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健宗，男，汉族，1969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红，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美琼，女，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芬，广东安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永潮，男，汉族，1984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黄健宗因与被上诉人叶美琼、原审第三人梁永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健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径行改判。改判黄健宗无需支付叶美琼合作费用129733.33元以及电费、水费、污水费、税费合计为68686.11元；并判决叶美琼向黄健宗返还装饰装修物、设施补偿款300000元；叶美琼返还黄健宗多收取的租金暂计70000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美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健宗与叶美琼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9日解除，涉案物业于2018年3月1日起由梁永潮实际使用，之后发生的费用应由梁永潮缴纳，与黄健宗无关，黄健宗无需支付费用。本案涉案协议是无效协议，因为叶美琼对涉案的物业没有转租权，叶美琼对此有过错和责任。根据叶美琼提供的证据，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是在2018年6月9日，故叶美琼所主张的合作费及其他费用计算到2018年10月份明显有误。叶美琼在起诉状中陈述黄健宗腾空交铺的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涉案协议解除的时间以2018年6月6日的函件为准，往后推三天为解除时间，故叶美琼的陈述自相矛盾。叶美琼所主张的水电、通信、税费、排污费、垃圾费均无证据证实与黄健宗有关，或叶美琼已代为黄健宗缴纳。涉案的物业于2018年3月1日起由梁永潮实际使用，则在2018年3月1日之后涉案物业的任何费用均由梁永潮缴纳，与黄健宗无关。（二）黄健宗与叶美琼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叶美琼应向黄健宗返还装饰装修物、设施补偿款300000元、押金50000元以及超出《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多收取的租金暂计70000元。2013年10月26日，叶美琼与黄健宗签订《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叶美琼以合作名义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首层、二楼(东边)房屋交给黄健宗经营使用，合作期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黄健宗应按月支付28000元给叶美琼，支付押金50000元，以及支付300000元给叶美琼作为叶美琼原有装修及设施的补偿费。合同签订后，黄健宗按约定支付了300000元补偿款、50000元押金及部分租金。据黄健宗知悉，涉案商铺是叶美琼自2005年开始从广州市越秀区第三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房屋管理所)处租来的，其中在2008年2月11日，叶美琼与房屋管理所签订了一份《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管理所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叶美琼，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租金为每月36000元：该合同的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叶美琼转租房屋(包括各种形式的合营、联营)须经过出租人房屋管理所的书面同意。而叶美琼与黄健宗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租，叶美琼转租涉案房屋并未经过房屋管理所的书面同意，叶美琼无权转租，双方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应为无效。鉴于黄健宗已实际使用过涉案房屋，黄健宗只有义务参照叶美琼与房屋管理所所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价格支付房屋使用费，叶美琼收取黄健宗300000元补偿费、50000元押金及超出《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价格的租金无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给黄健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径行改判，支持黄健宗的上诉请求。叶美琼辩称，不同意黄健宗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健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永潮述称，不同意黄健宗的上诉请求，梁永潮是受害者，不同意费用由梁永潮承担。叶美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美琼、黄健宗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2、黄健宗立即向叶美琼支付所拖欠的合作费168000元；3、黄健宗立即向叶美琼支付水电、通信、税费、排污、垃圾等费用合计为87451元；4、黄健宗向叶美琼支付污水费805元、水费2043元；5、黄健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健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1、叶美琼返还黄健宗装饰装修物、设施补偿款300000元；2、叶美琼返还黄健宗押金50000元；3、叶美琼返还黄健宗多收取的租金暂计70000元；4、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叶美琼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姑妈餐厅（以下简称姑妈餐厅），系于2005年4月2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美琼，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首层、二楼。