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7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3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8日被临时寄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019年3月19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审理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纪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湘072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纪念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陈灵生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2月10日，澧县国土资源局下属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根据酒湖钱±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重点工程项目需要，依据《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与被告人高纪念父亲高某1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高某1同时提交了《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报告请求：自行拆除，如未拆完，则由相关部门任意处置。此后，高某1自行拆除了1006号房屋具有可利用价值的部分并领取了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完全拆除后，被告人高纪念认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于2017年1月3日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违法无效，澧县人民法院以（2017）湘072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得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被告人高纪念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申请亦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置上述客观事实及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书不顾，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期间，以澧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且补偿费过低为由，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起哄闹事四次，并以上访相威胁强行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桐子岗村村民委员会索要钱财三次，共计49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汇款电子回单、领条、给高某1的财政支付凭证、情况通报、肖某微信聊天记录、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高纪念书写的领条三张、协调照片、法院判决书、情况说明、高纪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纪念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纪念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三次，共计49800元；2、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四次，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纪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上诉提出：侦查机关对高纪念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其向当地政府索要49800补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人证言相互之间矛盾，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辩护意见与原审被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与父亲高守抗一直共同居住在澧县码头铺镇观斗村10组1006号房屋。因历史原因，该房屋未办理相关登记，也未能查证原建房手续。2011年12月5日，高纪念向澧县公安局申请将户主由高某1变更为高纪念。2012年2月28日，高纪念以自己的名义向澧县国土局申请建房，选址在澧县码头铺镇观斗8组公路旁。房屋建成后，高纪念居住在新房，高某1仍居住在1006号老房屋。2015年，酒湖线±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过境1006号房屋上空，根据项目需要，需对该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澧县国土局经过实地丈量，并邀请村、镇干部现场见证，高某1在征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登记确认明细表签名并作出书面承诺。2015年12月10日，高守抗与澧县国土局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了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征拆房屋主体面积215.7平方米，补偿款507914元，高守抗向澧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提交了《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报告请求：2015年12月15日前自行拆除，如未拆完，则由相关部门任意处置。此后，高某1自行拆除了1006号房屋具有可利用价值的部分并领取了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507914元。房屋完全拆除后，高纪念认为协议违法，多次找政府交涉未果，于2017年1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澧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高纪念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得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亦驳回了高纪念的诉讼请求。 