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大沟新村（金殿坡头）。法定代表人：段凤群，系公司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MA6K38J805。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唐文彬，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滨河小区44号。法定代表人：杨方胜，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0863524521。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明本创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电信通讯工业区写字楼1020号。法定代表人：施闽，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63167648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官，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家住福建省长乐市，系公司销售人员。原审被告：云南环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工业园区青山基地。法定代表人：黎学英，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2086364891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家住昆明市，系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谋攀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谋中远公司）、原审被告昆明本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本创公司）、云南环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环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8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元谋中远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738916.8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1、原审法院将编号为“PA161209034、LA161209008、PA161209019、LA161209015”的发货单认定为云南环通公司的发货单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九张发货单，均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段凤群自行垫资后从昆明本创公司购买钢材，后又将钢材卖给被上诉人。九张发货单金额共计665261.8元，其中，编号为L160812055、L160812009、L160813051、L160812015、L160813022的五张发货单金额为414194元，编号为PA161209034、LA161209008、PA161209019、LA161209015的四张发货单金额为251067.8元。原审庭审过程中，昆明本创公司已认可上述九张发货单均是其公司的发货单，云南环通公司已认可后四张发货单不属于其公司，并且其答辩时已表明，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公司支付的货款没有包含在上诉人起诉的70多万货款之内，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予以印证。但原审法院却将后四张发货单认定为云南环通公司的发货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钢材款属于元谋中远公司支付给昆明本创公司及云南环通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明确，本次上诉人起诉的货款中，所有发货单均没有涉及云南环通公司，并且云南环通公司也当庭认可元谋中远公司支付的货款没有包含在上诉人起诉的70多万货款之内，本次上诉人起诉证据中的发货单均是上诉人垫资向昆明本创公司购买钢材后转卖给被上诉人；其次，由于元谋中远公司需要开具发票，上诉人不能向元谋中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经三方协商后，由昆明本创公司向元谋中远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才会出现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元谋中远公司仅仅是开具发票的主体，其并未支付货款；再者，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段凤群于2016年8月12日、13日、12月9日从昆明本创公司将钢材拉运至元谋中远公司中标的元谋县职业高级中学工地，工地现场负责人文建和、周棋收到钢材后在发货单上签字。这一事实是庭审查明的事实，而昆明本创公司声称钢材销售是其公司与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其公司把钢材直接发货到元谋中远公司。上诉人认为，本创公司的陈述不是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如段风群不是出卖人，其怎会亲自将货物送往中远公司工地，其手中怎会有发货单原件。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金额与上诉人发货单上签收的金额不吻合，倘若是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昆明本创公司，所出具的发票应当是与发货单上的数字相吻合。同时，被上诉人将云南环通公司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完全属于混淆视听。三、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记录收货单上记载的货款73655元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记录收货单上的钢材，均是上诉人自家销售的钢材，在流水记录中，每一笔货款均有被上诉人中标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文建和、周棋、蒋和云签字予以确认。在代理人对文建和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其陈述的事实也能印证收货的事实，因此，上述73655元货款应当予以认定，由元谋中远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其所起诉的九张发货单，均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段凤群自行垫资后从昆明本创公司购买钢材，后又将钢材卖给元谋中远公司”，已直接表明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其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是公司行为。本案一审审理中不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其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是公司行为。一审中，元谋中远公司、昆明本创公司、云南环通公司均确认在本案钢材买卖交易中，段凤群是以个人名义从中牵线搭桥，促成了中远公司与昆明本创公司、云南环通公司的买卖行为，段凤群在其中起到业务推销作用。并不是钢材买卖的任何一方合同主体，更不会垫资购买钢材后再将钢材卖给中远公司。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向昆明本创公司支付该笔钢材款，其次，昆明本创公司及云南环通公司均确认只收到中远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并向中远公司开具了发票，并不存在重复收款情况。二、上诉人所提到的九张发货单当中的四份货单，即：PA161209034、LA161209088、PA161209019、LA161209015，云南环通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确认是段凤群以云南环通公司货物推销员的名义促成了与中远公司的交易，中远公司与云南环通公司除上述钢材交易行为外，再无其他交易行为，从昆明本创公司向中远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款也可以看出，该四份发货单确实是云南环通公司开具的。三、在上诉人起诉的货款中有四份发货单涉及云南环通公司，该公司也是依据该四份发货单向中远公司收的货款，上诉人称垫资购买钢材后转卖给中远公司，没有提供垫资的任何证据，昆明本创经贸有限公司也不可能重复收钢材款。