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商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77717441G，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星湖路南一里18号8109号房。法定代表人：韦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53509549G，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开发区齐鲁软件园B座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富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563534548，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财富广场公寓楼31E房。法定代表人：张立越，总经理。上诉人广西南宁商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山东万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商佳公司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销售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以下简称（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所查明事实，商佳公司与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采购合同》中最后一批设备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2014年6月10日，案外人西安核仪器厂出具《西安核仪器厂（烟台海阳核电）项目验收报告》，专家验收意见：验收通过。万博公司及西安核仪器厂均盖章予以确认。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保修期为项目验收完毕之日起一年，即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货物交付时候经验收合格，货物质保期内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也未向商佳公司主张过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以下简称（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根据（2016）鲁0191民初126号判决[以下简称（2016）鲁0191民初126号判决]，即（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的一审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自认存在质量问题作出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向第三方西安中核核仪器有限公司支付586000元货款的判决系对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不诚信行为的司法判断，一审法院将（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作为依据直接认定商佳公司供货质量不符合《采购合同》，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超出商佳公司订立《采购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商佳公司与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对项目的名称及设备用户名均未作具体约定，亦未对采购产品的具体品牌作明确约定，而万博公司与西安核仪器厂则对前者内容作了详细约定。另外，《采购合同》约定保修期为项目验收完毕之日起一年，《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清单所涉及的产品售后服务为最终经原西安核仪器厂验收合格后24个月，最终验收条件为：系统设备在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和为期3个月的试运行，系统运行稳定可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商佳公司已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中认定的违约责任，万博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对商佳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况且，《采购合同》与《销售合同》适用不同的保修期与服务期，商佳公司无法预料已过保修期之后的事情，亦无法预料第三方原西安核仪器厂在2013年收到货物，2015年方安装测试（2373号案调查笔录第15页）。原审判决结果已经超出商佳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3、一审法院未对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因自身原因扩大损失进行认定及分责。（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认定“因山东万博交付西安中核公司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在经西安中核公司通知其维修或更换而山东万博迟延履行的情况下……”退一步来讲，即使商佳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应该承担相应赔偿损失，但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殆于履行《销售合同》中义务，且始终未在保修期内向商佳公司提出过与涉案货物质量有关的任何主张。商佳公司完全有能力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提供补救措施，但是因为根本不知情，无法实施补救行为，未能实施补救措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该由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重复起诉。商佳公司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无论是在（2016）鲁0191民初126号案还是（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均认为如果货物不符合要求，应减少价款或赔偿损失。现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基于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再次向商佳公司主张586000元的损失，属于重复起诉。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在2373号案中已经就商佳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相应的主张，法院已经对其主张进行了处理，在该案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已经存在，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未提出按照实际损失赔偿，而选择违约金承担，已经对自身权利进行了处置，在现有设备已经毁损，无法鉴定，无法明确责任的情况下，仅凭其与案外人无实质对抗的庭审结论，要求商佳公司再支付赔偿，存在极大的道德风险，也违背了司法保护交易稳定性原则，同时也是对民事基本诚信原则的打破。万博公司与案外人销售合同中也约定了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实物保护系统最终验收合格后24个月（见商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第9条质保期条款）。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起诉依据的是合同，合同相对应的主体是本案中的商佳公司与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万博公司不应该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商佳公司合法权益。为此，商佳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被上诉人万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商佳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造成了损失。1、（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以商佳公司仅依据《验收报告》作为涉案产品质量合格的依据不足，并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否认了《验收报告》效力。现在商佳公司以《验收报告》日期作为计算质保期的依据是与（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不应该得到支持。2、（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中，第三人西安中核核仪器有限公司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业主反馈信息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并非如商佳公司所述情形。3、商佳公司作为专业设备提供商，应该知道用户名以及授权的重要性，特别是核电工程对安全有着更高的要求；商佳公司却将用户名授权到与本案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业主等没有任何关联的第三方，没有尽到应有义务，必将变更授权或更名，不存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可能存在的损失。4、（2016）鲁0191民初126号判决显示，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在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联系商佳公司寻求解决方案，是商佳公司拖延解决导致损失的产生，商佳公司关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自身原因扩大损失及分责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重复诉讼。1、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乙方应按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获得的10.2万元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请求商佳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2、（2016）鲁0191民初126号判决于2017年8月1日，（2017）鲁0191民初652号判决于2018年3月30日，在（2016）鲁0191民初126号判决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尚未产生具体损失，故主张的是因单证缺失产生的违约责任；后案件上诉至二审[（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但二审是无法增加诉讼请求的，因此，商佳公司所谓的在（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中损失已经存在却未主张的问题，在诉讼程序中是无法实现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商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该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佳公司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损失58.6万元及利息（以58.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险费、交通费40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商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3日起，万博公司与案外人西安核仪器厂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约定由西安核仪器厂向万博公司购买入侵检测器等产品，用于山东海阳核电项目。