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陶瓷产业园通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2502690026。破产管理人：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系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8IMA75WRTJ2B。法定代表人：王克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系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辉，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花友贵，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32022319641129171X。住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白宕路176号303室，现在江苏省南京市龙潭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系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蓝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苏锡公司）、原审被告花友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宁03民申1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和原审被告花友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张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原审案件开庭时，华友贵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蓝翔公司也已于2018年3月左右停止经营，公司无经办人员出庭应诉并提供证据材料，导致本案未依据客观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根据2017年12月1日蓝翔公司出具的价格确认书、2017年12月6日苏锡公司与蓝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相关证据，判决蓝翔公司应支付苏锡公司货款3202253.37元并支付违约金640450.67元。2019年1月10日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蓝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管蓝翔公司后，在审计过程中发现针对上述苏锡公司依据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向蓝翔公司主张的3202253.37元货款，蓝翔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180万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1534255.57元，上述2017年12月6日《合作协议》项下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管理人在蓝翔公司财务账册内发现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故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一审判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认可再审申请人的申诉理由及事实，但欠款存在，因在原审举证时出现失误，未提交另外的三份合同，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在申报债权时，再审申请人对债权予以确认，确认数额高于被申请人的起诉金额，请求维持原判。宁夏苏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202253.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40450.67元（3202253.37元×20%）；2、要求被告花友贵对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铜杆，被告花友贵对协议付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60.001吨供货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货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欠原告货款3202253.3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3202253.37元及总价款20%的违约金。原审认定，2017年12月1日，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价格确认书，确认委托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3.0㎜无氧铜丝（60吨）当日价格为53370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花友贵作为乙方担保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就甲方委托加工提供60吨（重量以实际提单为准）电解铜由乙方加工生产漆包线销售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模式1、双方约定甲方委托加工提供60吨电解铜或三毫米铜杆（重量以实际提单为准）的提货单给乙方，上述电解铜单价需双方确认以期货点价为准，并由乙方代理实施提货、生产、销售和资金回笼。2、三方确认三毫米电解铜杆为53370元／吨，甲方委托乙方生产漆包线加工费为1700元／吨，乙方需开具发票给甲方。三方约定漆包线乙方确保代理销售价为三毫米电解铜杆加2200元／吨。3、乙方收到提货单，应开具收货单给甲方，作为收到电解铜的起始日日期，乙方必须在10个自然日内确保将甲方的货款、固定利息、税费等全部款项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再开具发票。双方约定：乙方保证让甲方在这十天（自然日）期间内净得每吨500元，60吨共计纯得3万元。二、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不能在10个自然日内（十天）将全部货款、固定利息、税收款项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金及每违约一天每吨增加100元的财务费用。2、该货物的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并有权追索该货物制成产品的销售款，乙方法定代表人花友贵承担个人无限赔偿责任。3、乙方自愿将蓝翔公司厂内的所有设备及现有车间里的铜杆、铜丝、漆包线等产品作还款来源。4、甲方有权利继续追讨乙方应收款，直到所有款项收悉为止。5、以上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违约。若有违约，如有争议，则到甲方的所在地法院起诉。6、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具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7日，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3㎜铜丝60.001吨。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指定账户打款。原审认为，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花友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铜丝后，未按约定向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构成违约；被告花友贵为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02253.37元，并按总货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及被告花友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202253.37元，并支付违约金640450.67元，共计3842704.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被告花友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江苏蓝翔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在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苏0282破2号决定书，证明江苏蓝翔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10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证据二、宁夏苏锡公司应付账款清单，证明蓝翔公司与苏锡公司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货款发生欠款和支付情况。