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蛇妹，女，193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毕新，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华，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毕荣，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毕霞，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列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发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四街幸福海1栋2单元407。法定代表人：童勋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许景，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原审被告：郑福胜，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郑伟雄，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深圳市顺发航物流有限公司、李许景以及原审被告郑福胜、郑伟雄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损失106567.7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损失131426.5元；三、驳回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33.8元，由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负担993.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078.0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562.74元。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公司无需赔偿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损失（争议金额为106567.7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视频拍摄的内容证实，粤Ｂ×××××号车辆驶近许锦波时，许锦波仍在步行中，而该车驶离后，直至李许景驾驶的粤Ａ×××××号牵引车驶近后，许锦波已卧倒在地，再结合粤Ｂ×××××号车的刹车点亮的情形，推定许锦波是被粤Ｂ×××××号牵引车碰撞倒地。而李许景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称“因道路有点下坡，且稍微转弯，所以就刹车”已经对刹车点亮做出说明，刹车点亮并不代表就碰撞到许锦波，且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未举出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该推定是不合理的。因此一审认定李许景对许锦波的损害存在主要的过错及酌定过错酌定李许景的过错比例为45%，事实依据不足。二、依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假定退一步被上诉人李许景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有权因其存在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而拒绝赔偿商业险部分。因被保险人已垫付丧葬费42000元，故上诉人只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8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保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平保公司对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赔偿责任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判决的责任划分与其本身的事实认定也自身矛盾，具体表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许锦波是被李许景驾驶的粤Ｂ×××××号牵引车碰撞倒地和李许景碰撞许锦波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故应由李许景车辆承保的人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平保公司承保的车辆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交警部门的勘查、调查的材料中没有任何材料反映涉案事故跟平保公司承保的车辆粤Ａ×××××号货车有关，唯一存在的事实就是涉案事故发生后，该车经过案发现场，一审据此认定该车需承担一定责任是极其草率且不负责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车存在跳动的情形不当，通过观看监控并没有发现车辆有明显的跳动，如果该车有碾压许锦波的事实，交警部门应该很容易通过事后的车辆检测或委托鉴定机构对许锦波的尸体进行简单检验即可查明，但本案没有类似的证据证明。第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平保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前提是该车存在侵权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明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同时也没有认真审查交警部门对涉案事实的基本判断，反而认为不能排除该车碾压许锦波的可能性就认定25％责任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对于许锦波漠视自身人身安全，于凌晨在没有路灯照射的机动车道上步行，且横穿马路，故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负有主要的过错的事实认定正确，但是基于该事实却仅判定其对事故承担30％的责任明显自相矛盾，依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务，许锦波对涉案事故应承担60％的责任。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平保公司承保的粤Ａ×××××号车辆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或者有证据证明对涉案损害的结果有过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基于平保公司有充分的赔付能力就裁定承担相当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陆蛇妹、许毕新、许秀华、许毕荣、许毕霞（该五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许景驾驶的车辆与许锦波有发生碰撞的，故对一审法院认定李许景承担过错的比例没有异议，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的部分承担45%的赔偿数额，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平保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平安公司承保粤Ａ×××××号车辆的驾驶人郑伟雄也陈述了当时系有发现碰撞到死者，且通过监控录像看出，车辆有明显的跳动现象，故一审法院判定该车辆承担25%的责任是合理的。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平保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人保公司承保的粤Ｂ×××××号车与许锦波发生的碰撞，与平保公司承保的粤Ａ×××××号车辆没有关联性，不同意人保公司的免赔主张。上诉人人保公司针对平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推定人保公司承保的粤Ｂ×××××号车辆有碰撞到受害人，没有证据证明。监控录像显示平安公司承保的粤Ａ×××××号车辆在经过事故现场时有明显的跳动，可以证实该车辆与受害人系发生碰撞和碾压，因此，粤Ａ×××××号车辆的驾驶员是有过错的。同意平保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被上诉人深圳市顺发航物流有限公司、李许景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郑福胜、郑伟雄（该两人以下简称为“郑福胜两人”）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书“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人保公司对第三项“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比例”中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许锦波是被粤Ｂ×××××号牵引车碰撞倒地以及认定李许景的过错比例的相关内容有异议。平保公司对第三项“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比例”中一审法院认定粤Ａ×××××号车辆驾驶员郑伟雄对许锦波的损害存在25%的过错比例的相关内容有异议。其他的内容，到庭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一审法院向交警调取的卷宗，其中的交警对郑伟雄的询问笔录（2018年1月30日11时35分至2018年1月30日13时0分）显示：交警在对郑伟雄进行询问时，问郑伟雄：“经观看视频，你车经过此老人时，你车是有跳动，你如何解释？”郑伟雄回答：“我感觉我车没有碰撞此老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受害人许锦波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系涉案粤Ｂ×××××号牵引车和粤Ａ×××××号货车造成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由于在粤Ｂ×××××号牵引车没有驶入事故现场时许锦波在机动车道上行走，在粤Ｂ×××××号牵引车驶离后，虽然从监控视频看不到许锦波是否在机动车道行走还是已经倒卧在机动车道上的情况，但在1分多钟后，当粤Ａ×××××号货车驶入事故现场时，许锦波已经倒卧在机动车道上，当粤Ａ×××××号货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有避让动作并且车身有跳动。故一审认定受害人许锦波损害结果的发生系涉案粤Ｂ×××××号牵引车和粤Ａ×××××号货车造成的事实认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粤Ｂ×××××号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能否成为人保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的问题。从事故发生的时间、路况情况，本院对该车驾驶员李许景在事故发生后对交警陈述该车经过事故现场时不知道该车与许锦波发生碰撞的事实予以采信。故李许景在不知道事故已经发生的情形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不能成为人保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事由。关于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审查一审认定许锦波、粤Ｂ×××××号牵引车驾驶员李许景、粤Ａ×××××号货车驾驶员郑伟雄对事故的发生都负有过错事故责任，酌定许锦波的过错比例为30%、李许景的过错比例为45%、郑伟雄的过错比例为25%，并按该过错比例确定赔偿义务人对一审原告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和平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359.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431.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9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