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佩莲，女,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芳（韩佩莲之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振武，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新疆鼎泽凯（巴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淑（高振武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上诉人韩佩莲因与被上诉人高振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佩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芳、被上诉人高振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胡方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佩莲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振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已查明涉案土地村委会已经流转给第三人，本案合同无论是否有效均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是错误的。2.高振武一审出示的是土地转包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实际是土地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高振武签订的协议，未经过村委会备案或告知，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佩莲的上诉请求。   高振武辩称，高振武与马学义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期限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内，土地转包费用已经全部交清。韩佩莲将土地流转出去侵害了高振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韩佩莲收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收益应当交给高振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高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土地转包合同；2.返还2018年土地承包费14100元；3.诉讼费由韩佩莲承担。韩佩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土地转包合同无效；2.反诉费由高振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6日，高振武与马学义（已去世）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土地转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马学义将其位于××里的房屋一套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高振武，并将其家庭联产承包经营的47亩地转包给高振武，转包期限至2028年3月1日，转包费9000元由高振武一次性付清。此后，马学义将房屋、47亩土地的经营权交付高振武，高振武陆续向马学义支付房屋款及土地转包费共计12000元。2017年10月18日，韩佩莲委托其女儿马玉华与巴里坤县和合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47亩地转包给巴里坤县和合养殖专业合作社经营，2019年1月，韩佩莲领取转包费12100元。原审另查，韩佩莲与马学义系夫妻关系，马学义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马学义与高振武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否有效。高振武主张合同有效，韩佩莲辩称合同上的签名并非马学义本人签名，马学义无权将韩佩莲及其子女的土地转包给高振武，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土地转让协议，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一、马学义与高振武协商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合同中对土地转包的费用、期限均进行了约定，且流转的期限并未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该合同自2005年签订至2017年韩佩莲将土地转包给他人经营使用已实际履行12年之久，在合同履行期间，高振武已将承包费9000元全部付清，韩佩莲及其子女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未对合同提出异议，其辩称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明显与常理不符。故马学义与高振武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虽合同签订人马学义现已去世，其家庭成员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因双方签订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土地转让合同的规定，且高振武提交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载明的承包人仍然是马学义，本院对韩佩莲反诉称合同为土地转让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的转让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韩佩莲是否应当返还土地承包费14100元。韩佩莲辩称高振武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返还土地承包费，也未向韩佩莲交纳过承包费，不存在返还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认为，马学义与高振武于2005年10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马学义去世后，其他家庭成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高振武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47亩地承包费的数额，但韩佩莲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已经转包的土地重新转包给第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给高振武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将收取的收益12100元返还给高振武。综上所述，对高振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高振武要求返还土地收益14400元的请求原审支持12100元，对韩佩莲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原审未支持。遂判决：一、马学义与高振武于2005年10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继续履行；二、韩佩莲返还高振武土地流转收益12100元；三、驳回韩佩莲反诉确认马学义与高振武于2005年10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0元，由韩佩莲负担102.50元，高振武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佩莲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韩佩莲丈夫马学义与高振武签订的合同是农村土地转包合同还是农村土地转让合同。转包是在不变更原承包方与发包方承包合同的基础上，承包方把自己承包的土地再承包给第三方，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转包期限届满后，原承包方仍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转让后，原承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终止，由受让方与发包方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从转让之日起，原承包方不再享有该转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马学义与高振武签订合同的期限是马学义集体土地承包证的剩余期限，马学义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该期限届满后，马学义的继承人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马学义与高振武签订的合同是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故马学义作为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马振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综上，韩佩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韩佩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 刚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