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再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陈德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广收，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朋，北京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 法定代表人：贺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南江县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西安二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山，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郭广收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四川省南江县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西安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祥公司、郭广收、被上诉人明珠公司、南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原由恒祥公司以明珠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于案件审理过程中追加西安诚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盛公司）、南江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泾民初字第012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陕04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陕0423民再1号民事判决，恒祥公司、诚盛公司原股东郭广收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陕04民再2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陕0423民再3号民事判决。 恒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明珠公司向上诉人恒祥公司支付工程款81282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明珠公司、郭广收、南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祥公司与明珠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恒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外墙涂料、地砖修补工程。恒祥公司按照明珠公司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明珠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刘某某负责统计工程量、确认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总价款1512828元，明珠公司已支付700000元，尚欠812828元。明珠公司与诚盛公司、南江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虽与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施工内容部分重合，但恒祥公司由明珠公司安排施工，其与诚盛公司、南江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明珠公司是否向诚盛公司付款与恒祥公司无关，诚盛公司原股东郭广收、南江公司于再审审理中亦主张恒祥公司施工工程与诚盛公司、南江公司无关，再审判决以明珠公司向诚盛公司付过款为由判令诚盛公司原股东郭广收向恒祥公司支付工程款，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二）恒祥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以恒祥公司系实际施工人为由判令郭广收向恒祥公司支付工程款，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郭广收辩称，恒祥公司的上诉理由正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 郭广收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郭广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恒祥公司、明珠公司、南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审理程序违法。1.诚盛公司已经合法清算并注销，郭广收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郭广收对其认缴出资范围外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诚盛公司原登记股东为郭广收、郭广粮，再审判决即使判令诚盛公司原股东承担责任亦不应仅判令郭广收一人承担责任。2.恒祥公司于原审审理过程中未明确要求人民法院追加诚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再审判决超出恒祥公司诉讼请求追加诚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并判令诚盛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处分原则的规定。再审判决越权审查诚盛公司与明珠公司之间《涂料粉刷合同》的合法性，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虽无书面承包合同，但案涉工程由明珠公司刘某某及副总徐某某代表该公司与恒祥公司商谈施工事宜，恒祥公司按照明珠公司对外负责人徐某某、刘某某指示进行施工，由刘某某统计工程量，应当认定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恒祥公司与诚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诚盛公司虽与明珠公司签订《涂料粉刷合同》但合同未实际履行，诚盛公司在预付款凭证上签字，但明珠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由明珠公司副总徐某某领取，诚盛公司未收到该笔工程款。再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诚盛公司原股东郭广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恒祥公司辩称，恒祥公司与诚盛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诉讼中亦未申请追加诚盛公司或郭广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郭广收不应向恒祥公司承担责任，但恒祥公司与明珠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明珠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明珠公司针对上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既未签订合同亦无口头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审庭审中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恒祥公司系刘某某找来替诚盛公司施工，恒祥公司提供的《报表》缺乏明珠公司盖章确认且其结算过程与明珠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的交易习惯相差甚远不具有工程结算性质，刘某某仅负责案涉项目监管，无权进行工程结算，其在《报表》上签字的真实性存疑，因此《报表》不能作为恒祥公司与明珠公司结算的依据。（二）诚盛公司于原审审理中认可其向明珠公司出具的《预付工程款凭据》的真实性，明珠公司收到该付款申请后已以转账支票的方式由经手人徐某某将137万元支付，相关转账支票的实际承兑人为南江公司，明珠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明明珠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第三方承包人且已支付工程款，恒祥公司施工内容包含于第三方承包人承包工程范围内，明珠公司不可能为同一工程支付两次工程款，明珠公司即使欠付恒祥公司工程款，相关工程款亦应由南江公司在获取不当得利的范畴内支付。本案中恒祥公司应向第三方承包人而非明珠公司主张工程款，恒祥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再审判决已查明郭广收承担诚盛公司注销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因此郭广收关于再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恒祥公司及郭广收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南江公司针对上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与南江公司无关。 