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第三城映象欣城C区C5栋1708号。法定代表人：林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双，男，197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海晟新寓A610室。法定代表人：高同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家，江苏明亮律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农达公司）、林双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农达公司、林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亿农达公司、林双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费用由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亿农达公司、林双申请追加安徽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安徽喜丰收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1、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仅在2017年3月22日签订《销售合同》，而涉案假冒产品均是2014年至2016年期间，由安徽喜丰收公司销售，安徽喜丰收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向南京荣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公司）、浙江世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佳公司）调查核实，荣诚公司和世佳公司分别提供了《产品代理协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将调查结果反馈给亿农达公司、林双发表质证意见；3、一审法院没有将财产保全裁定送达我方，剥夺了我方申请复议的权利。综前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安徽喜丰收2015年2月27日、2015年4月2日、2016年3月19日与亿农达公司、林双签订的三份合同。2、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货款，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才进行结算，除2017年3月22日的《销售合同》约定违约责任外，其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2017年3月22日亿农达公司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同年11月30日前结算的，因产品标签不合格，不得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自2014年起计算违约金无事实依据；3、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一审中所提反诉，2017年7月1日亿农达公司向邬军、黄尚贵经销商销售农药稳战、徽太郎、氟虫腈、嘧菌酯等农药，2018年3月30日，前述氟虫腈、徽太郎被河口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认定为假农药，农药稳战标签不合格，行政处罚没收未出售的全部产品，罚款10000元，邬军、黄尚贵拒绝支付销售款595620元，该产品由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销售给亿农达公司，一审判决对前述事项均没有陈述；4、依据农药管理条例规定超过保质期产品不得销售，亿农达公司举证证实系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5、一审法院认定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销售的嘧菌酯和溴氰菊酯农药标签不合格，该部分未过保质期产品在诉讼中退货，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违约，没有支持亿农达公司、林双请求赔偿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错误的；6、亿农达公司、林双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货，而一审法院认为超过保质期的农药不能退货错误，货退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可以重新加工销售节约成本；7、对于涉案产品被行政处罚的部分，应当由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担损失。三、依据担保法规定，担保应当签订担保合同。本案中，没有签订担保合同，林双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不应适用担保法认定林双为担保人；当事人无相反证据，不得推翻行政执法过程中认定的证据，依据举证规则，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荣诚公司和世佳公司的补充证据，不得推翻其在行政执法过程中的声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及判决结果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辩称：1.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具有合同相对性，不应追加安徽喜丰收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关键性证据的真实性，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3.本案是2014-2017年连续四年，双方均有对账明细，不存在亿农达公司、林双所称的擅自发货的问题；4.过质量保证期的农药，是亿农达公司造成的，按照农药管理条例规定属于劣质药，不能做退货处理；5.2018年12月7日双方达成部分产品退货协议，退货金额为360500元。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在退货后，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没有增加讼请求数额，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开庭时，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已经提交了销售产品不是假冒产品的证据，有相关厂家的合法授权，一审法院本着对事实高度负责的精神，对相关厂家的法定代表人进一步核实，证实了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没有任何违法之处。开庭时，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交了复印件，亿农达公司、林双认为需要提供原件，法庭责令连云港喜丰收公司10天内提交原件，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如期提交原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也无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亿农达公司支付欠款1155955元及利息，林双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判令亿农达公司、林双承担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律师费65000元；3.判令亿农达公司、林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9年1月7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亿农达公司、林双支付欠款688495.75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的逾期利息152785.54元及今后利息（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安徽喜丰收公司转让债权按年利率6%计算，其余货款按日万分之六计算）；2.判令亿农达公司、林双承担本诉、反诉律师费共计11万元；3.判令亿农达公司、林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亿农达公司、林双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亿农达公司、林双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赔偿亿农达公司、林双损失128995元；3.判令退还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标签不合格产品“稳战”价值361068元、“嘧菌酯”价值249600元、擅自发货“金谷粒”价值94800元；4.判令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占用上述退货产品价值705468元的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算）；5.