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终5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清钶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27号17-C号。 法定代表人刘淑清，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财政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任晓曼，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林，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财政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封毅，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俊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海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曾勇刚，主任。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渝北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顺义路。 法定代表人杜东北，主任。 上诉人重庆清钶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钶公司）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财政局（简称区财政局）、重庆市财政局（简称市财政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6月5日，重庆市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区教育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项目编号17A0332）予以公开招标，要求如下：所投产品生产厂家须获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投标货物须具有《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饮水机规格及技术参数规定过滤等级为3级过滤（含10寸超滤组件），保证出水水质达到或高于国家标准GB5749-2006。清钶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包含有《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该批件载明：产品名称为愉顺牌YS-3G型净化商用饮水机；备注部分记载本批件只对所载明内容（包括名称、类别、规格、申请单位、企业、附件内容等）一致的产品有效，且必须在本批件注明的实际生产企业生产；主要成份和部件记载水处理材料为聚丙烯滤壳的聚丙烯滤芯、聚丙烯滤壳的颗粒活性炭滤芯、聚丙烯滤壳的炭棒。 2017年7月21日，区教育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在区交易中心开标，清钶公司在中标候选人中排名第一。2017年10月20日，清钶公司与区教育中心签定《重庆市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由清钶公司在相关学校安装按招投标文件执行的节能饮水机，合同金额为122.3098万元。随后，清钶公司在重庆市××大湾镇明德小学等学校安装了愉顺牌ＹＳ-3Ｇ系列饮水机，但更换了滤芯。 2018年4月25日，重庆市渝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渝北卫水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清钶公司销售并安装在重庆市××××小学、南方玫瑰城实验小学等学校的标识为愉顺牌ＹＳ-3Ｇ系列饮水机无卫生许可批件，对清钶公司予以罚款7500元。2018年5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卫生执法局）将处罚清钶公司的情况函告重庆市渝北区教育委员会。2018年6月19日，区教育中心将前述处罚情况报告区财政局。2018年6月29日，区财政局对清钶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登科进行调查，李登科陈述投标产品为ＹＳ-3Ｇ设备，该产品有卫生许可批件，根据招标要求将原设备的滤芯更换为超滤滤芯，但投标时未提供超滤滤芯的卫生许可批件。随后，区财政局对清钶公司在政府采购活动中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行为，予以立案。2018年7月6日，区财政局向清钶公司送达的《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载明：清钶公司提供的滤芯批件与愉顺牌ＹＳ-3Ｇ系列饮水机的批件不一致，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该法第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拟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处以13530元的罚款；2.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3.在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并告知清钶公司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7月18日，区财政局作出渝北财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对清钶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合计金额13530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2018年7月23日，清钶公司收到该《处罚决定》。2018年8月6日，区财政局作出《补正通知》并向清钶公司送达。2018年8月31日，清钶公司向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市财政局予以受理。2018年9月10日，市财政局向区财政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日，市财政局亦向区教育中心、重庆市渝北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区交易中心）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9月18日，区交易中心向市财政局递交行政复议第三人答复书。2018年9月19日，区财政局向市财政局递交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区教育中心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10月10日向市财政局递交行政复议第三人答复书及答复补充。2018年10月29日，市财政局作出渝财复议〔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认为清钶公司实际的投标产品并非《广东省涉及饮水机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载明的愉顺牌ＹＳ-3Ｇ系列饮水机，区财政局认定清钶公司的行为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并无不当，故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2018年10月30日，市财政局向清钶公司、区财政局、区教育中心、区交易中心送达《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区财政局依法具有对政府采购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财政局举示的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证据证明区教育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要求投标货物必须具有《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清钶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其投标货物即愉顺牌YS-3G系列饮水机具有《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而该卫生许可批件载明只对其所载明内容一致的产品有效。但清钶公司投标时承诺的愉顺牌饮水机的主要成分和部件不包含清钶公司实际安装时所更换的滤芯。故《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不能适用于清钶公司安装的饮水机，即清钶公司的投标货物不具有卫生许可批件。据此，区财政局认定清钶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区财政局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清钶公司享有陈述申辩权，并于同年7月18日作出《处罚决定》，向清钶公司送达，程序合法。至于清钶公司称招标人修改投标人资格条件且未依法履行法定公告或告知义务的诉讼理由，因清钶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清钶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财政局作为区财政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复议的行政职责。