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禄，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月，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风华，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系徐德禄之妻。原审被告：徐德建，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上诉人徐德禄因与被上诉人徐文月、原审被告李风华、徐德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德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文月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案29万元借条的产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次数与上诉人陈述的不一致，被上诉人陈述的是四笔借款，但事实上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借款仅有两笔未还；即便是上诉人向其出具了29万的借条，也并不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实际数额是29万，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的来源，故本案29万借条的来源不真实。徐德禄否认实际数额是29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徐文月应当举证证明徐文月实际交付给徐德禄29万元，否则徐文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第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因未找到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无法提供相应的还款证据；但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经回忆找到了三张收到条共计63760元：一张2018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的18760元收到条，另一张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的15000元收到条，两张共计33760元，第三张系被上诉人的儿子徐德泉出具的30000元收到条。徐文月在2019年1月24日开庭笔录第六页中自认“给被告徐德禄出具了两个收到条，一个是20000元的收到条，另一个是10000元的收到条”。上述收到条的款项总计93760元人民币，加上2018年10月24日支付的2万，2018年10月25日支付的900元，依据上述证据徐德禄支付114660元。徐德禄还有一些收到条没有找到，但根据徐德禄己经找到的收到条就足以证明徐文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追究徐文月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自认其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条系被上诉人徐文月说着让其孙女书写的证明条内容；且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孙女写完该证明条，给被上诉人看完后被上诉人才在最后落款署名写日期，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该认识到出具该证明条起到的作用以及本人其签字的重要性；即便不是被上诉人亲自书写但被上诉人让其孙女代被上诉人书写的行为属于法律上的授权行为，也代表了被上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且证明条的“2018年前6月的账全清”的“账”字与“息”字差别巨大，徐文月孙女不可能写错，且按照上诉人实际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书上的就是“账”字。利用这种让孙女代写的手段加倍向借款人（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讨要钱款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应当追究徐文月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就算是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的结论不一定能准确的还原真相，该材料不足以采信。所以，“2018年前6月的账全清”的条虽然是徐文月孙女所写，但是根据徐文月委托授权，不管内容如何，徐文月都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第四，一审判决中写明“徐德禄的陈述前后矛盾”，徐德禄没有出庭，代理人说的话，与徐德禄本人的意思不一致的地方，应当以徐德禄的陈述为准，一审法院反而针对上诉人，故意判决徐德禄败诉，故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实属不当。第五，本案证据中部分日期前注明是农历，证明徐文月有分清农历和阳历的意识，没有写明农历的日期应当认定为阳历，这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况且农历根本就没有2018年8月30日这个日子。一审判决在这方面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徐文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徐文月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文月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后，上诉人又找到3张收到条，一张是2018年7月收到人是徐文月，款项是2万元，另一张收到人是徐文月，款项3万元，另外一张是徐德泉收的，金额3万元。一、判决书第三页本息合计29万元，其中包含月息3分的非法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非法利息不应当再判决让徐德禄偿还。二、2019年1月24日的开庭笔录第6页，徐文月承认第一笔收到32200元，这又是与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不一致的一笔款项，也应当记入徐德禄清偿借款的款项中，徐文月2019年2月25日调查笔录第二页“我写8月30日是好算帐”，证明条上的日期是徐文月所写，证明徐文月知晓证明条的内容，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徐文月2019年1月24日开庭笔录第8页说“6月利息是52200元”，该数额与实际数额不符，说明徐文月说的是假话。