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1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东，男，1962年10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涛，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岚皋县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岚皋县。 负责人：张持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治强，男，系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成，陕西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发，男，1955年5月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陕西省岚皋县。 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杨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桐，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进，系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上诉人刘光东与被上诉人陈国涛、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岚皋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杜长发、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上诉人陈国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王子豪，被上诉人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治强、吴新成，被上诉人杜长发以及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桐、陈帮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光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光东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虽然承包了包含XX河工段的施工工程，但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将XX河工段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刘光东，刘光东也未在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或其他人手中承包该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陈国涛在XX河工段提供劳务不是刘光东雇请的，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杜长发当庭承认是其承包了XX河工段工程的施工，陈国涛也是杜长发雇请的，而上诉人刘光东因与杜长发是郎舅关系，受其委托代为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领取材料及借支垫付陈国涛住院期间的前期治疗费用，并非是基于承包关系。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陈国涛是农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按陕西省XX镇居民户口标准认定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规定。三、陈国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提供的劳务具有高空作业危险仍进行施工，本人有过错。另一审认定陈国涛的误工费标准过高。 陈国涛辩称，上诉人刘光东关于其没有承包XX河工程，陈国涛在XX河工段施工不是其雇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称刘光东为XX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7月12日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工程材料审批单上，刘光东签名并注明该材料用于XX河XX村，2018年XX路部分材料出库单上是刘光东签名，2018年12月刘光东两笔借款均注明为XX河工程，上述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刘光东对该工程的材料领取和资金收支进行签字掌控，上诉人刘光东是XX河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刘光东认为其妻兄杜长发承认自己是承包人，但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杜长发承包了该工程，其理由不能成立。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构建完成，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别，全国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赔偿标准。另外被上诉人陈国涛家庭承包地早已全部退耕还林，现居住在移民搬迁的社区，无地耕种，常年在XX镇务工,因此刘光东认为不应适用XX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辩称，其并不知晓上诉人刘光东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什么性质的合同关系，只知道刘光东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派往XX镇、XX镇的施工负责人。在XX镇的施工是刘光东与杜长发共同完成，XX镇的工程仍然按照合同标段由上诉人刘光东施工队负责施工。一审认定刘光东承包施工XX镇工程，以及刘光东与陈国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正确的。刘光东的妻兄杜长发虽口头陈述承认是其承包了XX河标段的工程，但其陈述的真实性很低。一审对于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采用XX镇居民标准是否符合规定，因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未提出上诉不能认同，应由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裁判。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杜长发当庭答辩认为，XX河工程是其从案外人刘某乙手上转过来的，其是实际施工人。对于陈国涛的受伤，上诉人刘光东没有责任，杜长发有部分责任，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主要责任。 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岚皋的工程分为四个标段，其中三个标段是其承包施工的，XX河工程其并没有施工，不存在分包给上诉人刘光东的事实。另一审判决认定陈国涛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XX镇居民标准不当，按照每天250元计算误工费过高。 陈国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光东、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陈国涛经济损失331050.67元。2、诉讼费用由刘光东、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建设的由岚皋县政府购买的有线电视服务项目二期工程项目，合同标段为：XX镇、XX镇、XX镇、XX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中严格按照《电信线路安全技术操作规程》规定施工，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措施，预防人身和设备事故的发生，确保施工安全，如发生伤亡等一切事故和损失均由西北建设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将该项目的XX镇（含XX坝）、XX镇XX段分包给刘光东，按总造价3%比例收取管理费。刘光东承包该工程后指派其妻兄杜长发找人具体进行现场施工作业，并在工地具体负责。陈国涛自2017年农历7月经工友介绍随杜长发到上述工地干活，工资按每天250元计算。2018年10月27日8时50分，陈国涛在XX镇XX村广电网络光缆时，钢绞线突然断开，致使其从15米的高架上摔倒在地致多处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国涛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二椎体爆裂性骨折;2.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左下肢胫后静脉血栓形成。陈国涛住院治疗93天，共花费医疗费170282.90元。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①腰二椎体骨折伴附件骨折，骨折占位，内固定术后，目前腰部活动受限，四肢活动尚好。②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左踝关节脱位，行内固定术后，左踝关节活动严重受限，相当于左踝关节丧失功能75%以上。③左股骨干骨折，行内固定术后，目前不能承重。①②伤残等级属九级。③评定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从受伤之日计算，三处内固定取除约需25000.00元。事发后，刘光东先后为陈国涛支付医疗费及护理费、生活费等共计218347.40元。经查，刘光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在岚皋广电网络公司借支工程款用于陈国涛医疗费，其中2019年1月29日借支30000.00元的借款单上明确标注用于陈国涛医疗费，2018年10月27日借款10000元、12月14日借款20000元均注明为XX河工程，上述所有款项的借据上都标注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2018年12月1日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工程材料审批单及出库单上均有刘光东签名并注明该材料用于XX镇工程。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具有通信工程施工资质，刘光东无该资质。经陈国涛居住地村组证明陈国涛家庭土地均已退耕，家庭经济收入以陈国涛常年在外务工为主。陈国涛家庭结构为：父亲陈某甲（1953年出生）、母亲李某某（1956年出生）、儿子陈某乙（2016年出生）、胞姐陈某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谁雇佣了陈国涛，二是XX镇网络建设工程承包人是否合法承包。