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377号 原告：陈某1，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2，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3，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张某，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阮市镇金岭村。 法定代表人：陈某1。 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张某、第三人诸暨市 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越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陈某2申请对陈某1持有的豪越公司的股权在价值46500元范围内进行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对陈某1在豪越公司的46.5%的股权予以冻结。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6月28日、8月9日三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军、被告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某3、张某、第三人豪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姜平第一次到庭，后被取消代理资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某2名下的豪越公司（原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46.5%的出资和股权的财产权及其他一切所有权均归原告所有，并成为股东；判令张某、陈某3、陈某2和第三人豪越公司承担协助变更出资和股权的义务。审理中，原告明确分配的股权是婚姻存续期间即××××年××月××日至2013年5月21日间的股权。 事实和理由：陈某1与陈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5月15日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离婚。婚内陈某2曾殴打陈某1，并于2010年4月28日向陈某1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今后我不最（再）提出离婚一事，并保证不打陈某1妻子，不打坏东西，要发生今后离开家庭，不拿一分钱离开”等内容。该“保证书”中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约定已在（2014）绍诸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判决及（2014）浙绍民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有效。2012年7月7日，陈某1和陈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陈某2打了原告几个耳光，致陈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某2故意伤害罪依法提起公诉，并在（2012）绍诸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决陈某2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七个月，陈某1因此通过法院判决离婚。现查明，2011年10月14日陈某2与案外人陈洁婷共同出资3万元设立第三人豪越公司，股权比例为陈某255%，案外人陈洁婷45%。截止起诉之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万元；股权比例为陈某260%，案外人张某20%，案外人陈某320%。按照“保证书”约定，“保证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陈某2在第三人豪越公司的股权应归陈某1所有。审理中，原告将事实部分变更为：保证书不再提供，陈某2和陈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陈某2的名义在第三人处出资4.65万元取得的46.5%的股权和出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陈某2对陈某1实施了家庭暴力，并且在2012年7月7日将陈某1打成轻伤，由（2013）绍诸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双方因此离婚，陈某1是离婚的无过错方，是家暴的受害方，是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陈某2答辩称，1.涉案股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豪越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设立，当时女儿陈洁婷大学回来无工作无职业，其母亲出资3万元给其开办公司，因有限责任公司须有两个人作为股东，答辩人就和陈洁婷一起注册了公司，实际股权所有人是陈某2的女儿陈洁婷，其只是代持股权；2.原告主张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股权，即2012年5月24日之前的股权，事实上答辩人持有的股权一直在变动，开办时注册资金是3万元，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营业。后来答辩人出事了，直到2013年3月12日出来，答辩人和女儿重新租了房，注册资本变更为10万元，并购买了货车、装修了店面，于2013年4月重新开办涉案公司。后进行融资，加入了陈某3和张某两个股东，离婚后答辩人什么财产都没有了，离婚后开公司也没有用到原告的钱，原告起诉导致答辩人损失了几百万，公司至今还在亏损状态，截止2013年5月28日，答辩人持有的股权因转让而变更为6.5%。2013年5月30日之后，由于陈洁婷持有的53.5%的股权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持有的股权变更为60%，但该转让行为发生在离婚之后，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故请求法院对答辩人6.5%的股权按照当时10万元的注册资金合理合法的进行分割；3.即使双方因家庭暴力而离婚，也不能剥夺答辩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即使原告多分也不意味着全部股权归原告所有。另原告在答辩人离婚后一直使用货车，并将注册资金使用完毕，答辩人也没有实施家暴，是原告对答辩人使用了暴力，原告伤势是其自己使用铁棍致伤。 陈某3、张某、第三人豪越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也未提交抗辩证据。 陈某1对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陈某2质证如下： 1.（2013）绍诸湄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绍中证字3号离婚判决生效证明、豪越公司（原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各一份，证明陈某2名下的原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46.5%股份和出资份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陈某2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判决生效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有异议，应为2013年5月30日；对工商登记资料的关联性有异议，按股权变动的时间，被告仅有6.5%的股权可进行分割。 2.（2012）绍诸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陈某2存在家暴行为，原告是家暴及婚姻中无过错的一方。陈某2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现还在申诉。 3.