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强，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6号丰开望园科技孵化中心（望园大厦）14层1416房间。法定代表人：黄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英杰，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路宝公司）、被上诉人乔英杰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6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涉案车辆的交付及时间查明不清。2018年4月11日，孙强参与丰顺路宝公司的网上拍卖活动，拍卖成交后，于2018年4月16日交付相关款项，并于同日在山西省太原市将涉案车辆提取到手。2019年2月25日，丰顺路宝公司在一审开庭时认可上述事实。2019年10月22日，乔英杰提供《情况说明》两份，用以证明孙强于2018年2月9日将涉案车辆拖走，丰顺路宝公司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无法看出一审法院对提取涉案车辆时间的认定，该事实至关重要，但一审判决未予查明，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二）丰顺路宝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一审未予查明。丰顺路宝公司在拍卖公告中备注表明：“……车辆有改装，有二次事故……”，但经检查涉案车辆系原装进口车辆，并无改装。对上述事实，在2019年2月25日一审庭审时，乔英杰认可车辆情况为“车辆为原装车”。丰顺路宝公司作为拍卖方，在拍卖公告中做了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忽略该部分事实，事实认定不清。（三）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向孙强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号为伪造。孙强提取车辆后，委托托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将涉案车辆托运到修理厂，修理同日接收该车辆，并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在此过程中，孙强未接触该车辆。车辆修复后，在山西省太原市车管所办过户手续时，该车管所经检验发现，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有粘贴，贴片下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不符，不予办理登记。至此，丰顺路宝公司向孙强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号被国家车辆管理部门检查发现存在粘贴现象，即该发动机号为伪造，发动机为虚假的发动机。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参拍须知》、《拍卖规则》和《丰顺路宝会员注册协议》为格式合同，应为无效。丰顺路宝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参拍须知》、《拍卖规则》和《丰顺路宝会员注册协议》系其单方制作，其中排除其责任的条款对孙强并不公平，没有与孙强协商，条款损害孙强合法权益，系格式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提供的上述规则、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涉案车辆系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伪造了发动机号码后的车辆。如前所述，孙强提车后，直接委托托运公司将涉案车辆托运至修理厂，修理厂修复车辆前，孙强无法接触车辆。在办理过户时，被车辆管理部门发现发动机号码存在粘贴，也就是车辆在管理部门发现存在伪造之前，发动机号准确，为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实际交付的车辆。现被发现，表明系交付之前所伪造。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一）该条规定明确表明，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也就是说，拍卖人、委托人在事前进行了声明，从而对出现的瑕疵不承担责任，前提是己经出现了瑕疵，只是承担责任主体的不同。在本案当中乔英杰在拍卖之前己经做出承诺“本人乔英杰，身份证号：×××，承诺车型：途锐，车牌号：×××，发动机号：CRC014517，车架号WVGA597P8CD012175，此车无抵押、无贷款、无监管、无任何法律纠纷、无变更车架号、无变更发动机号、无变更颜色，且此车无改装，并承诺配合此车过户相关事宜，如此车无法正常过户，导致一切损失车主承担责任。”该承诺明显与上述规定相矛盾。（二）该条中规定的声明的对象是所拍卖的标的物品，必须在具体的标的物品上注明，绝不能是在图册的拍卖规则条款上写一行小字“声明”，以此表示对所有拍卖品统统不能担保。同时，瑕疵指微小的缺点及毛病。拍卖人在声明不能保证标的物品质的前提下，不承担的只能是小问题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起草时，之所以做出拍卖人免除瑕疵担保责任的规定，主要考虑拍卖标的物特殊性，一类是艺术品、一类是文物。有的文物连鉴定人员都各执一词，拍卖人很难辨别真伪，对于文物要求执法机关鉴定真伪也有难度，所以当时确定买者小心原则。不过，拍卖人也不应当在所有拍卖中都声明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四）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没有免责的特权。拍卖是一种商业行为，只不过是用“拍”的方式买卖商品而己，与超市、商场代卖物品无本质的区别。拍卖人不仅要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还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等相关法律，不能与其上位法相矛盾，从而使出售虚假商品合法化。四、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追究处罚。（一）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及作虚假陈述，妨害民事诉讼。本案件在拍卖后，丰顺路宝公司证明孙强2018年4月16日交付款项并于山西省太原市提走车辆。2019年10月22日乔英杰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孙强于2018年2月9日将涉案车辆拖走，丰顺路宝公司认可了该证据并认可了事实。通过上述事实，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对同一事实提供了不同的证据，证明了不同的结果，同时丰顺路宝公司前后表述不一致，必然有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虚假的证据材料，并作出了虚假的陈述，致使一审法院不能对本案的事实有客观真实的认识，歪曲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提供虚假证据资料、作虚假陈述的行为己经完全妨碍了民事诉讼的进行，应当对其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罚。（二）本案中存在违法犯罪活动，应当依法追究责任。