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4901号原告:重庆朝合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17号7楼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22389944J。法定代表人:张世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自强，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武，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9号附2号14-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656048646。法定代表人:林丽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朝合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合轩公司）与被告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亿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合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自强、李斌武，被告乾亿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合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乾亿众公司退还原告朝合轩公司预交的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被告乾亿众公司支付原告朝合轩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为了解决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9号的“四久工程”基良广场的债务及工程完工后投入使用及运营等问题,以重庆基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良公司）、杨宝雄为甲方,以张泽槟为乙方,双方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基良广场重组合作合同》,并形成了《3亿元投资用途及使用时间计划》,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组建通过渝中区政府认可进行重组的乾亿众公司开展重组工作。2011年12月7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作出渝中府办函[2011]140号《关于基良广场项目重组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乾亿众公司按规定投入资金对“基良广场”项目进行重组,乾亿众公司与基良公司为此还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据此对该项目按约定方案推进重组有关事项。因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准备启动招商及完成基良广场项目的重组及各项建设工作,2014年12月15日,朝合轩公司(乙方)与乾亿众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约定朝合轩公司受乾亿众公司委托为基良广场重组项目的唯一招商代理人,并在招商成功且该目标项目具备开业条件后与乾亿众公司合作组建管理公司对该商场进行经营管理；朝合轩公司应向乾亿众公司提供2000万元资金,其中500万元为代理招商风险保证金,1500万元作为启动完善目标项目工程建设的垫资资金,从而朝合轩公司取得该项目工程为期10年的唯一招商代理人资格；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朝合轩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前将预交工程建设垫资资金1500万元,不计利息,打入以乾亿众公司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其中1000万元用于乾亿众公司启动工程建设,500万元用于债权债务的锁定(乾亿众公司支出款项时应经朝合轩公司确认),以确保商场顺利启动招商,朝合轩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内另向乾亿众公司预交风险保证金500万元,不计利息。该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就该项目工程的合作模式、合作目标、双方权利义务、合作利益的分配和经济责任、协议履行的步骤、商场商业管理公司、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乾亿众公司系基良公司安排杨宝雄代持股与张泽槟合资组建的公司,张泽槟担任乾亿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变更林丽文)。在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实际重组合作期间,乾亿众公司及张泽槟于2015年3月16日以《法人授权委托书》方式,委托基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水鑫作为其代理人,就基良广场(后变更项目名称为地标时代购物广场)项目对外支付资金(含资金往来)需要委托人签字时,受托人代为签字有效;地标时代广场项目需要签定相应合同时,受托人代为签定。据此,2015年5月7日,以乾亿众公司为甲方,以朝合轩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书面《说明》,就《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的有关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基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水鑫作为乾亿众公司的代表签字,乾亿众公司加盖公章,且该公章长期由李水鑫收执、保管、盖章签订合同等。