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建强，男，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住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202035518。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素侠，女，汉族，1963年5月26日出生，住咸阳市，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305265527，与邢建强系夫妻关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710230311，经空港花园社区居委会推荐作为两上诉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印成，男，汉族，1955年10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510160534。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文，人：，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建强、苏素侠因与被上诉人昝印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建强、苏素侠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404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成立了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昝印成与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当起诉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而不应起诉邢建强、苏素侠个人；卓邢砖厂是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的俗称，两者是同一主体；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收据，是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签字人员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煤款4269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实际仅欠被上诉人1800元。1、被上诉人对于欠款金额重复计算。2010年8月10日送的一车煤款3427元，公司已付现金结清，收据未收回。2011年4月24日，双方对以前所欠煤款进行核算，截止出具欠条当日共欠被上诉人拉煤款38800元。但被上诉人当时以未带收据为由没有交回给上诉人之前的收据；2、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共分六次向被上诉人偿还了37000元，实际仅欠1800元；3、按照一般出具欠条的逻辑习惯，出具欠条应当是对之前所有欠款金额进行汇总核算。上诉人不可能在未结清前几车煤款的情况下，就之后的某一车或某几车煤款向被上诉人另行出具欠条，况且，2011年4月24日出具的欠条并未注明是哪一车的煤款。因此，上诉人公司负责人苏素侠在出具欠条时实际欠被上诉人煤款38800元，之后陆续清偿了37000元。三、一审法院以收据上未约定履行期限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欠条不同于借条，欠条从出具次日起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 昝印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昝印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偿原告购煤款伍万零壹佰壹拾柒元整（50117元），并按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时间于2011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底，利息共计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购煤款和利息共计玖万零壹佰壹拾柒元（90117元）（自欠款之日起至该款执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昝印成于2010年8月9日向被告邢建强、苏素侠夫妻开办的卓邢砖厂送内燃煤2车，共折款6590元；2010年8月10日供内燃煤1车，折款3427元；2010年8月18日供内燃煤1车，折款3300元。被告的卓邢砖厂工作人员分别向昝印成出具了收据，其中2010年8月10日供内燃煤1车，折款3427元，收据上记载“第三车付现款”；2011年4月24日被告苏素侠向原告昝印成又出具欠38800元的欠条一张。以上收据及欠条上的欠款数额共计52117元，减去付现款3427元、2012年4月9日支付2000元、2016年2月2日被告苏素侠向昝印成转账4000元，邢建强、苏素侠现尚欠昝印成内燃煤款42690元。经催要未果，昝印成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邢建强、苏素侠认为原告昝印成是向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供煤，起诉被告邢建强、苏素侠主体不适格。经查明，原告昝印成现持有的三张收据及欠条上并无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及字样，仅有“卓邢砖厂”的字样，欠条上有苏素侠的署名。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咸阳迎宾建材有限公司与卓邢砖厂是同一民事主体，三张收据及欠条也无卓邢砖厂的印章，也不能证明卓邢砖厂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欠条上有苏素侠的署名，故邢建强、苏素侠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明，三张收据及欠条上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 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被告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证据，邢建强、苏素侠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欠煤款的数额。被告邢建强、苏素侠对三张收据及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实际仅欠原告拉煤款1800元的主张，无正当理由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收据及欠条上的欠款数额共计52117元，减去支付2010年8月10日收据的现款3427元、2012年4月9日支付2000元、2016年2月2日被告苏素侠向昝印成转账4000，邢建强、苏素侠现尚欠昝印成内燃煤款426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昝印成对上述查明已付款仍主张权利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张收据及欠条均无关于利息的约定，昝印成对欠款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邢建强、苏素侠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昝印成内燃煤款42690元。二、驳回昝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1027元，由昝印成承担537元，邢建强、苏素侠承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5月3日昝印成向上诉人出具收到1万元二煤款的领条一张；2011年5月12日昝印成向上诉人出具收到6000元二煤款的领条一张；2011年5月13日昝印成向上诉人出具收到5000元二煤款的领条一张。另外，在2011年4月24日38800元欠条背书注明支付1万元为2011年7月5日支付。证明在一审认定已付款之外，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1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领条及背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同时出示2011年5月1日至5月14日收款收据复印件九张，证明上述款项均系支付之后发生的这9张收据项下的款项，因该项下款项已全部付清，故票据原件已交回上诉人，只留存了复印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二审出示的九张票据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双方在2011年4月24日结算之后，再未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上诉人二审出具的新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表示认可，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结算之后另支付给被上诉人31000元的事实。对被上诉人二审出示的9张收款收据均不予认可。首先，该票据全部为复印件，票据上代表上诉人一方签字的杜振宁拒绝出庭质证，电话询问，其称记不清楚，无法对该票据真实性进行核实；第二，九张票据共计30245元，与31000元不能完全对应；第三，2011年7月15日付的1万元背书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条背面；第四，每一笔付款的时间与金额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出示的9张票据显示时间、金额无法对应。故，金钱为不特定物，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它用途的情形下，作为付款人的上诉人有权决定支付的是哪笔款项。因而该四笔共计31000元的付款应认定为本案的付款。被上诉人对其他债权可另案主张。对双方当事人出示的其他材料，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与昝印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谁？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下欠货款金额是多少？对于焦点1、2一审论述充分、正确，本案不再论述。对于焦点3、下欠货款金额，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应在一审认定基础上再减去二审查明的31000元，即由上诉人支付昝印成内燃煤款11690元。上诉人虽上诉主张2011年4月24日38800元欠条中包含了2010年8月9日、18日两张收款收据项下的货款，只是在结算时因被上诉人说没带原件，所以未收回原始收据。据此，上诉人应当是根据自己保存的账务进行的结算。二审中在法院释明下，上诉人称自己的原始账务已丢失，无法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收款收据也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故在上诉人2011年4月24日出具的欠条未注明有收据原件未收回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持有该收据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存在重复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2月2日收到的4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系劳务工资一节，因其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邢建强、苏素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 二、邢建强、苏素侠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昝印成内燃煤款11690元。 三、驳回昝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1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共计1894元，由昝印成承担1394元，邢建强、苏素侠承担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丽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