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鸿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白营乡南陈王村。法定代表人：李保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合，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阴县瑞鑫轴承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向阳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腊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阴县鸿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阴县瑞鑫轴承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秦顺合，被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卫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是否支付货款以发票出具为准，在没有欠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仍然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定举证规则。本案属于典型的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买方已经将涉案货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所称拖欠货款从2009年到2015年累计长达六年，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单据并非欠据，且这些均已经出具正式发票后而失去效力，当双方交接发票时已经对货款结清，不结清不给发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日常交易习惯如此，按照一般市场交易规则也是如此。按照被上诉人所称拖欠的时间最早的是2009年，那么在以后供货时如果之前未结清货款，按照常理肯定不会供货。综上，增值税发票出具后交付上诉人，是上诉人结清货款的铁证，一审法院违背了举证规则，当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出具的增值税票额内的款项未收到证据时，依照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只能推定上诉人已经结清，而不得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而草率认定案件事实，瑞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3，713.36元及利息6，110.54元（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售轴承、标准件等商品，原告称交易方式是被告鸿越公司派采购员王保庆去原告处取货，取货后王保庆在取货凭证上签字，签字后原告将货送到被告处，被告取货次数多，一般在半月或者一个月后双方对账将取货凭证核对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取货凭证就交给王保庆，增值税发票给了王保庆或被告鸿越公司，被告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到2015年还下欠账面货款32，519.96元及未开具发票货款1，193.40元。提供了2019年至2015年期间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收款明细分类账单、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称交易方式是当被告需要购买材料时向原告提出，有时是原告送货，有时是被告向原告处购买，每次购买时被告都向原告出具收货条和欠条，支付货款的时间也是不固定的，只要支付过原告货款，被告就会将原告的收货条和欠条收回，在2014年年底双方对过账，没有书面的对账协议。2015年元月之前已经向原告结清所有货款，并将原告相关的货款收条和欠条全部收回，并且已经销毁。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对应收款明细分类账单、通话录音等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辩称已结清货款，并于庭后五日内向法庭提供被告鸿越公司账目，后以该公司进行了搬迁，账本无法找到为由未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双方是长期不定期买卖关系，交易方式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随时提供货物，货款并不是一次性支付，2009年以来被告陆续向原告购买告轴承、标准件等商品，一直持续到2015年，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2009年至2015年近7年期间，每年向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应收款明细分类账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每年的货款数额、转账金额、下欠货款数额，以及从2019年1月份结转累计至2015年1月份下欠货款数额为32，519.96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货款32，519.96元，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结清货款并超诉讼时效，但经一审法当庭询问购买原告货物的数量以及结清货款的具体数额，被告称同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数额一致，并以被告鸿越公司进行搬迁，账本无法找到为由未向本庭提交涉案账目，也未提供向原告转货款的手续，予以证明结清货款的具体数额。关于时效，因原、被告之间建立了长期买卖合同关系，未约定支付货款期限，原告提供了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原告不断向被告主张货款的事实，故对于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未出具发票的货款1193.40元及利息6，110.54元，其提供的王保庆、肖庆敏等人签名单据显示时间有的是在2011至2015年期间，有的单据未显示时间，证据存在瑕疵，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货款1，193.40元是未出具发票的货款，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货款1，193.40元不予支持，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未明确约定，也未约定利息，对主张的利息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未能提供向原告转货款的手续，应为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因此，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被告应当给付原告货款32，519.96元，超过确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汤阴县鸿越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汤阴县瑞鑫轴承标准件有限公司货款32，519.96元。二、驳回原告汤阴县瑞鑫轴承标准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元，减半收取计398元，由原告汤阴县瑞鑫轴承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73元，被告汤阴县鸿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付清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称其付清货款时取回货款收条和欠条，被上诉人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根据上诉人的取货凭证双方对账以后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根据发票向被上诉人转账和现金支付货款，截止到2015年2月仍未付清全部货款。通过被上诉人的应收款明细分类账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未完全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及应收款明细账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主张应予支持。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的应收款明细分类账单有异议，但不能提交自己的记账凭证或其他证据证实已付清货款，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汤阴县鸿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