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舒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龙珠社区龙珠花园6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932058。法定代表人：何树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淑妃，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清平，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飞，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谷村东谷工商业大道5号二座6楼一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26H107。法定代表人：王兴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金，广东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丽，女，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深圳市舒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尚公司）、戴清平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爱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因戴清平就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坤、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刘丰丽合伙协议纠纷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而本案须待该仲裁作出审查结果而依法中止诉讼。其后，佛山仲裁委员会出具(2018)佛仲字第412号仲裁裁决书，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米爱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戴清平承担全部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米爱公司、戴清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舒尚公司一直只与戴清平联系合作事宜，按照双方的约定已经足额支付给戴清平，且从未跟米爱公司对接合作，故米爱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自2017年9月份以来，舒尚公司一直只与戴清平合作家具销售，舒尚公司通过其公司软件将接受的客户订单发给戴清平，由其负责制作、采购并送至指定物流发货。关于戴清平在何处采购，舒尚公司并不知晓。在合作期间，舒尚公司已按戴清平的要求，支付给其指定的账户，全部款项现已结清。在此期间，舒尚公司从未跟米爱公司对接家具合作事宜，因此米爱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鉴于舒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已履行完其付款义务。若米爱公司、戴清平存在合作事宜，但戴清平收取全部货款后拒不支付给米爱公司，米爱公司应追究戴清平的违约责任，应由戴清平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戴清平针对舒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戴清平与米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坤是合伙关系，所以米爱公司是戴清平与王兴坤合伙经营的公司。本案中，戴清平代表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产生承揽关系，所以戴清平不是合同相对方，戴清平只是代表米爱公司履行职责。二、由于米爱公司是戴清平与王兴坤的合伙经营的公司，双方在合伙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都可以代表米爱公司对外经营，并且有共同的财务收付款权，因此戴清平对舒尚公司的收款行为代表了米爱公司的收款行为。至于戴清平与米爱公司的关系属于公司内部关系，内部的合伙协议正由佛山市仲裁委员会审理，因此戴清平依法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应当先由佛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再确定本案主体资格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米爱公司针对舒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舒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货款应由舒尚公司、戴清平共同承担。1.涉案合同相对方为舒尚公司、戴清平。舒尚公司与戴清平合作家具销售，米爱公司为舒尚公司加工制作货物，是由戴清平引入，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有业务往来，根据舒尚公司的客户订购要求，加工制作后按舒尚公司制定的物流公司发货给客户。2.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合作的订单106单，米爱公司已向舒尚公司完成了制作货物、发货，履行完合同义务，货款合计138079.5元，舒尚公司、戴清平至今未向米爱公司支付，故应由合同相对方舒尚公司和戴清平向米爱公司支付欠款。二、与舒尚公司合作的供货商是米爱公司，舒尚公司主张其不知道合作方是米爱公司与事实不符。1.舒尚公司于2017年11月到米爱公司处考察，知晓米爱公司的生产规模、生产能力才决定合作，其通过戴清平将客户订单发给米爱公司。2.米爱公司的股东刘丰丽曾与舒尚公司法定代表何树越沟通货款的结算问题，要求舒尚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给米爱公司。刘丽丰于2018年3月14日与舒尚公司的何树越微信联系，核对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货款。舒尚公司回复：2018年1月的货款已结算给戴清平，只剩一些床垫款，2月份的没有结，3月货款20767.5元也没有支付，米爱公司提出异议，舒尚公司同意不再结算支付给戴清平。然而，舒尚公司将2018年3月货款20767.5元再次支付给戴清平，未经得米爱公司的同意，应向米爱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三、舒尚公司称已足额支付货款给戴清平指定的收款人，不应承担向米爱公司支付货款的支付没有法律依据，舒尚公司有权向戴清平主张退回货款。米爱公司没有授权戴清平作为收款人，米爱公司履行了舒尚公司订单货物的制作、发货义务，履行合同的主体是米爱公司，舒尚公司应履行向米爱支付货款的义务。戴清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戴清平无需向米爱公司支付货款13807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米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认定戴清平有权代表米爱公司收款错误。依据戴清平与米爱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戴清平与米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合伙关系，米爱公司是双方合伙经营的主体，双方各占合伙组织财产份额50%，双方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内部行政事务的经营管理、财务等有同等的权利。