市财政局于2018年8月31日受理清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分别向区财政局、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依据区财政局递交的证据作出《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10月30日向清钶公司、区财政局、第三人送达。故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重庆清钶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清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5行初18号行政判决；2.撤销区财政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的《处罚决定》；3.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违法行为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清钶公司投标时承诺的愉顺牌饮水机主要成分和部件不包含实际安装时所更换的滤芯的结论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投标时投标文件不仅有具备卫生许可批件的愉顺牌YS-3G系列饮水机，同时在投标开标过程时也有符合投标技术参数具备10寸超滤组件的滤芯整机饮水机样机，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该组能够影响案件审判结果的证据，而两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也没有依法向法院和上诉人出示该组证据。因此，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人认为弄虚作假谋取中标的前提是材料必须是虚假的，上诉人仅仅是投标开标过程中涉案饮用水整机批件与涉案饮用水整机样机不一致而已，不存在弄虚作假的故意。二、两被上诉人有义务对涉案饮用水整机的采购程序合法性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如果两被上诉人在审核本案涉案饮用水整机采购程序过程严格审核参与相关的投标人参与投标的资格，则本案因为没有一个符合招标条件的投标人，本案也不可能发生的。正是因为招标人修改了招标条件也即将投标人资格条件进行了修改，才导致上诉人中标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区财政局在二审中未答辩称，区财政局享有作出《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清钶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清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财政局在二审中答辩称，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主体合法，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区教育中心、区交易中心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区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关于是否对“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直饮水采购项目”进行下一步验收及付款的请示》。 2.渝北卫计监函〔2018〕35号《重庆市渝北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关于对重庆清钶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调查处理情况的函》。 3.渝北卫水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4.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 5.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 6.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编号：17A0332)补遗》、《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17A0332)更正公告（二）》、《渝北区教育服务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补遗（三）》、投标文件商务技术文件及资格文件、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评标报告。 7.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处理呈批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处罚决定》、《补正通知》、《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国内标准快递、查询记录。 8.《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 市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答复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答复书及行政复议第三人答复补充及邮寄凭证。 3.市财政局法律文书稿签、《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 清钶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重庆市政府采购合同》。 2.区教育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验收清单。 3.验收报告申请书。 4.解除合同通知函。 5.申请材料接收凭证。 6.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卫生行政许可申请表。 一审第三人区教育中心、区交易中心未举示证据。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区财政局举示的第1-7项证据、市财政局举示的第1-3项证据，清钶公司举示的第1-2项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清钶公司提供的第3-6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和一审庭审笔录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区财政局是本行政区域负责政府采购的监督管理部门,其对政府采购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具有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清钶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行为。 区财政局举示的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证据证明区教育中心节能型直饮水设备采购项目要求投标货物必须具有《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清钶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其投标货物即愉顺牌YS-3G系列饮水机具有《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而该批件载明只对所载明内容（包括名称、类别、规格、申请单位、企业、附件内容等）一致的产品有效。故清钶公司投标货物应当完全符合《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的内容。但清钶公司投标和实际安装的愉顺牌饮水机却更换了滤芯，清钶公司也承认投标开标过程中提供的饮水机整机批件与样机不一致，其投标货物在更换滤芯的情况下已不具有整机的卫生许可批件。区财政局经调查后认定清钶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区财政局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清钶公司享有陈述申辩权，并于同年7月18日作出《处罚决定》，依法向清钶公司送达，其程序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财政局作为区财政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复议的行政职责。市财政局于2018年8月31日受理清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分别向区财政局、一审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依据区财政局递交的证据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向清钶公司、区财政局、第三人进行了送达。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调取申请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清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清钶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 晓 瑛 审 判 员 景  象 审 判 员 夏  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菊 霞 书 记 员 石光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