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7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玲，曾用名张艳、李晓玲，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家束，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萧县。系被害人孙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萧县。系被害人孙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律师，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被害人孙某4之女。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孙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王登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玲供述等证据认定：1998年12月27日2时许，被告人李玲伙同他人在其住处附近，持木棍等物对其丈夫孙某4实施殴打，致孙某4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孙某4实施爆破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可对李玲从轻处罚；李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李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孙某3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一百八十九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玲上诉称：1、其没有殴打孙某4，其他两个人是使用木棍殴打的，没有使用锐器；2、孙某4当时携带炸药，殴打孙某4属于正当防卫；3、不排除孙某4被殴打后，其报案期间，孙某4被其他人伤害的可能；4、原判量刑过重；5、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李玲辩护人辩护提出：1、孙某4的死亡结果与李玲唆使他人使用木棍殴打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造成孙某4颈前部裂伤的原因不排除是其在实施爆炸前已遭他人伤害的可能，也不排除其实施爆炸时被硬物、锋利物体冲击致伤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玲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上诉人李玲与萧县龙城镇老宅子村村民被害人孙某4结婚，婚后两人因家庭琐事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厮打。李玲于1998年10月20日向萧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为了防止孙某4闹事，李玲让其朋友丁涛、艳（音，均另案处理）住其家里保护自己。1998年12月27日2时许,孙某4携炸药在李玲住处附近的麦地里进行爆炸，李玲察觉后和丁涛、艳出门察看，三人发现孙某4后，李玲指使丁涛、艳使用木棍等物对孙某4实施殴打。李玲到公安机关报案后逃跑，公安机关出警后在现场发现孙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4系外力作用头颈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李玲外逃期间，将其户籍变更姓名为张艳，后定居在合肥市。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案件受理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载明，1998年12月27日案发后报案的经过及李玲于2018年7月12日在合肥市包河区被合肥市公安机关抓获，于2018年7月13日至7月17日被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二）前科查询证明，张艳（李玲）无前科。 （三）户籍信息证明载明，张艳1960年10月1日出生，籍贯安徽省萧县，住合肥市包河区聂岗社区居委会六队308号；孙某41948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萧县（注销死亡）。 （四）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载明，李玲于1998年12月27日因故意伤害案在逃。 （五）萧县人民法院民事卷宗证明，李玲（李晓玲）于1998年10月20日起诉孙某4离婚，立案时间1998年11月10日，1998年12月30日该案终结诉讼。 （六）辨认笔录证明，李永海辨认出张艳是其姐姐李玲。 （七）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萧县龙城镇老宅子行政村委孙某4办公室内提取炸药二包、导火索约8米一个、10厘米一个，切菜刀一把，雷管九枚。 （八）身份证复印件、萧县龙城镇老宅子行政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证明，孙某4三个子女为孙某1、孙某2、孙某3及其身份信息情况。 （九）结婚证证明，孙某4和李玲1998年7月15日登记结婚。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1998年12月27日凌晨5时20分，公安机关人员到达现场，现场勘查时天晴，有大雾。现场位于萧县南侧，财贸巷南北走向，朝北通到萧黄，南端为一段宽约60米的麦田，麦田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柏油路，朝西通到三，朝东为纵庄与健康路相通，财贸巷南端东侧第一排第一家为朱林住处，朱林大门朝西，财贸巷南端西侧第二排第一家为郑衍伯的住处，大门朝南，两家之间财贸巷路面偏东侧为一具男尸，该尸体头北脚南，侧卧于地面，面朝东，左手压于胸下，右手朝东北伸展，上身着黄色冬装警服，下身着兰裤子，黑色皮棉鞋，白色袜子，此处巷宽4米，尸体右手朝东距朱林住处西墙0.5米，尸体头部朝西距郑衍伯家东墙2.8米，尸体朝北距李玲住处70米（李玲住处位于财贸巷南端西侧第五排西数第二家，大门朝南，为双扇铁门，三间堂屋，两间东屋，西侧为王永柱住宅，东侧为陈立军住宅，前面为一片空地，地面上堆着砖块，后面为孟某生住宅，李玲住处及四周无异常），尸体朝南距财贸巷南端麦地40米，麦地宽60米，尸体头部及面部都留有大量血迹，头下留有直径0.4米的血迹，背上及下身上部衣服上留有土痕及少量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有翻动痕迹，尸体东南20米处麦地里有一直径0.6米、深0.25米爆炸点，爆炸辐射范围直径为5.6米，爆炸点东侧辐射范围内留有大量包装炸药的牛皮纸及少量没有爆炸完的炸药，其中距爆炸点东南侧3米处有两段长0.5米、0.1米导火线，在爆炸点四周辐射范围内土质外翻，麦苗被炸碎，爆炸点位于麦田中间位置，爆炸点往北距李玲住处140米。 三、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1、死亡原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孙某4尸表呈失血貌，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十指指甲苍白。损伤集中于头颈部，枕部两处头皮裂伤，双侧眼睑肿胀瘀血，双侧耳廓瘀血，右颧面部表皮擦伤，右口唇及颈前部软组织开裂，颈部裂创深达颌骨及肌层，两侧颈外动脉分支离断，失血性休克症状明显，结合现场尸体下方有片状血泊，其余部位损伤不足以致死，据此分析孙某4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2、死亡方式：死者头面部损伤非自己所容易形成，结合案情，死亡方式系他杀。3、致伤工具：左顶枕及右枕部头皮裂伤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顶枕部一侧创缘有明显挫伤带，符合钝器作用特征；面部及肢体表皮擦伤，符合钝器作用特征。颈前部裂伤上缘不整，下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符合锐器作用特征。孙某4系外力作用头颈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证人证言 （一）王登成证明，李玲是他前妻，双方1988年离婚，李玲带女儿王娜、王慧去萧县结婚了，王磊是李玲儿子。后来王娜、王慧和王磊回到界首找他，说李玲出事跑了，王磊入他的户上，他听说李玲改了名字，改成姓张。 （二）李勇证明，他三姐叫李玲，当年他从南京做生意回家，听家人讲萧县公安局的人找他。他曾在家见到李玲的女儿李娜，李娜说李玲让他把其学籍从萧县转过来，李娜给了他一封信，李娜说李玲出事了，孙某4用雷管炸李玲，李玲知道后就找了几个人打孙某4，打完孙某4后李玲又报案。李娜还说李玲报案时说是他和他弟弟打的。他问李娜是谁打的，李娜说一个可能叫王强，另一个叫小燕，家都是萧县的。李娜说那两个人年龄和他差不多大，当时把孙某4打得不轻。 （三）季凤云证明，案发当夜2时许，她听到一声爆炸声，她家的房子被炸得抖动。爆炸声后又听到她家房子后面有跑步声，她家房子东面就是财贸巷，盖板不平有人跑能听见声音。爆炸声前她也听到狗叫声，爆炸声后就没听到狗叫了。李玲是租孟庆兰的房子，每家一个院。她是早上起来后才知道孙某4死了。李玲家有一个40多岁的女的，李玲说是其姐，来有半个多月，李玲家也有20多岁的男子来，有时二个人，有时三个人，有时来，有时走，不知是哪里人，案发前一天她还看见李玲的姐和两个男子在李玲家。 （四）孟庆兰证明，她的房子是李玲带着两个女孩、一个男孩租的。