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曾用名立诚（宿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成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振，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城汉铭保利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法定代表人：赵玉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保华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芹，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立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谢梅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黄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叶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溧阳市昆仑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王玉琴，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凯舟，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原审被告：叶蓁，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杭州至赋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陈婷婷，该公司经理。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礼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春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城汉铭保利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企公司），原审被告立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诚包装公司）、安徽黄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龙置业公司）、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成纸业公司）、溧阳市昆仑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热电公司）、李凯舟、叶蓁、杭州至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赋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春包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振，被上诉人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原审被告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原审被告李凯舟、叶蓁、至赋科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立诚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春包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对其的判决内容，驳回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汉铭保利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无论《投资合作协议》，还是《还款协议》，中保华企公司都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协议对其及其他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汉铭保利公司不是合同主体。虽然2014年9月19日《还款协议》约定“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或汉铭保利公司返还投资款，均视为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返还投资款”，但该约定只是合同主体中保华企公司要求合同相对方可以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汉铭保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中保华企公司自身的合同权利并没有放弃，同时汉铭保利公司也不能因此获得合同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相对方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只有中保华企公司可以通过诉讼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汉铭保利公司与该案诉讼标的不具有诉讼利益关系，在本案诉讼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基于汉铭保利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还款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相关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证据及中保华企公司和汉铭保利公司的自认,2013年9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即李凯舟、叶綦、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将其在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中的55%的股权以2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保华企公司。在该转让行为发生争议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体应该是股权转让人李凯舟、叶蓁和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还款协议》中却由立诚包装公司替其股东来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该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理应无效。作为主合同的《还款协议》无效，其中的担保条款也应无效,即其依法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即便《还款协议》有效，其担保行为也属于无效行为，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其提交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黄龙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李凯舟是其和立诚包装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对《还款协议》中的款项进行担保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的认可，在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认可的情况下，该担保行为无效。四、原审法院以中保华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赵洋在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多次向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蓁催要款项，并以此认定中保华企公司在担保期限内向担保人绿成纸业公司主张了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赵洋向叶蓁催要款项的行为受到了中保华企公司的授权，不能因为其是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就认可其行为代表中保华企公司。其次，即便赵洋的催要款项行为受到了中保华企公司的授权，其向叶蓁催要款项也不能当然认定为中保华企公司向绿成纸业公司主张了权利。叶蓁既是绿成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是立诚包装公司和至赋科技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至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及叶永振向赵洋汇款71万元的行为，应该是立诚包装公司的还款，不能因为叶蓁是绿成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把至赋科技公司的行为视为绿成纸业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的还款。再次，赵洋只是中保华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其本人不能代表中保华企公司，陈婷婷、叶永振向其个人账户汇款的行为不能证明是绿成纸业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履行还款责任。最后，在原审判决书第九页关于立诚包装公司还款金额问题中，明确认定中保华企公司收到立诚包装公司返还投资款286万元，而在其后表述却又认定上述款项是绿成纸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前后认定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担保期限未过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辩称，一、《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汉铭保利公司作为协议主体已在签订本协议时被各方协议当事人认可，汉铭保利公司是协议当事人，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昊春包装公司陈述事实与实际不符。