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民撤4号原告：贺满生，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恩华，营口市站前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建，男，1964年3月28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睿，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亭，江苏福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修余。被告：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吉安大厦1-101。负责人：王修余，系该门诊部经理。原告贺满生因王建与王修余、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美康门诊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满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恩华、被告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睿、顾亭、被告王修余及美康门诊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满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和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并中止对美康门诊部执行程序；2.依法改判驳回王建的诉讼请求，美康门诊部不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及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日，贺满生、姜波与王修余、王建共同签订《扬州邗江综合门诊部合伙人协议书》，约定该门诊部由4人组成，合伙企业为普通合伙企业，王修余任经理负责行政事务、王建负责市场营销工作、姜波负责财务审批、贺满生负责业务管理及设备维护。协议书约定总出资额1000万元，其中贺满生出资额100万元、姜波出资250万元、被告王修余出资500万元、王建出资额150万元，利润及亏损承担方式按照出资额比例分得相应的利润及承担相应亏损额。开业前美康门诊部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委托王建办理，但王建及其妻子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下，擅自将合伙企业办成自己个人独资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同时王建未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履行出资义务，私自经营并故意占用美康门诊部原注册地址领取了以王建为法人、妻子为股东的扬州美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执照，违反了竞业限制给美康门诊部造成重大亏损，影响了美康门诊部的正常经营。原告及其他合伙人曾多次要求王建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变更为合伙性质的执照，可王建就不变更。后王建在其他合伙人强烈要求下把美康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修余的个人独资企业，但该卫生许可证仍然未变更。2017年4月29日，四合伙人共同在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签订了《协商决定》，约定王建、姜波、贺满生退出美康门诊部并由王修余接替，王建及贺满生、姜波配合王修余更改执照和医疗卫生许可证。因王建拒不配合企业办理变更医疗卫生许可，造成协议无法执行。美康门诊部于2017年5月3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建履行义务，营口市二级法院分别作出（2017)辽0803民初1115号和（2018)辽08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美康门诊部办理医疗卫生许可证变更手续。该上述判决生效后，王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美康门诊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才变更了企业卫生许可手续。现被告王建违反协议约定第五条，原告等其他合伙人在营口法院正另诉受理中。2018年7月，王建与王修余、美康门诊部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10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美康门诊部承担706000元借款本息。美康门诊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扬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审判决现己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因原告系美康门诊部的股东，该两审判决书的内容涉及原告贺满生的民事财产权利，且与原告贺满生有利害关系，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追加或通知贺满生参加诉讼但法院没有依法追加或通知，导致侵犯了原告和其他合伙人的民事实体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二）、（三）项之情形。原告贺满生认为王建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私自以美康门诊部的名义给自己打收据并让王修余出具金额为706000元的欠据违背合伙协议约定，企图吞并合伙人投资股权和收益权。该两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内容错误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美康门诊部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设立及投资形式应为普通合伙企业，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而不是《个人独资企业法》。该判决未能严格审查该借贷关系的原因及款项交付。原告对王建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经营不善亏损的损失有权同其他合伙人保留另诉的权利。原告贺满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5月1日的《扬州邗江综合门诊部合伙协议书》及《扬州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章程》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美康门诊部实际为普通合伙企业；2.王建经营期间美康门诊部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及医疗卫生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扬州美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执照打印件1份以及变更后投资人为王修余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建以个人名义办理申报工商及卫生执照，私自经营管理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3.2017年4月29日《扬州美康综合门诊部四位合伙人协商决定》、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3执528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王建未按决定内容履行合伙人义务，属于法定退伙，美康门诊部不欠王建任何款项；4.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书、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及询审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依法向贺满生送达开庭通知及传票，剥夺了贺满生的民事实体权利，该案会影响贺满生的财产权利，与其具有利害关系；5.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执1844号限制高消费令、传票、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拟证明该执行财产侵害到原告的股权及合伙企业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中止执行的情形；6.2017年1月5日由扬州天泽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明王建管理期间给美康门诊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与其他合伙人有权保留另诉追究损失责任的诉讼；7.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终27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建在案件笔录中承认美康门诊部是合伙企业，账目目前没有审计清楚，且706000元属于合伙企业的投资，不是借贷。被告王建答辩称，1.