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03执复220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中心路东侧、华鸿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宋道红，经理。 申请执行人:淄博淄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颐泽将军大道209号。 法定代表人：于光辉，董事长。 被执行人：淄博鑫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张博公路苏王村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徐志刚，经理。 被执行人：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205国道东侧（日升制冷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李洪林，经理。 被执行人：黄学东，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执行人：徐淑惠，女，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执行人：徐志刚，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执行人：张晓青，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淄川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淄博淄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川农商行）与被执行人淄博鑫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凯公司）、黄学东、徐志刚、张晓青、徐淑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福达公司）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淄川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鲁03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众福达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淄川法院（2019）鲁03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指令淄川法院受理本异议案件。淄川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众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淄川法院查明，淄川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淄博淄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淄博鑫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学东、徐志刚、张晓青、徐淑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302执162号。2018年3月30日，淄川法院依据（2018）鲁0302执16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盛凯公司名下坐落于淄博市高新区中心路东侧、华鸿路以南的房地产一宗，房产证号：03-××3，土地证号：淄国用（2009）第F00788。2018年5月16日，淄川法院向盛凯公司送达传票一份，传其于2018年5月18日9时到淄川法院选择评估机构。2018年6月19日，淄川法院向盛凯公司送达涉案房地产的评估报告书。2018年9月5日,淄川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布拍卖涉案房地产的公告（一拍）。2018年10月10日10时起至2018年10月11日10时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因无人竞拍而流拍。2018年10月24日,淄川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发布拍卖涉案房地产的公告（二拍）。2018年11月9日10时起至2018年11月10日10时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买受人陈星宇以最高价竞得。2018年11月20日淄川法院作出（2018）鲁0302执16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第一项内容如下：“一、被执行人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名下的房地产【房产证号：淄博市房权证淄博高新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淄国用（2009）第F00788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陈星宇所有。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陈星宇时起转移。”淄川法院并于当日向买受人陈星宇送达上述裁定书。2018年11月22日，淄川法院向淄博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送达（2018）鲁0302执16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办理将涉案房地产过户至买受人陈星宇名下。2018年12月19日，淄川法院在涉案房地产处张贴（2018）鲁0302执162号通知书和公告，限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主动腾空坐落于淄博××新区中心路××、××路以南的房地产。 另查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山东红筹律师事务所英昌强律师于2018年4月24日向淄川法院执行局王宜宝法官提供一份众福达公司与盛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本人的授权委托书和公函。英昌强律师在淄博中级人民法院听证过程中陈述：“提供合同是为了在执行过程中评估拍卖房产和土地应当考虑租赁的关系，并告知执行法官该协议是在淄博工商局的备案合同，不是因规避执行而签署的协议。”淄川法院王宜宝法官关于英昌强律师向其提交租赁合同的事宜，出具《执行记事》，该记事载明：“2018年4月24日，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山东红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英昌强向执行实施三团队递交一份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公司与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主张租赁权。执行法官告知可以到裁决庭提出异议或者提起诉讼，执行实施庭不受理异议案件。”2018年6月8日，众福达公司以淄博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淄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判令众福达公司对淄博市高新区中心路东侧、华鸿路以南的盛凯公司名下的房屋（面积7100平方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之承租权，租赁期限至2029年11月24日止。2018年11月23日，众福达公司向高新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高新区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0391民初1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原告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11月29日，众福达公司以盛凯公司为被告，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众福达公司和盛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判决盛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众福达公司交付位于淄博市××新区中心路东侧、××路以南××楼2000平方米的租赁房屋。高新区法院予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鲁0391民初2398号民事调解书。 