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腊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系彭腊初女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荣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都市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鲍玉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科，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常青路8号。法定代表人：朱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地代理人：段立波，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黑田铺乡茶元村6组4号，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职工。上诉人彭腊初、唐德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八局）、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腊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上诉人唐德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明，被上诉人水电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王博文，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腊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Ｏ12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唐德山赔偿彭腊初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818690.3元，唐德山已经支付了322569元，还需支付1496121.3元，江建公司、水电八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要求赔偿52500元。鉴定前的护理费一审按131元一天计算太低，只算一人太少。二、后续护理费的赔偿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后续护理费584000元。一审不予支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彭腊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761880元。1、彭腊初所在村的全部土地已于2017年5月1日出租给了汉寿县七星桥种粮专业合作社，该村同时由村改为了汉寿县军山铺镇新乐社区，所有的村民都变成了居民。彭腊初一年出租土地的收入只有906元，全家的生活必须靠彭腊初去城镇打工维持。2、彭腊初在受伤前一年多，一直在长沙居住做木工活。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在长沙隆浩展柜有限公司做木工；2017年6月1日至同年7月25日在湖南金乐建筑工程公司做木工；2017年7月26日至受伤在宁乡玉屏山产业园做木工。居住在工地，包吃包住。休息时间居住在女婿刘海在长沙子里。四、误工费按月工资5000元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彭腊初每天平均工资260元，按一年工作200天计算，应赔偿52000元。五、一审不计算残疾器具费用612.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六、乡村医疗费用6584元应计算在医疗赔偿费用中。七、一审判决上诉人彭腊初自负1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唐德山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唐德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唐德山没有承包涉案爽尔妇婴童产业园工程的门窗安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德山与江建集团、水电八局既无承包合同也无承包事实,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所涉爽尔妇婴童产业园工程是由宁乡经济技术开发管理委员会直接发包给水电八局,事后水电八局又针对部分工程分包给江建集团,唐德山并未承包宁乡玉屏山爽尔妇婴童产业园项目中的门窗安装部分,其只是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沈兴华叫过来帮忙做一些扫尾工作的一个带班人员,并非承包人。唐德山和江建集团、水电八局没有签任何分包合同,无任何承包关系,无需对彭腊初负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系为工伤事故,原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案真正的赔偿责任人应是水电八局和江建集团,并非唐德山。水电八局已经购买了建工险,其包含了彭腊初的工伤保险,彭腊初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向水电八局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事故发生后,彭腊初已经向宁乡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工伤认定,但水电八局始终不配合彭腊初的工伤认定,随后彭腊初又自行撤回了申请。彭腊初的不愿意,水电八局的不配合,导致本案一直拖延至今,唐德山在此过程中既不是真正的赔偿主体也无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唐德山作为带班人员,事发后看彭腊初生活艰辛,先行垫付了高达30多万元的医药费,已经尽到了所有应尽的人道主义义务。彭腊初针对唐德山的上诉请求辩称，唐德山与江建集团的关系，彭腊初不清楚。能够认定的一点是彭腊初的工资均是由唐德山发放，是唐德山叫过去的。当时彭腊初也是准备报工伤，江建公司让彭腊初写承诺书剩余部分不找江建公司，找唐德山报剩余部分。后面因为其他原因没有达成协议。唐德山针对彭腊初的上诉请求辩称，1、彭腊初受的伤是工伤，应当按照工伤条例来承担责任，唐德山不应当承担多的责任；2、唐德山只是江建集团项目经理叫过来进行扫尾工作，只是民工不是管理人。彭腊初二审请求赔偿数额超过了一审的诉求金额。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不合理部分。江建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彭腊初受伤系工伤，水电八局购买了工伤保险。虽然唐德山与江建集团是分包关系，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系水电八局分包给唐德山的，所以江建集团不应当承担责任。2、对于彭腊初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于彭腊初的损失认定完全正确。水电八局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水电八局并非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唐德山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彭腊初的工资并非唐德山支付，而是代江建集团项目经理代为支付，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水电八局有理由相信彭腊初是由唐德山雇佣到工地的雇员。水电八局已经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江建集团，江建集团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已经陈述，本案工程2017年10月30日之前是由水电八局总承包，江建集团分包，唐德山对于装饰装修部分再进行了承包，水电八局新增工程部分，由水电八局直接发包给唐德山承包。而实际情况则是，江建集团在本工程的施工尚未经过竣工验收，2018年9月20还给江建集团办理了第六期结算，至今未办理完工结算。江建集团在水电八局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唐德山，所以本案的侵权主体应当是雇主唐德山和分包单位江建集团。水电八局并非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2、唐德山主张其没有承包该工程，没有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江建集团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承认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唐德山承包，故江建集团与唐德山应当存在支付事宜。而唐德山却主张没有承包涉案工程，且其与江建集团没有承包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3、彭腊初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的诉讼金额，要求赔偿的标准过高，请求驳回不合理部分。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江建集团代理人承认一审判决正确又主张不承担责任存在矛盾之处。彭腊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德山、江建公司、水电八局共同赔偿彭腊初后续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543722.88元；2、由唐德山、江建公司、水电八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3、增加诉讼请求75059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7日，水电八局与江建集团签订《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屏山食品产业区片区开发ＰＰＰ项目（爽尔妇婴童产业园）钢结构专业制作安装合同》，将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爽尔妇婴童产业园3栋、7栋、9栋、10栋钢结构厂房施工项目分包给江建集团。分包工程承包范围：3栋、7栋、9栋、10栋钢结构厂房及其附属物，正负零及以上（包括预埋件），其他四面为单体建筑物边缘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范围以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约定，禁止江建集团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江建集团承包后将该项目的门窗安装部分分包给唐德山。2017年7月，彭腊初到唐德山承包的项目工地工作，按天计工，每天260元，月平均工资约5000元。2018年1月21日11时许，彭腊初在10号栋厂房一层站在脚手架上搭建的人字梯上进行窗户玻璃安装施工时，不慎从站立的七米多高的人字梯上摔落至地面受伤。当即送往宁乡市中医医院急救，后转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103天。2018年8月6日，经常德市龙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彭腊初全身多处骨折继发脑梗塞致右侧肢体偏瘫属四级伤残；Ｌ2爆裂性骨折并椎管变窄属九级伤残；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8.7%属十级伤残，误工时间200日，护理时间200日，其中150日需2人陪护，营养费给付时间200日；需后期医疗费24000元。2019年2月27日，唐德山申请对彭腊初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4月3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腊初左上下肢肌力下降评定为四级伤残，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狭窄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后期医疗费24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200日，护理期为200日，营养期为200日。