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年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恒，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年志因与被上诉人林智、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年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年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智、鹏泰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页“另查原告于2018年8月25日受雇于被告林智……与鹏泰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等”。李年志工作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鹏泰物流公司，道路运输证登记也是鹏泰物流公司，管理人是林智。根据运管部门的规定，营运资格是由交通主管部门发给单位的，而不直接发给任何一台车辆的，再由车辆挂靠在其有营运资格的单位，才能有《道路运输证》，这是要通过挂靠企业的，如果不挂靠，那只有行驶证，而没有《道路运输证》，只有取得了《道路运输证》才能驾驶货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对货车而言，光有行驶证是没用的。鹏泰物流公司与林智签订的《挂靠合同》所约定的权责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李年志与鹏泰物流公司存在劳动用工关系，鹏泰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鹏泰物流公司基于把出事故的车辆于2019年11月注销，一时无法查询才没有走劳动仲裁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努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般来说，引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有如下三点：第一，提供劳务者风险意识差，自我保护能力低；第二，接受劳务一方组织管理与安全保障能力不足；第三，部分企处不规范用工，包括将承接的业务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或实行单位内部员工承包制。随着社会分工的进一步细化以及劳动用工市场部分领域规范的欠缺与不完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愈发普遍，在当前的法律框架下，深入探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裁判规则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自《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由“无过错责任原则”已变更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此后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至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再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已改变了最高法院关于雇主完全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赔偿，雇主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同。2、一般情况下，当提供劳务者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人民法院在会推定雇主存在过错，并判决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在雇员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生产设备、劳动安全措施等均关系到雇员的人身安全与健康，对雇员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对施工现场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杜绝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是雇主应尽的基本责任。雇员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义务是针对雇员因职业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劳动能力损失的补偿，不能因雇员的操作失误而免除。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时，往往会优先考虑接受劳务者(雇主）是否履行了一些必要义务，比如是否为提供劳务者提供了安全的劳动环境；是否提供了符合安全标准的劳动工具；是否告知了劳动工具的正确操作方法；是否尽到了现场的监督管理义务等，甚至会由此向上追溯到具有用人资质的企业，是否存在选任不当、现场监督和指挥不力等原因而导致伤害的发生等原因，并据此判令企业对雇主的赔偿责任负担连带义务。3、一般情况下，人民法院会以提供劳务者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判决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承前所述，《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由“无过错责任原则”已变更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住”。因此，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提供劳务者对其自身不存在过错、接受劳务者一方存在过错需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客观地说，提供劳务者的举证能力一般处于劣势地位。因此，在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的前提下，对于提供劳务者而言，对于证明对象的确定不宜过宽，对于证明标准的要求也不应过高。所以，在当前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并不会苛求提供劳务者对自身没有过错或接受劳务一方存在过错的举证能力，但是雇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本身应负有安全注意义，所以，人民法院在绝大多数案件裁决时，都会要求由提供劳务者一方自行承担小部分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多在10%至30%不等。李年志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承担全责，也不能由此认定李年志具有重大过错，由此承担70%的责任是不妥当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半挂车的车架是报废的和用人单位未合理的雇佣适当的人员轮流驾驶有很大的关系，一审判决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林智在一审举证期限过后，当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是违法的。代理人当庭提出不予质证，法庭不予理会。医疗费和护理费是林智出的，但是具体数目不详。《挂靠合同》等相关的证据也是当庭提交的证据，即使此合同合法有效，但法庭不应采信。四、一审法院计算各种赔偿标准过于苛刻，与实际不符。住宿费包括亲戚看望住宿、李年志本人处理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案件起诉等住宿费用。后续护理费是必然存在的。误工费计算错误，应当是253天。交通费是指李年志的处理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案件起诉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此外，营养费也计算过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年志的上诉请求。林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二审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各方责任划分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根据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李年志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与高雄发生碰撞，造成其本人受伤，李年志本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高雄无过错，无责任。由此可证明，事故发生完全是因为李年志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违法违规操作才导致的，并非林智提供的车辆存在问题，林智提供是年审合格并按规定购买保险的车辆，林智不存在过错。李年志作为一位持有A2驾照的专业驾驶人员，具有专业的判断能力，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后果应有预见性，亦应尽到对自己人身安全的谨慎驾驶注意责任，其应当知道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不得超车，但李年志仍然违规超车，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明确了在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可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即雇员有过错的，可相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李年志未尽安全驾驶注意义务，违规操作造成自身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智不存在过错，因为是雇主，才需要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合理。