（2015）年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案卷中对陈某3、张某的询问笔录及陈某3、张某出具的声明各一份，证明豪越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原告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并放弃优先购买权。陈某2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建立在（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浙06民终23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前提下，现该两份判决书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 4.要求法院出示（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案件中豪越公司的2013年3月、4月、5月和2015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信息采集表（纳税报表），证明双方离婚时豪越公司的财务情况和目前的财务情况。陈某2质证认为,应考虑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被告在社会的生存问题以及股权发生变化的事实。 陈某2对其辩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陈某1质证如下： 5.（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2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案件于2013年6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故（2013）绍诸湄民初字第61号离婚案件生效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生效证明已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更正了。 6.股东（发起人）股权变更情况报告表一份，证明陈某2持有的原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40%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股权转让是在婚姻关系结束之后即2013年5月21日之后发生的，与原告诉请没有关系。 7.（2018）浙民再38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浙06民终2358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根据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确认被告陈某2持有公司46.5%的公司股权，可以印证原告诉请的事实。 8.诸暨法院出具的信息报送表复印件、申请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审案件因案外人冯姜平介入是导致判决错误的原因之一。原告质证认为，信息报送表从形式上看，即无公章，也无签名，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申请报告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出示以下证据，陈某1、陈某2质证如下： 9.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更正一份。陈某1质证无异议；陈某2质证认为，（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2号生效证明是有法律效力的，对（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4号生效证明及生效证明更正均有异议。 10.(2018)浙民再382号庭审笔录复印件（盖档案证明专用章）一份，证明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对公司46.5%的股权按照注册资本10万元予以折价。陈某1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股权问题要求以庭后书面意见为准，后书面意见为不同意对股权予以分割，要求取得46.5%的股权并成为公司股东；陈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要求取回股权，愿意按注册资金的一定比例折价补偿原告。 11.陈某3、张某出具的本人书面意见两份。陈某1质证无异议；陈某2质证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股权本应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不存在股东优先购买权及公司人合问题，且原判决错误，需执行回转。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均已收集在卷。陈某3、张某、第三人豪越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均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证据1，（2013）绍诸湄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3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9能够说明被告提供的证据5（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2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已经作废，生效日期以（2016）浙绍中法证字第4号的2013年5月21日为准。豪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 证据2，系生效刑事判决书，虽被告提出尚在申诉，对其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结合证据11，本院对陈某3、张某笔录及声明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4，证明内容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证据5，因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更正，其生效证明已作废，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证据6，因股权变更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结束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证据7，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8，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证据9、10、11，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陈某1与陈某2均系再婚，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7日，陈某1、陈某2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纠纷中陈某2打了陈某1几个耳光，致其左耳外伤形鼓膜穿孔。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2012）绍诸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陈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止）。2013年2月4日，陈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准予双方离婚。本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绍诸湄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陈某1与陈某2离婚。陈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21日签收。 