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月，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霖，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中营镇长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中营镇长湾村。法定代表人：黄金翠，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绘，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亚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中营镇长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557009723X。法定代表人：郝丽萍，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碧月因与被上诉人鹤峰县中营镇长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湾村委会）、恩施亚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碧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月息2分4厘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22902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9月9日陈碧月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由长湾村村民委员会从其他方面协调解决该工程款（含息），我公司及个人不再向亚特公司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工程款到账后甲乙丙三方全部协议、合同自动解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碧月放弃了向亚特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错误，忽略了《承诺书》中“工程款到账后甲乙丙三方全部协议、合同自动解除”的内容，因工程款未到账，三方全部协议、合同并未解除，亚特公司应与长湾村委会一起依据《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2.2016年1月12日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协议系陈碧月之夫所签，而非陈碧月本人所签，并未取得陈碧月的同意。陈碧月对此并不知情，直到一审才得知有此协议，故该协议对陈碧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陈碧月之夫签字是因陈碧月收不到修路工程款，一直上访，中营镇人民政府为了了结信访案件，在拟定好《协议书》后，通知陈碧月签字，陈碧月拒绝签字。因陈碧月之夫是下坪林站站长，乡政府告知说只要签字就能拿到工程款，为了早点拿回垫资的工程款，他才签了陈碧月的名字。3.长湾村委会对本案工程款应承担担保责任。长湾村委会于2014年8月18日与陈碧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长湾村委会担保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陈碧月，但工程款并未及时支付，长湾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无论是亚特公司还是长湾村委会承担付息义务，长湾村委会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条款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1月12日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为修建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因陈碧月垫付资金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陈碧月以后除有权向亚特公司、土垭煤矿两家公司主张此项权利外，不得向长湾村委会及任何第三方主张此项权利”，该内容并不是陈碧月放弃对长湾村委会主张权利，而是约定该义务由亚特公司、土垭煤矿向陈碧月履行。陈碧月找亚特公司、土垭煤矿主张到权利了，就不得再向长湾村委会主张。陈碧月依据该约定找亚特公司履行义务时，亚特公司拒绝履行，土垭煤矿根本不存在。陈碧月的债权得不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第三方未履行义务，陈碧月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具有法律依据。2.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若认定2016年1月12日《协议书》第三条是陈碧月放弃对长湾村委会主张权利，则违反了平等、公平原则等。长湾村是公路的受益人，亚特公司只是捐资方，因长湾村委会保证支付全部工程款本息，陈碧月才给亚特公司书写《承诺书》，并由长湾村委会作为证明人签字盖章后交给亚特公司。3.陈碧月为垫资修建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至今尚欠几百万元的外债。五百多万的工程款在公路竣工验收后三年多，于2016年12月13日才得到工程款本金。陈碧月巨额垫资长达四年多的利息损失按照2014年7月10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计算为3229029元，该损失让陈碧月独自承担，而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显失公平。长湾村委会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陈碧月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6年1月12日的《协议书》中对自己的权利已经进行了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长湾村委会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协助义务，解决了陈碧月的工程款。即使《协议书》是陈碧月丈夫代为签订，事后也得到了陈碧月的追认，否则该协议不会全面履行；2.陈碧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该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予以认可，如果该协议存在瑕疵，陈碧月应该另行主张权利，行使撤销权；3.陈碧月已通过出具《承诺书》以及签协议的方式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支付责任，在协议书中已明确长湾村委会只有协助义务。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看，长湾村委会履行了协助义务，通过请示乡政府、县政府，最后通过鹤峰县国库收付中心向陈碧月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应驳回陈碧月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亚特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陈碧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向陈碧月支付工程款利息3229029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工程款4556485元×35个月零13天×年利率24%）；2.由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为实施鹤峰县2013年第一批通畅工程鹤峰县公路建设管理所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鹤峰县2013年通畅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鹤峰县2013年第一批农村公路通畅工程，分布在中营乡、邬阳乡、容美镇、下坪乡，线路总里程32公里。