因此，戴清平有权代表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形成涉案合同关系，有权代表米爱公司收取涉案货款，即戴清平收取了涉案货款即代表了米爱公司收取了涉案货款。二、一审判决未在戴清平实际收取的货款中扣减戴清平为米爱公司支付的代付款，显属错误。戴清平实际收取货款128320元，且其作为合伙人，在收取货款中为米爱公司的经营垫付了127931元。戴清平无需再向米爱公司支付货款138079.5元。三、一审判决属于越权裁判，程序违法。戴清平与米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经济纠纷，属于内部合伙经营关系。依据《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由佛山市仲裁委员会受理及裁决。一审判决实质是违法剥夺了佛山市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权，属于越权审判，程序也违法。舒尚公司针对戴清平的上诉答辩称：舒尚公司自2017年9月以来仅与戴清平合作家具销售，在合作期间已按戴清平的要求支付货款给其指定的账户，全部款项已结清（截止2018年6月4日支付款项549616.5元）。至于戴清平与米爱公司的合作关系，舒尚公司并不知晓。应当依法驳回戴清平的诉讼请求。米爱公司针对戴清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舒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本案货款应由舒尚公司、戴清平共同承担。1.涉案合同相对方为舒尚公司、戴清平。舒尚公司与戴清平合作家具销售，米爱公司为舒尚公司加工制作货物，是由戴清平引入，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从2017年11月开始有业务往来，根据舒尚公司的客户订购要求，加工制作后按舒尚公司制定的物流公司发货给客户。2.自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份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合作的订单106单，米爱公司已向舒尚公司完成了制作货物、发货，履行完合同义务，货款合计为138079.5元，舒尚公司、戴清平至今没向米爱公司支付，因此，应由合同的相对方舒尚公司和戴清平向米爱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二、戴清平不是米爱公司的股东，与米爱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1.米爱公司不是合伙企业，而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王兴坤和刘丰丽，出资方式为货款出资，没有技术出资。2.戴清平称以技术、客户资源管理入股米爱公司并不成立。技术入股是以工业产权、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需评估作价，转为公司财产，且在成立公司时，必须在公司章程中有明确的说明，技术入股的金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25%。可见戴清平根本不是米爱公司的股东。戴清平称其为合伙人，按《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以合伙人个人名义对外销售经营活动，其所收取之销售收入应当纳入公司财务，有利润后才能进行分红，未经协商一致不得以抵扣某种款项为由截留。三、米爱公司无授权戴清平作为舒尚公司货款的收取人，戴清平与舒尚公司存在其他的合作，舒尚公司、戴清平之间的合作关系不能对抗米爱公司，舒尚公司与戴清平应向米爱公司支付欠款138079.5元。1.米爱公司履行了舒尚公司订单货款的制作、发货义务，履行合同的主体是米爱公司，舒尚公司应向米爱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戴清平不存在向米爱公司垫付费用127931元的事实。米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尚公司、戴清平向米爱公司支付货款138079.5元；2.舒尚公司、戴清平承担米爱公司维权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舒尚公司、戴清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舒尚公司、戴清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38079.5元予米爱公司；二、驳回米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1630.8元，由米爱公司负担100元，舒尚公司、戴清平负担1530.8元。舒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对账明细、转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自2017年9月份以来，舒尚公司一直只与戴清平联系合作事宜，舒尚公司已按戴清平的要求，支付给其指定的账户，全部款项现已结清，舒尚公司支付给戴清平指定的收款人金额合计549616.5元；证据2.戴清平的工作人员与舒尚公司的财务、出纳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自2017年9月份以来，舒尚公司一直只与戴清平联系合作事宜，关于戴清平在何处采购，舒尚公司并不知晓，在此期间，舒尚公司从未跟米爱公司对接家具合作事宜；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米爱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4日第一次联系舒尚公司的负责人，在此之前从未与米爱公司有任何的工作对接。戴清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大部分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戴清平收到舒尚公司549616.5元，而本案实际收到的货款是128320元，是交给米爱公司承揽制作的交易款。米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对账单及对账数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清楚，由法院审查认定。该证据为舒尚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米爱公司确认，对其内容不清楚，从表单的数据看：2017年12月份的货款为114590元，而舒尚公司应付米爱公司的12月份货款41822.5元；2018年1月公司货款89895.5元，而舒尚公司应付米爱公司1月份货款75489.5元；2018年3月份的货款为21578.5元，而舒尚公司应付米爱公司3月份货款30767.5元。数据不符。对证据1中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林美玉支付的货款标注为舒尚转唯美尔工厂的货款，非米爱公司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反可以证明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结算货款事宜，让舒尚公司向米爱公司支付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聊天记录是否真实、完整，米爱公司不清楚，且非二审新证据。米爱公司向本院提供佛山仲裁委员会（2018）佛仲字第412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尽管戴清平与王兴坤是合伙关系，但米爱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为主体进行经营，米爱公司没有授权戴清平收款。