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庆云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云县看守所。辩护人秦飞飞，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立升，男，1970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庆云县。1992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原山东省德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服刑于山东省鲁宁监狱，2000年7月7日被假释。2002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撤销假释，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2011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云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庆鲁，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14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德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德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至8月，被害人王某1多次经王某2向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借款，并为其出具借条。借款期间，被害人王某1也曾还款，最终尚剩余本息共计13万元未偿还。经被害人王某1委托他人与二被告人协商，确定仅偿还本金11万元，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纠纷。因不能收取利息，被告人张德华向被告人王立升提议，在被害人王某1还款时，用彩印的借条冒充借条原件给被害人王某1，待日后再持原件起诉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王立升予以同意。在被害人王某1还款前，被告人张德华预先彩印了二被告人持有的借条三张（两张分别为5万元、一张为3万元）。2014年10月份的某天晚上，被告人张德华将借条彩印件三张通过王某2转交给了被害人王某1后，收到了从王某2处由被害人王某1支付的欠款11万元。被告人张德华分得6万元，被告人王立升分得5万元。此后，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持借条原件，多次向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如下：1.2015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张德华与被告人王立升商议后，委托于某作为代理人，于2015年9月21日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张德华借款5万元未还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7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害人王某1支付被告人张德华欠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张德华依据该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23日，庆云县人民法院将王某1账户中存款扣划51050元。张德华领取该款后，主动分给被告人王立升2万余元。2019年6月26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裁定予以再审。经过再审程序后，于2019年7月31日将（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撤销。2.2017年4月9日，被告人王立升、张德华经预谋，由被告人王立升委托于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以被害人王某1于2014年7月12日向其借款5万元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5月16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害人王某1支付借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5元。2017年7月5日，被告人王立升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2日及2019年4月4日，被告人王立升从庆云县人民法院领取案件过付款共计51290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王立升通过孙某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张德华转款2万元。2019年6月26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7）鲁1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裁定予以再审。经过再审程序后，于2019年7月31日将（2017）鲁1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撤销。3.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王立升、张德华经预谋，由被告人王立升委托于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以被害人王某1于2014年7月25日向其借款5万元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27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2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害人王某1偿还王立升借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5元。被害人王某1不服判决上诉。2018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1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42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发回庆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10月8日，庆云县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审理。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立升以未起诉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次日，被告人王立升的代理人于某又持该欠条，以被害人王某1及担保人王某2、周某为被告再次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诉。