合作开发物业，并通过嘉泰商贸对外招租……”等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基本相符。一派公司的以上行为对嘉泰置业的损害未达到构成名誉侵权的程度。嘉泰置业主张该《启事》内容对嘉泰置业的招商引资造成损害。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招商引资主体是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该公司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因此，该损害赔偿不应由嘉泰置业代为主张。本案中的嘉泰置业主张的因一派公司阻止不能贷款造成的损失，贷款主体是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一派公司行为与嘉泰置业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可由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自行主张。因此，嘉泰置业、胜昂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泰置业、胜昂公司要求一派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人民币500万元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嘉泰置业、胜昂公司负担。二审中，一派公司向本院提交委托支付通知单四份（复印件）及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取得的5笔贷款共计6350万元，其中四笔5400万元均以购买大宗商品的名义委托支付给相关客户，但兰溪市嘉泰商贸行有限公司账户中均未见从相关客户处收回贷款的汇款记录，结合2018年1950万元还款由盛小荣、嘉润投资公司提供资金偿还的事实，说明嘉泰置业、胜昂公司将相关贷款挪作他用，合作项目无需新增贷款的事实。嘉泰置业、胜昂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这几笔款项是贷款、转贷的需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另案已经对嘉泰置业合作开发项目所有的资金进行审计，盛小荣并没有挪用贷款作他用。本院认证认为，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嘉泰置业、胜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派公司是否侵害了嘉泰置业、胜昂公司的名誉权。一派公司在金华日报、兰江导报上刊登的《启事》中关于“兰溪嘉泰新时代广场系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一派食品有限公司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嘉泰置业未按合作约定合作开发物业，并通过嘉泰商贸对外招租……”等内容，与本院生效的（2017）浙07民初53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一派公司的前述行为并未侵犯嘉泰置业、胜昂公司的名誉权。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以本案须以（2017）浙07民初53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中止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嘉泰置业、胜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0元，由上诉人兰溪市嘉泰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胜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