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害人宋某丙之妻。 诉讼代理人王新妮，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丙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38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母。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甲，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宋某丙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龙龙，曾用名范永锋，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陈仓区，案发时租住宝鸡市陈仓区，2018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建定，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宝鸡市陈仓区，案发时任陈仓区XX镇XX村党总支部书记，陈仓区第三届人大代表，系被告人范龙龙之父，2018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川过，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被告人范建定之妻，被告人范龙龙之母，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2日因刑满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川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9）陕0304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甲、宋某乙、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讯问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初，被害人宋某丙在竞选陈仓区XX镇XX村主任时，因其曾经犯抢劫罪被判刑而政审未通过。宋某丙认为是时任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范建定从中作梗，遂与范建定多次发生争吵，矛盾逐渐升级。2018年8月11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范建定得知宋某丙当晚要来其家闹事,遂打电话叫其子即被告人范龙龙回家。当晚20时34分，被害人宋某丙给范建定打电话确认范建定在家后，骑摩托车到达范建定家。在被告人范建定家客厅内，两人发生争吵并撕扯，被告人范龙龙见宋某丙辱骂、殴打其父范建定，便手持一把红色塑料手把的黑色剪刀，朝正在与范建定撕扯在一起的宋某丙左侧腰腹部刺去，在连刺几下后宋某丙仍不停止殴打范建定，反而对其进行辱骂，被告人范龙龙被激怒，继续手持剪刀朝宋某丙左腰腹部、左胸部、背部、左颈部、左上肢等处连刺数下，被害人宋某丙身体开始大量出血，瘫坐在客厅沙发上，被告人范龙龙用带着黑色塑料手套（摩托车护手）的右拳朝宋某丙头部、脸部又击打数下，此时被告人范建定见宋某丙伤势过重，上前阻止范龙龙继续殴打宋某丙，并让范龙龙拨打了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被告人张川过看到案发现场后，帮助被告人范龙龙将作案工具剪刀丢弃在邻居家旱厕内，并用卫生纸擦拭茶几上的血迹，用拖把将客厅地面部分血迹进行清理，在民警到达现场索要作案所用剪刀时，拿出家中另外一把剪刀充当作案所用剪刀交给办案民警。21时25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经确认被害人宋某丙已经死亡。2018年9月3日经公安机关鉴定：被害人宋某丙系遭受锐器作用致左侧胸壁贯通，左侧膈肌破裂，左侧肺脏多处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急救车费用120元（被告人范建定已付）、丧葬费33716.50元（67433元/年÷12×6）。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缴纳30000元经济赔偿款（被害人丧葬费）。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川过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张川过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建定在案发前得知被害人宋某丙当晚要来其家寻事，即打电话叫其子即被告人范龙龙回家，在宋某丙到其家后，在与宋某丙发生撕扯时，被告人范龙龙持剪刀数次伤害宋某丙，造成了被害人宋某丙当场死亡的结果，故被告人范建定的行为与被告人范龙龙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建定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龙龙持剪刀将被害人宋某丙刺伤致其死亡，属于主犯；被告人范建定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龙龙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