截止2018年1月16日，蓝翔公司尚欠苏锡公司货款3384916.39元，该笔金额与原审判决不一致，与苏锡公司申报债权的本金金额一致。证据三、蓝翔公司与苏锡公司第一笔交易的证据：2017年11月17日《合作协议书》、2017年11月20日价格确认书、2017年11月21日收条、函、出库磅码单、2017年11月28日03001533号发票、0107256号出库单、2017年11月28日合同及送货单、规格、数量和单价、2017年11月28日03001534号发票、0107254号出库单、2017年11月28日合同及送货单、规格、数量和单价、2017年11月28日03001535号发票、0107255号出库单、2017年11月28日合同及送货单、规格、数量和单价，2017年12月4日付款清单、国内支付业务回单，证实第一笔交易的货款是3410134.26元，是在货物验收后才支付清货款的，符合收货后10个自然日支付货款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证据四、蓝翔公司与苏锡公司第二笔交易的证据：2017年12月6日的《合作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价格确认书，2017年12月7日收条、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为1111400元，0107259号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5日销售出库单，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为1111400元，0107260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15日销售出库单，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为1111455.57元，0107281号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15日销售出库单，蓝翔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和19日分别支付苏锡公司货款180万元和1534255.57元的付款申请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与宁夏苏锡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发生的第二笔交易往来，根据价格交易确认书，确认货物单价为53370元每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该单价基础上加2200元每吨，故单价实际为55570元每吨，根据收条确认货物数量为60.001吨，故双方第二笔交易发生的金额为3334255.57元，苏锡公司针对该笔交易开具了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跟发生的交易金额完全一致，蓝翔公司于收到货物后10日后支付了货款，合计是3334255.57元，所以截止到2017年12月19日，双方第二笔交易的货款双方均已支付完毕。证据五、蓝翔公司与苏锡公司第三笔交易的证据：2017年12月18日的《销售合同》和19日的《合作协议书》和价格确认书、2017年12月25日收条、2017年12月26日03372263发票、03372264号发票、03372265号发票、03372266发票、03372267号发票，蓝翔公司付款申请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第三笔交易的两份合同签订之后，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价格确认书的确定的铜单价为53970元每吨，根据协议书与约定增加的2200元每吨，货物数量为73.6585吨，故合作协议项下发生的货款为4137397.945元，《销售合同》项下实际货物数量为19.04579吨，按合同约定5550元每吨，销售合同项下发生1047518.45元，所以第三笔业务合计金额为5184916.39元，苏锡公司已经向蓝翔公司开具了五份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和双方发生金额一致，后蓝翔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11日付款50万元，1月12日付款50万元，1月15日付款50万元，1月16日付款30万元，合计付款180万元，尚结欠3384916.39元。三笔业务往来和支付情况与第二份证据应付账款清单上的明细完全一致，最终欠款金额与苏锡公司申报债权的金额一致。证据六、苏锡公司的债权申报资料和管理人确认资料，证明根据苏锡公司申报表所载明的基本事实和基本情况均显示苏锡公司系依据2017年12月18日和19日两份合同项下蓝翔公司结欠的货款总额5184916.39元，扣除蓝翔公司已付货款180万元，尚结欠3384916.39元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管理人对该债权本金及违约金予以认可。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下欠的货款3384916.39元是第二笔的货款，不是第三笔的货款，申报债权没有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申报，是按照再审申请人的要求申报的。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出示的新证据为《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发生过三笔业务。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一、二笔业务的货款已付清，下欠的是第三笔业务的货款，且被申请人已经对第三笔业务申报债权。经双发对以上证据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发生过三笔业务，且第三笔业务为两次交易，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起诉发生的第二笔业务2017年12月6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买卖合同，货物数量为60.001吨，货物金额为3334255.57元，江苏蓝翔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于2017年12月18日和19日分别支付苏锡公司货款180万元和1534255.57元，第二笔业务交易的货款已支付完毕。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起诉并提交的证据是其与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电解铜杆买卖合同，货物总量为60.001吨，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的货款。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价格确认书，2017年12月7日收条、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0107259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5日销售出库单，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0107260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15日销售出库单，2017年12月18日增值税发票，0107281入库单以及2017年12月15日销售出库单，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和19日分别支付宁夏苏锡公司货款180万元和1534255.57元的付款申请单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与宁夏苏锡公司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电解铜杆货物数量为60.001吨，货物总金额为3334255.57元，再审申请人蓝翔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在收到货物后10日内已支付货款3334255.57元，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电解铜杆的货款已全部付清。故被申请人宁夏苏锡公司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项下的电解铜杆的货款未支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再审申请人江苏蓝翔公司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申请人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7542元，由被申请人宁夏苏锡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丁佳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