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戈戈，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全，广东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燕，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1101房之自编11B1单元。法定代表人：罗志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坚，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坚，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始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益，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丹县。上诉人李戈戈、梁月燕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戈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立即向李戈戈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改判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立即向李戈戈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98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违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对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应承担违约责任存在错判。（一）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清偿本息，已构成根本违约，应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向李戈戈出具书面的《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应在2018年6月19日前清偿借款本息。但直至一审判决之日，借款本息尚未全部清偿，仅在2018年9月20日前支付部分利息。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偿还本金与利息是相互独立的两部分合同义务，本金己届偿还款期限后即使还款义务人仍然在支付利息也应属于对合同的违反。尤其是本案中合同双方均对还款期限有明确的日期约定，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也书面签字确认了该约定，到期未清偿本金即构成对李戈戈合同利益的侵害，其违约事实已经发生。因此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的行为已构成对该合同义务的根本性违反，属于根本违约。而双方签订的《还款确认书》也明确了违约责任。依照双方的相关约定，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自逾期还款后即构成违约，理应自违约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却以李戈戈确认的2018年9月20日后未偿还利息为违约的开始，判决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自2018年9月21日始向李戈戈支付违约金。该判项明显对本案违约情况存在审查不清，导致误判，依法应予以纠正。（二）李戈戈原审起诉主张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不予支持的情形。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为由，限定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以月利率0.5％的标准，20万元为限的方式向李戈戈支付违约金。首先，李戈戈与盛林公司对违约责任已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即以借款本金200万的10％为标准，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构成违约后即应向李戈戈支付该违约金，一审判决判项不但与双方约定不符甚至自行创设了每月0.5％的违约金标准，属于司法自由裁量权的不当运用；其次，李戈戈诉争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如以24％的最高上限计算为48万元，超出部分依法应不予支持，但即使不考虑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李戈戈起诉要求支持的每月1.5％利息至一审判决之日仅发生18万元利息，加上20万元违约金诉讼标的为38万元，远未超过司法裁判的24％上限，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错误判定本案情况应适用这一规定，导致错判。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诉争双方已约定实现债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事实未予认定，致本案裁判结果未全面保护李戈戈利益。一审判决认定李戈戈要求盛林公司赔偿其律师费于合同无据，不予支持并驳回。但事实上，李戈戈与梁月燕、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签订的《还款承诺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即盛林公司、罗志坚)以及丙方(周志坚、刘涛、罗益、梁月燕)以其自身财产对到期的债务进行担保，其担保范围涵盖李戈戈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该处虽然约定为担保，但实际上也明确了《还款承诺书》中的盛林公司、罗志坚应对李戈戈维护支出的费用予以承担和补偿。盛林公司、罗志坚作为债务人，如诚信履行债务，李戈戈的权益即能得到实现，但由于盛林公司、罗志坚不履行义务，李戈戈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实现权利，由此所支出的律师费是李戈戈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该部分损失理应由违约一方予以赔偿，何况双方对相关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但一审判决却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平裁判。梁月燕辩称：首先，李戈戈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违约事实与梁月燕提交的证据不符。该证据显示，在周志坚签了还款承诺书之后，一直到2018年的10月16日，都在归还借款。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是0.5%，按照相关的司法解释，总的利息加费用不得超过24%的上限，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依据。另外，律师费也应该属于24%的范畴内，所以不应该支持。梁月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梁月燕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改判梁月燕无须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梁月燕并非以还款人身份签订《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对梁月燕无溯及约束力，梁月燕与案涉债务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原审认定梁月燕的签名性质为债务加入，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还款承诺书》系梁月燕基于周志坚“该笔借款已还清，需要补签文件完善流程”的陈述，认为签名不会影响其个人利益而签署的，但梁月燕并非在“还款人”的横线上签名，也没有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其次，债务加入的另一构成要件是原债务合法有效，梁月燕签名时（2018年7月27日)案涉债务已到期(2018年6月19日)，且李戈戈己就本案起诉(2018年6月27日)，但李戈戈及周志坚向梁月燕隐瞒该事实，亦没有向梁月燕释明签名代表债务加入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还款承诺书》对梁月燕无溯及力。