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森宝，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博白县，汉族，大学文化，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住址南宁市，住贵港市港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森宝犯贪污罪、行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桂0802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森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蓝森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1、贪污方面的事实 2013年，在贵港市从事农机产品销售的被告人蓝森宝结识了时任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石水盛（另案处理），之后二人一直保持来往。2015年上半年，已经成立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蓝森宝找到石某2商量，提出2015年的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额虽然有所下降，补贴政策有所调整，但如能多做网箱设备业务并申报获得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仍有较大“利润”可图。于是二人经商量决定由蓝森宝负责外围联系协调养殖户或养殖合作社、联系厂家、送货、收集申报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所需材料等工作，并由蓝森宝控制补贴申请人的银行卡及密码以便补贴款下拨后及时控制，石某2负责利用职务之便让申请顺利通过并获得农机购置补贴，共同赚取“利润”。2015年7、8月，二人内外勾结，先是以石某1名义增大400个网箱购置补贴申请,以甘某1、廖某等人名义虚增400个网箱购置补贴申请和伪造申请材料，以李某2名义申请400个网箱购置补贴，尔后让上述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或不应获得补贴的共计1200个网箱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得以顺利通过审批。2015年8月13日，上述1200个网箱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240万元拨到由蓝森宝控制的申请户的银行卡账户后，蓝森宝随即将款项转到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由其和石某2分赃，石某2和蓝森宝通过上述方式共同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40万元。 二、行贿方面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蓝森宝在贵港市港北区从事综合防控机、烘干机、网箱养殖设备等农机销售生意。在开展网箱养殖设备销售过程中，蓝森宝为得到更多业务以及为在农机购置补贴申报的过程中得到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石某2的关照，以赚取更多利润，在石某2以帮领导结账、儿子买车等为由向其要钱时，蓝森宝于2015年1月至6月间，共计送给石某220.5万元。 三、诈骗方面的事实 2015年，贵港市港南区的养殖户黄云源、黄云贵、甘永昌、甘春旺、甘伟能、卢玉飞、朱育裕（上述7人另案处理）得知购置网箱养殖设备每个可以申请国家农机补贴款2000元的信息后，经过商量决定通过自己购买材料制作网箱或者改装原有网箱，在未购买符合农机补贴标准网箱的情况下，向网箱经销商购买《补贴机具供货和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网箱“铭牌”等材料，用上述材料申请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通过有关部门审批后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后黄某5找到在贵港市从事网箱养殖设备经销的被告人蓝森宝，黄某5向蓝森宝表达了想申报网箱补贴的意思，同时表示只向蓝森宝购买网箱的“铭牌”而不实际购买网箱设备，并叫蓝森宝负责帮提供购买网箱设备的发票、合格证、出具《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蓝森宝明知黄某5需要的这些材料是为了弄虚作假申报农机购置补贴款仍表示同意，并约定按每个网箱800元的标准收取费用。之后，蓝森宝按约定提供了申报190个网箱补贴的购机发票、网箱“铭牌”等材料给黄某5等人。后黄某5等人在没有实际购买符合农机补贴标准网箱的情况下，利用蓝森宝提供的上述材料向贵港市港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申请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通过有关部门审批后骗取了190个网箱购置补贴款共计38万元。黄某5等人骗得上述补贴款后，支付给蓝森宝共计16.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于调整港北区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厅关于印发广西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贵港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局关于印发贵港市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局关于调整港北区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港北区农机局农机补贴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等、广西璞矩农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杨献荣记录的纸张、蓝森宝记录的纸张、石某1、庆丰镇罗碑鱼养殖场（石某1）、甘某1等人、七星网箱养鱼专业合作社（廖某）、丰盛养殖专业合作社（李某2）申请2015年的农机购置补贴的材料、审批手续及农机购置补贴拨付凭证、农村信用社的流水、港北区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汇总表、收条、户籍证明、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领导班子分工文件等书证，证人杨某、石某1、周某1、黄某1、林某1、宋某1、甘某1、赵某1、李某1、廖某、甘某2、黄某2、黄某3、赵某2、赵某3、李某2、柯某、谭某、陈某、张某、吴某、周某2、容某、周某3、蒙某、林某2、梁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石某2、黄某5、黄某4、甘某3、甘某4、甘某5、卢某、朱某的供述、被告人蓝森宝的供述证实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蓝森宝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蓝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2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蓝森宝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蓝森宝一人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蓝森宝在参与的共同贪污、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森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蓝森宝与石某2共同贪污所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退还贵港市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追缴被告人蓝森宝诈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四千元，退还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 上诉人蓝森宝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勾结石某2非法侵吞国有财产的故意，客面上没有审核和核验机具的职权，从农户补贴账户中获得的款项属于农户向璞矩公司支付的货款，属正常销售养殖网箱，其行为不构成贪污。2、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农机补贴的目的，其是根据与南昌赣红农机有限公司的约定，取得“赣红”牌淡水网箱GH-XXH-2型号的商标使用权，再销售网箱给黄某5等人，其和黄某5等人没有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3、其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诈骗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应认定为翻供，应认定自首。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森宝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蓝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蓝森宝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蓝森宝一人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蓝森宝在参与的共同贪污、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蓝森宝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勾结石某2非法侵吞国有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审核和核验机具的职权，从农户补贴账户中获得的款项属于农户向璞矩公司支付的货款，属正常销售养殖网箱，不构成贪污的意见。经查，蓝森宝成立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后，通过与国家工作人员石某2合谋，利用石某2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农机补贴240万，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蓝森宝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农机补贴的目的，其是根据与南昌赣红农机有限公司的约定，取得“赣红”牌淡水网箱GH-XXH-2型号的商标使用权，再销售网箱给黄某5等人，其和黄某5等人没有存在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黄某5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蓝森宝的供述相互印证，蓝森宝与黄某5、甘某5、黄某4、甘某3、甘某4、卢某、朱某等人密谋后，为获取国家农机补贴，由黄某5等人自行购买材料制作网箱，没有购买南昌市赣红农机有限公司商品，由蓝森宝提供“赣红”牌淡水网箱GH-XXH-2型号的合格证、“铭牌”、发票，以通过检核验收，对补贴予以分赃，属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蓝森宝与黄某5等人属共同犯罪，构成诈骗罪。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蓝森宝提出其主动交待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诈骗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应认定为翻供，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蓝森宝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给予石某2好处和涉嫌诈骗的事实，但蓝森宝在一审庭审时予以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陈 坚 审 判 员 叶秋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家合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