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敏军，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英，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德，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李琴英、胡新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珊，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上诉人黎敏军与被上诉人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资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赣1028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以及询问当事人，并经当事人同意后，于2019年11月8日以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黄中俊，被上诉人张军、被上诉人胡珊并作为李琴英、胡新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敏军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1028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二、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立即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67000元、利息67340元，共计人民币1034340元（该67340元利息包括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利息4800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934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值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判令被上诉人李琴英支付上诉人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127孔商铺2019年2月3日至4月2日的租金6400元（即38400元/年÷12月/年×2个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中被上诉人签名所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不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配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利息48000元的主张，仅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谈话录音资料，而该录音资料没有清楚地反映双方就该期间的利息支付达成内容明确、双方无争议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故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李琴英支付租金6400元，因本案主要事实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是以民间借贷关系作为理由立案审理，上诉人诉请李琴英支付租金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处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认为参考交易习惯，本人财产应偿还本人债务，故谁共有的商铺应优先抵偿该共有人的共同借款，有余额再抵偿共有人个人借款，再有余额抵偿共有人个人与他人共有的债务，同一档次按时间先后。显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进而导致其认定的以房抵债的顺序和结果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导致其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1条错误。2、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3、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不当，应当适用《解释》第1条之规定。三、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借条⑽即2017年11月28日借款70万元主张了权利，原审法院也判决被上诉人应偿还28万元，又以上诉人没有主张为由，对剩余的42万元不予处理。明显判决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导致其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张军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签订这个诉前调解协议，是受到了黎敏军的误导，黎敏军拿调解协议到李琴英家里签字，在这种误导的情况下签订了这份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已经将三个店面过户给黎敏军，黎敏军也出具承诺书同意将张军、胡珊从借条中剔除出来，后来过户时约定缴税由黎敏军缴，并且在缴税时将张军有关的借条全部还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归还。被上诉人认为已经把签了字的借条还清了，不应该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相关的担保法的规定，张军签了字的担保期限过了，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借款本金都没查清，而且张军根本没用过借款本金，更不能说这是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现，共债要共签，张军没签字的不应当承担责任，不管按照哪种方法算，张军都还清了借款。被上诉人胡珊、李琴英、胡新德同意张军答辩意见。黎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立即连带偿还黎敏军借款本金967000元、利息67340元，共计人民币1034340元（该67340元利息包括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利息4800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1934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琴英支付黎敏军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127孔商铺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的租金6400元（即38400元/年÷12月/年×2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及购买仓库和店面等原因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担保借款共计292万元，并约定了利息，有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出具的12张书面借条为凭。2018年12月份，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没有依约按时支付利息，为此，黎敏军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期间，黎敏军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经协商一致，并在法院主持下签订了一份《诉前调解协议》确认：一、本案申请标的额为292万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同意：1、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2-2号）和张军、胡珊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7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3-2号）两套房屋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双方同意以每平方米13000元办理过户，折价总计120.