叶美琼表示其自2005年开始向房屋管理所租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房屋经营姑妈餐厅。叶美琼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均载明出租房屋地址为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首层、二楼，出租人为房屋管理所，承租人为叶美琼，租赁用途为商业用房，租赁面积为148.15平方米；其中，穗租备2017BXXX00003474号《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载明租赁期限及月租金额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月租为10188.5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租为11462.10元；穗租备2018BXXXX0003220号《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载明租赁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月租金额为36000元。叶美琼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8年2月11日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载明乙方、承租人为叶美琼，甲方、出租人为房屋管理所；约定：第一条：甲方受广州市越秀区房屋管理局委托，同意将坐落在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首层、二楼（东边）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第二条：租赁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月租金36000元；……第七条：乙方不得将房屋转让或擅自调换使用；违反前款规定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房屋承租权，本合同自发生前款规定情形之日起解除；第二十条：乙方同意并确认下列事项：……3、在乙方承租期限内，如若乙方需要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必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且经过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租赁期限不得超出乙方承租期限，且需要按市场情况与甲方重新议定租金价格；乙方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中的责任；前款所列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行为，指所有导致房屋实际经营人与本合同乙方不相符的行为，包括各种形式的合营、联营等。黄健宗认为叶美琼未能提交《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的原件，故不予认可，叶美琼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租权，无法证实其与黄健宗的合作或转租是合法的；且叶美琼应举证证明其与房屋管理所在2018年之前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另外，黄健宗认为依据《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的约定，叶美琼不能将涉案商铺转租、分租、转借他人。叶美琼则认为上述合同第二十条第三款并非禁止叶美琼出租、分租、转让涉案房屋，而是要求叶美琼若转租、分租，则应向房屋管理所提出申请，如无提出申请不影响叶美琼在该合同中的责任，即上述合同不禁止叶美琼转租涉案房屋，但叶美琼要承担合同责任。2013年10月26日，叶美琼（甲方、出租方）与黄健宗（乙方、承租方）签订《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1甲方将其拥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的房屋和乙方合作经营；2.1甲方对其所提供的房屋拥有合法合作权且无争议；3.1合作期为五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甲方应于2013年10月1日前将房屋腾空交给乙方使用；4.1乙方应付定金50000元；4.3合作期开始之后，上述定金将自动转为押金；5.1合作费及支付日期：合作费按月支付，每月28000元，每月5号前支付；甲方指定银行账号6212。9736，收款人为叶美琼；5.3乙方按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原有的装修及设施的补偿费；6.1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保证金50000元，甲方在收到押金后应予以书面签收；6.2除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甲方应于关系合作消除且在乙方将房屋完好的向甲方交割清楚，并付清所有乙方应付费用后二天内将押金全额退还乙方；6.3如乙方拖欠水、电、通信、物业管理费等费用或者合作费，甲方有权自押金中予以扣除；7.1合作期间内的水、电、通信、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单如期缴纳；9.2乙方应按合作协议的规定，按时支付合作费、押证金及其他各项应付费用；9.4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合法使用房屋，不得擅自变更使用性质，不应存放危险物品，转让合同；否则因此发生损害，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10.2合作期满后，乙方应在2018年10月30日将合作的房屋及水电表、消防证、环保证、水电、工商营业执照、税务证、卫生许可证交还甲方，并由甲方通过现场核查对原有合作物是否具备做饮食的设施完好才能将押金退回给乙方；10.3本合同一经双方签约后立即生效，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任意中止，如一方擅自中止合同则视其为违约，按本合同11.1款追究其违约责任；10.4合作协议因拆迁、扩路等政府行为的征用，导致本合同解除，甲方应将乙方给予的装修、设施补偿费按合作年份折旧赔偿（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11.1甲、乙任何一方如未按本合同的条款履行，导致中途终止本合作协议，并且过错方在未征得对方谅解的情况下，则视为违约，双方同意，若违约金不足弥补无过错方的损失，违约方还须就不足部分支付赔偿金等。