四、中远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提供了向昆明本创公司、云南环通公司亦认可收到中远公司钢材款的事实，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仅仅是开具发票的主体，并未支付货款。四、段凤群是以业务推销员的身份出现在中远公司与昆明本创公司、云南环通公司的钢材交易中，其手中握有相关单据是正常现象。五、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记录不具有证据上的证明力，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具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昆明本创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5张发票，共计156.76吨货物，发票单号为02257683、02257684、02257685、02257686，货款406182.19元，该款项由中远公司支付给我公司，货款两清，段凤群是业务推销员，与中远公司的交易具体是段凤群代我公司进行的交易。被上诉人云南环通公司辩称：1、首先我公司与中远公司不认识，我公司与中远公司的交易是因为段凤群告知我方所需要的货物及吨位，然后由我方发货给中远公司。2、中远公司所提及的PA161209034、重量14.08吨，LA161209088、重量14.9吨，PA161209019、重量19.34吨，LA161209015，重量19.72吨，总重68.04吨，此四张发货单据不是我公司所有，在一审中法庭调查中，本创公司已经向法庭确认，该四张单据是本创公司开具，我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直接和诉争标的有任何因果关系，我公司并不清楚攀宏公司与中远公司的交易细节，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号01934105、01934106、01934107总金额241585.2元，已在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和段凤群收货后，由中远公司支付给我方货款，现在货款两清。元谋攀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元谋中远公司支付货款738916.8元，并按年利率4.35%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由元谋中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元谋中远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和7月15日中标元谋县黄瓜园中学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和元谋县职业高级中学劳务输出职业技能培训基地建设项目实训楼、食堂工程。元谋中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方胜与元谋攀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凤群联系购买钢筋、盘螺钢等材料，双方对钢材规格、单价、运货方式、收货地点、付款方式进行口头约定后，段凤群于2016年8月12日从昆明本创公司拉了价值406182.19元的钢筋到被谋中远公司中标的元谋县职业高级中学工地，工地现场负责人文建和收到钢材后在发货单上签了名，因段凤群不能向元谋中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元谋中远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将406182.19元钢材款支付给了昆明本创公司，昆明本创公司向元谋中远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2016年11月29日，段凤群从云南环通公司拉了价值241585.2元钢筋到元谋中远公司中标的元谋县职业高级中学工地，工地现场负责人周棋收到钢材后在发货单上签了名，因段凤群不能向元谋中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元谋中远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将241585.2元钢材款支付给了云南环通公司，云南环通公司向元谋中远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关于元谋攀宏公司起诉2016年8月4日至9元29日期间，元谋中远公司欠其钢材款73655元，元谋攀宏公司仅提供了蒋何云、文建和、周棋出具的两张流水记录，但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元谋攀宏公司诉请元谋中远公司支付73891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元谋攀宏公司从昆明本创公司和云南环通公司联系钢材销售给元谋中远公司，因元谋攀宏公司不能向元谋中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经协商后，元谋中远公司分别直接向昆明本创公司和云南环通公司付清了钢材款647767.39元。另外，元谋攀宏公司起诉2016年8月4日至9月29日期间，元谋中远公司差欠其钢材款73655元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元谋攀宏公司请求判令元谋中远公司向其支付738916.8元货款，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元谋攀宏公司从昆明本创公司和云南环通公司联系来销售给元谋中远公司的钢材款合计价值为647767.39元，由于元谋攀宏公司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给元谋中远公司，经协商后，元谋中远公司已经分别向昆明本创公司和云南环通公司付请了647767.39元钢材款，昆明本创公司和云南环通公司已经向元谋中远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故对元谋攀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元谋攀宏公司请求判令元谋中远公司向其支付738916.8元货款及按照4.35%年利率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元谋攀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9元，由元谋攀宏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句话“元谋中远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将406182.19元钢材款支付给了昆明本创公司”系认定错误，因为在款项当中有15万元系段凤群支付，这15万元属于中远公司当时付货款的时候，中远公司钱不够，由段凤群这边先垫资15万元，然后支付给本创公司，支付方式是这15万元是先付给中远公司财务刘加玉，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然后再由中远公司付款给本创公司。2、一审判决第9页第一段中“2016年11月29日开始”至“因段凤群不能向被告元谋中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这一段其实认定的是后面四张发货单，后面四张发货单，与本创有关，与环通工贸有限公司无关。庭审已经查明，但原审法院却将后面四张单据的金额认定成环通工贸公司系认定错误。后面四张发货单应当认定为本创公司的发货单，而且四张发货单上所记载的金额是属于段凤群直接支付给本创公司的，中远公司需要发票，由本创公司开具发票给中远公司。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昆明本创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最后的四张发货单是我们公司发的货，是段凤群转账支付的货款，现在货款两清。原审被告云南环通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中涉及到其公司的表述是认可的，但是PA161209034、重量14.08吨，LA161209008、重量14.9吨，PA161209019、重量19.34吨，LA161209015，重量19.72吨，总重68.04吨，此四张发货单据不是我公司所有，对于其他认定事实，因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2016年8月19日，406182.19元中的15万元是段凤群垫资给中远公司的，由段凤群打款给中远公司的财务刘加玉，同日，中远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本创公司；2、短信截图一份，欲证明：（1）2016年8月19日，杨方胜将中远公司财务刘加玉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5166发给段凤群将15万转至刘加玉上述银行卡，用于垫付前五张发货单的货款。