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2、胡珊同意把其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房权证号：赣资房权证鹤字第××号）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折抵3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3、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付28万元（其中先还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借条和2016年9月1日的20万由“黄牛骨”店担保的借条）；4、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至少还款3万元本金，月息二分，每月付清。二、该协议在上述三套房屋过户后才生效。上述协议在经法院确认，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仅依约履行上述协议中第一条第1、2项义务，其中126、127号店铺作价120.3万元，抵偿了李琴英借款29万元（即2017年10月31日的10万元、2018年3月29日的9万元、2018年8月6日的10万元后，剩余91.3万元。由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对上述协议所涉及的292万元借款本金中188万元（即2016年1月20日的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的50万元、2017年8月31日的40万元、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及2017年11月8日的70万元）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胡新德和李琴英、张军和胡珊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担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前述剩余的以店抵债91.3万冲抵该188万元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还应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7万元及利息。黎敏军多次催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可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却以种种借口和理由拒不履行。此外，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尚拖欠原告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利息近20万元，经黎敏军多次催讨，李琴英虽然承诺给付48000元，但至今拒不支付。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抵偿给上诉人的126、127店铺，李琴英已收取承租人王松波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两个月的租金6400元，该6400元理应归黎敏军所有，李琴英却拒不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黎敏军与李琴英、胡珊一直存在持续的借贷关系。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多次向黎敏军借款并出具12张借条，该12张借条分别载明如下情况：⑴“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做生意周转，以当阳店铺和房租为抵押。今借人：李琴英胡珊2016.1.20.”⑵“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做生意周转，以房产证抵押（建设路54号001#）今借人：胡新德李琴英2016.9.1.”另上面载有“2018年3月26日收到李琴英归还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还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剩下欠款由张军担保收款人：黎敏军2018.3.28。本人担保李琴英欠黎敏军的尾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担保人：张军2018.3.28。2018.4月底还清。2018年12月20日用金水湾过户还13万元还欠7万元整属实黎敏军”⑶“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进货）。以新店担保。今借人：李琴英担保人胡珊2016.10.12.”⑷“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买仓库和楼下门面，四个月还清，未还清以仓库店面给黎敏军。今借人：李琴英胡珊张军2016.12.12.”⑸“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做生意周转（用胡珊金水湾店面抵押）。今借人：李琴英2017.5.22.担保人：胡珊2017.5.22”⑹“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以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127孔2个商铺担保）今借人：胡珊李琴英2017.8.31.”⑺“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做生意周转，担保人：张军今借人：李琴英2017.10.13.”该借条还载明“半月还（10月28号）（半月利息已付）胡珊担保把当阳房产证拿回去（10月28日准时还）”⑻“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用火车站房产证抵押。（刷卡）今借人：李琴英2017.10.31.”⑼“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00）法珂龙进货。今借人：李琴英担保人：张军2017.11.20.”该借条系复印件。⑽“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做生意周转，用于房产证担保，（当阳店面）今借人：李琴英胡珊2017.11.28.”⑾“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00）做生意周转。今借人：李琴英2018.3.29.”⑿“借条今借到黎敏军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做生意周转。今借人：李琴英2018.8.6.”2018年12月，黎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诉前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载有“时间：2018年12月17日9:20-11:30.地点：资溪县人民法院209办公室。审判员：游卫攀记录：汪小锋。案号：（2018）赣1028财保41号……申请人黎敏军与被申请人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诉前保全一案，双方经自愿协商和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案申请标的额为292万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同意：1、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2-2号）和张军、胡珊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7孔商铺（房权证号：黎资房权证日峰字第转20141563-2号）两套房屋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双方同意以每平方米13000元办理过户，折价总计120.