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1854号 原告：砚山县盘龙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卫生院院长。 住所：砚山县盘龙乡盘龙新街74号。 委托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沈从勇，男，1986年8月28日生，汉族，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 委托代理人：盛芳春，女，1991年10月11日生，汉族，砚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系沈从勇的妻子，特别授权。 被告：盛芳春，女，1991年10月11日生，汉族，砚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成周，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砚山县盘龙卫生院与被告沈从勇、盛芳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聂贵兵，被告沈从勇的委托代理人盛芳春，被告盛芳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成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盘龙卫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垫付的丧葬费、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共计人民币853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子沈坤贤因患病，于2017年12月5日在其家属的带领下到原告处进行就诊治疗，原告的医务人员根据患者沈坤贤家属的主诉、问诊、听诊、体温测试等检查，予以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根据此诊断结果，依照相关医疗操作规程为其输液治疗。当日10时45分许，输液结束后离院。离院后同日13时51分许，患者沈坤贤家属急送沈坤贤至原告处，诉患者沈坤贤呼之不应，医院领导立即组织全院医务人员和砚山县中医医院的儿科专家殷红波指导进行积极抢救，14时5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沈坤贤进行尸检，其鉴定结论为：“受检者沈坤贤系右侧大脑颞枕部间变型星形胶质细胞瘤继发变性、坏死、出血、囊性变伴脑水肿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7月13日，二被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依法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过错鉴定，其鉴定结论为：“（二）、砚山县盘龙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沈坤贤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该案经过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26民终第32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盘龙卫生院无责任，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事故发生后，尸检鉴定结论尚未作出之前，被告人多次组织多人到医院进行吵闹，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医疗秩序，经砚山县健康局(原名称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砚山县盘龙乡人民政府、砚山县盘龙乡司法所、砚山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等多个部门多次进行调解和劝说，仍然未停止其医闹行为，原告为了稳定社会和自身的医疗活动能够顺利进行，基于此特殊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与被告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先为其垫付了丧葬费、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共计人民币85300元，现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无责任，被告丧失了取得该85300元的合法依据，实属典型的不当得利，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并支持其诉讼请求。 沈从勇、盛芳春辩称,一、卫生院以不当得利诉请答辩人返还鉴定费14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合计17300元，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上述三项费用均不属不当得利并且经两级法院评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1、上述三项费用均系卫生院自愿支付给第三方的，答辩人从未向卫生院收取过上述三项费用。根据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案由系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概念及构成要件，本案的事实均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卫生院诉请“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垫付的丧葬费、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上述三项费用均属卫生院自愿交付给第三方，其诉请返还的对象应当指向收取上述三项费用的单位和个人，而并非答辩人，所以，卫生院诉请的对象错误，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上述三项费用已经在（2018）云26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第7-9行进行评判，系确定患者死因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卫生院自行承担；（2019）云26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第三自然段进行评判，为查明沈坤贤的死亡原因和处理沈坤贤事宜而支付，经两级法院处理完毕。二、卫生院以不当得利诉请答辩人返还丧葬费，其支付丧葬费系依据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盘民调字（2018）0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第三条，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法院依法驳回卫生院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根据2017年12月11日盘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盘民调字（2018）0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第三条，盘龙卫生院支付的68000元费用仅作为丧葬费，不作为医疗纠纷的赔偿金。该条内容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系合法有效，根据民法理论，也符合常理，并且双方均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卫生院一直偷换概念，将《人民调解协议书》“一、申请人盘龙乡卫生院所支付丧葬费人民币陆万捌仟元整（￥68000.00元）。三、申请人盘龙乡卫生院所支付的费用不作为本次医疗纠纷的赔偿金，仅作为丧葬费”认为是垫付，违背当时真实意思表示、违背客观事实、违背常理，无理狡辩。《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已经明确记载仅作为支付丧葬费，不作为医疗纠纷的赔偿，答辩人提起医疗纠纷诉讼时都没有提起，就是尊重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中卫生院以不当得利诉请返还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属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概念和条件，并且经砚山县人民法院、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评判。