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2009弄68号1601室。法定代表人：谷运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爱，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杰，男，1984年8月1日出生，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公华，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公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公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公华虽提供《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所加盖公章与华鼎公司备案公章并非同一公章，无法证明该印章真实性；2．李公华要求华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是《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李公华虽在该表签字，但其是代表华鼎公司，并非代表其个人，其不能依据该《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来要求支付工程款；3．李公华所主张的费用中税金扣除错误。李公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华鼎公司给付李公华工程款人民币878471．23元，并支付利息55636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以后另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8日，华鼎公司（甲方）与李公华（乙方）签订《北京地铁四号线车站精装修工程09合同段中关村站1号口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北京地铁四号线1号口精装修工程组织施工及相关工作。工程名称：北京地铁四号线车站精装修工程09合同段1号口，工程造价：（暂估价）壹佰贰拾万元整，工程地点：中关村，开竣工日期：2011．11．1-2012．6．06。双方确认，甲方收取乙方施工管理费3%（不含营业税、印花税、附加税），管理费以审计结算价为准。其余为乙方承包价，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2015年2月9日，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李公华（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北京地铁四号线中关村1号出入口精装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北京地铁四号线车站精装修工程09合同段中关村1号口内部承包合同》（详见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由乙方组织施工地铁四号线1号口精装修工程。该合同额（暂估价）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按计划要求工程应于2012年6月份施工完毕，由于受甲供材料未到场等因素影响，该项目于2013年10月才全部施工完毕，在施工期间，乙方多次催促甲方北京负责人侯燕生付工程款均未付。现乙方要求甲方按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120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承诺等到该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出来后，以竣工结算报告确定的具体金额为准，付清乙方李公华按合同要求应得的款项”。《协议书》上有甲方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轨道交通四号线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乙方李公华签字，及侯燕生手书“情况属实”字样及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6年8月，华鼎公司作为移交单位进行了档案移交，移交人曹守菊签字。监交单位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第二项目管理中心，监交人刘蔚签字，接收单位为北京京港地铁有限公司，接收人张梦、孙建丰、汪刚签字。庭审中，华鼎公司称《内部承包合同》中甲方的公章与现公章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华鼎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华鼎公司提交了三张付款凭证，以证明其曾向原告付款。其中第一张，工程名称北京市轨道交通地铁十号线装修工程，合同编号为2008，日期为2009年12月17日，付款方式为支票，应付额为200000元，第二张付款凭证发票联（发票号码：79265847），金额为6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9日，第三张付款凭证为发票联（发票号码：08233575），金额为90000元，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公华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华鼎公司提出《内部承包合同》中甲方的公章与现公章不一致，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法院对华鼎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另，华鼎公司称已经向李公华完成付款义务，且已超付，可见华鼎公司认可与李公华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公华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均有签字、盖章，且在2016年8月完成了档案移交，证明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对审核结算金额也予以认可。且在2015年2月华鼎公司与李公华签署的《结算协议书》中亦同意按照竣工结算报告确定的金额支付工程款，综上，对李公华要求华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华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三张付款凭证，称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但这三张付款凭证均为2009年的凭证，本案所涉工程2011年才签订合同，另该三笔款项数额总和与本案所涉案款数额不符，且华鼎公司亦无法解释其所述的三笔款项去向，故对华鼎公司所称已完成付款义务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李公华要求华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署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对延期支付的利息并无约定，故法院对李公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公华工程款878471．23元；二、驳回李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核实，李公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税费及利息的说明》显示，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李公华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877627．45元，并非878471．23元，李公华对此表示认可，并申请变更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华鼎公司支付877627．45元，华鼎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一审中，李公华提交的《北京地铁四号线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中所附的《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审核金额为937536元，施工单位意见处有华鼎公司盖章和李公华签字。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李公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华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华鼎公司虽主张《内部承包合同》与现公章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华鼎公司与李公华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以竣工结算报告确定的具体金额为准，根据李公华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该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金额为937536元，华鼎公司应按照约定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向李公华支付相应工程款。二审中，李公华认可一审诉讼请求计算错误，并将要求华鼎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诉讼请求变更为877627．45元，华鼎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作出变更。华鼎公司主张李公华计算的税金数额错误，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因李公华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984号民事判决；二、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公华工程款877627．45元；三、驳回李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