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2、胡珊同意把其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房权证号：赣资房权证鹤字第××号）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给黎敏军，折抵33万元，过户费由黎敏军承担；3、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付28万元（其中先还2017年10月13日的8万元借条和2016年9月1日的20万由“黄牛骨”店担保的借条）；4、在2019年1月4日之前过户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至少还款3万元本金，月息二分，每月付清。二、该协议在上述三套房屋过户后才生效。审判员：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当事人签名按指印：2018.12.17”该诉前调解协议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游卫攀亦在审判员落款处签名。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黎敏军转款给被李琴英、胡珊的明细中，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认可黎敏军提供的交付出借款明细表中第1-46项、48-54项、59-61项、64-67项、78、82-84、87、89、92、94、99、102、103、106、114、119、146-150、155项转款属实，以上80笔转款合计5794727元。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认可第1、19、27、61、99项（以上五笔转款合计1214000元）是借款支付；认为第48项、87项的两笔转款计1927元（630元+1297元）系买中药产品支付的货款，其余是经济来往支付，其中还有少量是借款支付，具体结合借条确认。从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李琴英、胡珊有陆续转款给黎敏军，黎敏军认可李琴英信用卡还款明细合计82600元、胡珊信用卡还款明细合计279500元、胡珊工商卡还款明细合计4064262元、李琴英工商卡还款明细合计1503000元、李琴英微信还款明细合计487630元、胡珊微信还款明细合计7000元属实，另对胡珊微信还款中两笔农行卡及两笔支付宝转款共计115000元（分别为2017年8月31日两笔各1万元，2017年8月9日12500元、2017年3月26日82500元）无异议，并对胡珊其余转款71900元也无异议，以上还款合计6610892元，但认为这些还款只是被上诉人归还了黎敏军780余万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与本案争议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关系。另查明，双方均同意金水湾房子折价33万元是抵偿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⑵2016.9.1的60万元（已还40万元）中的13万元。对于位于黎川商铺折价120.3万元，是抵偿哪笔借款双方存在分歧。黎敏军对上述12份借条分三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19）赣1028民初182号、183、184号三个案件立案受理。本案中，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⑴2016.1.20的20万元借条、⑷2016.12.12的50万元借条、⑹2017.8.31的40万元借条、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⑻2017.10.31的10万元借条、⑽2017.11.28中70万元借条、⑾2018.3.29的9万元借条、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合计217万，房屋折价抵偿后尚欠的本金96.7万元及利息；（2019）赣1028民初183号，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张军偿还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及⑵2016.9.1的60万元借条（2018年3月26日已还40万元，还欠20万元）合计40万元经抵偿还款后尚欠的本金7万及利息；（2019）赣1028民初184号案件，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偿还⑶2016.10.12中10万元借条及⑸2017.5.22中25万元借条，合计本金3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诉前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借款292万元是否成立生效；三、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是什么性质；四、《诉前调解协议》约定房产折价抵偿借款顺序如何确定；五、涉案借款被上诉人如何偿还及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诉前调解协议》法律效力问题。该《诉前调解协议》虽不是黎敏军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同时签订，但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均认可系其本人亲笔签名，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在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视为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知晓诉前调解协议内容并予以签定认可。且该《诉前调解协议》中的关于以房产抵偿部分借款的约定，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也已经协助上诉人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完毕，故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诉前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该诉前调解协议非自愿签订，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违反签订诉前调解协议的程序规定，该协议系相关黎敏军、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相当于合同，各当事人签订的时间不同，及主持法官是否在场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违反利息计算的法律规定，但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提出的证据不足证明该协议违反利息计算规定，对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关键在于黎敏军是否实际支付借款现金。