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龙，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瑶瑶，女，199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羽强，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地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日龙，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上诉人张少龙因与被上诉人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对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并在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微博置顶书面赔礼道歉,为张少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判令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赔偿张少龙误工费、演出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三、判令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4日别人告诉张少龙，胡瑶瑶在微博上发了针对张少龙的诽谤造谣后,当天就去长沙师范报警,民警到了现场,胡瑶瑶知道民警来了后躲起来了,学校到处找不到人,连续5天张少龙每天都报了警，民警到了现场也没有制止违法行为,学校老师校长更是包庇。特别气愤,第一次要求贺恩格老师要她删帖,贺老师提出要给点钱就删帖,第二次贺老师要张少龙把微博上的跟帖删了,然后张少龙删了胡瑶瑶还是不删帖,而且贺老师提出要张少龙买水果给他吃,暗示要我打出支,第三次贺老师又要张少龙向微博上发跟帖的道歉被张少龙拒绝,第四次去学校贺老师要张少龙签一个协议,双方达成谅解,不在任何地点,任何形式发布有损双方的言论,为了尽快删帖张少龙签了协议,删帖后贺老师又要张少龙请他吃饭。张少龙做到了没有发布不当言论,并不代表不追究胡瑶瑶的法律责任,走的法律途径,有证据她违反了国家法律,法院为什么不支持张少龙的诉讼请求,达成谅解是双方都不私自发布有损对方言论,但是这个协议张少龙并没有放弃要求胡瑶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这个协议是迫于无奈希望胡瑶瑶尽快删除微博上的违法信息,在胡瑶瑶和校方的双重压力之下迫于无奈签订了这样一份协议,虽然签定双方不在网上发布不当言论,但是胡瑶瑶的行为并没有对侵害张少龙的名誉权进行消除影响,要求法院对胡瑶瑶散布的违法信息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消除影响。以上法院认定了胡瑶瑶侮辱、诽谤的行为,己经构成了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诉讼不是私自发布言论,跟迫不得已签的声明没有任何关系。法院不支持张少龙的诉讼请求是明显包庇胡瑶瑶,支持她的违法行为。刘日龙运营的“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知名微博平台,未尽足够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其作为该平台的实名认证者,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已经认定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构成了对张少龙的名誉侵权。要求书面赔礼道歉,三人共赔偿误工费、演出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胡瑶瑶辩称，一、胡瑶瑶没有侵害张少龙名誉权，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二、胡瑶瑶及时撤销了微博，并未对张少龙的名誉造成侵权；三、声明具有和解效应；四、胡瑶瑶的主观意愿不是捏造事实，侵犯张少龙的名誉；五、学校、警察局、法院依法办事，不存在包庇行为；六、张少龙大半夜喊胡瑶瑶去其住所本身不怀好意。张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立即停止侵犯张少龙名誉权的行为；二、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对张少龙书面赔礼道歉，并在新浪微博等平台公告，为张少龙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赔偿张少龙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为停止侵权产生的费用2000元，合计62000元；四、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少龙网名张大山，系常驻场湘水谣餐厅演出的乐器老师。胡瑶瑶系长沙师范学院音乐专业的学生。张羽强系新浪微博昵称为“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实名认证用户，刘日龙系新浪微博昵称为“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实际运营人。2018年3月2日，张少龙与胡瑶瑶签订《演出合作协议》，约定胡瑶瑶根据张少龙通知参加湘水谣餐厅商业演出事宜。2018年6月2日21点左右，张少龙通知胡瑶瑶参加次日的商演，因商演地点距胡瑶瑶所住地较远且需要提前排练，胡瑶瑶应张少龙要求当晚宿于张少龙家中。2018年6月3日1时8分，胡瑶瑶到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砂子塘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了询问，其称“张少龙要其陪他睡觉，给1000元、2000元，后被张少龙猥亵”。当日1时32分，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砂子塘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对张少龙进行了询问,张少龙接受询问时陈述：“胡瑶瑶当晚直接离开了张少龙家中，未与胡瑶瑶有肢体接触，后胡瑶瑶的男朋友打电话给张少龙要求给3000元”。