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娟，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雀，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博融鑫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纬五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9865426XA。 法定代表人：张小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娟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博融鑫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融鑫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博融鑫奥公司按照三倍赔偿张文娟损失7866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融鑫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博融鑫奥公司将奥迪国五型号充当国六型号交付张文娟，张文娟在咨询时就明确要求奥迪国六型号，从未要求购买奥迪国五型号。博融鑫奥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对消费者消费抉择和公平交易产生重大影响的商品变动信息主动告知消费者，张文娟亦并非专业人员，博融鑫奥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已经构成实质性欺诈。2、通过张文娟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整车开票通知单、车辆出厂合格证以及阜阳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出具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明博融鑫奥公司构成实质性经营欺诈，博融鑫奥公司应按购车款三倍进行赔偿。 博融鑫奥公司答辩称：1、博融鑫奥公司不存在使用国五型号充当国六型号交付的欺诈主观故意。国五型号与国六型号指导价格一致，实际售价亦相差不大，张文娟购车价格远低于国五型号、国六型号的市场同期销售价格。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明确所购车辆为国六型号，销售人员事后才发现张文娟提及国六型号，销售人员不属于主观故意，而是疏忽大意。2、博融鑫奥公司不存在使用国五型号充当国六型号交付的欺诈行为。博融鑫奥公司将车辆以及合格证等随车凭证均交于张文娟查看并如实告知车辆真实情况，无任何欺骗或隐瞒。3、张文娟在微信中虽提到奥迪国六型号，但是购车信息中并未注明购买奥迪国六型号，博融鑫奥公司亦不存在欺骗消费者价款或费用的行为，不构成销售欺诈。4、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博融鑫奥公司向张文娟交付车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双方存在争议，也可由双方采取补充约定、继续履行等方式进行处理，张文娟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融鑫奥公司退还张文娟购车款、车辆购置税、劳务费、保险费等共计285875.82元；2、判令博融鑫奥公司按照张文娟购车款三倍赔偿张文娟损失786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融鑫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张文娟从博融鑫奥公司处购买“奥迪牌”2019款奥迪A4L40TFSI时尚型汽车一台，厂牌型号为奥迪牌/AUDIFV7203BADBG,发动机号为339056，车辆识别代号LFV3A28W2K3709215,车辆总价262200元，装潢费用8800元，服务费及保养4000元，共计275000元，其间，张文娟购买车辆保险10875.82元，全款购车，当天博融鑫奥公司将2019年款奥迪A4L40TFSI时尚型国V车辆交付给张文娟。双方并未就购车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张文娟系通过与博融鑫奥公司公司销售人员牛芹进行联系，在聊天记录中张文娟既咨询了国V，也咨询了国VI，后张文娟与博融鑫奥公司公司销售人员牛芹联系时，牛芹承认系其失误误将国V车辆交付给张文娟。后张文娟联系博融鑫奥公司方销售人员，称其实际购买的车辆系2019款奥迪A4L40TFSI时尚型国VI，并非博融鑫奥公司公司交付的国V。2019年4月4日，张文娟向阜阳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请求依法组织调解，博融鑫奥公司表示保险和车费可以退，也可以给适当的补偿，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4日，张文娟向阜阳市商务局投诉博融鑫奥公司，告知不予受理。2019年5月22日，张文娟通过网上信访向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博融鑫奥公司欺骗消费者，2019年6月12日，该管理局受理张文娟的信访，并于2019年6月14日给出答复，建议起诉。2019年6月2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规定凡在2019年7月1日前（不含当日）已购买的（以购车发票日期为准）符合第五阶段排放标准要求的车辆，可于2019年10月1日前（不含当日）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交易活动中，交易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国家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张文娟与博融鑫奥公司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案涉车辆是从博融鑫奥公司提取，由博融鑫奥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博融鑫奥公司作为车辆的销售方应对案涉车辆存在的问题承担民事责任。从张文娟提交的聊天记录及相关部门的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博融鑫奥公司销售人员错误将国V车辆交付给张文娟，张文娟支付购车款，博融鑫奥公司应将双方达成合意的车辆交付给张文娟，博融鑫奥公司错误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行为。博融鑫奥公司应将收取的汽车款262200元返还给张文娟，张文娟应将现由其控制的车辆返还博融鑫奥公司，对于因购置该车辆所交纳的保险费用10875.82元及车辆购置税、保养、装潢等费用，系因履行合同后所支出的费用，可以认定系购买方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张文娟要求支付保险及税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文娟以博融鑫奥公司交付的车辆在以国V充当国VI进行买卖，构成欺诈要求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三倍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上述规定，经营者只有在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时有欺诈行为，才须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所以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是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要件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间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另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博融鑫奥公司将国V车辆交付给张文娟时，同时交付了随车凭证和文件，且车辆配置表述与实物配置相一致，在交付车辆时，博融鑫奥公司并未谎称交付给张文娟的系国VI，且张文娟在提取汽车时，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因此本案博融鑫奥公司不存在欺诈。本案中，认定博融鑫奥公司构成欺诈，尚缺乏足够证据，故对张文娟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阜阳博融鑫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文娟购车款、保养、车辆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285875.82元，张文娟同时返还阜阳博融鑫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该奥迪牌/AUDIFV7203BADBG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339056，车辆识别代号LFV3A28W2K3709215）；二、驳回张文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52元，减半收取7226元，由张文娟张文娟承担3226元，阜阳博融鑫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中，张文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为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各两份，证明奥迪国五型号与奥迪国六型号车辆发动机型号不同，国六型号比国五型号二氧化碳排放量及燃料消耗量更低。证据二为案涉车型的进出库明细表，证明张文娟在2019年3月29日提出购买奥迪国六型号车辆时，博融鑫奥公司库存中没有奥迪国六型号车辆。 博融鑫奥公司质证称:对张文娟提交的奥迪国五型号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博融鑫奥公司存在虚假销售，奥迪国六型号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进出库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表明确记载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间，博融鑫奥公司奥迪国五型号、国六型号的在售情况，可以证明博融鑫奥公司有奥迪国六型号车在销售，其不存在欺诈销售。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文娟提交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能够证明奥迪国五型号与奥迪国六型号在二氧化碳排放量及燃料消耗量有所差别，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张文娟提交的案涉车型的进出库明细表并不能显示博融鑫奥公司该时间段的全部型号车辆进出库情况，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张文娟一审时自认在博融鑫奥公司交付案涉奥迪国五型号车辆时，其对车辆外观及形状进行检查并收到相关证书材料。张文娟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具有相应辨别能力和检查义务，同时博融鑫奥公司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疏忽，但事后亦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结合张文娟所举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不能认定博融鑫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张文娟上诉主张其在购车时受到博融鑫奥公司的欺诈，进而要求博融鑫奥公司三倍赔偿购车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文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6元，由张文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