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46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3月9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邱永鑫，河南大象（鹿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2018〕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豫1628刑初79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16刑终3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邱永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在鹿邑县卫真办事处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加工牛肉进行销售。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为谋取利益，被告人孙某某低价从孔某处购买844,63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张某3(另案处理）处购买272,62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424,383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丁某处购买55,30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李某（另案处理）处购买14222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卢文龙处购买263,475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张家怀处购买57,430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江家茂处购买98,242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孙玮处购买3,122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马帅处购买511,880元的巴西疫区牛肉。被告人孙某某印度疫区牛肉交易金额共计1,578,245元，巴西疫区牛肉交易金额共计1,095,057元。其将牛肉加工后进行销售。2018年2月1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鹿邑县公安局食品犯罪侦查大队干警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孙某某牛肉加工点东北角冷库内堆放的冷冻牛肉没有任何标识，地上有2箱标识为“BRASIL”的冷冻牛肉。孙某某称堆放在冷库东边的冷冻牛肉就是拆掉包装的“BRASIL”牛肉，为“巴西”冷冻牛肉，共计96箱，价值14,400元。孙某某不能提供出上述食品的检疫合格证明及报关单。2018年3月9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鹿邑县公安局卫真派出所民警对孙某某的牛肉加工处检查，发现孙某某加工点东北角冷库内东南角堆放的外包装标称为：“PRODUCEOFINDIA”的牛肉，为“生产于印度”的牛肉，共计55箱。被告人孙某某不能提供出上述食品的检疫合格证明及报关单。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1月15日在鹿邑县盐业公司购买禁止食用的精制工业盐5吨，被告人孙某某腌制牛肉时使用工业盐给牛肉排酸。2018年2月1日被查获时，在其家东门过道东侧储藏室内尚剩余3700公斤。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生产、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一人犯数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某辩称：我确实没有接到通知、通报，说印度牛肉不能进，我不是有意犯罪，我不认识牛肉上写的型号和国家。小商小贩给我送的牛肉我都不要，我都是从郑州进的货，有手续，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药监局去检查时，我把手续给他们看了，看完就扔了。微信里面的数字不真实，进货的时候写的不是真名，哪个国家的牛肉不好写哪个国家的。请求法院公正审理。指定辩护人邱永鑫的辩护意见是：一、涉案工业盐未进行司法鉴定，推定有毒、有害依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二、对涉案巴西牛肉为疫区牛肉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涉案的巴西牛肉可能属于禁令范围之外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可能性，应将涉案的巴西牛肉的全部交易金额从犯罪数额中去除。三、涉案印度牛肉具体交易金额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孙某某与上家张某3、孔某、李某、卢文龙交易牛肉金额证据不确凿，并且涉案牛肉的西冷、41号等代号仅指牛身上不同部位的代称，并非特指来源于印度牛肉。四、被告人孙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自首的量刑情节，予以认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在鹿邑县卫真办事处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加工牛肉并销售。