再查明，2018年12月20日，众福达公司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其系涉案房地产的承租人，请求撤销淄川法院（2018）鲁0302执162号通知书及公告，并向淄川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盛凯公司（出租方）和众福达公司（承租方）于2009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盛凯公司将涉案房地产（共2层，7100平方米）出租给众福达公司，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24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租赁费为每年6000.00元。二、淄博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8）鲁0391民初239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原告系众福达公司，被告系盛凯公司，调解协议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确认2009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租赁房屋包括整栋楼房及一楼院落，土地总面积为10118平方米；二、被告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房屋一楼腾空并交付给原告，被告履行完毕后，原告同意按照每年20万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租赁费用，若被告未按时履行，则继续按照每年6000.00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租赁费用。三、原告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淄川法院予以确认。”三、2009年至2015年期间，众福达公司交纳租赁费的有关单据，包括银行汇款单、收据等；2011年至2015年期间，众福达公司交纳水费（污水处理费、水资源费等）的收款收据、发票等。四、众福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执行异议案件情况说明》，该说明第四项中载明：“2018年12月20日申请人向淄川区人民法院递交了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并提交经工商登记备案并加盖工商局企业档案查询骑缝章的房屋租赁合同、缴纳租赁费的银行转账凭证、租赁费收款收据、水费、电话费、申请人经营期间的增值税发票等凭证复印件，同时提交了上述原件与复印件核对。” 淄川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外人众福达公司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执行标的异议还是执行行为异议；二、案外人众福达公司的异议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关于第一个问题，案外人众福达公司主张其系涉案房地产承租人，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租赁权，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请求撤销淄川法院（2018）鲁0302执162号通知书及公告，即阻却淄川法院向买受人陈星宇交付涉案房地产，排除淄川法院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案外人众福达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房地产上的租赁权系承租人的实体权利。案外人众福达公司依据其实体权利（租赁权）而非其程序权利受到侵害，向淄川法院提出排除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保护其私法上的实体权利不受侵害，属于案外人实体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因此，案外人众福达公司的所提出的执行异议适用执行标的异议程序予以审查。关于第二个问题，一、众福达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委托山东红筹律师事务所英昌强律师向淄川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其授权委托书和公函，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理由有以下几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或者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具体的异议或者复议请求、事实、理由等内容，并附下列材料：（一）异议人或者复议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二）相关证据材料；（三）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案外人众福达公司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不仅要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还要提供其身份证明材料、送达地址、联系方式，并提交写明异议请求、事实、理由等内容的申请书。众福达公司在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案件情况说明》中，自认其在2018年12月20日向淄川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并按法律规定提供执行异议申请书及相应证据资料。其次，淄川法院执行实施第三团队的工作职责在于执行类案件立案后的具体实施工作，淄川法院的立案工作由淄川法院立案团队具体负责。英昌强律师作为众福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于法院各部门之间分工合作及其各部门的职责应当是明知的，即执行实施第三团队即无受理案件的权力，也无代其向淄川法院立案庭提交执行异议申请和相关材料的职责。再者，王宜宝法官在收到英昌强律师向其提交的材料之时，即告知执行实施庭不受理异议案件，其可以提出执行异议或者提起诉讼。最后，众福达公司于2018年6月8日以淄博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又向高新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于2018年11月29日以盛凯公司为被告，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高新区法院作出（2018）鲁0391民初239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2月20向淄川法院立案庭提交执行异议书及其相关证据材料。众福达公司对于其认为其享有的租赁权，已积极通过诉讼方式予以救济，高新区法院对于其诉讼请求，均予以立案受理，并作出相应法律文书。综上所述，众福达公司委托英昌强律师向淄川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其授权委托书和公函不能认定为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因本案的涉案房地产由买受人陈星宇购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众福达公司应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淄川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鲁0302执16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陈星宇所有，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陈星宇时起转移；并于当日向陈星宇送达上述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已转移至买受人陈星宇，涉案房地产的执行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已经终结。因此，案外人众福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时，已超过提起执行异议的期间，其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复议称,一、请求依法撤销淄川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并依法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进行裁定。二、请求依法撤销淄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02执162号通知书及公告并依法做出裁定。