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龙昆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62329899T。法定代表人:谢国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边，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能，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龙昆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廖能向大润发公司归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7507.41元；2.廖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第一，大润发公司承担不属其民事责任部分的医疗费用，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以案外人未赔偿为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不利于大润发公司的财产权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依据廖能此前与王某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海南分公司）等的民事判决，案外人王某1对事故承担30%的责任，对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内费用履行赔付的责任。因此，有关医疗费的部分责任也应由王某1承担。廖能怠于向王某1提出要求，大润发公司也无法依据法律作代位求偿。一审法院以大润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已向廖能赔偿医疗费为由，不予支持返还医疗费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应综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大润发公司仅需承担70%的赔付责任，大润发公司多出支付的部分费用，没有法律根据，有权请求廖能返还。第二，一审判决返还的护理费金额过低。一审判决以廖能自案外人王某1处王某2获得30%的护理费3510元，不能重复获得该赔偿为由，判令返还大润发公司护理费3510元。大润发公司实际已提供廖能护理费16800元，若以廖能与王某1此前诉讼一案中认定的护理费11700元为准，廖能获得的超出11700元至16800元部分费用，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参考不当得利规定应由廖能一并返还给大润发公司。一审法院仅支持返还3510元部分，法律依据错误。廖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一，廖能是大润发公司的员工，2017年5月13日，廖能乘坐大润发公司所有的由其另外员工侯有利驾驶的×××车辆外出履行职务行为时，因侯有利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案外人王某1驾驶的车辆，造成乘坐人廖能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过交警部门的依法认定，大润发公司的员工侯有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王某1负王某3事故的次要责任，廖能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第二，根据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8539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划分，廖能所花费的医疗费应当是由大润发公司的员工侯有利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的30%医疗费由案外人王某1承担。前期廖能在起诉时，因其手头并没有医疗费发票，而且该费用也并非其自己支付，因此并未主张医疗费。法院也并未将上述30%医疗费判决归于廖能。故上述30%医疗费应该由案外人王某1或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大润发公司应找上述主体追偿，现主张要求廖能进行赔付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廖能所花费的护理费应当由大润发公司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的30%由案外人王某1承担，因王某1驾驶的车辆已经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30%护理费应该由案外人王某1或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大润发公司为廖能聘请护工80天，每天花费210元，合计16800元。该费用是大润发公司直接向海南鼎坚实业有限公司缴纳，并非是向廖能直接支付或者经过廖能向其支付。每天210元的护理费如何商榷廖能并不清楚，但根据（2017）琼0105民初8539号生效判决确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30元/天，因此大润发公司主张210元每天的标准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廖能实际获得赔偿护理费11700元的30%返还大润发公司，并无不妥。大润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能立即向大润发公司归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7507.41元(125024.72元×30%=37507.41元)；2.廖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23时30分许，廖能乘坐案外人侯有利驾驶的×××号车沿海口市秀英区南海大道的琼A380××区由西向东通行，适遇案外人王某1驾驶×××号车行驶至此，案外人侯有利驾驶×××号车追尾案外人王某1驾驶的×××号车，造成廖能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第17074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侯有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王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廖能无责任。2017年5月14日，廖能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住院治疗39天。大润发公司因此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08155.72元（280元+365元+370元+105961.12元+975.6元+204元）、护理费共计16800元（4200元+6300元+6300元）。另查，2017年11月15日，廖能将案外人王某1、罗某、太平洋海南分公司诉至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5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廖能的损失为12977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700元、误工费14566元、残疾赔偿金5690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案外人王某1应承担30%民事责任，因案外人王某1所王某4驾驶的×××号车在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31300元的30%，即9390元，由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廖能。因此，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廖能107862元。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收到该生效判决后即向廖能赔付了107862元。又查，大润发公司已领取了工伤基金支付给廖能的医疗费用7457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再查，大润发公司系×××号车的所有权人，案外人侯有利系大润发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廖能获得的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的赔偿款107862元中包含大润发公司垫付案外人王某1应承担30%的护理费，即3510元（11700元×30%），廖能不应重复获得该项赔偿，故大润发公司要求廖能返还护理费5040元（16800元×30%）中的3510元部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润发公司主张护理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主张廖能返还医疗费，因大润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太平洋海南分公司或王某1已向廖能赔偿了医疗费，故大润发公司要求廖能返还医疗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廖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润发公司返还护理费3510元；二、驳回大润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68元，大润发公司负担687.68元，廖能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大润发公司支付给廖能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每天210元，该标准是双方口头协商确定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廖能是否应向大润发公司返还医疗费；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返还数额是否妥当。对于廖能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大润发公司和案外人王某1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案外人王某1所王某4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双方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对于大润发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双方系通过自行协商和工伤保险报销部分费用的途径解决。由于各方之间的身份关系、解决纠纷途径不同，大润发公司仅以己方承担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高于王某1承担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由要求廖能向其返还相关护理费用，缺乏依据。廖能从大润发公司和王某1处王某2重复获得的3510元护理费，一审法院已判令其返还给大润发公司，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除该3510元护理费之外，廖能并未因事故赔偿问题取得其他不当利益，大润发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廖能返还医疗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大润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8元，由海南龙昆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姿玲审 判 员 谭晓梅审 判 员 赵 曼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曼娜书 记 员 沈 婕速 录 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