另查明：1、江建集团及唐德山均未为该项目施工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备。2、江建集团具备建筑业企业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3、彭腊初母亲高寿珍，1937年12月28日出生，住汉寿县，由子女彭腊初、彭某甲、彭某乙、彭某丙、彭某丁共同赡养。4、唐德山已支付彭腊初医疗费12969元，支付现金309600元，共计已支付322569元。本案中，彭腊初的损失如下：医药费292736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3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30元／天×103天），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6200元（131元／天×200天），误工费33333元（200天×5000元／月÷30），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05757元（14093元／年×20年×73%），被扶养人生活费9286元（12721元／年×5年×73%÷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264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德山、江建公司、水电八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水电八局将工程发包给江建集团施工，江建集团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唐德山，唐德山雇请彭腊初在其承包的工地工作，彭腊初在劳务过程中受伤。本案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受伤，基础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应根据各方行为性质及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水电八局将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江建集团施工，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江建集团违反合同禁止性规定，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唐德山，且未加强现场安全管理、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存在过错，应与唐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德山不具备相应资质承包工程，且未加强现场安全管理、未提供安全防护设备，对彭腊初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彭腊初在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谨慎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本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唐德山承担90%的责任，彭腊初自负10%的责任，江建集团与唐德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计算。彭腊初所用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彭腊初提交的证据及当庭核实的情况，依法核定彭腊初的医疗费损失为292736元。彭腊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均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彭腊初主张按3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彭腊初住院时间为103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90元。彭腊初主张的护理费按131元/天标准计算200天，为26200元。彭腊初主张的误工费按实际工资收入5000元/月标准计算200天，为33333元。彭腊初户籍为农村，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受伤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按14093元/年标准计算20年，按系数73%计算为205757元。彭腊初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2721元/年标准计算5年，由5个子女分担，为9286元。彭腊初主张的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腊初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彭腊初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后续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彭腊初因此次事故共造成损失626404元，由唐德山承担563763元（626404元×90%），江建集团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彭腊初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唐德山赔偿彭腊初563763元，唐德山已支付彭腊初322569元，尚应支付241194元，此款限唐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彭腊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唐德山负担4197元，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腊初提交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证明、土地经营权证，拟证明村里面的土地全部承包给大米厂了，家里面没有土地给彭腊初进行劳动。证据二：工作证明，拟证明彭腊初在城镇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唐德山、水电八局、江建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流转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只是一个土地的租赁关系，无法达到彭腊初要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的要求。关于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且时间仅为一个月。一审的时候彭腊初提交的证明是在开元水利公司工作，至今为止没有证据证明彭腊初在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的证明。本院认为，彭腊初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一审中彭腊初提交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彭腊初个人工作简历》《工作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彭腊初长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的划分。2、彭腊初赔偿金额的确定。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的划分，唐德山主张其没有承包涉案爽尔妇婴童产业园工程的门窗安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直接由水电八局发包给唐德山，江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德山虽与江建公司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彭腊初系由唐德山喊去从事雇佣劳动，彭腊初的工资也由唐德山发放，彭腊初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受伤，由雇主唐德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江建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系水电八局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唐德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彭腊初从事高空作业，未配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彭腊初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由其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判决水电八局不承担责任，唐德山、江建公司对彭腊初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彭腊初赔偿金额的确定，根据一、二审彭腊初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彭腊初的损失。关于护理费、误工费，一审依据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核算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乡村医疗费，彭腊初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后续护理费，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彭腊初的护理期为200天，后续彭腊初如需要护理依赖，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彭腊初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依赖，本院对其后续护理费不予支持。如后期彭腊初确因护理依赖产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彭腊初的损失如下：医药费292736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鉴定费3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30元/天×103天），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6200元（131元/天×200天），误工费33333元（200天×5000元/月÷30），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57809.6元（36698元/年×20年×76%），被扶养人生活费9286元（12721元/年×5年×73%÷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78456.6元。一审彭腊初的诉讼请求为1618781.88元，二审中彭腊初主张的上诉赔偿金额1818690.3元明显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彭腊初因此次事故共造成损失978456.6元，由唐德山承担782765.28元（978456.6元×80%），江建集团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彭腊初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彭腊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唐德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二、由唐德山赔偿彭腊初782765.28元，唐德山已支付彭腊初322569元，尚应支付460196.28元，此款限唐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唐德山负担4197元，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唐德山负担4197元，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