判令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担亿农达公司、林双律师费150000元、交通差旅费15000元、仓储费用17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安徽喜丰收公司与昆明弘润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弘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1.2014年3月1日安徽喜丰收公司与弘润公司签订《农药买卖合同书》约定，由弘润公司向安徽喜丰收公司购买价值2519600元的农药；交货地点、方式、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供方根据需方书面申请为准发货，需方应写明产品的规格、数量、收货人、联系电话等；交货地点为供方仓库，供方代办运输；需方收到货物后即验收，如发现丢失、遗漏或破损等，应及时致电供方，以便及时解决；需方收到货物后7天内无书面异议，视为供方产品质量合格；结算方式：滚动付款，货到付70%货款，余款2014年9月30日付清；生效及有效期：本合同一式四份，自双方委托代表人或实际经营人签字并加盖公司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5日止，双方委托代表人或实际经营人对本合同负有连带法律责任。双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林双在需方委托人（实际经营人）栏目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安徽喜丰收公司根据弘润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3月28日至9月12日间，实际向弘润公司交付价值181297.7元的农药（已扣除退货款），弘润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前付款134983.7元，剩余货款46314元于2015年7月31日付清，比约定结清时间2014年9月30日逾期10个月；2.2014年12月6日，安徽喜丰收公司与弘润公司又签订《农药买卖合同书》，约定由弘润公司向安徽喜丰收公司购买价值1766000元的农药；交货地点、方式、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不变；结算方式：滚动付款，货到付款60%，余款在45天内结清；生效及有效期：本合同一式四份，自双方委托代表人或实际经营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1月25日止，双方委托人或实际经营人对本合同约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安徽喜丰收公司委托人沈翔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弘润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并由林双在需方实际经营人（担保人）栏目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安徽喜丰收公司根据弘润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3月21日至10月29日间，实际向弘润公司交付价值724042.6元(已扣除退货款)的农药，弘润公司于同年12月8日前付款193686元，剩余货款530356.6元没有按约定时间2015年12月14日前结清。2015年12月9日，亿农达公司向安徽喜丰收公司提交书面库存查询（表），提出因年底资金紧张，无法结清余款，待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林双在该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亿农达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11日，亿农达公司将上述货款全部结清（2016年1月15日向安徽喜丰收公司付款100000元，同年1月30日付款60000元、6月12日付款50000元、7月27日付款50000元、8月23日付款300元、9月14日付款20000元、11月2日付款30000元、12月30日付5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50000元、3月13日付款40000元、4月10日、5月31日、7月11日分别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付款12075元、50000元、17981.6元）。上述事实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供的两份《农药买卖合同书》、《安徽福瑞德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安徽喜丰收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库存查询（表）、赊销明细等证据和双方陈述在案证实，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及亿农达公司、林双基本不持异议，足以认定。（二）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2月9日，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签订《农药买卖合同书》约定：由亿农达公司向安徽喜丰收公司购买价值643000元的农药，交货方式与上述合同约定一致，结算方式：货到付款70%，余款为滚动付款，2016年10月25日前结清；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25日止，双方委托人或实际经营人对本合同约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亿农达公司方丁明德在需方实际经营人（担保人）栏目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安徽喜丰收公司根据亿农达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月22日至8月25日间，实际向亿农达公司交付价值657060.15元(已扣除退货款)的农药，亿农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前付款162018.4元（其中2017年7月11日付款32018.4元、7月31日付款50000元、8月23日付款30000元、10月17日付款50000元），剩余货款495041.75元没有按约定时间2016年10月25日前结清，拖欠至今。上述事实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供的两份《农药买卖合同书》、《安徽福瑞德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安徽喜丰收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库存查询（表）、赊销明细等证据和双方陈述在案证实，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及亿农达公司、林双基本不持异议，足以认定。（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3月22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亿农达公司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向亿农达公司销售农药、化肥类产品，亿农达公司每年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计划进货金额100万元，数量及计量：数量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出具的《发货单》为准，亿农达公司对供货数量、品种有异议时，应当自收货之时、签收之前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出，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不认可亿农达公司已签收后提出的关于货物数量、品种的任何异议；产品质量：亿农达公司对质量有异议的，应当自发现之日起2日内通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收到通知后应及时给予妥善处理，若有用户索赔或职能部门查罚，亿农达公司应及时通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并积极协调处理，否则此类费用由亿农达公司全额负担；亿农达公司不得销售过期产品；交货方式：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业务代表收到亿农达公司发货信息后，应及时将产品送到亿农达公司仓库，亿农达公司当场签收并确认数量及价格等；付款方式：货到60天内结清，每年度于11月30日之前结清，亿农达公司必须将本年度所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全部货款付清并签署结算协议，亿农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有权取消双方合作；违约责任：亿农达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需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生效及有效期：自双方委托人或者实际经营人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止，双方委托人或者实际经营人对本合同的约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备注：2014年、2015年、2016年安徽喜丰收（福瑞德）公司与昆明亿农达（弘润农业）公司的双方业务往来的债权债务转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以此合同为准！