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紫荆路紫荆信息公寓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2765597N。法定代表人：叶玉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苑榕，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智合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88号G2幢16层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10526075H。法定代表人：朱鸿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葳、张甜，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智合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合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智合健公司向维健公司支付合同款1482万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87957.33元，具体计算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2.依法判令智合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以甲方资质及名义参与投标的合作框架下，维健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书》所约定的前期义务。《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维健公司应尽义务主要为两个阶段，一是中标前的主要义务：即协议书1.3、2.2、2.3所约定的通过自身优势与业务资源提供信息咨询服务、提供咨询及联系相关部门单位、了解招投标相关程序、提供详尽资料并促成项目中标；二是中标分红后的主要义务：即《合作框架协议书》2.5款约定的若项目中标后，由维健公司负责投标项目正式运行后的运营工作。从合作上模式上来看，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2.1条约定，以甲方即智合健公司资质参与项目投标。因此，在这样的合作模式下，维健公司无法以维健公司的名义直接向业主方开展工作，所以，与业主方的所有工作资料自然无法体现维健公司的工作痕迹。而事实上，正是由于维健公司凭借深耕该行业多年的业务优势与经验，提供了详尽的信息咨询，并负责相关部门的联系工作，才使得两项目成功中标。由此可知，维健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作框架协议书》所约定的前期义务，促成项目中标、直至涉案工程验收完毕,《合作框架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款项分配条件已经完全具备。有必要指出的是，本案涉案项目并非建筑施工项目，而是产品及服务采购合同，其正式运行前的建设完工并竣工验收仅仅只是整个案涉项目的部分基础内容，后续运营工作、后续软件维护和云数据库储存工作等均是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截至一审诉讼时，涉案项目前期建设工作才刚刚竣工验收完毕，其后续运营工作亦才刚刚开始。一审庭审中，虽然智合健公司提供了众多的证据资料，但其核心所涉无非是涉案项目正式运行前的产品供应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但是，涉案项目前期建设工作的完成，并非代表整个项目就全部实施完毕，更不能认定该项目就完全系智合健公司独自完成的。二、智合健公司违约的根本原因是其实际控制人谢儒生个人原因导致的。本案维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喜雅与智合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儒生原为夫妻关系，维健公司持股90%的股东为王喜雅，智合健公司由谢儒生于2014年10月出资200万注册成立。2014年12月，谢儒生其将其持有的智合健公司100%股权转让至IRHTechnologyCo.,Ltd.(以下简称“IRH公司”）。IRH公司注册于英属开曼群岛，办公地为台湾，法定代表人为谢儒生，谢儒生与王喜雅均持有该公司股份40%以上股份。长期以来，IRH公司与智合健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儒生，且均由其实际控制。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正是因为维健公司与智合健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签订不仅仅基于商业合作互利共赢因素，更是基于谢儒生与王喜雅的夫妻关系。因此，合作双方对合作分工细节、各方优势以及分红成条件是充分认可且清楚的，这也是为何维健公司忽略风险因素以智合健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的主要原因，进而甘愿在幕后为涉案项目的投标、运营、管理作出大量的实际工作。2018年3月，王喜雅与谢儒生因感情破裂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智合健公司在谢儒生的实际控制下违背契约精神拒不支付项目收益，还通过一系列公司行为掩盖其违约行为。2018年10月，谢儒生将智合健公司法人变更为朱鸿新，随后利用其对IRH的实际控制权，并未按照法定期限提前告知王喜雅股东会议程，后在王喜雅缺席IRH股东会的情况下，仅以600万人民币的这一远远低于股权实际价值的价格将智合健公司100%股份转让至GMDHoldingCo.,Ltd。由此可见，正是由于谢儒生的个人原因，才直接导致智合健公司拒绝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分红义务。退一步讲，如智合健公司在合作期间发现维健公司的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及时告知、敦促维健公司尽快履行义务，但截止一审诉讼前，维健公司并未收到智合健公司任何形式的催告，反倒是在一直着手进行其法人变更、减资、低价转让股权等一系列侵害王喜雅权益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对于智合健公司是否收到项目款项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中智合健公司提交的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材料，以及维健公司提交的《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等证据可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智合健公司所承接的涉案项目进度足已达到招标方付款条件，且招标方已发出入账通知，可知智合健公司因涉案项目获得实质财产收益的条件是充分的。