对于上述协议，黄健宗认为该协议名称是《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实际为非法转租，叶美琼收取300000元装修及设施的补偿费无依据，且叶美琼应向黄健宗返还50000元押金或进行抵扣。叶美琼则认为这是正常的合作经营，且在双方的合作中，房屋管理所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黄健宗提交了其个人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黄健宗于2013年9月29日取出300000元，存入叶美琼指定的收款账户，拟证明黄健宗向叶美琼支付了上述《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原有装修及设施的补偿费。叶美琼确认黄健宗交纳了300000元装修补偿费的事实。另外，叶美琼确认收到黄健宗支付的50000元押金。黄健宗确认其自2018年4月30日起未再支付合作费用。2018年2月1日，黄健宗（甲方）与梁永潮（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拥有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65号之一商铺及现有铺面设备，以顶手形式转让给乙方；甲方为合作项目的持牌人，提供有关证明文件给乙方办理有关的装修、工商手续；租赁合同期为四年，由2018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31日止；乙方认可甲方现有场地及设备，同意支付甲方相关租金费用，具体按以下执行：合同签订日起计的第一年（即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31日）每月乙方支付甲方36000元，第三年起增递6%（即2020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31日，每月乙方支付甲方38160元）；租赁期间项目装修期（由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乙方免缴租金；乙方向甲方交纳72000元经营风险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顶手费100000元；如甲方在2018年10月能确定继续履行合同4年的租赁期，乙方3天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顶手费100000元；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商铺租赁时间不能按合同约定四年期履行租约，甲方需退回经营风险金72000元和第一期转让顶手费100000元，及补偿乙方因投资所造成损失100000元，合计272000元等。梁永潮于该合同签署栏书写“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我梁永潮在2018年3月1日从黄健宗处租得此铺，共付转让费172000元，包括两押金、每月租金36000元。”梁永潮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黄健宗支付了所有的款项，包括转让费100000元、两个月押金72000元、3月份租金18000元、5200元税费及其他杂项费用，合计172000元。黄健宗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叶美琼则认为黄健宗与梁永潮签订上述《商铺租赁合同》，黄健宗擅自将涉案商铺转租给梁永潮，已构成违约。叶美琼提交了一份《通知》，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内容为叶美琼告知黄健宗，其于2018年2月1日以顶手形式将涉案商铺转让给梁永潮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第9.4条，构成违约。梁永潮在该《通知》的回执栏上签名，并注明“代黄健宗先生签”。黄健宗对此不予确认，因其没有签收该《通知》。2018年6月6日，叶美琼向黄健宗发出《通知》，内容为黄健宗未缴纳《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费及相关费用，黄健宗于2018年2月1日以顶手形式转让给梁永潮，从2018年4月至今未缴纳相关费用等，严重违约，现以书面形式通知黄健宗于三天内当面处理以上事项，否则提前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梁永潮于签名栏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注明“代签收”。黄健宗对该《通知》予以确认，并称梁永潮第一时间将该函件的内容告知了黄健宗，黄健宗完全知晓其内容，并认为该通知载明3日内解除，故《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9日。叶美琼则认为直到2018年10月30日合同还未解除，因为叶美琼屡次发函给黄健宗，但黄健宗没有签收过，故叶美琼认为该合同并未提前解除。2018年7月6日，叶美琼向黄健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黄健宗于2018年2月擅自以顶手形式将合作场地转让给他人，并且自2018年3月起至今仍未缴交合作费、税费并同时拖欠应缴的水电费用，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叶美琼通知黄健宗即日起正式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经营合作项目协议》，并通知黄健宗于2018年7月10日前腾退所合作物业交还给叶美琼，立即补交相应拖欠租金、水电等费用。落款处载明通知人为叶东琼。对此，黄健宗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并同意《经营合作项目协议》在2018年7月6日之前解除。黄健宗还主张其以电话形式向叶美琼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黄健宗认为叶美琼发出解除通知，黄健宗表示接受，代表双方达成一致的合意，无需履行其他法律程序。2018年8月15日，叶美琼向黄健宗发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场地通知书》，内容为再次通知黄健宗，即日起解除与黄健宗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经营合作项目协议》，并要求黄健宗于2018年8月18日前必须腾退所合作物业交还叶美琼，立即补交相应拖欠合作费、税费、水电费等费用。黄健宗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同日，叶美琼向梁永潮发出《腾空退还场地通知书》，要求梁永潮于2018年8月18日前必须腾退所侵占物业交还叶美琼，并向叶美琼赔偿占用场地期间占用费、水电等费用。上述两份通知书落款处均载明通知人为叶美琼，代理人叶东琼。