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5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利添良繁（合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明园南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791453763。 法定代表人：唐雄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宝利，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33号盛世龙腾A座7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9723884R。 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如，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添良繁（合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利添良繁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简称烟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添良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烟农公司对属于钟泰裕的1万株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起诉、判决驳回烟农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4万株苗木中有1万株苗木是属于案外人钟泰裕的，烟农公司无权就该1万株苗木主张权利；《告知函》仅代表利添良繁公司出于善意愿意帮助烟农公司解决问题，但不构成对烟农公司主张事实的确认；《资产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缺陷，法院应不予采信。 烟农公司辩称：利添良繁公司因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柑橘苗木造成烟农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资产评估报告》的委托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利添良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烟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烟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柑橘苗木产果期换种损失与2017-2018年产果期预期收益损失，不是同一时期的损失；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烟农公司须将已是产果期的非茂谷柑更换为茂谷柑，由此造成的产果期换种损失，应由利添良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利添良繁公司不须赔偿烟农公司产果期换种损失2566044元错误。 利添良繁公司辩称：《资产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缺陷，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和参考依据；烟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利添良繁公司没有关联性，利添良繁公司不应承担该经济损失。 烟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69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7日，利添公司作为甲方供苗方与烟农公司作为乙方购苗方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烟农公司购买利添公司茂谷柑柑橘苗14000株，金额112000元，质量标准品种纯度达98%以上，成交苗木的95%需达到以上规格。合同还约定利添公司所供产品的品种、规则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利添公司应负责退、换产品；因利添公司所供苗品种纯度达不到98%所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利添公司承担。2014年6月6日，利添公司作为甲方供苗方与烟农公司作为乙方购苗方再次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烟农公司购买利添公司茂谷柑柑橘苗26000株，金额208000元，质量标准品种纯度达98%以上，成交苗木的95%需达到以上规格。合同还约定利添公司所供产品的品种、规则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利添公司应负责退、换产品；因利添公司所供苗品种纯度达不到98%所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利添公司承担。原告将被告供应的4万株苗木分别定植于原告承租的金陵镇业仁村1号果园基地、2号果园基地和乐勇村定龙果园基地的400亩地内。2016年8月29日，利添公司出具两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载明金额共320000元。2016年12月，烟农公司发现利添公司所供苗木部分不是茂谷柑后与利添公司协商，同月16日，利添公司向烟农公司出具一份《告知函》，载明“本月接到贵公司反应种植的茂谷柑品种的苗木杂有W默科特品种，经我司调查发现，苗木品种混杂原因属我们工作人员在采接穗时错采部分W默科特接穗造成。鉴于现有的果树生长情况，经我司相关管理人员实地了解，同时与贵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我方研究认为可采用二种处理方案：一、进行高接换种，具体高接换种费用由我司承担；二、建议贵司对现有W默科特品种保留，我司退还全部苗木款”。烟农公司接到该告知函后，尝试换种失败就没有继续换种，保留非茂谷柑苗木继续种植。中阳评报字[2019]第110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范围为烟农公司定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金陵镇业仁村柑橘基地的非茂谷柑为5473株，烟农公司定植在乐勇村柑橘基地的非茂谷柑为8405株（其中已砍伐2113株）。评估师认为，烟农公司因种植利添公司供应的非茂谷柑品种苗木而给烟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产果期间非茂谷柑与同批茂谷柑对比的收益差异造成的损失、对定植非茂谷柑实施换种造成的损失，其中产果期预期收益损失1203292元、产果期换种损失2566044元，损失额合计3769336元。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利添良繁（合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因种植非茂谷柑品种苗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179226.1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利添良繁公司与烟农公司签订的案涉《柑橘苗木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利添良繁公司和烟农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案涉4万株苗木的购销主体是烟农公司与利添良繁公司。尽管2014年6月6日的案涉合同备注“其中有1万株是钟泰裕的”，但“钟泰裕”并没有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买方）与利添良繁公司（卖方）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也没有就该1万株苗木与利添良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此，“钟泰裕”不是该1万株苗木购销法律关系的主体，烟农公司为购买案涉4万株苗木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烟农公司对案涉4万株苗木包括合同备注是“钟泰裕”的1万株，有权向利添良繁公司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利添良繁公司主张烟农公司对合同备注的上述1万株苗木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该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驳回烟农公司对该1万株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起诉，该请求不能成立。利添良繁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给烟农公司的《告知函》载明“本月接到贵公司反应种植的茂谷柑品种的苗木杂有W默科特品种，经我司调查发现，苗木品种混杂原因属我们工作人员在采接穗时错采部分W默科特接穗造成”，表明利添良繁公司对烟农公司反映种植的茂谷柑品种苗木杂有W默科特品种的问题，利添良繁公司经过了调查并确认属利添良繁公司工作人员在采接穗时错采部分W默科特接穗造成。该《告知函》还载明经利添良繁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实地了解，同时与烟农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利添良繁公司研究认为可采用二种处理方案：“一、进行高接换种，具体高接换种费用由我司承担；二、建议贵司对现有W默科特品种保留，我司退还全部苗木款”。利添良繁公司认为《告知函》仅代表利添良繁公司出于善意愿意帮助烟农公司解决问题，但不构成对烟农公司主张事实的确认，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添良繁公司辩称烟农公司的经济损失与其没有关联性、其不应承担该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利添良繁公司对因此销售给烟农公司的苗木不纯造成烟农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利添良繁公司对案涉《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缺陷，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但其异议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该《资产评估报告》应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资产评估报告》，烟农公司因种植利添良繁公司供应的非茂谷柑品种苗木而给烟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产果期间非茂谷柑与同批茂谷柑对比的收益差异造成的损失、对定植非茂谷柑实施换种造成的损失，其中产果期预期收益损失1203292元、产果期换种损失2566044元，损失额合计3769336元。双方签订在合同中约定茂谷柑苗木的纯度为98%，允许误差为2%，烟农公司的经济损失为3769336元×98%=3693949元。由于烟农公司进行高接换种不成功，必然要对定植非茂谷柑实施换种，该损失与产果期预期收益损失并不重叠，两者均属于烟农公司因种植利添良繁公司供应的非茂谷柑品种苗木而给烟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利添良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案涉《资产评估报告》认为烟农公司因种植利添良繁公司供应的非茂谷柑品种苗木而给烟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对定植非茂谷柑实施换种造成的损失的评估意见不予采纳、对定植非茂谷柑实施换种造成烟农公司的损失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利添良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烟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利添良繁（合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693949元给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 二、驳回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鉴定费64400元（烟农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鉴定人出庭费1200元（利添良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合计112400元，由烟农公司负担2248元，利添良繁公司负担11015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108952元，逾期拒不交纳的，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由一审法院退还一审案件诉讼费108952元给烟农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1元（烟农公司已向本院预交46800元，利添良繁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5413.04元），由烟农公司负担550元，由利添良繁公司负担2697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11557.96元，逾期拒不交纳的，由本院强制执行）；由本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0元给烟农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富圣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孜 书 记 员 龙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