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海波，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虎歇路78号3幢1单元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MD0171464X。负责人：魏宗彬，主任。上诉人廖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向廖海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问题。包括案件由独任审判改为合议制，未事先告知当事人；对采信证据未交予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书面劳动合同原件，一审开庭提交的却是复印件等。2.双方至今尚未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如果以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所签署的证明来认定双方已依法解除劳动关系，这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至2018年6月是矛盾的。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向廖海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海波根据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在“西部律师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应聘进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工作。2017年12月12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合同中甲方）与廖海波（合同中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本合同由甲乙两方经平等协商同意，自愿签订，本合同有效期为2年，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为专职执业律师，并根据司法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为乙方办理执业登记；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重庆市律师协会一份。该合同签订当日，廖海波还在该合同首页上下方空白处签署“原件已领用廖海波2017.12.12”的文字。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司法局出具渝司许律字[2017]576号《准予律师盛荣相等27人变更执业机构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包括廖海波在内的27名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廖海波从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转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执业。2018年3月19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提交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所律师廖海波（执业证号15001201210593686）现已与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由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廖海波在该证明下方空白处签署“属实廖海波2018年3月19日”的文字。同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在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办理了停止为廖海波（社保账号20×××45）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的手续。廖海波于2018年3月19日离开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未再到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上班。2018年5月18日，廖海波用其号码为158××××1990的手机向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魏宗彬的手机189××××6464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请安排内勤及时办理转所手续”。2018年6月1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在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向廖海波邮寄送达了《通知》原件一份、《执业律师转所申请表》原件二份、两份《证明》原件各二份。邮寄的《通知》载明：“廖海波与我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现2017年度律师年检已结束，可以办理转所手续。现将办理转所需要由我所提供的《申请表》及《证明》等资料已加盖公章，随本通知邮寄一套（一式两份）给你，同时放了一套在渝中区司法局律公科，你也可以前往领取。前述转所资料仅作办理转所手续使用，双方均不得作其他用途。请你务必及时完成转所手续办理，未及时办理转所手续会导致律师执业证书被注销，届时一切责任及后果由你本人承担。特此通知。”邮寄的两份《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廖海波（执业证号15001201210593686）自2017年12月27日至今在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执业，执业期间该律师不具有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得申请变更执业机构的情形。特此证明。”另一份《证明》载明：“廖海波（执业证号15001201210593686）已于2018年3月19日解除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案卷已移交、归档，个人债权、债务已结清，无个人所得税缴纳。特此证明。”2018年6月2日，廖海波收到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公证邮寄送达的前述资料。2018年6月7日，廖海波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撤销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非法单方解除行为。该委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编号2018-970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廖海波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0日在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办理了停止为廖海波（社保账号10×××19）缴纳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费用的手续。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以廖海波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与廖海波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018年11月6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10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的仲裁请求。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渝0103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要求确认与廖海波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和廖海波均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终36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虽对涉案合同的签订目的持有异议，但该合同客观存在是事实，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过程中，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在该劳动合同书复印件首页下方空白处有廖海波签署“原件已领用廖海波2017.12.12”的文字。2.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档案材料一页，即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提交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所律师廖海波（执业证号15001201210593686）现已与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空白处有廖海波签署“属实廖海波2018年3月19日”的文字。3.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魏宗彬于2018年3月28日打电话给廖海波的电话录音，内容大致为魏宗彬喊廖海波今天回律所协助办理两个案件的立案工作，廖海波称已给司法局说了，其在另外找所，协助案件立案的工作就另外安排人员。4.廖海波手机158××××1990于2018年5月18日发给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魏宗彬手机189××××6464的短信，短信内容为“请安排内勤及时办理转所手续”。5.2018年6月1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渝证字第24977号《公证书》，载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2018年6月1日向廖海波邮寄送达了《通知》原件一份、《执业律师转所申请表》原件二份、两份《证明》原件各二份。廖海波对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据1和证据2上的签注内容系其本人所签，但证据2是一个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不是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是根据廖海波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的口头协议，即社保费用由廖海波个人承担，廖海波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就写的一个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到社保机构去办理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停止为廖海波缴纳社保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158××××1990系其曾经用过的手机号码，其从2019年3月或者4月开始就未再使用该号码。一审法院对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鉴于廖海波对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廖海波对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举示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廖海波认可158××××1990号码系其用过的手机号码，结合廖海波陈述使用该号码的时间段及其举示的手机短信内容，一审法院能够确认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举示证据4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廖海波认为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向其公证邮寄送达的《通知》，系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主张撤销该通知，但从该通知载明的内容看，该通知并非系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而是通知廖海波及时办理转所手续。且根据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举示其向社保局提交的《证明》上载明的内容和廖海波在该证明上签注的内容，结合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举示的电话录音内容和廖海波向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能够看出廖海波主动要求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及时为其办理转所手续，廖海波从2019年3月19日未再到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处上班的事实。而按照司法局办理转所手续的流程，首先需办理解除与现执业律师事务所的劳动关系后，才能办理转所的后续手续，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廖海波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19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并非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单方违法解除的劳动关系。据此，现廖海波要求撤销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作出的于2018年6月1日向其公证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海波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海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海波负担。二审中，廖海波提交的证据包括：投诉受理告知书、快递信封、向司法局反映材料复印件、火车票、其他法院裁定书。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廖海波上诉主张撤销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1日向廖海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从该通知载明的内容看，并非系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而是通知廖海波及时办理转所手续。而从2018年3月19日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与廖海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日廖海波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再结合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一审举示的电话录音内容和手机短信内容，以及廖海波从2019年3月19日起未再到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处上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廖海波与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19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廖海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向廖海波宣布了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并向其告知了诉讼权利，询问是否申请回避，廖海波明确回答清楚诉讼权利，不申请回避；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在一审判决中亦有记载和评析，因此一审程序合法、正当，廖海波关于一审程序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廖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