叶美琼为证明其已经向黄健宗及梁永潮送达上述通知书，提交了5份EMS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以及其与备注为“黄健宗档口”的微信账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健宗认为叶美琼并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但认可叶美琼所证明的双方合同解除，并认为真正的解除时间是2018年6月9日。叶美琼认为其多次发函给黄健宗，但是黄健宗均没有签收，故不认可涉案合同提前解除。叶美琼提交了2018年7月6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8月15日《解除合同并退还场地通知书》的特快专递原件，显示该快递未拆封被退回，故黄健宗根本没有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故叶美琼才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涉案合同。2018年9月19日，叶美琼（甲方）与梁永潮（乙方）签署《交还餐厅确认书》，确认当日梁永潮将涉案餐厅及相应经营证照等文件资料交还给叶美琼。为证明黄健宗拖欠相关费用，叶美琼代为缴交了涉案商铺的税费、水电费等费用，叶美琼提交了相关的票据，具体情况如下：1、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开具的编号00104554号电费发票，载明户名为东山区姑妈茶餐厅，计费时段为20180504-20180705，电费合计15710.61元；2、广州市水务局开具的三张污水费收费票据，缴款人均为叶美琼，分别为：2018年9月29日开具的AD01669133号收费票据，计费时段20180425-20180624，污水费788.20元；2018年9月29日开具的AD01669132号收费票据，计费时段20180624-20180823，污水费767.20元；2019年3月5日开具的AD14397901号收费票据，计费时段20180823-20181024，污水费805元；3、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开具的三张水费发票，分别为：计费时段20180425-20180624水费为2001.55元，计费时段20180624-20180823水费为1896.08元，计费时段20180823-20181024的水费2043.22元；4、三张国税（增值税）的税收完税证明，缴费时段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金额均为7830元；5、五张地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税务部门罚没收入）的税收完税证明，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金额分别为5234.60元、7437.25元、660.81元、7801.59元、50元，合计21184.25元。对于上述票据，黄健宗认为均无法证明缴费所对应的时间段，亦无法证明实际缴纳人，即无法证明叶美琼已实际代黄健宗缴纳。黄健宗还主张关于涉案餐厅的税费、水电费，其有自行缴费，但相关票据找不到，无提供。另外，梁永潮表示没有自行缴纳过涉案商铺的相关费用，梁永潮只是把款项交给了黄健宗。另查明，叶美琼认为其与黄健宗构成合作合同关系，叶美琼提供了场地及相应营业执照，黄健宗在经营过程中遇到问题如环保、卫生许可等问题叶美琼都予以协助办理，黄健宗是以叶美琼提供的营业执照开展经营的。黄健宗则认为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提供场地实际是租赁关系，借用营业执照是租赁关系的延伸，并认为涉案合同为无效协议。另外，黄健宗确认从2018年4月30日起没有再向叶美琼支付合作费用。黄健宗表示其从2018年3月开始停止经营，交给梁永潮进行经营。梁永潮则表示其在2018年3月接手涉案商铺，直至2018年9月19日其与叶美琼签订《交还餐厅确认书》将涉案商铺交还给叶美琼。叶美琼表示确认其于2018年9月19日收回涉案商铺。叶美琼表示不同意将该50000元押金抵扣黄健宗所欠费用，因黄健宗存在违约行为，且毁坏了涉案商铺的烟囱及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黄健宗认为依据叶美琼与涉案商铺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8年2月11日之前涉案商铺的租金为每月10188.50元，但叶美琼转租给黄健宗收取28000元，叶美琼赚取了非法收益，故反诉要求叶美琼返还多收取的租金70000元。叶美琼则认为无论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合同关系，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黄健宗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涉案商铺业主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黄健宗应予以支付费用给叶美琼。以上事实，有叶美琼提交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商铺租赁合同》、通知书、发票等证据，黄健宗提交的黄健宗《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梁永潮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三、涉案协议解除后相关费用如何结算。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即叶美琼与黄健宗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特征体现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本案中，根据《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叶美琼与黄健宗之间的庭审陈述，叶美琼不仅将涉案商铺交付黄健宗使用，同时，叶美琼向黄健宗提供营业执照、税务证、卫生许可证等证照，黄健宗以叶美琼的营业执照对外开展经营；黄健宗不仅向叶美琼支付每月合作费用、水电税费等，还向叶美琼支付装修补偿费等。因此，涉案协议的约定并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黄健宗主张双方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经营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属于无效的问题，黄健宗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另外，叶美琼与房屋管理所签订《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在乙方承租期限内，如若乙方需要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必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且经过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乙方将房屋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不影响乙方在本合同中的责任；前款所列转租、分租、转借他人的行为，指所有导致房屋实际经营人与本合同乙方不相符的行为，包括各种形式的合营、联营”。