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毅如，女，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4年12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处警告处罚。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怀，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阳，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江琴，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于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毅如、李阳、江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毅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杨金芸、龚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经讯问均表示不申请出庭，本院也认为其没有必要到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未传唤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周毅如、李阳、江琴伙同张享兰（已判刑）、支剑斌（在逃）、周某3（另案处理）及廖某等七人在抚州市伍塘路虾蟹码头夜宵店大厅吃夜宵，期间周某3先行离开。后周毅如因丈夫吴明被被害人吴某1前男友等人故意伤害致死一事，进入被害人吴某1所在包厢找吴某1寻衅。当时吴某1所在包厢内还有叶某（在逃）、胡某1（另案处理）、周某2、周某4、李某、熊蕊等人。周毅如经人劝回后又折回与胡某1、周某2等人争吵并拉扯，期间，周毅如推了周某2一下，李阳扯拽周某2的头发。后张享兰、周毅如、李阳、江琴、支剑斌与周某2、胡某1、叶某在夜宵店大厅内发生打架。胡某1驾驶车辆离开时遭周毅如一方追打，后胡某1等人离开现场。案发后，民警赶至现场向吴某1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周毅如、张享兰等人仍有拽扯吴某1头发、踢吴某1的行为。经鉴定，吴某1、胡某1、周某2、周毅如身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江琴主动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李阳主动投案。2019年2月28日，江琴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吴某1、周某2、胡某1损失8000元，并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李阳亲属赔偿被害人吴某1、周某2、胡某1等人损失42000元，取得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毅如、李阳、江琴的基本情况、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抓获经过、归案情况、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收条及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通话记录单等书证、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4份、证人廖某、彭某1、叶某、周某4、李某、周某5、陆某、孙某、辛某、周某3、钱某、吴某2、彭某2、胡某2的证言、同案犯张享兰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胡某1、周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毅如、李阳、江琴的供述与辩解、胡某1、李阳、廖某、彭某1、吴某1、周某4、李某、周某5、陆某、孙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毅如、李阳、江琴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毅如因其丈夫吴明被被害人吴某1的前男友等人故意伤害致死，在宵夜时偶遇吴某1，酒后未能控制情绪，主动寻衅而引发本案，且在民警处警后还有伤害吴某1的行为，故其行为在本案犯罪中起决定作用，为主犯；被告人李阳、江琴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阳、江琴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毅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阳、江琴亲属对三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毅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被告人李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江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毅如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错误。理由是：案发当天，周毅如的同伴打电话报警，周毅如也在原地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后公安人员将对方带走，周毅如受伤到医院治疗后回家一直在家生活；归案当天，周毅如是在前往投案的途中被交警查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毅如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上诉人周毅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吴某1、周某2的谅解，请二审对上诉人周毅如再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毅如还提出，被害方有过错，可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理由是：被害方多人对上诉人及同伴拉扯、殴打，导致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责任。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情况说明证实周毅如于2019年2月22日被抓获时未向办案民警表述其系投案自首途中被抓获。周毅如客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上诉人周毅如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毅如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吴某1、周某2，并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请二审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外，还查明，上诉人周毅如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周某2、吴某1各2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吴某1、周某2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害人吴某1、周某2出具的和解协议、谅解书、吴某1、周某2的陈述。上述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毅如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公安干警接到报案到现场后，上诉人周毅如仍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伤害，不符合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候的情形；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周毅如被抓当天是正在投案的途中，且上诉人周毅如归案后的第一次问话也未表明自己有主动投案的意愿，故对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周毅如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毅如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毅如二审期间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毅如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悔罪属实，原判已认定。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毅如与被害人吴某1、周某2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周毅如再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周毅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毅如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毅如等人先是与周某2发生拉扯，后对方来人与上诉人周毅如等人发生打斗，被害人对激发矛盾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诉人周毅如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毅如、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毅如因其丈夫吴明被被害人吴某1的前男友等人故意伤害致死，在宵夜时偶遇吴某1，酒后未能控制情绪，主动寻衅而引发本案，且在民警处警后还有伤害吴某1的行为，其行为在本案的引发中起决定性作用，为主犯。上诉人周毅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的亲属对三被害人代为赔偿，三被害人对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周毅如、原审被告人李阳、江琴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毅如有自首情节及上诉人周毅如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毅如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周毅如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再从轻处罚等。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出现上诉人周毅如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新事实和新情节，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周毅如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百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江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周毅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三、上诉人周毅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