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陕执复16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21687976826H。法定代表人：折兴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润旺，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杨某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被执行人：杨某军，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被执行人：杨某强，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复议申请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林中院）在执行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某胜、杨某军、杨某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榆林中院（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确认本案的执行行为违法，并恢复案件的执行。其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的基本事实：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09年注册登记，王保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7日，公司召开由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由公司投资人和实际股东折兴田、王某某、慕某某、王建华选举折兴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当时政策不容许，且王保平在黑名单，所以股东的工商信息未能变更。本案执行期间的相关手续也是折兴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且委托律师代理。但在执行期间，王保平未经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折兴田授权，于2018年6月私自进行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王保平，且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所用的公章是未经公司授权私刻的公章。2、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王保平未经公司同意，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私自和被执行人杨某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并私自向榆林中院递交了《撤回执行申请书》，榆林中院在本案存在许多问题的情况下，作出（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终结执行案件，严重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合法权益。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现后，于2018年12月14日召开股东大会，重新确认折兴田为法定代表人，对王保平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予追究。3、被执行人杨某胜并非善意，甚至涉嫌恶意串通。杨某胜知道谁是法定代表人，却与王保平签订协议，有过错。榆林中院查明，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某胜、杨某军、杨某强及第三人江波借款合同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陕08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判决：1、由杨某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9万元及利息（按20‰月利率自2012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杨某军、杨某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90元，由杨某胜、杨某军、杨某强负担。该判决送达后，杨某强提起上诉。2017年12月6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民终11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榆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王保平向榆林中院递交了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书，与被执行人杨某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三份协议上均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11月12日，王保平向该院递交了《撤回执行申请书》，该申请书亦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日，榆林中院作出（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并向王保平进行了谈话告知。榆林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榆林中院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应否恢复原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本案中，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称其公司股东王保平私自变更公司工商登记，私自与被执行人杨某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并私自撤回执行申请，上述行为对其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恢复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榆林中院认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第六十四条：“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由法定代表人行使，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王保平系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持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证明，与被执行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并递交撤回执行申请书，且该申请书加盖有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王保平的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受。根据登记公示性原则，榆林中院在终结执行前对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所进行的形式审查并无不当，程序并不违法，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如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认为其股东王保平的行为损害了其公司利益，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王保平进行追偿。2019年7月30日，榆林中院作出（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服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及（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确认本案的执行行为违法，并恢复案件的执行。其主要理由如下：1、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09年注册登记，王保平为个人独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7日，公司召开了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选举了折兴田为董事长，成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出文免去王保平董事长职务。因此，在公司提起的十余宗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三级法院的所有生效裁判文书都认定折兴田、王某某、慕某某、王建华为公司投资人和实际股东，认定了折兴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是有法律效力的司法认定，包括本案据以执行的榆林中院、陕西高院的两审裁判文书，都认定折兴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件执行中，一切手续都是折兴田为法定代表人，而且委托了律师代理。但执行期间，王保平未经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在2018年6月私自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王保平，而且工商登记时用的公章是未经公司授权而私刻使用。更为恶劣的是，在执行阶段，王保平和被执行人杨某胜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执行债权679万元抵冲了杨某胜的煤矿股权，实际成为王保平个人控制的股权。又于2018年11月12日和杨某胜、杨某强签订了《执行和解变更协议》，放弃了千万元的利息，并私自向榆林中院提交了《撤回执行申请》。榆林中院执行人员未经审查，在该撤回执行申请和执行案卷中的其他材料完全相反的情况下，仅和王保平做了谈话，便裁定执行终结。把王保平和杨某胜的非法行为合法化。新元公司发现后，随即向榆林中院提出异议，于2018年12月14日召开了股东会，重新确认了折兴田为法定代表人，对王保平损害公司利益的执行和解行为、撤回执行的行为不予追认。2、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产生是由股东会选举。在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依照《公司法》选举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时，应当认定依法选举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经公司股东会选举任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折兴田，而不是王保平，几级法院的数十份裁判文书很明确，认定的是选举产生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据以执行的榆林中院、陕西高院的裁判文书都认定折兴田为法定代表人，执行申请、给律师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都是折兴田。折兴田委托的律师多次联系执行人员，还去神木执行过。其次，依照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司法人的诉讼权利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这一点，原审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但谁是法定代表人的认定发生错误，原审认定是王保平，和《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相违背，也和该公司的数十份裁判文书相违背。