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4民初686号原告：艾克斯蒂(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汇源路55号H幢6层A区6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67845884D。法定代表人:RosenauWilliamPaul，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良，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瑶，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黎阳小区4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557771793P。法定代表人:周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萍，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协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千路99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55044F。法定代表人:吴旭（2019年10月变更为吴蔷），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萍，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环城南路旧县路口党校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555132015A。法定代表人:尹慧章，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男，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艾克斯蒂(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斯蒂有限公司）诉被告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重庆协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答辩期间申请追加昆明黎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良、丁亚瑶，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萍、杨京，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诉称,一、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设计服务费用人民币1,500,000元；二、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计人民币432,153元。以上合计1,932,15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系一家专业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营业务的有限公司，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系第二被告为开发“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而控股设立的项目公司。2013年12月，原告与第二被告通过邮件沟通的方式，就第二被告委托原告负责“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工作达成了合作意向。为配合第二被告完成项目进度要求，原告在双方尚未签署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即根据指示开展了设计任务，并完成及提交工作成果，包括：1.2014年1月11日至15日，原告委派设计师至第二被告所在地完成现场集中设计研讨会工作；2.2014年1月28日，原告通过邮件方式向第二被告提交了项目设计研讨会展板成果文件；3.2014年3月4日，原告通过邮件方式向第二被告提交了项目概念设计成果文本；4.2014年3月6日，原告配合第二被告完成政府汇报工作。合作过程中，第二被告亦于2014年1月26日委托项目合作方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首期设计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在原告已依约完成相应设计任务并提交工作成果后，2014年3月20日，原告却收到第二被告发送的有关项目终止的通知邮件。邮件表示经第二被告董事会会议，决定终止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承诺就原告已完成的设计工作根据约定进行商议与核算。此后，原告与第二被告就已完成工作结算及付款事宜进行了协商，协商内容包括补签正式的书面合同、合同签约主体及内容、已完工作结算金额、付款及违约责任等。后商定，结合原告已完成的设计工作及成果，确认设计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900,000元,合同签约主体为第二被告因进行项目开发而控股设立的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即第一被告），并于2015年4月8日完成了书面合同签署。合同中,原告与被告根据已完成的设计任务及成果提交情况，将应付设计服务费用约定如下：1.合同签订时支付人民币400,000元；2.提交设计研讨会成果时支付人民币480,000元；3.提交概念设计成果时支付人民币950,000元；4.完成政府汇报时支付人民币70,000元。然而，此后两被告却无故未能依约履行相关付款义务，仍欠付原告设计服务费人民币1,500,000元。为此，原告于2016年3月2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第一被告发送《律师函》催告付款，但两被告于收函后却未予理会。2018年9月起，经原告与被告方积极沟通、商议，被告方提议并承诺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方式向原告结算其所欠付的设计服务费，然被告方迄今仍未履行其承诺完成补充协议的签署及支付任何设计服务费款项。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已依约为项目总体规划完成了相关的设计任务，并依约提交了工作成果,被告方未向原告支付已结算确认的未付款项，被告方无故拒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显著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解决。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辩称，一、设计服务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由答辩人与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共同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一级土地开发土地储备专项资金共管账户中支付。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关于印发《中国·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社会资金参与土地一级开发共管账户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小水井项指办通[2013]3号)、设立《中国·云南富民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建设用地储备专项资金共管账户协议书等材料，可证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的总体规划设计属于一级土地开发成本中的专项费用。加之支付给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的第一笔费用400,000元是由本案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的。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向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提交的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文件及概念规划设计文本，项目客户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和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因此，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明确知晓小水井项目设计是为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和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共同提供，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对设计服务费用具有使用、审核、管理权，涉案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由答辩人和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共同从共管账户中支付，而非答辩人自行承担。二、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并未完成《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根据《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附件B-费用及付款中第二条约定，服务内容拆分为四个部分，即规划设计启动研讨会,规划概念设计阶段,渲染图、文本、道路和用地色块图CAD文件，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根据答辩人提供的邮件截图显示，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才向答辩人发送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截至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告知项目停止事宜时,服务内容中的规划概念设计阶段,渲染图、文本、道路和用地色块图CAD文件、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内容并未完成,且因项目终止涉案合同约定的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已经不可能完成,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支付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部分1O0,000元的费用。