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10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大康社区山子下路2号东海科技工业园1号厂房、16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6842B。 法定代表人：郑志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广场13层A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8578X2。 法定代表人：张海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忠，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卫，公司职员。 上诉人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达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竣达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裕富宝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竣达公司没有交付工作成果这一事实未作认定。二、裕富宝公司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以便进行维保工作。三、裕富宝公司要求竣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应当从2017年2月21日裕富宝公司正式接手维保工作，发现竣达公司可能没有进行设计工作时起算。四、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错误。 竣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富宝公司支付设计费264191.05元及以2721342.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326389.31元）。 裕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竣达公司立即交付常熟理文铂尔曼酒店项目设计图纸等工作成果；2、竣达公司支付以2841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125%标准计算自2014年5月5日起至交付设计图纸等工作成果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为992708.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裕富宝公司与常熟京国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厨房设备、抽排风供应及安装工程专用合同书》，约定由裕富宝公司承接位于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常熟理文铂尔曼酒店厨房设备、抽排风供应及安装工程，总工期131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合同含税总价1340万元。 2014年1月10日，裕富宝公司（甲方）与竣达公司（乙方）签订《厨房设计顾问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就常熟理文铂尔曼酒店厨房设备、抽排风项目由概念设计到设备调试及验收一系列完善的设计服务，聘用乙方为设计顾问。合同主要内容：1.设计范围：负责厨房区域内粗加工区域、全日制后勤厨房、中厨房、行政酒廊、宴会厨房的装饰工程施工图纸的设计及深化以及设备驳接点位图纸的深化工作，图纸需经甲方或设计方审核确认，且能满足酒店厨房施工深度要求。2.服务阶段共计概念设计阶段、深化设计阶段、招标阶段、评标议标阶段、施工阶段、调试（验收）阶段等六个阶段，每一阶段工作的时间，要以甲方确认上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为前提，若上阶段工作未经确认，则下阶段工作时间顺延；上述六个服务阶段，乙方需向甲方交付的工作成果包括：厨房工作流线布局平面图、厨房降板区域要求平面图、厨房设备工作流程图、设备机电功率预算表、厨房设备平面布置图（比例不小于1：100）、机电应用负荷表、机电点位图（包括电、水、燃气、排烟、蒸汽、土建及地沟施工要求图）、设备清单一览表、设备机电功率表、土建要求布置图、来去水位/燃气点位要求布置图、电位要求布置图、定制加工设备的标准图纸（包括平面图与局部大样图）、定制加工设备的生产工艺要求（包括平面图与局部大样图）、安装期间的工作进展报告等。3.设计时间（与设计阶段对应）：15个工作日完成厨房平面的概念设计、20个工作日完成平面布置图、15个工作日深化完成清单并选型、15个工作日完成机电点位图及土建装修要求图、10个工作日完成标书制作。如因设计或其它原因变化较大致使不能如期完成时，在双方协商一致后予以顺延。4.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1）设计服务费用暂预金额为2721342.86元，最终结算价以甲方与业主方结算比率确认。（2）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甲方依业主付款比率，在收到业主付款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甲方须在全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支付的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7天内完成对乙方的款项支付；乙方须提供有效税务发票。5.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日，乙方有权按总费用的1%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相应顺延。如逾期10日，甲方仍未付款，乙方有权暂时停止提供顾问服务工作，直到甲方一并付清未付款的请款单及逾期赔偿费，乙方收到该费用后必须继续履行合同。（2）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如期履行并超过30天，乙方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时，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承担甲方全部损失；乙方迟延交付工作成果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按总费用的1%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且直至提交甲方合格的设计文件为止。6.争议的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采取友好协商解决；如无法解决，双方同意在甲方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4年1月10日，裕富宝公司（甲方）与竣达公司（乙方）又签订《常熟理文铂尔曼酒店厨房设备安装及抽排风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裕富宝公司将承包的常熟理文铂尔曼酒店厨房设备安装及抽排风供应安装工程分包给竣达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1.合同价款暂定210万元，最终结算价以甲方与业主方结算比率确认，按以下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甲方依业主付款比率，在收到业主付款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及安装进度款；甲方须在全部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收到业主方支付的结算款后，扣除质保金，7天内完成对乙方的款项支付；乙方须提供有效税务发票。2.质量保证期：乙方对提供的全部材料及完成的安装工作应承担质量保证保修责任，其质量保证保修期限为2年，自全部货物安装并交付业主开始使用之日起算。3.争议的解决：如因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 合同签订后，竣达公司进场施工，安装工程于2014年10月20日竣工，并经调试验收合格，于2014年12月26日前由裕富宝公司移交常熟京国大酒店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19日，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常熟京国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裕富宝公司项目合同造价为1340万元，实际结算造价为13532517.67元。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合同造价为4821343.86元，实际结算造价为5073281.01元，截止2017年4月14日，实际付款4552612.27元，付款比例为结算造价的92.36%。 另查明：截止2017年1月20日，常熟京国大酒店有限公司向裕富宝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款的95%，至2017年11月1日支付至结算款的100%。自2014年1月26日开始，裕富宝公司陆续向竣达公司支付设计费及安装工程费，截止2017年1月27日支付款项合计4152612.27元，截止2017年4月14日支付款项合计4552612.27元。 再查明：2018年3月20日，竣达公司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裕富宝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余款520668.74元及违约金（案号为2018海仲字第260号）。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终局裁决，裁决裕富宝公司支付竣达公司安装工程款207578.6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裁决书对其中以下内容作了认定：1.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依法有效，根据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的结算及竣达公司认可扣除抽排风整改费30000元、维保费18899元后，裕富宝公司尚结欠竣达公司设计费及安装费共计471769.74元。