从上述合同约定来看，房屋管理所并未禁止叶美琼转租或与他人合营、联营涉案商铺，而且在涉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黄健宗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合同权利受到第三方提出异议。因此，黄健宗提出涉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叶美琼与黄健宗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黄健宗自认从2018年5月起停交合作费给叶美琼，黄健宗也无证据证明其结清了相关的水电费用、税费，黄健宗在未经叶美琼同意的情况下，黄健宗与梁永潮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涉案商铺转租给梁永潮使用。黄健宗的以上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即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叶美琼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叶美琼于2018年6月6日发出的《通知》由梁永潮签收，2018年7月6日及2018年8月15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的邮件均退回。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三份解除通知已到达黄健宗。至于黄健宗表示同意于2018年6月9日解除合同的问题，从叶美琼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内容来看，不仅仅是解除合同，更是要求黄健宗尽快结清费用、退还场地给叶美琼。显然，黄健宗并未于2018年6月9日结清费用、退还场地给叶美琼。故黄健宗认为涉案协议于2018年6月9日予以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美琼于2018年9月19日收回涉案商铺，故涉案协议于该日起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涉案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予以解除。关于协议解除后的相关费用如何结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费用的结算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涉案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间的水、电、通信及税费等均由黄健宗承担，相关的费用如何结算应以叶美琼提供的票据为准。黄健宗辩称已自行付清了所有的费用，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合作费用，黄健宗拖欠叶美琼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合作费用129733.33元（28000×4+28000÷30×19），黄健宗应向叶美琼支付上述合作费用。至于叶美琼主张黄健宗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止的合作费用的问题，由于涉案协议提前解除，叶美琼已提前收回商铺，故叶美琼主张黄健宗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止的合作费用，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电费，根据电费发票证明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5日电费合计15710.6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水费、污水费，根据水费发票及污水费收费票据，证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水费为2001.55元、污水费788.20元，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水费为1896.08元、污水费767.20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水费2043.22元、污水费805元。虽然叶美琼于2018年9月19日收回商铺，涉案协议于该日解除，基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的收费时段的原因，叶美琼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水费、污水费实际金额，但是本案涉案协议提前解除无法正常履行的原因，是基于黄健宗的违约行为，且黄健宗本应及时交纳相应的水费、污水费，在黄健宗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期内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水费、污水费实际金额的情况下，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叶美琼提交的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水费、污水费的发票予以采纳，认定水费金额为5940.85元（2001.55+1896.08+2043.22）、污水费金额为2360.40元（788.20+767.20+805）。4、关于税费方面，根据叶美琼提交的三张国税（增值税）的税收完税证明，缴费时段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金额均为7830元，合计为23490元。根据叶美琼提交的五张地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税务部门罚没收入）的税收完税证明，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金额分别为5234.60元、7437.25元、660.81元、7801.59元、50元，合计21184.25元。如上文所述，黄健宗违约导致涉案协议提前解除，黄健宗未能及时缴纳相关税费，且黄健宗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税费金额应予以剔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叶美琼提交的上述税费的发票予以采纳。