及120急救电话，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范龙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范建定犯罪后明知被告人范龙龙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至庭审中均不予认罪、悔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川过无主动投案事实，不构成自首，但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川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支持，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致其直接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合议庭按照造成被害人丧葬费标准计算为3371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已经缴纳赔偿款30000元，应当认定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范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被告人范建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川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一年二个月；由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扣除已交纳在案三万元，剩余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甲、宋某乙、王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甲、宋某乙、王某乙上诉提出，刑事部分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且量刑畸轻，要求判处死刑；民事部分判处赔偿数额太低，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余万元。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范龙龙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范建定上诉提出，其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处警经过、破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52分，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周原派出所接到110转警范龙龙报案称，有人在其XX镇XX村XX组家中敲诈勒索，并发生打架，有人受伤。21时12分，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在被告人范建定家客厅，看见五联村委会副主任关某甲和被告人范龙龙在南侧凉席上坐着、范建定在北侧凳子上坐着，被害人宋某丙在客厅沙发和茶几中间地板上躺着，身上、脸上、沙发坐垫上全是血迹。民警对宋某丙伤势进行查看，发现其手脚冰凉、未有脉搏。现场讯问范建定、范龙龙案件经过，范建定称是自己用钥匙将宋某丙打伤的。21时26分，120急救车到达现场，经医生诊断宋某丙已死亡。22时05分，陈仓分局刑侦大队到达现场，并将被告人范建定、范龙龙、张川过及在场人员带离现场至陈仓分局进行传唤、询问。2018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宋某丙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询问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12日、13日，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及张川过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对三被告人执行逮捕。 3、电话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宝鸡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宝鸡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宝鸡市陈仓医院院前急救护理单及急救病情告知书证实，2018年8月11日20时50分59秒被告人范龙龙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来他家闹事，21时03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1时25分救护车到达现场，经确认被害人宋某丙已死亡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11日21时4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拍照固定，案发现场位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范建定家客厅。