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黎敏军主张涉案12张借条借款及其他已结清的借款共支付给李琴英、胡珊借款现金7844927元，其中5794727元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李琴英或胡珊，另外1222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李琴英，剩余1928000元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对黎敏军主张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支付的55794727元，李琴英、胡珊认可该转账属实，但只认可其中五笔1214000元系借款支付，认为非借款支付的转款有两笔计1927元系购买中药产品，其他非借款支付的转款系经济往来支付，对现金支付及POS机刷卡支付借款本金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认可原告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款5794727元属实，虽只认可其中的1214000元系涉案借款本金支付，主张其他转款非借款支付，而是双方经济往来支付，但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对被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认可的黎敏军转款金额与黎敏军诉请借条上金额不能对应一致，但该金额明显大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出具的涉案12张借条合计的金额（12张借条合计金额292万元），结合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向黎敏军出具12张借条事实，且之后双方就涉案借条还款签订了《诉前调解协议》，该协议亦明确标的额为292万元，与涉案借条金额一致，并且该协议约定用房产抵偿部分借款，双方当事人已履行了约定的房产抵债过户手续，亦说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认可12张借条的借款金额292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黎敏军已实际支付给李琴英、胡珊涉案借款本金292万元，故双方之间涉案借款292万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12张借条借款金额292万元含有非法利息等，因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款项的性质问题，是本金还是利息等。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自2016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2日，李琴英、胡珊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还款共计6971392元。黎敏军认可其中转款合计6538992元属实，但认为这些还款只是被上诉人归还了黎敏军780余万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与本案争议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李琴英、胡珊转款发生2018年12月17日签订《诉前调解协议》之前，参考黎敏军提供的双方已结清的借条复印件，及黎敏军转款金额明显大于涉案12张借条金额，可以看出，双方除涉案12张借条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明确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偿还顺序应认定首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被李琴英、胡珊陆续转给黎敏军款项6538992元之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仍然与黎敏军签订《诉前调解协议》，确认标的金额292万元，约定偿还借款方案，并实际履行用房产折价抵偿借款，可以看出，上述转款系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自愿偿还利息或其他借款本息行为等。综上，可认定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的是既有本案借款利息，也有其他借款本息，且给付的款项在诉讼前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属于当事人自愿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处理。故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所偿还款项是本金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诉前调解协议》约定房产折价抵偿借款顺序问题。胡珊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折价33万元，双方均同意抵偿⑼2017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及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已还40万元）中的13万元借款，系双方自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⑼2017年11月20日20万元借条已还清；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载明已归还40万元，尚欠20万元，2018年12月20日用金水湾房子抵偿13万元，该张借条还尚欠7万元。对于黎川商铺折价的120.3万元用于抵偿哪笔借款，《诉前调解协议》未约定，双方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参考交易习惯，本人财产应偿还本人债务，故谁共有的商铺应优先抵偿该共有人的共同借款（或共同担保的借款），有余额再抵偿共有人个人借款，再有余额抵偿共有人个人与他人共同的债务，同一档次按时间先后。《诉前调解协议》约定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及张军、胡珊共有的第127孔商铺，建筑面积分别为48.28㎡和44.26㎡，折抵借款120.3万元，按比例计算，胡新德、李琴英该商铺折价抵偿借款48.28÷（48.28+44.26）×1203000元≈627630元，张军、胡珊共有的商铺折价抵偿借款575370元（1203000元-627630元）。涉案借条均没有张军、胡珊个人单独借款，也没有其两人共同单独借款，其中⑷2016年12月12日50万元借条，该借款系张军、胡珊和李琴英共同的借款，亦系张军、胡珊两人的共同债务，故优先用其共有商铺折价抵偿。余额75370元（575370元-500000元）抵偿⑺2017.10.13借条8万元，该借条系李琴英借款，胡珊、张军均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亦系两人共有的担保之债，应用其共有的商铺折价抵偿，抵偿后该⑺借条还尚欠4630元（80000元-75370元）。胡新德、李琴英共有商铺折价627630元，先抵偿⑵2016年9月1日60万元借条中余额7万元，该笔借款系胡新德、李琴英共同借款，故用其共有商铺折价优先抵偿。胡新德、李琴英共有商铺折价抵偿后还余557630元（627630元-70000元），因胡新德未再有共同借款或担保的借条，故该商铺款折价余款557630元按先后顺序抵偿李琴英个人借款⑶2016.10.12的10万借条、⑸2017.5.22的25万元借条、⑻2017.10.31的10万元借条、⑾2018.3.29的9万借条，剩余17630元（557630元-10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90000元）抵偿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中的部分借款，该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100000元-17630元）。综上，⑼、⑷、⑵、⑶、⑸、⑻、⑾借条均已抵偿还清。还未还清借条如下：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还尚欠4630元、⑽2017.11.2的70万元、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以上未还清借款合计1387000元。五、关于涉案借款被告如何偿还及利息计算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名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12张借条借款金额均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黎敏军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结合涉案借条中，有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夫妻共同借款的借条，均由该夫妻两人在借条上签名的交易习惯，故个人在借条上签名不视为夫妻双方同意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涉案借款中个人签名所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不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配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次，关于黎敏军是否有权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提前还款及四人如何还款问题。