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期间，高纪念以澧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且补偿费过低为由，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起哄闹事四次，并以越级上访相威胁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桐子岗村村民委员会强拿硬要钱财三次，共计49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高纪念因不满其房屋被拆，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在镇政府人大主席余某上前询问其事由时，用脚踢余某，后又买来两瓶农药声称要喝药死在镇政府，被镇政府副书记肖某及码头铺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高纪念用脚将肖某的右手手腕踢伤； 2、2016年12月的一天，高纪念再次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时任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2、副书记肖某对其进行劝解，要求其离开，但高纪念不愿离开，并用脚踢木茶几致肖某腿撞伤，尔后又阻止刘某2离开，且在地上撒泼打滚，致使镇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3、2018年9月3日，高纪念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对副镇长陈某2、副书记肖某进行谩骂并拍视频上传至网络微信群，扬言要让陈某2、肖某出名，致使两人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2018年11月左右，高纪念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找现任镇长彭某2，要求彭某2帮其解决一些问题，不解决则不让彭某2离开，两人发生拉扯、推搡，后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同意违规给其开具低保证明后，彭某2才得以脱身； 5、2018年3月8日，在全国特护期期间高纪念要前往北京非法上访，被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及桐子岗村工作人员从石门火车站劝返，高纪念以报销车费、住宿费为由向桐子岗村村委会强拿硬要现金1800元，之后失去踪迹； 6、2018年4月2日，高纪念以3月8日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把其逼出家门躲灾花费了费用为由，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拿硬要3000元，并声称不给就去北京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被迫给予高纪念现金3000元； 7、2018年12月4日，因高纪念长期非法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为了使其息访，被迫按照高纪念提出的补偿要求与其签订“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并支付现金45000元。高纪念当日领取45000元，2019年3月高纪念再次越级前往北京上访，同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高纪念系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汇款电子回单、领条、给高某1的财政支付凭证、澧县维护稳定共组领导小组（2018）4号关于高某失控脱保的情况通报、肖某微信聊天记录、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高纪念书写的领条三张、协调照片，证明高某1（高纪念父亲）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到位507914元，高某1保证2015年12月15日前自行拆除房屋，高纪念多次上访，高纪念从澧县码头铺镇桐子岗村民委员会领取补偿款3000元，镇政府迫于压力给予其45000元补偿并签订了补偿协议。 3、澧县公安局民警周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纪念多次上访给政府工作造成很大影响。 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酒湖线要拆迁的房子有高纪念家的房子，但是因为高纪念认为补偿款少了，房屋没有在第一批拆迁，后来法院对她的房屋进行了强拆，政府与高纪念签订的“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的内容是高纪念提出的，这七项损失都不存在，协议的第七项是为了把高纪念新屋旁边的公路扩宽占用了少量面积，村里面给涉及到的每户都给予了补偿，高纪念是否领款其不清楚。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高纪念因为房屋拆迁对补偿协议不满，多次找镇政府闹事，2018年12月4日，因为高纪念多次上访，镇政府迫于压力，给高纪念补偿款4.5万元，其中交通费和田坎垮塌等补偿都是高纪念自己捏造的，后来高纪念还是不满足，又再次上访且给刘某1打电话要求再次补偿的事实。 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高纪念因为拆迁的事情多次上访，2018年3月份，高纪念以上访为由要求镇政府给予1800元，镇政府迫于压力给了她1800元，除了这次以外，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的人员到北戴河接访过她一次，这次的情况彭某1并不清楚，2018年底高纪念和政府协商补偿45000元的事彭某1听说过，但是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彭某1、陈某1等人到高纪念家中查看损毁情况，均没有看见损毁经济作物和经济林。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准备到北京上访，村里迫于压力给了高纪念1800元钱并从石门把她接回来；2018年4月初，高纪念以自己被镇政府的人员把其逼出家为由要求政府给予补偿3000元，政府为了息诉息访，给了这笔钱；高纪念的拆迁补偿款2015年12月左右就补偿到位了57万余元，2016年开始高纪念就以未按照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由上诉、上访，除了前面两次给她1800元和3000元以外，2018年12月份，政府又给了她45000元补偿并签订了七项补偿协议，这七项补偿协议第一项是属实的，第二项的恢复费用不用800元，从第四项开始都没有任何依据。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码头铺政府闹事，陈某1看见高纪念、刘某2、肖某在里面，高纪念在为她家拆迁的事情与他们两人吵闹，陈某1看见高纪念抱着刘某2的腿不让他离开，而且在地上撒泼打滚，高纪念的这些行为给政府办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4日，胡某1陪同高纪念与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政府补偿高纪念45000元，在准备签字的时候高纪念发现协议上写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再提出补偿异议，不得以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再次上访”，高纪念说有这句话就不签字，并口头保证不写这句话就签字并且不上访，后来镇政府没有将这句话写进去与高纪念签订了协议。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高纪念以酒湖线拆迁为由多次找政府要补偿，2018年3月8日，高纪念趁北京召开人大、政协全国代表大会的期间要去北京上访，村里面接到相关信息后到石门火车站把高纪念接回，高纪念提出要给1800元的火车费和住宿费补偿，村里面迫于压力给了她这笔钱；后来月底，高纪念又说自己被镇政府逼出家，在外面住了十几天，产生了3000元的费用，村里面又迫于压力给了他3000元补偿；2018年12月，高纪念又再次找村里面并提出要求补偿她45000元，村里面迫于压力与她签订了七项补偿协议并给她45000元。高纪念的房屋拆迁补偿是2015年就到位了，且给予了57万余元的补偿，但是高纪念从2016年开始对补偿不满就提出了诉讼、上访。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政府闹事，在地上撒泼打滚，将政府的工作人员余某踢了一脚，肖某报警后她就说自己要买农药死在政府，后来高纪念与派出所的人员发生冲突还踢了肖某一脚。 10、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求村里面补偿她1800元，村里面为了息诉息访给了她1800元现金并把她从石门火车站接回；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给高纪念补偿48000元，高某3、陈某1、李某等人到高纪念提出的损毁地点进行勘查，她提出的损失都没有依据。 