客厅门北侧东墙下有一把拖把（已提取）；拖把北侧靠东墙有一圆桌，上放有饭菜等物；客厅内西墙靠背放有一0.9m×2m贵妃床，床上有血印痕（已提取），床头西侧墙面有抛落血（已提取），贵妃床南靠西墙有一双人沙发和单人沙发，沙发坐垫及靠背上有血印痕；沙发东侧有一大理石面木质茶几，茶几上有两杯水、一串钥匙（已提取），一把剪刀，茶几周边及客厅门地面有明显擦划痕。沙发和茶几中间地面有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曲膝呈仰卧状，双手置于胸前，尸体衣着整体，面部及衣着侵染血迹，脚上无鞋，在其右脚踝内侧有一双黑色皮鞋，尸体下地面有血泊。客厅地面有一纸篓，篓内有三个带血卫生纸团（已提取），其他未见异常。客厅东侧和北侧各有一间和两间卧室，未见异常。 范某戊家院门朝北，东侧靠院墙有一旱厕，旱厕外北侧地有一粪池，池上盖有一水泥板。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张川过辨认下，从粪池内打捞出一把红色王麻子剪刀和一把长17.5cm的勺子，剪刀刀刃长为9.5cm（已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2018年8月15日10时50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龙龙驾驶的摩托车进行了勘验，被告人范建定家院门朝南，门锁完好，院内西北角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陕CXXXXX雅马哈牌摩托车，车头朝西北，车辆外观无明显损坏，左侧倒车镜缺失，在座位底下储物箱内放有手套（已提取）、面罩（已提取）、钥匙串（已提取）、折叠刀（已提取）、眼镜、车锁等杂物，其余未见异常。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13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川过指认下，在XX镇XX村XX组范某戊家外厕所，公安机关从厕所粪池内打捞出刀把为红色塑料包裹的剪刀一把、银色金属质地勺子一个，经张川过辨认，该剪刀就是当晚其所丢弃的剪刀，后公安机关对剪刀和勺子依法扣押并拍照固定。 6、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15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范龙龙指认下，对事发当日驾驶的摩托车进行了检查，并对摩托车储物箱内银色折叠匕首一把、黑色针织头套一个、沾有血迹的黑色攀岩用的、手背带塑料护板的手套一双、钥匙一串进行依法扣押，并拍照固定。 2018年8月12日8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龙龙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生物检材时发现，范龙龙左臂肘关节外侧、左上臂下端内侧、脚穿蓝色运动鞋上均有疑似血迹，对左右手指甲、血样、身上所穿长裤、T恤一件运动鞋进行了提取。 2018年8月12日13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建定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生物检材时发现，范建定鼻部左侧脸颊上、下巴左侧、右胳膊肘关节外侧上端有新鲜伤痕一处，身着白色T恤右上臂袖子处发现疑似血迹，对其进行拍照固定。并对范建定左右手、左右指甲、血样、所穿长裤、T恤、鞋均进行了提取。 2018年8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川过血样进行了提取保存。 2018年8月27日15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之妻王某甲、儿子宋某甲血样进行了提取保存。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被告人范龙龙辨认出事发当晚他用剪刀戳死的人就是被害人宋某丙，并辨认出所用剪刀系一把红色塑料包裹的剪刀；被告人范建定辨认出在他家死亡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宋某丙，但未辨认出范龙龙事发时所用的剪刀；被告人张川过辨认出在其家里死亡男子就是被害人宋某丙，也辨认出事发当晚她扔到粪池里的那把红色塑料包裹的剪刀。被害人宋某丙之妻王某甲确认未见过粪池里打捞上来的剪刀。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范建定向公安机关指认被害人宋某丙死亡现场系位于陈仓区XX镇XX村XX组家中的客厅。 9、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8)587号鉴定书、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尸检）字(2018)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3日经公安机关鉴定：1、客厅西墙上血迹擦拭棉签、沙发上毛巾、茶几上钥匙串、宋某丙双手指甲、范建定右上臂擦拭棉签、范龙龙左肘外侧血迹擦拭棉签、范龙龙左上臂下段内侧血迹擦拭棉签、范建定长裤、范建定T恤、范龙龙鞋、手套上均检出人血，均与宋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2×1018。