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斌，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保国，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先，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文峰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增柱，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文峰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远成，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文峰都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功勋，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上诉人余斌、卢保国因与被上诉人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以及原审被告余功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上诉人卢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先，被上诉人杨松、黄增柱、梁远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余功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余斌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扣减被上诉人应承担的50万元。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因前期20亩土地出让金未付清拖欠时间过久，若土管局要交滞纳金20万内由甲方（余斌）自己承担，若超过20万达到100万由甲乙（三原告）双方共同承担”。“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出让金应在2012年交纳，因资金困难等原因导致拖延几年，按约定三被上诉人最少需承担50万元。卢保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对卢保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保国在借条上书写“项目合作成功又（由）卢保国担保此款”，证明卢保国担保是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即项目合作未成功前，卢保国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将附条件的担保错误地认定为保证期限约定不明的保证，并判决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涉案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还款届满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卢保国的保证为一般保证，且保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的6个月。三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9月9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卢保国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了保证期间，卢保国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三、上诉人在附条件不成就前承担涉案借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承接三被上诉人注册成立的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因为三被上诉人的合伙人余斌欠上诉人1000余万元没有偿还。上诉人是为了清收借款才以受让股权的方式承接该公司。在原借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上诉人再为余斌的500万元提供担保不符合常理。针对余斌的上诉，三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斌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卢保国的上诉，三被上诉人辩称，一、将“项目合作成功”认定为保证所附条件不符合合同目的，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2016年9月6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规定黄增柱等三人退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并将该项目合作期间的投资整体转让给余斌，但余斌难以开发该项目，卢保国自愿承接开发该项目（注：甲方转让投资款，若余斌无现金支付甲方，由余斌出借据，乙方签字保证还款）。”三被上诉人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将仁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给卢保国、余功勋，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保国，其目的显然是基于在余斌无现金还款时卢保国替余斌还款。这也是其获得三被上诉人在仁源公司全部股权的对等给付义务。开发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属于不确定因素，是否开发、何时开发等均不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所能决定和控制的，反而是上诉人基于仁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该项目的成功推进更有控制力。如果将此认定为保证所附条件明显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也对被上诉人极为不公平。二、上诉人认为涉案保证为一般保证且已超过保证期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上只写明“项目合作成功，又（由）卢保国担保此款”，对保证方式并没有作出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第二，余斌无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也没有资金继续开发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卢保国、余功勋作为有资金一方承接开发项目并为余斌的500万元借款作担保，很显然是要保证余斌将500万元的本息还清，只有这样理解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卢保国担保的目的。也是基于此，三被上诉人才会将仁源公司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转让，而不收取卢保国、余功勋的股权转让费。另外，“项目合作成功”本身争议就很大，就像卢保国上诉状中陈述的“保证所附条件为项目合作成功，该条件至今未成立”一样，本案的担保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卢保国的担保仍在保证期间内。原审被告余功勋未发表陈述意见。杨松、黄增柱、梁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余斌迅速向三原告偿还500万元及利息(逾期按3％计息，未逾期不计息)，违约金300万元；2．判令被告卢保国、余功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注册成立了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2年开始，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与被告余斌共同出资以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湖北省进行房地产开发，先后开发了枣阳市惠湾还建房小区、枣阳市仁源汽车配件厂小区和枣阳市仁源住宅小区等商品房项目。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的开发处于初始阶段。在此过程中，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与被告余斌协商解除前述四项目的合伙关系。2016年9月6日，以被告余斌为甲方，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三人退出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开发，经甲乙双方结算，乙方三人己出资735万元，乙方三人自愿承担亏损145万元，剩余590万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590万元；二、甲方在枣阳市惠湾还建房、枣阳市仁源汽车配件厂、枣阳市仁源住宅小区三项目中共出资90万元，甲方自愿退出该三个项目，乙方退出枣阳市关农贸市场开发项目时承担亏损145万元，甲方在该三项目建设工程中出资的90万元，甲方自愿收回本金90万元，不计任何费用。枣阳市惠湾还建房、枣阳市仁源汽车配件厂、枣阳市仁源住宅小区所有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一切纠纷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再计算；三、经甲乙双方总结算，甲方下欠乙方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甲方下欠款于本协议双方签字时甲方出具500万元借条给乙方，作为甲方向乙方三人借款500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字后壹年内，即2017年9月30日之前付清，如到期没有付清按没有付清金额的月息3％计算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到期甲方若无现金支付，甲方用开发的商品房成本价抵给乙方按每平方米2500元计算，楼层搭配要均匀；四、已购买的位于民族路周光兰的土地归甲方所有；五、乙方三人退出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后，北关农贸市场开发项目的所有资产债权全部归甲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偿还，甲方在该项目开发中的所有债权债务盈亏和一切纠纷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为该项目相互出具的所有票据及合同全部应交给对方，原互相出具的票据作废，原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双方不再另外计算；六、枣阳市关农贸市场开发项目建设修建的通向民族路口的道路，仁源住宅小区居民有权无偿使用通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原因枣阳市关农贸市场、枣阳市惠湾还建房、枣阳市仁源汽车配件厂、枣阳市仁源住宅小区项目建设签订的所有协议终止；八、因前期20亩土地出让金未付清拖欠时间过久。若土管局要交滞纳金20万内由甲方自己承担，若超过20万达到100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若超过100万，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九、本协议甲乙双方四人签字生效。共同遵守执行。若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继续履行本协议。被告余斌欠被告卢保国借款未还，又无经济实力继续开发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协商由被告卢保国、余功勋承接开发，并以开发收入抵偿被告余斌所欠被告卢保国的债务。为了便于被告卢保国、余功勋实际开发该项目。2016年9月6日，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与被告卢保国、余功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原告黄增柱、梁远成、杨松为甲方，被告卢保国、余功勋为乙方。