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高新四街8号1幢。法定代表人：何方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佳源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佳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彭跃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晰，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才，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佳源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勤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锋、被上诉人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晰及闫红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5122元及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欠款之日起的利息，并承担不履行义务追讨拖欠货款所产生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2013年起被上诉人就与上诉人合作，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食品安全检测类试纸条产品的终端用户，双方多次合作，因双方经营地并非同一城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办人为方便工作，订货或口头或打印订单签字拍成照片传给上诉人业务人员进行订货，上诉人通过快递履行发货义务，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根据所出具的发票金额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5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一次对账，同年5月29日被上诉人的高娟在欠款金额为45298元对账函上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双方就交易往来款项进行二次函对，文件编号：KB20160229002《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账函》显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收账款为54438元，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盖章确认。2016年5月23日、2016年9月30日和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再次从上诉人处订购价值7924元、11808元和5952元试纸条产品（共计25684元）。函对后经上诉人业务人员敦促才在2016年5月支付10000元、2016年9月支付20000元及2017年1月支付15000元（共计支付45000元）。2017年由于被上诉人债券市场危机，上诉人多次敦促被上诉人结清货款，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致使后期无法联系上被上诉人。2019年1月8日在上诉人长期电话、短信及邮件等方式联系被上诉人无望的情况下，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拖欠货款35122元事宜委托给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以下称第三方）进行处理，经第三方努力并联系上被上诉人员工王延超，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协商被上诉人以价值15000的酒抵债，6月前再以货币方式支付20000元，上诉人要求以书面方式签署协议，但被上诉人不同意签字盖章，经上诉人综合评估未接受实物抵债，但接受6月前支付货币；被上诉人口头承诺6月前支付货款未履行，在上诉人无法联系上被上诉人及王延超时，2019年6月20日给被上诉人发送催款函，被上诉人拒收。二、上诉理由：1、有新的证据。（1）《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被上诉人高娟签字确认随快递的签收回执，说明上诉人函对后3笔订货已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事实。新证据在一审庭审后发现，并在十一后寄交法庭，但法庭未予采纳。新证据是随货快递发送，在被上诉人验收货物无误签字确认返回上诉人处，《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显示货物品种、数量、规格及发货快递为顺丰，发货时间、快递单号，收货公司被上诉人，联系人为高娟，一审证据“快递单”（寄件人留存件）签单返还框有标注。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订货通知单”（复印件）、“销售出库单”（原件）、“快递单”（原件）、“发票”（销售方记账留存件复印件）及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形成完整证据链说明根据以往交易习惯，函对后被上诉人3笔订货合同关系，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拖欠25684元货款事实。（2）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催收，第三方给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快递单及签收，说明催收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反驳未收到货或对账函有假或者未欠货款。上诉人“对账函”是以双方交易“账务往来明细”为依据，上诉人多次将“対账函”相关证据通过邮件发送被上诉人对外公布的邮箱，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另在函対后在上诉人督促下分三次付过所欠货款，虽被上诉人在此期间订购3批货，接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往的交易习惯并非是订货的预收款；上诉人通过第三方向被上诉人追收货款经操作给被上诉人的结清证明（一审提供第三方资料及结清证明有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反驳“対账函”真伪、否认欠款事实。结合以往交易习惯，函対后被上诉人的多次付款行为，并其间多次给被上诉人提供过对账函和第三方追收动作被上诉人配合，足以说明“对账函”真实。综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共计35122元未支付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有误，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并非2017年1月12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500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指出函对后付过3次款分别2016年5月、9月和2017年1月共计45000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账函”附带“帐务往来明细”中载明，被上诉人也确认付款事实。（2）上诉人确实2018年10月11日与第三方签订过“非诉商账追收服务合同”(续约变更的服务佣金等条款)，将被上诉人欠款追收委托第三方原因是在被上诉人债券市场违约后被诉多次欠款多达亿元，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联系不上被上诉人（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邮件证明），2018年年末2019年初发现被上诉人陆续付清相关法院判决，察觉被上诉人还在经营，但是找不到被上诉人，遂在2019年1月通过邮件将被上诉人货款事宜委托给第三方操作（一审庭审提供与第三方往来邮件复印件有证明相关事件，庭审中提供手机邮箱原形，法庭未采纳认为不存在关联性）。在被上诉人口头承诺6月前部分付款未付后，操作失败后结束委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催款函，拒收（一审中已提供，注：通过第三方调解，出具结清证明已签收，催款函拒收），故上诉人提起诉讼。（3）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销售出库单”与“快递单”及其“订货单通知”并非单独割裂出来看，“销售出库单”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形成，此单是多份，是上诉人发货凭证，同时也是快递公司包装提货发货凭证，说明快递公司包装发货与之实际“快递单”所载一致。“快递单”栏所载所发物品不足以填写所有内容，故在备注中填写“销售出库单”发货单号、发票号以说明所发货物与之相符，其间关联性体现在所有提供单据的内容上，而一审未阅读所有证据，对部分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民诉法证据若干规定中提供不出原件情形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交易习惯，并未约定交货地址，快递市场管理办法、合同法及其关于审理买卖合同适用解释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上诉人将货物交付顺丰快递后就已履行完义务。与第三方追收服务协议并非主要证据，只是佐证上诉人与第三方的往来邮件的佐证，在往来邮件就有体现将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委托给第三方。与第三方协议属于上诉人商业机密故未给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中约定为简化程序双方的往来邮件也作为委托协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就提供过与第三方邮件。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佳源公司辩称，勤邦公司主张答辩人欠其35122元缺乏证据支持，欠款事实不能成立。