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成，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现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玲，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建，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惠，女，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张新成因与被上诉人张新玲、张新建、张新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飞，被上诉人张新玲、张新建、张新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胁迫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张新建行使了撤销权，是对法律的曲解。3.张新建与张新成、张新惠、张新玲四人所签订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并且张新成、张新玲、张新惠均有权利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上诉人张新成被上诉人张新建履行其协议中承诺的义务，将涉诉房屋归属于4人共有。4.本案应属于确权之诉，应当适用确权之诉特别程序。张新玲辩称，我通知张新成去的，当时就因为这个房钱。最早的一套房是张新成出的钱。到那以后张新建说是张新成胁迫的，根本就不存在。就没有说胁迫让他写。张新成问张新建“房子你买了？你出钱买了？”反正就是可生气，然后张新建说“哥你说给你多少钱？”张新成就说先拿2万块钱保证金，先给我交下来了，然后又说你说咋说，根本就没有胁迫他，就没有说是胁迫他让他写，张新成就说我信不过你，你给我写点啥，这时候是张新建自己亲自写的。是他本人亲自处置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负法律责任。张新建辩称，我认为涉案房屋不应该是兄妹4人所有，而且是还要加上父亲的签字。我认为那个还是无效的，也不应该认定是全家所有。为什么不在别的时间来写这个东西，不是他在胁迫的情况下是不会写的。再一个是为了让母亲早日入土为安，这个也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只能先写下来，也是为了办我母亲的丧事，再一个张新成是大闹灵堂，这一点也是确认无疑的。张新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郑州市××厂××街××楼××号房屋归原、被告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系兄弟姐妹关系，父母分别为周东阶、张淑兰，张淑兰于2017年9月17日死亡，周东阶于2018年6月13日死亡。位于郑州市××厂××街××号房屋原属周东阶、张淑兰共有，2004年9月28日，二人同张新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新建名下。周东阶、张淑兰后将张新建起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该买卖合同，该院于2006年3月16日作出（2005）中民一初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周东阶、张淑兰的诉讼请求。张新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6月20日作出（2006）郑民一终字第69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如下：一、张淑兰、周东阶自愿将自己位于郑州市五厂三街4号楼付2号房屋赠予张新建；二、张淑兰、周东阶自愿跟随张新建夫妇生活，张新建夫妇必须尽到赡养义务，保证老人的正常生活和饮食起居，否则老人有权将房屋收回，用于养老；三、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从此了解，永无纠纷。2017年9月17日，张淑兰死亡后，张新建于2017年9月18日书写《协议书》一份，载明：“母亲张淑兰名下（国棉五厂三街四号楼-2号）从2017年10月份开始由张新成收取房租!至父亲周东阶去世止，协议重新协商！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上署名。2018年1月9日，张新成将张新建诉至该院主张权利（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于本判决生效后，由原告收取郑州市中原区国棉五厂三街4号楼付2号房屋租金；2.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房屋租金31800元（月租10600元×3）及自2018年1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租；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0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新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中，原、被告双方针对2017年9月18日《协议书》是否存在胁迫行为产生争议，该院分析如下：一、《协议书》形成过程概述张新建称：“2017年9月17日凌晨，我母亲去世，我去派出所问，派出所说所有子女都到场确认无疑才行，确认不是被害的，是老到家里的。然后，当时我二姐张新玲、大姐张新惠在长江路春天花园，我和我妈在一起住。我没有我哥张新成的电话，9月18日早上我和我大姐张新惠又跑到建设路派出所，申请办理死亡证明，还是办不了。我和张新惠就跑到张新成家里，张新成的女儿张雯媚给张新成打电话才通知到他母亲去世了，且通知他去我那里办母亲的死亡证明。等我们离开后，张雯媚给我发个短信。我回到家里，我二姐说才和张新成联系上，张新成马上到。张新成进门抬手先打我，被亲戚朋友劝住，张新成就在灵堂沙发上坐下来，开始发火，在灵堂上，母亲遗像面前骂我。逼着要钱，要我妥协，没有他的签字，我拿不到母亲的死亡证明。而且他自己还说十三年没回来就是要钱。说让我先拿两万块钱保证金，不拿两万块钱不去签字。说让老娘臭那，他不管。说不怕人家看咱笑话。我说你看怎么弄。问我要钱，让我先转两万块钱，我说正办事，哪有那么多钱，我说先转8000元。他说：‘你给我签个协议吧。’我反问他签什么协议，他说：‘你不知道？别给我对迷。’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我就直接去了里屋，写好协议书拿了出来。当时没有最后‘此房屋为全家共有财产’，张新成让我添上这一句，我就添了上去。姊妹四个签了字。签字之后，张新成在灵堂上自始至终没有磕个头、没鞠个躬，自己说大闹灵堂要钱的。我确实给张新成下跪端水递烟了，因为当时时间不允许了，我们要从长江路赶到建设路派出所办死亡证明，如果下班还是办不成。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我母亲。因为毕竟我父亲还在世，我父亲就在屋里当时。当时春天花园是我租的房子，张新成大闹灵堂，邻居说知道家里办事，搁不住这样弄，说谁家也不愿意让别人老到家里。邻居就下楼了。我们就赶紧签完字下去了。