自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某某低价从孔某处购买人民币844,63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张某3(另案处理）处购买人民币272,62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人民币424,383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丁某处购买人民币55,30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李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人民币142,220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卢文龙处购买人民币263,475元的印度疫区牛肉；从张家怀处购买人民币57,430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江家茂处购买人民币98,242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孙玮处购买人民币31,323元的巴西疫区牛肉；从马帅处购买人民币511,880元的巴西疫区牛肉。被告人孙某某交易印度疫区牛肉金额共计人民币1,578,245元，交易巴西疫区牛肉金额共计人民币1,123,258元。其将牛肉加工后进行销售。2018年2月1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鹿邑县公安局食品犯罪侦查大队干警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孙某某牛肉加工点东北角冷库内堆放的冷冻牛肉没有任何标识，地上有2箱标识为“BRASIL”的冷冻牛肉。孙某某称堆放在冷库东边的冷冻牛肉就是拆掉包装的“BRASIL”牛肉，为“巴西”冷冻牛肉，共计96箱，价值人民币14,400元。孙某某不能提供出上述食品的检疫合格证明及报关单。2018年3月9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鹿邑县公安局卫真派出所民警对孙某某的牛肉加工处进行检查，发现孙某某加工点东北角冷库内东南角堆放的外包装标称为：“PRODUCEOFINDIA”的牛肉，为“生产于印度”的牛肉，共计55箱。被告人孙某某不能提供上述食品的检疫合格证明及报关单。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1月15日在鹿邑县盐业公司购买禁止食用的精制工业盐5吨，被告人孙某某腌制牛肉时使用工业盐给牛肉排酸。2018年2月1日被查获时，在其家东门过道东侧储藏室内尚剩余3,700公斤。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某某供述，我先后从郑州地区五人手中购买冷冻生牛肉。第一个人孔某，从2017年8月19日到2018年1月24日，购买阿兰那牛肉、龟腱、牛林、烩扒、尾龙扒、西冷、大三角、牛楠等牛肉制品，共计72,325元；第二个人是郑州商行马帅，从2016年6月18日到2017年12月23日，购买巴西龟腱、牛肉、百叶，共计10,223元；第三个人是张某3，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份，购买张某3的货，后来他没货了，我开始进孙梓铭的货；第四个人陈清政，2017年6月20日到2017年12月19日，购买巴西肩胛及其他肉，共计47,374元；第五个人楚亚修，2018年1月20日进牛蹄筋价值22,020元。我加工的牛肉一部分由我妻子张秀丽在集市上销售，一部分卖给了附近的饭店，一部分卖给下乡包桌的人，还有一部分经过大老晋、小老晋卖给绍兴一个人。我从鹿邑县人民医院对面栾台路口接到货后，让工人用水泡开化，放进水池里，先用西门东屋仓库的碘盐腌制，后用东门东屋内工业盐对开化的生牛肉排酸，随后在清水池内泡24小时，换三次清水，然后进锅里煮。我从鹿邑县盐库进了四吨工业用盐，购买盐有手续，我只用工业盐给生牛肉排酸和腌皮用。我干牛肉生意十来年了，最近两年才开始进进口牛肉。经营过程中，食药部门没到我的加工点要进货手续，也没有参加过食药部门的会议。食药部门到我的店里查过，发现有一百多斤阿兰那牛肉，把牛肉收走，并罚了三万元钱，还说这样的牛肉不让进。我认为罚过款没事了，又给“产物流港150××××3564”联系说这样的牛肉不让卖了，要卖给我，得把外包装撕掉，然后对方把外包装撕掉给我发货。我听送货的人电话里说是巴西的牛肉，咱县没有要手续，没人查，我想着没啥事就进了国外牛肉、蹄筋等制品，我也没有要过检疫手续及通关手续。德大牛肉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不清楚是不是疫区牛肉，我进口张某3的牛肉大部分是阿兰那大三角牛肉、巴西牛肉及制品、德大的牛肚及制品、巴拉圭的牛肉及制品。我对2018年3月9日在我家冷库内发现有“PRODUCEOFINDIA”牛肉，经查询为“生产于印度”一共55箱的认定结果没有异议，96箱牛肉有两箱巴西的牛肉是样品，当时我看到质量不好没有煮，其余的94箱无标识的牛肉是什么时间进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食药局来检查时，我开始说是新西兰牛肉，后来又说是巴西牛肉，具体是哪个国家的牛肉我也说不清楚。我和“福源商行157××××4997”交易时，把钱转到丁美莲的账号。和我交易的杨杨，大名叫李某，我只知道他是亳州的，回族，我看到李阿力进他的货，我们是2017年通过微信认识的，然后我从他那里进过一批货。我和微信名为“产物流港150××××3564”交易的是阿兰那19号牛肉，一共花42,600元，和我微信交易的是个女的，但是每次交易钱都打到孔某名字的农村信用社卡里。我和张某3交易47龟腱花31,875元，外包装写有阿兰那三个字，我买牛肉一般看外包装是中文字的我才购买，当时我以为是国产牛肉，后来听办案民警说是印度牛肉。2.证人顾某证言，我在孙某某牛肉店干了四个多月，主要负责在北边房间煮牛肉。我们洗、煮肉时，主要用西屋的盐，就是进门东边房间内放的盐，我记得包装袋是白色的蓝字。我不知东间房间里边什么时间卸的盐，具体是什么盐我不清楚。冷库内发现存放有新西兰、巴西的牛肉我不知道是咋回事。我们生产的牛肉主要卖给菜市场，还有一些人上门来买牛肉。3.证人孙某1证言，我和孙某某有点亲戚，年前这段时间没啥事来帮忙。刚来三四天左右，我看到孙某某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两个员工出去拉两车冷冻肉回来，我帮着卸到冷库里。带回来的牛肉有一部分肉标签上贴有外国字母。我们把箱子打开，把肉放到池子里开化清洗，装货物的箱子一般都是哑巴拉到废品收购站卖掉。牛肉开化后，老板让我们从东门的东屋内拉出来一袋盐撒，腌制四五天后，交给顾某、哑巴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煮肉。煮肉用的料是从西门东边里小屋里拿的，他们用的盐也是西屋小屋里的盐煮肉。东屋的盐是什么时间买的我不清楚，我们老板说东屋的盐一是防坏，二是除碘，三是入味。煮肉没有使用过东屋的盐，老板交代东屋的盐只能腌肉防坏。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在孙某某牛肉店打工的，别人需要我干啥就叫我去帮忙，还没有发过工资。