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宋某丙（父）是宋某甲（子）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018年9月3日经公安机关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宋某丙系遭受锐器作用致左侧胸壁贯通，左侧膈肌破裂，左侧肺脏多处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 10、证人范某甲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范建定之女。事发当天，她回娘家看见她父亲范建定系醉酒状态，情绪不好，她就去地里帮她母亲干活了。天黑了回家，她父亲范建定说因为村上选举的事，有一个人成天给他找事，晚上这个人要来家里弄事，期间，她二爸范某乙来到她家，把她父亲范建定劝了几句就走了，当时她弟范龙龙也在家里。后来她父亲接了宋某丙打来电话后，说这人一会儿要来，她母亲让她去叫她二爸范某乙，她给她二爸说到她家找事的人要来，让她二爸去看看。然后她就在XX街道XX街XX居聊天。后来她发现她家门口停了几辆摩托车，她二爸和她弟范龙龙把她挡在院子，让她不要进客厅。时间不长，警车、救护车都来了，她从客厅窗户往里面看，有一个男子在客厅沙发上靠着，脸上有血。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子就是给她父亲找事的宋某丙。她不知道是谁把宋某丙弄伤的，她没有看见，也没有人给她说。她家剪刀平时放在她母亲卧室的炕席下面。 11、证人范某乙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范建定之弟。事发当天他曾三次去他哥范建定家。第一次是当天上午11时左右，他侄女范某甲哭哭啼啼到他家，说他哥范建定前几天被人打了，他去他哥范建定家了解情况，他看见他哥范建定躺在床上，一身酒气，说话断断续续、词不达意，XX村XX村干部，但有犯罪前科，资格审查没有通过，这个人认为是他哥打黑报告造成的，所以一直给他哥找事，他劝了一下走了。第二次是当天下午6点左右，他在XX村XX街道与他人聊天，看见他侄子范龙龙骑摩托车回家，他去他哥范建定家看见他哥范建定、他嫂子张川过与侄子范龙龙闲坐客厅说话，他哥说那个人就是无赖，竞选不上村干部怪他哥，他劝他哥几句就走了。第三次是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侄女范某甲叫他去家里看看，当时神色紧张。他到他哥家客厅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背靠客厅沙发坐着，身子斜着，前胸和腹部有鲜血，沙发、地板、茶几上都有很多血，那个男子旁边坐着他哥范建定，他侄子范龙龙坐在客厅南面凉椅上，他嫂子张川过用拖把在拖客厅地板上的血迹，他问范龙龙有无报警、拨打120，范龙龙说电话已经打过了。当时他有点害怕，就出来坐在院子台阶上，后来范某丙、警车都来了。 12、证人范某丙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范建定亲属内侄。事发当天晚上8时44分许，范建定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家里去一下。他走在街道路上碰见范某乙，两人没有说话，一起到范建定家，范建定的女儿在门口站着，在院子他看见范建定的妻子拿着拖把在客厅出出进进，在客厅，他看见范龙龙在凉席上坐着，用手机正在报警，宋某丙在沙发中间坐着，浑身是血，一会儿倒在沙发南边，一会儿倒在沙发北边，范建定在客厅的一个小凳子上坐着。后他和范某乙、范龙龙一起用手机打110和120，在救护车来之前，宋某丙自己滑倒在沙发和茶几中间地上，他在现场没有看见剪刀。9时许，民警到达现场，他又多次拨打120，后来他去村口等120并将车领到范建定家里，医生现场检查确认，宋某丙已经死亡。 13、证人关某甲证言证实，他系五联村村委会副主任。事发当晚9时许，他接到派出所李所长电话，说是宋某丙去范建定家里打人去了，让他去把人劝一下。他在范建定家门口看见范建定的大女儿在门口站着，范建定他弟和范某丙在院子站着，看见范建定在客厅北面一个凳子上坐着，范龙龙在客厅南面一个凳子上坐着，张川过在客厅站着，宋某丙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上头朝北、面朝上躺着，脸上、身上都是血，肚子和胸口有两处伤口，沙发已经让血浆染红了，他在宋某丙鼻子下面试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气了。他问范建定怎么伤的，范建定拿出一把钥匙，说用钥匙伤的，他看见宋某丙身上伤口比较宽，他就说这伤口就不是钥匙伤口，他意识到事情严重，想着保护现场，就让范建定把凳子往沙发远处挪一下，出去把范建定家门闭上，告诉当时在场的人谁也不许走。十几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范建定媳妇给警察说是宋某丙自己拿剪刀戳自己的，这明显不是实话，他在现场没有见到剪子。事发前一天上午，在村委会，宋某丙曾碰见范建定，用手背在范建定嘴边晃来晃去，想打范建定嘴，但是没有打，并说他俩之间没有啥说的。范建定任五联村书记18年，人比较温和。 1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范建定女婿。他去年夏天把自己的一辆摩托车给他小舅子范龙龙。他不知道在范建定家发生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的原因。事发一礼拜前，他妻子范某甲告诉他，他岳父晚上回家时被三个不认识的人打了。 15、证人范某丁证言证实，他系五联村村委会副主任，事发前一天在村委会办公室，宋某丙来查他母亲户籍档案，让当时在场的他和关某甲回避一下，宋某丙要与范建定说点事，他和关某甲就离开走了。