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均，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燕，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鑫，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现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蒋鑫之母），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法定代理人：蒋某（系蒋鑫之父），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因与被上诉人蒋鑫、王某、蒋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川2021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川20民终3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川202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胡文均、胡春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被上诉人蒋鑫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某以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文均、胡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202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合计5793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死者胡永富的生命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侵权人蒋鑫虽然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蒋鑫有独立的财产和收入，一审法院全部驳回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2.死者胡永富不是蒋鑫的监护人。蒋鑫的法定监护人为被上诉人王某和蒋某。胡永富和蒋鑫仅仅是继父子关系，是基于胡永富和王某婚姻关系而成立的姻亲亲属关系。从胡永富死亡之时，其不存在任何的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胡永富是蒋鑫的监护人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法院以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来认定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推定系未以事实为基础，系错误的。 王某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本案监护责任是涉案死者死亡之后形成的，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蒋鑫是成年人，王某不承担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关系明白。1.本案无可争议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基础。（1）王某与胡永富系合法夫妻；（2）蒋鑫和胡文均与胡文富、王某已形成继父子、继母女关系；（3）王某与蒋鑫在本案案发前是两个具有完全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体；（4）胡永富死亡系蒋鑫犯罪行为所致；（5）蒋鑫是突发精神疾病导致胡永富死亡结果发生；（6）王某与蒋鑫的法定监护法律关系建立在致胡永富死亡行为终了之后；（7）案涉事件发生王某不在现场，更不可预见。上诉人对本案主张赔偿的相对主体，其适格身份本身就是原告，根据我国婚姻法、继承法明文规定，均是享有权利的主体。上诉人否认前述事实提起的本案侵权责任诉讼，不是对法律知识的不懂，而是违背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滥用诉权的恶意缠诉。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监护人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法定条件是“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本案事实是蒋鑫致胡永富死亡行为终了时前，包括胡永富在内的法定监护关系根本就没形成。王某对蒋鑫突发疾病不知情，也不在现场，更不可能未卜先知，断然没有监护责任过错。我国法律规定的无民事法律行为人致他人损害中的“他人”是指监护人之外的人，当然不包括监护人，如若涉案事件行为终了前有监护关系，案发时胡永富就必然在履行监护责任，监护后果必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文均、胡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合计579323元。在庭审过程中，二原告要求按照四川省2016年有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文均、胡春燕系本案死者胡永富与前妻李益碧之女，胡永富与李益碧离婚后，胡文均由胡永富抚养，胡春燕由李益碧抚养。蒋鑫系王某与蒋某之子，王某与蒋某离婚后，蒋鑫由王某抚养，蒋某一直在外务工，现下落不明。2002年12月26日，胡永富与王某登记结婚，蒋鑫时年11岁，胡文均时年13岁。蒋鑫、胡文均、王某与胡永富共同居住生活在安岳县。共同生活期间，蒋鑫与胡永富、胡文均关系和睦。2009年12月1日蒋鑫参军到部队服役，2011年被授予空军下士军衔，2014年12月1日退役。蒋鑫在学习、生活、参军期间精神状态均正常。2015年1月1日蒋鑫前往重庆后，其同学、朋友朱兴宇、谢强、唐路阳怀疑蒋鑫误入传销组织，并将此事告知胡永富和王某。2015年1月5日，胡永富与王某前往重庆与居住在重庆的顾鑫、文程一起找到蒋鑫并将其接回安岳家中，期间蒋鑫精神状态正常，无异常表现。2015年1月6日7时许，蒋鑫在家中用菜刀将其继父胡永富杀害，案发时王某不在家中，仅蒋鑫与胡永富两人在家。案发当日蒋鑫被送入安岳县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2015）字第0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蒋鑫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5年1月6日的犯罪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经安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以（2015）安岳刑特医字第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蒋鑫强制医疗。 一审法院认为，胡永富与王某再婚后，双方共同将未成年的蒋鑫和胡文均抚养成人，胡永富与蒋鑫形成继父子法律关系，王某与胡文均形成继母女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无配偶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父母系监护人。故蒋鑫突患精神疾病时，胡永富与王某、蒋某即成为蒋鑫的法定监护人。蒋鑫突发精神分裂症，丧失认知能力，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蒋鑫对胡永富的死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时，王某无法预见蒋鑫会突发精神分裂症且其不在事发现场，故王某对蒋鑫不存在未尽到监护责任的情形，其对蒋鑫突发××并致胡永富死亡没有过错。蒋某与王某离婚后未与蒋鑫共同生活，案发时亦不在现场，故其对胡永富的死亡亦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他人属于并列关系，并非包含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中的“他人”系指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监护人之外的人，并不包括监护人在内。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是法定的、完全的，不能在各个监护人之间对监护责任进行划分。