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燕，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启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办事处秀新社区新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MJL172459X。法定代表人：廖声斌，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子轩，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锦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以下简称华明星学校）、原审被告曹子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锦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明星学校向朱锦燕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华明星学校付清款项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华明星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锦燕与华明星学校及案外人朱广威、刘水其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朱锦燕与华明星学校虽认可转让款抵扣工程款，但对于抵扣的是哪一笔工程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朱锦燕欠曹子轩股权转让款230万元抵扣本案工程款。二、一审法院仅凭两个“不符合常理”即判断股权转让款抵扣了本案华明星学校工程款，缺乏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在签订《转让合同》时，为什么不将首期款抵扣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华明星集团的工程款的问题。朱锦燕认为，朱锦燕与案外人朱广威于2016年7月2日进驻横岗幼儿园经营时，坑梓幼儿园、华明星集团等工程的装修款和股权转让款基本抵扣完毕。朱锦燕向曹子轩及其父亲多次催款，但对方并未主张还有转让款未抵扣。为何只追要华明星学校的工程款，而不催要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华明星集团的工程款。朱锦燕认为，《四方协议》只是一个走流程的协议，在驻横岗幼儿园经营并全盘控制横岗幼儿园时，坑梓幼儿园、华明星集团的装修款和股权转让款基本抵扣完毕。各方虽在2018年6月22日签订《四方协议》，但曹子轩“玩失踪”已达二年时间，是曹子轩的律师打印好，让曹子轩先签好名等待朱锦燕、朱广威、刘水其三人补签，然后送到龙岗区教育局办理幼儿园办理更名手续，纯粹是走流程。《四方协议》只是约定横岗幼儿园转让事宜，并未约定本案华明星学校装修款的支付问题。三、通过上述两个“不符合常理”推断《四方协议》中“甲乙丙丁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包含了朱锦燕与曹子轩关于转让合同之外的华明星学校工程款的问题，是没有道理的。即使条款中使用了“任何”这种概括性的词语，但此处指的是此四人关于此转让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债权债务关系。四、一审法院认为朱锦燕在得知曹子轩将华明星学校股权转让后仍向曹子轩主张工程款不合理。曹子轩在2017年4月6日转让股权时，朱锦燕根本不知道，一直到2018年，朱锦燕从工友处听闻学校已经转让掉了，才去学校了解此事。当时也有向华明星学校主张过工程款的问题，但华明星学校以工程没有书面合同无法查证为由，拒绝了朱锦燕的请求,此事华明星学校的代理人在原一审、重审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均有提到。五、朱锦燕不要求曹子轩承担支付义务，选择由华明星学校承担民事责任，是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不存在虚假诉讼。六、本案一个重要的事实，朱锦燕从2017年6月直至2017年11月23日多次通过不同形式向曹子轩及其父亲催款，曹子轩及其父亲均未提及“还有幼儿园转让款可以抵扣”的事。华明星学校辩称，朱锦燕所主张的工程装修合同没有书面文件，也没有施工的图纸，只有一份结算的汇总表，而且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名的曹木明也曾经出庭作证，证实曹木明在结算汇总表上的签名和日期都是倒签，其本人并没有对相应的工程款进行核算，仅仅是代表收到该资料。所以，本案的工程款是朱锦燕和曹子轩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根据曹子轩的证言，双方之间已经通过幼儿园股权转让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了结。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锦燕的请求。曹子轩述称，答辩意见同一审阶段曹子轩提交的情况说明。一、曹子轩与朱锦燕之间原本关系很好，曹子轩名下很多工程都发包给朱锦燕做，包括诉讼中所涉及的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学校转让合同中，曹子轩与朱锦燕口头约定用该合同剩余价款抵销曹子轩与朱锦燕之间的所有工程款。二、在本案中，曹子轩从未授权任何人就案涉工程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及结算文件，曹木明在也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定结算价格有误。三、本案中，因曹子轩与朱锦燕之间很多工程都没有书面的协议，所以最终是以2016年6月30日学校转让合同中朱锦燕应付曹子轩的剩余尾款抵销曹子轩与朱锦燕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四、2018年6月22日曹子轩与朱锦燕又签订《四方协议》，《四方协议》签订后曹子轩一方也按照协议约定将幼儿园举办者由曹子轩变更为朱锦燕，如果不是抵销工程款的话，曹子轩还有权按照2016年6月30日学校转让协议向朱锦燕主张230万元的学校转让尾款。综上，朱锦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朱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明星学校向朱锦燕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华明星学校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华明星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明星学校登记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成立时的名称为深圳市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曹子轩。2017年5月11日，“深圳市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变更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法定代表人由“曹子轩”变更为“廖声斌”；举办者由“曹子轩”变更为“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朱锦燕称华明星学校的原举办者曹子轩为设立华明星学校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学校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朱锦燕，双方口头约定了工程协议，曹子轩委托曹木明处理工程开支及结算事宜，工程完工验收也由曹木明与朱锦燕结算；易xx、吴xx负责现场施工监督。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华明星学校已于2016年8月13日投入使用。朱锦燕为此提交了有曹木明签字的结算汇总表、华明星学校的校长易xx和后勤主任吴xx共同出具的证言等证据。结算汇总表抬头显示为“坑梓华明星学校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总价为3604759.35元，有曹木明于2016年12月6日签名确认；朱锦燕确认华明星学校已支付工程款115万元，依据朱锦燕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115万元系通过曹子轩银行账户、林绿茵银行账户多次转账支付给朱锦燕，其中最早一笔转账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最晚一笔转账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且备注为支付坪山华明星学校朱锦燕装修工程款。易xx和吴xx于2018年7月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曹子轩为华明星学校的设立人，其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学校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朱锦燕，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完毕（涉及到开支及结算的事宜，曹子轩委托其堂兄曹木明处理，易xx、吴xx负责现场施工监督）。