宋某丙竞选村主任时，因以前坐过牢，政审没有通过，被周原镇政府取消了竞选资格。事发当晚22时50分左右，他接到村副书记关建会电话后去范建定家里的，赶到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范建定当村主任时间长了，为人低调，遇事不说，喜欢把事情压在心里，也没个朋友，遇见难说话村民，爱逃避，不愿意正面面对，宋某丙为人不太好，XX组XX道。 16、证人范某戊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范建定对门邻居，他家是坐南朝北，他家厕所在大门外东侧，紧贴他家东院墙，平时除自家人用外，周围邻居也用，包括范建定家人也用。以前他孙子的勺子掉厕所里了，再没有往厕所扔东西，他家也没有红色塑料把黑色金属剪刀。 17、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范龙龙之妻，范龙龙在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XX工地上班。2018年8月11日，范龙龙未上班，下午范龙龙一直在家里睡觉看娃，下午6点左右她带孩子去院子转悠，范龙龙一人在家。晚上10点多左右她回家发现范龙龙不在家，打电话给范龙龙，范龙龙说他晚上不回家了。她公公范建定被欺负事情她不知道，没有人给她说。 18、证人关某乙证言证实，他以前是周原镇五联村村委会副书记，范建定是书记，他们共过事。2018年村委会干部换届选举时，5月份一天早上，范建定来他家告知他，镇政府把宋某丙的选举资格取消了，范建定说具体原因不知道。他让范建定电话把宋某丙通知他家来。宋某丙来他家得知自己候选资格被取消后，就认为是范建定背后捣的鬼，两人发生口角，吵得比较凶，被他劝住了。宋某丙离开后，他还叮嘱范建定防止宋某丙报复。 19、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XX镇XX委书记，范建定与宋某丙之间矛盾他知道一部分，2018年5月份左右，范建定曾给他汇报过，因宋某丙竞选村委会主任，镇政府政审时，发现宋某丙有犯罪前科，取消了其竞选资格。宋某丙怀疑是范建定背后捣鬼，就经常给范建定找事。有一次，范建定给他说，宋某丙叫人把范建定拉倒引渭渠边废弃窑洞里，扬言把范建定装进袋子扔到引渭渠里。他还问范建定需要镇政府或派出所解决此事，范建定没有同意，说自己在村上干最后一届了，不想动静闹得太大，自己可以搞定。2018年8月11日晚上9点01分，范建定给他打过电话，大概意思就是晚上宋某丙来他家闹事，现在在他家里面，已经报警了，详细情况也没有多说，他就安排镇上值班人员去范建定家看看。他没有听说过宋某丙敲诈范建定钱财之事。 2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他系周原镇人大主席，2018年8月11日前三、四天，周原镇镇长给他说过范建定和宋某丙之间有矛盾。所以他就把范建定叫来了解情况。范建定告知他，宋某丙的选举资格被取消，认为是范建定背后捣鬼，一直给范建定找事，他问需要不需要镇政府出面解决，被范建定拒绝了，说自己解决此事。8月11日早上8点多、晚上6时许，范建定给他打电话，说宋某丙要与范建定谈竞选资格被取消的事情，他告知范建定一定要放在村委会谈，村干部要在场，不要私下谈，及时向镇上书记汇报，有问题及时报警。当时电话中没有发现范建定有什么异常。他没有听说过宋某丙敲诈范建定钱财之事。 21、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他系陈仓医院医生，事发当天21时5分接到120出诊指令，前往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到达时，院子人很多，他在客厅看见一中年男子，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初步诊断患者已经死亡，左侧胸心脏部位有一个3cm长的刀刺伤口，患者脸上、身上血迹没有被擦拭，客厅茶几周围血迹被人拖过，沙发上有几大块血迹。 2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宋某丙之妻，XX街道闲逛，晚上八点左右回家时，在街道看见宋某丙在村里街道和人聊天。后来宋某丙回家骑着摩托车出去了，干什么她不知道。宋某丙与村上人没有什么矛盾，关系都好着，只是与范建定有些矛盾，是因为宋某丙竞选村干部，虽然政审资格被取消，但当时票数排名第一，范建定票数排名第二，范建定怀恨在心，两人有了矛盾，这是她听村上人说的。她家里经济状况也好着，宋某丙没有赌博吸毒不良行为。她家里的剪刀是黑色金属质地，刀把和刀身刀尖都是黑色。 23、被告人范龙龙供述，2018年8月11日至8月13日的供述为虚假供述，8月15日至9月3日多份供述证实，他之前没有说实话，是因为在现场他父亲范建定给警察说是自己用剪刀把人戳了，他见他父亲把事情揽下了就没有说实话。事实是8月11日下午6时许，他父亲范建定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听声音有点吐字不清，感觉好像喝酒了。后他骑着他姐夫的摩托车回家了，在村街道碰见他叔父范某乙，两人打了招呼。回家看见他父亲范建定给镇上的人打电话，说宋某丙欺负他父亲的事。一会儿，他叔父范某乙来他家，劝了他父亲一阵子，他父亲不让别人管，还说宋某丙来了就拿䦆头拍死了，后来他叔父范某乙就走了。他父亲告诉他，宋某丙曾在半路上叫人打他父亲，宋某丙可能想要钱，已经打招呼了，今晚是最后期限，正说着，宋某丙打电话，说一阵子就过来了。打完电话，她母亲张川过把饭做好了，端到客厅，准备吃饭。这时，宋某丙就来了，他父亲范建定让她母亲张川过、姐姐范某甲先出去，他走到客厅跟前随手将门关上。