（2）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未付款项以短信方式一再催要。（3）短信记录第13页可以看出杨方胜发至段凤群手机称钢筋钱付昆明公司没有，段凤群回复你要开发票，这两句话证明了昆明本创公司仅仅是需要开具发票给中远公司，款项是由段凤群支付给昆明本创公司的，否则就不会出现杨方胜询问昆明公司的钱付了没有的情况；3、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交易单上的三笔转款，是由段凤群转款至本创公司的后4张发货单的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事实，上诉人开始称是垫款给被上诉人，现在其又称其只垫款了15万，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对证据2中第1、2、3页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4、5、6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这个是上诉人处理其个人房产用于归还借款的信息交流；对第7、8、9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的、对关联性不认可；对第10、11、12、13页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这15万的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就发生的事实了，但是短信是2018年12月30日发送的，段凤群是被起诉后才发送的短信，她是通过发送短信套取对她个人有用的信息，上面看不出差欠其15万元及其他货款的主张。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昆明本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无异议，谢瑞金是我公司2016年时的财务人员，上面段凤群转给谢瑞金的三笔款均是用于支付我公司的货款。原审被告云南环通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实2016年8月19日向刘加玉账户X转款15万元的事实，但是该款项的性质，虽有微信截图但仍不能证实此15万元与本案的关系，故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关于此1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货款的支付问题：一、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有三笔转款，2016年12月20日转款70000元给谢瑞金、同年12月24日转款100000元给谢瑞金、同年12月30日转款65758元给谢瑞金，共计235758元。而昆明本创公司认可谢瑞金是其公司财务，此三笔款项均是用于支付货款。元谋中远公司辩称，其方确实收到2016年12月9日四张发货单（PA161209034、LA161209008、PA161209019、LA161209015）上的货物，但是款项是付给了环通公司，一审中其方提供了环通公司开出的三张发票（票号为：01934105、01934106、01934107、）。本院认为，元谋中远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环通公司出具的以上三张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6年12月8日，还未发货即开出发票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同时环通公司亦否认与元谋中远公司的交易存在先付款后发货的情形，且从一审环通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也可以看出中远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2、环通公司一再说明其与中远公司是发生了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存在不发货只开具发票的情况。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其也不能举证证明2016年12月9日本创公司发所的货物的货款已付清。结合本案中几方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能够认定元谋中远公司收到了2016年12月9日四张发货单（PA161209034、LA161209088、PA161209019、LA161209015）上的货物，由段凤群付货款235758元给本创公司。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主张的的零星钢材款73655元，上诉人提供了有文建和和周棋签字的收货单，对其中有文建和、周棋签字的四笔（2016年8月5日的货款6475元、8月24日的货款37523元、9月22日的货款12570元、12月29日的货款15777元）共72345元，与文建和的证言相互映证，能证实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供货给元谋中远公司并欠下货款7234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蒋和云签收的货款部份，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公司二审中认可蒋和云为其做钢筋，故对于蒋和云签收材料的货款1310元，本院亦予确认。本院经过二审查明：2016年12月9日四张发货单（PA161209034、LA161209008、PA161209019、LA161209015）上的货物为昆明本创公司的发货，元谋攀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凤群于2016年12月20日付70000元、12月24日付100000元、12月30日付65758元给昆明本创公司，共计付款235758元。2016年8月4日至12月29日，经文建和等人签收的零星钢材款为73655元。对几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元谋中远公司是否欠元谋攀宏公司款项？2、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明确了其诉讼主张为474722.8元，由三笔组成：1、段凤群转账给刘加玉的15万元；2、2019年12月9日四张发货单的货款251067.8元（含利润）；3、零星货款73655元。对于第1笔，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2016年8月19日向刘加玉账户X转款15万元的事实，但是该款项的性质，虽有微信截图但仍不能证实此15万元与本案的关系，故上诉人元谋攀宏公司关于此1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2笔，元谋攀宏公司为元谋中远公司垫付了货款235758元，元谋中远公司理应归还。元谋攀宏公司虽主张其与元谋中远公司之间口头协议有每吨50元的利润，但元谋中远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也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3笔，零星货物均由元谋中远公司请的工人签字，故该部份也应由元谋中远公司支付，综上，元谋中远公司应支付元谋攀宏公司的货款为309413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元谋攀宏公司与元谋中远公司对于付款时间虽无约定，但元谋攀宏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履行，给元谋中远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应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为8593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8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09413元；三、由被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593元，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9元，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15元（未交，与以上款项一并履行），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6374元（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9无，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15（未交，与以上款项一并履行），元谋县攀宏建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6374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