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兴好，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骆，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文，女，199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令梅，女，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学连，男，住天津市河西区，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镇薛卫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薛兴好因与被上诉人张素文，原审第三人孟令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兴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薛兴好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素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9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条款表明对赠与事实的认定高于一般事实。诉争房屋系薛兴好的父母全款出资购买，薛兴好与张素文对购房款的出资事实给予充分认可。诉争房屋于2016年10月27日购买，此时薛兴好与张素文并未缔结婚姻关系，彼时薛兴好系现役军人且尚未取得士官证,户口已经注销，身份证已经过期，无法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薛兴好便与张素文协商将房屋暂时登记在张素文名下，待薛兴好取得证件后再协助薛兴好完成过户手续，实则该房屋系薛兴好的母亲为薛兴好购置的婚房。从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登记在张素文名下的房屋份额系对薛兴好个人的赠与，完全符合当地传统风俗，张素文称诉争房系对她的个人赠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仅根据房屋权属登记在张素文的名下，将其推定为对张素文的个人赠与，严重忽略案件事实，给薛兴好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二、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条,不动产确权争议中登记的证明力，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事实上房屋权属登记的法律效果仅表现为对抗第三人，权属登记记载的所有权人并不必然代表张素文系诉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房屋权属登记是有效的权利外观。根据物权法第7条的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薛兴好与张素文于2018年8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9月27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定解除婚姻关系，薛兴好与张素文在诉讼离婚前曾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张素文认可：“双方婚前由薛兴好父母出资购买坐落于天津滨海新区大港海川园1号楼102室房屋，张素文于双方签署本协议后30日内协助薛兴好父母将该房屋的产权人变更为薛兴好。”由此也可以证明，张素文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份额，实际归薛兴好。张素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诉争房产份额系孟令梅对张素文个人的赠与，且依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已经依法办理登记手续，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孟令梅述称，同意薛兴好的上诉请求，房屋是买给薛兴好的，给薛兴好买房，是大港的乡俗民约，薛兴好当时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出于善意表示给薛兴好一部分房产，张素文表示房屋是对其赠与是错误的，违背常理。一审判决说明模糊，事实不清，应该依法判令房屋给薛兴好。薛兴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登记在张素文名下的50%份额归薛兴好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张素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建筑面积93.88平方米）系孟令梅、张素文于2016年10月27日购买，登记产权人为孟令梅、张素文，二人按份共有各占50%，并于2016年11月10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薛兴好、张素文均认可购房款系孟令梅出资。2.孟令梅与薛兴好系母子关系。薛兴好、张素文于2018年8月13日登记结婚。此前，二人于2014年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5月7日开始共同生活，2018年7月16日共同生育一子。2019年5月28日，张素文与薛兴好因离婚纠纷成讼。后薛兴好就登记在张素文名下50%的产权份额提起确认之诉。3.关于薛兴好是否不具备购房条件。薛兴好因参军于2011年3月14日被注销户籍，其于2007年11月18日办理的公民身份证有效期限截止2012年11月18日。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六三八九部队政治工作部于2018年5月17日向唐山市丰润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显示“……现役士官薛兴好，身份证号……士官证号……，两证系同一人使用。该同志入伍时户籍已注销且身份证过期，目前军人身份证正在办理中。……（此证明仅用于申请结婚登记）”。该部队政治工作部于2019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显示“……薛兴好……2010年12月入伍……身份证号……。2015年12月至2018年1月，我部暂停办理士官证，期间该同志无士官证。2018年4月12日，该同志取得士官证，后因退役上交并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结婚前男方父母全额出资，一半产权登记在女方名下。双方围绕离婚时登记在女方名下房产份额的归属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除孟令梅所占份额外，薛兴好是否系案涉房屋另一半的所有权人。首先，薛兴好主张诉争产权份额系孟令梅对其个人赠与，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孟令梅虽认可薛兴好的主张，但其出资行为与事后意思表示相矛盾，且诉争产权份额已经登记在张素文名下，故薛兴好主张诉争产权份额系对其个人的赠与，依据不足。其次，薛兴好主张其不具备购房条件遂以张素文名义登记产权份额。关于薛兴好与张素文是否成立借名买房的问题，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合意，且购房亦非薛兴好出资，故本案不足以认定薛兴好与张素文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此外，对于薛兴好主张确认诉争产权份额归其所有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争产权份额现登记于张素文名下，无法定事由不能直接认定归薛兴好所有，故对薛兴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薛兴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薛兴好负担。”二审中，薛兴好提交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项载明薛兴好与张素文婚前由薛兴好出资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海川园1号楼102室，薛兴好认为在该离婚协议中张素文之所以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薛兴好名下，正好可以证明其在购房之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登记在张素文名下的50%份额应该为薛兴好个人财产，只是因为购房之时薛兴好户口注销、身份证过期、士官证暂时没有办理，因为其名下没有任何证件，所以暂时将案涉房屋50%份额登记在张素文名下，进而证明案涉房屋在张素文名下的50%应判令归薛兴好所有。张素文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薛兴好的证明目的。第一，该协议在一审时薛兴好就有条件可以提交；第二，该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该房屋的产权人为张素文和孟令梅；第三，该协议中之所以约定把房屋变更为薛兴好，是因为薛兴好支付了对价，也就是婚生子18年的抚养费，折合216000元，即第四条中约定的180000元、第二条约定的折合了孩子18年的抚养费，两条合计金额共计400000元，也就是说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薛兴好认可诉争房屋产权人为张素文，并且将该房屋产权人变更为薛兴好，其需要支付对价；第四，双方并未在民政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因此该协议实际上的约定并未生效。孟令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薛兴好与张素文已诉诸法院解决双方离婚争议并经法院判决，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登记情况、出资情况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薛兴好是否对涉案房屋50%的份额享有所有权。薛兴好两审中主张，涉案房屋50%的份额系孟令梅对其个人赠与。但双方既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亦未办理相关赠与登记。涉案房屋虽全部由孟令梅出资，但其后从购买到权属登记，均为张素文、孟令梅二人办理，涉案房屋亦登记在张素文、孟令梅二人名下。考虑三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及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涉案房屋50%份额系孟令梅对薛兴好的个人赠与。对薛兴好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薛兴好另主张因其军人身份关系而不能进行购房登记，由张素文代为持有，待双方婚后薛兴好条件具备再行办理过户登记。对其该项主张，薛兴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薛兴好提交的离婚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涉案房屋争议在婚姻案件亦搁置处理，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薛兴好依据离婚协议主张张素文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兴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薛兴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