2011年10月14日，陈某2的女儿陈洁婷出资1.35万元（出资比例45%）、陈某2出资1.65万元（出资比例55%），成立诸暨市诸北运输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洁婷。2011年12月19日，公司变更名称为诸暨市诸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5月24日，注册资本增加到10万元，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陈洁婷出资1.35万元、占13.5%；方伟群出资4万元、占40%；陈某2出资4.65万元、占46.5%。2013年5月24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陈某2出资4.65万元、占46.5%，陈洁婷出资5.35万元、占53.3%。2013年5月28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陈某2出资0.65万元、占6.5%，陈某3出资2万元、占20%，张某出资2万元、占20%，陈洁婷出资5.35万元、占53.5%。2015年3月30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陈某3出资2万元、占20%，张某出资2万元、占20%，陈某2出资6万元、占60%。 2015年10月16日，陈某1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确认陈某2持有的第三人豪越公司的46.5%的出资份额和股权的财产权及其他一切所有权均归陈某1所有，张某、陈某3和陈某2及第三人豪越公司承担协助变更出资和股权的义务。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2在第三人豪越公司的46.5%的股权和出资归陈某1所有，第三人豪越公司、陈某2、陈某3、张某承担协助变更义务。宣判后，陈某2不服，并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6）浙06民终2358号民事案件受理，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某2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再审期间，陈某1明确不将保证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因双方均主张取得案涉公司股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案涉股权价值等基本事实进行审查，故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浙民再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235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审理中，陈某3、张某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均同意陈某1成为第三人豪越公司的股东。 另查明，再审期间，陈某1、陈某2对第三人豪越公司46.5%的股权和出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且陈某1认可第三人豪越公司目前没有实际经营，按照目前状况，出资的价格应该还在，双方均同意股权的分割价值为10万元。本案审理中，陈某1不同意对股权和出资份额实施竞价或评估等确定实际价值。国家税务机关存档的豪越公司2013年3月、4月、5月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纳税申请表显示，豪越公司未经营。 再查明，现有工商登记资料表明，陈某2原持有涉案46.5%的股权和出资已变更登记到了陈某1名下，陈某1现为第三人豪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占46.5%,陈某2占13.5%,张某、陈某3各占20%。 2019年12月2日，陈某1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经询问，陈某2不同意陈某1撤诉，要求对本案依法判决，本院审查后对陈某1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民事裁定书另行制作。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离婚时双方的共同财产。陈某1起诉要求取得陈某2名下的豪越公司46.5%的出资和股权的财产权及其它一切所有权，并成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公司依法取得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故陈某1仅能对陈某2出资份额相对应的股权部分主张权利，而非出资本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2018）浙民再382号裁定已认定“豪越公司系陈某2在与陈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截至离婚判决生效之日，陈某2持有的46.5%的公司股份，应属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事实，故本案中仅对陈某2持有的46.5%的豪越公司股份进行分割。陈某2虽抗辩主张离婚判决生效之日，其仅持有6.5%的股权，而且系代持股权，但其辩称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股权出资的资金来源问题并不影响诉争股权的性质，故本院对陈某2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现陈某1、陈某2均主张取得案涉公司股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直接分割股权的前提是夫妻双方就一方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分割问题协商一致。如夫妻本身就其共同财产中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分割问题无法达成共识，则不适用直接分割股权，在此情形下，考虑到公司的人合性，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股权归出资一方所有，另一方可以取得相应的折价补偿。本案中，陈某1和陈某2对股权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陈某2系豪越公司的初始发起人，系公司的原始股东，实际投资及运营公司，而陈某1在离婚后变更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公司一直未经营，故从有利于企业利益的角度考虑，本院确认案涉股权归陈某2所有，陈某1可以取得相应的股权分割折价款。因陈某1不同意对涉案股权实施竞价或评估等确定实际价值，且公司无正式的会计资料，目前实际未经营，为避免讼累，及时解决纷争，结合双方曾在再审中均同意对公司股权按注册资本10万元对对方予以折价补偿的陈述，本院以投资额46500元作为涉案股权的现有价值，按照适当照顾女方的原则，确定陈某2支付给陈某1股权折价补偿款32550元（46500×70%）。 至于陈某2提出涉案股权现已全部变更登记在陈某1名下，需由法院执行回转后再判决股权的分割事宜。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的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故执行回转的财产范围应限制在被新的法律文书撤销或推翻的内容，并不一定对所有已执行的财产一律执行回转，因而执行回转应当等待后续法定救济程序作出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后进行，故对陈某2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登记在陈某2名下的诸暨市豪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46.5%股权（现登记在陈某1名下）归陈某2所有，陈某2应支付陈某1上述股权的分割折价补偿款3255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920元，由陈某1负担600元，由陈某2负担1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周 晶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俞 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