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有，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柳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男，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有，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延芹，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男，黑龙江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茂，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男，黑龙江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因与被上诉人魏延芹、肖林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林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黑10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洲，上诉人王树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芳，被上诉人魏延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被上诉人肖林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延芹、肖林茂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事林地系魏延芹与肖林茂夫妻共同经营，故一审没有判决肖林茂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魏延芹、肖林茂与王树有之间应当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3.一审认定刘金有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刘金有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树有辩称，刘金有自己有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过错。原于其他意见同意上诉人刘金有的意见。魏延芹、肖林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树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延芹、肖林茂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树有与魏延芹、肖林茂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承揽关系；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事林地系魏延芹与肖林茂夫妻共同经营，故一审没有判决肖林茂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王树有工作完全听肖林茂指挥，使用割草机前魏延芹、肖林茂也没有对刘金有进行任何指导或培训，王树有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金有辩称，王树有与魏延芹、肖林茂之间是雇佣关系，刘金有的伤害是由王树有造成的，应当由王树有承担赔偿责任，魏延芹、肖林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延芹、肖林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金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树有、魏延芹、肖林茂共同赔偿刘金有的医疗费用62556.69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37日）、交通费980元，合计67236.69元；2、刘金有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用待鉴定后具体确定数额；3、由王树有、魏延芹、肖林茂承担诉讼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刘金有增加诉求为：1、残疾赔偿金27608元（13804元/年×20年×10%）；2、误工费：26012.11元[84.73元/日×（292日+15日二次手术）]；3、护理费35724.71元[164.63/日×（202日+15日二次手术）]；4、营养费10100元（50元×202日）；5、二次手术费80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用3310元；8、医疗费用2000元（64556.69元第一次庭审实际主张金额-62556.69元起诉时主张的金额）。共计12275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延芹分别于2016年4月6日、4月7日与林口县柳树林场签订经济林委托经营合同，由魏延芹经营柳树林场59林班中的35、36¹、38、41、15²小班。2018年7月中旬左右，魏延芹通过林业员找到王树有等11人为其承包的经济林人工割带除草，工作四天后魏延芹认为，人工工作较慢，遂支付王树有2000元人工费，由王树有将2000人工费支付给11名工人。2018年7月25日魏延芹在购买了割草机后将其承包的经济林割带除草的工作承揽给王树有，王树有承揽工作后通过魏世泽雇佣刘金有于2018年7月31日开始割带除草，2018年8月1日接近中午11点，王树有让刘金有和他到59林班下边的一小片林地去和其一起割带，刘金有持割带机向前工作时碰到一段露出地面具有弹性的干树桩，机器一抖碰到了王树有腿部，当刘金有放下机器掺扶王树有时，王树有的割带机突然倒在刘金有脚下，将刘金有的右胫腓骨切断。事故发生后王树有将刘金有送往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治疗，刘金有住院治疗期间王树有将收到魏延芹给付的2000元为其缴纳了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金有与王树有之间系个人劳务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应当根据雇主与雇员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树有通过召集他人为魏延芹承包的经济林割带除草，王树有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魏延芹视工作成果一次性支付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本案中刘金有在工作中因操作不慎将王树有腿部割伤，王树有在受伤后割草机失控将刘金有割伤，故刘金有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刘金有承担60%的责任，王树有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树有在承揽工作前对如何安全使用割草机未经过任何培训，其亦未对刘金有进行过相关安全培训，故魏延芹存在一定过错，因此魏延芹应承担王树有应承担的40%赔偿责任的30%为宜。关于刘金有主张医药费64556.69元，根据庭审查明王树有已经支付刘金有医药费2000元，故对刘金有医药费62556.69元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有主张残疾赔偿金27608元（13804元/年×20年×10%），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有主张误工费26012.11元，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损失日共计为307天，故对刘金有这一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有主张护理费35724.71元，根据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限共计为217天，故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01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用331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金有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项诉请应调整为2000元为宜；关于刘金有主张交通费890元，结合其住院的期限及治疗情况，系合理性支出，故予以采信。综上，刘金有的各项诉求共计为：179901.51元，刘金有应得到赔偿金额为73160.60元；魏延芹应承担21948.18元、王树有应承担51212.42元。一审判决：1.被告王树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1212.42元；2.被告魏延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948.18元；3.驳回原告刘金有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树有在二审提供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林口县农村卫生所处方两张。意在证明，事发当天刘金有、王树有共同受伤住院，治疗时是魏延芹、肖林茂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用于刘金有、王树有医疗。刘金有辩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情况属实。魏延芹、肖林茂辩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刘金有、王树有治疗的过程，但不能证明此次医疗费用系魏延芹、肖林茂支付，故对该证据证明问题不予确认。证据二、2019年8月24日迟明钢出具证言一份。意在证明，2019年4月10日，魏延芹让王树有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刘金有对该证据无异议。魏延芹、肖林茂辩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身份不详，未出庭质证，其证明内容与王树有在一审陈述完全不一致，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因该证人没有出庭参加质证，本院无法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且魏延芹、肖林茂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不予确认。证据三、申请证人杨培良出庭质证。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10日，肖老师（肖林茂）找到王树有拿张白纸让他签字，王树有就在白纸上签名并按了手印，当时还有迟明钢在场。刘金有、王树有对该证言内容均无异议。魏延芹、肖林茂辩称，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人证明内容虚假，王树有在一审时自述称“这个是前几天写的，手印是我按的”就意味着其本人对书证的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王树有签字的“说明”与证人证明的内容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对“2019年4月10日王树有出具的声明”质证时，上诉人王树有明确表示，“这个是前几天写的，字是我写的，手印是我盖的，是魏延芹找我商量后写的说明，另我不认识字，商量不是这么商量的，是问我那天怎么出事的……”上述陈述内容与证人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王树有意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确认。刘金有及魏延芹、肖林茂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王树有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魏延芹承包柳树林场林地500余亩，2018年7月25日经熟人介绍与我协商，以16000元价格承揽给我进行割带除草。她先预付我2000元启动资金，并提供三台新割草机，割草人员我找，工钱由我结算。干了两天半出现意外，我脚脖子受伤，不能完成此项工作。我又与魏延芹协商，她从同情和人道角度考虑，同意给我医药费等费用共计5000元，我们之间承揽协议就此终止，互不追责。”现上诉人王树有对该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是在空白纸是签字按的手印，并口头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但在本院释明的期限内王树有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肖林茂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被上诉人魏延芹、肖林茂二人系夫妻关系，现魏延芹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生活收入及支出未分开，故魏延芹因本案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要求肖林茂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主张与魏延芹、肖林茂之间系雇佣关系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王树有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中可证明，王树有与魏延芹之间关于承揽费用、人员管理及人员工资支付等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魏延芹与王树有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正确。现上诉人王树有主张该“说明”内容虚假，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二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主张责任比例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发经过，可以认定刘金有在没有经过岗前培训的前提下，操作不当是引起本案事发的主要原因；王树有作为雇主没有对刘金有进行岗前培训，也存在操作不当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因素；魏延芹作为承揽发包人，在选任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适当，二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被告王树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1212.42元；驳回原告刘金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魏延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948.18元；三、变更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魏延芹、肖林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948.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4100.92元，减半收取2050.46元，由上诉人刘金有负担1230.28元，上诉人王树有负担574.13元，被上诉人魏延芹、肖林茂负担24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二上诉人刘金有、王树有各自负担4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德刚审判员  钱大龙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