本案通过一审庭审当事人的举证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经可以确定以下事实，本案涉案车辆，原发动机号应为：CRC014517，但经管理部门检查，发动机号存在粘贴、伪造行为，该事实及行为为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责任。综上，孙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违法及犯罪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并处罚，故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查明并处理。丰顺路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应驳回孙强的上诉请求。乔英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本案所涉车辆的交付时间。（一）2017年10月份，乔英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乔英杰将车辆放置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的山西必高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高公司）的修理厂，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定为全损，指定了由丰顺路宝公司进行拍卖，乔英杰与丰顺路宝公司的郝文生办理了相关的合同签订手续，并且经郝文生通知于2018年2月9日一起去必高公司的修理厂对该车辆进行交接并将车辆拖走。因郝文生去交接车辆的时候是三、四个人一起去的，乔英杰并不认识孙强，也与孙强没有过任何的联系，因孙强对本案提起了诉讼，乔英杰一直以为一起去的三、四个人里有孙强。（二）乔英杰于2018年2月9日将该车辆交付给丰顺路宝公司以后，丰顺路宝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乔英杰给付车款132600元，尚欠10000元约定于该车辆上户后给付；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也于2018年2月14日向乔英杰给付了车辆全损的剩余182400元，也即在2018年2月14日乔英杰已收到了保险公司车辆全损的款项（未付的10000元除外）。二、孙强所购车辆不能上户与乔英杰无关，乔英杰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一）乔英杰的车辆自2015年上户、保险公司认定全损至由丰顺路宝公司拍卖之前，经过保险公司和丰顺路宝公司多次验车，均没有发现有任何发动机更改痕迹。另外，孙强作为职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在拍卖车辆和提车过程中也没有发现有更改痕迹，而且根据孙强提供的该车辆的维修证据，该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对发动机进行了拆分和清理，也没有发现有更改痕迹。因此，从乔英杰于2018年2月9日移交该车辆至2018年7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车管所出具《退办单》长达近半年的时间内，该车辆发生了什么事，乔英杰不得而知。（二）孙强的拍卖发生在2018年4月11日，付款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且成交价是117500元，但是乔英杰早已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了拍卖公司的132600元车款（尚欠10000元）,因此乔英杰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综上所述，乔英杰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拍卖合同；2.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退还孙强拍卖金142977元，并赔偿孙强车辆拖运费5600元、修理费251635元、保险费车船费2655元、交通住宿费4450.5元、停车费12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428931元，共计866372.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顺路宝公司系具有拍卖经营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孙强在丰顺路宝公司网站中注册为会员，并于2018年4月11日参加了丰顺路宝公司组织的拍卖，并拍得车牌号为×××的大众途锐事故车一辆。根据孙强提供的该车辆拍卖网页截图，该车辆的发动机号为CRC014517，并备注：“……车辆有改装，有二次事故，机舱内、发动机机油口内、驾驶室内、后备箱内有沙子，发动机号在不可见位置，竞买人自行现场核查车况，此车以现状拍卖丢失及更换配件无法找回，我公司不承担质量保证和瑕疵担保责任”。2018年4月16日，丰顺路宝公司出具《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日期2018-4-11，车牌号×××，车型大众途锐，买受人孙强，合手价142977元；拍卖人不承担标的的质量保证和瑕疵担保责任，提取标的前，买受人应严格履行验收义务，如发现存在问题，应于提货时向拍卖人书面提出，若买受人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提取的标的及手续状况与公示状况完全一致，标的提取后买受人同意不以标的存在瑕疵、缺陷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此外，丰顺路宝公司还出具了《车辆费用结算单》，载明：“成交价117500元，佣金15750元，综合服务费1500元，施救费8227元，合手价142977元”。孙强在上述《成交确认书》及《车辆费用结算单》上均签字确认。同日，孙强以刷卡方式向丰顺路宝公司支付142977元，丰顺路宝公司出具《事故车提车单》，载明：“车牌号×××，车型大众途锐，车架号WVGA597P8CD012175，提车方式自提，提车人确认栏声明：本人已在提取标的前认真查看标的及手续状况，清点配件，对标的、标的手续及配件的现状确认无异议，确认通过验收，标的提取后的所有风险由本人承担，并承诺不以标的存在瑕疵、缺陷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保证在过户截止日期前完成本标的（车辆）的过户”，孙强在上述《事故车提车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孙强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本案所涉车辆于2015年5月25日由秦可强转移登记至乔英杰名下，车牌号由×××变更为×××，登记证书上载明的车架号为WVGA597P8CD012175，发动机号为CRC014517。2018年7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车辆管理所出具《退办单》，载明：“车主孙强：您（单位）申办的业务手续不对（不全），需补办下列手续：×××途锐客车，Vin为WVGA597P8CD012175，经我所查验：①发动机号码有粘贴；②贴片下的发动机号码与登记不符，不予办理转移登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孙强主张其于2018年4月16日在山西省太原市提取车辆后，将车辆拖至陕西省三原县三原重信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修理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左右，共支付施救费5600元、修理费25163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18年8月3日的施救费发票、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的修理费发票、三原重信汽车修理厂维修单用以证明。