11、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准备到北京去上访，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到石门火车站将她接回，她开始并不愿意回来，并且要求给予1800元赔偿，后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迫于压力给予她1800元；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又安排高某4、李某、彭某2等干部将她从武汉火车站接回并送回家。 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高某1的房屋因为政府建设需要被拆迁，当时补偿了五十多万元，高某1的大女儿高纪念认为补偿款太少了所以找过政府，后来拆迁的补偿款打到了高某1的银行卡上面的事实。 13、证人肖某、余某、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政府闹事，将政府的工作人员余某踢了一脚，肖某报警后她就说自己要买农药死在政府，后来高纪念与派出所的人员发生冲突还踢了肖某一脚。 1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高纪念在政府用言语攻击陈某2，陈某2就躲她，她还跟着陈某2转，后来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就将高纪念劝开了，当天在场的有学生、家长等很多人在政府请愿。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陈某2协助法院的工作人员找高纪念的父亲强制执行拆迁房屋，当天晚六点多钟，高纪念骑着摩托车找到陈某2骂他们是土匪、强盗等，陈某2准备离开高纪念就对他又拉又拦，后来在旁人的劝阻下，陈某2才能离开；2018年9月3日，有很多学生到政府来闹事，陈某2在政府维持秩序，高纪念见到陈某2就骂他，后来高纪念才被彭某2拉走，事后陈某2了解到高纪念当天背的小包里面有录像设备，她将这段录像发到微信群里面，现在这段录像还保存在镇综治办。 16、关于高纪念多次干扰码头铺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证人肖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证明被告人高纪念曾多次干扰政府的工作秩序的情况。 1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高纪念因为房屋拆迁的事情多次找政府闹事，后来政府为了息诉息访给了她四万五千元并且签订了协议，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她还找彭某2要彭某2给她开贫困户证明并拉着彭某2不让他走，后来没办法才给她开了一个证明。 18、原审被告人高纪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高纪念认为酒湖线拆迁给她的补偿过低，多次到北京、北戴河上访，还到县里面以及镇政府反映过问题，但是认为自己并不是寻衅滋事。 19、原审被告人高纪念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高纪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0、证人肖某及澧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肖某因记忆错误，把2019年3月26日记忆为2019年3月27日，故签字日期写为2019年3月27日，澧县公安局民警对证人肖某签字的情况没有注意的事实。 2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申738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纪念请求确认《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无效的申请经澧县人民法院驳回，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以澧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且补偿费过低为由，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起哄闹事四次、强拿硬要财物三次共计49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上诉、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机关对高纪念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程序违法，经查，2018年3月至12月间，高纪念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强拿硬要三次，共计人民币498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属情节严重，符合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的标准，应予以立案追诉，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3日以高纪念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立案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高纪念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纪念上诉、辩护人辩护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向当地政府强拿硬要49800补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人证言相互之间矛盾，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高纪念因房屋拆迁，认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多次到澧县码头铺镇信访，2017年1月提起行政诉讼，在三级法院均驳回其行政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仍两次到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拦截镇政府工作人员、起哄闹事，并在全国特护期期间以要前往北京非法越级上访，强拿硬要补贴二次共计4800元，并以非法越级上访为要挟，迫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与其签定“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获利45000元。在签定协议并领取45000元补偿款后，2019年3月初又越级到北京上访，并以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为由要求政府工作人员解决其诉求。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多名证人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与证人之间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无矛盾，能形成证据锁链，原审法院认定高纪念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纪念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聂 龙 审 判 员  戴小军 审 判 员  彭 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赛 书 记 员  涂静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