陈国涛在XX镇从事网络工程电缆架设时高空坠落致伤，事故发生后刘光东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多次借款为其垫付医疗费，并在2019年1月29日借支30000.00元的借款单上明确标注用于陈国涛医疗费，2018年10月27日借款10000元、12月14日借款20000元均注明为XX河工程，且在2018年7月12日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工程材料审批单上刘光东签名并注明该材料用于XX河XX村，2018年XX路部分材料出库单上也是刘光东签名，以上证据足以证明XX镇网络工程建设承包人是刘光东，刘光东雇佣了陈国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方、分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陈国涛在岚皋县XX镇架设光缆受雇于刘光东，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雇佣方未能给工人提供安全的设施保障所致，陈国涛不存在过错，本起事故应由雇主刘光东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陈国涛与刘光东之间系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但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合法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刘光东个人，存在选任过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系合法的合同关系，对本起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杜长发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杜长发不负相关法律责任。公民因身体受到侵害遭受身体损害，依法有权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陈国涛作为本起事故的受害人，对其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赔偿请求，有证据证实，有法律依据，符合规定标准的应依法或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规定，认定陈国涛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702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00元（30.00元×93天）；营养费2700.00元（30.00元×90天）；误工费75000.00元（250.00元×300天）；护理费18000.00元（150.00元×120天）；伤残赔偿金，陈国涛虽属农村户口，但经陈国涛居住地村组证明陈国涛家庭土地均已退耕，其家庭收入常年以陈国涛在外务工为主，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参照上年度陕西省居民户口标准计算为：146603.60元（33319.00元×20年×22%）；鉴定费2736.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上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儿子陈忠旭17724.96元（10071.00元×16年÷2×22%）、母亲李某某18832.77元（10071.00元×17年÷2×22%）、父亲陈某甲15509.34元（10071.00元×14年÷2×22%）；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护具费1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01279.61元，扣除刘光东已先行支付的218347.40元，尚未赔付的各项损失共计282932.21元，应由刘光东赔付，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刘光东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陈国涛给付赔偿款合计282932.21元，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陈国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04.00元，由刘光东、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光东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供了五段手机电话录音：①2018年11月16日其与刘某乙的一段电话录音；②2018年11月11日、12日、17日其与刘某乙侄子刘某甲的三段电话录音；③2018年12月6日其与陈帮进的一段电话录音。拟证明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在刘光东拒绝分包XX河工程的情况下，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刘某乙施工。刘某乙介入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的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交给杜长发承包，事实上又形成了一个新的施工合同，杜长发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故刘光东对于陈国涛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国涛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刘光东是与刘某乙、刘某甲、陈帮进三人通话。被上诉人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认为该电话录音形成于2018年11月份，一审审理期间刘光东没有提供，故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杜长发当庭表示同意刘光东的意见。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认可刘光东与陈帮进的电话录音，不认识刘某乙和刘某甲，对于录音资料没有异议。 对于上诉人刘光东提供的五段电话录音，因录音资料中所涉及的刘某乙、刘某甲未出庭作证，且该录音资料亦不能否定刘光东实际承包施工了XX镇网络建设工程项目，故依法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陈国涛没有从事高空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刘光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二、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三、本案责任比例。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刘光东称其未承包XX河工程项目，陈国涛与其没有雇佣关系。经查，刘光东于2018年7月12日在岚皋县政府购买二期工程材料审批表上领用人一栏签字，2018年12月1日在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材料出库单上领料一栏签字，且该审批表和出库单上均注明用于XX镇工程。另在事故发生后， 刘光东多次从广电传媒岚皋支公司借款为陈国涛垫付医疗费，在2019年1月29日30000元的借款单上标注用于陈国涛医疗费，2018年10月27日10000元的借款单和12月14日20000元的借款单上均注明为XX河工程。刘光东上诉提出其不是XX镇网络工程建设的实际承包人，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杜长发虽自认是XX河工程承包人，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2018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陈国涛在XX镇XX村广电网络光缆时从高架上摔落致伤的事实清楚，工程的承包人刘光东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二，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国涛一审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实其家庭承包土地已退耕还林，家庭经济收入以陈国涛常年在外务工为主，但是陈国涛其家庭所在地并非XX镇。故一审按照XX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根据2018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13.00元，陈国涛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9337.20元（11213.00元×20年×22%）。 至于误工费，鉴于陈国涛从事本案高空作业的实际情况，一审酌定为75000.00元（250.00元/天×300天）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案责任比例。《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提供劳务方陈国涛没有从事高空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在高空作业过程中，对其本人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刘光东应承担9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国涛承担10%的责任。 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陈国涛的损失除伤残赔偿金应为49337.20元（11213.00元×20年×22%）之外，其余各项损失的金额一审认定清楚，各项损失合计404013.21元。刘光东承担90%即363611.89元，扣除刘光东已先行支付的218347.40元，刘光东还需承担145264.49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给付义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5民初468号民事判决； 二、限刘光东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陈国涛给付赔偿款合计145264.49元，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陈国涛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08元，由上诉人刘光东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陈国涛负担2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文婷 审 判 员 巩伟军 审 判 员 刘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薛 娇 书 记 员 冉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