朝合轩公司与乾亿众公司签订了《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后,依据双方的书面约定,并结合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就具体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通过协商一致后,以基良公司出具收条、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及第三方委托付款协议、乾亿众公司委托付款函、借款委托付款协议、收条、李水鑫及基良公司出具借条等方式,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朝合轩公司共付出2000万元,该2000万元款项全部作为乾亿众公司、基良公司合作重组项目工程建设的垫资及预交风险保证金。据此,朝合轩公司履行了约定的预支垫资资金及风险保证金的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由于朝合轩公司参与招商而注资,加之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的自行筹款,“四久工程”基良广场(地标时代广场)的部分债务得以清偿,该建设装修施工工程最初进展顺利。通过各方的协调一致,朝合轩公司并另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推进招商各项准备工作,拟配合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正式启动商场的招商工作。2015年4月26日,乾亿众公司出台《重庆地标时代购物广场招商政策(文体类)》开始招商。2015年5月8日,乾亿众公司以“文体商户温馨提示”方式确定文体类商户签约于5月8日正式启动,后乾亿众公司又相继出台了《签约奖励政策》等予以对外公示。通过朝合轩公司的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等投入,以及朝合轩公司各项招商宣传工作的全面展开,自2015年4月26日起正式招商以来,在短短三个多月期间里,朝合轩公司负责的招商中心共接待到访客户2190组,其中4月份来访1277组,5月份来访283组,6月份来访客户295组,7月份来访客户146组,8月份来访客户189组。成交客户282组,其中合同全款98组商铺118个、合同按揭22组商铺42个、合同分期22组商铺40个、签订定金62组商铺93个、缴纳诚意金47组商铺73个,招商总建筑面积达1175847㎡(招商面积业绩已达到30%),合计应收款项总额91227193.6元,已收款24425484元,应缴的未付款11925984元,签约后的应收款为54875725.6元。因目标项目“地标时代购物广场”的主体施工及装修等工程由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总包施工作业,该公司在总包施工作业期间,因多数施工形象节点均未按工程计划完成,严重影响到朝合轩公司的后期招商及交铺工作的顺利完成。进入2015年8月份,该施工总包单位逐步封闭施工现场。8月中旬,该单位以乾亿众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突然全面停工,该总包公司的各民工班组甚至以张贴“告知书”形式告知基良广场广大业主及招商客户,其因被拖欠各班组人工费,涉及民工师傅上百人,并决定2015年11月10日开始封堵车库和六楼。该施工总包单位的全面停工封堵等行为,对朝合轩公司的项目招商工作造成了致命影响,广大已签约或拟签约商户的信心受到严重冲击,整个项目的招商随即处于完全停滞状态。2015年12月6日(交铺截止日),有数百户商户提出解除合同、退款及赔偿等多方面要求,由于施工工程停滞，分期客户拒不履约,按揭客户不配合银行放贷,定金、诚意金客户不按期签订合同,朝合轩公司的招商工作应收款也已根本无法落实。2015年12月22日,朝合轩公司与乾亿众公司向基良公司递交了《关于基良广场商场工程突遭停工签约商户将集体上访维权的情况报告》,陈述了相关案情,并要求基良公司与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尽快协调好,早日复工完成项目的装修,早日实现商场开业,将各方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程度。2015年12月28日,乾亿众公司发布了《关于地标时代购物广场即将全面启动的公告》,拟定于2016年1月进行部分复工工作,2月后全面复工，2016年3月起逐步交铺,2016年5月将对外营业。但由于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筹措资金仍未到位,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复工工作一直未能正常进行,朝合轩公司的招商工作亦无法恢复,各招商客户多次到招商中心要求解除合同、退款及赔偿损失。2016年4月15日,基良广场招商签约入驻的部分商户约70余人,在项目招商中心聚集提出诉求,后通过公安民警出警处理才得以控制混乱局势,基良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渝中区人民政府上报了《关于请求协调基良广场签约租赁商户集体诉求的紧急报告》,恳请区政府协调区法院解除项目查封房产以解决融资问题。2016年5月4日,乾亿众公司向各商户作出书面承诺,其承诺在2016年5月底复工,已签约商户要求退铺的,将在2016年6月27日开始受理退铺申请,在三个工作日审核后退付相应的款项。从2015年8月中旬工程全面停工至今,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多次以承诺书、维权情况汇报、书面函及告知书等形式作出承诺及告知等,也多次向政府部门提请协调筹资,但均无结果。在近三年的时间里,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一直未能有效筹集资金恢复施工,也未能通过其他任何渠道解决资金及对外大量债务问题,导致朝合轩公司的招商工作无法恢复,朝合轩公司曾向乾亿众公司提交书面《紧急情况通报》，通报有关情况并要求乾亿众公司采取有效措施应对。为此,朝合轩公司在招商工作事务上产生了大量的人员工资、办公成本、资金利息及对其他合作方的违约损失责任。