案发当日4时许，李玲和一个男的骑自行车到这里来给她送钥匙，李玲说孙某4炸李玲等人，李玲等人得赶快走，孙某4被打得睡在南边。和李玲一起的20多岁的男子（一米七左右、面色稍黑、像是本地口音）说房租费过几天就送来，李玲说那院里的东西其不回来就属于她了，说完就骑车走了。 （五）吴某证明，案发夜里2时许，她听到两声爆炸声，第一声低，第二声高，把她家的后窗户玻璃炸烂一块。她还听见吵架声，接着听到从北向南跑步声，有三四个人的脚步声，其中有一个女子叫喊到“打、打”，像棍棒打皮球的声音，还像捶棉被的声音，打了有半个小时。她没听到有喊救命的，也没听见有拉架的声音。她听到像女子的声音说“给我赶打，打死他，叫王辉给打，问他放炮干啥的”，她听到放炮声后就听到打人吵架的声音，王辉这名字不肯定，但被喊的人肯定姓王。天亮后她知道被打死的人是孙某4。孙某4和李玲关系不好，经常打架。 （六）孟某生证明，当天做生意忙，夜里睡得沉，没听到声音。次日早上六时许他才知道孙某4死了。李玲住在其家前一排第二家，租孟庆兰的房子。孙某4和李玲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案发前一个月前，两人打架时，孙某4对李玲讲“我非把你治死不行”，孙某4当时用梧桐树棍把李玲的腿打烂了。打过架后，李玲家始终有两个男的，听李玲的大女儿讲是其舅舅、叔叔或哥哥搞不清，有20多岁。李玲住的房子后面没有爆炸的痕迹，房子及窗户也没破坏。 （七）王丽证明，案发前一天下午，孙某4家来了几个人，估计是李玲的母亲及老家来的两个男子（此二人已在这里住有好多天）。当日晚上，李玲家里有好多人，说说笑笑，她晚上10点前没有听到孙某4的声音。大约在夜里2点左右，她先听到狗叫声，随后听到很响的爆炸声，就像在自家窗户下放的一样。紧接着听到铁门响、纱门响及人走来走去的声音，没听到有人说话。她婶子孟庆兰看到李玲大约在4时许和一个男子一起走的。李玲和孙某4性格不合，经常打架，有时半夜，她们也拉过架，有一次孙某4把李玲的牙打掉。 （八）孟令建证明，孙某4是老宅子村的村主任，李玲和孙某4结婚时，李玲带三个孩子。孙某4和李玲婚后就住在财贸巷李玲租的房子里，两人关系不好，最多五六天就打架，他处理很多次，孙某4说李玲对他管得严。案发当月10日左右，李玲向法院起诉离婚，在法院送起诉状时，孙某4要杀、要炸李玲，这是孙某4事后给他说的，并说如果不是法庭的两个女法官拦着，当时就把李玲搁下了。他听说孙某4死了，就到办公室查看，发现办公室两个沙发当中的茶几上放了一把切菜刀，茶几的西南角上有四道刀切的痕迹，地上的瓷砖上有刀切的五道痕迹，茶几下有一段约十公分长的导火索，屋子东北角的文件柜上有九个纸雷管，打开孙某4的办公桌发现小柜里有二包炸药。人武部在老宅子村建靶场的炸药、雷管、导火索是都由孙某4保管的。 （九）孙某1证明，孙某4是他父亲，他不知道孙某4和李玲的情况，他不认识李玲。1998年12月26日晚上，因他妻子的叔叔买地的事，他妻妹打电话叫孙某4来他母亲家，当晚吃饭有他、张祖龙、张燕、他妻子四叔和孙某4，五个人喝了一斤酒，约八时结束。孙某4喝得没有酒意，后孙某4没有走就休息了，不知道孙某4是几点离开的。 （十）张祖龙证明，孙某4和李玲结婚，婚后住在李玲财贸巷家里，李玲有三十多岁还带着三个孩子。孙某4和李玲婚后关系不好，经常打架，大约在案发前二十多天的一天上午，孙某4到他家说其带着炸药雷管轰李玲，结果李玲没在家。案发前一晚六时许，他和孙某4、孙某1、亲家张学勤及儿媳妇一起吃饭喝了一斤半酒，七点多钟他就回家了，饭后他把孙某4安排到床上睡觉后就走了。 （十一）孟某真证明，案发当夜2时许，他听到一声巨响，是炸药的爆炸声，把房子门窗都炸的直响。过了约半个小时，他听见东边巷口里有多个人跑动声，接着就听到有打人的声音，像用棍打人身上的声音，扑通扑通的，没有听见呼救声，又过了半小时，外面才平静下来。等到天明，他起来看到他院东南角围了不少人，死人的位置在他家东南角约十米。被打死的人住他家后边，听说这家男女不和。 （十二）纵随心证明，案发当夜2时许，他听到屋后两声放炮声，第一声低、第二声高，窗户玻璃震烂十几块，后来才知道是在他家西北角60米左右的麦地里爆炸的，是炸药、雷管爆炸的，第二次爆炸时他通过窗户能看见火星。邻居家的窗玻璃也被震烂。爆炸后，他们看过玻璃回到房内，刚睡下有三四分钟，听到北边有男子的骂人声，像夜里死人的位置。 （十三）马相全证明，案发当夜2时许，他听到一声炮响，二三分钟后又有一声巨响，他家的后窗玻璃烂了。他到屋后边，西边邻居纵随心夫妻也起来了说其家玻璃烂了，他就到屋后边看了看，也没有炸的痕迹，当时雾很大，既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人说话。爆炸地点离他们房子约有50米，当时就听到响声是在北边，天明一看在西北方向。后听说孙某4死了，他只知道孙某4离婚后找一个小老婆，经常打架。 （十四）姜孝兰证明，孙某4是她前夫，案发当年6月21日离婚。案发前一晚，她回家大约9点钟，一推门见孙某4在床上睡着，她就到东边她儿媳妇那里睡觉了。孙某4什么时候出去她不知道。 (十五)王娜证明，她母亲原名叫李玲，到合肥生活后改名叫张艳。她母亲到萧县改嫁给一个姓孙的人，她们和那个姓孙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在一天夜里，她母亲带着她和妹妹、弟弟离开了萧县，这事发生在哪一年记不住了，应该有二十来年，当年她应该刚上初中。