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桃州镇凤凰社区（销售服务楼北楼，维修服务楼一室）。负责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浪，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香，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祖父），男，1964年1月25日，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先立，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县人，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濮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团山村8组。法定代表人：濮阳载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大阳运输有限公司（原名：肥乡县大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北环加油站西侧。法定代表人：高河宾。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香、刘某1、刘某2、邓先立、广德濮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运输公司）、邯郸市肥乡区大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3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被上诉人陈玉香、刘某1、刘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冬华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支付陈玉香、刘某1、刘某2保险理赔款97531.5元（核减金额367348.04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保险理赔责任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玉香、刘某1、刘某2起诉时，将攸县公路局列为被告之一，并提交了攸县公路局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攸县公路局的过错也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在本案中分担部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玉香、刘某1、刘某2撤回对攸县公路局的起诉，应当视为就该部分已经放弃权利，该部分赔偿责任不应当由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双方均系驾驶机动车，主次责任应当按照7：3的比例。一审判决在免除攸县公路局责任的前提下，还加重了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的理赔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挂车一方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理赔责任，本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挂车车主或实际使用人承担。在该责任以及攸县公路局责任以外，死者谭徐平至少应当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牵引车与挂车平均分摊，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仅在牵引车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商业险保险理赔责任。3、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错误，死者户籍在农村，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4、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过高，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玉香、刘某1、刘某2共同辩称：2013年取消了挂车购买交强险的规定，关于公路局是否系诉讼主体的问题，答辩人已经另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其案由是物件损害纠纷。并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未将公路局列为案件当事人，故公路局在本案中不应成为诉讼主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凭证，房产证等复印件，完全可以证实死者可以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市还是农村的标准，是依据扶养人适用城市还是农村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那么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也应按城镇标准，依据是2015年最高院的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先立未发表答辩意见。濮阳运输公司、大阳运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玉香、刘某1、刘某2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8016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谭徐平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刘平由长沙返回攸县沿1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19点30分许，途径106国道攸县皇图岭镇共和村界岭组路段1803ＫＭ＋700ＫＭ时越过中心线驶入左侧道路与相对方向邓先立驾驶的皖Ｐ×××××（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谭徐平、刘平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1日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株公交（攸）认字［201904002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徐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邓先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平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经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株洲市求真司法鉴定所对刘平的死因进行分析、鉴定，并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株求真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刘平系交通事故至极重度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邓先立系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濮阳货运公司系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大阳运输公司系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邓先立将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濮阳货运公司名下，将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大阳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先立垫付了因抢救刘平而产生的医疗费1228.44元，向原告方支付了事故处理预付款30000元，合计31228.44元。2、受害人刘平出生于1987年11月7日，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其死亡，刘平任职于蓝思科技（长沙）有限公司，长期居住、生活在长沙。受害人刘平与谭徐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3月1日共同生育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与原告陈玉香系刘平的父母，二人共同生育儿子刘星、女儿刘平，刘星于2008年死亡。原告陈玉香患有重度癫痫，经株洲市枫溪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玉香重度癫痫评定为四级伤残，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事故当事人谭徐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湘0223民初6796号。经原审法院审理，（2019）湘0223民初6796号原告方的损失合计为1229516.88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71592.88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157324元，财产项下的损失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焦点为：1.原告方的损失核定；2.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分担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一）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对原告方损失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刘平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抢救，依据被告邓先立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核定其医疗费为1228.44元；（2）丧葬费：湖南省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故丧葬费计算为：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6650元，原告主张33000元，系对其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平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①原告陈玉香虽未达退休年龄，但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其患有重度癫痫，确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应由其抚养义务人支付抚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陈玉香的抚养义务人共有两人，为其女儿刘平及其丈夫刘某2，受害人刘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一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刘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标准计算，故原告陈玉香的生活费应计算为：25064元／年×20年×70%÷2＝175448元；②受害人刘平死亡时，原告刘某1的年龄为5周岁，故其抚养年限为13年，其生活费计算为：25064元／年×13年÷2＝162916元，以上两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3836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结合刘平已死亡的事实，原告该诉请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情况，考虑到交通费确系实际支出，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57552.44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228.44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156324元。（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如何承担事故责任。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谭徐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邓先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平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谭徐平、邓先立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本案应由谭徐平承担赔偿责任的60%，由被告邓先立承担赔偿责任的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濮阳货运公司、大阳运输公司应在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主张攸县公路局系本案事故的责任方，应在本案中扣减攸县公路局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邓先立驾驶的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按赔偿责任由各责任主体分担。该案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项下原告方各项损失为1228.44元，（2019）湘0223民初6796号案件中原告方医疗项下的损失为71592.88元，两案合计医疗项下的损失为72821.32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故按照10000元÷72821.32元的比例来计算，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项下的损失169元；死亡伤残项下原告方各项损失为1156324元，（2019）湘0223民初6796号案件中原告方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157324元，两案合计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313648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按照110000元÷2313648元的比例来计算，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54976元，即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5145元（169元＋54976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冀Ｄ×××××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或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该答辩意见违背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的1102407.44元（1157552.44元-55145元）由各方当事人按过错比例分担，即由被告邓先立承担1102407.44元×40%＝440962.98元，由谭徐平承担1102407.44元×60%＝661444.46元。因原告方未向谭徐平主张赔偿责任，故对谭徐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因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440962.9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先立垫付了31228.44元，该款应予扣除。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方464879.54元（55145元＋440962.98元-31228.44元）。被告邓先立垫付的31228.44元由其与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自行结算。综上所述，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方理赔款464879.54元。对于原告超出一审法院审核认定损失范围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濮阳货运公司、大阳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应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陈玉香、刘某1、刘某2保险理赔款464879.54元；二、驳回原告陈玉香、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02元，减半收取4801元，由被告邓先立负担4137元，由原告陈玉香、刘某1、刘某2负担66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攸县公路局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上诉称攸县公路局系本案事故的责任方，应分担部分赔偿责任，经查，在一审、二审中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攸县公路局应承担责任，故攸县公路局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主张攸县公路局也系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并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根据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谭徐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先立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平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按照6：4的责任比例即由谭徐平承担赔偿责任的60%，由邓先立承担赔偿责任的40%划分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主张谭徐平应当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挂车一方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因涉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主张挂车应当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如何确定。一审中，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刘平虽是农村居民，但被上诉人陈玉香、刘某1、刘某2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刘平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保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的一致性，一审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广德支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