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安，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常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名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大道55-1号逸秀雅苑君秀阁第一层101号。法定代表人：兰红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俊，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安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名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琼010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谢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名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一、原审判决第五页第八行“关于设计费3000元，购置空调费9750元，汽车之家平台费12800元，原告虽提供相应票据，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用于被告经营，本院不予支持”系对客观事实的随意认定，无法令谢安信服。关于设计费，因与名仕公司协商，为了节省成本，未与设计师签订设计合同，但店面装修装饰时确使用的设计师的设计稿，装修完毕后店内的形象确也如设计图所示，且谢安也向设计师支付了对应的设计费3000元，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为证。关于空调购置费，由谢安经手办理，转账了9750元给格力空调安装师傅杨世勇，实际上该两台空调也确实安装在名仕公司的经营场所，涉案诉讼后，以上空调已被名仕公司自行处置。关于汽车之家平台广告费，系由谢安转账给北京盛拓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绝不可能是谢安的个人支出，一方面汽车之家平台不可能收取个人的广告费发布某个人二手车汽车广告，必须是企业才能在该平台发布经营性广告；另一方面该笔转账的时间节点，正系名仕公司经营二手车业务期间，在网上平台发布名仕公司广告招揽业务，合情合理；三该平台所发布的广告截图都是名仕公司的经营广告，发布主体是名仕公司。因此，以上三笔费用，均系用于名仕公司的经营支出，由谢安先行垫付，原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其用于名仕公司经营，与客观事实相悖，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第五页第十行“关于原告诉称垫付收购车辆费用，原告仅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为被告垫付车款，该项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主张”明显偏袒名仕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三辆车均系受名仕公司的委托，由谢安垫资购买后，由名仕公司占有并进行出让，双方出现争议后，以上三辆车均被名仕公司出让了，且收取了相应的卖出款。这些事实有谢安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名仕公司也对出售该三台车辆并取得受益未作否认。在此情况下，谢安仅主张归还垫付的购车款，未主张该三台车的全部销售款，完全是基于诚信，原审法院对指向如此明确、有转账凭证佐证、且存有差价受益的谢安垫款都不予认定，人为加重了谢安的举证责任。三、双方发生争议后，很多原始票据及材料均被名仕公司占有或销毁，谢安被赶出经营场所后，仅保存有相关的转账记录和某些票据，这些转账记录和票据均与名仕公司的经营具有直接关联，属于名仕公司应当支付的经营成本，谢安垫付后，名仕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报销的情况下，仍为对谢安的欠款，谢安诉请名仕公司归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视谢安所诉垫付费用与名仕公司经营的关联性及名仕公司故意隐瞒事实、隐匿证据，对谢安近20万元有明确转账凭证的垫付款不作认定，显然为名仕公司争得了巨额不当利益，对谢安十分不公。综上，谢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谢安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且名仕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否认谢安诉称事实的情况下，对谢安垫付的近20万元不作认定，理据不足，判决错误。鉴于此，为维护谢安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重审更判，支持谢安的上诉请求。名仕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谢安的上诉请求。关于公司资金的财务管理规定，根据2017年8月5日谢安和名仕公司签署的股东会关于协议内容的规定，公司的资金收入、二手车的交易全部使用关丽红的账户进行管理，谢安主张其垫资4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谢安提交的证据都没有经过公司财务关丽红的账户，也没有经过公司财务的确认，其主张垫资的款项是其自己以第三人之间的资金来往，与本公司没有关联。谢安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发票在公司，因双方存在矛盾不可调取的主张，我方认为缺乏依据，如果确实该发票原件在公司，在谢安困难调取的情况下在一审可以向法院申请，在谢安没有调取的前提下主张发票的原件其与第三人之间交易二手车的原件保存在名仕公司处明显不符合实际。谢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仕公司向谢安支付垫付款人民币204186元；2.案件受理费由名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名仕公司是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为汽车轮胎、汽车精品销售，汽车美容、洗车保养、汽车维修、补胎、四轮定位（限分支机构经营），汽车租赁信息咨询等。根据2018年5月23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当前名仕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其中华正权认缴数额88万元，出资比例88%；谢安认缴数额10万元，出资比例10%；卢国钦认缴数额2万元，出资比例2%。