若梁月燕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各方当事人应当重新签署《还款承诺书》，约定新的还款期限。李戈戈要求梁月燕对已到期的巨额债务承担一次性清偿义务及违约责任，有违常理。此外，梁月燕与案涉借款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利益关系，在《还款承诺书》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要求梁月燕承担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二、李戈戈无视周志坚、罗益的还款事实，诉讼请求盛林公司、罗志坚还款200万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法院未对该情况进行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据周志坚反映，其已对案涉借款进行大部分清偿，截至原审开庭(2018年12月18日)时，未还本金仅为人民币118万元。梁月燕已在原审开庭时陈述该情况，但原审没有对该情况展开调查，李戈戈也不对该情况进行确认，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为维护梁月燕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梁月燕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李戈戈辩称：不同意梁月燕上诉请求。第一，李戈戈认为梁月燕书面确认了本案还款承诺书，在该还款承诺书中也明确约定了相应的债务加入和承担的义务。梁月燕理应对此承担相关的还款责任。第二，梁月燕上诉中所称的周志坚欺骗梁月燕，以及其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均非事实，其上诉理由并没有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情况已予查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维持原判。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未到庭，无答辩。李戈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向李戈戈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2、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向李戈戈支付违约金20万元；3、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向李戈戈支付律师费98000元；4、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9日，李戈戈与盛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盛林公司向李戈戈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月利率为1.5%。罗志坚以盛林公司负责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当日，李戈戈向罗志坚的账户汇款200万元。2017年11月8日，罗志坚在合同上手写“同意借款期限延长壹年，条款不变”并签名捺印。2018年5月14日，李戈戈（出借人、甲方）与盛林公司（借款人、乙方）、周志坚（还款人、丙方）共同签订《还款承诺书》，周志坚承诺愿意代盛林公司偿还前述债务，借款利率为月息1.5%，并于2018年6月19日还清本息；盛林公司、周志坚同意以房产作为抵押，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逾期或未按约定金额还款则除须支付利息外，还需向李戈戈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李戈戈于2018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要求其偿还借款。诉讼过程中，刘涛、梁月燕、罗益在前述《还款承诺书》首部还款人一栏及合同文末丙方落款处周志坚签名后签字捺印。李戈戈遂申请追加三人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经一审法院准予。一审法院认为：李戈戈与盛林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现盛林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李戈戈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李戈戈确认盛林公司已支付2018年9月20日前的利息，故2018年9月21日后每月1.5%的利息，盛林公司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则应按每月0.5%的标准予以支付，并以20万元为限。李戈戈要求盛林公司赔偿其律师费于合同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罗志坚以盛林公司负责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以自己的账户收取借款，李戈戈要求其共同偿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林公司、周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在《还款承诺书》上以还款人身份签名，应认定为作为共同债务人自愿加入前述债务关系，应对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梁月燕辩称其签署《还款承诺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罗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戈戈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戈戈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金额20万元为限）；三、驳回李戈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戈戈负担1300元，由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共同负担29120元。本案二审期间，梁月燕提交以下证据：1.梁月燕与周志坚面谈对话录音文字版（附光盘），拟证明梁月燕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系受周志坚所骗，梁月燕不认识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盛林公司与罗志坚，与案涉借款没有任何利益关系；2.梁月燕与周志坚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证明，拟证明周志坚、罗益曾多次向李戈戈归还案涉借款，据周志坚反映，案涉借款本金归还数额仅为118万元。李戈戈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梁月燕与周志坚私下见面、私下制作，两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利益关系，周志坚存在为梁月燕开脱并使梁月燕逃脱债务的动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恳请法庭不予采纳；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但确认2018年6月28日收取周志坚30万元、2018年6月29日收取周志坚20万元、2018年7月9日收取罗益22500元、2018年7月14日收取罗益3万元、2018年7月14日收取罗益2万元、2018年7月23日收取罗益5万元、2018年8月1日收取罗益121000元、2018年8月24日收取罗益8万元、2018年9月7日收取周志坚2万元、2018年9月14日收取周志坚18000元、2018年9月21日收取周志坚2万元、2018年10月16日收取周志坚17700元。