1.本案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虽为李凯舟、叶蓁、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但各被告都是其投资款项的实际使用者或受益人，不存在股东债务由公司偿还的情形和事实。如果昊春包装公司认为2400万被叶蓁或李凯舟个人使用或占有，可以通过刑事控告的方式解决。2.李凯舟、叶蓁是本案所涉各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的股东、董事长或控制人。3.案由的定性是人民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法律关系和争议主张确立。4.向各被告索要欠款的赵洋是汉铭保利公司的副经理，并非仅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的身份。三、案涉《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债务也与各被告均有利益上的联系，且各被告之间也存在公司和股东的关系。四、其是善意。1.其出资为各被告发展起到一定作用。2.各被告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前后的实际控制人、受益人、股东为叶蓁、李凯舟，且叶蓁、李凯舟分别是各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理由相信李凯舟、叶蓁、各被告公司签字、盖章是各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中保华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也不懂担保还需股东大会批准，其理解股东、董事长签字、公司盖章，协议就是有效。五、本案担保期限未经过。1.至赋科技公司是其中担保人之一绿成纸业公司的股东，其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在公司实际控制人叶蓁的安排下多次还款，是在其多次催要欠款的情况下的债务履行，且还款时间均是在担保期内。2.其提供证人所作证言也能清楚证明，本案担保期间未经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仑热电公司、绿成纸业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主要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汉铭保利公司提供的开庭笔录、证明及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却在本院认为中仅凭案外人陈婷婷支付给赵洋的转款凭证就认定“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中保华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赵洋多次向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蓁催要款项”的事实。赵洋是否是中保华企公司的有权代表，主张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否到达了保证人处，何时到达保证人处，都没有证据明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认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缺乏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陈婷婷的转款行为是至赋科技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不应认定为代绿成纸业公司的还款行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其是案涉债务保证人，若陈婷婷的打款行为是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代替绿成纸业公司付款”，则陈婷婷支付71万元应当是代其履行保证责任，不应包含在立诚包装公司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内。但一审判决又在立诚包装公司还款金额事实中认定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已收到立诚包装公司返还投资款286000元，其中就包括陈婷婷、叶永振汇给赵洋的71万元。则71万元款项是代立诚包装公司支付还是代绿成纸业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前后出现矛盾。2.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至赋科技公司向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陈婷婷系至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至赋科技公司支付给赵洋款项的行为是至赋科技公司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立诚包装公司债务的行为。此后，至赋科技公司还联合其于2018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作出《担保证明》，愿意继续为案涉债务履行保证责任，这是至赋科技公司的权利，应当合法有效。至赋科技公司究竟是为谁支付款项应当以至赋科技公司自己的意思表示为准，而不应以接收款项一方的意思表示为准。一审判决在没有委托付款证明以及叶蓁、陈婷婷和赵洋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仅听债权人一面之词，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职务行为的认定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所为事项在职权范围内，二是必须以法人的名义实施。即使叶蓁与至赋科技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叶蓁委托至赋科技公司打款是以绿成纸业公司名义委托，也无证据证明委托打款行为属于绿成纸业公司的职权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叶蓁委托至赋科技公司转款是履行绿成纸业公司的职务行为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陈婷婷的转款行为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叶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绿成纸业公司从未因其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而对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履行任何保证责任。绿成纸业公司自设立后，未对外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其也从未以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履行任何职务行为。其是立诚包装公司的大股东，且与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玉海为朋友关系，故在赵玉海之子赵洋向其催讨后，向立诚包装公司另一股东至赋科技公司提出对赵洋支付部分款项的意见。至赋科技公司自愿支付给赵洋71万元款项，并不是受其或绿成纸业公司委托履行保证担保责任，而应以至赋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至赋科技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支付给赵洋71万元是为立诚包装公司偿还债务的债务加入行为，系其基于自身意思表示作出的行为，不是受绿成纸业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其是立诚包装公司的股东，持有立诚包装公司30%的股权，陈婷婷系其法定代表人。立诚包装公司近年来长期处于停产状态，没有履约还款能力，故其在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以法定代表人陈婷婷的名义分次汇款给赵洋共计71万元，是其自愿为立诚包装公司履行还款行为。2.其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支付71万元款项的行为是公司内部统一意见后对外实施的意思表示，既不是受叶蓁个人的委托，也未受绿成纸业公司的委托，是其自愿为立诚包装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至赋科技公司系代替绿成纸业公司的付款行为，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其自身转款行为与本案其他保证人无涉，对于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没有关系。李凯舟在二审中没有新的陈述意见。立诚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材料。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各被告返还其投资款29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二、各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证人作证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9日，中保华企公司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及三被告控股的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中保华企公司对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进行投资；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三股东将三公司55%股权转让给中保华企公司；转让价格按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的净资产额计算；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股权变更申请，并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章程修正案等必要文件，中保华企公司应予以必要的配合；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中保华企公司视项目建设进展的需要逐步投入资金，为了逐步盘活项目，按照先易后难，盈利优先及从紧安排的原则。”