诉请返还丧葬费也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概念和条件，系卫生院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自愿给付，双方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3、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 砚山县盘龙卫生院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云26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1、原、被告之间发生医疗纷争的事实。2、证实医疗纷争发生后原告垫付丧葬费、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共计人民币85300元的事实。3、证实被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经过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盘龙卫生院无责任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两份、收据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原件在两被告起诉盘龙卫生院医疗损害纠纷案件中已经提交法院，证实原、被告双方因沈坤贤死亡，发生医患纠纷，在其鉴定结论尚未作出之前，被告组织人员到原告医院进行医闹，在原告方未预付相关款项时，拒绝安葬沈坤贤，为此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垫付68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鉴定费14000元，共计85300元，基于此情况下，被告才将沈坤贤进行安葬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7〕尸鉴字第18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沈坤贤的尸体解剖鉴定是由二被告委托申请进行鉴定。 经质证,沈从勇、盛芳春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是对于原告所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三性无意见，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意见，从调解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明确反映出原告是自愿支付丧葬费68000元，并非原告所说的是垫付，并且上面没有反映出原告方认为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吵闹等行为，针对50000元、18000的两份收据三性无意见，但是不能反映出原告方所要证明的目的，针对1800元运尸费、1500元冷冻费，三性有意见，因为被告没有参与，不知道其真实性，并且属于手写收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并且支付给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系。14000元的鉴定费是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被告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无意见，但不是两被告申请的，鉴定书上面委托人是两被告，但是并非两被告申请签字认可，而是鉴定机构直接打印上去的，事后也没有征得两被告的同意。 沈从勇、盛芳春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砚山县人民法院和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证明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经两级法院评判，由卫生院自行承担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卫生院自愿给付被告丧葬费68000元，仅作为丧葬费，不作为医疗纠纷赔偿金，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经质证，砚山县盘龙卫生院对沈从勇、盛芳春提交的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无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意见，但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砚山县人民法院确认鉴定费、尸体冷冻费、运尸费由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承担，但砚山县人民法院的该判决书已经由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并没有确认和认定该三项费用由卫生院承担，并且该案件中解决的是沈从勇、盛芳春的诉讼请求，同时该三项费用并不在沈从勇、盛芳春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因此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但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而根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因沈坤贤死亡后发生的医患纠纷，在其鉴定结论尚未作出之前，被告组织人员到原告医院进行医闹，在原告方未预付相关款项时，拒绝安葬沈坤贤，为此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垫付68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鉴定费14000元，共计85300元，基于此情况下，被告才将沈坤贤进行安葬的事实。 通过当事人对上列证据的举证、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其证明观点，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组、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2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坤贤，男，2013年12月4日生，系沈从勇和盛芳春之子。沈坤贤因咳嗽于2017年12月5日08时14分由家人送至卫生院门诊就诊，门诊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并作如下处理：5%葡萄糖注射液100ml﹡5g/瓶×1瓶100ml/次＋丹参注射液10ml×1支10ml每次，用法：静脉滴注30滴/分钟，每天一次；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30﹡100ml每瓶×1瓶，用法：静脉滴注15mg/次，30滴/分钟，每天一次；5%葡萄糖注射液100ml﹡5g/瓶×1瓶100ml/次＋利巴韦林注射液0.5g×1支0.15g/次，用法：30滴/分钟，每天一次。2017年12月5日10时45分沈坤贤输液结束，即由其家属自行带离卫生院。2017年12月5日13时51分，患者沈坤贤由祖父急送至卫生院，诉沈坤贤呼之不应，经卫生院急查：沈坤贤面色苍白、口唇紫绀，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4mm，对光反射消失，听诊双肺呼吸消失，未闻及心音。卫生院立即对沈坤贤进行了抢救，并电话请示砚山县中医医院儿科主任，在其指示下抢救至当日14时59分，沈坤贤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告知沈坤贤的家属后，其家属同意放弃抢救，终止抢救。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骤停原因待查？2.死亡原因待查？沈坤贤死亡后，为确定沈坤贤的死因，经沈从勇、盛芳春同意，于2017年12月7日委托了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沈坤贤的尸体进行检验，并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了云鼎〔2017〕尸鉴字第18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受检者沈坤贤右侧大脑颞枕部间变型星形胶质细胞瘤继发变性、坏死、出血、囊性变伴脑水肿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卫生院支付尸体检验鉴定费14000元。