一审法院认为维健公司并未提交的《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的原件，以及缺乏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从而对该证据未予认可。但事实上，维健公司根本无法掌握《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的原件，以及智合健公司的银行流水信息，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这一关键事实向智合健公司进行询问，也未进行调查取证，直接以未查清的事实作为依据作出一审裁判，严重损害了维健公司的合法利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具有法定效力。在判决部分却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等合同无效的法律条款作出一审裁判，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维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智合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该合同是智合健公司先签章后通过快递邮寄给维健公司的，维健公司在签收后一直未签章寄回来，直到维健公司提起诉讼，智合健公司才第一次看到有双方当事人签章的合同，而该合同智合健公司并不持有。因此，智合健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由于在合理期限内未达到智合健公司，该合同未成立。但是一审法院查明的维健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认定是正确。因此，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纠正涉案合同的效力，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维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合健公司向维健公司支付合同款1482万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87957.33元，具体计算至智合健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由智合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健公司（甲方）与智合健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事项。1.1甲乙双方以“广西省桂林市远程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项目”、“广西省南宁市远程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项目”开展战略合作；甲乙双方通力合作，共同促进本次战略合作的展开。1.2甲方作为通过云端医疗实现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的服务方和运营方，为广西省桂林市建设优质高效的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平台服务。1.3乙方利用自身优势与业务资源，为甲方所进行的项目投标工作提供信息咨询等服务，并负责对相关部门及单位的联系和公关工作。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1以甲方资质参与投标项目的投标，并由甲方负责编制投标相关文件和具体的投标文件提交及沟通协调工作。2.2最终投标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2.3乙方负责了解投标项目招标的相关程序，为投标和投标决策收集与提供详尽的信息和资料。2.4若投标项目中标，由甲方负责投标项目正式运行前的建设和产品使用培训工作，并负责投标项目合同有效期间内的软件维护和云数据库存储工作；甲方具体责任与义务参见甲方在双方签订之“智合健系统代理商协议书”的责任与义务。2.5若投标项目中标，由乙方负责投标项目正式运行后的运营工作，乙方需指派项目经理作为对客户服务之窗口，负责投标项目建设期间及运营过程的沟通及协调工作；项目正式运行后，乙方需配置在地服务人员于投标项目合同有效期间内提供项目的推广活动与在地服务；乙方具体责任与义务参见乙方在双方签订之“智合健系统代理商协议书”的责任与义务。第三条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为两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到期后如双方希望继续合作，需另行签署合作协议。第四条款项分配及付款方式。若能中标，甲乙双方以投标项目发票为依据，按发票的税后金额4:6的比例分配款项，即甲方分配上述税后金额的40%，并支付上述税后金额的60%给乙方，作为运营服务费用；为确保中标项目的顺利展开，每笔中标款进账后，优先分配给甲方调用，直至甲方所分配款项达到投标项目税后金额40%。剩余款项进账后由甲方通知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于收到发票后十个工作天支付乙方。第六条协议终止、解除。……6.2协议的终止、解除不影响甲方或乙方要求对方赔偿有关损失或履行未尽的义务。此外，该协议书还约定了保密义务、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合同生效等事项。该协议书落款的甲方处有智合健公司的印章和时任代表人谢儒生的印章，乙方处有维健公司的印章和代表人叶玉芹的签名。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受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就城市公立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远程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项目[项目编号：GLZFCG2017A0404（重）]发布招标公告，并于2017年12月14日公告中标结果，确定智合健公司为该项目中标人，中标总金额为992万元。2017年12月20日，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智合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之后，城市公立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远程分级诊疗及慢病管理项目[项目编号：GLZFCG2017A0404（重）]的验收工作于2018年7月30日全部完成并通过建设单位即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承建单位即智合健公司共同确认。