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冠杰，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14连职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奎屯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扎提·吐斯木汗，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哈萨克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15连职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慧，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   上诉人黄冠杰因与被上诉人黑扎提·吐斯木汗、周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1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民、被上诉人黑扎提·吐斯木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周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冠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黑扎提·吐斯木汗对黄冠杰和周慧的诉请109252.43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黑扎提·吐斯木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重点提出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黑扎提·吐斯木汗治疗终结出院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擅自单方面委托作出伤残评定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而其起诉状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依据非法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时上诉人认为黑扎提·吐斯木汗伤残等级鉴定书是单方面擅自委托作出的，属非法证据，依法不应采信，而一审法院认定“因黄冠杰、周慧除了口头抗辩外，并未向本院正式提交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从黑扎提·吐斯木汗提供的鉴定报告及拍片结果来看，黑扎提·吐斯木汗因外伤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5%，评定为十级伤残，结合本次事故，黑扎提·吐斯木汗提供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上均显示出院时的状态为“痊愈”，不可能构成伤残，也没有伤到右膝盖关节，而黑扎提·吐斯木汗入院病例显示其2005年因交通事故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膝盖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退行××变，关节积液，2008年拆除内固定。鉴定机构基于陈旧伤作出的鉴定结果，上诉人不认可，而且也完全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黑扎提·吐斯木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伤残鉴定问题，鉴定人出庭陈述能够证明黑扎提·吐斯木汗因本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综上，黄冠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周慧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周慧与上诉人意见一致，黑扎提·吐斯木汗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仍在继续治疗；2．黑扎提·吐斯木汗所在单位的职工可以证明黑扎提·吐斯木汗以前腿就不好，伊犁州奎屯医院的病历首页证明黑扎提·吐斯木汗右膝盖本身就有骨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的病历证明黑扎提·吐斯木汗右膝盖骨本身就发生了退行××变，退行××变会造成膝盖疼痛和行动受限，十级伤残是以前就发生过的，片子显示是胫骨腓骨中端骨折，这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3．周慧是主要责任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黑扎提·吐斯木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冠杰、周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黑扎提·吐斯木汗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782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1日，154元/天×83天）、陪护费3696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1日，154元/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2880元（120元/天×24天）、伤残赔偿金73,460元（36,73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修车费695元，合计为109,513 元；2．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20,468.10元，由黄冠杰、周慧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8187.24元；3．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189元，由黄冠杰、周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21日下午5点20分，黑扎提·吐斯木汗驾驶无号牌“宏日”普通两轮电动车，沿第七师130团光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30团光明路检查站路段时，与前方违法停驶周慧驾驶的新Ｄ×××××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黄冠杰）相撞，造成黑扎提·吐斯木汗受伤住院24天；2．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五新镇大队作出的第2017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扎提·吐斯木汗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未取得学习证明，超标电动自行车尚未注册登记，未佩戴安全头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慧违反禁令标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黄冠杰系肇事车辆新Ｄ×××××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未给肇事车辆购置交强险；4．新疆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黑扎提·吐斯木汗因外伤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5%，该损伤评定为十（拾）级伤残；5．一审法院认定黑扎提·吐斯木汗本次诉讼的经济损失如下：⑴医疗费30468.10元（29770.10元＋600元＋98元），⑵误工费12782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1日，154元／天×83天），⑶陪护费3696元（154元／天×24天），⑷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120元／天×24天），⑸伤残赔偿金73460元（36730元／年×20年×10%），⑹交通费105元，以上合计123391.10元；6.黑扎提·吐斯木汗因本次诉讼支付邮寄送达费18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针对本次交通事故，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五新镇大队作出的第2017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慧违反禁令标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黄冠杰系肇事车辆新Ｄ×××××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未给肇事车辆购置交强险。