当日，张少龙向胡瑶瑶转账支付500元。2018年6月4日12时53分，刘日龙根据胡瑶瑶提供的文字和照片，经过编辑后发布在其运营的“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新浪微博帐号上，题为“＃长沙爆料＃自称湖南大剧院老艺术家张少龙（张大山）老师猥亵女大学生事件”，其主要内容为以一个就读于长沙师范学院女学生的口吻讲述了2018年6月2日“遭到张少龙挑逗、猥亵及身体接触”的事件经过，称张少龙为“男淫魔”，公布张少龙的真实姓名、网名、职业、家庭住址等，并附有多张张少龙和女性合影的照片。2018年6月5日，张少龙向“平台电话全资讯”所对外公布的（被告刘日龙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5××××3262发送短信，内容为：“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网负责人，请你马上删除在你们网上发布的对我恶毒攻击的言论和照片，你如不删掉，我会起诉你，一切后果由你负责。”2018年6月7日，张少龙向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微博博文进行证据保全，截止至当日9时43分，“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新浪微博帐号加Ｖ认证，账号等级39级，拥有粉丝人数687919人，其发布的该条博文被转发28次，评论162次，点赞274次。2018年6月25日，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52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微博界面等电脑截屏与操作过程中电脑屏幕显示的实际情况相符。张少龙与胡瑶瑶多次协商删除涉案微博博文等事宜，并于2018年6月8日达成协议，张少龙向胡瑶瑶出具《声明》，内容为：“经学院系老师协调，双方达成谅解，保证今后不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发布有损双方的言论，如有违反，由个人全权负责，声明人：张少龙”，“以上声明属于个人意思说明，双方指张少龙、胡瑶瑶”，胡瑶瑶在《声明》上签字，长沙师范学院老师贺恩格以协调人身份在上签字。次日，胡瑶瑶联系刘日龙删除涉案博文事宜，当日，涉案博文被删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张少龙当庭指出，涉案博文在“遭到张少龙挑逗、猥亵及身体接触”、“男淫魔”这两方面捏造事实，侵犯了其名誉权；2.胡瑶瑶在张少龙出具《声明》后未在任何场合发表针对张少龙的不当言论。张少龙提交的胡瑶瑶与湖南潇湘晨报记者于2018年8月10日的通话记录显示，胡瑶瑶遵守《声明》约定的内容，拒绝记者报道和曝光涉案博文事宜；3.在庭审过程中，对事发当日的现金500元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张少龙称该钱系支付给被告胡瑶瑶的打车费用，胡瑶瑶陈述系其2018年6月3日凌晨报警后，经过派出所民警协商，张少龙支付给其用于私了此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法损害他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经过开庭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张少龙名誉权。本案中，涉案博文系由被告胡瑶瑶提供文字和照片给刘日龙，被告刘日龙经过编辑后发布在其运营的“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新浪微博帐号上，博文中出现“张少龙猥亵女大学生”“男淫魔”“遭到张少龙挑逗、猥亵及身体接触”等内容，并公布了张少龙真实姓名、住址、职业等信息，存在言辞过激，泄露个人隐私等行为。“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系拥有近70万粉丝人数的知名本地博主，其发布的该条博文经多人点赞和评论，短期内的浏览量较大，使他人对张少龙的品行产生了较多的负面评价，对其名誉造成实质损害，应当认定微博内容的提供者和发布者具有侮辱、诽谤的行为，构成对张少龙的名誉侵权。胡瑶瑶将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存在争议的涉案事实提供给刘日龙，通过微博知名博主的平台将涉案博文内容公布在互联网上，对张少龙产生了负面影响，降低了他人对张少龙的社会评价，已经构成了对张少龙名誉权的侵害。刘日龙运营的“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知名微博平台，未尽足够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其作为该平台的实际运营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羽强作为该平台的实名认证者，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民事责任，承担责任形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在上述博文发出后，张少龙与胡瑶瑶达成谅解并出具书面声明。胡瑶瑶在与张少龙达成谅解后，当即联系了刘日龙删除了涉案博文，之后亦遵守约定，未在任何场合发表针对张少龙的不当言论，即胡瑶瑶并无违约行为，故张少龙诉请胡瑶瑶承担赔偿、赔礼道歉，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涉案博文系通过新浪微博网络平台传播，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主要发生在微博网络平台上，酌定由张羽强、刘日龙在其运营的“吃喝玩乐全资讯”新浪微博上持续发布致歉声明三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自然人的名誉权受非法侵害，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刘日龙、张羽强在微博上故意发布让人产生重大误解、降低社会评价的内容，该内容在一定范围内传播，客观上使他人对张少龙的个人品行和社会名誉产生负面评价，对张少龙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上痛苦，应适当考虑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但张少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且涉案博文已经删除，对张少龙造成影响的状态已经消除，故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传播的范围和具体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张少龙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由刘日龙、张羽强共同承担。