在尸体检验期间卫生院向盘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7年12月11日，卫生院与沈从勇、盛芳春达成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卫生院按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12月12日及12月13日分两次将68000元丧葬费付给沈从勇和盛芳春，作为处理沈坤贤后事的相关费用，沈从勇与盛芳春也按协议约定对沈坤贤的尸体进行了安葬，同时卫生院还支付了沈坤贤的运尸费1800元及尸体冷冻费1500元。之后，沈从勇、盛芳春以卫生院的诊疗行为与沈坤贤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沈从勇、盛芳春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盘龙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与沈坤贤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过错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4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鉴字第2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分析认为：（一）盘龙卫生院为沈坤贤提供的医疗行为有医疗过错。过错为：医方未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门诊病历书写。沈坤贤于2017年12月5日08:14至盘龙卫生院就诊。此次诊疗过程中，医方仅有处笺，无门诊病历。（二）沈坤贤2017年12月5日08:14至盘龙卫生院就诊。诊疗过程中，医方诊断“支气管炎”，给予丹参、盐酸氨溴索及利巴韦林治疗。根据尸检鉴定意见书，患方确存间质性脑炎、咽炎、支气管炎。给予上述治疗符合医疗原则及规范。2017年12月5日13:51因“呼之不应”再次就诊。入院查体：面色苍白、口唇紫绀，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听诊双肺呼吸消失，未闻及心音。医方给予心肺复苏、扩容、肾上腺素等抢救措施。上述抢救治疗符合医疗原则及规范，根据尸检鉴定意见书：沈坤贤右侧大脑颞枕部间变型星形胶质细胞瘤继发变性、坏死、出血、囊性变伴脑水肿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患方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医方的医疗过错之间无因果关系。沈从勇、盛芳春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0530.00元及交通费、食宿费。2019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云26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后沈从勇、盛芳春、砚山县盘龙卫生院均不服判决，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云26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沈从勇、盛芳春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砚山县盘龙卫生院诉请鉴定费14000元支付给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支付给冷冻室的杨寿泽和徐卫国。沈从勇、盛芳春申请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沈坤贤的死亡作尸体剖验、死因分析，委托人系沈从勇、盛芳春。 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支付鉴定费14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是支付给他人，不是支付给沈从勇、盛芳春，所以本案砚山县盘龙卫生院以“不当得利”起诉不当，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关于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支付给沈从勇、盛芳春68000元丧葬费沈从勇、盛芳春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均按照协议书履行完毕，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云26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砚山县盘龙卫生院已经支付的68000元丧葬费，不应扣减，也不应由沈从勇、盛芳春予以返还，应由卫生院全部承担，所以，砚山县盘龙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关于鉴定费140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运尸费1800元沈从勇、盛芳春是否应当偿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纠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依法申请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鉴定可以适当收取鉴定费。经鉴定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由医疗机构支付；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由提出鉴定的一方负担。……。”，本案沈从勇、盛芳春主张卫生院存在过错，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卫生院在为沈坤贤提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责任大小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LC鉴字第2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虽然载明卫生院存在无门诊病历的过错行为，但也非常的明确沈坤贤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与院方的医疗过错行为无因果关系。而且沈坤贤所患疾病是限于卫生院的医疗水平和技术条件不能发现和诊疗的疾病，卫生院对于沈坤贤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鼎〔2017〕尸鉴字第18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人系沈从勇、盛芳春。综上所述，在沈坤贤死亡后，沈从勇、盛芳春申请鉴定，卫生院支付的沈坤贤鉴定费140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是为查明沈坤贤的死亡原因和处理沈坤贤死亡事宜而支付，经过鉴定，沈坤贤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与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无因果关系，所以卫生院支付的沈坤贤鉴定费140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应当由沈从勇、盛芳春自行承担，沈从勇、盛芳春应当偿还卫生院支付的沈坤贤鉴定费140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所以砚山县盘龙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在本案中，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沈从勇、盛芳春主体适格。 综上所述，砚山县盘龙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沈从勇、盛芳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砚山县盘龙卫生院支付的沈坤贤鉴定费14000元、运尸费1800元、尸体冷冻费1500元，以上共计17300元； 二、驳回砚山县盘龙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932元，减半收取计966元，由砚山县盘龙卫生院负担600元，由沈从勇、盛芳春负担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国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