本次事故不仅仅造成李年志受伤，更导致林智的车辆直接报废，林智也是受害人。二、李年志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缺乏相应的依据，主张也明显过高。首先，李年志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并未实际发生，金额也不确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陪护人员存在及实际费用支付情况，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而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李年志亦未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收入情况，主张误工天数明显过长。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住宿费已经有明确规定，住宿费是指交通事故伤残者确有必要到外地就医、配置残具、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等所需的住宿费。其标准按照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计算，凭据支付。李年志一直在医院治疗，并没有外地治疗，也没有不能住院，其主张亲属住宿费没有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年志交通费主张没有依据且主张过高，李年志没有票据予以证明，李年志也一直在医院治疗，陪护人员是林智聘请的护理人员，并非其亲属，没有交通费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年志主张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李年志主张与鹏泰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1、在本案起诉之前，李年志连林智挂靠的物流公司是哪个都不清楚，一审更因为搞错被告而撤诉重新起诉，由此可证明，李年志根本没有接洽过鹏泰物流公司。双方并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进行了协商，并形成合意，故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关系。2、李年志在一审庭审中己经确认，是林智雇佣的，工资也是林智发放的，日常受林智管理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鹏泰物流公司与李年志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3、李年志至今均未能提供任何能证明其与鹏泰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既不能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单、社保缴费单、上班考勤卡等直接证据，也不能提供其他间接证据。因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程序合法。林智一直与李年志协商解决，但李年志不愿意，林智是开庭前才委托代理人，且代理人一接受委托后就马上组织证据，将材料邮寄给一审法院，并非故意延迟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年志的上诉请求。鹏泰物流公司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林智一致。李年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林智、鹏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李年志各项费用22810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智、鹏泰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01时35分，李年志驾驶粤Ｂ×××××号牌重型货车，沿355省道行驶至355省道78公里50米时，与高雄驾驶的鄂Ｆ×××××号牌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年志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高雄驾驶的鄂Ｆ×××××号牌重型货车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年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高雄无责任。由于李年志受伤入院，林智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事故导致李年志受伤，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开放性骨折累及踝关节、右大隐静脉断裂、头皮开放性伤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至2018年12月14日出院，共住院4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7942.25元及护理费8100元由林智支付。林智、鹏泰物流公司未赔偿过李年志损失。另查，李年志于2018年8月25日受雇于林智，担任货车司机。李年志驾驶的粤Ｂ×××××号牌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鹏泰物流公司，林智为实际车主。林智与鹏泰物流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了《挂靠合同》，约定林智将其全资自购车挂靠在鹏泰物流公司名下，以鹏泰物流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为粤Ｂ×××××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林智。若挂靠期间车辆发生偷盗、毁损、交通事故等风险责任由林智承担，如林智车辆不符合安全行驶规定，所造成的损失由林智承担，挂靠期限自2012年2月27日至2022年2月27日止。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林智及林智所聘请、雇佣的人员不属鹏泰物流公司职工，不能享受鹏泰物流公司职工待遇，与鹏泰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等。林智庭审中表示，本次事故另一方高雄未提起过相关诉讼，李年志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对于李年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年志因事故受伤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李年志确认所有医疗费均由林智支付。林智提交了相关医疗收费票据花费医疗费57942.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李年志确认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由林智聘请了一名护工护理，护理费由林智支付。林智提交了护理机构出具的发票，证明支付护理费8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年志住院45天，要求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李年志因事故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李年志要求20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为500元（5000元×10%）。5.交通费，李年志住院45天，李年志表示亲属从老家过来探望、进行评残及处理相关事宜发生交通费，要求4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350元（30元/天×45天）。6.误工费，李年志因事故受伤住院45天，医疗机构医嘱要求出院后休息半年，李年志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253天，一审法院确认为225天（45天＋180天）。李年志要求按照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标准72964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李年志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发生事故前亦受雇于林智从事道路交通运输，故一审法院确认诉请的标准，其误工费为44977.81元（72964元/年÷365天×225天），李年志自行要求44578元，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李年志因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李年志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表示一直从事运输行业，自2018年8月至本次事故发生一直受雇于林智，作为司机从事运输业务。李年志要求按照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为按照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鉴定费，李年志因伤到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李年志提交了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后续医疗费，李年志因事故受伤进行了内固定受伤，医疗机构医嘱注明骨折愈合后需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由于上述费用日后必然发生，且费用符合客观实际，为避免日后就此问题再行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护理费，李年志表示后续拆除内固定期间需要护理，要求按每天180元计算20天为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应医嘱及鉴定报告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李年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1.