为推进“四久工程”基良广场项目处置有关问题,中共重庆市渝中区委员会于2018年3月20日印发[2018]4号专题会议纪要,对有关问题形成处置方案,并要求基良公司抓紧时间与各涉诉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积极加强与债权人、区法院、相关职能部门沟通协议,加快推进各项工作实质性推进。但据朝合轩公司了解,基良公司并没有按该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积极推进各项工作,乾亿众公司还于2018年5月14日通知未诉讼的签约商户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6日到招商中心和A栋11楼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请各位商户相互转告。2018年5月10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张贴公告了(2016)渝0103民破8号之一《通知书》，朝合轩公司得知基良公司已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一案,并将该案交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目前该案正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处理中。综上所述,朝合轩公司与乾亿众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证明等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当严格予以遵守。朝合轩公司按协议约定金额及各方协商方式共预交了垫资资金及风险保证金共2000万元,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积极履行该项目工程的各项招商工作等义务,还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超额完成了商场招商出租率任务。但由于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的原因导致招商工作无法进行,且全面停滞招商已近三年,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虽然多次承诺组织资金协调复工但均无结果,乾亿众公司多次通知招商客户解除合同,基良公司又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在事实上已无能力继续履行义务。根据《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约定，本次招商如因乾亿众公司原因或原基良广场项目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纠纷等原因导致招商工作无法进行或停滞,乾亿众公司应退还朝合轩公司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及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并承担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资金利息和赔偿朝合轩公司直接损失1000万元。结合本案朝合轩公司实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情况,并考虑到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中朝合轩公司实际招商成果按约定应获得的收益损失,朝合轩公司的直接损失已远超过合同条款约定的1000万元损失，朝合轩公司遂提起本次诉讼。被告乾亿众公司辩称，乾亿众公司在本次合作行为中没有违约行为。合作合同签订后，乾亿众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造成工程未完工的原因并非乾亿众公司，而系不可抗力。同时，乾亿众公司只是基良广场的承租人，对基良广场的施工、竣工没有控制的权利和义务；乾亿众公司与朝合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该工程就系未完工的工程，朝合轩公司作为朝天门地区的经营户知道基良工程的现状，以及涉及到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也明确知晓本次合作具有高风险、高回报、低投资的特性，但其仍然愿意与乾亿众公司合作，说明其对风险承担和预测已有准备，该点在合作合同的前言中也有表述；乾亿众公司在基良广场的投入已超过2亿元，取得了基良广场绝大物业的合法经营权，其就是合作协议约定的乾亿众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而朝合轩公司仅仅招商完成30%，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责任。如朝合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顺利完成招商，基良广场能如期开业；乾亿众公司已将商铺的独家代理权交给朝合轩公司，其招商是否成功与工程是否完成竣工并无直接关联，而本案就是由于朝合轩公司为转嫁风险，因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商义务，而将所谓的违约责任强加乾亿众公司。综上，朝合轩公司与乾亿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仍然具备履行条件，而朝合轩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朝合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乾亿众公司（甲方）和朝合轩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基良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9号“基良广场”裙楼商场因故久建未完，成为“四久”工程项目。