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文州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江鸿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豪，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伟（曾用名王红伟），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辉、王洪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博、王文峰，被上诉人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张英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洪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1602民初7241号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郭辉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洪伟构成表见代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仅仅在判决主文中罗列了一系列对证据的描述,并将它们进行毫无意义的叠加,并未对其判决理由进行说明、推理,也没有对其描述的证据的证明力等进行说明,根本无法达到民事判决所应有的判决标准,也根本没有认定清楚本案之事实。王洪伟并非天润公司工作人员,而且不属于表见代理,该法律事实已经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2016)皖民终8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第16页第11-12行),已经确认了天润公司出具给王洪伟的授权委托书仅是授权王洪伟以天润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活动,并未授权王洪伟可以代理天润公司其他活动。因此,王洪伟完全不具有享有天润公司代理权的表象。在亳州市中院2018年8月17日作出的(2018)皖16民终1755号生效判决书中(第10页1-3行),也已经确认王洪伟与天润公司不是劳动关系,不存在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支付郭辉租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辉提交的欠条欠款人签名为王红伟,与本案无关。即使该欠条与王洪伟有关,也只是王洪伟与郭辉双方之间的事情;而且本案郭辉提供欠条上只注明了是工程款,但并未说明属于哪个工程,因此与上诉人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前述的认定王洪伟构成表见代理外,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支付郭辉费用。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述欠条,作为本案的核心证据之一,认定其真实性与关联性,非常重要。在庭审中,王洪伟已经明确的提出,欠条上的落款“王红伟”的签名并非其所写,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王洪伟未提供检材为由未支持其申请。但是,经上诉人询问,王洪伟说其不但当庭提交了鉴定申请,还在庭后与其代理律师一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亲笔签名及按捺指印,供鉴定使用,但法院随后一直未通知其关于鉴定的任何信息。一审法院在双方对该欠条真实性存在争议,且完全没有对该欠条真伪做出认定的情况下,作出裁判,应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通过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2016)皖民终84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亳州市中院2018年8月17日作出的(2018)皖16民终1755号生效判决书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已经可以明确的得出,王洪伟不是安徽天润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天润公司的授权,其自我授权,假借天润公司名义与任何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均应由其自己承担。 郭辉辩称，天润公司在2012年12月26日与亳州隆鑫饮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王洪伟是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人，省高院判决书认定隆鑫仓库的外架系郭辉、李光租赁双力公司的租赁物是实际施工人。隆鑫公司的外架是郭辉和李光进行搭设铺垫，王洪伟打给郭辉的工程款48万元是郭辉和李光承建隆鑫公司外架的工钱，故此，上诉人应支付郭辉48万的工程款。 王洪伟未答辩。 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洪伟、天润建工集团公司支付郭辉工程款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洪伟、天润建工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为王洪伟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江鸿超系安徽天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的王洪伟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代理我参加的亳州市谯城区南部新区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授权期限处有手写“至工程完工”字样，另有王洪伟书写“……负责隆鑫饮片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安全生产、全局工作”的内容。投标单位处盖有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江鸿超印章。2012年12月26日，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与亳州隆鑫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润建工集团公司承建隆鑫公司位于南部新区银杏路南的仓库，包括土建及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并明确张为常为项目经理，该合同发包人处盖有隆鑫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李运田签名，承包人处盖有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江鸿超签名。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向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报送了《亳州市隆鑫饮片厂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工程脚手架施工方案》，该方案报审表上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天润建工集团公司隆鑫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张为常签字。2013年3月28日，李光（系郭辉的合伙人）以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乙方、承租方）名义与双力架业租赁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建筑模具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明确了租用物品名、手续费、日租金及押金标准等。其中租赁物为钢管、管扣、套筒、顶丝、槽钢。二、……5、租金应在每月10日以前结算清，如到期不能及时付清，甲方将向乙方收取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三、……2、双方交货地点定在甲方及其各站或分公司，由双方派员依合同规定交接租赁物，同时进行质量、数量验收。乙方委托李光，李光负责验收，签字生效。四、损害的维修及赔偿标准。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应爱护并妥善保管甲方的租赁物，按租赁物性能、要求予以必要保养，交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缺少、保养不当，丢失按下表由乙方向甲方偿付赔偿金、维修及保养费。其中丢失钢管按16元/米赔偿，丢失十字扣件按6元/只赔偿。五、……3、租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到租赁物、租金清结之日终止，如双方协商延长租赁期应重新订立合同，乙方应在原合同履行期满前3日向甲方提出。期满既不重新订立合同，又不交还租赁物承担租金还应承担违约金。合同尾部出租方加盖有双力架业租赁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怀会祥签名，承租方加盖有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印章及委托代理人李光签名。李光死亡后，经结算，王洪伟于2014年5月12日给郭辉出具欠工程款48万元。双力架业租赁公司与天润建工集团公司、郭辉、王洪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双力架业租赁公司提起（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00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申。后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亳民一初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润公司、郭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双力公司租赁费389861.18元；二、天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双力公司丢失钢管、扣件款939330.80元，并返还接头1260个、槽钢1125米、顶丝80个；三、天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双力公司租赁费389861.18元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自2014年6月19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四、王洪伟对上述第一、二项租赁费、赔偿款及返还租赁物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双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2元，由双力公司负担3630.59元，天润公司负担15851.41元”。