2017年11月28日，广西建澜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受南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就南宁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远程分级诊疗及慢性病管理建设项目[项目编号：GXJLNG2017H322]发布招标公告，并于2017年12月20日向智合健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智合健公司为该项目中标人，中标总金额为1478万元。2018年1月17日，南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智合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之后，南宁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远程分级诊疗及慢性病管理建设项目[项目编号：GXJLNG2017H322]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验收，验收书上有南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监理单位即广州赛宝联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智合健公司的印章。此外，智合健公司向该项目的监理单位即广州赛宝联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致项目实施人员报审表，监理单位经审查同意报审人员参与该项目实施。再查明，维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保单保函作担保，且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琼0106民初1287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智合健公司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星湖支行的账户存款12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作框架协议书》的效力。维健公司（甲方）与智合健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具有双方当事人的印章和签名，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的合同责任问题。维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合作框架协议书》取得了财产，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的内容，其仅以本案项目均中标为由主张其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应不予支持。另外，维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智合健公司具有过错或违约行为，以及其因智合健公司的过错或违约行为而受有损失。综上，维健公司请求智合健公司支付合同款1482万元和逾期利息，以及诉讼保全保险费，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维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收取案件受理费111248元,由维健公司负担（其已经全额缴纳）。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维健公司负担（其已经全额缴纳）。二审中，维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2.《苏州智合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内容：1.维健公司大股东为王喜雅；2.智合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谢儒生；3.项目投标、运营期间IRH公司100%持股智合健公司。第二组证据：1.维健公司大股东王喜雅与智合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谢儒生《离婚协议》；2.《离婚证》；3.《IRH公司股东临时会议记录》。证明内容：1.王喜雅与谢儒生原为夫妻关系，分别持有IRH公司40%以上股份；2.谢儒生在王喜雅缺席出席IRH股东会的情况下以600万人民币低价出售了智合健公司股份；3、维健公司与智合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夫妻关系签订的，智合健公司的违约是原法定代表人谢儒生个人原因造成的；第三组证据：1.智合健公司原业务部副总张新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名片；2.张新在智合健公司的2018年工作目标设定表；3.智合健公司股权激励方案；4.张新在涉案项目运作期间在智合健公司的工资清单复印件；5.桂林市梁斌出席活动的报道复印件。证明内容：1.张新系智合健公司业务部副总，工作目标设定表反映智合健公司指派其实际负责涉案两项目；2.梁斌为桂林市卫计委副局长。第四组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王喜雅与智合健公司员工张新聊天记录、王喜雅与桂林市卫计委副局长梁斌的聊天记录）；2.高铁票、机票、住宿凭证复印件。证明内容：1.涉案项目投标、运营期间，王喜雅一直奔波于桂林、南宁，与业主方及智合健公司员工保持沟通协调；2.说明维健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各项工作，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各项义务。智合健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维健公司的工商信息中经营范围可以看出维健公司不具备相关医疗数据信息的经营范围，因而不具备涉案招标表项目的资质。故维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其忽略风险以智合健公司名义进行投标，甘愿在幕后为涉案项目工作与事实不符。从维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结合维健公司提交的IRH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可知涉案两项目作招标投时王喜雅为智合健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受益人之一。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离婚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维健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并不一致，请法庭予以核实。对于《离婚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离婚协议与离婚证与本案无关，王喜雅与谢儒生的夫妻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及的是两个企业的纠纷，不能将个人行为与法人行为混淆。