在第5页中，徐文月说“有三次借款现金全部都是给的徐德建”，徐文月需要证明款项徐德禄是否收到，否则徐文月应当承担败诉的责任。借条上写的“保款人徐德建”是否应该理解为保证人。徐文月经常向外出借款项，相对徐德禄徐文月更有经验，对徐文月的文书有不同理解时，应当采信对此不利的解释。徐文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出具了徐德禄书写的2万元的借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文月也承认徐德禄已偿还该2万元，说明一审判决质疑徐德禄还清29万元本息却不收回借条是错误的。29万元的借条上的农历是徐德禄书写的，而不是徐文月书写的，同案卷宗看不出徐文月有书写农历的习惯，一审判决在这方面也是错误的，相反，从徐德禄找出的徐文月的收到条可以看出，徐文月书写的都是阳历。徐文月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徐德禄已全部还清，在卷宗第30页明确写明徐德建说他说给你清了，他是指徐德禄。被上诉人徐文月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处陈述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时，三被告均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提出异议，上诉人一方面陈述不认可借到29万元，另一方面又陈述已偿还了350900元，而在上诉状中又陈述偿还了93760元，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在还给徐文月款项后，从来不出具收到条，而在上诉状中又陈述找出三张收条，并且还有一些收条没找到，明显相互矛盾，事实上，上诉人在出具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每三个月清息，利息3分，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在3月份独立偿还利息，到6月份上诉人应当支付52200元的利息，但上诉人仅支付了3万余元，剩余2万元无力支付，请求在宽限一段时间，并承诺这2万元可以再支付点利息，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4日支付宝转账给徐文月的儿子徐德泉2万元，2018年10月25日又微信支付给徐德泉900元、2万元利息，至此，上诉人完成支付前六个月的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徐晓雨书写的证明条可以佐证，2018年前六个月的帐全清，有条作废，有2万元的条作废，与徐文月的陈述符合，徐晓雨作为不满11岁的未成年人，书写的收条不是很严谨，有情可原，上诉人以此证明已全部偿还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其谎言不能自圆其说，企图逃避被上诉人的债务，意图明显，根据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偿还的再结合一审笔录中偿还的款项总计40万元到5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风华述称，2018年打官司前徐文月两口子到李风华门市上跟李风华说徐德禄欠徐文月钱，说和李风华没关系，让李风华给徐文月6万元，李风华不同意，徐文月说给4万元也行，李风华让他拿条。隔了几天后徐文月拿着条去李风华家，不让李风华看，说要不给徐文月钱就跟李风华闹，李风华给徐德禄打电话，徐德禄说钱已还完了。对徐德禄上诉没意见，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原审被告徐德建述称，我是担保人，我在南方做生意，徐文月每逢大集都骂我一家人，借款人在家，不应该去徐德建家闹。徐文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90000元，并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29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为牛角店镇牛西村村民，徐德禄和徐德建是亲叔兄弟关系。徐德禄因事向徐文月借款数次，农历2017年12月30日，徐文月和徐德禄对之前数次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核算，徐德禄向徐文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文月现金贰拾玖万元正（￥290000)，每三个月清息，利息3分借款人徐德禄保款人徐德建农历2017年12月30号”。徐德建在借条上以“保款人”名义签字。关于借款数额2900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徐文月和徐德禄各执一词，且都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徐文月和徐德禄都认可李风华对借款之事并不知情，是在核算后打条时才知晓的。2018年8月1日（农历2018年6月20日），徐德禄向徐文月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徐文月贰万元正徐德禄2018年8月1号”。徐文月和徐德禄认可该借条中的20000元是29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之后的某个时间（徐文月和徐德禄都不确定具体时间，大约是农历2018年8月29日前后），徐德禄再次到徐文月家中商议还款事宜，徐文月让其孙女徐晓雨（2006年8月26日出生）为徐德禄书写证明条一张，内容为“2018年前6月的帐全清，有条作废，有2万块钱的条作废徐文月2018年8月30日”。该条内容中“2018年8月30日”为徐文月所写。对该证明条，徐文月称证明条内容是自己口述的，但徐晓雨书写时自己并不在场，徐晓雨将“2018年前6月的息全清”误写成“2018年前6月的帐全清”，徐德禄对此不认可，主张该条应是指2018年6月前的帐全清。徐文月和徐德禄均认可证明条中的“2018年8月30日”不是书写该条的准确日期，都认可证明条中“有2万块钱的条作废”是指2018年8月1日的2万元借条。2018年10月24曰，徐德禄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20000元转入徐德泉（徐文月之子）账户，用于清偿上述20000元的债务。2018年10月25日，徐德禄又通过微信向徐德泉转账900元，该款是上述20000元迟延支付的利息。徐德泉在2018年8月30日证明条上书写“其中贰万元转账”字迹。徐德禄主张除了上述归还的20000元和900元外，还曾分四次还款，分别是；第一次是2018年4月17日还款80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4月28日还款90000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5月14日还款100000元现金；第四次是2018年6月19日还款60000元现金；以上合计是330000元，加上上述归还的20900元，总计是350900元,已将290000元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徐文月对此不认可，主张没收到其他款项。