他父亲先给宋某丙递一杯水，宋某丙问他父亲怎么了，他父亲就问宋某丙有什么事，他从客厅南面凉席上站起来，走到茶几东侧问宋某丙，想干什么，宋某丙反问他是谁，他父亲就解释，他给宋某丙说你还难日的，宋某丙走到他父亲跟前拽住他父亲衣服领，他父亲也拽住宋某丙衣领，两人就厮打一起。他就到她母亲房子炕上凉席下面取了一把剪刀，这剪刀是黑色的，刀把上套着红色胶皮管子，大概十几公分长，他手拿剪刀返回客厅，来到宋某丙左侧面，让宋某丙放手，宋某丙望了他一眼，继续扭过头打他父亲，他就拿剪刀往宋某丙腿上戳，由于宋某丙与他父亲厮打时，身体不停移动，就戳到了宋某丙左侧腰上，宋某丙还不放手，他又戳了几下，宋某丙才松手了，他又用戴手套的右手在宋某丙脸上打了一拳，宋某丙就坐到沙发上，宋某丙望着他，他感觉宋某丙还想打他，他就边骂边用右拳头背面在宋某丙脸上打了三、四下。他父亲过来拉他，他又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拳头正面在宋某丙脸上打了两下，宋某丙在躲的过程中，脸、手、胳膊都被剪刀划伤了，后他被他父亲阻住了。他看宋某丙身上有血了，就和他父亲准备一起打电话报警，这时，她母亲张川过进到客厅，他担心警察把剪刀找见，就把戳人的剪刀给他母亲让扔了，她母亲拿着剪刀出去了，然后他把手套脱了放在摩托车储物箱里就拨打了110报警。接着他叔父范某乙和范某丙一起进屋，当时宋某丙还没有死，在客厅地板上躺着，他叔父范某乙让他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他又拨打了一遍报警电话，他看见她母亲拿着拖把拖客厅地上血迹，之后他就联系120急救车。他出门看见他姐姐在大门口站着，他把两只手套卸下来扔到摩托车座下面，然后去村口看救护车来了没有，后他回到家时，警察已经来了。当晚宋某丙身上的伤全部是他用剪刀伤的，他当时看见宋某丙先动手和他父亲打在一起，很气愤，一是想上去给他父亲帮忙，二是想教训一下宋某丙，手里拿着剪刀，心里感觉踏实，让宋某丙看见他拿剪刀害怕。他回家后就把户外用的手套脱了，宋某丙来他家以后，未打架之前他又戴上手套，他知道如果打架，戴着手套拳头就硬了。 24、被告人范建定供述，2018年4、5月份，宋某丙在竞选五联村干部时，因有犯罪前科，被镇政府取消资格，宋某丙认为是他在背后捣鬼，因此对他怀恨在心，多次给他找事，还叫人殴打他，并要求他赔偿因竞选村干部的花费。事发前一天，宋某丙在五联村委会碰见他并骂他，让他在2天之内准备10万元，赔偿宋某丙因竞选村干部的花费。他也给镇上说过此事，但是没有报警。事发当天早上，宋某丙又给他打电话警告催10万元。中午他和几个朋友喝些酒，在家睡觉时想，以宋某丙脾气，晚上肯定要来他家里找事，他就给儿子范龙龙打电话让回家，目的是想给他壮壮胆。他起床后，他儿子范龙龙已经回到家里，他就给范龙龙说了他和宋某丙之间的矛盾，以及宋某丙晚上可能要来家里找事，说到气头上，他就喊今晚要是宋某丙敢来，他非得把宋某丙教训一下，这时他弟范某乙在外面听见，进来劝了他一下就走了。后来宋某丙打电话说自己过来了，10分钟后，宋某丙就来到他家进到客厅，他让他妻子张川过和儿子一起出去，张川过出去了，他儿子范龙龙坐在客厅凉椅上没有出去。他让宋某丙坐下，宋某丙张口威胁要钱，他就给宋某丙解释取消竞选资格不是他决定的，宋某丙边骂，边起身朝他脸上打了两巴掌，他急了，就拿起茶几上一串钥匙，朝宋某丙乱戳，被伸手挡开，他就从沙发和茶几的之间的过道退到沙发西南角处，宋某丙则坐到沙发床东北角，他刚坐下没坐稳，他儿子范龙龙就冲到宋某丙跟前说“你还敢当我面打我爸”，右手拿着剪刀在宋某丙身子左侧腋窝下面戳了一下，宋某丙被戳后，抡起拳头打范龙龙，两人打斗在一起，打了一阵子，两个人都停下来，宋某丙退到了沙发西北角拐角处，但是嘴里还是骂着范龙龙，然后范龙龙又冲到宋某丙身边，在宋某丙正面身上用剪子戳了起来，宋某丙被戳倒在沙发西北角拐角处，他看见宋某丙正面身上穿的衣服都有血了。宋某丙站起来沿着沙发和茶几之间过道走到沙发南头坐下，然后又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手指着范龙龙，嘴里不停骂着，范龙龙又从沙发和茶几过道之间冲到宋某丙身边，再次用剪刀戳了宋某丙，他就把右手伸到宋某丙和范龙龙中间，用右手把范龙龙往后推，推了几下把两人没有分开。他害怕范龙龙用刀戳到他，他就退到茶几的东南角位置，范龙龙继续用剪刀戳宋某丙，戳的数量和位置他没有记下，后来宋某丙头朝北身子斜着躺在沙发上，然后滑到沙发和茶几中间，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下，宋某丙又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上，还用手指着自己的嘴，他一看这情况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120救护车。范龙龙戳宋某丙的时候，宋某丙用手把范龙龙往后推。他不知道范龙龙戳宋某丙的剪刀哪里来的。范龙龙三次戳宋某丙的时候，他前两次在茶几南头看，第三次在宋某丙身后拉两个人，没有拉开，怕范龙龙戳到自己，就在茶几南边站着看，因为宋某丙把他打了几次，当晚还打他，他就当范龙龙替他教训宋某丙，所以没有管。他报警后，他妻子张川过进到客厅，拿着拖把把茶几周围地板上的血迹拖了。范龙龙戳宋某丙时客厅只有他们三人，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25、被告人张川过供述，事发当天六点多，她和她女儿范某甲从地里挖草回家，看见她儿子范龙龙、她丈夫范建定还有范某乙在客厅坐着，她就去卧室换衣服了，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换完衣服她就去厨房做饭，做饭过程中范某乙离开了。她和范某甲将饭菜一起端到客厅茶几上，这时宋某丙来到他家，直接进了客厅，她第二次端饭到客厅，看见范龙龙、范建定及宋某丙都站着争吵，范建定让她把饭菜端到一边去，她把饭菜挪到客厅另一圆桌上就回厨房去了。