原告贺满生称是王修余向王建进行的借款，与美康门诊部无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王建于2016年3月10日至8月19日期间多次向美康门诊部打款或现金、刷卡方式合计705999元，有银行现金缴款单、电子同城贷记凭证以及美康门诊部出具的收据佐证。王修余在美康门诊部的投资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自己的第二天，即2016年9月8日又分别出具两张借条，对前述借款进行了确认，故美康门诊部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对王建负有债务。2.原告贺满生称借款发生时美康门诊部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情的说法不符合事实。2017年4月29日，王建、王修余、贺满生以及姜波四人签订了《扬州美康综合门诊部四位合伙人协商决定》，该协议明确美康门诊部借用王建资金70万元及约定利息，并确认自5月份起进入美康门诊部的资金一半要支付王建借用给门诊部的70万元及利息，直到还完为止。由此可见对于美康门诊部借用王建资金及约定利息的事实，贺满生等人是一致认可的。3.原告称法院应当追加或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美康门诊部与王建的债务是因借贷关系而产生，而非合伙关系。无论是依据《个人投资企业法》还是《合伙企业法》，美康门诊部均对王建负有债务。原告贺满生与王建的合伙关系与王建与美康门诊部的借贷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追加原告贺满生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称（2018）苏1002民初4055号、（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损害原告合法民事财产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对美康门诊部的债权是合法有效且确实成立的，无论美康门诊部是个人独资企业还是普通合伙，均需以美康门诊部的财产对王建承担清偿责任。5.原告贺满生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请求法院撤销原生效判决，但基于法律规定原告需要证明原判决内容存在错误，但是原告并未能够举证说明该两判决的错误之处。（2018）苏1002民初4055号、（2019）苏10民终1416号案件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主体为王建和美康门诊部、王修余。而贺满生既不是美康门诊部的负责人，也不是美康门诊部在市场监督局登记的股东或者实际投资人，其称该两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利这一主张明显不成立，原告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予以裁定驳回。被告王建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答辩称，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审查款项用途以及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本案虽有王修余个人出具的借条，但是因为王建违背其他合伙人的意愿，将美康门诊部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为了维护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和财产不被侵占，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王修余才出具了借条。后在其他合伙人一致要求下，将美康门诊部营业执照的法人变更为王修余，但因王建拒不配合，无法变更为合伙企业。王建在最初自己个人独资期间给合伙企业造成重大亏损，这个亏损应该由王建自己承担。在王建将美康门诊部投资人变更成王修余第二天，王建夫妇要求王修余将王建在独资期间垫资的70万元打借条，不打就不让出门，王修余考虑到美康门诊部的形象和影响就重新出具了借条给王建。2.王修余、美康门诊部与王建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建虽然垫资了70万元用于美康门诊部，但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情也没有用过此款。王修余出具借条虽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其行为目的是为了把王建个人独资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改成合伙企业性质的执照，来维护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符合合伙协议的内容。3.本案应当中止执行。（2018）苏1002民初4055号、（2019）苏10民终1416号案件现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个合伙人之间有书面合伙协议，企业章程，美康门诊部实际为合伙企业。生效判决错误按照工商执照记载的个人独资企业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个人独资企业是王建违背其他合伙人意愿偷着办的，责任应当由王建承担。原告贺满生系该美康门诊部的股东，有权享有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盈损的知情权，但上述两案并未追加其他合伙人。直到生效判决下达后，经其他当事人告知后，贺满生才知道判决结果影响到他在美康门诊部中的财产权益，贺满生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王修余、美康门诊部认为贺满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王修余认为法院在受理本案之后应当立即中止对王修余及美康门诊部的强制执行，待案件审理查清事实后决定是否继续执行或依法中止执行。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的款项交易单复印件，拟证明王建成立的扬州美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把美康门诊部的钱弄走了；2.王建出具的承诺一份，拟证明在王修余出具借条之时美康门诊部没有进行审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各方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贺满生提交的证据，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均不持异议，被告王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3中的《合伙人协商决定》真实性无异议，对营口市两级法院的文书和证据4、5中的法律文书和笔录请求法院核实真实性，对原告证据6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提交的证据，原告贺满生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王建对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贺满生提交的证据1、2、7、证据3中的合伙人协商决定、证据4、5以及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原告贺满生、被告王建、美康门诊部提交的其他证据，因该两方未能提交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实，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王建于2018年7月24日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美康门诊部、王修余共同向王建偿还借款70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5%，自2016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406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8%，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康门诊部、王修余负担。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经审查确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1日，王修余、王建、姜波、贺满生四人签订《扬州邗江综合门诊部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合伙成立扬州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四人实际出资后，2015年3月18日王建以个人名义进行工商登记，登记成个人独资企业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之后又办理了医疗执业许可证（许可证上法定代表人为王建），美康门诊部由此展开经营活动。王建曾在2016年3月10日、3月28日，向美康门诊部的账户中分别打款7万元、23万元，合计30万元，并由美康门诊部2016年3月28日盖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发2016年2－3月份的员工工资”等内容。王建还曾在2016年6月7日至8月19日期间，分七笔向美康门诊部的账户分别打款共计405999元（本案双方对凑整按406000元计均无异议）。因王修余、姜波、贺满生对美康门诊部的证照被登记为王建一人独资（工商营业执照、医疗执业许可证上均是王建的名字）有异议，故合伙人之间进行过交涉。