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再9号原公诉机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刘太华，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4日被淮阳县人民法院因原判刑期已满取保候审。辩护人任崇周，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周明银，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贪污罪一案，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豫1626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16刑终46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豫1626刑初3号刑事判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程序违法、量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豫16刑终338号刑事判决。刘太华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刑申9号再审决定，决定将本案进入再审。再审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被告人刘太华，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国家实行对种粮农民发放种粮补贴政策时，淮阳县鲁台镇周楼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周明银、鲁台镇花庄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刘太华在淮阳县鲁台镇财税所原所长周文刚的授意下，分别向周文刚提供各自所在行政村村民信息84名、106名用于虚报耕地数量，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后周文刚伙同该财税所负责申报种粮补贴工作的人员宋志利用周明银和刘太华提供的村民身份证信息，通过虚构淮阳县鲁台镇周楼村赫桥四组，虚报耕地1700亩。至2015年，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分别伙同周文刚、宋志骗取国家种粮补贴资金518213.39元、340467.86元。案发后，周明银退回所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并处罚金。（2016）豫1626刑初337号刑事判决查明：案发前周文刚担任鲁台镇财政所所长、宋志为该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周明银是鲁台镇周楼行政村支书，被告人刘太华是鲁台镇花庄行政村支书。2007年国家实行种粮补贴政策，周文刚、宋志（二人另案处理）商议虚报耕地数，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为此让周明银、刘太华提供农户身份证信息，周明银、刘太华明知周文刚、宋志要村民信息是为了骗取国家种粮补贴，仍为周文刚、宋志提供村民信息。后周明银提供农户身份信息84人、刘太华提供村民身份信息106人，周文刚、宋志利用周明银、刘太华提供的190人身份信息，虚构了一个周楼行政村赫桥四组，虚报土地1700亩。2010年年底至2011年年初，周文刚与宋志害怕被查，将虚报的1700亩地分流到包括周楼行政村和花庄行政村在内的七个行政村。至2015年，被告人周明银参与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518213.39元，分得赃款19700元。案发后周明银退交检察院20000元。被告人刘太华参与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340467.86元，分得赃款10000元。（2016）豫1626刑初337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数额巨大，周明银、刘太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明银及辩护人靳海成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明银的供述与宋学志、周文晋、朱希炎、李海泉证言以及同案人周文刚、宋志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太华提供了村民信息，分得了赃款。刘太华及其辩护人焦占营、杨红梅认为刘太华的行为构不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太华的辩护人认为刘太华得到的10000元是鲁台镇政府还的欠账款，无证据证实，且镇政府是否欠刘太华款与刘太华构成贪污、分得赃款无关联。故刘太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明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太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人民币。（2017）豫1626刑初3号刑事判决查明：案发前周文刚担任鲁台镇财政所所长、宋志为该所工作人员，被告人周明银是鲁台镇周楼行政村支书，被告人刘太华是鲁台镇花庄行政村支书。2007年国家实行种粮补贴政策，周文刚、宋志（二人另案处理）商议虚报耕地数，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为此让周明银、刘太华提供农户身份证信息，周明银、刘太华明知周文刚、宋志要村民信息是为了骗取国家种粮补贴，仍为周文刚、宋志提供村民信息。后周明银提供农户身份信息84人、刘太华提供村民身份信息106人，周文刚、宋志利用周明银、刘太华提供的190人身份信息，虚构了一个周楼行政村赫桥四组，虚报土地1700亩。2010年年底至2011年年初，周文刚与宋志害怕被查，将虚报的1700亩地分流到包括周楼行政村和花庄行政村在内的七个行政村。至2015年，被告人周明银参与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518213.39元，分得赃款19700元。案发后周明银退交检察院20000元。被告人刘太华参与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340467.86元，分得赃款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太华退交赃款10000元。（2017）豫1626刑初3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数额巨大，周明银、刘太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明银及辩护人靳海成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明银的供述与宋学志、周文晋、朱希炎、李海泉证言以及同案人周文刚、宋志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太华提供了村民信息，分得了赃款。刘太华及其辩护人焦占营、杨红梅认为刘太华的行为构不成贪污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太华的辩护人认为刘太华得到的10000元是鲁台镇政府还的欠账款，无证据证实，且镇政府是否欠刘太华款与刘太华构成贪污、分得赃款无关联。故刘太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周明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人民币。认定被告人刘太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人民币。（2017）豫16刑终338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原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的原判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开庭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刘太华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淮阳县人民法院退还赃款10000元，该退款票据淮阳县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将该事实作为对刘太华从轻处罚的依据，属证据认定程序瑕疵。该证据已经本院二审当庭组织各方质证无异议，已将该程序瑕疵事项依法予以了补正，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判确实存在二上诉人所得赃款已退缴而未判决收缴的现象，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的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周明银参与共同犯罪的数额为518213.39元、上诉人刘太华参与共同犯罪的数额为340467.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二人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但二人均系从犯，原审法院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减轻对二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周明银自始供述均称提供过村民身份信息，只是记不清提供数量且认可收到19700元赃款并积极退赃，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差；上诉人刘太华虽不供述其提供村民身份信息的事实，但在案发前积极将赃款交所在乡纪检干部、原审期间通过家属退还赃款，其行为已经表示认罪。综合评价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周明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明银在侦查环节对其两次询问过程中均未说明其参与共同犯罪的基本事实，直至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供述参与共同犯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周明银及其辩护人所辩周明银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辩其他从轻、减轻理由，原判均已考虑，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太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太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已经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周明银、刘太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数额巨大，周明银、刘太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部分抗诉理由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理由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6刑初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明银、刘太华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银违法所得人民币197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太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刘太华再审称，1、周文刚从未向我打电话让我提供村民信息，我也从未提供过村民信息。原一、二审我从未承认过提供过村民信息。2、我从未参与骗取种粮补贴款的犯罪行为。原一、二审我从未承认过参与实施了犯罪行为。3、宋志给我的10000元，是偿还的我为镇里办事镇政府欠我的款项，原审卷宗已经提供了镇政府的欠款票据。我退还这10000元，是有关人员说该款是周文刚等人骗取的种粮补贴款，属于赃款我家人才退还的。我从未承认过该款是周文刚等人骗取的种粮补贴款后分给我的赃款。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对我的错误判决，改判宣告无罪。辩护人任崇周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2007年刘太华为周文刚、宋志骗取种粮补贴款提供了106户农民身份信息，只有周文刚一人供述，刘太华在侦查、审判阶段从未承认过该事实，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刘太华有充足证据证明其接受的宋志10000元是鲁台镇支付偿还的欠刘太华的租车款及其他款项，不是周文刚等人骗取的种粮补贴款后分给刘太华的赃款。刘太华在侦查、审判阶段从未承认过该事实，原审认定刘太华收到分赃款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公诉机关认为周文刚、宋志、周明银、刘太华属于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就应该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原审法院将四个同案犯分成两个案件审理，庭审中又不让相互质证，属于程序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太华犯贪污罪，应当改判宣告刘太华无罪。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太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他人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数额巨大，刘太华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对刘太华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刘太华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6刑终338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