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2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换新，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咸宁市咸安区。2013年1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2月24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7月26日因违法上访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9年4月12日经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毛利娟，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召杰，天津益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换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鄂12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换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季、检察官助理余冬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换新及其辩护人毛利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并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范换新以其女儿刘某之前在咸宁市卫生局（2014年与咸宁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合并为咸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统称咸宁市卫生局）工作期间患病为由，多次到咸宁市卫生局等部门闹事，提出多种要求。相关部门先后为其女儿解决治疗费用、工作单位和住房，范换新仍然不满足，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上访期间，范换新在相关办公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损毁公私财物、随意辱骂和拦截他人。其中：一、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1.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一楼的办公室无故用手打黄某的脸部，致使黄某眼睛淤青，眼镜被毁坏。2.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镇卓飞的办公室内殴打该局职工曹某和郑某1，造成曹某右脸出血，郑某1胸部被抓伤。3.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门口，将万某和周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万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4.2015年3月29日，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负责人王某1的办公室，用手将王某1的手背抓出血。5.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将保安朱某的衣服扯坏并将其脖子和腹部抓伤。二、拦截、辱骂他人的事实1.2015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门口拦住该局负责人王某1的车子，不让其离去。2015年12月22日17时许，范换新在咸宁市会议中心，将开完会后准备离开的王某1所乘坐的车辆拦截达40分钟。2.2013年11月29日8时许，被告人范换新在岔路口派出所值班室内抓着民警明某的衣服对其进行辱骂，并向其脸部吐口水。2015年8月27日9时许，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辱骂保安朱某，并对其吐口水。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事实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将该局一台照相机摔坏（价值2290元）。2015年12月的一天，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大楼前用拐杖击打该单位的一台车牌号为鄂Ｌ×××××的大众迈腾小轿车，并用脚踢花前叶子板的油漆（补漆费用2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拦车视频截图、被抓伤者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仲裁裁定书、帮扶协议书、工作日志、财务审批表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朱某、万某、周某1、郑某1、黄某、曹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钟某、汪某、廖某1、李某、金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范换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范换新借故多次闹事，随意殴打、辱骂和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范换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换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范换新上诉提出：其为女儿一事找市卫生局解决，不是无理上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属不实，其没有殴打他人，反而被殴打致伤，也没有拦截车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罪事实、证据不充分，范换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宣告无罪。1.一审判决认定范换新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事实错误。（1）范换新没有殴打黄某，一审判决认定殴打黄某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之间存在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范换新殴打曹某、郑某3、万某、周某1缺乏证据证明；（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范换新故意将王某1的手背抓伤；（4）一审判决认定范换新抓伤朱某的脖子和肚子的事实根本不存在；（5）一审判决认定范换新拦截王某1车辆、辱骂民警明某、保安朱某并吐口水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6）一审判决认定范换新摔坏照相机、用拐杖击打鄂Ｌ×××××车并用脚踢花前叶子板油漆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2.证人证言中存在诸多矛盾，且本案缺少关键能还原并证实案件事实的证据现场视频，范换新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公诉机关提供现场视频，一审法院均未要求公诉机关提供或者依职权进行调取。3.范换新殴打万某、周某1、损坏照相机的行为已受到了行政处罚，不应再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4.范换新存在被殴打这一客观事实，应当客观公正的予以调查核实。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范换新的行为侵犯的是具体人，而不是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客体要件。范换新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等行为。且范换新是为解决其女儿的问题去寻求有关部门的帮助，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范换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换新自2011年以来，以其女儿刘某曾在咸宁市卫生局工作期间患病为由，多次到咸宁市卫生局等部门闹事，提出多种要求，相关部门先后为其女儿解决治疗费用、工作单位和住房，范换新仍然不满足，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上访期间，范换新在相关办公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损毁公私财物、随意辱骂和拦截他人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原审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范换新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换新是为解决其女儿的问题去寻求有关部门的帮助，不是无理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范换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咸宁市卫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调解协议书、帮扶协议书、仲裁裁定书、收条、领条等书证证明，上诉人范换新之女刘某于2009年4月被咸宁市卫生局临时聘请为打字员。2010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1月28日，双方依据《劳动合同法》等规定签订解聘调解协议书，由咸宁市卫生局给予刘某劳动报酬、春节慰问金、抚慰金等一次性补偿款11000元，双方同意不得为此事再发生纠纷。同年7月，范换新以刘某在咸宁市卫生局工作期间患病为由，多次到该局及相关部门上访。2012年7月，范换新及其亲属在咸宁市信访局、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岔路口派出所主持调解下，与咸宁市卫生局签订帮扶协议书，约定由咸宁市卫生局向刘某提供在咸宁市精神病医院领取精神病维持治疗的药品，并给予刘某困难帮扶款3万元。刘某一方承诺刘某患精神病与咸宁市卫生局无关，今后不能再因此事进行上访和产生任何纠纷。范换新上访期间，咸宁市卫生局等部门还为刘某解决了医疗费用、工作单位和住房。行政处罚决定书、拦车视频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被抓伤者的照片，被害人朱某、万某、周某1、郑某1、黄某、曹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钟某、汪某、廖某1、李某、金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明，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范换新不间断地到咸宁市卫生局等部门缠访、闹访，并多次实施拦截车辆，辱骂、随意殴打国家工作人员及保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事实。综上，范换新在咸宁市卫生局与女刘某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一次性补偿，又对刘某进行困难帮扶等后，仍以此为由借故生非，多次到咸宁市卫生局等部门无理缠访、闹访，并随意殴打、辱骂和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悖，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换新借故多次闹事，随意殴打、辱骂和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范换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范换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