答辩人早已停业，现在公司人员不清楚与勤邦公司的合同关系。根据勤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审中，勤邦公司称与答辩人对过账，有对账函，且对账后又给答辩人发过货，但勤邦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原件，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在本案中，能够看到的证据原件是销售出库单、快递单，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勤邦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以及欠款的事实存在。勤邦公司又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签收单并不能证明答辩人认可勤邦公司的意见，《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销售出库单、快递单不能证明勤邦公司的主张欠款的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勤邦公司主张答辩人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勤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源公司支付货款35122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追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勤邦公司主张与佳源公司之间存在食品检测试纸条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主张根据约定已向佳源公司供货，并于2016年2月29日双方就交易往来形成对账函一份，对账函上面显示应收账款余款为54438元。对账函形成后，勤邦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6日向佳源公司供货，货款分别为7924元、11808元、5952元。佳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勤邦公司支付货款45000元之后，下欠货款共计35122元未支付。2018年10月11日，勤邦公司与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签订非诉讼商账追收服务合同，勤邦公司委托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针对佳源公司欠付勤邦公司的货款进行催收，后该欠款未收回。故勤邦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佳源公司支付货款35122元。庭审中勤邦公司提交对账函、账务往来明细、订货通知单、销售出库单、发票、快递单、非诉讼商账追收服务合同、催款函等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勤邦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除销售出库单、快递单外，其他证据均属复印件，佳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勤邦公司主张佳源公司偿付货款35122元,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勤邦公司依据约定向佳源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庭审中勤邦公司提供的予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对账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的规定，勤邦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原件或者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截止目前，除销售出库单、快递单外，庭审中勤邦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原件对案件事实进行印证。勤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勤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定。勤邦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原件系勤邦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上面没有佳源公司的印章或佳源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所以在佳源公司对勤邦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勤邦公司提交的由其单方制作的销售出库单，依然不能证明勤邦公司与佳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勤邦公司向佳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的事实。故在佳源公司对勤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勤邦公司又没有对证据进行补强的情况下，对勤邦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佳源公司欠付勤邦公司货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庭审中勤邦公司提交一份勤邦公司与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签订的非诉讼商账追收服务合同，欲证明由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针对佳源公司欠付勤邦公司的货款进行催收。勤邦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勤邦公司与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之间存在非诉讼商账追收服务合同的事实，而且除此合同外，勤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与本案佳源公司之间在追偿货款过程中由佳源公司签字确认的拖欠勤邦公司货款的凭证，所以勤邦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不能证明其向佳源公司追偿货款及佳源公司认可欠付勤邦公司货款的事实。综上,勤邦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佳源公司应当向勤邦公司支付货款35122元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勤邦公司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元,由原告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人勤邦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回单三份，欲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经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共计付款45000元；2、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四份，欲证明函对后三次订货合同有效，上诉人已经履行交货义务；3、律师函及来源，欲证明上诉人在无法联系被上诉人催款邮件以及关联公司协调邮件，在无果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被上诉人佳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证据货物签收回执单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即使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关于这个回执单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拖欠货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够证明双方欠款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勤邦公司主张其与佳源公司存在食品安全检测类试纸条产品买卖合同，一审中提供了对账函、账务往来明细、催款邮件、订单、销售出库单、快递单、发票、订货通知单、催款函等，二审中又提供了银行回款单、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律师函等，虽然对账函、账务往来明细、催款邮件、订单、订货通知单、发票等均系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故复印件并不必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认定案件事实。结合勤邦公司一审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快递单证据原件等，二审提供的银行回款单、货物签收确认回执单、律师函等证据，这些证据基本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勤邦公司与佳源公司存在食品安全检测类试纸条产品买卖合同，佳源公司尚欠勤邦公司货款35122元未付，勤邦公司多次催要后，佳源公司仍未支付，佳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偿还下欠货款及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勤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佳源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货款35122元及利息（利息以351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勤邦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元，均由河南佳源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