我主要是洗肉，推肉，技术活我干不了。这段时间没见过从外进货，公安机关检查时发现东屋内有很多盐，我去的时候应该就有。盐是啥牌子，含不含碘的我不清楚。在这干活的有10人左右，我都不认识。5.证人孙某2证言，我经朋友介绍到鹿邑县栾台路南段的孙某某卤牛肉作坊干活，我帮着抬牛肉、洗牛肉，往大锅里面放牛肉。6.证人陈某证言，我经人介绍在孙某某卤肉作坊帮忙干活。孙某某说我不能干活，让我看着大门和这些干活的人，干活的人没有分工，煮肉的流程是摆一层牛肉撒一层盐，之后翻肉，腌制几天后洗肉、泡肉，清洗过之后放锅里开始煮。具体什么盐我不清楚，是碎盐。7.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鹿邑县盐业公司业务科科长。2018年2月1日，我接到盐业局领导电话通知，在鹿邑县栾台路有一家卤肉店内有工业用盐，指派我们配合公安机关检查。我和盐政科科长刘某到达后，在孙某某卤牛肉作坊屋内发现有工业用盐，孙某某有可能把盐添加到食品中。经我和刘某科长进行盘点清数，发现工业用盐74袋，每袋50公斤，合计总共3700公斤，我们进行查封扣押。这些盐是不允许添加到食品中，工业用盐不含碘，含铅量高，没有经过精细提炼，食用后容易引发食源性疾病。大概一个月前左右，孙某某以杀牛腌制牛皮为由，从我公司开了5吨工业用盐，总共4000元。8.证人刘某证言，我是鹿邑县盐业局盐政科科长。昨天中午11时左右，我和张某2去鹿邑县栾台路和伯阳路交叉口北侧一家庭卤牛肉作坊内，检查是否有工业用盐。我和张某2配合公安机关对孙某某家庭作坊进行检查，发现在孙某某卤牛肉家庭作坊房屋内摆放有袋装工业用盐，孙某某有可能把盐添加到食品中。经我和刘某科长对工业用盐进行盘点清数，发现工业用盐74袋，每袋50公斤，合计总共3700公斤。我们对孙某某卤肉作坊内工业用盐查封扣押。这74袋盐袋子上都有“工业用盐GP-5462”标志，上面明确标志有“禁止食用”，不需要进行检测。9.证人张某3证言，我向鹿邑一个姓马的，还有孙某某供过牛肉及牛制品。每次我先通过微信给孙某某发布市场内货物信息，他要什么货物就通过微信联系我，然后我给他调配货，我给他发去购物清单、银行卡号等信息，孙某某向我汇款并把汇款信息告诉我。我主要给孙某某供巴西龟腱，有时候也供过印度牛肉。我供的印度牛肉都是阿兰那系列的，有41号（俗称针扒）、42号（俗称林肉）、44号（俗称烩扒）、45号（俗称尾龙扒）、46号（俗称西冷）、47号（龟腱）、印度OK牛腩。孙某某没有向我索要检疫手续，市场内的人没有向我提供检疫手续。孙某某手机上保存的交易记录我没有异议，其中有一次交货时，孙某某的冷库开化了，我让孙某某把货装上车我又给人家退过去。这批货有阿兰那41、42，价值是3万多元钱。我知道牛肉是印度货的有皇冠、五星、119厂、38厂、66厂、旺旺的货。10.证人丁某证言，我和孙某某不认识，他往我的银行卡上打的55,300元是什么钱我不清楚。我和微信号福源商行157××××4997不认识。我丈夫赵金连做过一段时间牛肉生意，我没有做过。11.证人李某证言，我除了向鹿邑李阿力供货，还曾向孙某某供过两次货。我向孙某某发的都是印度牛肉，有阿兰那47号龟腱、41号、42号牛肉。我给孙权有发过5吨多货，一笔14万多的牛肉都是印度牛肉，还有一笔9万多元的进的是啥，我记不清了。我进的印度牛肉是在市场上找的，我给他们现金，孙某某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不知道印度牛肉是疫区牛肉。我和孙某某2017年7月24日交易的可能是拍卖货。孙某某提供的交易清单、货物图片、银行流水等信息资料，我没办法解释。12.证人孔某证言，我办理过三张银行卡，是2017年5月底6月初，我母亲张娜领着我在郑州水产物流港附近办理的，办完后我母亲张娜拿走使用了。我母亲在郑州物流港内干海鲜生意。13.证人蒋某1证言，我都是从郑州进货，巴西791是2016年6月16日从卢洪处买的，一共45件，后来通过我的银行卡付款给卢细香，一共付了33,790元。巴西2015一共发10件，花了5000多元，巴西1883有8件（样品）是昨天发过来的，花了10,190元左右。4398是巴西货，4月25日我给晏二记打了51,880元，接货时发现和他说的货不一样，我就退了回去。5月17日的货我付3万元钱，我儿子蒋某2支付了24,600元。4月26日从物流港王峰进了1925后腱50件，1925也是巴西的。8月26日从物流港蒋某2进941牛腩30件，941也是巴西的。5月17日从万邦汪进941牛腩30件，也是巴西的。14.证人蒋某2证言，牛肉都是我父亲蒋某1进的，我只负责煮牛肉。我加工的牛肉有印度和巴西的。15.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询问调查笔录、案件移送函、实物照片、增值税普通发票、认定意见、查封物品移交通知书、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2月1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鹿邑县公安局食品犯罪侦查大队干警的配合下，对孙某某的牛肉加工处进行检查，发现其库房内堆放的牛肉没有中文标识，并且孙某某不能提供检疫合格证明，遂以其违反相关法规立案，并对涉案的牛肉、手机查扣；经认定，孙某某销售该批牛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后鹿邑县盐业管理局经调查发现，孙某某使用工业盐，遂对现场发现的工业用盐予以查封。后移送公安机关。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的情况。17.书函、情况说明、《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公安机关去函要求对涉案产品及厂家生产的产品是否为疫区产品进行认定；2018年8月23日，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说明，证实印度38厂全牛、51厂龟腱、西冷、三趴、16厂三趴；66厂碎肉；印度144三趴；OK牛腩，牛肚。应是《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2月13日更新禁止的产品。《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2月13日更新巴西系我给为控制“疯牛病”而列入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牛及相关产品的国家，巴西的862牛肚；巴西433牛肚、SIF4490;SIF2979牛肚；SIF1259牛肚；百叶、金肚、牛筋；SIF4490;SIF2979牛肚；SIF1259牛肚；SIF2911牛肚；SIF3348前、后腱；巴西457牛肚、牛筋、百叶；巴西1365杂柜；巴西4060前、后腱、巴西2543肩胛、后腱。为牛相关牛产品。来函中的112牛肚、132牛腩、三趴、林肉；五星牛腩；德大170；504百叶；大肠头；117百叶；114牛腩；1751百叶；1110牛肚；150牛腩；1497牛腩；3047牛肚；337牛肚；111牛肺；116牛肚；3152牛肚。