天润建工集团公司、王洪伟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李光以天润公司名义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洪伟在郭辉向双力公司所具涉案租赁费欠条上书写“担保人：王洪伟，仅担保天润建筑承建隆鑫饮片厂工地且仅担保此公司的租赁物与租金”等内容，并作出（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二、郭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亳州市双力架业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89861.18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三、王洪伟对郭辉承担的389861.18元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亳州市双力架业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郭辉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辉的再审申请。郭辉向王洪伟、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催要报酬款未果，即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了本案的民事诉讼。诉讼期间，经郭辉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对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8万元，进行了财产保全。郭辉预交财产保全费2920元。诉讼期间，王洪伟否认欠条上“王红伟”系王洪伟本人所签，并申请对欠条上“王红伟”的签名与王洪伟本人的签名笔迹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但未王洪伟未提交鉴定所需检材，故本院对王洪伟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未予支持。另查明，2013年8月9日，“安徽天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代理人代理行为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为王洪伟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江鸿超系安徽天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的王洪伟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代理我参加的亳州市谯城区南部新区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授权期限处有手写“至工程完工”字样，另有王洪伟书写“……负责隆鑫饮片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安全生产、全局工作”的内容；投标单位处盖有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江鸿超印章，上述情形符合“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有效。2.关于承揽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王洪伟代理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与李光达成亳州龙鑫饮片厂建筑内外脚手架承揽协议，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报酬款48万元。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李光死亡后，经结算，王洪伟于2014年5月12日给郭辉出具欠工程款48万元，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6年5月12日。因双力架业租赁公司与天润建工集团公司、郭辉、王洪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双力架业租赁公司提起（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00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挥重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亳民一初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书，天润建工集团公司、王洪伟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辉和李光为案涉租赁物共同的实际承租人，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郭辉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王洪伟代理天润建工集团公司与李光达成亳州龙鑫饮片厂建筑内外脚手架承揽协议，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报酬款48万元。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郭辉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光虽已死亡，但结合郭辉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先后向双力公司出具还款3万元保证以及出具欠到暂定48万元租赁费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郭辉和李光为案涉租赁物共同的实际承租人”，因李光已死亡，故天润建工集团公司应将该报酬款48万元支付给郭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辉报酬款48万元。二、驳回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天润公司二审证据（2018）皖16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洪伟与天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天润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是其转包给王洪伟，2013年又与王洪伟签署协议，解除了转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王洪伟构成表见代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郭辉报酬款48万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郭辉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诉讼依据的是涉案李光与王洪伟签订内架、外架工程承包合同，关于王洪伟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40号）第十三条规定，郭辉应当举证证明王洪伟的无权代理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应当证明李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王洪伟具有代理权。天润公司为王洪伟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仅有投标活动的授权，其他内容均系王洪伟自行添加，且授权期限有涂改。李光与王洪伟签订内架、外架工程承包合同，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地相信。郭辉既未能举证证明王洪伟的无权代理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王洪伟具有代理权，故一审认定王洪伟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郭辉是双力架业租赁公司《建筑模具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已经生效判决（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认定。涉案隆鑫饮片厂工程系天润公司承建，关于工程用的外架是何人提供，天润公司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其未实际参与施工，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该项目的脚手架为双力架业施工。但生效判决同时认定郭辉系双力架业公司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天润公司作为隆鑫饮片厂工程的承建方，却不知脚手架是何人提供，不符合常理，显然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第二次庭审中，天润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内外脚手架是李光做的。郭辉是李光的合伙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郭辉租赁双力架业的租赁物，该租赁物用于天润公司承建的隆鑫饮片厂工地，天润公司自认隆鑫饮片厂工程是其转包给王洪伟的，2013年又与王洪伟签署协议解除了转包关系，天润公司表示其未实际参与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2016）皖民终字第841号案件认定的案件事实可知，即使天润公司2013年与王洪伟解除转包关系，其后仍在使用案涉脚手架，故天润公司应承担本案工程款还款责任。2017年12月15日，王洪伟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中明确表示：“李光是内脚手架的承包人，我欠李光脚手架工程款48万元，…后来李光死亡，脚手架是李光和郭辉合伙的，我把欠的48万元欠条打给郭辉，…”以上分析足以表明，涉案隆鑫饮片厂脚手架工程，系郭辉、李光租赁双力架业的租赁物而实施，隆鑫饮片厂工程系天润公司承建，故脚手架工程款48万元，应由天润公司承担。王洪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应与天润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7241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辉工程款48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1420元，由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洪伟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安徽天润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王洪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