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6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德学，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不识字，村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9月18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德学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莉、书记员郑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德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德学长期收购贩卖野生动物。2016年，宋德学从他人处收购了两只白腹锦鸡供家人食用，并将白腹锦鸡尾羽取下，用于家中装饰。2019年9月17日，会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宋德学家中房间抽屉内，依法查获白腹锦鸡尾羽。同日，还在其家中查获203根豪猪签及拱猪、野鸡、斑鸠肉。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宋德学家中查获的动物羽毛至少来源于两只白腹锦鸡，白腹锦鸡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两只价值267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德学非法收购两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白腹锦鸡，供家人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德学当庭辩解，我没有收购过，我只买了两只来吃。民警在我家中查获的野鸡毛、豪猪签等我认，其他的，我不认，我没有卖过。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德学长期收购贩卖野生动物。2016年，宋德学从他人处收购了两只白腹锦鸡供家人食用，并将白腹锦鸡尾羽取下，用于家中装饰。2019年9月17日，会东县公安局民警在宋德学家中房间抽屉内，依法查获白腹锦鸡尾羽。同日，还在其家中查获203根豪猪签及疑似拱猪、锦鸡、斑鸠肉。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宋德学家中查获的动物羽毛至少来源于两只白腹锦鸡，白腹锦鸡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两只价值2672元。 认定被告人宋德学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物证、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9年9月17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侦查。 （二）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德学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三）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7日，民警对吴某家房屋进行清查后，随即将宋德学传唤至会东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询问。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9月17日，会东县公安局扣押宋德学持有的豪猪签230根、疑似白腹锦鸡的尾部羽毛29根、通讯录1本；2.2019年9月17日，会东县公安局扣押了吴某持有的疑似野鸡2只、疑似斑鸠16只、疑似果子狸1.5千克。 （五）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唐某某，因刻意逃避，民警至今未能对其取证。 （六）照片及说明，证实宋德学对从其家中搜出的豪猪签、白腹锦鸡尾羽进行了指认。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前两次说的不是事实。我家里的小拱猪是宋德学宋德学买来的，几个月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从外面拿了一只小拱猪回来。当时拱猪已经死了，有五六斤左右。他拿回来喊我整了吃掉，然后，我把野猪打整了，放起。我知道他不会打，所以我清楚是他买来的。另外两只野鸡也是他买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过年后的事情，也是他拿回来喊我整了吃掉的，但我放在冰箱了。十六只斑鸠也是他买的，具体时间、地点，我不清楚。豪猪签，我不清楚他们从哪里整来的，我也认不到哪儿有豪猪签。野鸡毛是宋德学拿回来的。我家以前还储存过野猪，是从宁南县郭自华家买来的。一天下午，我和他开车去郭自华家，郭自华卖了一只死了、毛被刮掉、约一米左右长的野猪给宋德学。买了之后，宋德学用车把我送回家，然后他把这只猪拉去卖了。我和宋德学一起去昆明卖核桃的时候，我听他说，他卖过一只岩羊。