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65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应友，男，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河南省固始县。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罪所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小林，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炜红，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海宝，男，1990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山西省芮城县。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海宝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宋应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2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应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应友及辩护人曹小林、张炜红，原审被告人牛海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事实2018年8月15日晚，被告人牛海宝翻窗进入昆山市千灯镇忆江南别墅二期43幢171号被害人郑某住处，窃得200克黄金金条1根（价值人民币56000元）、黄金项链七条、黄金手链若干条（部分项链、手链销赃得款人民币23000余元，另有两条黄金项链分别价值人民币8490元、1431元）、翡翠挂件1条（价值人民币5700元）、翡翠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300元）、翡翠手镯1个（价值人民币2700元）、中款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19000元）、女款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11000元）、女款飞亚达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1000元）、香水2瓶、茶叶2盒、美元101元、台币3300元、港币140元（上述货币折合人民币共计1500余元）、苹果手机3部（其中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400元，苹果5S手机2部均价值人民币200元）、粉色COACH女式手提包2个、蓝色杂牌女式包1个等物。另查明，被告人牛海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应友，且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查获涉案人民币47975元、美元101元、台币3300元、港币140元、手镯、飞亚达手表1块、欧米茄手表2块、、COACH包2只、蓝色手提包1只、苹果手机3部、茶叶2盒、黄金项链2条、翡翠项链2条、香水等物，均已发还被害人郑某。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郑某、匡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宋应友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清单，支付宝记录，通话记录，江苏省苏州质量技术监督金银珠宝饰品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汇率查询，钟表鉴定证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珠宝首饰产品质量检验站检测报告，实物黄金买入凭证，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发还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牛海宝当庭亦供认不讳。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8月17日下午，被告人宋应友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在昆山市千灯镇石浦街道兴浦路其本人所开的金银加工店，以250元一克的价格收购被告人牛海宝销赃的黄金首饰，并支付给被告人牛海宝现金人民币18000余元；2018年8月19日下午，被告人宋应友再次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在该处以250元一克的价格收购被告人牛海宝销赃的金条、黄金首饰，并现金支付被告人牛海宝人民币50000余元，支付宝转账支付500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宋应友将两次从被告人牛海宝处收赃所得的黄金以每克261.9元的价格分两次销售给张某甲，其中第一次销售74.56克，第二次销售223.7克，共计得款人民币78100余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应友处扣押人民币18735元、手机、挎包、戒指等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牛海宝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宋应友的供述，台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海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应友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牛海宝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海宝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海宝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牛海宝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宋应友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牛海宝继续退赔被害人郑某的财产损失；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应友处扣押的人民币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应友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宋应友上诉称其从牛海宝处收购了金器是事实，但是牛海宝联系其的，第二次收购金条是碎的，其并不知道金器是赃物。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宋应友收购时虽手续不完善且不合理地否认交易事实，但不能以此推定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即不明知或应当明知涉案金器系赃物，现有证据不足证实被告人宋应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中，检察员补充提交通话记录及证人张某乙、杨某的证言，据此认为上诉人宋应友有关牛海宝当其面和家人核对金器及开店时间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应友并非明知赃物而收购，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牛海宝供认：2018年8月17日下午，因宋应友没有登记其身份证，其就将黄金卖给了他；其对宋说是帮朋友卖的，他说不管其是自己卖还是帮朋友卖，在他这边绝对安全，还说要是还有金器要卖的话，让其拿个名片，打电话提前讲一下；8月19日上午，其电话联系宋说要卖金条，宋说现金不够，约定当天下午交易；其要走的时候，宋说要是别人问起金器，就回复说掉了。同时，上诉人宋应友归案后拒不交代收购牛海宝金器的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了转账记录后，其辩解系为赚取手续费而帮忙代为转账；在公安机关掌握了其向张某甲销售涉案金器的情况后，其又辩解并非明知赃物而收购，金器中没有完整的金条，只有碎金块。但上诉人宋应友多次供认其以回收为业，在原审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且当庭供认名片是其给牛海宝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应友的供述存在反复，其辩解已多次被证实系狡辩，且作为职业回收人员，未履行正常登记手续收购大量金器，并主动给付名片意欲多次收购的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明知涉案金器来源违法，系犯罪所得亦不超出其的故意范围，故依法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应友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7万9千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牛海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牛海宝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牛海宝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牛海宝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公安机关将从原审被告人牛海宝处扣押的部分销赃款计47975元发还后，被害人仍有损失未能弥补，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宋应友处扣押的18735元作为违法所得径行没收，违背了优先弥补被害人损失的刑事政策，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2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牛海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宋应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231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牛海宝继续退赔被害人郑声良的财产损失；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应友处扣押的人民币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应友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宋应友处扣押的人民币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发还被害人郑声良。继续追缴上诉人宋应友、原审被告人牛海宝的违法所得，其中人民币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元发还被害人郑声良，其余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