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合同签订后达成付款条件的时间以及金额为基数进行分段计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并不是对小水井项目设计成果完成的结算，而是根据前期双方协商合意及后续工作开展的需要订立的涉案合同，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4月8日起确立。此后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开始对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后因立项问题致使项目停止,截至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告知项目停止事宜时,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并未全部完成,第三笔设计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于2018年9月20日才达成。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以合同总价款计算而应当以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完成的服务内容所含价款以及支付条件达成时间分段计算。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对设计服务费、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责任。涉案合同由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签订,答辩人与本案并无关联,应当由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共同承担责任或连带承担责任的情形。本案所涉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对于连带责任情形的规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财产、人员以及场所均独立存在,并无证据显示两被告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两被告之间并未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且本案中,接受原告服务的一方一直是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答辩人也从未就该服务作出过担保承诺或类似意思表示。因此,答辩人虽在本案诉讼发生时是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不应当基于该持股关系便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设计费用及违约金的责任。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本案系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与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引发的纠纷,答辩人并非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事宜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二、答辩人之前向本案原告所付款项的所有权属于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付款的责任主体为该公司,答辩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保证富民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的正常推进,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将该公司部分资金存放在答辩人开立的共管账户,答辩人对该资金的使用予以监督，答辩人对该账户资金无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资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答辩人只是按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要求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答辩人之前通过前述共管账户向被答辩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是答辩人按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要求而支付的,并非履约行为。另外，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目前存放在前述共管账户上的资金为27,708.16元,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并未向答辩人发出任何关于该资金的使用要求。综上所述,答辩人非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产生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所以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针对答辩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服务内容？2、违约金的认定问题？3、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的焦点，当庭向本院提交四组共16项证据复印件。第一组1-2项证据：网页报道、第一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项目背景情况；第二组3-6项证据：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4日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委托设计合同成立情况；第三组7-11项证据：项目研讨会现场照片，2014年1月28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原告依约完成设计工作任务并提交了相应的设计成果，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第四组12-19项证据：2014年3月2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发送的邮件，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律师函》及EMS快递面单，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5日原告对接人赵佩琳与被告方对接人李权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0至21日原告与被告的邮件往来，《公司函》寄送单据及签收证明，《艾克斯蒂规划合同补充协议—框架-20190124》。欲证明项目终止后，被告方未依约支付设计费用，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支付。此外，欲补充印证电子邮件往来、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了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了（2019）沪东证经字18680、18681、18682号三份《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的委托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登录电脑，浏览、截屏电子邮件往来信息，导出邮件截屏并打印成文档，公证处对操作过程的客观性予以证明。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三组共7项证据复印件。第一组1-4项证据：关于印发《中国·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社会资金参与土地一级开发共管账户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设立《中国·云南富民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建设用地储备专项资金共管账户协议书，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文件，企业网上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共管账户资金用于项目土地一级开发，总体规划设计属于一级土地开发成本中的前期费用；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农行富民县支行共同对小水井项目土地专项资金共管账户资金使用进行监管，故支付设计服务费的义务不应由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承担，而应当从共管账户中支出；第二组第5项证据：《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欲证明原告应向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规划服务内容，以及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用的条件和时间点；第三组6-7项证据：小水井项目概念设计文本，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向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发送小水井概念设计文本的邮件截图。欲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的付款条件于2018年9月20日才达成，而非2014年3月。