2016年9月7日，王建作为转让人，王修余作为受让人，签订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人将其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以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于2016年9月7日用货币一次性向转让人支付上述价款，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转让人在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的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以下列财产承担无限责任：1.个人财产，2.家庭共有财产”。同一天，经工商机关审核，美康门诊部的投资人由王建变更登记成王修余。2016年9月8日，王修余向王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王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于发2016年2－3月份的员工工资（年息15%）”以及“一年还清”，该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写的是2016年3月28日。同一天，王修余还向王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为“借到王建人民币肆拾万零陆仟元正（其中三十万年前付清），月息1.5”，该借条上的落款日期写的是2016年8月1日。2017年4月29日，王修余、王建、姜波、贺满生四人签订一份《扬州美康综合门诊部四位合伙人协商决定》，就企业由王修余接管，其他人退出合伙股份，王修余返还投资本金之前企业性质及如何管理经营等诸多事项作出了书面约定意见，其中提到“王建投资本金1726560元及扬州美康综合门诊部借用王建资金70万元及约定利息”，约定“自5月份起，进入美康综合门诊部的资金一半要支付王建借用给门诊部的70万元及利息，直到还完为止”，“自王建、姜波、贺满生配合王修余更改完执照、医疗卫生许可证等手续后的当天之日起计算（以卫生局受理为准），王修余60天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建、姜波、贺满生”，“王修余没有返还本金之前，仍然是股份合伙经营，合伙人参与管理，共同经营，不得一人经营”等内容。因美康门诊部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上的名字迟迟不能将王建的名字变换掉，美康门诊部遂作为原告，以王建、姜波、贺满生为被告，于2017年6月1日在辽宁省营口市相关法院提起了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要求判令王建、姜波、贺满生依法配合美康门诊部办理医疗卫生许可证变更的义务。案经辽宁省营口市两级法院审理，2018年5月生效的判决书判令王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办理医疗卫生许可证变更手续”（注：此处的医疗卫生许可证就是指医疗执业许可证）。2018年12月18日，辽宁省营口市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美康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王建的名字已被变更为王修余。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苏10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扬州市邗江美康综合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建借款70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5%，自2016年3月28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406000元本金按年利率18%，自2016年8月19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美康门诊部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10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美康门诊部设立于2015年3月18日，注册资本400万元人民币，投资人为王建；2016年9月7日，投资人变更为王修余。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撤销（2018）苏1002民初4055号、（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之诉的主体资格；2.原告贺满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所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系对原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情况下给予的救济措施。依据上述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民事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分，认为其基于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而享有独立于诉讼当事人的民事权益请求权，从而得以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则是指其虽然没有上述独立请求权，但诉讼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其与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存在关联，诉讼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与其和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存在某种牵连，导致诉讼的处理结果将对其和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造成影响，从而应当参与诉讼的人。因此，判断第三人是否享有上述法律所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应当以该第三人与原诉讼所争议的权利义务等民事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存在的关联性为基础。本案中原告贺满生认为美康门诊部实际为合伙企业，其系美康门诊部的合伙人之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055号以及本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两案判决美康门诊部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且其系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该两案的诉讼，故请求撤销该两份民事判决。被告王建对原告贺满生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和实体权利均提出异议。被告王修余、美康门诊部对原告贺满生的诉讼不持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055号以及本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两案所涉纠纷系王建与王修余、美康门诊部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同债权纠纷。王建、王修余、姜波、贺满生虽然约定共同投资美康门诊部，但美康门诊部经工商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该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果。美康门诊部对外的债务应由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承担责任。原告贺满生并非系王建与美康门诊部之间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其与被告王修余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贺满生、王修余与王建之间因合伙引发的内部矛盾纠纷，与该借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与该两案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也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两案而言，原告贺满生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不享有依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4055号以及本院（2019）苏10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的权利，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贺满生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10860元，退还原告贺满生。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风光审 判 员 江厚良审 判 员 陈晓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