丰顺路宝公司及乔英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乔英杰则主张孙强于2018年2月9日已从必高公司处将本案车辆提走，并提交必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孙强对乔英杰该主张不予认可。此外，一审庭审中，丰顺路宝公司主张孙强曾多次在其网站上参加竞拍并拍得车辆，属于职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会员成交信息截图、成交车辆明细、部分车辆交易过户登记材料用以证明，孙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购买本案车辆是自己使用。一审法院另查：丰顺路宝公司提供的《参拍须知》中载明：“……丰顺路宝公司拍卖标的以保险全损车为主（包括但不限于上述车辆），车辆和车辆信息源于委托方和车辆相关证件，丰顺路宝公司网站和拍品目录中所公示的标的信息仅供参考，不代表该标的的全部现况和信息，所有标的均按现状进行拍卖，丰顺路宝向会员提供现场查看标的和标的手续的服务，敬请会员参拍前务必实地查看，会员一旦参拍，即代表会员已知悉标的的实际情况，并对标的和标的手续现状的认可，丰顺路宝不对参拍标的的任何瑕疵作任何担保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会员谨慎竞拍……参拍标的因车架号、发动机号受损、变形、锈蚀，发动机是否更换、外观与底档不符需恢复或其他情况可能影响过户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确认，办理变更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丰顺路宝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丰顺路宝公司提供的《拍卖规则》、《丰顺路宝会员注册协议》中均载明：“……丰顺路宝对接受委托拍卖的标的均提供现场原物展示服务，但不提供任何有关委托标的质量保障，为便于会员参加拍卖活动，丰顺路宝公司将在公司网站公示拍品信息，对拍卖标的之状况以文字及／或图片的形式进行简要陈述，公示中的文字、图片等仅供会员参考，并可于拍卖前修订，丰顺路宝不对拍卖标的的品质及瑕疵承担担保责任……丰顺路宝按拍卖标的现场展示的车辆现状为准进行拍卖，会员应当在标的展示期间认真查验车辆及手续状况，充分了解拍卖标的瑕疵状况、修复难度、过户时限及风险、产权变更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查验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码的完整性，如因车门、后备箱无法打开等情况给会员判断车况造成困难，请会员谨慎参与竞拍，拍卖成交后会员不得以此为由提出任何异议，因拍卖物的品质及瑕疵、车辆过户纠纷等情况，丰顺路宝均不承担责任”。孙强对丰顺路宝公司提供的上述《参拍须知》、《拍卖规则》、《丰顺路宝会员注册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其为丰顺路宝公司网站注册的会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强与丰顺路宝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孙强在丰顺路宝公司的网站上注册为会员，并在丰顺路宝公司网站上参与车辆拍卖，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拍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丰顺路宝公司和乔英杰是否存在欺诈以及是否应当向孙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丰顺路宝公司在涉案车辆的网页拍卖信息中已经明确注明“发动机号在不可见位置，竞买人自行现场核查车况，此车以现状拍卖丢失及更换配件无法找回，我公司不承担质量保证和瑕疵担保责任”，而《事故车提车单》上的提车人确认栏声明中也明确载明“本人已在提取标的前认真查看标的及手续状况，清点配件，对标的、标的手续及配件的现状确认无异议，确认通过验收，标的提取后的所有风险由本人承担，并承诺不以标的存在瑕疵、缺陷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孙强亦签字确认；第二，从一审庭审可查，孙强将涉案车辆提走后亦进行了维修，并认可维修完毕时间在2018年7月，因此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发生粘贴的时间在孙强提取车辆之前；第三，丰顺路宝公司在多份文件中均要求会员实地查看标的，并声明不对拍卖标的的品质及瑕疵承担担保责任，孙强在本案中虽对丰顺路宝公司提供的《参拍须知》、《拍卖规则》、《丰顺路宝会员注册协议》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是丰顺路宝公司网站的注册会员，并多次参加竞拍，对于交易流程和交易规则应当知情。综合上述三点，孙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丰顺路宝公司和乔英杰在车辆拍卖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其据此要求撤销合同、退还拍卖金、赔偿损失并支付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孙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孙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称，涉案车辆的真实发动机号为“CJG000515”与登记发动机号不相符，因该发动机号信息可反映出原车主及车辆信息，能够查明本案涉案发动机的出处，证明本案中存在伪造、欺诈的情况，故请求本院查询发动机号为”CJG000515”号的车辆档案信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孙强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申请调查收集前述证据，现申请调取已超过举证期限。此外，其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67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本案中，孙强主张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存在欺诈行为，应提供证据对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存在故意向孙强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予以证明。而孙强提供的该车辆的拍卖网页截图显示，涉案车辆拍卖时的备注为“发动机号在不可见位置，竞买人自行现场核查车况。”因此，丰顺路宝公司、乔英杰并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此外，对于孙强上诉主张中乔英杰所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并没有作为涉案车辆的拍卖信息进行展示，孙强亦认可其在拍卖过程中没看到该承诺书，因此孙强所作出的买受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与该承诺书的出具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即乔英杰不存在诱使孙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综上所述，孙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4元，由孙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