2013年9月13日，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与商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向商佳公司采购网络系统设备，金额合计340万元；商佳公司必须保证所供的货物符合原厂商的技术标准和国家有关技术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并提供生产厂商产品合格证等相关证明；商佳公司应保证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使用该货物或其中任何一部分时不受第三方提出的侵犯专利权、商标权、工业设计权或（配套软件）版权的指控；在服务的有效期内，用户将得到所购设备最新的主机软件的维护性版本并享有与原有软件相同的许可权利，如软件补丁、更新软件及其配套文档资料；商佳公司对除迟交货物外的其他违约行为，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商佳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送至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指定的山东海阳核电站或西安核仪器厂，货物分别由西安核仪器厂工作人员验收，并在商佳公司出具的货物签收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10日，案外人西安核仪器厂向万博公司出具《西安核仪器厂（烟台海阳核电）项目验收报告》，该报告“专家验收意见”处写明“验收通过”。因《采购合同》履行中的纠纷，商佳公司以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商佳公司请求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向其支付采购款40万元和违约金17万元。西安核仪器厂系该案的第三人。万博公司提起反诉，以商佳公司存在未交付产品有关单证、绿盟安全设备的被授权单位不是最终使用人山东核电有限公司、摩卡产品和上海格尔设备没有授权给山东核电有限公司、赛门铁克杀毒文件库过期等违约行为为由，请求商佳公司支付违约金10.2万元和律师费19900元。济南高新区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鲁01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万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商佳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17万元，并驳回万博公司对商佳公司的反诉请求。万博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商佳公司不能确定其出售给万博公司的软件产品中的实际授权使用用户名，也无法证明其交付的软件符合双方对专利权的约定，构成违约，并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鲁01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对万博公司主张商佳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2万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该判决已生效。另查，2017年3月17日，万博公司以西安中核核仪器有限公司（由西安核仪器厂更名形成，以下简称西安中核公司）为被告，向济南高新区法院起诉，请求西安中核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西安中核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万博公司赔偿因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西安中核公司重新采购产品的损失58.6万元和其他损失。济南高新区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鲁019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博公司交付西安中核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未通过最终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西安中核公司自行采购需维修或更换设备而支付的款项共计58.6万元，该案判决万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中核公司货款58.6万元。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17日，万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西安中核公司转款5941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的当事人均为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和商佳公司；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均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商佳公司向其赔偿损失58.6万元及有关利息、商佳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费用，（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中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请求为判令商佳公司给付违约金10.2万元、律师费19900元、商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赔偿损失与支付违约金属于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可单独适用也可合并适用。故本案的诉讼请求与（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也并非从实质上否定（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因此，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二、关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商佳公司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出售和交付的产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导致万博公司向案外人西安中核公司支付了西安中核公司自行采购需维修或更换设备所支出的款项58.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商佳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造成58.6万元的财产损失，（2018）鲁01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商佳公司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2万元。但该10.2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佳公司应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应以商佳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为限。万博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案外人西安中核公司支付了58.6万元，故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商佳公司向其赔偿48.4万元（58.6万元－10.2万元＝48.4万元）及利息（以48.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止），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主张商佳公司承担本案保险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限商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8.4万元及利息（以48.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止）；2、驳回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4元，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164元，商佳公司负担8560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由商佳公司负担。二审中，商佳公司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销售合同》，证明：2013年8月23日，万博公司与第三人西安核仪器厂签订《销售合同》，对项目的名称及设备用户名、采购产品的具体品牌作了详细约定，同时约定合同清单所涉及的产品售后服务及质量保证期均为经验收合格后24个月，最终验收条件为：系统设备在现场完成安装、调试和为期3个月的试运行，系统运行稳定可靠。上述约定不同于商佳公司与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在《采购合同》中关于货物的上述信息以及验收完毕之日起一年的保修期的约定。证据2（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调查笔录》，证明：西安核仪器厂认为与商佳公司不存在任何合约关系，且其认可在2013年收到货物，2015年方安装测试。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在货物经验收合格且已过保修期的前提下判决商佳公司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超出商佳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均是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影响作为本案的新证据来使用，在（2018）鲁01民终2373号判决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确认验收报告的合法性，因此不存在商佳公司所谓的以验收报告作为起诉时间计算保修期的依据，在（2017）鲁019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中没有支持验收报告作为计算保修期的依据，因此，商佳公司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的笔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商佳公司应否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涉案经济损失及利息。2、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一、关于商佳公司是否应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涉案经济损失及利息问题。商佳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涉案经济损失及利息，理由是其销售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经济损失超出了合同的应预见的损失及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过失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已经生效的（2017）鲁019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博公司交付案外人西安中核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万博公司支付西安中核公司因维修或更换设备而支付的款项58.6万元。而万博公司的上述产品设备是由商佳公司向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出售和交付的。且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是万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万博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佳公司应向万博公司赔偿上述货款损失。一审判决支持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商佳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二、关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问题。经查，万博公司在（2018）鲁01民终2373号案件中向商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商佳公司支付违约金10.2万元，而本案中万博公司向商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商佳公司赔偿其损失58.6万元及利息。因赔偿损失与支付违约金属于不同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可单独适用也可合并适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商佳公司关于万博公司、万博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4元，由广西南宁商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庄腾腾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