为解决该“四久”工程的问题，提升朝天门商圈的整体形象，渝中区政府招商引资，确定甲方为“基良广场”裙楼商场（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的重组公司。甲方已投入2亿多元资金重组目标项目，取得目标项目的绝大部分物业的合法经营权，成为目标项目的合法办场主体。现甲方准备启动招商和完成目标项目的重组及各项建设工作；乙方拥有丰富的批发市场招商经验和商场经营管理经验及商户资源，拥有一定的资金实力和风险承担能力。乙方愿意与甲方合作创造目标项目招商开业的条件，并受甲方委托为目标项目唯一招商代理人，且在招商成功目标项目具备开业条件后与甲方合作组建管理公司对目标项目商场进行经营管理；目标项目的概况：目标项目系指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9号“基良广场”裙楼商场1-10层，建筑面积约4万多平方米，招商租赁套内面积约2万多平方米，可分割1200-1400个独立商铺，从事商业批发和零售；现甲方和乙方经平等协商，就双方进行目标项目招商和经营管理合作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乙方向甲方提供2000万资金，不计利息，其中，500万元为代理招商风险保证金，1500万元为启动完善目标工程建设的垫资资金，从而乙方取得目标项目的唯一招商代理人资格；乙方的招商代理人资格为期10年，分两次进行招商代理，每次招商商铺的租赁期限设定为5年，第一次招商拟采取一次性收取5年租金的方式招商，该5年内租金标准不调整。第二次（及第二个5年期）招商的具体方式甲方和乙方另行商定；根据本协议和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招商方案，乙方根据甲方的授权进行招商代理活动，并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取得回报和承担风险；委托乙方招商租赁套内面积约2万多平方米，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对外租赁套内面积为准，其中，“基良广场”裙楼商场原已售约800平方米产权部分，按招商商铺的实际对外租赁价格向其业主支付租金，由经营管理公司向业主按租金总额另行收取10%的管理费（具体按与商铺业主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准）；第一次招商的商铺租赁价格，套内面积的平均月租金标准（指纯租金，不含向租赁户收取的其他费用)不低于130元/平方米；甲方和乙方同意，同意向入驻经营户拟按每个商铺收取3-5万元入场费(入场费具体收取标准按甲方和乙方的最终确认为准），其中甲方占收取入场费的60%，主要性质为向入驻经营户一次性收取五年的统一装修费及设施设备使用费；乙方占收取入场费的40%，主要性质为乙方向入驻经营户一次性收取的商户租赁咨询、顾问、服务费及宣传费、资料费和营销团队费用，超资由乙方承担，结余归乙方所有；在招商时统一向入驻经营户按每个商铺收取3-5万元租赁商铺的选铺定金，并向缴纳选铺定金的经营户承诺，保证可租赁约10平方米左右的一个商铺，商铺租赁协议签订后收取的3-5万元租赁商铺的选铺定金，自动转为入场费。若缴纳选铺定金的经营户放弃选铺，缴纳的定金不退，该定金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进行分享；按照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约定的合作模式，乙方代理招商启动后（以开始向租赁户收取租金或租赁定金为招商启动的标志）一年内出租商铺的面积达到目标项目总面积的70%，视为乙方完成代理招商目标；双方确认，乙方代理甲方招商的保底租金均价为130元/平方米，对外招商租金均价为160元/平方米。若按租金均价为160元/平方米对外每出租1平方米时，甲方按130元/平方米收取租金，乙方按30元/平方米提取租金（劳务费）；对外招商租金均价超出160元/平方米的租金部分，按甲方30%，乙方70%进行分配；双方确认，统一向入驻经营户按每个商铺收取的入场费，其中甲方分配60%，乙方分配40%，乙方同意保证甲方分配60%入场费的据实收取；双方确认，第二个五年期招商，按双方共同制定招商政策及方案实施，甲方同意乙方在第二个五年期招商的佣金（劳务费）按租赁收益总额的20%提取，第二个五年招商期间及再次开业庆典等所需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于2014年12月23日前将预交工程建设垫资资金1500万元，不计利息，打入以甲方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其中：1000万元用于甲方启动工程建设（需按乙方招商要求制定施工计划，经乙方确认后按进度支付计划从共管账户中支出），500万元用于债权债务的锁定（甲方支出项款时应经乙方确认），以确保商场顺利启动招商。鉴于委托招商采取风险代理方式，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于2014年12月18日内另向甲方预交风险保证金500万元，不计利息，打入共管账户，以确保商场招商成功和开业；招商启动后收取的租金、入场费或定金等全部进入共管账户，双方按4.1、4.2、4.3的约定当日结算分配款项，次日进入双方各自独立账户，甲方分配的款项应主要用于完善工程和解决基良公司原“基良广场”的历史遗留问题，减少对目标项目正常经营的干扰和影响，乙方分配的款项应主要用于加大后续招商的力度，以早日实现本协议设定的合作目标；乙方预交的1500万元工程建设垫资资金，甲乙双方确认在商场招商出租率达到70%时，甲方三日内退还乙方垫资专项款1500万元，如招商出租率未达到70%的，甲方暂不退还乙方预交的1500万元工程建设垫资资金待商场招商出租率达到70%时，甲方退还乙方预交的1500万元；双方确认在商场开业运行一月后（注：商场开业系指招商出租率已达到70%时），如无因乙方原因而导致商场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三日内甲方退还乙方预交的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双方确认，如招商出租率未达到70%的开业运行，甲方暂不退还乙方预交的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待商场招商出租率达到70%时，甲方退还乙方预交的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双方合作的商业管理公司的合作期与双方的