2017年6月，名仕公司租赁并装修位于海口市××区君秀阁铺面作为经营门店，由股东谢安负责该门店租赁、装修及经营期间事宜。谢安诉称其在门店租赁、装修及经营期间为名仕公司垫付金额如下：一、店面租金、押金、定金117000元、物业费3000元；二、装修店面各项费用139001元（其中广告牌安装费3530元、装修费86310元、砌墙15200元、设计费3000元、购置空调费9750元，购买办公大型家具6781元，安装玻璃门13300元、电话宽带费800元、空调打孔费150元、空调移机费280元）；三、名仕公司经营过程各项费用105185元（其中汽车之家平台费12800元、板车拖车费3000元、动车车费192元、加油费400元、购水费及押金262元、停车费3456元、购停车票费300元、停车场10个停车位费3000元、违章费1400元、汽车过户费1656元、购置香烟费90元、喷漆费4600元、代公司垫付收购车辆费用[锐志10000元、五菱宏光16000元、菲亚特48000元]）；四、付给关丽红的其他费用40000元，以上各项垫付费用共计人民币404186元，名仕公司仅向谢安支付20万元，还差204186元垫付款应支付给谢安。庭审过程中，名仕公司对谢安垫付支付的店面租金、押金、定金117000元、安装铺面玻璃门13300元、砌墙15200元、铺面房屋软装装修款86310元，共计231810元予以认可，辩称谢安垫付的231810元已作为投资款冲抵入股公司，上述款项不应向谢安支付。另查明，2017年8月5日，名仕公司召开股东会关于经营的决议，经会议讨论形成决议如下：一、投入资金金额250万，谢安出资25万占股10%，公司给予在职期间干股10%；卢国钦出资5万占股2%，公司给予在职期间干股3%；海南怒放青春旅业出资220万，占股88%，全体股东需在2017年8月8日将全部股本金打入关丽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谢安为名仕公司垫付多少款项；二、垫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冲抵投资款。关于争议款项是否谢安垫付款项的问题。谢安主张其垫付办公大型家具费用6781元，一审法院结合谢安提交的淘宝记录和收货地址为名仕公司所在地，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物业费3000元、广告牌安装费3530元、电话宽带费800元、空调打孔费150元、空调移机费280元、动车车费192元、加油费400元、购水费及押金262元、停车费3456元、购停车票费300元、违章费1400元、汽车过户费1656元、购置香烟费90元、喷漆费4600元，上述费用谢安均未提供相应票据凭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3000元、购置空调费9750元、汽车之家平台费12800元，谢安虽提供相应票据，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系用于名仕公司经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安诉称垫付收购车辆费用（锐志10000元、五菱宏光16000元、菲亚特48000元），谢安仅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为名仕公司垫付车款，该项证据不足以支持谢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安主张的拖车费3000元、停车场10个停车位费3000元，其提供的票据仅为复印件，非原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账给关丽红的4万元，庭审中，谢安、名仕公司一致认可这4万元系卢国钦的出资款，与谢安垫资无关。综上，结合名仕公司无异议的款项231810元及一审法院认可的办公大型家具费用6781元，一审法院确认谢安向名仕公司垫付的款项为238591元。扣除名仕公司已向谢安支付的20万元，名仕公司尚欠谢安垫付款项应为38591元，谢安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安垫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冲抵投资款的问题。谢安诉称2017年8月5日，名仕公司虽召开股东会作出增资入股决议，但该决议并未实施。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自2017年8月5日（即作出增资入股决议之日）至2018年5月23日止，名仕公司的出资金额及各股东的出资比例在工商登记中从未变更，但名仕公司辩称各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名仕公司仅以股东会关于经营的决议不足以对抗谢安所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谢安并未在2017年8月5日后增资入股名仕公司的情形，谢安垫付的款项不应作为冲抵投资款。如若日后关于出资增资双方有新证据证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名仕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安垫资款38591元；二、驳回谢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谢安负担1799元，由名仕公司负担382元。二审期间，谢安提交新证据，证据1、《二手车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据2、中升公司证明；（原件）；证据1、2均证明：谢安代名仕公司向案外人海口捷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了购买涉案的广汽菲亚特汽车购车款48000元的事实；证据3、王某证明。（原件）；证据4、王静证明；（原件）；证据5、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证据3-5均证明：案外人王某向名仕公司支付现金22880元购买了涉案的五菱汽车一辆，经手人王静（汽车销售顾问）收到该卖车款后按华正权要求转账给了其亲戚关丽红的事实；证据6、苏华民证明。（原件）证明：设计师苏华民为名仕公司店铺室内装修提供了室内设计服务，并由谢安代为向其支付了3000元设计费的事实；证据7、空调安装工单；（原件）；证明：由谢安支付了9750元购买的涉案空调实际安装在名仕公司经营的店铺内的事实。名仕公司质证称：我方认为谢安提交的7份证据并未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形成的。对证据1的三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原件，该份证据提取的载体是从彭业超微信记录中提取的。名仕公司无法确定彭业超的主体信息以及合同是否是真实合法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谢安代名仕公司向案外人销售广汽菲亚特汽车的事实。