第三，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应当由折兴田代表公司行使。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中包括了起诉、反诉、申请执行、执行和解、撤回执行，放弃、变更、承认诉讼请求等。这些诉讼权利的行使，要么是法定代表人，要么是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若其他人超越代理权的，经法定代表人追认，其代理行为有效。而本案中，王保平行使的正是公司和杨某胜的执行权、执行和解权，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王保平既无权行使，也没有经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追认。第四，法院对当事人诉讼权利合法性审查应当是实质审查，本案执行人员仅以工商登记确定王保平为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原审裁定以进行“形式审查”成立为由，是错误的。3、被执行人杨某胜不是善意的，甚至涉嫌恶意串通。因新元公司谁是法定代表人，在十几个民间借贷诉讼中，被告每次都提出争议，杨某胜、杨某强在榆林中院一审中也提出折兴田不是法定代表人，又以此理由上诉在陕西高院，两级法院在裁判文书上都认定了折兴田为法定代表人，排除了王保平法定代表人的地位。因此，被执行人知道谁是法定代表人，而和王保平签订协议，涉嫌恶意串通。更为关键的是，杨某胜等和王保平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行使的是诉讼权利。在诉讼权利的行使中，不存在以市场交易为前提的善意问题。本院查明，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某胜、杨某军、杨某强及第三人江波借款合同一案，榆林中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陕08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折兴田，判决：1、由杨某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9万元及利息（按20‰月利率自2012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杨某军、杨某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90元，由杨某胜、杨某军、杨某强负担。杨某强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7）陕民终1153号民事判决，载明：二审中，杨某强提交新元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一组新证据，证明新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保平而非折兴田。对此证据，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由于新元公司已提交了该公司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折兴田的证明文件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故对杨某强所举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6月25日，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榆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系公司董事长折兴田，授权委托书载明法定代表人折兴田委托薛润旺等二位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代为申请执行，行使执行和解权，代为接收执行款，代收法律文书。还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2009年5月18日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6月29日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未载明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再查明，榆林中院执行异议卷宗内材料：1、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向榆林中院递交《变更法定代表人书》载明，关于申请执行杨某胜、杨某强、杨某军一案，原判决书认定法定代表人为折兴田，根据《公司法》及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法定代表人为王保平。我公司现取消该案原来的代表人折兴田的代表资格以及其他被授权人员的代理事项和权限，自此以后，仅由王保平负责处理该案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达成执行和解、调解协议，申请撤回执行申请，申请恢复执行以及授权代理机构进行代理执行行为等。该变更法定代表人书上加盖有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2、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载明，被执行人杨某胜、杨某强、杨某军，申请执行人一栏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王保平签字捺印。3、2018年11月12日，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榆林中院作出《撤回执行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王保平，申请书中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保平捺印。4、2018年11月12日，榆林中院作出（2018）陕08执4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杨某胜、杨某强、杨某军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已履行完毕，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榆林中院以王保平系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证明为依据，进而认定王保平与被执行人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向榆林中院作出《撤回执行申请书》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受，是否正确。一、本案执行依据，即榆林中院（2016）陕08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陕民终115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债权人为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且认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折兴田，对工商档案登记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的身份资格不予采信。其后，榆林中院在立案执行以及前期执行中，一直是以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并以折兴田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接受了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折兴田共同签字盖印的《授权委托书》，以其授权委托的薛润旺等二位律师作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和解，提出回避申请，撤诉，反诉或上诉，代为收取执行款等款项，含一般代理权限等。二、2018年10月7日，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榆林中院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书》，载明：我公司现取消该案原来的代表人折兴田的代表资格以及其他被授权人员的代理事项和权限，自此以后，仅由王保平负责处理该案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达成执行和解、调解协议，申请撤回执行申请，申请恢复执行以及授权代理机构进行代理执行行为等。从该《变更法定代表人书》的作出时间上看，显然发生于本案执行依据生效之后，执行程序进行之中；从其内容上看，显然不仅仅是申请执行人的名称发生变更，另外还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以及对委托代理人授权的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榆林中院执行中以及异议审查中均未对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书》进行审查，尤其是没有对该《变更法定代表人书》中有关申请执行人法定代表人资格变更的内容依法进行审查，在对其“取消该案原来的代表人折兴田的代表资格以及其他被授权人员的代理事项和权限”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未作审查的情况下，榆林中院执行及异议审查中均认可了有王保平签字捺印的《执行和解变更协议》以及王保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执行和解协议》、《撤回执行申请书》的效力，显属事实不清，程序不当。本案执行依据中明确载明，作为本案原申请执行人的神木县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认定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实体争议内容，执行依据中明确判定折兴田为申请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榆林中院仅凭申请执行人名称变更，就一并变更其法定代表人，实质上对执行依据的判定内容进行了变动，超越了执行程序权限。三、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杨某胜、杨某强、杨某军，对于本案执行依据中判定折兴田为申请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而对工商档案登记中法定代表人王保平的身份资格不予采信的判决内容均是明知的，但在其与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变更协议》中，均有王保平的签字捺印，尤其是《执行和解协议》中王保平明确是以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被执行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变更协议》中能否作为善意相对人，榆林中院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应属事实不清。三、榆林中院异议审查中，既然认可加盖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书》的效力，则申请执行人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不应再是折兴田。但是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中，在所列异议人主体中，仍然列明神木市新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折兴田，榆林中院的裁定书自相矛盾。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审    判    员      张 工审    判    员      贾文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赵  玲书    记    员      高 丹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