招商代理期一致，均为10年，合作期届满，乙方在分配或承担了经营管理公司合作期间的利润或亏损后，应将商业管理公司的股份按原始投入的股本金平价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本次招商如因甲方原因或原“基良广场”项目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纠纷等原因导致招商工作无法进行或停滞，甲方应退还乙方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及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并承担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资金利息和赔偿乙方直接损失1000万元；如甲方无故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及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同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和赔偿乙方直接损失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甲方用其名下资产及债权权益给予赔偿保证；双方商定目标项目商场开业时间暂定为2015年5月28日，甲方向入驻商户交付商铺的时间暂定为2015年4月28日，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商定等内容。此后，朝合轩公司并未将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及风险保证金500万元汇入以乾亿众公司名义开立的共管账户，朝合轩公司陈述由以下款项构成：2014年12月24日，向宗林向程显德银行账户转款350万元，用途摘要为“代李水鑫归还程显德借款”。乾亿众公司出具收据和收条确认收到朝合轩公司的借款，且从招商代理保证金中扣除。2014年12月26日，向宗林向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用途摘要为“代重庆乾亿众支付机电公司拆迁安置货币款”。乾亿众公司向朝合轩公司出具《委托款项支付函》和收据，且朝合轩公司、乾亿众公司、基良公司、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宗林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确认该500万元为借给基良公司支付给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安置补偿金。2014年12月30日，赵行伦向乾亿众公司转款70万元。乾亿众公司向朝合轩公司出具《款项支付函》和收据，且朝合轩公司、乾亿众公司、基良公司、李心兰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朝合轩公司、乾亿众公司、赵行伦签订《借款委托付款协议》，确认该70万元中的60万元为乾亿众公司退诚意金，10万元支付李心兰安置费。2015年1月21日，张世雄向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基良公司、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乾亿众公司、朝合轩公司和张世雄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乾亿众公司向朝合轩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该200万元为朝合轩公司借给基良公司预付给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朝合轩公司向共管账户汇款9笔，共计金额845万元，乾亿众公司均出具了收据，载明收款事由均为借款。2015年8月17日，朝合轩公司向乾亿众公司出借35万元，乾亿众公司向朝合轩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该金额为代基良公司借款。2015年5月7日，乾亿众公司（甲方）和朝合轩公司（乙方）签订《说明》一份，其中约定：为了招商代理工作的顺利推进，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基良广场”更名为“地标时代购物广场”，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商铺租赁”、“租金”更名为“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出让金”；为了招商代理工作的顺利推进，原合作协议第2.3条、2.4条、4.3条约定的“入场费”更名为“统一装修及设施、设备使用费”（即每个商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65元/天、按5年零6个月计收的费用），收取的该费用甲方、乙方按原合作协议第2.3条、2.4条、4.3条约定进行分配；甲方、乙方在招商过程中确认的每个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价格为对外宣传价格，乙方在代理招商中有权根据客户大小及招商需求，在此价格上给予客户适当优惠。如甲方、乙方按原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利益分配和经济责任进行利润分配时，按乙方代理甲方签订的《商铺经营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实际价格进行利润分配和收取招商代理费等内容。此后，朝合轩公司按约进行了案涉“基良广场”的招商。但在招商过程中，由于拖欠人工费原因，导致“基良广场”施工停止。2015年12月22日，朝合轩公司和乾亿众公司共同向基良公司发出《关于基良广场商场工程突遭停工签约商户将集体上访维权的情况报告》，其中载明：据了解“基良广场”商场有部分商户因工程突遭停工，不能按期接铺，近期正在酝酿准备到商场，要求我们履行合同进行集体诉求，时间预计在本月底或下月上旬。届时商户们将采取占公路、拉横幅、冲击招商中心，通知电视台等媒体到场及到市政府上访等过激行为。如果这一群体事件的发生必将给社会和企业带来严重的后果。