要求路基宽4.5米，路面宽3.5米，厚15cm-18cm，混凝土标号为C30，具体项目为包含长湾村通畅工程13公里在内的6处通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大写壹仟叁佰玖拾叁万柒仟壹佰零伍元，小写13937105元。合同中还对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工程建设标准、质量要求、工程价款的支付、甲乙方职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5日，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作为施工管理单位（甲方）与陈碧月作为施工承包人（乙方）签订《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2013年度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中营乡长湾村通畅工程，线路起止点名称及全长为13公里，公路等级四级，水泥砼路面，设计时速20KM/h；开工期为乙方必须在2013年5月15日以前正式开工，并在2013年10月15日以前全部完工。合同总价为大写叁佰玖拾叁万陆仟陆佰壹拾叁元，小写3936613元（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最终以县交通运输局，县审计局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合同中还对工程建设标准和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的支付、甲乙方职责、违约责任和仲裁、合同的终止与生效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8日，陈碧月作为施工方开始对中营乡长湾村通畅工程进行施工，于2013年5月15日与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对施工工程补签《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2013年度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都已履行完毕。2013年3月28日，长湾村委会（甲方）、亚特公司（乙方）作为发包方与陈碧月（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三方就改建长湾道路硬化标准的相关责权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改建长湾道路硬化由丙方承揽施工，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道路改建硬化标准：在村级道路硬化标准基础之上进行改建。即1.路基由原来的3.5米加宽到5米。2.铺设20厘米的碗口石。3.硬化由原来的4米增加到4.5米，厚度增加到20厘米。三、工程款结算方式：工程款总价为4000000元，即甲方出资2000000元，乙方出资2000000元，甲方出资款于2013年年内付给丙方，乙方的出资款在丙方完工验收结算两月内付给丙方，乙方如若到期无款支付丙方工程款，乙方同意丙方在乙方矿区采矿抵冲工程款，以矿抵冲工程款（价格以现行市场价为准）。四、乙方负责办理丙方道路硬化施工的采矿复工手续（费用由丙方先支付后在矿款中扣除）。五、道路硬化的质量验收及质量标准：丙方必须严格达到本合同第二条三方所约定的标准，验收方法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参照本地县交通公路的相关规定执行。六、本合同属甲、乙、丙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任何单方均不得反悔违约。长湾村委会时任村主任黄光华在甲方签章栏签名并加盖长湾村委会公章，亚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郝丽萍在乙方签章栏签名并加盖亚特公司公章，陈碧月在丙方签章栏签名。2014年7月10日，长湾村委会（甲方）、亚特公司（乙方）、陈碧月（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关于长湾公路之有关变更，由于是交通局的建设标准有所改变，经甲乙丙三方协议：1.在合同中宽度由原来的4米加宽到4.5米，现在是交通局的基础上，3.5米加宽到4米。2.由于交通局的计划只有13公里，甲、乙双方都要增加到16公里（左右），为此经甲、乙、丙三方协议，工程增加，相应增加工程款1000000元，工程由原来的4000000元增加到5000000元。增加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3.所有的工程款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按国家规定月息2分4厘计算。长湾村委会时任村主任黄光华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长湾村委会公章，亚特公司员工黄冠男在乙方栏签名并加盖亚特公司公章，陈碧月在丙方栏签名。2013年3月28日，长湾村委会（甲方）、亚特公司（乙方）作为发包方与陈碧月（丙方）作为承包方就改建长湾道路硬化标准签订的《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对2012年11月18日已经由陈碧月组织施工，2013年5月15日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作为施工管理单位（甲方）与陈碧月作为施工承包人（乙方）补充签订的《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2013年度村级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中营乡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的加长、加宽、加厚工程，对该工程以下简称长湾村通畅工程加长、加宽、加厚工程。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与陈碧月签订合同后，陈碧月按照合同约定的道路改建硬化标准进行了施工，但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5年9月9日，陈碧月向亚特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与亚特公司签订的长湾村修路事宜，现修建长湾村公路工程所有工程款由长湾村委会担保。由长湾村委会从其他方面协调解决该工程款（含息），我公司及个人不再向亚特公司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工程款到账后甲乙丙三方全部协议、合同自动解除。特此承诺，承诺人：陈碧月，证明人：黄光华并加盖长湾村委会公章。2016年1月12日，长湾村委会（甲方）与陈碧月（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为能妥善解决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缺口资金，在中营镇人民政府主持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应积极向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争取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的缺口资金。因该公路对中营镇长湾村的扶贫工作、高山蔬菜产业的发展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二、甲方向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争取的缺口资金数额，不得超出法律、政策及合同约定的范围。争取到的缺口资金4949500元，均属于乙方所有。三、为修建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因乙方垫付资金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乙方以后除有权向亚特公司、土垭煤矿两家公司主张此项权利外，不得向甲方及任何第三方主张此项权利。