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冠亚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永和区。法定代表人：林延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展，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冰岛共和国。法定代表人：塔蒂亚娜·拉丁诺维克，知识产权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冠亚生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冠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3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冠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依展，被上诉人奥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奥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冠亚公司。2．注册号：6529519。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5日。4．核准日期：2010年5月14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医疗器械和仪器;畸齿校整仪器;护理器械;外科手术用锯;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矫形用物品;医用特制家具;理疗设备;非化学避孕用具。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冠亚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企业宣传册；2．产品技术手册；3．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许）字2012第3460043号”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及注册登记表;4．冠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A-SPINEINTERNATIONALCo．,Ltd）与上海市纺织原料公司（ShanghaiTextileRawMaterialsCorp．）、上海寄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ShanghaiJiyangMedicalDeviceCo．,Ltd．)签订的销售合同;5．装箱单;6．出口报单;7．在香港的转口报关表格;8．上海寄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9．产品实物照片；10．冠亚公司企业照片；11．冠亚公司参展照片;12．冠亚公司口袋、笔等实物照片。冠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17份证据，其中部分证据为评审阶段提交证据的译文及公证件，部分不再作为证据提交，其余主要证据如下（编号续前）：13．冠亚公司与美中互利医疗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约及附件；14．冠亚公司与上海寄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约及附件；15．冠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寄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冠亚公司开具给冠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16．注册证编号为“国械注许20163460021”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及变更文件；17．冠亚公司声明、上海复星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授权书、上海寄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授权书、博能华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书；18．发票两张；19．参会申请表、工程合同等；20．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有关《椎间融合器注册技术审查指导原则》的内容；21．《中国脊柱脊髓杂志》2005年第15卷第6期的一篇文章。三、其他事实奥索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冠亚公司申请注册的34件商标列表，用以证明冠亚公司的证据4、5不能证明与诉争商标有关。2017年7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87119号《关于第6529519号“A-SPIN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9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椎间融合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而椎间融合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存在种属关系。故决定：诉争商标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后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决定书中存在错误内容为由，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更正通知书，将被诉决定中“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更正为“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奥索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本院发布的《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案例指导[第八辑]关于（2015）知行字第255号行政裁定书；3．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2327号行政判决、（2017）京行终3767号行政判决、（2013）高行终字2286号行政判决、（2012）高行终字733号行政判决，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注册商标的使用行为应当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4．第G1051008号商标信息页面、第G1190278号商标信息页面、第G1091789号商标信息页面；5．《使用骨科杂志》2006年6月第12卷的一篇文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椎间融合器商品应当划分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1001群组，与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不是类似商品也没有种属关系。奥索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在友商发票查询系统查询第05777777号、第08205999号发票的结果，用以证明不认可冠亚公司提供的发票的真实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3、9、16中的产品实物、医疗器械注册证为产品在投入市场前的准备工作，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相关公众对此诉争商标无法知晓，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公开使用；证据4-8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A-SPINE”字样均出现在冠亚公司的英文名称中，不应作为商标进行识别。此外，证据6出口报单在“商标”一栏明确显示为“无商标”；证据8进口报关单在商品名称/规格型号一栏显示“冠亚”字样，但“冠亚”并非诉争商标，亦没有证据证明中文“冠亚”与诉争商标“A-SPINE”在大陆地区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证据10为自制证据，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亦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11未显示形成时间，结合证据19可知冠亚公司参展的“中华医学会第十七届骨科学术会议暨第十届COA国际学术大会”展览开放时间晚于2015年9月20日，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12实物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证据13、14、15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其中证据15显示商品信息为“冠亚”椎间融合器（D型）5度，而如前所述“冠亚”并非诉争商标；证据17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亦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证据18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且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证据20、21并非商标使用证据。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冠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均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冠亚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椎间融合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而“椎间融合器”与“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存在种属关系，故诉争商标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奥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诉争商标外，冠亚公司还注册有第6529518号“A-SPINE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等，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冠亚公司提交证据或未显示商标，或显示的为第6529518号“A-SPINE及图”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和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为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冠亚公司提交证据或未显示商标，或显示的为第6529518号“A-SPINE及图”商标。即使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也只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使用了第6529518号商标，也不足以证明冠亚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外科用移植物（人造材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冠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冠亚生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