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商场装修不能按时完成，交铺合同不能按约履行；“基良广场”商业部分（地标时代购物广场）至2015年4月26日正式招商以来，一直围绕区业态领导小组的“综合商品区”这一定位来开展工作。所涉及的业态包括文体、服装、皮草、针织、饰品、精品等，客户区域多来至浙江海宁、温州、广东以及朝天门商圈和周边市场等。招商中心开放以来，共计接待到访客户2190组。其中4月份来访1277组，5月份来访283组，6月份来访客户295组，7月份来访客户146组，八月份来访客户189组。成交客户282组，其中合同全款98组、合同按揭21组，合同分期21组、缴纳定金81组、缴纳诚意金61组，招商总建筑面积13296.85㎡，合同总金额36935610元；广东二建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多数施工形象节点均未按工程计划完成，严重影响到后期招商及交铺工作的顺利进行。进入8月，施工方逐步封闭施工现场，以致擅自全面停工，由此，对项目招商造成了致命影响，商户信心受到严重的冲击，整个项目招商即处于完全停滞状态;我们处理方式：积极、主动联系商户，分化矛盾，做好解释工作，尽量安抚，稳定客户情绪，建立紧急预案措施，力保避免年底或1月初的突发事件或者群众聚集事件发生；加强退款商家的安抚工作，力争无新增突发性事情扩张；项目需要用实际行动保障商家信心；形成紧急预案，明确复工时间、交铺时间、商场开业时间、诚意金退款事件及违约金的支付；迫切期望基良公司和广东二建尽快协调好工作，早日复工完成项目的装修，早日实现商场开业，将各方损失降到最低程度。此后，“基良广场”项目并未复工，朝合轩公司的招商工作也未能如期开展。2018年5月9日，乾亿众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未诉讼商户于2018年5月9日、10日、11日、14日上午10点至12点到地标招商中心和A栋11楼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2018年5月14日，乾亿众公司再次发出通知，要求未诉讼的已交全款、按揭、定金的商户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5月16日上午9点至12点到地标招商中心和A栋11楼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基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将该案交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时，基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水鑫。2018年5月31日，朝合轩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庭审中，朝合轩公司撤回了对基良公司的起诉，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庭审中，朝合轩公司陈述，朝合轩公司按照约定向乾亿众公司缴纳的1500万元工程垫付资金，另外交纳了500万元风险保证金，该2000万实际支付给乾亿众公司或者乾亿众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现在实际招商过程中，从2015年4月26日正式启动招商开始至2015年8月初，整个招商工作全面停滞了，无法进行。原因是基良广场项目债权债务遗留问题，该工程的总包单位广东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乾亿众公司、基良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导致该项目装饰装修工作停滞，进而导致朝合轩公司的招商工作全部停工，至今未恢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乾亿众公司退还2000万元。乾亿众公司认为，乾亿众公司不应当退还2000万元的款项，乾亿众公司在与朝合轩公司合作期间没有违约行为，造成“基良广场”目前的现状并非乾亿众公司的原因。相反，乾亿众公司也积极促成合作协议的履行，其也支付了接近5000万元的包括工程款在内的费用。故乾亿众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庭审中，朝合轩公司举示了其财务报表等资料，拟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招商以来而产生的财务直接损失，包括运营费用共计3585031.63元和乾亿众公司已收款项后朝合轩公司应收分流款共计7894694.2元。朝合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支付直接损失1000万元的依据在于以上两笔款项之和以及朝合轩公司所支付的垫资款和风险保证金2000万元所产生的资金利息，以上总额已超过1000万元，朝合轩公司现只主张1000万元。乾亿众公司认可已收款项金额23318471元和朝合轩公司应收分流款金额7894694.2元，但乾亿众公司收取的款项均全部投入基良广场的工程建设，该资金投入并非乾亿众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时，由于朝合轩公司招商工作停滞，其已经收取的招商款已经开始退还相应商户，乾亿众公司就收取款项以及签订的招商合同已大量在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涉及返还的诉讼，故朝合轩公司要求计算7894694.2元的资金分流已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同时，对于朝合轩公司所谓的运营损失3585031.63元的真实性不认可，朝合轩公司应承担的经营自有风险，与本案无关。庭审中，乾亿众公司举示了复工后支出统计（包括工程款、之前基良广场商铺违约金和退铺支出、涉及的具有抵押权商铺赎回、资金占用利息和民间借款的支出）证据一组，拟证明朝合轩公司与乾亿众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后，乾亿众公司将收取的朝合轩公司款项以及商铺租金全部用于“基良广场”工程支出及历史遗留问题的清理，支出总金额为47121876.25元，乾亿众公司积极履行合同赋予的义务，以及合同没有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责任。