由于没有提供生产企业或出口国信息，不能出具有关情况。18.鉴定聘请书、证明信、翻译文件，侦查机关委托郑州同文翻译公司对涉案的牛肉厂家货物的外文字母进行翻译中文。19.鹿邑县公安局局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并对扣押手机的情况进行说明。2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交易信息整理汇总、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认定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侦查机关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被告人孙某某和张某3手机内的信息进行数据恢复并鉴定。21.孙某某与张某3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交易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张某3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交易金额总计人民币697,003元，其中印度疫区牛肉交易为人民币272,620元、巴西牛肉禁止进口牛肉交易为人民币424,385元。22.孙某某与孔某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交易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孔某印度牛肉交易金额为人民币844,630元。23.孙某某与丁某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丁某阿兰那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55,300元。24.孙某某与李某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李某印度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142,220元。25.孙某某与卢文龙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卢文龙印度疫区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263,475元。26.孙某某与马帅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马帅交易巴西牛肉人民币51,1880元。27.孙某某与江家茂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江家茂巴西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98,242元。28.孙某某与张家怀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张家怀巴西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57,430元。29.孙某某与孙玮交易牛肉的明细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提取手机内情况照片，公安机关提取孙某某手机内的交易信息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孙某某与孙玮巴西牛肉交易金额人民币31,323元。30.鹿邑县公安局卫真派出所2018年7月3日情况说明，证实李某与孙某某的交易金额认定为142,220元。3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孙某某案件中，发现其与张某3等人交易的巴西牛肉系列，经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说明，认为这些产品为我国控制“疯牛病”而被列入禁止输入产品。3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农业部2014年第80号公告、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2018年6月13日更新的巴西肉类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证实国家有关部门在2014年7月18日解除了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国家有关部门在2018年6月13日公布的64家在华注册名单及注册品种。33.到案经过，2018年2月1日中午12时左右，鹿邑县食品监督管理局联合鹿邑县公安局食品犯罪侦查大队干警，在河南省鹿邑县卫真办事处栾台路与谷阳路交叉口北50米路东孙某某牛肉加工处进行检查时，发现孙某某加工点东北角冷库内堆放的冷库牛肉没有任何标识，地上有两箱标有“BRASIL”的冷冻牛肉，94箱无任何标识的牛肉，还有外包装标称：“PRODUCEOFINDIN（牛肉）标称：生产于印度”共计55箱。卫真派出所口头传唤孙某某到鹿邑县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调查前查看孙某某手机微信时，孙某某主动交代了其通过从微信中与孔某、张某3、李某、丁某名字的银行卡交易的情况，还举报东关行政村蒋某1等人涉嫌购进进口牛肉的线索，公安机关根据孙某某的交代于2018年4月25日抓获张某3、李某、丁某，后又于2018年6月23日抓获蒋某1。3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孙某某案件过程中，其举报蒋空军冷库内存放印度牛肉，经核实，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局认定蒋空军销售的该批牛肉不符合安全标准，可能造成严重失误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公安机关已对蒋空军立案侦查。35.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在孙某某的检举下，鹿邑县公安局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对蒋某1、蒋空军立案。36.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已分别对张某3、李某、丁某、孔某等人采取强制措施。