2016年8月13日，华明星学校投入使用。”易xx、吴xx曾分别是华明星学校教职工队伍的原筹建负责人、后勤负责人，华明星学校成立后分别担任校长、后勤主任，自华明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举办者变更后至今，仍分别担任该学校的校长、后勤主任。另查明：2017年4月6日，曹子轩和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曹子轩将其举办并持有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给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3800万元。双方约定签订转让合同后，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决定聘请转让方认可的会计事务所，对华明星学校进行审计，核算出学校的资产负债情况，审计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双方约定2017年5月1日为财务基准日；财务基准日之前，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所产生的一切成本、费用、税费均由转让方承担；自财务基准日起，华明星学校所产生的税费、成本由受让方承担，收入归受让方所有。庭审中，朱锦燕陈述其事后听说了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将华明星学校股权转让的事情；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一直有向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涉案工程款。明：2016年6月30日，曹子轩和案外人朱广威签订协议，约定曹子轩（协议甲方）将其出资设立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100%份额转让给朱广威（协议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华明星幼儿园整体作价430万元转让给乙方，含所租赁的用于办学的壹栋肆层建筑合计3400平方米及其附属空地、甲方与原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包括租赁是交付的押金合计201000元）、现有的幼儿园学生和设备设施。2、乙方应在房东签字确认同意转让原房屋租赁合约（保持原合同条款）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款200万元，剩余转让款230万元在幼儿园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6年6月22日乙方已付给甲方的诚意金5万元，可在转让款中扣除）。3、甲方收取乙方首期转让款后次日将幼儿园交付乙方管理，并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转让的相关证照，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在转让期间转移园内任何资产或将学生转让给第三方；由于当前政府政策造成无法把甲方名下属于华明星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至乙方名下，在未转名情况下，甲方承认受益方为乙方。”。协议签订后，朱锦燕于2016年6月30日向曹子轩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6年7月1日向曹子轩支付了175万元。朱锦燕确认其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受让人之一，其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转账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首期转让款，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已经于2016年7月2日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交付乙方管理。22018年6月22日，曹子轩、朱锦燕和案外人刘水其（身份证号码）、朱广威（身份证号码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的甲、乙、丙、丁四方依次为曹子轩、刘水其、朱广威、朱锦燕，协议内容为“鉴于：1.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73352239271）原举办者为甲方、乙方，其中甲方占90%权益、乙方占10%权益；2.2016年6月30日，乙方授权甲方与丙方签订《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20160630转让合同》）；3.丙丁双方为合作方，丙丁双方一致同意由丁方作为代表作为横岗华明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及90%权益举办者。丙丁双方内部的权益分配，由丙丁双方内部另行约定；4.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仍为甲方、乙方。现甲乙丙丁四方为促成办理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20160630转让合同》系乙方授权甲方签订，《20160630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和转让的仅为甲方享有的横岗华明星幼儿园90%权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20160630转让合同》项下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所有事宜，除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外，均已履行完毕。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应协助丙方、丁方将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2018年7月23日，龙岗区教育局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的备案由曹子轩、刘水其变更为朱锦燕、刘水其。庭审中，经该院询问，朱锦燕承认其本人及朱广威未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尾款230万元，但朱锦燕主张该230万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不是用于冲抵本案装修工程尾款。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朱锦燕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及涉案工程有无结算；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是否已经足额向朱锦燕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朱锦燕提交的曹木明签名的结算汇总表、易xx和吴xx共同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清单、华明星学校曹子轩的答辩，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实朱锦燕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该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涉案工程结算问题，易xx和吴xx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曹子轩委托其堂哥曹木明对装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由曹木明与朱锦燕进行装修工程的最终结算。由于易xx和吴xx曾参与了曹子轩举办华明星学校的筹建工作，熟悉华明星学校设立的情况及过程，且两人在曹子轩将学校的股权转让后仍担任华明星学校的校长和后勤主任，因此两位证人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证明力较高，该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结合曹木明签名确认的结算汇总表确定的工程款总额3604759.35元，该院认定朱锦燕为华明星学校曹子轩设立华明星学校进行装修的工程款总计3604759.3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截止2016年7月15日，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已经向朱锦燕支付涉案装修工程款115万元，拖欠为2454759.35元。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针对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向朱锦燕转让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应收取的尾款230万元是否用于冲抵涉案拖欠的工程款产生争议。