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长湾村委会时任村主任黄光华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陈碧月在乙方栏签名，中营镇综治办在见证方加盖公章，签订时间：2016年1月12日，签订地点：鹤峰县中营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后经长湾村委会请示中营镇人民政府解决长湾村村级公路硬化工程的缺口资金，中营镇人民政府又向鹤峰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该工程的缺口资金，2016年12月13日，按照湖北华润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长湾村通畅工程加长、加宽、加厚工程的审计，由鹤峰县国库收付中心向陈碧月支付了该工程的工程款4556485元。因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后又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故，陈碧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另查明，陈碧月系湖北天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师，聘用等级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叁级，不具备承包案涉公路工程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碧月不具备承包案涉公路工程的资质，其与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签订《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由陈碧月承包施工改建长湾村道路硬化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碧月对案涉公路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已实际交付使用，也于2016年12月13日收到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2014年7月10日，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与陈碧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所有工程款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按照国家规定月息2分4厘计算。2015年9月9日，陈碧月向亚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长湾村委会从其他方面协调解决该工程款（含息），我公司及个人不再向亚特公司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工程款到账后甲乙丙三方全部协议、合同自动解除。2016年1月12日，陈碧月与长湾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修建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因陈碧月垫资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乙方以后除有权向亚特公司、土垭煤矿主张此项权利外，不得向长湾村委会及任何第三方主张此项权利。《补充协议》、《承诺书》、《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陈碧月与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虽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但陈碧月已自愿放弃对长湾村委会和亚特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故对陈碧月请求长湾村委会、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32290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陈碧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32元，减半收取163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的《道路施工承包合同书》、2014年7月10日的《补充协议》、2015年9月9日的《承诺书》和2016年1月12日《协议书》上“陈碧月”的签名均系陈碧月之夫赵家文代签。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陈碧月的上诉意见、长湾村委会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2015年9月9日的《承诺书》和2016年1月12日的《协议书》是否对陈碧月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2015年9月9日，陈碧月之夫赵家文以陈碧月的名义向亚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长湾村村委会从其他方面协调解决该工程款（含息），我公司及个人不再向亚特公司收取该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工程款到账后甲乙丙三方全部协议、合同自动解除。”2016年1月12日，陈碧月之夫赵家文以陈碧月的名义（乙方）与长湾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修建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因陈碧月垫资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乙方以后除有权向亚特公司、土垭煤矿主张此项权利外，不得向长湾村委会及任何第三方主张此项权利。一审庭审中陈碧月称上述《承诺书》和《协议书》上“陈碧月”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根据陈碧月的一审陈述，认定《承诺书》、《协议书》是陈碧月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事实依据。陈碧月在上诉状中称其对2016年1月12日《协议书》的签订并不知情，并称直到一审才得知有此协议，但其在二审询问时陈述“2016年1月13日我丈夫要我在协议书上签字”，表明陈碧月在《协议书》签订的第二天既已知道该协议的内容。且陈碧月在一审中认可《承诺书》、《协议书》上“陈碧月”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表明其对赵家文代签相关协议的事情是知情的，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诚信履行义务。2016年12月13日陈碧月收到了鹤峰县国库收付中心支付的工程款4556485元，长湾村委会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积极向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争取长湾村通畅工程项目的缺口资金”的义务。陈碧月上诉所述的理由与其一审及二审陈述相悖，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陈碧月已自愿放弃对长湾村委会和亚特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碧月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另，一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未进行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案件受理费32632元，减半收取16316元，由陈碧月承担。综上所述，陈碧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2元，由上诉人陈碧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云审判员 聂礼刚审判员 李志华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