他从哪儿买的，我不清楚，反正是几年前买的，是一只灰色的岩羊。买回家里来的时候，要死了，然后他打整了放着的，后面我就不清楚了。我看了民警提供的百度搜出的岩羊照片，当时宋德学买回来的岩羊，就是这种角较短的岩羊，没有图片上的大，稍微小一点。从我家搜出来的小拱猪、两只野鸡、十六只斑鸠，是想整了自己吃。 （二）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期间，我将我从网上购买的野猪器（3600元购买）接上电网，安放在我家对面“易家地弯弯”处，一共安放了11次，都是晚上20时左右去安放的。安放好后，如果猎捕到野生动物，我就将猎捕器及野生动物拿回家，如果没有猎获物，在天快亮时，就将猎捕器拿回家。我一共猎捕了两只野猪。2017年农历腊月，我又将猎捕器安放在中心村与红岩村交界“高岩”处，安放了三次，第三次晚上猎捕了一只麂子。2018年3月，我将猎捕器安放在红岩村“老唐房”处，第五次晚上，猎捕了一只麂子。我猎捕的一只野猪被我吃了，另外一只卖给会东县姓宋的新街人，他的电话号码尾号为8148。我看了照片上的人，就是买我野猪的宋姓男子，我当时是以15元一斤卖给他的，野猪80斤，他付了1200元。那天他妻子也来了，钱是他妻子给我的，他妻子一只手有六个手指，他驾驶的汽车，颜色是板栗色，牌子“Ｈ”字样。猎捕的两只麂子都是卖给老宋的，每斤40元人民币，一共卖了2400元。 （三）证人钱某的证言，大概十年前，我打了三只豪猪，卖了两只给宋德学。第一只是在马龙村“吕家坪子”打到的，第二只是在马龙村“烂房子”打到的，第三只是在马龙村“半箐岩”打到的。三只豪猪都是我用铁夹子夹到的。铁夹子是我在堵格街上买的。我认识宋德学。十多年前，吴宗能带我去他家后认识的。宋德学说打到豪猪卖给他，我要了他的电话号码，之后我夹到豪猪就联系了，卖给他了。 （四）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他们是从我读初一（2016年9月）的时候，开始捕杀、收购、买卖野生动物的。我看到他们收购、买卖了箐鸡、麂子、斑鸠、野猪。我家房间柜子里的是箐鸡尾巴，大概是两只箐鸡的尾巴。箐鸡是我读初一的时候，一个男子拿到我家卖给我爸的。箐鸡尾巴留下来了，肉被卖了。什么时候卖的，卖给谁了，我不清楚。我看见箐鸡一共收购了五只，麂子三只，斑鸠六只，野猪一只。 （五）证人解某的证言，十多年前，我爸爸用绳子套到过一只野鸡，被我家煮了吃了。另外我还买卖过两只豪猪，十多年前一个我不认识的彝族，从我家门口过，他夹到一只豪猪，大概七八斤，我花了40元购买，炖了吃了。第二只豪猪也是在我家房屋旁边的场坝里买的，是宁南县石林那边过来的彝族卖给我的，也是夹子夹到的，大概十二三斤，我花60元买了下来，之后打电话给宋德学，问他是否要，我以7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宋德学。 （六）证人孙某的证言，五六年前的一天，我通过朋友找到宋德学，并从他那里购买了一个麂子。当时，我到他家后，看到他家有两个大冰柜，冰柜里面冻了很多野生动物，有豪猪、野鸡、麂子、拱猪等。当时我购买了一只麂子，有50多斤，是以每斤150元的价格购买的。我购买后将麂子拉到我开的店内，卖给吃饭的人，是一份一份的出售的。 （七）证人张某的证言，2011年左右，我在宋德学那里购买过麂子。我一共在宋德学处购买了两只麂子。我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他从会东给我送来。两只麂子是在同一年、间隔三个月左右，分别购买的。两个麂子，我一共用了一千二百元左右。 三、被告人宋德学的供述与辩解： （一）第一次供述与辩解,我在2009年左右购买了一只豪猪、一只麂子。麂子是在宁南县郭某（音）处购买的，豪猪是在会东县黄某某处购买的，当时是一百多元购买的。豪猪被我吃了，麂子被我卖到鲹鱼河畔饭店了。我是自己到鲹鱼河畔饭店去问的，问了一个男的，我不知道名字，那个男子叫我拿去。之后我把麂子拿去，以35元一斤的价格卖的，大概卖了900元左右。麂子是以30元一斤购买的，大概花了800元。2019年9月17日，在我家搜出的野鸡是我妻子在我家对面“黄坡坡”处用铁夹子猎捕的。箐鸡毛是我在山上捡的，豪猪签也是山上捡的。 （二）第二次供述与辩解，昨天,民警从我家搜出了两只野鸡、十六只斑鸠、一坨大概三四斤拱猪肉、一扎野鸡毛、一扎豪猪签。两只野鸡是两个月前，我以40元一个的价格在我家门口，从油房沟一个彝族那里买的。当时，他背着两只野鸡到我家门口，问我要不，经商议，我以40元一只的价格购买的。十六个斑鸠是大概去年七月份，昆明一个姓唐的，以18元一只的价格卖给我的，他的电话号码尾号是0363，我手机存的联系人是“昆明唐买岩羊”。拱猪肉是今年六月间，我大哥去世后，我去打的，当时包谷刚挂果，拱猪啃得厉害，我盯了三天下午后，打到了，打到后我拿回家砍成肉，冻在冰箱里。野鸡毛是我在山上捡到的。长的豪猪签是在小松林捡到的，短的是我六年前从黄金发处花了100多元买的豪猪身上取下来的，豪猪肉被我家吃了。几年前，我还从宁南县郭某那里买了个麂子，卖给鲹鱼河畔的人。 （三）第三次供述与辩解。我在郭某处购买了一只野猪、一只麂子；在郭志友处购买了两只野鸡；在俱××乡××四十多岁的彝族处买了一只岩羊；另外，宁南油房沟的彝族卖了两只野鸡给我，具体是不是箐鸡我不清楚。岩羊是我骑车牌号为川Ｗ×××××的摩托车去买的，买成二十元钱一斤，大概二十多斤。我买后，联系云南姓唐的朋友，以二十五元一斤的价格卖给他了。我家里的箐鸡毛是我儿子读高三、小女儿读初中的时候，两个油房沟的彝族男子拿来，我花五十元一只的价格购买的，箐鸡肉被我家吃了。箐鸡毛，我取下来，放到我家抽屉里的。收了两只箐鸡后，邻居叫我不要买了，我就没有整了。