恒祥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4）泾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判令明珠公司向恒祥公司支付劳务费81282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恒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已经查明刘某某系明珠公司员工，其签字对恒祥公司所干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但是原审只确认工程量，未确认价款并错误适用法律，以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为由驳回了恒祥公司的请求，原审存在错误，应予改判，请求法庭支持恒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再审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4日，明珠公司与第三人诚盛公司签订涂料粉刷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诚盛公司承包XX城XX区（1#——18#楼）一、二、三层内外装涂料工程。工程量：B区内墙涂料约15万㎡，外墙涂料约3万㎡，竣工后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含税）：内墙涂料14元/㎡，工程款为210万元；外墙涂料25元/㎡，工程款为75万元。付款方法：施工队进场后，支付30%，基层二遍腻子刮完后，支付20%，乳胶漆完工后支付20%，完工验收合格后，除留5%的质保金外，25%的工程款在二月内付清，剩余5%的质保金，在竣工一年后再行支付。2009年12月15日明珠公司支付诚盛公司工程款1425000元。该公司于明珠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施工，部分合同义务恒祥公司实际履行。 同年12月23日，被告明珠公司与第三人南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南江公司承包XX城XX区地砖铺设工程。双方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明珠公司于12月25日分两次分别支付40000元和1136000元，总计1176000元工程款，给付了西安二分公司。 2010年3月1日被告明珠公司与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原点新城A区外墙石材装饰合同，将原点新城A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发包给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外墙干挂石材275元/㎡，约9800㎡，计26595000元；外墙抹灰48元/㎡，约3000㎡，计144000元。工期为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4月16日。 2009年12月因诚盛公司未履行其和明珠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义务，徐某某和刘某某代表诚盛公司找恒祥公司为诚盛公司施工并由刘某某统计工程量，后报明珠公司审核结算。工程款以徐某某个人名义从明珠公司借款出来后，支付给刘某某，由刘某某付给恒祥公司工程队，工程队出具收条后再交给徐某某。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明珠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确定恒祥公司工程量为：2010年4月11日A区外墙涂料8046.6㎡；2009年12月27日10、11、12号楼的内墙涂料26120㎡；13、15号楼内墙涂料6066㎡；2010年4月20日B区外墙涂料9599.88㎡；1、10号楼防火板隔断抹灰7524㎡；10-13#楼东西一层外墙刮灰8面*70，10-12#楼挑檐刮灰110个*3.5，10-19#楼台阶刮灰9.6*9；2009年12月27日9、13、14号楼地砖工程3523.5㎡，修补110间；2010年1月21日1-18#楼维修工程64工日，用料水泥4吨，沙子1方；2010年1月21日14号楼，2楼3楼涂料4124㎡；2010年1月17日11、15号楼地砖273.4㎡；2010年1月21日修补地砖每间25块，水泥4袋，1.5个工时，沙子1方，共68间，5-033、5-035、5-037用水泥1.5吨，沙子8方，15个工时；2010年1月21日补梁刮白1个梁用料水泥1袋、立德粉2袋，纤维素3袋，白乳胶1公斤，1.5个工时，共34个梁；2010年6月10日B区修地砖3919块，核1410.8㎡，砸墙补梁、刮白共8间，粉刷墙1000㎡，修二楼东区地砖321㎡，10、11、12号楼共补梁27个，核54㎡），但双方未进行验收结算。后恒祥公司从明珠公司支付给其它公司的工程款中收到70万元工程款。 另查明，西安诚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由郭广收承担公司注销后的所有债权债务。 再审认为，明珠公司未与恒祥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虽可以在明珠公司依据合同所欠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但恒祥公司在明珠公司施工，并不知道所从事的工程是哪个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清楚为那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明珠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恒祥公司请求明珠支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诚盛公司虽与明珠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未实际施工，却请求明珠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25000元，由于恒祥公司履行了该由原诚盛公司履行的合同所约定的部分施工义务，所以，诚盛公司有义务在明珠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恒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至于原诚盛公司郭广收称其公司并未收到该笔工程款，可该款项明珠公司已经付出，原诚盛公司未收到该款多年来并未向明珠公司提出，公司管理的混乱不能成为免除履行义务的依据，故原诚盛公司应对恒祥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诚盛公司已经注销，郭广收承担原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因此对恒祥公司的付款义务应由郭广收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4）泾民初字第0129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郭广收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812828元；三、驳回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郭广收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再审审理中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明珠公司提交明珠公司与泾阳县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陕西龙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项目部《工程决算书》、《审核情况说明》及《审计符合成果对比表》等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与泾阳县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B区10-13号楼外墙涂料工程进行工程决算，审计单位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明珠公司与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原点新城A区外墙石材装饰合同》、《收款收据》及施工现场照片等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与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就案涉工程A区外墙石材装饰工程签订合同且明珠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87546元，恒祥公司不可能实施A区外墙涂料工程；明珠公司与南江公司《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财务凭证、结算及汇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与南江公司已就案涉工程B区共18栋楼一层地砖工程及涂料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已就工程B区1-9号楼、14-18号楼二层、三层地砖工程进行结算，明珠公司已支付南江公司地砖和涂料工程款1676000元；明珠公司与诚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涂料粉刷合同》、《预付工程款凭据》等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与诚盛公司已就案涉工程B区1-18号楼二层、三层外装涂料工程签订合同，明珠公司已向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25000元。