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16号156室。法定代表人：薛怀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5号楼6层611室。法定代表人：杜鹏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琪，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上诉人中车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上诉费由中车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车物流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也未约定明确的赔偿金数额或者损失计算方法。依据合同，中铁物流公司系供货方，而中车物流公司系买受方，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如果中车物流公司不能提供证明中铁物流公司的欠款行为已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其主张逾期退款损失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中车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中铁物流公司提到的法律适用问题是对司法解释的狭义理解。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仅规定了买受人逾期付款情况下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但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责任与出卖人逾期交货承担的退款责任性质上是相同的，都是逾期支付款项所产生的责任。基于同样性质行为而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当是同等的，本案应类推适用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令中铁物流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以2500000元为限，而并未判令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我方对此虽有异议,但为使案件尽快生效进入执行阶段，故未提起上诉。中车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向中车物流公司退还预付的货款50000000元；2．判令赔偿中车物流公司逾期退款损失（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3．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向中车物流公司支付因诉讼花费的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中铁物流公司（供方）与湖北北车能源有限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载明：供需双方依据《合同法》，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就供方在合同期内为需方供应原材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特订立本合同。具体条款如下：货物名称铝合金杆数量（吨）4068.35单价（元）12290金额（元）50000021.5第四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采取银行汇兑或银行转账方式。分批次结算，先款后货，供方每批次交货前通知需方，需方接到供方通知后当日预付该批次全部货款，因需方货款未付产生的仓储等费用由需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2、供方迟于交货期30天以上，需方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供方索赔相当于合同全部价款5％的损失费。第六条、争议解决2、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提请签约地人民法院判决。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中铁物流公司与湖北中车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往来账项询证函》，中铁物流公司确认预收账款50000000元，湖北中车公司注明“此5000万已转入中车物流公司”。湖北中车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31日向中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50000000元。湖北北车能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变更名称为湖北中车公司，湖北中车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注销。2018年8月22日，中车物流公司向中铁物流公司发送《催告函》，中铁物流公司于次日签收，《催告函》中注明：三、针对编号为RUL-M-Y-15068合同，贵司欠买方湖北中车公司（原名湖北北车能源有限公司）5000万元货物之债，已由湖北中车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转让至我司（见《往来账项询证函》）。湖北中车物流公司兹再次确认并通知贵司，该债权已转让给我司，请贵司向我司履行合同义务。现我司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通知贵司于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部交货，我司上门自提。请贵司于收到本函后48小时内将自提地点、联系人书面通知我司，如逾期仍不交货，我司将解除上述合同，请贵司立即退还预付款5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及逾期退款的损失。2018年8月28日，中车物流公司向中铁物流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中铁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收。中车物流公司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铁物流公司承认中车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中车物流公司主张中铁物流公司退还货款，中铁物流公司认可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湖北中车公司已预付货款，后湖北中车公司注销，中车物流公司承继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中铁物流公司应按约向中车物流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现中铁物流公司构成违约，中车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通知中铁物流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中铁物流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中车物流公司主张中铁物流公司退还预付款并支付逾期退还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中车物流公司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以合同价款的5％为限。关于中车物流公司主张中铁物流公司支付律师费一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0000000元；二、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退款损失（以500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500000元为限）；三、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中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有关逾期退款损失的认定和处理是否适当。本案中，湖北中车公司在与中铁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后预付了货款，但中铁物流公司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后中车物流公司从湖北中车公司处受让了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中车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通知中铁物流公司解除涉案合同，依据充分，中铁物流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故本案所涉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车物流公司通知中铁物流公司解除合同后，中铁物流公司未及时退还对方预付货款，客观上形成了资金占用的事实，中车物流公司要求中铁物流公司支付逾期退款损失，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案涉《购销合同》载明供方迟于交货期30天以上，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供方索赔相当于合同全部价款5％的损失费。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判令中铁物流公司向中车物流公司支付逾期退款损失，并以合同价款的5％为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532元，由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熊 杰书 记 员  韩 玮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