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476号原告：韩瑞伶，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阎喜萍，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营，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瑞伶诉被告阎喜萍、张国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瑞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被告阎喜萍、张国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瑞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阎喜萍、张国营返还韩瑞伶借款本金9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2、阎喜萍、张国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韩瑞伶向阎喜萍、张国营出借100万元，月息3%，在经阎喜萍、张国营同意扣除一个月利息3万元后，韩瑞伶向阎喜萍、张国营指定的北京天瑞天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天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7万元。2016年1月21日，阎喜萍、张国营向韩瑞伶出具《借条》。2016年3月30日、4月27日，阎喜萍、张国营指示天瑞天成公司向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的账户支付了两笔利息各3万元。因阎喜萍、张国营至今未偿还借款，韩瑞伶提起本案之诉。被告阎喜萍、张国营辩称，不同意韩瑞伶的诉讼请求。一、韩瑞伶为职业放贷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韩瑞伶以放贷为日常业务，且约定月息3%的高额利息，属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规范，借助诉讼方式反复主张权利，实现非法利益。二、韩瑞伶与阎喜萍、张国营虽然签署了借款协议，但韩瑞伶并未向阎喜萍、张国营实际提供贷款，借款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韩瑞伶称阎喜萍、张国营指定天瑞天成公司代为收款，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第一，韩瑞伶向天瑞天成公司转账与阎喜萍、张国营无关；第二，本案借贷金额巨大，韩瑞伶主张通过天瑞天成公司POS机刷卡方式提供借款，这明显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不符，不符合常理；第三，借条金额与转账金额存在出入，借条内容与实际转账存在矛盾；第四，阎喜萍、张国营与天瑞天成公司属于不同主体，韩瑞伶与天瑞天成公司之间的转账应当另案处理。三、韩瑞伶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通过变换不同被告、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先后三次就一项诉讼请求进行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第一，在本案诉讼之前，韩瑞伶曾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阎喜萍、张国营等人偿还640万元，该案中，韩瑞伶主张北京白各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各庄公司）为借款人，阎喜萍为担保人，韩瑞伶的主张前后不一致，说法互相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韩瑞伶之前主张与白各庄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现又主张与阎喜萍、张国营存在借贷关系，前后说法矛盾。第二，本案韩瑞伶主张的借款金额，已经在前一案件中进行了主张，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后，韩瑞伶将诉讼进行了拆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四、经初步核实，天瑞天成公司与韩瑞伶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阎喜萍、张国营为韩瑞伶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条一），借条一载明“今借韩瑞伶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3分利在16年6月份左右还清”。2016年1月20日，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通过天瑞天成公司POS机刷卡支付97万元。另查明一，阎喜萍原系天瑞天成公司发起人股东，天瑞天成公司现股东为张岩、张京，张岩、张京均系阎喜萍、张国营的女儿。另查明二，2016年7月21日，阎喜萍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借条》（以下称借条二），载明“今收喻志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整3分利息每月到月21#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拾天还清）”。在出具借条二的当日，喻志玲通过天瑞天成公司POS机刷卡支付45.5万元。另查明三，在本案诉讼之前，韩瑞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白各庄公司、阎喜萍、张世伟，其依据为白各庄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与韩瑞伶签署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借款利息为月3%，阎喜萍、张世伟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本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称“原告陈述以各类债权合并为原告向被告白各庄公司出借640万元的事实，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其陈述已完成《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行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借款协议》要求被告承担偿还借款6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四、白各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国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为：韩瑞伶是否交付了借款。韩瑞伶主张按照阎喜萍、张国营的要求向天瑞天成公司转账交付97万元，阎喜萍、张国营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此本院认为：在出借人向借款人以外的人员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对于出借人是否实际交付借款的判断，要根据交付金额、交付时间、收款人与借款人的身份关系、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借款人的合理说明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本案中，第一，韩瑞伶向天瑞天成公司支付97万元的时间与借条一的出具时间基本吻合。第二，支付金额虽然并不完全一致，但差额3万元恰好为以月息3%为标准计算的一个月利息。第三，阎喜萍曾系天瑞天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天瑞天成公司的现股东张岩、张京均系阎喜萍、张国营的女儿，阎喜萍、张国营与天瑞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密切关联。第四，阎喜萍、张国营辩称出具借条后从未收到借款，从常理判断，阎喜萍、张国营理应反复向韩瑞伶主张收回借条，但是，阎喜萍、张国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韩瑞伶主张收回借条的事实，反而于同年7月份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借条二，于同年8月份再次与韩瑞伶签订《借款协议》；另一方面，根据阎喜萍、张国营的辩称，其在同年7月份向韩瑞伶的配偶韩瑞伶出具的借条二，同样没有实际收到任何借款；根据阎喜萍、张国营的辩称意见，其在没有收到实际借款的情况下，多次向韩瑞伶或韩瑞伶的配偶出具借条，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韩瑞伶的交付行为从金额上、时间上、交付对象上均能与借条一形成关联；阎喜萍、张国营并未对借条一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阎喜萍、张国营并未实际收到任何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韩瑞伶认可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韩瑞伶主张“3分利息”的约定应当理解为月息3%；阎喜萍、张国营主张“3分利息”的约定为约定不明。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该借条系阎喜萍、张国营向韩瑞伶出具，借条中约定了利息，表明阎喜萍、张国营有明确的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在民间借贷领域，将月利率的百分点约定为相应的几分利可以认定为习惯，“3分利息”即月利率3%；其次，阎喜萍在后续为韩瑞伶的配偶喻志玲出具的借条二中，约定“每月到月21#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而每月15000元恰好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综合以上两点，本院结合民间借贷领域对于利息约定的习惯以及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认定双方约定的“3分利息”应当理解为月息3%。现韩瑞伶认可阎喜萍、张国营偿还了两个月利息，并主张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阎喜萍、张国营主张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被（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判断，本案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其次，从实质上判断，（2018）京0114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基于原告不能证明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640万元的出借行为，但并未否定原告主张的构成《借款协议》来源的其他借贷关系。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阎喜萍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阎喜萍、张国营另辩称韩瑞伶系职业放贷人，该辩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判决如下：阎喜萍、张国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瑞伶借款本金97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阎喜萍、张国营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筠韬人民陪审员  范宝玲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