对于《IRH公司股东临时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事实上正因为维健公司的恶意诉讼、恶意保全导致智合健公司资金出现严重的断裂，不得不出售公司股权，但是最终的买卖价格仍然是高于第三方评估公司所作出的价值。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3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2、4、5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新曾为智合健公司员工，其在职期间代表智合健公司参与了部分的前期投标工作，其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维健公司没有关系，而且根据智合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标和验收材料，涉案两个项目在中标后运营均是由夏舜禹负责，并非张新，因此不认可维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该组2、5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梁斌的身份无法确认，该新闻稿件显示时间为2012年1月1日，与涉案招投标项目相差甚远，不能代表在招标投中的任职情况，而且根据智合健公司提交的证据，桂林市卫计委仅有梁滨副主任名字不同，任职也不同，可见维健公司提交与梁斌相关的证据是不真实的。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公证书》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恰证明智合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的对象为王喜雅本人，智合健公司确实将《合作框架协议》、《代理商协议》通过快递邮寄给王喜雅，但是始终没有收到邮寄回来的合同。对于王喜雅与张新的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张新作为智合健公司的员工参与了部分的投标准备工作，其履行的职务行为，王喜雅时任智合健公司董事实际受益人，关心涉案投标项目合情合理，不能证明是维健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再者王喜雅的个人行为不能等同于维健公司的行为。对于王喜雅与昵称梁斌的聊天记录，首先公证书所截图的聊天记录所发生时间均是在招投标全部结束后，不能证明维健公司履行了联系沟通的合同义务。其次，2018年9月14日的聊天记录，其内容仅体现出梁斌是在跟智合健公司时任董事长谢儒生直接沟通，与维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最后一页的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是昨天，根据公证时间2019年9月11日，则最后一页聊天时间发生2019年9月10日，显然系虚假的，第四，从截图聊天记录的内容仅体现出王喜雅在关心桂林招投标项目的付款情况，很可能是其为了恶意诉讼在做准备，跟维健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没有关系。第五、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员在拿到手机当时，微信里的聊天现状是否经过剪辑、删改无法通过公证书体现。第六，梁斌的身份是王喜雅自己备注的，对其身份和职务无法确认。第七，公证书中公证的所有聊天记录均无法体现维健公司参与了南宁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对于该组证据中的第2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涉案中标没有因果关系，体现不出王喜雅去南宁或桂林的实际目的，更无法体现出跟维健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而且据了解王喜雅在广西有自己的业务，故无法体现维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智合健公司对维健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离婚证》、《IRH公司股东临时会议记录》、第三组证据中的《智合健公司原业务部副总张新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名片》及《智合健公司股权激励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具有证据的三性；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离婚协议》，经核实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张新工作目标设定表、工资清单，因智合健公司认可张新曾为其业务部副总，该证据与张新的身份职务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新闻报道系桂林市卫生学校的学校新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报道与本案不具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因与原件核对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智合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离婚协议书。证明内容：谢儒生与王喜雅于2018年3月5日重新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两人依据该份离婚协议书办理离婚手续，维健公司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没有效力。证据2、IRHTechnoiogyCo,Ttd股东会签到簿。证明内容：结合维健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议记录以及这份股东会签到簿和上述离婚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可以证明王喜雅在涉案招标项目运行期间一直系IRH大股东，其系智合健公司的实际受益人及控制者。证据3、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百度百科搜索网页。对象内容：2017年9月起，桂林市卫计委副主任梁滨，而非维健公司所称“梁斌”，其职务是副主任也不是副局长，故维健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真实，与本案无关。维健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为王喜雅与谢儒生的离婚纠纷中总共签订两份协议，该证据是其中之一，总体来看离婚协议的内容不相互矛盾。