37.鹿邑县公安局卫真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未对孙某某销售的熟牛肉进行鉴定。38.电子数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受鹿邑县公安局委托，对孙某某手机G-2018-106-01的所有数据恢复及数据提取，包含所有孙某某与上家张某3、孔某等人微信交易情况的图片、交易记录、微信语音通话情况等内容。39.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户籍信息及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4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情况。41.公安部关于下发2018年打假“利剑”行动和打击污染环境犯罪“清水蓝天”行动第一批督办案件的通知。以上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及辩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不知道印度牛肉不能进，不是有意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长期加工、出售牛肉制品，对相关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禁令应当了解，其为牟利低价购买疫区牛肉制品，进而加工出售，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涉案工业盐未进行司法鉴定，推定有毒、有害依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生产牛肉时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工业用盐，其目的在于销售牛肉，二者行为具有牵连关系，根据对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原则，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量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院不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巴西牛肉可能属于禁令范围之外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可能性，应将涉案的巴西牛肉的全部交易金额从犯罪数额中去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4年7月质检总局、农业部发布《关于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禁令的公告》（2014年第80号），从2014年7月18日起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12月22日更新）》将巴西“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和巴西部分缓冲区、监测区和部分地区的牛肉，排除在禁令范围之外。被告人的销售行为发生在质检总局、农业部2014公告通知发布之日后，即便是在上述巴西牛肉禁令解除之日后,也只有经注册认证的企业生产,并经检验检疫合格后的制品方可进口销售,未经注册认证并经检验检疫的相关产品仍在禁止销售之列。而被告人销售的牛肉制品经核实,未在注册认证名单中,更未经检验检疫合格,因此,禁令解除与否,对本案定性不产生实质影响。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涉案印度牛肉具体交易金额证据不足，并且涉案牛肉的代号仅指牛身上不同部位的代称，并非特指来源于印度牛肉的意见，经查，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明印度因口蹄疫疫病而被我国禁止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被告人孙某某生产、销售的涉案牛肉来自印度疫区的走私牛肉，未经检验检疫，显然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在卫真派出所口头传唤其到鹿邑县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孙某某主动交代了其通过微信与孔某、张某3等人交易情况，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揭发了蒋某1、蒋空军的犯罪行为，经查，公安机关已对蒋某1、蒋空军立案侦查，其行为应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鹿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鹿邑县公安局在生产现场查获的疫区牛肉，因被告人孙某某购买后尚未进行生产、销售，没有流入市场，该查获部分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且未经检验检疫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是立功，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场查获的疫区牛肉，因被查获时未生产、销售，该部分为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某某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三、扣押在案的标有BASIL的牛肉96袋、标有“PRODUCEOFINDIA”牛肉55箱，予以没收，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华为T1T-TL00白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四、扣押在案的工业盐74袋（每袋净含量为50KG），予以没收，由原鹿邑县盐业管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闫滨海审判员 陈德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燕萍书记员郭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