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59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琪，女，1968年9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郝旭东，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峰，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洪梓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源，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曹伊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琪、许峰、孙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103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王琪、许峰、孙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琪、许峰、孙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吕某某、季某某的陈述，证人钟某某、倪某某(另行处理)、叶某(另案处理)、伍某某、张1、陆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房地产登记信息、登记申请书、银行转账流水、委托书、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琪、许峰、孙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害人吕某某的朋友钟某某于2009年9月期间，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叶某借款，叶某将钟某某介绍给与其合作放贷的被告人王琪。2009年9月18日，被害人吕某某应钟某某的要求，以其位于本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帮助钟某某向王琪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王琪让倪某某作为名义出借人，与吕某某等人签下借款23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后倪某某取现23万元交予王琪，王琪以需要扣除利息、手续费为由，并谎称其中10万元需要过几天支付，扣下大部分钱款，钟某某实际借得钱款8万元。2010年7月7日，在被告人王琪的安排下，钟某某向崔一宁借款平账，由被害人吕某某继续以本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崔一宁、伍某某找来的出资人张1、陆某借款45万元。吕某某收到张1、陆某45万元转账后，王琪将吕某某、钟某某的银行卡收走，将45万元先转到钟某某银行账户，再从钟某某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王琪银行账户，其余15万元取现用于支付利息和好处费，钟某某、吕某某分文未得。2010年12月4日，崔一宁及被告人许峰以钟某某4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为由，要求钟某某继续借款平账。被害人吕某某根据钟某某的委托，在许峰等人的诱骗安排下，继续以本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为抵押，签订了向许峰借款5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销售上述抵押房产的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系许峰安排的被告人孙源。嗣后，许峰向吕某某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随即又拿走吕某某的银行卡，指使他人取现7.9万元，向崔一宁提供的伍某某银行账户转账47.1万元，吕某某、钟某某分文未得。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许峰指使被告人孙源在吕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吕某某位于本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经鉴定价值91.26万元)以8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多弗公司老板胡风云的亲戚张成波，吕某某分文未得。2018年8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琪、许峰、孙源抓获归案。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琪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被告人孙源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8万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琪、许峰、孙源伙同他人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高借条、借款平账、恶意垒高债务、诱骗他人办理房产买卖全权委托公证，私自出售他人房产的方法，实施“套路贷”诈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琪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琪的在案供述与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证人钟某某、倪某某、叶某、伍某某、张1、陆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钟某某经叶某介绍向被告人王琪借款，被告人王琪让倪某某作为名义出借人签下借款金额为23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以被害人吕某某的房产进行抵押，被告人王琪以需扣除利息、手续费等各种理由实际仅向钟某某给付借款8万元。后，被告人王琪又介绍他人向钟某某出借45万元为上述借款平账，被告人王琪从该平账中分得30万元。被告人王琪通过虚高借条、借款平账、恶意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相关犯罪数额应以其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的金额扣除其实际向被害人给付的金额计算，属于数额巨大。关于被告人许峰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峰明知被害人没有还款能力，仍借款55万元给被害人平账，恶意垒高债务，让被害人以相关房产进行抵押，并诱骗被害人办理了房屋买卖的全权委托公证，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孙源将被害人房屋出售他人，剩余房款亦未归还被害人，故依法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相关诈骗犯罪金额应以案发时涉案房产的鉴定价值扣除被告人许峰实际支付的平账金额，属于数额巨大，对被告人许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吕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许峰、孙源的供述、相关书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孙源明知被告人许峰实施“套路贷”犯罪仍在被告人许峰的指使下，协助出售相关房产并办理过户手续，应认定为被告人许峰实施相关“套路贷”诈骗的共犯。考虑被告人孙源系受被告人许峰指使参与犯罪，其虽仅参与相关涉案房产出售和办理过户环节，但该环节系相关诈骗犯罪的关键环节，故被告人孙源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考虑被告人孙源实施相关犯罪行为均系根据被告人许峰指使，其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许峰，故对被告人孙源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量。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王琪、孙源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王琪、孙源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许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孙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赃款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吕某某、季某某，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琪、许峰、孙源继续退赔。王琪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王琪犯罪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峰上诉认为其没有犯罪，其作为他证权利人也不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意见，并认为许峰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应认定坦白。孙源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并建议二审对孙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琪、许峰、孙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琪、许峰、孙源伙同他人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上诉人许峰到案初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之后翻供，在原审庭审中亦未能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坦白。上诉人孙源作为全权受托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办理过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是次要或辅助的，不宜认定从犯。王琪、许峰、孙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和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琪、许峰、孙源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王琪、许峰、孙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