综上，电费、水费、污水费、税费合计为68686.11元。对于押金500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了如黄健宗拖欠水、电等费用或者和合作费时叶美琼有权自押金中予以扣除；另外，涉案合同约定了合同期满后黄健宗将涉案商铺及相关证照交还叶美琼，由叶美琼通过现场核查对原有合作物是否具备做餐饮的设施完好才能将押金退回给黄健宗。叶美琼主张黄健宗损害了涉案商铺的设施故没收押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黄健宗所交纳的押金可用于抵扣应付未付的相关费用。黄健宗反诉要求叶美琼返还押金，在黄健宗尚未付清所有的费用的情况下，该反诉请求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健宗反诉要求叶美琼返还装修及设施补偿费300000元及所谓多收租金的问题，由于涉案《经营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叶美琼依据该份协议有权向黄健宗收取装修及设施补偿费，亦有权每月收取合作费用，黄健宗的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判决：一、叶美琼与黄健宗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予以解除；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健宗向叶美琼支付合作费用129733.33元（黄健宗已付押金50000元可用于抵扣应付未付的合作费用）；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健宗向叶美琼支付电费、水费、污水费、税费合计为68686.11元；四、驳回叶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健宗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132元，由叶美琼负担2183.14元，由黄健宗负担2948.86元；反诉受理费3800元，由黄健宗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的性质、效力问题；2.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3.叶美琼主张黄健宗支付涉案合作费、水电费、污水费、税费等有否依据；4.黄健宗主张叶美琼返还装修、设施补偿费及多收的租金有否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双方的主要义务为叶美琼交付涉案场地以及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涉案商铺经营所必需的手续，黄健宗则应按约使用涉案场地并向叶美琼支付相应的对价。在涉案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叶美琼所需履行的义务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所规定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租方所应承担的义务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叶美琼和黄健宗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涉案协议的性质为合作合同，并无不当。黄健宗主张涉案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由于叶美琼与房屋管理所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涉案协议双方之间的协议关系属两个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叶美琼与黄健宗之间协议的效力。在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黄健宗主张涉案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健宗主张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以叶美琼于2018年6月6日发出的《通知》为准，涉案协议于2018年6月9日已解除。首先，叶美琼于2018年6月6日发出的《通知》是梁永潮签收的，黄健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6月6日即对该《通知》已收悉。且此后，叶美琼又屡次向黄健宗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其次，叶美琼于2018年6月6日发出的《通知》中还要求黄健宗结清费用、退还涉案场地，但直至2018年9月19日叶美琼才收回涉案场地。综上，黄健宗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涉案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黄健宗应按月支付每月合作费，合作期内的水、电、通信及税收等费用均由黄健宗自行承担，并按单如期缴纳。由于涉案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才解除，在涉案协议生效期间，黄健宗应当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此外，由于黄健宗与梁永潮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中叶美琼基于涉案协议向黄健宗主张结清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黄健宗需向叶美琼支付涉案合作费、水电费、污水费、税费等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根据《经营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黄健宗应向叶美琼支付装修、设施补偿费。在黄健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叶美琼向其交付的场地无法使用，亦未证明叶美琼在涉案协议履行期间存在其他违反该协议约定的行为的情况下，黄健宗主张叶美琼返还装修、设施补偿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涉案协议合法有效，黄健宗主张叶美琼返还已向其收取的超出《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范围的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健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4.19元，由上诉人黄健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