首先，朱锦燕承认其本人及朱广威未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尾款230万元，但朱锦燕主张该230万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不是用于冲抵本案装修工程尾款。关于朱锦燕该主张能否成立问题。1、依据朱锦燕陈述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答辩，可以认定该230万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拖欠朱锦燕的工程装修款，但双方对冲抵工程装修款的范围存在分歧，朱锦燕主张系用于冲抵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主张系用于冲抵其本人所欠朱锦燕的所有工程款，包括本案争议工程款。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的冲抵主张均未得到对方认可。2、从时间上说，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如拖欠朱锦燕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情况下，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时，朱锦燕作为主要受让人，其没有在协议中要求首期款或尾款从上述两个项目工程款中冲抵，而是直接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转账支付首期款195万元，与常理不符。3、朱锦燕当庭陈述其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一直有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工程款，但从其陈述内容看，朱锦燕该期间催要的是本案工程款，而没有催要其主张冲抵的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此时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之间并未签订四方协议，朱锦燕主张的230万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的情形尚不存在，朱锦燕在上述期间未催要其主张的该两个项目尾款，亦与常理不符。故朱锦燕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朱锦燕主张四方协议中约定的“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是指各方关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的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没有约定与转让合同无关的本案装修款项支付完毕。关于朱锦燕该项主张能否成立问题。2018年6月22日的四方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条约定前后两句，前句确认朱锦燕已经向华明星学校曹子轩支付完转让款，后句确认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均确认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尾款系用装修工程款冲抵，而朱锦燕和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之间也只存在装修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条约定足以认定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不再拖欠朱锦燕任何装修工程款。朱锦燕该项主张同样不能成立。再次，朱锦燕知道华明星学校曹子轩将华明星学校股权转让的事实，在《四方协议》签署前，其并未向华明星学校主张过权利，而是一直向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涉案工程款。《四方协议》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后且龙岗区教育局于2018年7月23日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备案登记到朱锦燕名下后，朱锦燕对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已经得以实现。综上，足以认定华明星学校曹子轩以向朱锦燕转让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应收取的尾款2300000元用于冲抵涉案拖欠的工程款，朱锦燕对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已经得以实现。在此情况下，朱锦燕于2018年8月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明星学校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本案重审期间，朱锦燕仍明确表态不要求曹子轩承担支付义务。朱锦燕行为属于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属于虚假诉讼。综上，朱锦燕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朱锦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438元（朱锦燕已预交），由朱锦燕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锦燕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朱锦燕与曹子轩、曹子轩父亲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朱锦燕曾向曹子轩、曹子轩父亲催款，曹子轩、曹子轩父亲没有提出异议，证明转让款已经抵扣完毕。证据二、坑梓华明星幼儿园工程结算书，证明坑梓华明星幼儿园是朱锦燕装修的，总工程款2722268.53元。证据三、华明星集团工程结算书，证明华明星集团工程是朱锦燕装修的，总工程款1473759.25元。证据四、朱锦燕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曹子轩向朱锦燕汇款总计165万元，曹子轩并未付清坑梓华明星幼儿园和华明星集团工程装修款。证据五、朱锦燕与曹子轩的律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关于横岗幼儿园的更名事宜，未涉及工程款、转让款问题。华明星学校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朱锦燕提交的证据，2016年11月至12月朱锦燕与曹子轩是有联系的，两人可以就工程结算进行对账，无需曹木明代曹子轩进行确认。二、朱锦燕一直只向曹子轩和曹子轩的父亲催款，但从未向华明星学校主张过权利，本案的工程款实际上是朱锦燕和曹子轩之间的个人债务，与华明星学校无关。三、两份结算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结算书的日期分别是2014年10月27日和2015年12月1日，朱锦燕与曹子轩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份，如果2016年6月份曹子轩还有工程款尚未结清，则朱锦燕无需向曹子轩支付幼儿园首期转让款，事实上朱锦燕向曹子轩支付了195万元的首期转让款。即使两份结算书是真实的，在2016年6月份之前双方已经完全结清。四、对银行转账单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不予确认。曹子轩与朱锦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五、朱锦燕与卫良维律师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也不予确认。根据转让协议，朱锦燕需要支付230万元的余款，朱锦燕也确认该款项并未支付，可以证实通过债权抵销了结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曹子轩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朱锦燕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华明星学校的举办者由“曹子轩”变更为“深圳市新荣瑞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朱锦燕在一审中称对于学校转让事宜“当时不清楚，转让后当时听一个玻璃师傅跟我说，我才知道”，朱锦燕在二审中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10月和11月其仍在向曹子轩及其父亲催要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朱锦燕知晓华明星学校转让事宜且选择了向转让前的学校举办者曹子轩催要涉案工程款。对于朱锦燕要求华明星学校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锦燕与曹子轩之间的纠纷，朱锦燕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朱锦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38元，由朱锦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