依据上述条款，黄冠杰应对周慧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依据上述规定，肇事车辆出现交通事故需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黑扎提·吐斯木汗的经济损失为：⑴医疗费30468.10元（29770.10元＋600元＋98元），⑵误工费12782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月1日，154元／天×83天），⑶陪护费3696元（154元／天×24天），⑷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120元／天×24天），⑸伤残赔偿金73460元（36730元／年×20年×10%），⑹交通费105元，以上合计123391.10元。周慧、黄冠杰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黑扎提·吐斯木汗102923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782元、陪护费3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伤残赔偿金73460元、交通费105元）；剩余医疗费损失20468.10元（30468.10元-10000元），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周慧、黄冠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计6140.43元（20468.10元×30%）。周慧、黄冠杰应赔偿黑扎提·吐斯木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09063.43元（102923元＋6140.43元），故对黑扎提·吐斯木汗要求周慧、黄冠杰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9063.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黑扎提·吐斯木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因黑扎提·吐斯木汗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未取得学习证明，超标电动自行车尚未注册登记，未佩戴安全头盔，在白天视线良好的状况下，径直撞上已停驶的车辆，且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黑扎提·吐斯木汗要求周慧、黄冠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邮寄送达费189元，系黑扎提·吐斯木汗因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周慧、黄冠杰承担。   关于周慧、黄冠杰辩称，黑扎提·吐斯木汗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同年12月14日作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黑扎提·吐斯木汗于2019年1月28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周慧、黄冠杰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周慧、黄冠杰辩称，黑扎提·吐斯木汗的伤残等级不是此事故造成的，是旧伤所致的问题。因周慧、黄冠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且周慧、黄冠杰除了口头抗辩外，并未向一审法院正式提交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故对周慧、黄冠杰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对黑扎提·吐斯木汗要求周慧、黄冠杰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9,063.43元、邮寄送达费损失189元，合计109,252.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慧、黄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黑扎提·吐斯木汗各项经济损失109,063.43元、邮寄送达费损失189元，合计为109,252.43元；二、驳回黑扎提·吐斯木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黑扎提·吐斯木汗负担42元，周慧、黄冠杰负担1046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黑扎提·吐斯木汗提供2019年12月1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司法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黄冠杰的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合法，司法所没有代理本案。周慧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一审中黑扎提·吐斯木汗没有出示该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黑扎提·吐斯木汗申请鉴定人梁某到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当庭陈述：黑扎提·吐斯木汗在2005年有骨折并住院治疗，该陈旧性骨折时隔12年已经愈合了，不会出现骨擦感及骨擦音。所以司法鉴定所认定是新鲜的骨折，9月29日的手术记录的记载也说明是新伤骨折，ＣＴ也明确显示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因此司法鉴定所是依据黑扎提·吐斯木汗在2017年9月21日的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伴腓骨骨折的损伤进行鉴定。本院对鉴定人的陈述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黑扎提·吐斯木汗的身体损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起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黑扎提·吐斯木汗于2019年1月28日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黄冠杰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新疆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依据黑扎提·吐斯木汗2017年9月21日受伤住院的病历、X光片、CT报告单等材料作出黑扎提·吐斯木汗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黄冠杰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鉴定机构是基于黑扎提·吐斯木汗陈旧伤作出的鉴定结果，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鉴于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数额的认定正确，故本院予以确认。   由于黄冠杰对周慧使用其所有的新Ｄ×××××号“猎豹”车辆未提出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周慧作为机动车的使用人，应当对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医疗费损失6140.43元（20468.1元×30%）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黄冠杰对超出交强险范围之外的医疗费损失6140.43元（20468.1元×30%），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冠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1民初80号民事判决；   二、周慧、黄冠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黑扎提·吐斯木汗各项经济损失102,923元；   三、周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黑扎提·吐斯木汗医疗费损失6140.43元、邮寄送达费损失189元，合计6329.43元；   四、驳回黄冠杰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黑扎提·吐斯木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黑扎提·吐斯木汗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黄冠杰已预交）,合计2134元，由被上诉人黑扎提·吐斯木汗负担79元，被上诉人周慧、上诉人黄冠杰共同负担953元，由上诉人黄冠杰负担985元，被上诉人周慧负担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红   审判员  徐华   审判员  张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