在厨房她听见范龙龙、范建定及宋某丙三人在客厅争吵更厉害，她去客厅，发现客厅门锁着，推不开，就喊她丈夫把门打开，后来她丈夫范建定把门打开，当时脸色不好，打开门后就坐到客厅一凳子上，她看见宋某丙在茶几西边沙发中间位置坐着，胸部靠下位置往外渗血，他儿子范龙龙坐在客厅南边的木凉椅上，手里拿了一把带血的剪刀，剪刀是铁黑色的，把手上有红色塑料管套着，剪刀长约20公分左右，手上戴着黑色手套，范龙龙让她把剪刀扔到外面去，她就拿着剪刀出门，看见女儿在街道和别人聊天，就让女儿叫范某乙赶紧到家来，然后跑到对面邻居范某戊家厕所，把剪刀扔到厕所里了，后她又叫了在村街道上正在聊天的范某丙到她家。她回到客厅，看见宋某丙周围有很多血，他儿子让他把地上的血擦一下，他就拿拖把拖地板上的血，当时范某丙、范某乙也来到她家客厅，她丈夫范建定就不让她拖了，她顺手用抽纸还把茶几中间的血迹擦了一下，当时宋某丙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动了一下就不动了。后来警察和救护车来了，医生确认宋某丙已经死了。 当警察问他儿子人是怎么伤的，他儿子说是用剪刀戳的，因为剪刀已经扔到厕所了，她就从自己卧室北边炕席下拿了一把剪刀交给了警察，当时她丈夫向警察说是他用钥匙戳的。她知道是她儿子做的，她扔剪刀是想保护她儿子。这把剪刀不是她家里的剪刀，她家里没有这种红色把剪刀。他家客厅们使劲一拉就锁上了，他也不知道是谁锁的。 26、关于提请许可对犯罪嫌疑人范建定刑事拘留的报告及关于许可对区人大代表范建定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范建定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川过向公安机关供述家里现存的三把剪刀存放地点，公安机关对三把剪刀予以拍照固定，并供述被告人范龙龙案发时所用剪刀不是她家里剪刀。 28、陕西省宝鸡县人民法院（2000）宝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宝刑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丙曾于2000年1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诉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29、户籍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证人身份信息情况。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31、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育有四子和四女的事实。 32、被告人范建定向法院提供陈仓医院急救车车费票据和公安机关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范建定自行承担急救车费用，并向公安机关缴纳三万元赔偿款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川过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张川过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龙龙持剪刀将被害人宋某丙刺伤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建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人范龙龙案发后主动拨打110及120急救电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建定犯罪后明知被告人范龙龙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至庭审中均不予认罪、悔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因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甲、王某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宋某乙、宋某甲、王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因琐事故意伤害伤害他人致死，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法院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判依法对民事部分所做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范龙龙、范建定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虽负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范建定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防卫过当。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具体情节，所做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莉萍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王晓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