那时天已经比较冷了，在夜里，她和家人都在家里睡觉，突然一声巨响把她们惊醒了，之后她母亲将弟弟送到她的房间，让她们在被窝里躲好不要出去，接着关上门。后她姐弟三人躲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就睡了。不知什么时间，她母亲将她们三人叫醒，让穿衣服跟着走，到汽车站坐车离开了萧县。在她印象中姓孙的喜欢喝酒，经常和她母亲吵架，有时还动手打她母亲,吵架还喜欢砸家里的东西。她印象中那段时间有两个哥哥经常到她家来玩，当时她还小，只知道是她母亲的朋友。那两个哥哥比她大，喊她母亲好像叫姐姐，印象中应该是成年人。 （十六）张某证明，当时他是书记，孙某4是村主任，孙某4离婚后娶的李玲。1998年12月份天比较冷，当天早上城南警区的人往他家打电话说孙某4出事了，让他通知孙某4的家人，他通知孙某4的姐夫。后来他听说孙某4被打死在萧县南头。他们就直接去了财贸巷的南头，并看到孙某4的尸体。他不知道孙某4是谁打死的，案发后李玲带着几个孩子跑了。孙某4死后两三天的一天晚上，李玲曾往他家打过一次电话，李玲问孙某4现在咋样了，他告诉李玲说孙某4巳经死了，李玲当时还有点不相信，李玲说没死，她不相信孙某4死了。当时他问李玲到底和孙某4咋回事，李玲说孙某4拿炸药炸李玲，李玲出来发现是孙某4就打了孙某4，具体几个人打的，谁打的，李玲当时没有说。他接着就劝李玲赶紧回来报案，李玲说她已经去刑警队报案了。 （十七）李令安证明，他认识张艳（原名叫李玲），大约50岁。在2006年到2007年，他给张艳办过户口，一次给他办理了三个户口，有其本人，还有其女儿和儿子。他通过黄口派出所的胡永都办的，办好后张艳和他到黄口派出所，胡永都安排让张艳照的身份证照，后他拿的张艳的身份证。 （十八）王慧证明，她母亲叫张艳，印象中刚开始上小学是在安徽萧县，记不得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她就跟母亲和姐姐、弟弟离开了萧县，她印象中在萧县有一个男人和他们一起生活，人挺凶的，喜欢喝酒，经常和她母亲吵架，打她母亲，那个人姓孙。她印象中当时是一天深夜，被巨大的响声吵醒了，之后她母亲让她姐带着她和弟弟躲起来保护好自己，后来当天夜里母亲就收拾好行李到她们离开了萧县。 五、上诉人李玲于2018年7月18日供述，1997年经人介绍，她带着三个孩子与萧县三村的村主任孙某4登记结婚。婚后，孙某4对她和孩子都不好，孙某4喜欢酗酒，酒后经常打她。1998年12月27日，她指使他人将孙某4殴打致死，知道自己犯法了，就带着三个小孩辗转徐州、山西临汾、阜阳界首，最终于1999年到合肥打工生活。2006年，她通过熟人在萧县公安机关又重新登记了一个新的户口本，将名字改为张艳，出生日期改为1960年10月1日，孩子的户口也改了。她曾向萧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官给孙某4送传票时，孙某4还要用炸药炸死她（孙某4是村干部，管理村里面的炸药、导火索等）。她感到害怕，就找亲戚朋友帮忙保护她。1998年12月份她找来朋友丁涛、艳在家保护她，12月25日，孙某4到她住处闹过一次，次日那两个朋友到她住处察看时，她因担心孙某4夜里来闹事就让那两人住下。27日凌晨1时许，她和三个孩子在屋里睡觉，突然听见屋后有巨响，她和孩子都惊醒了，两个朋友也起来出门察看情况，她也跟着出去了。她们发现孙某4在她家院门前的路上，（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其供述“她看到孙某4往她家门口走。”）她断定是孙某4在她家屋后炸房子，她决定制止孙某4，她站在一边对那两个人说“就是他”，接着她朋友从邻居的家具厂拿起木棍对孙某4进行殴打。孙某4被打倒在地不动了，她朋友停手不打了。她去公安机关报案说孙某4对她的房屋实施爆炸，巡警队说爆炸是刑事案件，建议她去刑警队报案，她安排艳带着孩子到萧县汽车站等她，她准备报完案后带孩子离开萧县。丁涛陪她到刑警队，警察给她做了一份询问笔录，丁涛在外面看着车子等她，报案后她回住处收拾好行李，又到房东家把钥匙交给房东，最后到车站与那两个朋友各走各的。因为她指使两个朋友将孙某4殴打致死，就不敢使用李玲的姓名而改名换姓叫张艳。她朋友用木棍朝孙某4身体上打，具体部位她记不得了，每人都打了几棍，打了一分半钟左右。木棍有普通纯净水瓶那么粗，是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停手不打时孙某4被打倒躺在地上不动，嘴里扯着呼、喘着气。当晚孙某4喝酒了，身上酒味很重。她报案回去收拾行李时发现孙某4躺的姿势和位置都变动了，不过当时还能听到孙某4打呼的声音。 李玲于1998年12月27日报案称，她和孩子正在休息，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把她们全家人惊醒，这时发现孙某4骑一辆自行车准备跑，被她们三人抓住，被她们打了一顿。 李玲于2018年7月12日供述，她听到巨响后和两个朋友出门看见孙某4躲在房屋墙角，她意识到刚才的巨响是孙某4带炸药在她房子后面炸的，她很生气，就让两个小伙子拿棍对孙某4进行殴打，她在一边对小伙子说“给我使劲打”。后来，孙某4被打倒在地。