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福，女，1966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民达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长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7784T。负责人：黄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民达分公司（以下简称民达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文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上诉人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熊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杜文福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民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错误，本案应是物权确认纠纷，并非合同纠纷。2.杜文福在一审中并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合同、履行合同，不应适用合同法审理本案。3.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归属。杜文福向民达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体现在民达公司向杜文福收取承包费。设备手续费系杜文福提供，系杜文福在承包费中一次性买断。涉案车辆与此前更新的车辆系承继关系，因为之前车辆使用权包含了出租车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涉案车辆是挂靠在民达公司处经营。4.本案的诉讼费收费错误，应重新按照物权纠纷确定诉讼费。民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渝C7XXX号出租车所有权由杜文福享有；2.诉讼费用由民达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杜文福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7XXX号出租车裸车、车牌及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GPS）所有权为杜文福享有。事实与理由：杜文福长期以民达公司名义从事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双方已签订多份出租车经营合同，2013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由杜文福出资购买车辆，承担经营所需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全部风险，民达公司提供经营许可并收取管理费，且不承担风险，其实质就是挂靠经营。杜文福现经营的车牌为渝C7XXX号的车辆为杜文福出资购买（杜文福向民达公司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包含车辆及附属设备购置款），因杜文福另行组建出租车公司需对该车所有权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达公司于1998年8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出租客运、普通货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汽车租赁；销售：汽车零部件。2013年6月1日，杜文福（乙方）与民达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期内，甲方购置出租汽车壹辆，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7XXX，厂牌型号长安SC7165A……车辆配置的附属设施设备有：附：车辆交接表……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向甲方足额缴纳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约定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附属设施设备和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投入营运。乙方必须保证出租汽车的正常运行，同时须每月按时缴纳承包费及管理费和本合同约定的其它相关费用……第六条合同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及管理费（如跨月，则应含次月的）由乙方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第九条本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共计6年。合同期满后，本合同及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十条接车前，乙方应向甲方缴纳首付承包费190202元。第十一条合同期内，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及管理费6360元。第十二条合同期内，乙方按本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保险项目，按年度一次性缴纳方式向甲方缴纳保险费，具体交费金额以交费时相应年度的标准缴纳。第十三条合同期内GPS服务费、驾驶员工资、驾驶员基本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企业承担部分）、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由甲方承担；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保持车辆经营状况的费用、经营中成本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外，其余营运收入由乙方自留使用……第十六条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甲方聘用，并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第十七条合同期间，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人，于次月2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第二十条为加强安全风险管理，本合同实行安全风险责任金制度，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不计息……第二十三条合同期满后，乙方按时向甲方交回完整的车辆及证照、证件等手续和随车配置的设施设备等物品……第二十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第三十七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八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民达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处加盖公章，杜文福在“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2013年5月28日，杜文福按照双方约定向民达公司支付首付承包费190202元。2013年5月31日，民达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杜文福，随车设备含顶灯、计价器、GPS。此后，杜文福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向民达公司缴纳承包费及管理费。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重庆交运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民达公司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后民达公司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并于2013年5月29日办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民达公司。另民达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取得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民达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GPS）及车辆号牌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杜文福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及附属设备由其购买，而民达公司举示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系由民达公司出资购买。其次，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民达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附属设施设备和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杜文福）投入营运”，“合同期届满，乙方（杜文福）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民达公司）”，“合同期内GPS服务费、驾驶员工资、驾驶员基本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企业承担部分）、车辆营业税金及附加由甲方（民达公司）承担”，“合同期满后，乙方（杜文福）按时向甲方（民达公司）交回完整的车辆及证照、证件等手续和随车配置的设施设备等物品”，“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民达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杜文福）”，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及附属设备归民达公司所有。最后，杜文福诉称其向民达公司缴纳的190202元，包含车辆及附属设备购置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条约定“接车前，乙方（杜文福）应向甲方（民达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9020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按《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缴纳的首付承包费，而非车辆及附属设备购置款。故案涉车辆及附属设备（顶灯、计价器、GPS）的所有权人系民达公司而非杜文福。关于车辆号牌的所有权，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故杜文福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文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杜文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元，减半收取计144元，由杜文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文福举示了以下证据：1.录音，拟证明：2016年7月28日，江津区运管局处长钟少奇、肖勇等管理人员以及二十几名出租车驾驶员的谈话内容。2.（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津法民初字第092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渝0116民初4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渝0116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江津区存在挂靠经营模式，挂靠人为实际车主。民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中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证据2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4个案件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经审查，本院对杜文福举示的证据1，因未举示原始载体，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杜文福举示的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文福在一审中陈述，本案所涉车辆由杜文福出资，民达公司代为购买。杜文福在二审中陈述，杜文福缴纳了首付承包费，相当于将车辆买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本案所涉渝C7XXX号车的裸车、车牌及附属设备所有权是否为杜文福所有。杜文福上诉称，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归属，杜文福向民达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杜文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民达公司，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上也载明车辆所有人也为民达公司。在杜文福与民达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民达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执照等交与杜文福投入营运；合同期满后，杜文福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民达公司；接车前，杜文福应向民达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90202元；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民达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民达公司赠与杜文福。杜文福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民达公司受杜文福委托购买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民达公司之间达成了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杜文福的合意、杜文福向民达公司缴纳的首付承包费即是购买涉案车辆的费用。民达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杜文福使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前述约定，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的转移，杜文福并不因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而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故杜文福要求确认涉案车辆裸车所有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案涉车辆的车牌，系案涉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及营运时由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给该车使用的。如前所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属于杜文福，故其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的车牌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不能成立。一审关于顶灯、计价器、GPS也不属于杜文福所有的裁判理由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文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杜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王科文书 记 员 吴耀东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