相反，该证据的交易主体为谢安与案外第三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名仕公司存在关联。对证据2-4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是与名仕公司不存在关联的第三人所作的证明，该证明受双方当事人意识性约束极大，是由谢安与其自行拟定的证明，名仕公司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瑕疵。对证据5没有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上显示的是第三人给关丽红的转款记录，并没有备注款项为汽车销售款，无法证明谢安的主张。证据6、7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是苏华民出示的证明，该证明受人为约束性极大，并没有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确认，谢安也没有申请其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据7理由同证据6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但因为有证据2予以佐证，可以证实谢安向案外人海口捷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了购买菲亚特汽车款项48000元的事实。证据3、4、6均系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因此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名仕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系空调安装工单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谢安向案外人海口捷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了购买菲亚特汽车的款项4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安所支出的各项费用是否是代名仕公司垫付的经营费用。谢安主张其垫付办公大型家具费用6781元，一审法院结合谢安提交的淘宝记录和收货地址为名仕公司所在地，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物业费3000元、广告牌安装费3530元、电话宽带费800元、空调打孔费150元、空调移机费280元、动车车费192元、加油费400元、购水费及押金262元、停车费3456元、购停车票费300元、违章费1400元、汽车过户费1656元、购置香烟费90元、喷漆费4600元，上述费用谢安均未提供相应票据凭证证明，并且谢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名仕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设计费3000元，谢安虽提供相应票据，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系用于名仕公司经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购置空调费9750元，由于一审中提交的报销单等证据中存在有台式空调，因此对于该部分费用是否已经报销应当由谢安负责进一步的举证证明，但谢安并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汽车之家平台费12800元，由于谢安负责涉案门店的租赁、装修及经营期间事宜，并无证据证明谢安在经营涉案门店的同时还经营了其他类似店铺，由于汽车之家平台费的收取仅针对法人而非自然人，因此对于谢安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显然不妥，应予纠正。谢安的该项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谢安诉称垫付收购车辆费用（锐志10000元、五菱宏光16000元、菲亚特48000元），谢安以银行装凭证证明其为名仕公司垫付车款。由于二审中名仕公司认为五菱宏光及菲亚特系公司所有，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购车款系名仕公司支付，因此名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谢安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支付了上述两款车的构成款，因此名仕公司应当向谢安支付上述两款车的垫付费用，合计64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购车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谢安并无证据证明锐志车提供给名仕公司使用或出售，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安主张的拖车费3000元、停车场10个停车位费3000元，其提供的票据仅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转账给关丽红的4万元，庭审中，谢安、名仕公司一致认可这4万元系卢国钦的出资款，与谢安垫资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结合名仕公司无异议的款项231810元及本院认可的办公大型家具费用6781元、汽车之家平台费12800、购买五菱宏光车辆费用16000元、购买菲亚特车辆费用48000元，谢安向名仕公司垫付款项为315391元。名仕公司已经向谢安支付20万元，因此名仕公司还需向谢安支付115391元。对于谢安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名仕公司于一审中辩称谢安垫付款项应当冲抵投资款的问题，由于双方均未对此提起上诉，并且一审认定谢安垫付款项不应作为冲抵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二、海南名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安支付垫付款115391元；三、驳回谢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谢安负担948元，由海南名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谢安负担1897元，由由海南名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臣审 判 员 王法坚审 判 员 周慧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亮书 记 员 张 洁速 录 员 黄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