恒祥公司对相关工程结算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泾阳县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是否实际施工无法核实，南江公司、诚盛公司的施工内容与其施工内容并不冲突，相关证据与其无关。诚盛公司认为其与明珠公司之间签订《涂料粉刷合同》但未实际施工。南江公司认为其与明珠公司之间《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施工完毕，南江公司施工内容与恒祥公司施工内容并不重合。本院认为，本案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泾阳县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其第十项目部、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其西安分公司、诚盛公司、南江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再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唯对再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不予认定：“2009年12月14日，明珠公司与第三人诚盛公司签订涂料粉刷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诚盛公司承包XX城XX区（1#——18#楼）一、二、三层内外装涂料工程。工程量：B区内墙涂料约15万㎡，外墙涂料约3万㎡，竣工后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含税）：内墙涂料14元/㎡，工程款为210万元；外墙涂料25元/㎡，工程款为75万元。付款方法：施工队进场后，支付30%，基层二遍腻子刮完后，支付20%，乳胶漆完工后支付20%，完工验收合格后，除留5%的质保金外，25%的工程款在二月内付清，剩余5%的质保金，在竣工一年后再行支付。2009年12月15日明珠公司支付诚盛公司工程款1425000元。该公司于明珠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施工，部分合同义务恒祥公司实际履行。同年12月23日，被告明珠公司与第三人南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南江公司承包XX城XX区地砖铺设工程。双方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施工合同，明珠公司于12月25日分两次分别支付40000元和1136000元，总计1176000元工程款，给付了西安二分公司。2010年3月1日被告明珠公司与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原点新城A区外墙石材装饰合同，将原点新城A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发包给北京诚通新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外墙干挂石材275元/㎡，约9800㎡，计26595000元；外墙抹灰48元/㎡，约3000㎡，计144000元。工期为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4月16日。2009年12月因诚盛公司未履行其和明珠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义务，徐某某和刘某某代表诚盛公司找恒祥公司为诚盛公司施工并由刘某某统计工程量，后报明珠公司审核结算。”本院另查明，徐某某系明珠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刘某某系现场施工负责人，徐某某经刘某某联系安排恒祥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刘某某进行工程量结算，经刘某某结算的劳务费总价款151282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某某以明珠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身份安排恒祥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并由刘某某进行劳务结算，徐某某在法律层面上系明珠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刘某某系案涉工程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明珠公司应对徐某某、刘某某实施的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据此，恒祥公司以其与诚盛公司、南江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再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明珠公司关于其与恒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恒祥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刘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工程结算文件上签字的情况下，明珠公司关于《报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明珠公司主张恒祥公司系刘某某找来替诚盛公司施工，但未举证证明诚盛公司对此知情，故明珠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诉讼标的范围限定于明珠公司与恒祥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对与当事双方争执的诉讼标的无牵连和不负有赔偿或返还义务的人，人民法院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再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以恒祥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诚盛公司系转包人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追加郭广收参加诉讼并判令郭广收支付工程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祥公司与诚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恒祥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恒祥公司施工内容即使包含于第三方承包人承包工程范围内，本案亦无追加郭广收及南江公司参加诉讼并判令其承担责任的必要。恒祥公司关于再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广收关于再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明珠公司关于相关工程款应由南江公司在获取不当得利的范畴内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考虑到郭广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郭广收关于再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恒祥公司、郭广收的上诉请求成立；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4）泾民初字第01298号民事判决书； 二、撤销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郭广收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812828元；驳回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陕西恒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812828元及利息（利息支付以812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7元，均由陕西明珠家居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凤梅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飞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