协议签订后，汉铭保利公司将2400万元投资款汇入立诚包装公司。中保华企公司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9月19日，立诚包装公司（甲方）与乙方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丙方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立诚（宿州）包装有限公司、黄龙置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中保华企公司自愿退出投资，已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解除了投资合作协议，且中保华企公司与三股东互不追究责任，甲方已于2014年1月17日向中保华企公司出具退还2400万元投资款的计划书等，现三方就甲方向乙方返还投资款2400万元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分三期向乙方返还投资款2400万元，第一期于2014年11月底向乙方返还投资款30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乙方返还投资款500万元，第三期于2015年6月底向乙方返还投资款500万元，2015年9月底前归还500万元，2015年12月底前归还600万元；二、如果甲方每期未按约履行，该期余款自动转到下一期，但是甲方应在2015年6月底向乙方返还完全部投资款2400万元；三、乙方投资款240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0%承担三期内相应利息；四、丙方对甲方的还款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五、甲方向乙方的中保华企公司或汉铭保利公司二者任何一家公司付款，均视为甲方向乙方返还投资款”。李凯舟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黄龙置业公司公章。该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协议签订后，立诚包装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仅于2014年11月28日付3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付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80万元，2015年6月1日付5万元，合计215万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经中保华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赵洋的催要，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蓁安排至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及叶永振向赵洋汇款计71万元。后因各被告未还清余款，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汉铭保利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立诚包装公司已还款金额；三、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李凯舟、叶蓁、至赋科技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五、各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汉铭保利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保华企公司作为投资人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及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将2400万元投资款汇入立诚包装公司。2014年9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明确约定中保华企公司退出投资，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返还投资款2400万元，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或汉铭保利公司二者任何一家公司的付款，均视为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返还投资款。说明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均是收款的权利人，故汉铭保利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立诚包装公司还款金额问题。案涉还款协议签订后，立诚包装公司还款215万元，至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及叶永振向赵洋汇款计71万元，有银行汇款明细单予以证明，中保华企公司、保利汉铭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中保华企公司、保利汉铭公司已收到立诚包装公司返还投资款286万元，立诚包装公司尚欠中保华企公司、保利汉铭公司投资款2114万元。三、关于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案涉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既约定了还款期限，又约定了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形，立诚包装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故应认定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6月底。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未约定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担保期间应为主债务期满之日起6个月。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中保华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赵洋多次向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蓁催要款项，叶蓁在还款协议未约定其个人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安排至赋科技公司向赵洋付款，因至赋科技公司也非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和担保人，故至赋科技公司的付款行为应当认定系代替绿成纸业公司付款，则绿成纸业公司在持续履行保证责任，担保诉讼时效中断，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要求绿成纸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绿成纸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叶蓁称“其安排至赋科技公司向赵洋付款系因其与赵玉海私人关系较好，是对赵洋生活的帮助”的该解释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不具有高度合理性，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作为共同担保人，系连带债务人。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向绿成纸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故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应予准许。四、关于李凯舟、叶蓁、至赋科技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叶蓁作为公司股东虽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名，但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且还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李凯舟、叶蓁、至赋科技公司和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互不追究责任，故叶蓁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李凯舟虽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还款协议明确载明丙方系共同保证人，且丙方为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四公司，因李凯舟当时是黄龙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并盖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还款协议也明确载明三股东和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互不追究责任，故李凯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至赋科技公司既不是付款义务人，也不是担保人，但其在诉讼中表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五、关于各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立诚包装公司系付款义务人，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作为共同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凯舟、叶蓁既非付款义务人，也非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至赋科技公司