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南路新区云中路米兰春天五期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余悦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优派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11栋贵阳国际中心1号1单元10层24号。法定代表人：李卫，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婧，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杉，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优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派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告播出证明属于单位证言，该组证据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只有单位合同专用章，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言的形式要求，一审采信该组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完成广告投放宣传后，需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方可认定为履行义务合格，广告播出验收报告上虽有合纵公司工作人员明某的签字，但其在事前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因此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该份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证据，即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费用。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按照进度每月付款，每月验收合格后次月20日前付上月款项，一审法院也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起算，诉讼时效于2017年1月20日届满。明某的证言内容为其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期间（2015年8月之前）即离职后被上诉人一直催要合同款项，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在明某离职前向其催要款项，本案诉讼时效最多延伸至2017年9月1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其在2018年1月11日向上诉人主张过相应款项，此时即使上诉人有支付款项的义务，也已经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二，被上诉人在明某离职后的催要行为，并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果，明某离职后，既没有上诉人的委托手续，也未携带上诉人公司的印章。所以上诉人的催要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此外，明某的证言并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可以佐证，不能直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优派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包括广告的执行方的执行通知单及验收单均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款项，证明其认可合同的实际履行。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举证有签收单，当时的在职员工及证人证言证明合同履行及被上诉人反复催收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已经过诉讼时效。优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人民币4046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欠付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1月21日计算至合同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约为人民币76886元，起诉金额共计为4815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4日，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全面负责贵州广播电视台FM90.0广告的统一经营，将该经营权转售给原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出具证明证实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全面负责FM90.0广告的经营工作。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为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的广告业务代理商，独家代理FM90.0的广告业务。2014年2月26日，原告优派公司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电台广播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被告合纵公司委托原告优派公司在贵州广播电台FM90.0发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被告企业广告，合同总金额为60.8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合同生效后，按照进度每月付款（每月播放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次月20日前付上月款项）；在原告如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被告合纵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于2014年8月11日向原告支付53333元、2014年11月4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共计支付203333元电台广告费用，尚欠404667元未支付。另查明，明某系被告工作人员，于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在被告公司任职。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电台广播媒体广告发布合同》、贵州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贵州大众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验收报告、媒介执行通知书、广告音频、广告播出证明、情况说明、签收单、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优派公司与被告合纵公司签订《电台广播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提供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宣传广告已在贵州广播电视台如期播出，已按合同约定执行完毕，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载明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完成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广告投放工作，该验收报告由被告工作人员明某签字认可，且原告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可以证实明某系被告工作人员，明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完成2014年全年的广告宣传工作，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求，可以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原告传媒广告发布费。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合同履行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按照进度每月付款（每月播放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次月20日前付上月款项），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1月20日届满，原告提供情况说明、签收单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5日向被告催要款项，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签收单上的签收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明某证实其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2015年8月之前）及离职之后原告多次向其催要货款，被告对该证人证言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证实其曾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催要款项，于2019年6月28日向被告发函催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且应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即2015年1月21日起开始计算，故原告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优派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404667元及违约金（以404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该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62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合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阳白云区政府旁现烂尾楼盘（网上下载）、永实御湖尚城二期88-111㎡交2万抵5万登记中（网上下载）。拟证明：1.米兰春天2014年楼盘开始烂尾。2.项目在2014年已经陷入停工状态，无需对外进行推广宣传，发布合同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优派公司经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主张的是广告合同款，是2015年4月份发布的新闻，从证据的内容看只是米兰春天在2014年没有交房的情况，并未说停止经营，同时反证米兰春天是在2014-2015年期间因为经营不善的问题导致其内部产生巨大的变动，后面对前面合同的追认问题内部管理混乱及是有问题的。第二组证据：王铁与温大勇申诉、申请及其他案件民事裁定书4份。拟证明：单位出具的证明文件在证据形式上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115条的规定，加盖单位公章及单位负责人签字及材料负责人的签字，故一审法院根据广告播出证明认定广告发布合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优派公司经质证：1、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2、是最高院的另案的裁定，与本案无关。3、因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有多份证据是相互佐证的，除了广告执行单位出具的以外还有电台出具的证明，还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媒介执行通知单，还有对方工作人员验收签字的验收报告及证人证言，因此，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广告实际履行的并非只有大众传媒的证明，同时，上诉人虽然指出其有形式瑕疵，但并未提供证据否认我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合纵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的证人与优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并未收到优派公司的催收。优派公司经质证：1、程序上不是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2、根据对证人的发问不能达到上诉人要证明明某与优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目的。3、证人证言反证2014年米兰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期间有部分存货在宣传并且销售。4、催告的情况，因为证人并不是相应部门的，自己也陈述不清楚催收的情况，也不能达到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我们在2016年有符若兰签收的签收单，李质强已经证明是当时的销售人员，后续包括2019年是与对方的法务亲自沟通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证上诉人在2014年是需要对外发布广告宣传。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派公司与合纵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电台广播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纵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优派公司提供的广告播出证明能证明优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优派公司提交的广告播出验收报告虽有合纵公司工作人员明某签字，但明某并未得到合纵公司授权，事后也未追认，不能代表合纵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优派公司并未履行广告投放义务，合纵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费用。对此，优派公司提供贵州大众广播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宣传广告已在贵州广播电视台如期播出，已按合同约定执行完毕。同时优派公司还提交了验收报告载明其已按合纵公司要求完成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广告投放工作，该验收报告有合纵公司工作人员明某签字认可，明某也出庭作证证实优派公司已按合纵公司要求完成2014年全年的广告宣传工作，二审中合纵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案涉广告系明某负责，故明某的签字行为系合纵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合纵公司承担，且合纵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故优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优派公司已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广告投放义务。本院对合纵公司关于优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时效问题，合纵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明某的证言构成时效中断错误，明某于2015年8月离职，即使向明某催要款项，诉讼时效也只应顺延至2017年9月1日，明某离职后，向明某的催要行为对合纵公司不产生法律效果，不构成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明某虽于2015年8月离职，但明某离职事实并未对外公示，优派公司并不知晓明某离职的事实，其一直找明某催要货款并无过错，该催要货款的行为构成时效中断的情形，优派公司又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催要款项，于2019年6月28日向被告发函催款，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合纵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合纵公司向优派公司支付欠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合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4元，由上诉人贵阳合纵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