裁决书认定了无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以合伙名义，其收入应纳入公司利润，涉案货款是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及戴清平共同合作而欠米爱公司的货款，就三方承揽关系、产品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支持米爱公司的请求。舒尚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戴清平质证认为：该裁决书可以证明，第一，戴清平与米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坤个人合伙关系，合伙期限从2017年11月10日到2018年4月30日。第二，米爱公司是双方的合伙经营主体，戴清平与王兴坤在米爱公司处有权代表和处理内部事宜。第三，米爱公司至今没有进行清算，案涉款项戴清平有权代表米爱公司收取，舒尚公司向戴清平支付款项，代表了米爱公司收取了该款项，而戴清平收取款项后由于合伙体没有清算，而且属于双方的合伙协议范畴，因此本案纠纷应该由以合伙纠纷为由移交给佛山市仲裁委处理，不应以诉讼形式解决。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对舒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各方的签章确认，应当结合其它证据认定其效力；证据1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证据2、3的，鉴于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对米爱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戴清平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佛仲字第41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2017年11月7日，戴清平与王兴坤作为一方，与江君个人签订了一份购买相关设备和转租场地使用的合同。2017年11月10日，戴清平与王兴坤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1）双方就共同经营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合伙协议，利用合伙人自身积累的资金，经营管理和人脉关系，共同经营，使合伙人通过合法手段，创造劳动成果分享经济利益。（2）合伙组织名称为“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合伙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20日。（3）各合伙人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50%……（5）双方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7年11月24日，米爱公司登记设立，登记股东为刘丰丽、王兴坤。王兴坤为执行董事，刘丰丽为监事。戴清平对设立该公司是知情的。米爱公司作为合伙经营体成立以后，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有王兴坤、戴清平、王兴坤的妻子刘丰丽，之后戴清平的妻子也参加了公司的管理活动。戴清平和王兴坤庭审时一致确认对所设立的米爱公司的对外销售有三种方式：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以戴清平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以王兴坤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以合伙人个人名义对外发货的，基本上均有与合伙的对方商量，米爱公司的公司财务人员也是知道的并安排了生产和发货。2018年4月15日，戴清平退出了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活动。但戴清平未将其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给舒尚公司所收到的138079.5元货款转入米爱公司的公司账上。故而引发了本民事纠纷案。戴清平还有一次交易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对外销售的，销售额为14420元，收到的货款亦未转入公司账内。仲裁庭裁决：一、驳回戴清平对米爱公司、刘丰丽的提出仲裁申请。二、确认戴清平与王兴坤的个人合伙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三、对戴清平向王兴坤提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米爱公司要求舒尚公司、戴清平支付货款138079.5元能否得以支持。米爱公司主张其根据舒尚公司、戴清平提供的客户订单生产家具并送货共计138079.5元，要求舒尚公司、戴清平向其支付货款。舒尚公司辩称交易相对方是戴清平，其已向戴清平付清案涉货款。戴清平则辩称其与米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坤合伙经营米爱公司，其有权代表米爱公司与舒尚公司交易并收取货款，舒尚公司已向其付清案涉货款。经审查，从（2018）佛仲字第412号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戴清平与王兴坤为合伙人，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成立米爱公司，合伙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本案中，案涉债务形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为戴清平与王兴坤合伙经营期间内。《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双方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均有权对外代表和进行内部的事务管理，故戴清平主张其有权对外代表与舒尚公司订立合同并收取货款有事实依据。米爱公司辩称其没有授权戴清平收取货款，与《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从舒尚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与米爱公司的沟通记录等本案证据及各方的诉辩意见，不能反映其与戴清平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形。因米爱公司的经营者戴清平已确认收到舒尚公司给付的案涉货款，故米爱公司要求舒尚公司再次支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戴清平应否担责。前述仲裁裁决查明，戴清平未将其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给舒尚公司所收到的138079.5元货款转入米爱公司的公司账上。但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现查明戴清平在案涉债务产生期间为米爱公司的经营者，其收到该货款后应否返还及具体金额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米爱公司可以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舒尚公司、戴清平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6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6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18元，均由佛山市米爱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