19号，我母亲顺利火化。”张新惠称张新建所述属实。张新玲称：“张新成进门拿了水，我给张新成说：‘不管咋说，咱妈不在了，不签字办不成事儿。’劝张新成上去。张新成上去的时候，看到张新建气不打一处来是事实，因为之前有纠纷，张新成手里拿了半瓶水砸了过去，但没有砸住张新建，砸到地上。我强行按着张新成让张新成坐到沙发上，张新成说房是我买的，中间张新成气愤不过，开始骂，骂的内容我学不上来。指责张新建说他所有办这些事儿，都是因为张新建和张新惠亏心了。张新成对张新建说：‘这房你得给我拿多少钱’然后张新惠和张新建，就跪在张新成的面前。张新建说：‘哥我错了，我对不住你。我先给你打两万。’张新成说：‘你得给我写个东西拿出来。’然后起来了，就去他自己的卧室写了。‘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是不是后来加上去的，我不知道。‘说让老娘臭那，他不管’我确定张新成没有说。张新成在灵堂上自始至终没有磕个头、没鞠个躬属实。邻居的事情我不知道。针对两万款项，张新建说：‘哥我错了，先给你弄两万块钱。’8000元是在车上去派出所的路上转的。张新成也没有提意见”。张新成认可“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是后来添加内容，并称：“张新建写好后，我说这个房子是全家共有你写上去，他就写上去了”。二、双方争议胁迫行为的认定（一）张新成行为是否构成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予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上，司法解释对欺诈、恶意串通等事实的认定课以较高的证明标准，人民法院只有在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方能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形成的时间为双方母亲死亡后，办理丧事期间；形成的地点为母亲灵堂旁；形成原因为张新建要求张新成协助其为母亲办理死亡证明。协议内容分两部分形成，“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的内容系张新成明确要求张新建书写，其余内容为双方发生纠纷后不久张新建主动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内容确系张新成要求张新建添加，结合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地点及纠纷发生原因，已经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的内容系张新建受张新成胁迫所出具，该院认定张新成的该行为构成胁迫。《协议书》中“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之外的内容，系有关一定期间内涉案房屋租金归属事宜，不涉房屋所有权，且内容系双方发生纠纷后张新建主动书写，不能排除张新建系为缓和其与张新成之间的矛盾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理怀疑，该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张新建称该部分内容的形成亦系受张新成胁迫的事实不予认定。（二）所认定胁迫行为同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的关系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中，双方争议的仅为《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房屋租金归属事宜，不涉“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之法律关系内容，亦即涉案房屋权属问题非为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审查范围，该案件亦未对涉案房屋权属做出裁判。三、“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内容的法律效力（一）张新建是否依法行使了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张新成向该院提起（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在该案诉讼期间，张新建辩称：“自（2006）郑民一终字6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本案争议房产即归被告所有，任何人再对此房提出何种方案或争议，均属无效。调解书同时约定了被告与二位老人之间形成遗赠赡养协议之内容。被告对二位老人身体力行，践行调解书内容，二位老人全由被告赡养，母亲的生养死葬全是被告一人承担，父亲也是由被告赡养照顾。本次协议在被逼迫情况下形成，主要是因为要办母亲的死亡证明，否则不能火化，协议仍为无效。即使协议有效，原告也无权起诉，更无权全部处分，被告也无权处分涉案房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上述辩称内容，张新建虽以应诉及答辩的方式主张张新成的行为构成胁迫，但从“请求权—抗辩权—形成权（包括形成诉权）”这一民事权利分类中看，张新建的该行为系为反驳张新成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主张，系其在诉讼过程中行使撤销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权利行使方式，亦不超出第一百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据此可以认定，张新建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依法行使了撤销权。（二）张新建在本案中能否再次主张撤销权基于《协议书》中“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之外的内容无法认定系张新成胁迫行为所致，故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张新建该部分主张。同时，“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内容非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审查范围，故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对张新建主张撤销“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意思表示的行为未予以评价。张新成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张新成提起本案诉讼后，张新建再次应诉并主张上述撤销权。对于张新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撤销权的性质，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撤销权性质加以分析。该条规定的撤销权需由当事人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的方式行使。