根据《诉前调解协议》约定，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应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还款3万元及利息，而直至现在，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并没有履行该约定，显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约定，故上诉人可以提前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剩余借款。上诉人持有⑴、⑷、⑹、⑺、⑻、⑽、⑾、⑿借条起诉，其中⑷、⑻、⑾已经抵偿还清，未还清借款为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还尚欠4630元、⑽2017.11.2的70万、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还尚欠82370元，合计1387000元。由于本案中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借款本金967000元，与上述借条合计尚欠金额少420000元，系黎敏军计算房产折价抵偿借条顺序与一审法院确定的顺序不同导致，黎敏军认为房产折价应抵偿⑽借条的部分（及其他借条等）而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因民事审判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请范围，也为计算方便，故一审法院对⑽借条中的420000元不予处理，黎敏军可就这420000元另行主张。综上，黎敏军主张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借款本金967000元，一审法院确定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偿还如下：其中李琴英、胡珊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条⑴2016.1.20的20万、⑹2017.8.31的40万、⑽2017.11.2的70万元借条中的28万元（70万元-黎敏军可另行主张的42万元），合计借款88万元，应由李琴英、胡珊共同偿还；另外李琴英个人借款⑺借条还尚欠4630元，系由张军、胡珊担保，由于借条对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法确定保证人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所以该借款应由李琴英偿还，张军、胡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⑿借条还尚欠82370元（10万元-房产折价17630元）系李琴英个人借款，由李琴英偿还。再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诉前调解协议》约定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分期偿还，月息二分，从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从2019年2月1日开始借款利率为月息二分。上诉人诉请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再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按月息二分计算，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故涉案利息应以所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至2019年2月28日止，再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日止均按月息二分计算。关于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支付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利息48000元的主张，仅有黎敏军提供的证据谈话录音资料，而该录音资料没有清楚地反映双方就该期间的利息支付达成内容明晰、双方无争议的约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黎敏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黎敏军要求李琴英支付租金6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主要事实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亦以是民间借贷关系作为案由立案受理，而黎敏军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支付租金系发生在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也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黎敏军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黎敏军就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之间的租赁纠纷可另行主张。关于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主张数张借条上均有物的担保，黎敏军不主张物的担保，保证人张军、胡珊有权免除相应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数张借条虽载明有物的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涉案借条上物的抵押担保未依法设立，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数张借条的保证期限已过，保证人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涉案借款于2018年12月签订《诉前调解协议》，双方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时间作了约定，并没有收回或撕毁借条，借款关系、保证关系未作改变，债权人、债务人亦未改变，仅视为还款期限、保证期限变更，保证期限未过，对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张军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琴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8237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1647.4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李琴英、胡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88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17600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李琴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敏军偿还借款本金463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为92.6元，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由张军、胡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黎敏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黎敏军负担738元，李琴英负担1139元，李琴英、胡珊共同负担12168元，李琴英、胡珊、张军共同负担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12张涉诉借条、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刷卡记录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诉前调解协议、承诺书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另查明，黎敏军出具承诺书：本人愿意在李琴英遵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不去找胡珊，过户后生效，先还张军、胡珊两人签字的借条。