我看了民警提供的百度搜索的岩羊照片，与我买的岩羊大小、形状差不多；看了民警提供的箐鸡照片（白腹锦鸡），我买的，一个长尾巴、一个短尾巴，跟照片上的差不多。 （四）第四次供述与辩解，我只买了两只野鸡、两个野鸡皮子，野鸡皮子上的毛被我拔下来，插在家里的花瓶里面，后面收在房间抽屉里面，被扣押了。我还买过一个麂子、一个野猪，我没有购买过岩羊，我不认识钱某、解某、艾某等人。在我家查获的通讯录及我手机联系人我都不认识。 （五）第五次供述与辩解，这些年来，我只买了两只野鸡、一只豪猪，两个野鸡皮子。野鸡皮子上的毛，被我拔下来，放在房间抽屉里面，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四、鉴定意见： （一）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动司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检材为鸟纲鸡形目雉科白腹锦鸡雄鸟尾羽，数量28枚，至少来源于两只白腹锦鸡；白腹锦鸡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两只检材鉴定价格为2672元。 （二）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动司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疑似锦鸡2只，2只疑似野鸡可以确定是鸟纲鸡形目雉科锦鸡属，不能确定到具体的种；疑似灵猫科动物肉，无法从形态和分类特征上鉴定。 五、现场勘验等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26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宋德学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案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会东县宋德学家，一幢白色与红色瓷砖相间的两楼一底的砖混结构的房屋。 （二）照片及说明，证实1.2019年9月22日，民警在会东县看守所对吴某进行讯问时，吴某指认图片中的动物即为宋德学收购的岩羊种类。2.2019年9月23日，民警在会东县看守所对宋德学进行讯问时，将百度搜索的白腹锦鸡图片、岩羊图片让宋德学查看，宋德学指认图片中的动物即为其收购后食用的箐鸡种类、收购的岩羊种类，与审讯视频中宋德学指认的图片一致。 （三）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1.被告人宋德学从3组共30张照片中辨认出自己买的两只野鸡，其中一只野鸡的模样像第一组4号（白腹锦鸡）和9号（山鸡），但是更像9号（山鸡）；另一只就是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白腹锦鸡）。2.吴某从1组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即为宋德学购买的岩羊。 （四）搜查笔录及笔记本复印件，证实2019年9月17日19时30分，新街派出所民警与会东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吕某的见证下，对宋德学的住宅进行了搜查。侦查人员在一楼东侧一杂物间靠西墙处，发现一个蛇皮口袋，内装豪猪签若干；在二楼靠东墙处的木质柜子抽屉内发现一个笔记本及一个透明塑料袋，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一些与野生动物相关词汇的联系人的号码，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疑似白腹锦鸡尾部羽毛若干。 六、视听资料：光盘2张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宋德学、询问吴某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当庭质证、认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艾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德学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腹锦鸡二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德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德学提出购买的目的是供家人食用的辩解，不影响定罪量刑。被告人宋德学长期收购贩卖野生动物，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德学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娟 人民陪审员  孙光全 人民陪审员  张凤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荣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猖獗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的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