另查明：徐德禄主张2018年8月30日“证明条”中“徐文月”三字为徐文月本人书写，徐文月主张为徐晓雨书写。经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5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徐文月”三字不是徐文月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徐德禄的借款数额是多少；二是徐德禄是否已经还清徐文月的借款；三是案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徐德禄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徐德禄向徐文月借款多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借款本金数额和借款次数，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徐文月和徐德禄均认可经过核算徐德禄书写了290000元的借据。徐德禄在调查笔录中称“我和徐德建一起去徐文月家打的借条，徐德建在借条上签名”，徐德禄称打条是“迫于无奈”，但其事后却没有报警或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徐德禄在调查笔录中称“一共归还了350900元”、“自愿还的”；第二次庭审时，徐德禄代理人称“350900元包含本金290000元，其余都是利息”，综上，徐德禄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应予认可书写290000元借条是徐德禄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据是真实有效的。关于焦点二，徐德禄是否已经还清徐文月的借款。本院认为，第一，徐德禄主张还清的证据为徐晓雨书写的“证明”，该“证明”虽系徐晓雨书写，但内容是徐文月口述，也即该“证明”表达的是徐文月的意思。徐文月在证明条书写“2018年8月30曰”，徐文月之子徐德泉书写“其中贰万元转账”，应是对徐晓雨书写内容的进一步确认。该证明条中的内容“2018年前6月的帐全清”，该描述十分清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徐文月书写时间的习惯，案争借条书写时间是农历2017年12月30日，“2018年前6月”也应是农历时间，因此“2018年前6月的帐全清”不应包括2017年12月30日的案争借款290000元。徐德禄主张该证明条应是指2018年6月前的帐全清，但“前6月”和“6月前”明显不是一个意思，徐德禄的主张不符合“证明条”的字面意思。退一步讲，如果书写该证明条时，2018年6月前的帐全清，徐德禄应向徐文月索要案争借据或者要求徐文月在证明条上注明“29万元的条作废”，但徐德禄并没有这样做，该做法与常理不符。第二，徐德禄主张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自己分四次归还33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还款证据。徐德禄提供了从东阿县金鑫物流有限公司收到9笔工程款共计490000元的收据，但徐德禄与金鑫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磊有亲戚关系，其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中也缺少工程款数额、验收方式、工程质量标准等重要条款，且甲方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手章，东阿县金鑫物流有限公司也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便上述收据属实，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偿还徐文月的借款。第三、徐晓雨书写的“证明”条中注明“有2万元钱的条作废”，徐文月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徐德禄书写的该借据，在此之前，徐德禄并未陈述该借据的情况。徐德禄认可该借据真实性，并认可20000元是29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该借据的由来与徐文月的陈述相一致，这20000元借据的书写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即农历2018年6月20日），案争借据中约定“每三个月清息”，也即农历3月底、6月底清息，该借据书写时间与农历6月底的时间大体吻合。徐德禄的代理人庭审时也认可出具2018年8月30日“证明”时还欠20000元利息，也即该20000元属于“2018年前6月的帐”中的一部分。2018年8月1曰，徐德禄给徐文月书写20000元的借据，之后徐文月让徐晓雨书写了“证明”，此时徐德禄不将案争借据索回或注明“29万元的条作废”，而是注明“有2万块钱的条作废”，该行为有悖常理。第四，徐德禄自称已还款6次，共计350900元，原、被告均认可其中的900元是20000元产生的利息。按照徐德禄的主张，剩余350000元应为2018年6月前的本息之和。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则2018年6月前的本息为342200元（290000+290000*3%*6),与350000元并不吻合。徐德禄自己提交的本息计算方式也不能得出相近数据。综上，徐德禄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已经还清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案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从有借款合意看，李风华主张自己对借款不知情，也没在借据上签名。徐文月庭审时称“借钱时李风华均不知情，在农历2018年10月份才知情。”徐德禄称借款时李风华均不在现场。徐德禄与李风华没有借款合意。其次，从借款数额看，徐文月主张借款数额为25万元，徐德禄自认借款15万元，不论是25万亦或是15万元，该数额都应视为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从借款用途看，徐文月主张借款用于“做生意进货”、“乡镇取暖改造”等，徐德禄称“该款用于我工地工人工资”、“这笔借款用于归还烟酒欠款”，二人陈述不一致，无法确定借款的真实用途。徐文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不能认定案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徐文月主张案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德建自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成立并有效。