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准许，故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至赋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立诚包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支付投资款2114万元；二、立诚包装公司应自2014年7月1日起，以21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本清息止；三、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至赋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00元，由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共同承担42300元，由立诚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昊春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至赋科技公司共同承担147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汉铭保利公司是否本案债权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还款协议担保条款是否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属无效；三、昊春包装公司为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保证责任应否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9月19日，中保华企公司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及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虽然中保华企公司是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投资一方当事人，汉铭保利公司不是该投资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2014年9月19日，汉铭保利公司与中保华企公司作为共同一方当事人与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立诚（宿州）包装有限公司、黄龙置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约定由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返还投资款，由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现企业名称为昊春包装公司、黄龙置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还款协议实际是以返还中保华企公司投入的2400万元投资款为目的，而重新确立债权人、主债务人和连带保证责任人，并具备合同成立必要条款的一份新的合同。汉铭保利公司是还款协议的当事人，当然有权依据该协议起诉本案各被告。故汉铭保利公司是本案债权人，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根据案已查明的事实，还款协议的签订源于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际内容系约定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立诚包装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保华企公司，并约定了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但该协议对股权转让对价没有具体数额约定，双方当事人亦没有补充协议确定股权转让价款。且该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中保华企公司将2400万元的投资款并未支付给股权转让方，而是汇入立诚包装公司，也未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表明，股权转让协议必备条款并不具备，亦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具有双方当事人对投资合作事宜的股权让与担保性质，昊春包装公司主张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案涉还款协议实际是为立诚包装公司返还基于前述投资合作协议取得的中保华企公司2400万元投资款，而在各方当事人之间重新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一份新的合同，本案昊春包装公司作为还款协议的丙方，应负有对立诚包装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的还款与其他保证人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的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企业工商登记显示的公司的股权结构，立诚包装公司并不是昊春包装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昊春包装公司并非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不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则本案昊春包装公司为立诚包装公司担保系为他人提供担保，应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然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内容仅是明确了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决议程序，但并未列明违反该条款的法律后果，应属一项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法律规范，不影响公司对外担保合同的有效性。故昊春包装公司认为其为立诚包装公司提供担保的还款协议内容属于无效其不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即立诚包装公司应在2015年6月底前返还全部投资款2400万元，故本案主合同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即本案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若主张昊春包装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成立，则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本案任意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还款责任。首先，赵洋收取陈婷婷及叶永振71万元款项（其中66万元均是陈婷婷汇出，只有一笔5万元系叶永振汇出）的行为是否为公司行为。赵洋系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玉海之子，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虽未有证据证明其事前授权赵洋催款并以个人账户收款，但事后并不否认其催款并以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系代表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的行为。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洋与陈婷婷、叶永振存在经济往来，同时叶蓁、立诚包装公司、至赋科技公司、绿成纸业公司、昆仑热电公司在原舒城县人民法庭审过程中均认可71万元还款系替立诚包装公司归还案涉2400万元债务，故赵洋收取陈婷婷及叶永振71万元款项可以认定系代表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收取。其次，赵洋与陈婷婷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与陈婷婷之间亦不存在经济往来，原审法院亦调查陈婷婷和叶蓁，陈婷婷和叶蓁均认可陈婷婷向赵洋汇款是代表公司的汇款，故陈婷婷还款显然不是其个人行为。至于陈婷婷还款是代表绿成纸业公司还是至赋科技公司的还款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叶蓁在原审法院调查过程中亦认可还款协议签订后，赵洋多次向其催要过款项且还过款，因叶蓁并非本案主债务人立诚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案涉债务担保人，却是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至赋科技公司是绿成纸业公司股东亦非本案还款义务人，故赵洋向叶蓁催款实际是向绿成纸业公司催款，至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婷婷还款可以认定为系受叶蓁安排下至赋科技公司代绿成纸业公司的还款行为。基于前述对赵洋向绿成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蓁催要款项和陈婷婷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2月14日之间持续还款行为的分析，可以认定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在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绿成纸业公司主张过权利，该效力及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昊春包装公司，昊春包装公司认为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昊春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00元，由上诉人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志审判员 张苏沁审判员 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先雄书记员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