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工业园珠江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778699772X。法定代表人：颜永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罗海波，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城南乡枚乘路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3139052737。法定代表人：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月，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誊安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科技园B栋0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MA1MGJNX42。法定代表人：王子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清江变压器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方舟数据公司）、原审被告江苏誊安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誊安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江变压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错误认为上诉人对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没有交货，属事实认定错误。定金2万元不应返还。2、上诉人主张涉案增值税发票原件已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不予核实，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已接受该增值税发票的事实，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增值税损失46205.13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方舟数据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江变压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方舟数据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告方舟数据公司赔偿原告已支付增值税损失46205.13元及利息损失（以318000元为计算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31888.33元，以后仍应顺延），本案律师费8000元，暂合计86093.46元；3、被告方舟数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被告誊安捷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方舟数据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承担。方舟数据公司(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清江变压器公司向反诉原告方舟数据公司返还2万元定金，并承担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方舟数据公司签订《标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方舟数据公司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为SCB10-2000/10的变压器2台，总价款为318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由买受人确定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质量要求加工生产，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月份交货，交货方式及地点为货送到买受人指定地点，价款支付方式为先支付定金2万元，余款货到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还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方舟数据公司如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时间从货到之日起结算。同时在违约责任一款中约定如逾期付款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同时承担因纠纷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合同生效后，被告方舟数据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万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图纸或者技术质量要求，现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尚未交付。另，被告誊安捷公司系被告方舟数据公司的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1040万元，已在认缴期限内缴足出资额1040万元。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其已将合同约定的变压器生产完毕且已履行通知被告方舟数据公司收货的义务，并向本院提交产品图片一份（打印件）、通话记录（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2日）一份（打印件），被告质证对产品图片三性均不认可，从图片中无法核实变压器的型号、规格、生产时间等数据，且原告作为变压器生产厂家其仓库存有变压器并不违反常规；对通话记录三性亦不认可，无法确认证据的来源、内容。一审法院经审查及结合其他事实后认为，原告上述证据尚不足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特定标的物已生产完毕，且及时履行了通知被告收货的义务，结合法院限期补强证据，其并未进一步举证，故法院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2、原告主张其应被告方舟数据公司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为31.8万元，其中税款为46205.13元，并已将该票据交付给了被告公司员工吴孙荣，并向法院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被告方舟数据公司提出证据真实性请法庭审查，但其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发票，亦不认可吴孙荣为其单位员工。一审法院经审查及结合其他事实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且无法证明已将所举票据原件交付给了被告方舟数据公司，结合法院限期补强证据，其并未进一步举证，故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舟数据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本案所涉合同，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转移合同标的物及支付合同价款余款义务均终止履行。原告已收取的定金2万元，因双方对合同解除均存在过错，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负有责任，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原告返还被告方舟数据公司1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增值税损失46205.13元问题，因原告举证无法确认增值税发票据的真实性且已将票据原件交付给被告方舟数据公司，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产品资金长期积压受到的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权利的主张应以合同标的物已生产完毕，且被告方舟数据公司因过错不通知发货为基础。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合同标的物已生产完毕且已催告被告方舟数据公司进行发货，也无法确认被告方舟数据公司明知合同标的物已符合交付条件而不通知发货，原告之权利主张缺乏基础，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方舟数据公司支付除定金之外的价款应在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之后，有先后履行顺序。现原告尚未合理履行交货义务，却主张被告承担后履行义务产生的违约责任即承担律师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誊安捷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誊安捷公司已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法院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标准产品购销合同》；2、原告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驳回原告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52元，减半收取976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75元，被告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出具调查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凭调查令到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清江浦区税务局调取了书证《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受票情况查询》，证实方舟数据公司接受了清江变压器公司2017年1月25日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6756788、发票代码为3200162130、税额为46205.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方舟数据公司质证不表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标准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应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转移合同标的物及支付合同价款余款义务均终止履行。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已按合同约定生产了变压器产品，不应返还2万元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清江变压器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特定标的物已生产完毕，并及时通知收货，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书面方式催告收货。被上诉人方舟数据公司交付定金后未履行提货并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因此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判令清江变压器公司返还方舟数据公司1万元，并无不当。经二审核查，被上诉人方舟数据公司已接受了清江变压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增值税损失46205.13元及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因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发票号码为06756788、发票代码为32001621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属于开票有误，应由方舟数据公司在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系统中填开并上传与发票号码为06756788、发票代码为3200162130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清江变压器公司凭税务机关系统校验通过的《信息表》，开具与该《信息表》对应的红字专用发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查清并认定方舟数据公司已接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苏0804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原告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标准产品购销合同》；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2019）苏0804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系统中填开并上传与发票号码为06756788、发票代码为3200162130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四、驳回上诉人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6元，由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488元，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50元，由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75元，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淮安市淮阴清江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976元，江苏方舟数据网络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