事实与理由：一、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2009年11月24日,复议申请人与盛凯公司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涉案整栋房地产,租赁期限从200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4日。合同签订后,复议申请人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处房地产至今,租赁期间正常交纳房租费、水电费、电话费等费用。2018年11月20日涉案房地产通过淄川法院委托拍卖将所有权转移至竞买人。淄川法院要求涉案房地产的承租人限期腾空房地产。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复议申请人是涉案房地产的合法承租人,房地产拍卖及所有权的转移并不影响复议申请人在先的合法租赁权,淄川法院要求相关利害关系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主动腾空涉案房地产的执行行为刚刚开始,该执行行为侵犯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是对法院要求限期腾空的协助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该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二、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未超过提起执行异议的期间。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本法条没有明确要求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必须以书面形式。同时该司法解释第六条中要求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法律要求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的都有明确规定,而第十五条没有明确要求案外人提出异议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此种情况,应当视为可以采取其他形式提出异议申请。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70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案外人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书面形式提出确有困难的,可以允许以口头形式提出。”该法条明确规定,允许案外人以口头形式提出异议。因此,英昌强律师向王宜宝法官提出的涉案房屋存在租赁的事实应当被认为是向淄川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过执行法院的任何书面文件,复议申请人不可能及时了解到执行案件的进程,也不能掌握涉案房屋拍卖的进程及拍卖成交的时间,没有任何程序来保障涉案房屋承租人的权利,现在又以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即涉案房屋裁定归竞买人之日)作为提出实体异议的截止时间,这样对案外人有失公正。3、向王宜宝法官提出涉案房屋存在租赁事实的异议应视为复议申请人向淄川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首先,王宜宝法官是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其有权代表淄川法院,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依法代表淄川法院。其次,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官提出关于执行案件的相关异议,应视为向淄川法院提出,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向执行法院的哪个部门提出才视为有效提出,因此,向执行案件承办法官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执行案件办理的实际情况。再者,复议申请人委托英昌强律师于2018年4月24日当面向执行法官王宜宝提出异议,王宜宝法官当面回复英昌强律师,研究后再通知他,而不是告知执行实施庭不受理异议案件。最近几年法院机构改革,法院具体哪个团队负责什么工作,法院之外的人员根本无法了解,而且,处理执行异议的法官是淄川法院的执行法官,执行法官收到异议人的异议后,有责任和义务将异议材料进行处理或转交。三、法院作为司法裁判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和维护公平正义是法院当然的法定职责,在法院和执行法官已经知晓足以影响案件审理的关键事实以后,有义务和责任查清事实,依法裁判和处理,而不是故意回避事实,从而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淄川法院在拍卖前已经知晓房屋存在对外租赁的关键事实,在涉案房屋拍卖前,淄川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向案外人淄博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达过(2018)鲁0302执1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淄博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租金交到法院,这说明淄川法院和执行法官不光知道复议申请人是承租人的事实,还已经知道涉案房屋存在租赁的事实,当然也就应该知道承租人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在此情形下,法院应该依法按照法律规定查清案件事实,并在拍卖时对拍卖房屋存在租赁的事实依法披露(因为存在租赁这一事实会严重影响买受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权和使用权)。但淄川法院却故意在房屋拍卖时没有将房屋已经租赁这一关键事实予以披露,不光侵犯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还导致目前各方当事人上访的严重局面。四、复议申请人与淄博盛凯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淄博和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与执行异议无关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复议申请人依法享有的承租权,淄川法院若以此为由认定复议申请人超过时限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淄川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述事实有执行和异议卷宗，听证笔录、情况说明等材料为证。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基于涉案房地产上的租赁权以及对淄川法院要求其限期腾房提出异议是否成立，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淄川法院（2019）鲁03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指令淄川法院受理本异议案件。淄川法院重新作出（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中，又一次以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已超过提起执行异议的期间，其异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淄博众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该裁定并未按照本院（2019）鲁03执复57号执行裁定要求对异议人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鉴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依法不能再次发回重新审查。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申请人的实体权利救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交代。淄川法院（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结果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执异68号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为“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陶志民 审判员  张洪胜 审判员  卫雁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舒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