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某，男，拉祜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彝族，1973年11月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利祥，云南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某某，女，汉族，1993年12月25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凤庆县。委托代理人：周鹏，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地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道延长线金旭之光1-2号。负责人：艾虎委托代理人：李洋晶，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思茅支公司，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左某某、陈某与被上诉人仲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质证审理，上诉人左某某、陈某、被上诉人仲某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终结。左某某、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仲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按交警大队认定责任比例承担，属于一审怠于行使审判权，以行政鉴定代替了司法审判。死者左某，由于没有驾驶证而被认定为同等责任，没有驾驶证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但主要是仲某某在驾驶轿车掉头过程中占用对方车道，致使左某无法避让才发生事故，仲某某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更多一些责任。但一审却机械地按照行政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来划分赔偿责任导致判决不公。不支持交通费请求也是错误的，左某住院10余天后死亡，在其住院治疗和死亡后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由于上诉人当时全身心地在抢救左某和处理后事上，整个过程中使用的都是自家或亲戚朋友的车辆，没有开具交通发票或加油等费用，但这笔开支是必然产生和存在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法院可以酌情支持。二、一审精神抚慰金虽然支持了20000.00元，但却将抚慰金计算为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内分担，有悖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且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较低，不足以抚慰上诉人失去十六岁独子的心灵。请二审对精神抚慰金给予调整。而不是由双方共同分担。三、一审不支持律师费有违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律师代理费应是合理支出的费用。如果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如果双方通情达理地达成协议，也不会有诉讼的发生及产生费用。因此律师代理费由对方承担是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精神抚慰金的性质错误，不支持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律师代理费有违法律规定，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仲某某书面答辩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种证据，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应作为损害赔偿判决的依据。一审认定的赔偿比例正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中已经支持了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但一审综合考虑死者亲属精神上遭受痛苦及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所负责任，支持了2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答辩人对此项判决亦无异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律师代理费并不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支出，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其提出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答辩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左某某、陈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仲某某赔偿原告因交通肇事给左某某、陈某造成的各项损失623751.42元(各项损失804689.27元×80%﹦643751.42元，扣减仲某某垫付的20000.00元医疗费；二、请求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左某某、陈某110000.00元；三、请求法院判令仲某某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0.00元；四、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仲某某赔偿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0.00元;五、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对左某某、陈某的第1、3、4项诉讼请求在仲某某投保的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诉讼标的总额：999188.92元）；六、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二左某某、陈某系夫妻关系。左某某、陈某之子左某于2019年1月20日13时41分许，驾驶车牌号为云Ｊ×××××的二轮摩托车在澜沧县米处与仲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的小轿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左某被送至澜沧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入院抢救治疗9天后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用、抢救费用共计41030.17元。2019年3月1日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30828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仲某某与左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仲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车辆出险时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仲某某垫付左某抢救费用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他人身体遭受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仲某某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在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当事人左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按照规定在最右侧的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部分原因；当事人左某驾驶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虽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关系，但加重了事故造成的后果。因此，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双方应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中双方存在违法情况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确认死者左某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仲某某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左某某、陈某主张以《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因交通事故造成左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左某某、陈某增加诉讼请求，仲某某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于法有据，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同等责任予以确认。现原审法院对左某某、陈某的诉请作如下评判：关于左某某、陈某主张的赔偿费用问题，医疗费及抢救费用41030.17元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5000元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33488元×20年=669760元。丧葬费应为104077元÷2=52038.5元。左某某、陈某主张的处理后事开支的费用20600元，实际已经包含在左某某、陈某主张的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计算。关于左某某、陈某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指的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但本案受害人左某不符合该规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左某某、陈某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确定死者左某住院期间需由2人（左某某、陈某）护理。因左某某、陈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和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误工损失的证明，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之规定，左某某、陈某均为国家工作人员，原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的职业予以计算。左某某为澜沧县文化局职工，云南省2018年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2900元，因此，左某某的护理费用为：102900元÷12个月÷30天×9天=2572.50元；陈某为澜沧县一中教师，云南省2018年教育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10388元，因此，陈某的护理费用为：110388元÷12个月÷30天×9天=2759.70元。关于左某某、陈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是指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或死亡的受害人在生前住院治疗期间补助伙食所需要的费用。因此，以左某某、陈某为住院伙食补助对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死者左某住院的实际天数，酌情确定100元／天的伙食补助，即100元／天×9天=900元。关于左某某、陈某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此次事故致左某死亡，使其亲属精神上遭受了痛苦，但交通事故的发生双方均负有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所负的责任，对左某某、陈某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左某某、陈某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仲某某赔偿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用41030.17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2572.50元+2759.70元=53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789060.87元。因肇事车辆云Ｓ×××××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费用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保额内先行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含死亡赔偿金110000、医疗费用10000元），剩余789060.87元-120000元=669060.87元，按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各自应负的赔偿损失为：669060.87元×50%=334530.44元。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此次交通事故最终给左某某、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334530.44元=454530.44元（未扣除被告仲某某已垫付的20000元）。因仲某某已垫付20000元，该笔费用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左某某、陈某后，由左某某、陈某转付仲某某。因仲某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的投保保额已超过左某某、陈某的损失，故由保险公司在保额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左某某、陈某因交通事故致左某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530.44元（含仲某某已垫付的2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其余334530.44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二、驳回左某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9元，减半收取2484.5元，左某某、陈某承担1324元，仲某某承担1160.5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左某与仲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左某死亡。仲某某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仲某某垫付抢救费用20000元事实及大部分赔偿费用无异议。上诉人主要对事故责任划分，精神抚慰金数额应否支付律师代理费有争议，对无异议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作为仲某某驾驶云Ｓ×××××号车辆保险责任人，确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审依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各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书，确认双方均驾驶机动车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对交警作出事故认定责任有异议，应在起诉前申请复议，诉讼中未提供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有违背事实及程序的证据，因此一审以此确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正确，依据交强险条例规定的死亡伤残责任11万限额系支付除医疗费、财产损失以外的费用，精神抚慰金包括在内，因此本案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应视为已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全额予以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按双方责任分担并无不当，经二审复核确认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项目、数额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请求，除商事案件当事人事前约定之外，不能认定为合理支出的费用，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主张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上诉人左某某、陈某承担。本判决送达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本判决送达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