该协议书内容：一、甲方三人系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仁源公司)的股东，经甲方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三人一致同意并与乙方商议决定将仁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将位于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转让给乙方。二、本次仁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主要是便于乙方对枣阳市关农贸市场项目的开发运作，乙方在后期运作过程中要保证规范、合法。三、黄增柱、梁远成、杨松三人按对价转让其持有的仁源公司股权，退出对北关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并有义务在此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仁源公司(甲方)已承诺，其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北关农贸市场和已建成的六栋仁源住宅小区两个项目并且已经分割、资产归零无其他资产及债权。债务(公司资产负债表附后)。枣阳市关农贸市场归乙方享有，仁源住宅小区已建成六栋归甲方享有。故本次股权转让时乙方不实际支付甲方的转让价款。四、余斌与黄增柱等原股东在股权变更登记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余斌与黄增柱等三人协商处理，一切由此产生的纠纷均与乙方卢保国及其他新股东无关。五、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甲方在经营仁源公司期间开发的仁源住宅小区所有一切办证手续，包括已销售房屋办理房产证，未销售房屋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等，可以在开户银行同意的前提下，为甲方开设用于房屋销售回款的一般账号，但甲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办证手续，如由于甲方提供的资料不全或无效等影响工作进展的，则由甲方承担责任。六、甲方必须保证所销售的六栋房屋(属于甲方独立经营和管理的资产)合法合规、无违法行为，并按时交纳其所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如因甲方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或未按时缴纳税费而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则由甲方全额承担。七、枣阳市关农贸市场开发项目建设通向民族路口的道路原仁源住宅小区居民有权无偿使用通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九、双方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而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与本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书为准，如果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现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债务由甲方承担。十、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016年9月12日，被告余斌根据上述二份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梁远成、黄增柱、杨松现金币五百万元整，￥5000000元，此款2017年9月30日付清，到期后未还按3分计息。余斌，2016年9月12日。被告卢保国在该借条右上角注明：“项目合作成功又(由)卢保国担保此款，担保人卢保国，2016.9.12号。”2016年9月20日，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与被告卢保国、余功勋共同在枣阳市工商部门××了枣阳市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后，由于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土地出让金及其他原因，被告卢保国、余功勋对该项目开发进展缓慢。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无果，遂于2018年9月9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与被告余斌共同出资以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枣阳市进行房地产开发，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散伙协议书。被告余斌根据协议约定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余斌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余斌支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余斌辩称应由原告负担土地出让金延期缴纳而应分担50万元的滞纳金，因被告余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还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既要求被告余斌从应付款的次日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同时又要求被告余斌承担300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到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被告卢保国在被告余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注明“项目合作成功，又卢保国担保此款”，之后，原告按双方约定将仁源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全部转让给被告卢保国履行了合同义务。时至目前，对枣阳北关农贸市场项目因其它原因没有开发，即“项目合作是否成功”处于待定状态。因此，该担保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被告余斌欠原告款500万元，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付清，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故被告卢保国辩解已超过担保期间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余功勋没有在欠据上签名担保，故原告要求余功勋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欠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卢保国对上述欠款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松、黄增柱、梁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余斌负担。二审中，余斌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余斌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余斌的主体适格；证据二、枣阳市国土资源局枣土资行政告字（2016）0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听证告知书》，证明被上诉人杨松、梁远成、黄增柱应按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至少承担50万元滞纳金，该款应从500万元的总金额中扣减。对于余斌二审提交的证据，三被上诉人认为，一、该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二、证据二涉及的是其他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证据二仅仅是听证告知，并没有后续的处理结果，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卢保国对余斌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上诉人卢保国，三被上诉人杨松、黄增柱、梁远成以及原审被告余功勋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余斌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余斌的身份信息，三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卢保国均未对余斌的身份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国土部门的处理、听证告知书，并非最终处理意见，并且该处理、听证告知书是向枣阳市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襄阳银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下发的，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余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截止2019年12月20日尚未开工建设。三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本案中卢保国在余斌向三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注明“项目合作成功又（由）卢保国担保此款”中的“项目合作成功”是将来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事实，而非必然到达的某个时间点。该内容为保证所附的条件。至于如何界定“项目合作成功”？是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还是项目开工建设抑或是取得预售许可证、实际盈利存在诸多不肯定因素，仅从卢保国注明的情况来看，无法准确界定。卢保国的保证为附生效条件的保证，但附带的条件约定不明。关于“项目合作成功”如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涉案项目为房地产开发，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尚未开工建设，从商业行为以盈利为目的的角度来讲，未开工建设的房地产项目确实难以认定已经“合作成功”。三被上诉人在本院询问时也自认，是否“合作成功”不好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项目合作成功”，其要求卢保国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被上诉人辩称的卢保国既有保证人身份又有债务人身份问题，该辩解理由与余斌向三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卢保国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不符，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时乙方（卢保国、余功勋）不实际支付甲方的转让价款”等内容也不符，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斌要求从借条金额中扣减50万元的上诉请求，其与三被上诉人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因前期20亩土地出让金未付清拖欠时间过久。若土管局要交滞纳金20万内由甲方自己承担，若超过20万达到100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若超过100万，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因余斌未提交符合扣减条件的证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卢保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余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松、黄增柱、梁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余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0元，由上诉人余斌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杨松、梁远成、黄增柱负担4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