李戈戈庭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并列表计算，明确收取的款项用于抵扣本金及利息，确认截止2018年9月21日，涉案借款本金剩余118030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利息均已支付，2018年10月16日收取周志坚17700元按照月利率1.5%标准抵扣利息后，当月利息尚欠4.5元。另查明，涉案《还款承诺书》载明“丙方如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利息的，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乙方、丙方除支付利息外，还需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其中“借款利息”中的“利”以手写划掉并改成“本”，手写修改处无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李戈戈确认借款期限内有按期支付利息，并称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0日。再查明，梁月燕一审答辩称其当时签订还款承诺书是梁月燕与周志坚存在借贷关系，当时周志坚跟梁月燕说只要签了该份文件就会补签借款协议。二审庭询中，李戈戈确认各方仅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但在主债务到期后未偿还导致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未进行约定。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剩余本金的数额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付方式是否正确；二、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是否应当向李戈戈支付律师费98000元；三、梁月燕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梁月燕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实周志坚、罗益曾多次向李戈戈归还案涉借款，李戈戈对于收取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提交书面意见，确认收取的款项抵扣本金、利息，截止2018年9月21日，涉案借款本金剩余11803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双方并无争议，则从2018年9月22日起，涉案借款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周志坚2018年10月16日支付的17700元予以抵扣。其次，李戈戈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和0.5%月利率有误，但《还款承诺书》载明“丙方如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利息的，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乙方、丙方除支付利息外，还需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虽然其中“利息”手写修改为“本息”，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均认可该修改，李戈戈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修改是何时修改、何人修改，而一审李戈戈自认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0日，一众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自利息逾期支付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1.5%，李戈戈一并主张违约金，为保证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将违约金确定为按照月利率0.5%支付，符合上述规定，《还款承诺书》约定违约金总金额20万，一审判决以该数额为限，并未影响李戈戈的权益，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现由于李戈戈一审确认借款期内利息已按期支付，二审确认借款届满后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利息均已支付，截至2018年10月16日利息尚欠4.5元，则本案利息逾期支付之日应当为2018年10月16日，故本院认定应当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付违约金。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故本院依据新事实，对一审认定有误之处，一并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各方并未针对主债务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仅在担保范围中约定律师费，而担保是针对主债权债务的担保，担保之债是主债权债务的从债，主债务的范围及于担保债务的范围，而以担保范围主张主债权的范围却不能成立。因此，虽然涉案《还款承诺书》约定了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但在债务人无需承担律师费的情况下，担保人亦不应承担律师费。李戈戈上诉要求盛林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承担律师费不具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梁月燕在《还款承诺书》首部丙方（还款人）一栏及合同文末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表明其确认以还款人身份承担涉案债务。且梁月燕在一审中解释称其在《还款承诺书》签字是因为其与周志坚存在借贷关系，周志坚跟梁月燕说只要签了涉案《还款承诺书》就会补签借款协议等，该解释也佐证梁月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经过权衡利益得失后才在《还款承诺书》签字，其理应知晓并承担其签字的法律后果。梁月燕抗辩其并非以还款人身份签订《还款承诺书》，主张周志坚以“借款已还清，补签文件完善流程”的理由欺骗其签名，并不符合常理。而且，梁月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戈戈确认其仅为涉案借款的见证人，因此，梁月燕主张其不应作为还款人承担涉案债务理据不足。其次，涉案主债务已届清偿期，并不导致该债务无效，在债务客观存在且《还款承诺书》亦明确记载的情况下，梁月燕在《还款承诺书》还款人处签字，明确表达愿意作为还款人一方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无需重新出具《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梁月燕应与其他还款人一并承担还款责任。梁月燕上诉主张其不应承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戈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梁月燕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戈戈借款1180300元及利息（以1180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9月2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周志坚2018年10月16日支付的17700元予以抵扣）；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项李戈戈支付违约金（以1180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以金额200000元为限）；四、驳回李戈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420由李戈戈负担12468元，由广东盛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志坚、罗志坚、刘涛、梁月燕、罗益共同负担17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上诉人李戈戈负担11094元，上诉人梁月燕负担15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