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两份协议中双方均未对南宁、桂林项目的分配比例以及在IRH公司的分配比例有牵扯的内容，没有这个内容的原因和目的就是在于双方在南宁、桂林项目上的权利义务已经在双方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了，离婚协议的内容恰恰证明这点，也就是说双方在桂林、南宁项目上的分成是由双方的合同来约定，跟这次离婚协议以及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处理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以确认。智合健公司当时的大股东是IRH公司占100%，王喜雅与谢儒生均是IRH公司的股东，由于IRH公司是离岸公司，公司也一直掌握在谢儒生的手上，所以王喜雅不可能通过智合健公司以及IRH公司来体现她股东的权利，更不可能通过智合健公司以及IRH公司的股权来实现她在桂林、南宁项目上的权利，正是因为桂林、南宁项目是属于维健公司和智合健公司的单独的项目。所以双方才专门签订合作协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如果需要进一步调查，可以从王喜雅手机中对于梁滨的手机号码予以确认，两者是否为同一人，因为维健公司主张他们系同一人。本院认证如下：维健公司对智合健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该证据系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维健公司申请证人张新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张新证言：其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智合健公司当业务部副总经理，当时智合健公司在广西有两个合作项目，即南宁、桂林项目，维健公司是智合健公司项目的合作伙伴，帮智合健公司作商务推广，维健公司商务推广工作主要由王喜雅来完成。维健公司申请证人张新出庭作证，欲证明：一、在维健公司与智合健公司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维健公司依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智合健公司当时负责南宁、桂林项目的经理，就是证人张新；三、张新当时代表智合健公司，王喜雅代表维健公司，张新可以证明王喜雅在桂林、南宁项目上，从项目的沟通、推广、交流、培训，组织南宁、桂林方面来海南进行参观和学习，都是由王喜雅来做的；四、在桂林、南宁的整个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以及项目的推广过程中都是由维健公司来完成的；五、维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桂林、南宁项目的义务；六、智合健公司在桂林、南宁的项目当中派出的人主要是张新，张新本人的证言可以还原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真相，事实就是王喜雅代表维健公司在履行与智合健公司的合同义务。智合健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张新的证词与事实不符。一、张新入职智合健公司是通过王喜雅介绍的，其与王喜雅本人关系较好，存在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二、从证人证言可知所谓与维健公司合作前后仅有王喜雅一人，该公司其他员工都没有作出任何的工作，不符合逻辑，其陈述的智合健公司与维健公司的合作是虚假的。三、涉案两个项目都是由夏舜禹带领团队人员进行了项目的运行和服务，张新并未参与，对此可以通过智合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验收材料予以佐证。四、证人陈述王喜雅实质为智合健公司的老板娘，因此王喜雅本人是智合健公司的实际受益人，这也与智合健公司在质证时的意见相互印证。本院认证如下：张新曾是智合健公司的业务副总，负责南宁、桂林两个涉案项目的前期推广以及投标、招标工作，对涉案项目的投标、招标工作比较清楚，其证词能真实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智合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对其证言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张新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维健公司的股东为王喜雅和叶玉芹，王喜雅出资270万元，叶玉芹出资30万元。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销售，医疗器械维修、维护，医疗设备安装，自有房屋租赁、咨询服务、医务用车销售，物流服务。智合健公司原股东为IRHTechnologyCo.,Ltd.，王喜雅在IRHTechnologyCo.,Ltd.持股44%，谢儒生在IRHTechnologyCo.,Ltd.持股43%。2019年2月26日，智合健公司的股东由IRHTechnologyCo.,Ltd.变更登记为GMDHoldingCo.,Ltd。谢儒生原为智合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司于2018年10月25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鸿新。谢儒生与王喜雅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登记离婚。张新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智合健公司任职，担任业务部副总经理，负责销售和前期的推广以及投标、招标工作。根据其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11月入职智合健公司后便负责涉案南宁、桂林两项目的前期工作。维健公司与智合健公司在涉案两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维健公司负责商务推广，智合健公司负责产品。合作期间具体工作由其与维健公司的王喜雅对接，谢儒生偶尔也与王喜雅对接。项目前期与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谈判、讲课、培训以及邀请南宁、桂林相关人员来海南进行参观、实际考察的工作主要由王喜雅负责完成。在涉案南宁、桂林两项目之前，维健公司与智合健公司不存在类似的项目合作。根据（2019）琼椰城证字第3630号公证书内容显示，王喜雅与张新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1月22日微信聊天以及王喜雅与“桂林梁斌”微信聊天部分内容涉及涉案南宁、桂林两项目。王喜雅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多次出差到南宁市及桂林市。2017年11月10日，维健公司作为乙方与智合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而非一审认定的维健公司为甲方，智合健公司为乙方，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依维健公司的申请，本院向维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调查令，负责调查、收集南宁市财政局和桂林市财政局向智合健公司支付项目款的情况。