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徐文月要求徐德建对徐德禄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徐德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徐德禄追偿。徐德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关于利率的约定，原、被告均认可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换算成年利率为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1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徐文月主张徐德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9年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1年）为4.35%,四倍利息为17.4%(4.35%*4)，不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德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归还徐文月借款本金290000元和借款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徐德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徐文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3元，由徐德禄、徐德建连带承担。保全费2115元，鉴定费5500元，由徐德禄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多份收据，证明徐德禄的一部分的还款情况；2.多份村民写的联名举报信和判决书，证明徐文月经常讹诈钱财，本案徐文月虚构事实，虚假诉讼，；3.徐德禄的4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与另一笔10万元借款共14万元本金，加上3分利息形成29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2018年7月27日以及2018年8月1日分别是18760元、15000元两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笔钱系上诉人支付的前六个月的利息，剩余3张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其中一张是徐德泉书写的3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面没有日期，上诉人在出具涉案的29万元借条之前，也自2017年起多次向徐文月借款，三张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联名举报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中被上诉人均为胜诉方，证明原告对外的债务均为合法债务，本金及利息均得到了法庭的认可，不存在被告所陈述的讹诈钱财，虚假诉讼及放高利贷的情况；3.对借条的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上诉人徐德禄及徐德建还欠被上诉人徐文月另一笔借款，该笔借款系两人共同所借，与本案29万元徐德禄为借款人徐德建为担保人不是一回事，不是同一笔借款。原审被告李风华、徐德建质证意见为，没意见。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徐德禄是否已全部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徐德禄主张本案还款已全部清偿，对此主张，徐德禄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徐德禄提交的村民联名信，无法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上诉人徐德禄提交的4万元借条的复印件，无法证明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故针对上述两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德禄和被上诉人徐文月均认可29万元借据的形成系对原有借款的结算确认，且双方之前存在多次借贷。上诉人徐德禄提交的收条部分在2018年8月30日证明条出具以前，部分无明确出具日期，结合2018年8月30日证明条的内容和双方多次借贷的事实，上诉人徐德禄提交的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是对本案借款的偿还。针对上诉人徐德禄的陈述，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借款出借问题，一审中，徐德禄先是主张29万元未实际出借，而后又主张29万元是25万元本金加4万元利息形成且已还清，而后又主张是35万余元偿还的29万元本金加利息；二审中，徐德禄主张本金14万元，加上3分利息是29万元。关于还款数额问题，一审中，徐德禄主张2018年4月17日还款80000元现金，2018年4月28日还款90000元现金，2018年5月14日还款100000元现金，2018年6月19日还款60000元现金，加上微信转账20900元，总计归还350900元；上诉状中，徐德禄主张依据徐德禄提交的收到条及微信转账共计还款114660元；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徐德禄主张共计还款164606元。关于还款后借条收回问题，徐德禄主张如果借款还清，徐文月会把借据原件还给当事人，后又主张本案29万元借据还清后并没有收回。关于收条出具问题，徐德禄一审中主张徐文月从不打收条；二审中，徐德禄提交多张收据并主张由徐文月出具。关于证明条书写问题，徐德禄主张“有2万块钱的条作废”的证明条的徐文月签字由徐文月本人书写，经过鉴定，徐文月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与徐德禄陈述并不相符。综上，徐德禄在借款出借、29万元借据形成过程、还款情况、借据收回、收条出具、证明条书写等借款重要细节多处陈述不一，相互矛盾，故上诉人徐德禄的陈述可信度较低。综上，基于徐德禄陈述可信度较低，且被上诉人徐文月持有29万元借据，上诉人徐德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清偿，一审法院认定徐德禄应承担29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德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上诉人徐德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