2018.12.17。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前调解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务是否已经结清，如未结清，四被上诉人应分别归还多少金额的借款，还款顺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诉前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该协议系上诉双方在法院工作人员主持下进行的调解内容，虽然双方不是在法院当场签字，而是由上诉人签完字后再拿给四被上诉人签字，但四被上诉人对该诉前调解协议的签名均无异议，对其内容也予以认可，并且在事后也履行了诉前调解协议的部分内容，过户了三套商铺给黎敏军，以事实行为对诉前调解协议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应认定该诉前调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⑴2016.1.20的20万元借条、⑷2016.12.12的50万元借条、⑹2017.8.31的40万元借条、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⑻2017.10.31的10万元借条、⑽2017.11.28中70万元借条、⑾2018.3.29的9万元借条、⑿2018.8.6的10万元借条，合计217万，房屋折价抵偿后尚欠的本金96.7万元及利息；（2019）赣10民终1048号案件，上诉人要求李琴英、胡新德、张军偿还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及⑵2016.9.1的60万元借条（2018年3月26日已还40万元，还欠20万元）合计40万元经抵偿还款后尚欠的本金7万及利息；（2019）赣10民终1049号案件，上诉人要求李琴英、胡新德、胡珊偿还⑶2016.10.12中10万元借条及⑸2017.5.22中25万元借条，合计本金35万元及利息。经本院核实，借条⑴实际转账支付金额为19.4万元，借条⑸实际转账支付金额为24.06万元，借条⑻实际借款金额为9万元，借条⑿无实际借出款项凭证。由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对上述无实际借出款项凭证部分不予审理。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间签订的诉前调解协议中约定把胡新德、李琴英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6孔商铺，张军、胡珊共有的坐落在黎川县团村路（华丽中央）1号楼第127孔商铺，胡珊所有的坐落在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三套商铺过户给上诉人黎敏军，共折抵153.3万元借款，双方在签订诉前调解协议时并未约定这三套商铺抵偿哪一笔借款，被上诉方提交了一份黎敏军事后补签的承诺书，黎敏军承诺“本人愿意在李琴英遵守协议约定的情况下不去找胡珊，过户后生效，先还张军、胡珊两人签字的借条。”后来，双方当事人对诉前调解协议中约定抵债的三套商铺办理了过户手续，由此可以确定，双方以实际行动再次认可了诉前调解协议。三套商铺共折抵153.3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黎敏军138.7万元，双方对资溪县城北大道金水湾20幢004#商铺折价33万元抵偿⑼2017.11.20的20万元借条和⑵2016.9.1的60万元（已经偿还40万元）中的13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位于黎川的两个商铺折价120.3万元抵偿哪笔借款双方存在分歧，所以四被上诉人分别要承担多少还款责任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这12张借条中，借条⑵约定2018年4月底还清，借条⑷约定四个月还清即2017年4月12日还清，借条⑺约定半月还10月28日即2017年10月28日还清。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以及黎敏军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确定120.3万元商铺抵偿顺序如下：优先抵偿有张军、胡珊签字借款、担保的借据中已经到期的债务，故⑷2016.12.12的50万元借条、⑺2017.10.13的8万元借条、⑵2016.9.1的60万元借条（2018年3月26日已还40万元，还欠20万元）经抵偿还款后尚欠的本金7万元3张借条已经抵偿还清；其他借条均未约定到期时间，就按张军、胡珊两人借款时间先后顺序清偿，然后再按李琴英、胡新德两人借款时间先后顺序清偿。故接下来抵偿⑴2016.1.20的20万元借条、⑶2016.10.12中10万元借条、⑸2017.5.22中25万元借条、⑹2017.8.31的40万元借条中的部分0.3万元。综上，⑴⑵⑶⑷⑸⑺⑼借条均已抵偿还清。还未还清的借条如下：⑹2017.8.31的尚欠39.7万元、⑻2017.10.31的10万元、⑽2017.11.28的70万元、⑾2018.3.29的9万元、⑿2018.8.6的10万元，以上未还清借款合计1387000元。上诉人持有⑴⑷⑹⑺⑻⑽⑾⑿借条起诉，其中⑴⑷⑺已经抵偿还清，未还清借款为⑹2017.8.31的40万元借条尚欠39.7万元、⑻2017.10.31的10万元、⑽2017.11.2的70万、⑾2018.3.29的9万元、⑿2018.8.6的10万元，合计1387000元。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欠款总金额相同，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清偿顺序存在一点偏差，但借条抵偿顺序大致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由于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67000元，与上述借条合计尚欠金额少420000元，系上诉人计算房产折价抵偿借条顺序与本院确定的顺序不同导致，故本院对其余借条中的420000元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就这420000元另行主张。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2张借条上均未载明借款利息为多少，在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诉前调解协议中约定“剩余欠款在2019年2月1日开始每月……月息二分。”故上诉人诉请从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再从2019年3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二分计算。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利息48000元的主张，仅有上诉方提供的谈话录音资料，而该录音资料没有清楚地反映双方就该期间的利息支付达成内容明晰、双方无争议的约定，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6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主要事实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本院亦以是民间借贷关系作为案由立案受理，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系租赁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也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上诉人该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双方之间的租赁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211元，由上诉人黎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