根据南宁市财政局和桂林市财政局出具的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显示，南宁市财政局于2018年9月30日分两次共向智合健公司支付了项目款14780000元；桂林市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25日、2019年12月10日向智合健公司支付了项目款3968000元、3968000元、1488000元、496000元，共计9920000元。以上证据已经质证，因上述证据均由财政部门出具且加盖公章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南宁市财政局和桂林市财政局向智合健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另外，诉讼中，维健公司申请将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雅、涂显亚律师变更为严苑榕和王刚。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智合健公司与维健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印章和签名，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维健公司是否履行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中标前维健公司的义务为合同约定的1.3、2.3条款，即维健公司利用自身优势与业务资源，为智合健公司所进行的项目投标工作提供信息咨询等服务，并负责对相关部门及单位的联系和公关工作；维健公司负责了解投标项目招标的相关程序，为投标和投标决策收集与提供详尽的信息和资料。根据张新的证言，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涉案项目前期与政府相关部门的沟通、谈判、讲课、培训以及邀请南宁、桂林相关人员来海南进行参观、实际考察的工作主要由维健公司的王喜雅负责完成，维健公司履行了中标前的合同义务，并促成项目中标、直至涉案工程验收完毕。智合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维健公司未履行中标前合同义务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关于智合健公司应否向维健公司支付合作分配款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维健公司履行了中标前的合同义务，涉案项目已由智合健公司中标，南宁市财政局及桂林市财政局已向智合健公司支付了全部涉案项目款项，《合作框架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款项分配条件已经具备。智合健公司未依约向维健公司分配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若能中标，智合健公司、维健公司双方以投标项目发票为依据，按发票的税后金额4:6的比例分配款项，即智合健公司分配上述税后金额的40%，并支付上述税后金额的60%给维健公司，作为运营服务费用。（一）关于税后金额的认定。依据财税（2018）32号文，自2018年5月1日起原适用税率为17%的，调整为16%。依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2019）39号文，自2019年4月1日起原适用税率为16%的，调整为13%。2018年5月1日前医疗机械销售增值税税率为17%；2018年5月1日后医疗机械销售增值税税率为16%；2019年4月1日后医疗机械销售增值税税率为13%。桂林项目主要于2018年5月前收到款项，桂林项目税率以17%计算；南宁项目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因此南宁项目税率以16%计算。故桂林项目税后金额为823.36万元（税率17%），维健公司应得60%为494.016万元。南宁项目税后金额为1241.52万元（税率16%），维健公司应得60%为744.912万元，以上维健公司应得税后项目款合计为1238.928万元。维健公司诉请智合健公司支付合作分配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政府采购项目通常为先票后款，供应商在收款前已向业主开具发票，以便于付款方进入财政审批流程，因此利息自每笔款项收到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1.桂林项目。第一笔：2017年11月27日收到396.8万元，税后维健公司应得396.8万元×0.83×0.6=197.6064万元，利息为：1976064×4.75%÷360×756=197112.38元；第二笔：2018年3月29日收到396.8万元，税后维健公司应得396.8万元×0.83×0.6=197.6064万元，利息为：1976064×4.75%÷360×654=170517.86元；第三笔：2018年9月25日收到148.8万元，税后维健公司应得148.8万元×0.83×0.6=74.1024万元，利息为：741024×4.75%÷360×454=44389.40元；第四笔：2019年12月10日收到49.6万元，税后维健公司应得49.6万元×0.83×0.6=24.7008万元，利息为：247008×4.35%÷360×13=388.01元。以上利息合计412407.65元。2.南宁项目。2018年9月30日收到1478万元，税后维健公司应得1478万元×0.84×0.6=744.912万元，利息为：7449120×4.75%÷360×449=441308.63元。以上桂林、南宁两项目合计利息为853716.28元。综上，智合健公司应向维健公司支付项目款12389280元及逾期利息853716.28元合计13242996.28元。维健公司诉请智合健公司支付合作分配款及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维健公司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维健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2870号民事判决；2限苏州智合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合作分配款12389280元及逾期利息853716.28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实际计算应计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合计13242996.28元。三、驳回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海南维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1248元共计2224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苏州智合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 立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