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泉，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福顺街1号。法定代表人：管顺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见国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田金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金泉，被上诉人祥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龙、见国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金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90.04元、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501.4元、未返还安全保证金30000元产生的利息1759.9元、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83元、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垫付加油款2772元及2019年1月1日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祥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祥龙公司与田金泉分别于2015年8月1日、2016年4月1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双方为员工制。2018年6月，祥龙公司要求将员工制改为承包制，田金泉不同意，2018年12月17日，祥龙公司暴力将车收回，且未退还安全保障金及利息，构成违法解除。2.在职期间，祥龙公司要求田金泉节假日上班，但祥龙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三倍工资，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星级评定奖金。3.因祥龙公司暴力收车，导致田金泉不能正常上班，祥龙公司应支付田金泉2019年1月1日至今的工资损失。4.祥龙公司在一审认可按实际拉客里程二倍支付加油费。祥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金泉的上诉请求。田金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田金泉与祥龙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90.04元；3.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501.4元；4.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未返还安全保证金30000元利息1759.9元；5.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983元；6.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垫付加油款2772元；7.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9年1月1日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8.祥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金泉于2015年8月1日入职祥龙公司，岗位为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2015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2016年3月31日，田金泉与祥龙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上述劳动合同书均约定乙方实行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在合同期限内服从甲方（即祥龙公司）岗位调整和调动。乙方在婚、丧、带薪年休假及医疗期间应交回营运车辆，甲方安排替班营运。田金泉在职期间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加提成，其中当月基本工资每月5日左右发放，当月提成下月20日左右发放。祥龙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将田金泉所驾车辆收回。田金泉实际工作至2018年12月17日。祥龙公司向田金泉发放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为田金泉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2018年12月24日，田金泉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请求：1.确认田金泉与祥龙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90.04元；3.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要求正常上班3倍的工资合计11501.4元；4.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星级评定未支付的奖金3600元；5.祥龙公司返还田金泉安全保证金30000元，利息1759.9元；6.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44元、2018年11月份未足额支付的绩效工资414.05元；7.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休带薪年假10天工资1983元；8.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垫付的油款2772元；9.祥龙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10.祥龙公司于2019年1月办理减员手续；11.祥龙公司于2019年1月办理完网约证存证返还证明手续，并赔偿1个月工资5155.72元。仲裁庭审中，田金泉称2018年12月17日祥龙公司把其所驾车辆收走，口头告诉不让其干了。2019年2月27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510号裁决书，裁决：1.祥龙公司与田金泉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星级评定奖金3600元；3.祥龙公司返还田金泉安全保证金30000元；4.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8年11月份未足额支付绩效工资414.05元、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44元；5.驳回田金泉的其他申请请求。祥龙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田金泉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祥龙公司和田金泉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田金泉当庭主张2018年12月17日祥龙公司将其所驾车辆收回，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当庭又陈述与祥龙公司劳动关系仍存续。祥龙公司主张其公司自2018年6月起转制，由绩效员工制转为承包制，但田金泉不同意，将车收回后与其进一步协商安排工作事宜，其公司没有与田金泉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仍存续，其公司收到仲裁通知后考虑到双方产生争议才暂停发放工资和停缴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田金泉与祥龙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一节，田金泉主张祥龙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以收回车辆行为将其辞退，但田金泉当庭又称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祥龙公司收回车辆时与田金泉就转岗事宜正处在协商阶段，田金泉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仲裁，祥龙公司向田金泉足额支付了2018年12月工资，因此不能证明祥龙公司有与田金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法院不予采纳田金泉的上述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其要求确认与祥龙公司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因法院已认定田金泉与祥龙公司劳动关系仍存续，故田金泉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田金泉所从事的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休息、休假由其本人自行安排，故其要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迟返还安全保证金利息的问题。田金泉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田金泉系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其通过平台接单载客的工作性质与出租车驾驶员性质基本相同，其工作期间亦可自行安排休假时间，故其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1日至本案审结的工资损失问题。田金泉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垫付的加油费问题。因田金泉未对此进行举证，且祥龙公司与田金泉均认可祥龙公司会按照实际的拉客里程的二倍支付加油费，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田金泉与祥龙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裁决结果即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星级评定奖金3600元、安全保证金30000元、2018年11月份未足额支付绩效工资414.05元、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44元，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确认田金泉与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星级评定奖金3600元；三、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金泉安全保证金30000元；四、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金泉2018年11月份未足额支付绩效工资414.05元、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44元；五、驳回田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田金泉与祥龙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祥龙公司支付田金泉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星级评定奖金3600元、安全保证金30000元、2018年11月份未足额支付绩效工资414.05元、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4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祥龙公司收回车辆时并未提出与田金泉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就转岗事宜正处于协商阶段，且田金泉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仲裁后，祥龙公司仍向田金泉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上述事实无法证明祥龙公司有与田金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田金泉在庭审中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判决驳回田金泉关于祥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田金泉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由田金泉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金泉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因田金泉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其工作期间亦可自行安排休假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金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垫付加油款，加油卡所有人为祥龙公司，且双方均认可祥龙公司会根据载客里程、油耗量等情况双倍充值加油费，加之田金泉未能对其垫付加油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金泉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返还安全保证金的利息，田金泉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金泉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1月1日至本案审结期间的工资损失，田金泉的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田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金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