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横武，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监利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田林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文章，曾用名邓亚弟，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瑶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田林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桂10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同月14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6日提交书面建议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李横武、王建华，审查了王建华委托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涉案的尾号4110银行卡的款项是天津市大港区港西街华幸小区居民陈某1及其同伙打着“慈善富民总部”的名义在网上组建3700余个群组，其本人为负责人，以“民族资产解冻”为诱饵，通过收取所谓善款非法大肆敛财，存入其名下的62×××12农行卡，再从该卡转入涉案的尾号4110银行卡，自2017年3月22日至4月12日间，共转入2240万元。2017年4月23日陈某1因为涉案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涉案的尾号5253银行卡的款项是住北京市朝阳区鹤岗市南山区籍的秦福英创建的艺桐团队以“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收集所谓扶贫善款，存入该团队团员杨某1开高的6228481136703110776、6228480469448805876账号后，再由该两个账号转入涉案的尾号5253银行卡，其中自2016年9月20日至10月14日间，从尾号为0776账号转入的分别为154.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1.2824万元、30.9万元、30.9万元、30.9万元；自2016年9月23日至28日间，从尾号为5876账号转入的分别154.5万元、54.5万元、85.4万元，总计782.8824万元。涉案的尾号3371银行卡的款项是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红光宜居7－2－1301室的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籍的许某团队以源自民族资产解冻中的所谓“亚投行”项目骗取的款项，存入其名下的6228480646470531567账号，自2016年8月30日至11月29日间，许某从该账号转入涉案尾号3371银行卡的款额共计2436.4914万元。 2016年9月16日，冯文佩（另案处理）来到百色市右江区迎龙建材市场3号被告人邓文章经营的友邦五金批发部，以购买水晶灯为由使用尾号3371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套现6.8万元，邓文章从中获利2000元。几天后，有一个自称是冯某的工人的男子来到邓文章店内要求为冯某再次刷卡大额套现，邓文章以数额太大为由拒绝,但表示可以帮联系其他人，并联系被告人王建华，并把帮忙刷卡套现获利的情况告诉王建华，王建华表示同意，又因其没有POS机，遂联系在闽盛家居建材市场经营一家名为荆楚建材经营部的被告人李横武，在李横武的经营部名下多个POS机进行刷卡套现。 2016年9月20日，经与王建华联系后，邓文章带冯某到百色市右江区王建华见面认识，随后由王建华引领到李横武的经营部，当场使用尾号5253银行卡分别在商户号为105451050390118、211002060131两台POS机（以下分别称“尾号118”POS机和“尾号131”POS机）刷卡套现12万元、140.55万元，共计152.55万元。之后直至2017年4月份间，均由王建华持冯某提供的尾号3371、4110、5253三张银行卡先后到李横武的经营部通过多台POS机刷卡套现，其中持尾号为5253银行卡先后在建行、工行、广西农村信用合作银行（下称“农某1”）相对应的POS机刷卡套现分别为9.225万元、29.225万元、30万元共计68.45万元；持尾号为3371银行卡先后在建行、工行、农某1、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百色分公司（下称“银联百色分公司”）、农行相对应的POS机刷卡套现分别为176.9万元、694.6万元、307.4万元、44.49万元、794.447098万元共计2017.837098万元；持尾号为4110银行卡先后在建行、工行、农某1、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百色分公司（下称“银联百色分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行（下称“交行百色分行”）、农行相对应的POS机刷卡套现分别为187.39万元、555.3万元、253.75万元、11.41万元、129.2万元、20.00024万元共计1157.05024万元。期间，李横武经林某介绍，持尾号为5253、4110银行卡先后于2016年9月27日和11月20日到覃信宗经营的信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购车为由分别套现154万元、161万元共计315万元；又因套现频繁且数额大，李横武为规避风险还持上述三张卡到王钦平（已判刑）经营的广西杰帮汽车销售公司刷卡套现6次，共计人民币1160.5万元。综上，邓文章单独或共同参与实施作案二次，涉案金额共计159.35万元；王建华、李横武共同参与实施作案多次，涉案金额共计4871.387338万元。通过刷卡套现，李横武获利30万元，王建华获利5万元，邓文章获利2000元。 另查明，尾号3371银行卡曾于2016年9月15日在被告人李横武经营部的尾号118POS机刷卡消费10万元。 又查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14日在百色市右江区荆楚建材经营部将被告人李横武抓获归案，从其身上缴获涉案的华为牌MHA-AL00型手机一台、卡号分别为62×××64、62×××65、62×××73交通银行储蓄卡、建设银行储蓄卡、农业银行储蓄卡各一张，次日又将上述涉案的POS机7台及一张卡号为62×××16农村合作银行卡予以扣押；同月28日被告人王建华在田林县乐里镇林业局对面的一家物流公司被抓获归案，从其身上缴获涉案的Iphone6sPlus手机（号码187××××7778）一台，并同时对其携带的其他财物一并予以扣押；同月29日在右江区鼎盛中央城1栋3205号将被告人邓文章抓获归案，缴获涉案的Iphone6s手机一台、卡号62×××87柳州银行卡一张，并同时对其携带的其他财物一并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汽车购销合同、刷卡小票复印件、现金支取回执单、收条，情况说明、指认手机内拍照留存的银行卡照片，关于王钦平通过公司POS机套刷尾号337