双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林双在委托人（或实际经营人）栏目上签名确认，安徽喜丰收公司也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根据亿农达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3月3日至10月25日间，向亿农达公司交付价值571954元的农药。同年4月18日，亿农达公司退回100箱75.7%草甘膦胺盐+56，价值18000元。本案诉讼期间，因供方部分产品标签不合格，经双方协商，亿农达公司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退回2.5%溴氰菊酯（稳战）395箱，价值158000元，退回25%嘧菌酯悬浮剂（黑包公）270箱，价值202500元，扣除退货款360500元，剩余货款193454元，亿农达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2017年8月21日前结清，拖欠至今。上述事实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供的两份《农药买卖合同书》、《安徽福瑞德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安徽喜丰收与昆明亿农达销售明细》、库存查询（表）、赊销明细等证据和双方陈述在案证实，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及亿农达公司、林双基本不持异议，足以认定。（四）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因亿农达公司逾期付款，委托江苏明亮律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5000万元。上述事实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本案诉讼期间，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亿农达公司、林双的银行存款12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农药买卖合同》、《销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安徽喜丰收公司将其合法债权转让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亿农达公司应按约定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亿农达公司拖欠涉案货款不付，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林双作为涉案合同买方的实际经营者，约定其自愿为买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且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对于涉案货款，林双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首先，要求亿农达公司和林双支付货款688495.75元及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其中安徽喜丰收公司转让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的债权利息，可以按年利率6%计算，其余货款利息应按约定日万分之六计算；其次，要求亿农达公司和林双赔偿其因本诉支付的律师费损失65000元，有事实依据并且符合双方约定，亦应当支持；第三，要求亿农达公司赔偿其因反诉而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因审理已经终结，本案不予理涉，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可以另案诉讼。关于亿农达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安徽喜丰收公司向其销售的“2.5%溴氰菊酯（徽太郎）、氟虫腈（锐金特、锐挺）是假农药的反诉主张，虽然其提供了云南省河口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涉案农药初步调查情况说明》和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但经向荣城公司和世佳公司调查核实，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供的安徽喜丰收公司与荣城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世佳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客观真实的，涉案2.5%溴氰菊酯（徽太郎）系安徽喜丰收公司为标识生产商荣城公司代加工并代为销售产品，氟虫腈（锐金特、锐挺）系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鹿先鹏经手从标识生产商世佳公司购买，该公司确认没有向云南省河口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出具过《情况说明》，上述氟虫腈确系该公司生产。据此，应当认定亿农达公司、林双销售假农药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第二，退还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擅自发货“金谷粒”价值94800元并赔偿亿农达公司、林双损失的反诉主张，亿农达公司、林双虽然提供了一些要求退货的证明材料，但不能证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擅自发货，且亿农达公司和林双在客户往来和销售明细、赊销明细上均签字盖章确认收到货物的名称、品种、规格和应付金额，该反诉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销售的涉案25%嘧菌酯悬浮剂（黑包公）和2.5%溴氰菊酯（稳战）标签不合格，应依法承担退货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庭审期间承认上述产品标签不合格并同意其中没有超过质量保证期的退货，双方已交付完毕；对于其中超过质量保证期的农药，根据我国农药管理法规，应按劣质农药处理，不适用退货方式处理。关于损失问题，亿农达公司既没有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提出异议，也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标签不合格问题，并且在双方的客户往来(明细)、销售明细和赊销明细上，均确认其收到农药的数量、品种和欠款金额；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亿农达公司才提出该抗辩主张。亿农达公司不履行及时检验和通知义务并对外销售，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应酌定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担标签产品部分仓储费用2400元（30平方米×80元/平方米/月）；第四，亿农达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也同意解除，该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亿农达公司的其余抗辩主张和反诉请求，因无事实法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林双签订的《销售合同》；二、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8495.75元、当前逾期利息152785.54元（截止2018年12月7日，合计841281.29元）及今后逾期利息（从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495041.75元按年利率6%计算，剩余193454元按年利率21.9%计算）；三、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5000元；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损失2400元；两项相抵后，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62600元；四、林双对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连云港喜丰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林双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亿农达公司、林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供应商往来、托运凭证、采购退货单》，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的所有货款支付完毕；2、《供应商往来》，证实合同双方是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所有货款300189.75没有支付；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53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瑶族法院47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农业农村厅关于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举报有关情况的复函》、《广西自治区农业农村厅关于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举报广西康赛德农化有限公司的答函》、《产品确认书及回函》，证实稳战（2.5%溴氰菊酯）的标签及质量不合格及徽太郎（溴氰菊酯）、2.5%氟虫腈假药、25%嘧菌酯为假药。