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互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晓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互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互商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4民初12088号判决中关于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合理开支800元的裁判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2014年1月7日,上诉人与上海互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富公司)基于投资关系建立合作,因其业务需要使用上诉人名下的商标和域名“互贷网”并签订授权运营书,且明确约定：因使用“互贷网”产生的全部责任由实际使用人互富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前法庭电话通知上诉人时,上诉人明确告知法院这一事实,并请求法院通知原告变更被告或增加共同被告,而法院却告知上诉人如期开庭,针对上诉人的请求未作明确回复;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增加第三人仍未被允许,一审法院属于遗漏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主体难免出现失误,这对于上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二、由于“互贷网”官方微博并非上诉人所管理,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几经周折后通过新浪微博官方协助删除网上相关图片,也体现了上述行为并非上诉人主观行为。三、“互贷网”官博曾经仅使用1张图片只为介绍宣传,且上诉人已经删除,不存在恶意行为。四、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全国各地涉诉4573起,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侵害作品著作权纠纷”颇多,也体现了被上诉人以此为业的行为。五、被上诉人起诉中提出“互贷网”官博的2张图片实际上是一张相同的图片二次截图，故实际使用人互富公司仅使用1张图片,并非2张；被上诉人起诉书中上诉人地址错误,该地址为实际行为人互富公司地址,错误的起诉状不应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综上,(2019)沪0104民初12088号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故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微博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认证与运营主体系本案上诉人，因此其理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假设存在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某某，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可以另案向案外人起诉主张权利，追偿其就本案作出的赔偿。2.著作权侵权不以故意或商业使用为前提，假设上诉人并非故意使用涉案作品，但其实际使用行为亦构成了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赔偿富昱特公司合理开支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记载，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为富尔特公司所有。2016年5月6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富尔特公司所属的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sc.imagemore.com.tw)；富尔特公司于2009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独家授权富昱特公司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以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该授权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所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富昱特公司当庭提交的涉案图片原始拍摄数据显示，涉案图片编号为a092094，图片内容为一个美术人物站在一堆大型模拟钱币前举起一枚印有$纹样的钱币，拍摄日期为2000年9月15日10：12，版权为CopyrightIMAGEMORECO.LTD，分辨率为3876*4981等。富昱特公司官网上亦展示有涉案图片，图片右侧除有上述部分信息显示外，还注明网络发表日期为2001年1月15日。此外，图片上印有“IMAGEMORE”字样的水印及金融投资文字，图片上方有文字提示“登录可以查看无水印图片”，图片下方有著作权及授权声明。涉案微博的账号主体系互商公司。2017年3月8日，富昱特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涉案微博进行公证保全，证明互商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在涉案微博发布的一篇“两融余额6600亿，小散看什么？”的博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的部分截图。审理中，富昱特公司向法院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富昱特公司与案外人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作出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由于涉案图片公开刊载于富昱特公司网站上，并标有“imagemore”水印，图片下方亦有富尔特公司相关版权及授权声明，同时富昱特公司还提供了该图片的原始拍摄数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而富昱特公司经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是否构成侵权，由于互商公司系涉案微博的主办单位，即便其将该微博转交他人实际运营，且发布的内容与某公司无关又未据此获利，但该微博在使用来源不明的图片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未经权利人授权或支付对价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产生的侵权后果仍应由互商公司依法先行承担，故互商公司的相关免责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富昱特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与某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但未能反映其授权他人许可使用的作品的大小以及与涉案作品、作品用途是否具有可比性，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难以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富昱特公司因被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或互商公司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美誉度及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大小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此外，虽然富昱特公司对其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等合理开支均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维权确实会发生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公证事项在整个保全公证中所占比例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富昱特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互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二、被告上海互商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8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互富公司为被告。一审已经查明涉案微博账号主体系上诉人互商公司，互商公司称实际管理主体为互富公司，且其与互富公司签订声明约定因使用“互贷网”产生的全部责任由互富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约定属于互商公司与互富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侵权诉讼案件的权利人，现互商公司作为对外公示的账号主体应当承担该账号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选择互商公司作为被告，应属合理，如互商公司希望追究互富公司的责任，可以另案起诉解决。故一审法院不追加互富公司为一审被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全国各地涉诉情况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起诉和主张权利的仅为1张图片，起诉状中互商公司的住所地亦与某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一致。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互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互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建刚审判员  陈瑶瑶审判员  易 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钱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