监护人在履行监护责任时应采取合理、审慎的监护措施，如其被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伤害，系自身履行法定义务时所造成，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胡永富作为蒋鑫的法定监护人，其在蒋鑫突患精神疾病后被蒋鑫在无意识和认知能力的情况下杀害，其死亡系在履行法定义务的过程中发生，其责任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胡文均、胡春燕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蒋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文均、胡春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6元，公告费830元，共计4226元，由原告胡文均、胡春燕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另查明，胡永富之父在胡永富去世前已经去世；胡永富母亲在胡永富去世时尚在世（现已去世），该事实有胡文均、胡春燕、王某的陈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蒋鑫作为成年人突发××致其继父胡永富死亡，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始于何时？二是胡文均、胡春燕的损失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蒋鑫作为成年人突发××致其继父胡永富死亡，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始于何时问题。 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5）字第03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蒋鑫在伤害胡永富时处于××发病状态，是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因蒋鑫是成年人且无配偶和成年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由其生母王某、生父蒋某担任监护人；蒋鑫自未成年时即与继父胡永富共同生活，与胡永富形成继父子关系，蒋鑫突发精神疾病，胡永富也系蒋鑫监护人之一，但因胡永富被蒋鑫当场伤害致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胡永富与蒋鑫的监护关系在其被当场伤害致死时终止，故胡春燕、胡文均相应的“死者胡永富不是蒋鑫的监护人”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成年人丧失行为能力时，监护人即应承担其监护责任。即监护人对××人的监护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而设立的，当成年人因患××，丧失行为能力时，监护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监护顺序承担监护责任。监护人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原则，只要被监护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监护人就应承担民事责任，不论监护人是否有过错。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其民事责任。如果监护人确实不知被监护人患有××，可根据情况，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适当减轻其民事责任。本案中，蒋某、王某系蒋鑫父母，蒋鑫丧失行为能力时，基于法律规定，王某、蒋某监护责任即产生。蒋鑫给他人造成损害，王某、蒋某应承担民事责任。因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知道蒋鑫患有××；蒋某在本案事发前既未与蒋鑫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其知道蒋鑫患有××，故可以适当减轻王某、蒋某民事责任，酌情决定由王某、蒋某承担70%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文均、胡春燕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 胡文均、胡春燕对于其损失主张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诉请赔偿的丧葬费25233元，因胡文均、胡春燕在二审庭审中对王某抗辩称其支付了50000多元丧葬费未提出异议，并认可自己收了亲戚送礼的钱，仅辩称其二人出了10000元丧葬费但无证据，因此胡春燕、胡文均主张其支付了胡永富丧葬费的证据不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胡文均、胡春燕关于丧葬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所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54100元，蒋鑫监护人王某、蒋某对此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554100元＊70%＝38787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胡永富之妻王某、胡永富之母（现已去世）与胡永富之女胡春燕、胡文均即本案上诉人，均是赔偿权利人，有权因蒋鑫致死胡永富请求蒋鑫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但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告知上述人员或其继承人参加诉讼，而本案又系发回重审后再次提起上诉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再次发回重审，故对于上述蒋鑫监护人王某、蒋某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554100元＊70%＝387870元，保留未提起诉讼人员的份额，按照有权向蒋鑫提起赔偿人员胡文均、胡春燕、王某、胡永富母亲分为四份，故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在本案中因蒋鑫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87870元／4人＊2人＝193935元，其中王某承担该损失的65%即193935元＊65%＝126057.75元；蒋某承担该损失的35%即193935元＊35%＝67877.25元。 综上所述，胡春燕、胡文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因其父亲胡永富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057.75元，此126057.75元，首先从被上诉人蒋鑫自有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王某赔偿； 三、由被上诉人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因其父亲胡永富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7877.25元，此67877.25元，首先从被上诉人蒋鑫自有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蒋某赔偿； 四、驳回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公告费83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919.66元、被上诉人蒋某负担495.20元，由上诉人胡文均、胡春燕负担281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7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739.26元、被上诉人蒋某负担398.06元，由上诉人胡春燕、胡文均负担225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祥华 审 判 员 彭 敏 审 判 员 唐晓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江先兰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 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第七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定代理或者指定代理终止：（一）被代理人取得或者恢复民事行为能力；（二）被代理人或者代理人死亡；（三）代理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四）指定代理的人民法院或者指定单位取消指定；（五）由其他原因引起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之间的监护关系消灭。 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监护关系终止：（一）被监护人取得或者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监护人丧失监护能力；（三）被监护人或者监护人死亡；（四）人民法院认定监护关系终止的其他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