2.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与安装合同具有相对独立性，分别选择了诉讼和仲裁两种不同的争议解决方式，故设计合同纠纷不再仲裁审理范畴，不予处理。根据设计合同与安装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与安装费，计算两项费用比率为5.6:4.4，据此认定裕富宝公司应支付竣达公司安装工程余款207578.69元。3.裕富宝公司未依约向竣达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95966.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以111612.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 庭审中，裕富宝公司表示，其已按仲裁裁决向竣达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竣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设计费余款264191.05元金额不持异议，但对于何时支付及是否支付存有异议。 竣达公司表示，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其中122139.18元的逾期支付起始时间系2017年1月27日，142051.87元的逾期支付起始时间系2017年11月8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但计算基数为设计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额2721342.86元。 双方对竣达公司应于2014年5月4日前向裕富宝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确认一致。 以上事实，有设计合同、安装合同、（2018）海仲字第260号裁决书、付款明细、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裕富宝公司与竣达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同时，双方就案涉工程亦签订了安装合同，竣达公司也履行了安装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也早已交付业主使用；根据设计和施工的先后顺序及设计合同中约定的一个阶段工作内容完成后才能进行下个阶段的工作，竣达公司应依约履行了设计义务。在业主已向裕富宝公司全额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后，裕富宝公司理应依约及时向竣达公司履行设计费支付义务。现双方对设计费余款264191.05元不持异议，且与（2018）海仲字第260号裁决书认定的金额相一致，裕富宝公司也未有证据证实存在不予履行的事由，故法院对竣达公司要求裕富宝公司支付设计费余款264191.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竣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设计合同关于付款进度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业主向裕富宝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时间以及竣达公司的主张，认定以122139.1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以142051.8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裕富宝公司无正当理由，长期拒不支付余款，违约行为严重，故法院对竣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经核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0116.13元。 关于裕富宝公司要求竣达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的主张，竣达公司认为其已向裕富宝公司交付，且按设计完成了工程的安装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不存在再向裕富宝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的义务；裕富宝公司的该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裕富宝公司则主张，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犯之日起算，另外时效也因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中断，裕富宝公司一直向竣达公司催促交付工作成果，竣达公司并没有明确表示不能交付，所以不能以2014年5月4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因裕富宝公司没有明确知悉权利受侵害。另外，裕富宝公司在2017年1月还未收到竣达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这个时候才有可能判断出竣达公司拒不交付或者无法交付的问题，也就是至此才知道权利受侵犯，从这个时间开始裕富宝公司没有向竣达公司支付剩余设计尾款，本身也是非常明确的主张自身权利的行为。最后，诉讼时效届满产生的法律后果只是丧失了胜诉权，而不是权利本身归于消灭，在本案中无论诉讼时效是否届满，裕富宝公司要求竣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权利一直善存，而且可以作为抗辩竣达公司要求付款的合法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的确认，竣达公司应于2014年5月4日前向裕富宝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若竣达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义务，则裕富宝公司权利主张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5月5日起算。本案中，裕富宝公司主张其一直向竣达公司催要设计工作成果，但其并未提交催要的相关证据，且竣达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并不成立。至于其主张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月起算，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裕富宝公司要求竣达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分析认定，裕富宝公司基于逾期交付设计工作成果事由主张的逾期违约金亦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设计款264191.05元及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0116.13元，并支付以264191.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7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85元，合计31023元，由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23元，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09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竣达公司称未向裕富宝公司交付纸质设计成果，但通过往来函件交付过。竣达公司当庭向裕富宝公司提供了两套设计图纸。 本院认为：竣达公司与裕富宝公司之间签订的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了竣达公司应当完成的设计任务，双方一致确认竣达公司应于2014年5月4日前向裕富宝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故竣达公司要求裕富宝公司进行交付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应当从2014年5月5日起算诉。竣达公司认为应从2017年2月其接手维保工作时起算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竣达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总费用的1%计算明显过高，考虑到本案中竣达公司未能提供已经向裕富宝公司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的证据，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欠款年利率11.7%计算。 综上所述，裕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5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264191.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22139.18元从2017年1月28日起，142051.87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均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738元，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70元，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85元，由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8元，由海南竣达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8元，裕富宝厨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2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郑 雄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沈华君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