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摘录及相关转款附言分析，指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陈某1、许某、秦福英、杨某1、覃信宗、林某、杨某2、张某、陈某2、农某2、廖某、王某、王钦平、冯某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的供述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帮忙套现，其中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共同犯罪的数额达4871.387338万元，邓文章单独或共同犯罪的数额达159.3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文章在自己没有能力为冯某刷卡大额套现的情况下，积极为冯某联系被告人王建华，王建华又积极联系被告人李横武进行套现，三被告人明知擅自为他人刷卡套现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仍积极参与套现行为，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鉴于被告人李横武、邓文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因未随案移交法院，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横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二、被告人王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三、被告人邓文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30万元、5万元、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横武持有的华为牌MHA-AL00型手机一台、卡号为62×××64交通银行储蓄卡、62×××65建设银行储蓄卡、62×××73农业银行储蓄卡各一张，POS机7台及一张卡号为62×××16农村合作银行卡；被告人王建华持有的Iphone6sPlus手机一台；被告人邓文章持有的Iphone6s手机一台、卡号62×××87柳州银行卡一张，均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横武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的事实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理由为：1、其通过银行转给张某、王建华及王建华妻弟共150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应退还其本人；2、其帮王建华刷卡套现时不明知是“民族资产解冻”诈骗所得来的钱，王建华当时跟其说是赌场的资金；3、其是受王建华的安排和指使而帮助刷卡套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其具有立功表现；5、其患有严重疾病，其家里父母年老、孩子年幼需人照顾。综上理由，请求二审给其从轻改判并给予监外执行。 上诉人王建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王建华的事实有误，因此对其量刑过重。理由为：1、王建华只是为邓文章牵线介绍认识李横武，王建华没有亲自进行刷卡套现，在参与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一审判决将李横武持尾号3371、4110银行卡到覃信宗处刷卡套现的315万元、到王钦平处刷卡套现的1160.35万元认定为王建华的犯罪数额有误，王建华不认识覃信宗、王钦平，其未参与该两笔犯罪所得的掩饰隐瞒活动，不应认定为王建华的犯罪数额。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建议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李横武、王建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横武提出其转给张某、王建华及王建华妻弟共150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是李横武使用自己和他人的POS机为尾号3371、5253、4110三张作案银行卡刷卡套现和转出金额，并没有认定李横武从其他银行卡转给张某、王建华及王建华妻弟的资金在内，该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关于李横武辩称其不知道刷卡套现的资金是诈骗所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横武作为从事商业活动多年的工商业者，具备基本的商业常识和管理规范，明知以虚构交易方式使用POS机刷卡套现是违法行为，且其为王建华提供的三张银行卡刷卡套现的金额每笔均达数十万至数百万元，明显知道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而为其套现、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李横武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横武供述的王建华的犯罪事实是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共同犯罪的事实，是公安机关已经发现和掌握的线索，不属于立功；其在诉讼期间确有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但侦查机关目前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于李横武提出其患有病及家庭存在实际困难的意见，该事实与其所犯罪行及量刑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建华不应承担李横武某到覃信宗处刷卡套现315万元、到王钦平处刷卡套现1160.35万元的犯罪数额；以及上诉人李横武、王建华分别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尾号3371、5253、4110三张作案银行卡系持卡人冯某经由邓文章牵线介绍与王建华认识后，每次刷卡套现均由王建华负责与李横武联系，在由李横武拿着王建华提供的银行卡用自己和他人的POS机进行刷卡套现，上诉人李横武、王建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因此，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李横武、王建华、邓文章所犯罪名及所起作用，原判均作了详细论述，本院同意原判的阐述。对于上诉人李横武、王建华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小强 审 判 员 梁志红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荣旗 书 记 员 杨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