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对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为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销售合同》。安徽喜丰收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至9月12日间，向弘润公司交付农药价值181297.7元，弘润公司于同年11月28日前付款134983.7元，剩余货款46314元于2015年7月31日付清，比约定结清时间2014年9月30日逾期10个月，逾期304天，利息为2346.58元；安徽喜丰收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至10月29日间，实际向弘润公司交付农药价值724042.6元，弘润公司于同年12月8日前付款193686元，剩余货款530356.6元没有按约定时间2015年12月14日前结清；2015年12月9日亿农达公司向安徽喜丰收公司提出待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林双在该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亿农达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11日，亿农达公司将上述货款全部结清（2016年1月15日向安徽喜丰收公司付款100000元，同年1月30日付款60000元、6月12日付款50000元、7月27日付款50000元、8月23日付款300元、9月14日付款20000元、11月2日付款30000元、12月30日付5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50000元、3月13日付款40000元、4月10日、5月31日、7月11日分别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付款12075元、50000元、17981.6元），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所欠利息为：23566.72元。安徽喜丰收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至8月25日间，实际向亿农达公司交付农药价值657060.15元，亿农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前付款162018.4元（其中2017年7月11日付款32018.4元、7月31日付款50000元、8月23日付款30000元、10月17日付款50000元），剩余货款495041.75元没有按约定时间2016年10月25日前结清拖欠至今，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欠逾期利息71970.01元。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于2017年3月3日至10月25日间，向亿农达公司交付价值571954元的农药。同年4月18日，亿农达公司退回农药价值18000元；本案诉讼期间，因部分产品标签不合格，经双方协商，亿农达公司向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退回农药价值360500元，剩余货款193454元，亿农达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2017年8月21日前结清。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欠逾期利息54902.25元。以上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亿农达公司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债权所产的逾期利息为2346.58元+23566.72元+71970.01元=97883.25元；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逾期利息54902.25元；合计欠逾期利息152785.56元。以上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亿农达公司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债权货款495041.75元、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货款193454元，合计欠货款688495.75元未偿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未追加安徽喜丰收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及未告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将诉求1155955元及利息变更为688495.75元及利息等事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存在不当之处；3.亿农达公司、林双要求退货的理由能否成立；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5.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一审诉讼中反诉部分在一审判决书中是否已经表述；6.林双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其中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之间达成的是货物买卖关系；安徽喜丰收公司是表示将其对亿农达公司的债权转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涉案《销售合同》是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个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另一个是亿农达公司同意安徽喜丰收公司将其债权转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亿农达公司对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其之间达成的是货物买卖关系的合法性无异议；亿农达公司认可安徽喜丰收公司对其所形成债权的载体三份《农药买卖合同》性质与涉案《销售合同》中有关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达成的农药买卖合同性质相同，亿农达公司对安徽喜丰收公司将债权转给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的行为签名盖章同意。本院对农达公司提供的其与安徽喜丰收公司签订的涉案三份《农药买卖合同》与涉案《销售合同》中有关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达成的买卖农药的合同性质，经对比审查确定性质相同，涉案《销售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亿农达公司、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均应遵照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安徽喜丰收公司与亿农达公司、林双之间因合同所产生的往来账务已经结算清楚，亿农达公司欠安徽喜丰收公司货款数额已经确定，经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亿农达公司、安徽喜丰收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债权转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有三方签订的合同为证；对于亿农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安徽喜丰收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其销售的农药有质量问题的理由，一、二审法院对亿农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亿农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在本案中证明安徽喜丰收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其销售的农药有质量问题。亿农达公司因在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履行涉案2017年3月22日签订《销售合同》中，欠包括安徽喜丰收公司转入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债权在内的货款及利息已经一二审法院查明，亿农达公司没有及时偿还结清，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亿农达公给付所欠货款。