同年5月27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23民初319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综上，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多次提起虚假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1财产102340元。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的家属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德州市公安局扫黑办于2019年5月14日转办线索，庆云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4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张德华、王立升均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3.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庆云县公安局在王立升车内搜到2张内容相同的借条，内容为2014年7月25日王某1借款5万元，周某、王某2担保；民事起诉状，内容为2018年12月18日，王某1于2014年7月25日王立升向借款5万元，王立升起诉王某1、王某2、周某。4.印有身份证复印件的借条、收到条，证实2019年2月25日，王某1向庆云县公安局提供4张借条，内容为2014年7月2日，王某1借款3万元，担保人王某2；2014年7月12日，王某1借款5万元，周某、王某2担保，7月12日-8月11日超期一天按500元计算；2014年7月25日，王某1借款5万元，周某、王某2担保；2014年8月1日，王某1借款5万元，王某2担保。5.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诉讼卷宗，证实2015年9月21日，张德华委托于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以王某1于2014年8月1日向其借款5万元、王某2作为担保人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15日，撤回对王某2的起诉，同日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3月17日，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偿还张德华欠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2016年4月21日依据该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23日庆云县人民法院将王某1账户中存款扣划后，由张德华领取案件过付款共计51050元。6.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790号诉讼卷宗，证实2017年4月9日，王立升委托于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以王某1于2014年7月12日向其借款5万元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4月12日，庆云县人民法院向王某1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但王某1拒收。经缺席审理，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1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支付借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5元。2017年7月5日，王立升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2日及2019年4月4日，王立升从庆云县人民法院领取案件过付款共计51290元。7.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30号诉讼卷宗，证实2018年1月15日，王立升委托于某作为诉讼代理人，以王某1于2014年7月25日向其借款5万元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月19日，庆云县人民法院向王某1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王某1妻子高俊燕代收。经缺席审理，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鲁142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偿还王立升借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5元。王某1不服，于2018年4月8日提出上诉，2018年9月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1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42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发回庆云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8.（2018）鲁1423民初2514号诉讼卷宗、民事起诉状、（2018）鲁1423民初319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0月8日，庆云县人民法院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149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立案审理。2018年12月17日，王立升以未起诉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2018年12月18日，王立升以王某1于2014年7月25日向其借款5万元及王某2、周某作为担保人为由，向庆云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同年5月27日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9.（2019）鲁142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42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423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2019）鲁14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经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认为（2015）庆民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42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决定予以再审。