住宿费，李年志表示在住院期间，其女儿陪护，在外住宿产生住宿费，要求按450元/天计算10天为4500元，李年志仅提交了1900元的住宿费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年志发生事故后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请护工进行陪护，且不存在异地治疗的情形，李年志要求住宿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年志因事故受伤被评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损害，应予抚慰，李年志自行要求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年志的损失为：医疗费57942.25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350元、误工费44578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2010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年志受雇于林智担任司机，双方成立劳务关系，现李年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对于其损失，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年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年志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应有预见性，亦应尽到对自己人生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尽量避免因违反安全操作规则发生相关损害。但结合本案事故认定，李年志显然未尽到上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林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未显示其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其车辆年审合格并按规定购买了相关保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李年志进行了相关安全教育义务及监管义务，对李年志的伤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林智对李年志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年志要求鹏泰物流公司与林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年志与林智之间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林智将肇事车辆挂靠于鹏泰物流公司，但李年志的工资由林智发放，李年志亦表示其与鹏泰物流公司无任何接触和交往，李年志要求鹏泰物流公司与林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林智承担李年志损失的30%即66030.68元（220102.25元×30%），事故发生后，林智已为李年志支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66042.25元，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林智不需再赔偿李年志损失。对于林智超出其赔偿数额支付的费用，因其未提出相关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年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08元（已缴纳），由李年志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年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交通事故处罚决定书以及缴纳罚款单，拟证明其在此次事故中只做罚款处理，未做扣分处理，未达到严重过错的程度。林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本案事故是否严重，不应当以是否扣分为准，本案事故导致李年志驾驶的车辆报废，另一受害人车辆也受到损害，更令李年志致残，由此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的严重性。4.从李年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本原因是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因此李年志在本案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事故认定书才认定李年志在此次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鹏泰物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同意林智的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林智、鹏泰物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年志的上诉及林智、鹏泰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林智对于李年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2.李年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3.鹏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与林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林智对于李年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年志受雇于林智担任司机，双方成立劳务关系，现李年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对于其损失，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可以认定李年志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年志对因其自身过错行为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应以40%为宜，一审判决李年志自行承担70%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林智作为李年志的雇主，其没有尽到对李年志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及监管的义务，对李年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受到的人身伤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林智对李年志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李年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未达严重过错程度，但一审法院对李年志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认定不当，故本院对双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李年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李年志的上诉意见，其虽然对一审认定的住宿费、后续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数额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李年志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年志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住宿费、后续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数额不当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鹏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与林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年志与林智之间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林智将涉案车辆挂靠于鹏泰物流公司，但李年志的工资由林智发放，李年志亦表示其与鹏泰物流公司无任何接触和交往，李年志要求鹏泰物流公司与林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年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林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林智应承担李年志损失的60%即132061.35元（220102.25元×60%），事故发生后，林智已为李年志支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66042.25元，故仍应赔偿李年志66019.10元。对于李年志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智赔偿李年志66019.10元；三、驳回李年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林智负担1384.8元，李年志负担9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由林智负担2769.6元，李年志负担18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