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一组共1份证据：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仅在2014-2015年期间作为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60%的股份，2015年12月18日将持有的60%（3,000万）股份转让给重庆进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启迪协信（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其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经组织双方质证，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对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所举的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双方发生邮件往来、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邮件发送的链接内容因公证书未能证实，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第6项《总体规划概念合同》三性予以认可，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5年4月8日合同签订之日起确立；对第三组证据中第8项（即2014年1月28日原告与项目负责人之间的邮件往来，原告已依约完成了设计研讨会工作任务，并提交了研讨会工作任务）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11项（即2014年1月26日受第一被告委托，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首期设计费人民币400,000元）三性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第12项（即2014年3月20日，第二被告通过邮件形式通知原告，表示经集团董事会会议，决定终止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承诺就原告已经完成的设计工作，根据约定进行商议与核算），16项(即2018年9月20日、21日的邮件往来，原告向第一被告发送了项目概念设计文本)关联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对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所举的第一至第四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公司确实支付款项400,000元，但公司是受第一被告委托付款，公司对资金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所举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项，因原告并非文件主体，对三性不发表意见。第3、4项三性认可，原告方确实收到400,000元，而且也提供了设计研讨会展板，这恰好印证了原告方已经履行了设计服务的内容。至于展板文件上有两个名称的主体，是满足业主的要求，并不代表委托方就是两个主体；对第二组证据《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合同》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项目概念设计报告，以及邮件往来三性认可，但对第一被告以此主张达成付款条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所举的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对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所举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公司仅对共管账户资金进行监管，并不能证明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债务关系。受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原告400,000元是事实，但资金来源于第一被告；对第二、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对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原告对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以此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正是基于第二被告的知名度和信誉度才会未签订合同就提前履行设计服务的内容，而且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控股股东；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对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对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在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占有60%的股份，为开发“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原告与协信集团通过邮件沟通的方式，就委托原告负责“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工作达成了合作意向。原告在双方尚未签署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开展了设计工作，并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QQ邮箱向该项目负责人张禾发送了链接名为“1401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文本”的电子邮件；于2014年3月4日通过QQ邮箱向该项目负责人张禾发送了链接名为“140304EE55小水井-政府汇报文本FORGOV和140304仙乐都FORCLIENT”的电子邮件；于2014年3月18日通过QQ邮箱向该项目负责人张禾发送了“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设计文本确认函和140318EE55工作确认函”的电子邮件。合作过程中，第一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委托本案第三人、项目资金共管方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首期设计费用人民币400,000元。2014年3月20日，原告收到作为集团研发部、项目研发总监张禾向原告发送的有关项目终止的邮件，通知终止该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明确对于已经完成的工作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关的商议与核算。此后，原告与两被告就工作结算及付款事宜进行了协商，2015年4月8日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与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签订了《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对前期双方开展的设计工作通过合同进行了确认和约定。合同明确签约主体为甲方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乙方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合同附件A约定“工作内容及成果清单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总体规划设计研讨会，第二阶段为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附件B约定“合同费用为1,900,000元，费用拆分为：规划设计启动研讨会600,000元，规划概念设计阶段600,000元，渲染图、文本、道路和用地色块图CAD文件600,000元，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100,000元。费用支付为：合同签订时支付项目启动金400,000元，提交设计研讨会成果时支付第二笔款480,000元，提交概念设计成果时支付第三笔款950,000元，完成政府汇报时支付第四笔款7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对所有政府报批的过程和结果负责，若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未能通过政府有关机构审核，甲方仍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甲方付款义务应不受项目是否获得政府批准、是否能获取项目资金或找到项目合作伙伴、或是否开工的影响。”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付款事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进行协商，原告根据第一被告的要求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QQ邮箱向第一被告工作人员李权标提交了链接名为“1401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和1402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概念设计文本”的电子邮件。双方因设计服务费的支付协商无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3年4月22日，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入股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持有公司60%的股份3,000万，2015年12月18日重庆协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重庆进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仍持有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60%的股份3,000万。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15,000万，2015年12月18日将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重庆进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进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中出资60%，现更名为启迪协信（重庆）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之规定。本案庭审中，原告与第一被告均认可2015年4月8日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关于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服务项目，第一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的问题。根据《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的约定，“合同费用为1,900,000元，费用拆分为：规划设计启动研讨会600,000元，规划概念设计阶段600,000元，渲染图、文本、道路和用地色块图CAD文件600,000元，报批设计配合及向政府汇报100,000元。