2019年7月31日，（2015）庆民初字第790号及1120号民事判决均被撤销。10.张德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18日张德华收到转款2万元。11.刑事谅解书、收到记录，证实2019年5月25日，王某1为张德华、王立升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已经收到二人的赔偿，不再追究二人的责任。12.户籍证明，证实张德华生于1969年6月6日，王立升生于1970年1月1日。1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王立升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2年7月7日被原德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后于1992年8月26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服刑于山东省鲁宁监狱，2000年7月7日被假释。2002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撤销假释裁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服刑于安徽省铜陵监狱，2011年3月13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开始，王某2应王某1借钱的要求以1毛的利息从张德华、王立升处拿钱5次总计21万元，以2毛的利息借给王某1，从中获利1毛。其中前两次借的8万元到期后还清。后借的13万元，王某1通过李某找王某2协商按实际拿到的本金还钱，一次性归还11万结清借款，张德华、王立升同意。还款当天，王立升反悔想把利息收回来，和李某等人闹起来，张德华把王立升拉到一边。王某2、王某1、李某在场，李某拿出11万现金要借条，李某从张德华处拿3张借条给王某1，把钱给的张德华。后来，王某1告诉王某2，王立升与张德华用借条原件起诉了。张德华让王某2，证明王某1没还钱，还向王某2要卡号，官司打赢了要给钱。王某2没同意作证，称不会坏张德华他们的好事也不会帮他们。张德华、王立升起诉王某1的事，王某2向张某说过，张某不让掺和。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前后，王某2打电话说过王某1把钱还给王立升、张德华后，二人仍旧把王某1起诉了。张某告诉王某2不要参与此事。3.证人周某（王某1同事）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以办理会员卡的名义向周某借过身份证，后来接到王某2电话得知王某1用其身份证复印件作担保借钱了。周某因为此事多次接到王某2的电话，还有两个人去单位找过周某，让其看见王某1上班后联系王某2。4.证人王某3、梁某1（王某1父母）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开始，先后三次有人到家中找王某1要账，后来得知王某1借了王某2的高利贷。王某3和梁某1从亲戚处借钱帮王某1还债后，王某1带回三张借条。梁某1把借条锁在卧室橱子抽屉内。2018年王某1被起诉，银行卡被划走了5万元，工资卡也被冻结了。今年年初，王某1又收到法院传票，后来知道还钱时给王某1的借条是高仿的彩印件，王某1上诉到中院同时向庆云县公安局报案。5.证人尹某、王某4、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亲属曾于2014年下半年从三人处借钱。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李某受王某1的请托联系王某2，商议王某1所欠王某213万元本金加利息能否仅归还11万。王某2同意后，梁某2开车载着李某、田某、王某1去北海名苑小区南门和王某2商议此事。在此过程中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吓唬说不还钱怎么样的话，被王某2拦下。双方又去的茗苑阁茶楼，那两个人追过来但没进屋。李某给了王某211万元现金后，王某2给了李某三张欠条一共13万元（两张5万元、一张3万元），李某又给的王某1。当时现场有李某、王某1、田某、王某2。李某在王某1被起诉时，曾出庭作证王某1已经还了11万元。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与王某1系表兄弟关系，2014年秋天王某1让田某一起去还钱。王某1的母亲把钱拿出来后，梁某2开车将田某、李某、王某1送到鸿瑞花园小区旁的茶楼里，王某1把11万元的现金给了王某2，王某2给了王某1三张欠条。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梁某2的表弟。很久之前的一个晚上，梁某2与丈夫李某去王某1家中商量给王某1还债的事情。梁某2驾车拉着李某、田某、王某1到鸿瑞花园小区旁边的一个茶楼里，李某等三人去了包间。具体事情梁某2不清楚，听说王某1欠王某215万元。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张德华通过王立升的亲戚找到于某，拿着一张王某1欠张德华5万元的借条委托于某代理诉讼。开庭时王某1到庭称已经还钱，不欠张德华钱，法院判决张德华胜诉。2017年下半年，王立升拿着两张王某1分别欠王立升5万元的借条，通过张德华联系于某代理诉讼。于某为减少风险，让王立升先起诉5万元，开庭时王某1没去，法院判王立升胜诉。半年后，王立升委托于某再次起诉王某1还款5万元。法院判决王立升胜诉后，王某1上诉至德州中院，开庭时找了两个证人，证实王某1没借过王立升的钱，借王某2的钱已经还了。德州中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庆云法院开庭后，于某认为对王立升不利，就和王立升商量撤诉后另行起诉。王立升同意后，撤诉当天再起诉，到接受询问时还没开庭。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王立升通过银行给孙某转款2万元，让转给张德华。具体转款原因不清楚。11.证人王某5、杜某的证言，证实王某5与杜某经中间人刘云桥协调，代表王立升、张德华二人赔偿王某110万元，取得王某1的谅解。（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王某1因为饭店装修，以2毛的利息从王某2处分四次借款18万元，实际到手14.5万元。借款期间，张德华、王立升曾找王某1要过账。王某1后期还了5万元，剩下的13万元，通过李某联系王某2，商议一次性还款11万元，剩余不再付。还款当日，张德华、王立升都在场。王某1在茗苑阁茶社给了王某211万元现金，王某2把13万元的借条还给了王某1一方。2015年的时候，张德华拿着2014年8月1日王某1为其出具的欠条到法院起诉，开庭时张德华没去，委托了一个叫于某的律师去的。王某1在庭上说不认识张德华，只借过王某2的钱。开完庭后，王某1不知道判决结果。后来隔了不长时间，法院冻结了王某1银行卡上5万元钱，王某1知道因为是张德华起诉的事，但是因为怕家里老人知道生气，而且想着已经把钱还了，就没有上诉。第二次、第三次是王立升起诉的王某1，第二次起诉和判决王某1均不知情。第三次开庭传票邮寄到王某1妻子的门市上，到法院后，王某1才知道王立升第二次起诉的事情，邮政快递显示王某1拒收开庭传票，所以是缺席宣判的。第三次起诉后，王某1在法院里看到了对方提交的欠条，和王某22014年还给王某1的一样。王某1回家后，拿出了欠条让其他人分辨，其他人说是彩印件。但是因为种种顾虑，没有做鉴定。案子宣判后，王某1提起上诉，把手中持有的欠条递交给了中院。