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玲及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孙某4在被李玲等人殴打前后被其他人伤害或者被爆炸引发的物品击伤，导致颈前部裂伤可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载明，孙某4颈前部创伤深达颌骨及肌层，两侧颈外动脉分支离断，结合尸体照片显示，能够证实孙某4受此伤时伤情严重，而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所示，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时，除发现尸体头部及面部留有大量血迹，头下留有直径0.4米的血迹，背上及下身上部衣服留有土痕及少量血迹外，其他现场均未发现留有血迹，甚至连爆炸点东侧辐射范围内留有的大量包装炸药的牛皮纸及少量未爆炸的炸药上也未发现有血迹，又结合李玲于2018年7月18日11时04分至12时58分同步录音录像时供述“她看到孙某4往她家门口走”，能够排除孙某4在实施爆炸前已经被伤害及爆炸时被硬物击伤的可能，继而能够认定孙某4颈前部创伤系在李玲等人殴打孙某4的中心现场所形成，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孙某4在被李玲等人殴打后又被其他人伤害的事实。故李玲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玲提出其他两个人是使用木棍殴打，没有使用锐器及辩护人提出孙某4的死亡结果与李玲唆使他人使用木棍殴打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孟某真证明，案发当夜听到爆炸声后，有多个人跑动声，接着听到有打人的声音，像用棍打人身上的声音，吴某亦证明听见一女子说打；证人张某证明，听李玲说案发当晚是其打了孙某4；孟庆兰证明，案发当天4时许，李玲说孙某4炸她们，孙某4被李玲等人打得睡在南边；李勇证明，听李玲的大女儿说李玲找几个人打了孙某4；证人孟某生证明，孙某4和李玲打架后，见到李玲家有二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住其家；被告人李玲供述，当天凌晨听到爆炸声，她和丁涛、艳发现孙某4，她让二人拿棍殴打了孙某4，棍是做家具的边角料；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孙某4系外力作用头颈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当晚，孙某4在李玲家附近实施爆破，被李玲等人发现后，李玲指使二名男子持棍等物殴打孙某4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李玲唆使他人持械殴打孙某4的行为与孙某4死亡的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李玲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玲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孙某4在离李玲住处140米的麦地实施爆破，并未对李玲的人身安全和财产造成实质的破坏和伤害，李玲伙同他人发现孙某4爆破行为已经结束，不法侵害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仍持棍等物追赶并将孙某4殴打致死，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李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玲提出其不应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李玲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法判令李玲赔偿孙某1、孙某2、孙某3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7189元并无不当。故李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玲因家庭矛盾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孙某4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可对李玲从轻处罚；李玲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孙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李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故李玲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