费用支付为：合同签订时支付项目启动金400,000元，提交设计研讨会成果时支付第二笔款480,000元，提交概念设计成果时支付第三笔款950,000元，完成政府汇报时支付第四笔款70,000元。付款方式：甲方在设计单位提交可修改的电子文件时支付当阶段的费用；乙方将在每阶段工作末提交请款书，甲方在收到请款书后即应付款”。双方均认可该设计项目的总合同价款为1,900,000元，设计费用由四部分组成，设计服务工作分阶段履行、设计费用分四期支付。原告提交了2014年1月28日至3月18日期间、2018年9月21日双方的邮件往来，欲证明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四部分服务内容。该证据系电子邮件，关于电子邮件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证据包括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等形式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法院在认定电子邮件证据反映的事实时，需尊重专家意见，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全案情况，从电子数据证据与其他证据、与案件事实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作出认定。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以原告发送邮件的内容目前无法打开，无法核对邮件发送的实际内容，对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提出了异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东证经字18680、18681、18682号三份《公证书》，公证书对操作过程的客观性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电子数据已经实际发送、传输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证书对操作过程涉及的邮件内容未予以证明，而目前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链接内容已经无法打开查看核实，故对邮件的内容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本案，结合其他证据，原告于2014年1月28日发送的链接名为“1401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文本”邮件，与2018年9月21日原告再次发送的、第一被告认可的链接名为“1401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研讨会展板”邮件一致，本院基于邮件发送的真实性认定原告于2014年1月完成了研讨会的启动，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邮件完成研讨会展板成果的交付。因原告主张于2014年3月4日发送的链接名为“140304仙乐都FORCLIENT”的邮件，与第一被告认可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再次发送的链接名为“140228+EE55+协信小水井项目+概念设计文本”邮件不一致，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2014年3月4日发送的“140304仙乐都FORCLIENT”邮件的具体内容，是否就是概念设计文本的服务内容，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9月通过邮件完成第三部分概念设计成果的交付。至于第四部分服务内容即配合完成政府汇报，因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已经配合完成，加之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4年3月20日被通知终止该项目的开发，该部分服务内容因政策原因已经无法履行，本院不予认定完成交付。综上，鉴于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前三部份服务内容,故对原告请求第一被告支付设计服务费的请求大部分支持。原告虽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配合政府汇报工作，但合同中约定“甲方付款义务应不受项目是否获得政府批准、是否能获取项目资金或找到项目合作伙伴、或是否开工的影响”，加之，合同约定分阶段履行、分期付款，故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已完成并交付部分的设计费1,80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00,000元,第一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400,000元。二、关于原告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约定:“第一被告（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原告（乙方）支付设计费，甲方应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乙方经书面通知甲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第一被告（乙方）应该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及时间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逾期提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或者解除合同。乙方将在每阶段工作末提交请款书，甲方在收到请款书后即应付款”。根据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原告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工作成果，同时在每阶段工作末向第一被告提交请款书、申请第一被告按阶段付款是原告应履行的义务；第一被告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设计服务费是第一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认定的事实,第一被告在支付了第一笔项目启动研讨会费用400,000元后就未向原告支付其他几笔费用,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而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在约定时间内提交工作成果、按阶段向第一被告提交请款书。且因政策的原因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由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未按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和请款书与被告未按期支付设计费都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5年4月8日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签订《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该合同签约主体甲方为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乙方为艾克斯蒂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在第一被告公司控股60%，而且根据双方邮件往来的内容，以及涉案项目的新闻报道，项目对接人张禾邮件签收所载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认为第二被告重庆协信有限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原告表达订立委托设计合同的意愿，通过邮件确定服务事项等开发合作内容，共同参与了“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的开发，亦通过邮件终止项目的开发，故应当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该主张不符合法律事实，且无法律依据。加之，即使前期第二被告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原告确定了设计服务等合作内容，共同参与了项目的开发，但2015年4月8日原告艾克斯蒂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总体规划概念设计合同，已经对前期合作开发的责任主体通过书面合同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确认甲方责任主体为第一被告富民小水井有限公司，原告认可了履行合同的对方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关于“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并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二被告就该涉案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故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昆明黎阳旅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本案中，第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加之，根据《中国·昆明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社会资金参与土地一级开发共管账户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以及设立《中国·云南富民小水井苗族风情生态村》项目建设用地储备专项资金共管账户协议书，本案第三人仅仅对项目资金享有监管权。第一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与该涉案合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对第一被告要求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艾克斯蒂(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400,000元;二、驳回原告艾克斯蒂(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富民小水井新农村产业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萍审 判 员  黄凤斐人民陪审员  沈有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文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