2019年5月25日，张德华及王立升的亲戚，通过中间人赔偿了10万元给王某1，王某1对二人表示了谅解。（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德华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王某1曾通过王某2多次在张德华处借钱并陆续归还，最后张德华还持有两张王某1为其出具的欠条共计8万元没有归还。王立升手中持有一张王某1为其出具的欠条5万元没有归还。王某1因外出躲债，张德华和王立升多次寻找未果。王某1回来后，通过王某2和张德华商量，仅还二人本金11万元，利息不还了。张德华向王立升提议，把手中的欠条原件彩印，王某1还钱时给彩印件，原件留着，以后再起诉王某1要回利息。王立升同意后，张德华将手中的欠条彩印备用。王某1还款当日，张德华与王立升带着彩印件在鸿瑞花园小区的一个茶楼门口，由张德华将欠条彩印件给了王某2，王某2给了11万元现金，张德华分了6万元，王立升分了5万元。2015年12月份，张德华与王立升商议起诉王某1。王立升通过亲戚找到于某律师，由张德华委托于某依据一张欠款5万元的欠条原件，代理起诉王某1并胜诉。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15万多元，扣除律师费，张德华给了王立升2万多元。过了一年左右，张德华与王立升商议再次起诉王某1。王立升持两张5万元的欠条找到于某后，于某称两张欠条一次性起诉不好，建议分两次起诉。于某第一次代理王立升依据一张5万元的欠条起诉并胜诉，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15万元后，支付给了王立升。2019年3月份，张德华从王立升处要了2万元。于某第二次代理王立升起诉5万元欠条的具体情况张德华不清楚，只知道王某1上诉后德州中院发回重审。于某撤诉后，又再次起诉，至张德华被刑事拘留时，案件没有开庭。2.被告人王立升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期间，王立升通过王某2出借给王某15万元，利息一个月5千元。一段时间后，王某1找不到人了。因王某1也欠张德华的钱，王立升与张德华多次找王某1未果。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称已经联系到王某1，但想只还二人的本金共计11万元。张德华向王立升提议，在王某1还钱时，只给王某1欠条的复印件，以后拿着原件再起诉王某1，弥补被扣下的利息。张德华预先彩印了王某1为二人出具的欠条。王某1还款当晚，张德华在鸿瑞花园小区旁的一个茶馆，将三张彩印的欠条给王某2后，王某2给了张德华11万元，张德华又给王立升5万元。2015年的时候，张德华和王立升商议，因王某1没有偿还利息，可以到法院起诉他。王立升与张德华找到于某律师，根据留下的欠条原件，授权于某代理张德华到法院起诉王某1欠款5万元，胜诉后，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1并将执行款5万元支付给了张德华。张德华扣除律师费等费用，给了王立升2万多元。之后，王立升又拿着剩下的两张欠条找到于某，授权于某代其起诉王某1。于某是分开起诉的，第一次起诉了5万元并胜诉。2019年3月份，法院将5万元强制执行到位后，王立升通过孙某向张德华转款2万元。之后，于某又代理起诉了王某15万元，到王立升被刑事拘留时，案子正在审理阶段。（五）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庆云县人民法院卷宗中的3张借条原件中的手写字迹系书写形成，王某1提交的4张借条手写字体系墨粉堆积形成，非书写形成。（六）辨认笔录1.王某1对王某2、王立升、张德华进行辨认，辨认一致。2.周某对王立升、张德华进行辨认，辨认一致。（七）视听资料手机录音，证实张德华经申请强制执行王某1，获取执行款后，给王某2打电话，准备给王某2部分钱，王某2拒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立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德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升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德华、王立升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德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立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宣判后，被告人张德华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错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进行供述的；积极赔偿，自愿认罪，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立升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与张德华为共同犯罪；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德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德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错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按照侦查人员的提示进行供述的；积极赔偿，自愿认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张德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在被害人王某1将所借款本金全部归还的情况下，将借条彩印件交被害人王某1，后持3张借条原件到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王某1，要求被害人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并对被害人王某1财产予以查封，后将过付款102340元予以过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的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与张德华为共同犯罪；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立升、上诉人张德华在王某1还款之前，商议把借条原件彩印，在王某1还钱时给其彩印件，原件留着以后再起诉王某1。在起诉前又进行了商议，多次起诉并非法占有王某1102340元，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系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德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王立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德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华、原审被告人王立升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德华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