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安徽喜丰收公司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安徽喜丰收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将诉求1155955元及利息变更为688495.75元及利息，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性质，只是对原诉讼请求的数额缩小，是属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主动放弃自己部分诉求，对亿农达公司、林双的权益没有任何损害，对于本案审理程序没有任何影响；亿农达公司、林双提出涉案财产保全裁定至今未送达给亿农达公司、林双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财产保全裁定是否送达亿农达公司、林双，对本案审理程序不产生影响，对本案判决正确与否不产生影响。因此，亿农达公司、林双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亿农达公司、林双虽在上诉状中对欠债数额提出异议，但在二审审理中，其与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经当庭核实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实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货款数额以及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的债权数额；对于亿农达公司、林双提出安徽喜丰收公司向其销售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已在论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给予回应，不在赘述。对于亿农达公司、林双提出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向其销售的货物有标签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承认部分产品标签不合格，并同意其中没有超过质量保证期的退货，双方已经交接完毕，退货的相应货款价值已经在一审判决亿农达公司、林双应付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这一事实，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二审中双方结算货款时已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正确。本院对农达公司、林双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农药标签有瑕疵部分，双方当事人已经处理完毕。因涉案《销售合同》中约定亿农达公司在收到农药货物后7天内无书面异议，视为供方产品质量合格，亿农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农药货物后7天内提出书面异议。亿农达公司提出其向案外人销售安徽喜丰收公司向其出售的农药被查处处罚，并引发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532民初475号案产生并判决。本院经审查，该案诉讼中以及案外人经销亿农达公司、林双向其销售的农药被河口瑶族自治县行政执法机关查处过程中，均无证据证明系安徽喜丰收公司或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所经销的农药。本院认为亿农达公司、林双上诉称该货物为安徽喜丰收公司或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销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亿农达公司、林双要求退还已过质量保质期农药的问题。对于在亿农达公司库存时间较长已过质保期的农药，依照涉案《销售合同》约定，该部分库存时间较长已过质保期的农药的所有权已经早已归亿农达公司，亿农达公司长期对该部分农药没有及时销售处理，该责任应由亿农达公司自负，其要求对该部分农药退还连云港喜丰收公司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院查明《销售合同》约定：亿农达公司、林双同意安徽喜丰收公司的债权转归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确定安徽喜丰收公司的债权转归连云港喜丰收公司有效，并有权向亿农达公司、林双主张该债权正确；连云港喜丰收公司、亿农达公司在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出售给亿农达公司的部分农药，亿农达公司已经接受，并已经确认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包括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债权在内的688495.75元，亿农达公司没有按照涉案《销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及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出售货物部分标签有瑕疵。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亿农达公司偿还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判决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向亿农达公司支付因出售货物标签有瑕疵而退货部分的货物仓储费正确；涉案《销售合同》约定实际经营者对己方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林双是亿农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林双对亿农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亿农达公司、林双在诉讼中提出货物过期退货不成立的理由已在第三争议焦点中阐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亿农达公司、林双该反诉请求正确；涉案《销售合同》约定2017年3月22日生效，至2021年12月31日终止。基于前述事实，亿农达公司提出解除涉案《销售合同》，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同意解除涉案《销售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解除涉案《销售合同》正确。根据前述审查，亿农达公司、林双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亿农达公司、林双在一审中所提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在本院认为部分，均给予明确的表述，并作出判决处理。一审法院对于亿农达公司、林双的一审反诉请求及理由是否成立，均给予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回应，该事实由一审判决书内容予以证实。亿农达公司、林双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其一审中反诉事项没有表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即林双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林双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已在第四个争议焦点中予以阐明，不再赘叙。另，关于利息计算：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亿农达公司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债权逾期利息97883.25元、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逾期利息54902.25元，合计欠逾期利息152785.56元，一审判决亿农达公司给付逾期利息152785.54元，虽误差0.02元，但小于逾期利息152785.56元的数额，未损害亿农达公司合法权益；2018年12月7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连云港喜丰收公司受让安徽喜丰收公司债权，至2018年12月7日亿农达公司尚有495041.75元未偿还，一审判决以495041.7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应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亿农达公司欠连云港喜丰收公司货款193454元，一审判决以193454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1.9%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9元，由上诉人昆明亿农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林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