朝合轩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金额和资金去向无法确认，与朝合轩公司无关，可以证明乾亿众公司和基良公司关联关系，乾亿众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乾亿众公司收款后当日应该分流，而乾亿众公司将款项用于了“基良广场”，该资金进入到乾亿众公司账户后没有用于工程装修，故造成工程停工，招商无法进行。同时，乾亿众公司还举示了渝中区法院涉诉清单，拟证明因朝合轩公司的招商，乾亿众公司收取的租金现已大量涉及退还问题，其清单仅仅只涉及到一部分生效的判决，仍然有大量的还在审理过程中的案件无法统计，故朝合轩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回流款已失去了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朝合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即使有这么多案件，也与朝合轩公司无关，是商户和乾亿众公司之间的关系。以上事实，有《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委托款项支付函》、收据、《委托付款协议》、《说明》、《关于基良广场商场工程突遭停工签约商户将集体上访维权的情况报告》、复工后支出统计、财务报表渝中区法院涉诉清单、文件清单及债权确认清单等作为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朝合轩公司和乾亿众公司签订的《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通过朝合轩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按照乾亿众公司、基良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水鑫的指示将2000万元用于案涉“基良广场”项目的招商，朝合轩公司已实际履行其出资义务。但至今，案涉“基良广场”项目由于拖欠人工费等原因导致停工，且未复工，乾亿众公司也通知一部分已交款客户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而另外部分已交款客户也以提起诉讼形式要求解除合同。综上，以上情形已符合《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本次招商如因甲方原因或原“基良广场”项目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纠纷等原因导致招商工作无法进行或停滞，甲方应退还乙方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及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并承担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资金利息和赔偿乙方直接损失1000万元”的约定，在朝合轩公司对于案涉“基良广场”项目不能再进行招商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乾亿众公司理应向朝合轩公司退还前述2000万元。对于朝合轩公司要求乾亿众公司支付直接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已约定如乾亿众公司存在违约情况，应向朝合轩公司支付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资金利息和赔偿直接损失1000万元。庭审中乾亿众公司认可在案涉“基良广场”项目招商中已收款项金额23318471元，而朝合轩公司应收分流款金额7894694.2元。朝合轩公司并未收到该7894694.2元，该金额可以作为朝合轩公司的直接损失。同时，朝合轩公司举示的财务报表等资料证明其因本案产生运营费用共计3585031.63元，乾亿众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可以作为佐证。同时，朝合轩公司是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陆续出资2000万元，至今也有四年，朝合轩公司也存在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此前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最低档计算四年，朝合轩公司因本案存在的资金占用损失也超过300万元。综上，朝合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乾亿众公司支付直接损失1000万元既有约定，又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乾亿众公司认为其也在案涉“基良广场”的招商中投入大量财力、物力，不应向朝合轩公司退还出资并赔偿损失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本案是基于乾亿众公司违反《委托招商及商场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而与乾亿众公司的投入多少于此并无关系，不能据此否定乾亿众公司的违约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朝合轩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工程建设垫资款1500万元，风险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损失1000万元，以上共计3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被告重庆乾亿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 飞人民陪审员  蒋永明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程雅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