关于张少龙要求胡瑶瑶、张羽强、刘日龙承担其制止侵权产生费用2000元的主张，因张少龙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起因系胡瑶瑶称张少龙对其有猥亵行为而报案至派出所，因证据不足派出所未予立案，胡瑶瑶从而将该事件通过投稿的形式发布在“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微博平台上，因使用过激言辞，且涉及泄露个人隐私，造成对张少龙名誉权的侵害。胡瑶瑶辩称其系为了让其他与张少龙合作的女生多一点防备心，一审法院认为该出发点虽好，但是其使用的方法有失妥当。公民在行使个人权利时要有清晰的边界意识，一旦超越了这个边界，权利就不再为权利，行为也就不再受到法律保护，即使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或其他利他目的，也应理性维权、依法维权，不能因为行使个人权利，而对他人的权利造成侵害，从而引发新的纠纷。只有在一个崇尚理性、尊重边界和规则的社会中，人们才能真正获得追求幸福和梦想的权利，才能构建和谐的公共秩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羽强、刘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其帐户名为“长沙吃喝玩乐全资讯”的新浪微博用户上持续发布致歉声明三天，向张少龙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若张羽强、刘日龙拒绝履行，法院将在网络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张羽强、刘日龙承担；二、张羽强、刘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少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张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80元，由张羽强、刘日龙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张少龙提交的证据一、照片截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从证实与本案相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胡瑶瑶提交的证据一、截图一张，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声明》的效力问题；二、张少龙的误工费、演出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一、《声明》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在涉案博文发出后，张少龙与胡瑶瑶达成谅解并出具书面声明，《声明》虽仅载明“保证今后不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发布有损双方的言论。”，但结合本案事件的发酵过程、双方就涉案事宜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胡瑶瑶就读学校参与协调的事实等《声明》出具的背景和时机，无论此前张少龙与胡瑶瑶之间就涉案事宜的争端具体状况如何，《声明》的作出实际上以附条件的终止双方之间的争端为目的，显然该《声明》具备民事合同的性质，同时《声明》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声明》的效力应得到肯定。由于法律对于撤销权的行使方式、行使情形、行使期间等均有明确的规定，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对于当事人所主张欺诈、胁迫事实的证明，亦需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可能性。张少龙虽称系受胁迫签订《声明》，但程序上其并未在本案中诉请撤销该具备合同性质的《声明》，实质上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欺诈、胁迫的事实，因此，不应仅依据其陈述在本案中否认《声明》的效力。综上，在《声明》作出后，胡瑶瑶当即联系了刘日龙删除了涉案博文，后续亦未违反的《声明》约定，那么张少龙与胡瑶瑶就涉案事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由此终结，因而在《声明》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张少龙再就此诉请胡瑶瑶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自然无法成立。二、张少龙的误工费、演出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关于误工费、演出损失费。张少龙并未在一审中起诉请求赔偿误工费、演出损失费，因而，属于张少龙在二审中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胡瑶瑶及其他当事人并未同意调解，故张少龙关于上述费用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涉案博文已经删除，博文传播所造成的影响状态已经逐渐消除，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侵权内容、传播的范围和具体后果等因素，酌定张少龙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属于自由裁量的合理范畴，合乎法律规定，无畸轻情节，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张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