法学理论中，该权利属形成诉权，又称间接形成权，其所“依赖”的诉讼被称为形成诉讼。形成诉权与传统民法理论上的形成权既有区别又有联系，亦被称之为广义形成权。形成诉权具有形成权的特性（同形成权相类似，权利的行使依照权利人单方意思表示得以完成，无需相对方协助），亦具有区别于形成权的特性（其行使须通过“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得以完成）。权利人撤销权属形成权亦或形成诉权，各国立法例不尽相同，我国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均采用形成诉权之立法体例，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在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可撤销的事由之中，大多数可撤销事由的具体内涵并不确定，是否导致合同可撤销容易在当事人之间引起争议，比如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如果任由一方当事人自行进行认定，合同的约束力原则将不免受到损害。在这种情况下，需要通过民事诉讼或仲裁程序对合同撤销权的行使进行控制。”另一理由为“撤销权有可能被滥用，这时就有必要对撤销权的行使予以限制。比如在因欺诈而发生撤销权之场合，就可能存在撤销权被用于不公平地歧视对方当事人，尤其是在劳动法的领域。……如果直接允许撤销合同，往往不利于保护弱小的一方当事人，助长了歧视，有悖于公平”。我国有关民事立法虽然对撤销权的行使方式加以了限制，但就本案而言，张新建在除斥期间内于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中主张撤销权的行为，是否产生撤销权行使的效果，是否允许其在超过除斥期间的合理期间内通过诉讼重申其权利，具体的法律规则并未作出明确规定。该院认为，撤销权本质上仍为形成权，张新建凭其单方意思表示通过诉讼程序主张了权利，虽该诉讼程序有别于传统民法理论中的形成诉讼程序，但张新建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撤销权行使要件，应当产生撤销权行使的效果。张新建在该院（2018）豫0102民初180号案件中行使撤销权虽因“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的内容超出该案审查范围而导致其权利行使的效果未被裁判文书加以固定，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已经在除斥期间内依法行使了撤销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此系诚实信用原则在我国民法中的规定，在法律规则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法律原则具有漏洞补充之功能。具体到本案中，考虑张新建作为一般民事主体在我国现阶段对法律文本的理解程度，针对理论艰涩的撤销权，若对其课以较高义务，实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之立法精神相悖，应当准许张新建在本案中重申其权利。综上，结合该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确认张新建在本案《协议书》中作出的“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意思表示因张新建依法行使了撤销权而归于自始无效。该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被告张新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新成的行为构成胁迫，且被告张新建通过依法行使撤销权使其作出的“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自始无效。张新成依据本案《协议书》主张涉案房屋属原、被告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新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57元，由原告张新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新成上诉称本案不存在胁迫行为。本案中，张新建、张新成、张新惠、张新玲四人的母亲张淑兰于2017年9月17日去世，涉案《协议书》于2017年9月18日在张淑兰灵前形成，形成原因为张新建要求张新成协助其为母亲办理死亡证明，且张新成认可“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是后来添加内容，并称：“张新建写好后，我说这个房子是全家共有你写上去，他就写上去了。”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地点及纠纷发生的原因，认定“此房为全家共有财产！”系张新建受张新成胁迫所出具并无不当。关于张新建是否依法行使撤销权问题。撤销权应当由当事人行使。一方请求另一方履行合同，另一方以合同具有可撤销事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合同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以及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等事实的基础上，对合同是否可撤销作出判断，不能仅以当事人未提起诉讼或者反诉为由不予审查或者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协议书》形成于2017年9月18日，张新建在（2018）豫0102民初180号一案（以下简称180号案件）诉讼期间辩称：“自（2006）郑民一终字6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本案争议房产即归被告所有，任何人再对此房提出何种方案或争议，均属无效。调解书同时约定了被告与二位老人之间形成遗赠赡养协议之内容。被告对二位老人身体力行，践行调解书内容，二位老人全由被告赡养，母亲的生养死葬全是被告一人承担，父亲也是由被告赡养照顾。本次协议在被逼迫情况下形成，主要是因为要办母亲的死亡证明，否则不能火化，协议仍为无效。即使协议有效，原告也无权起诉，更无权全部处分，被告也无权处分涉案房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180号案件的诉讼时间为2018年1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张新建在180号案件的答辩认定张新建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对涉案《协议书》依法行使了撤销权亦无不当。关于是否允许张新建在超过除斥期间再次行使撤销权的问题，尚无明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本案的实际，准许张新建在本案中重申其权利亦无不当。综上，张新成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4元，由上诉人张新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蔡雅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