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印，男，196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传，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婷，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玲蔚，女，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原审被告：梁齐跃，男，1976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国印与原审被告钱玲蔚、梁齐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苏0505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1.原判决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无证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为农村户籍，住所地非农村，一审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按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其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有异议，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原审不支持重新鉴定，对上诉人不公。鉴定报告虽属交警委托，同个人委托并无不同，均剥夺利益相关人选择鉴定机构和参与鉴定的权利，鉴定程序缺乏公开透明度。且被上诉人受伤病理基础不足，不足以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周国印、原审被告钱玲蔚、梁齐跃均未作答辩。周国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玲蔚、梁齐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周国印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737.90元、误工费31466.67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6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钱玲蔚、梁齐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14时51分许，钱玲蔚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高新区通浒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唐路路口向北右转弯吋，其车右前侧与梁齐跃醉酒(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7mg/100ml)驾驶(载有乘客周国印及案外人孙强)的由东向西直行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擦，后无牌电动三轮车侧翻。事故造成周国印、梁齐跃、案外人孙强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2017年12月2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钱玲蔚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梁齐跃醉酒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认定钱玲蔚、梁齐跃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周国印、孙强无责任。周国印受伤后即被送往苏州科技城医院就诊，后又至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住院共34天，截至2017年12月29日共花费医疗费42011.19元。2018年11月23日，周国印曾就上述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0505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钱玲蔚为周国印垫付医疗费1248.18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为周国印垫付医疗费4000元、为梁齐跃垫付医疗费2000元、为案外人孙强垫付医疗费4000元。钱玲蔚承担65%的责任，梁齐跃承担35%的责任，因事发时周国印系免费乘坐梁齐跃的三轮车，故二人构成好意同乘关系，酌情减轻梁齐跃5%的赔偿责任。判决：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周国印医疗费24707.27元，其中1248.18元返还钱玲蔚，23459.09元支付周国印。梁齐跃赔偿周国印医疗费13303.92元。该判决已生效。现周国印因治疗终结，再次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7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国印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4日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国印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9年2月21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广济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国印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2019年3月1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结合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9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国印此次外伤致其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周国印伤后9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一人护理，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40日较为合适。周国印为此花去鉴定费4562元。另查明，钱玲蔚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孙武。该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急诊病历、出院记录、（2018）苏0505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书、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关于周国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周国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2.营养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周国印的营养费为4500元。3.护理费，周国印提供护理费发票一份，主张其在受伤后聘请护工，共计35天，产生护理费7137.90元。但根据周国印提供的陪护协议，周国印受伤后聘请护工一对一陪护，共计35天，金额为180元/24小时，陪护协议特别说明：如需发票另加10%税金，故周国印聘请护工期间护理费为6930元（198元/天*35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周国印的护理期为伤后90日一人护理的意见，剩余55天（90天-35天）的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元/天，计5500元，故周国印的护理费为12430元（6930元+5500元）。4.误工费，周国印要求按照47200元/年计算误工费，其虽提供了颍东区新乌江镇乌江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务工证明，但因周国印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要求按照47200元/年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事故发生时，周国印未年满六十周岁，具有劳动能力，能够以其劳动获取工资收入，且其他方在庭审中亦同意按照2018年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周国印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国印的误工标准为每月202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周国印的误工期为伤后240日即8个月，故周国印的误工费为16160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事故造成周国印九级伤残，故周国印的残疾赔偿金为1888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周国印提供的颍东区新乌江镇乌江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周国印亦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其有应当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故对于周国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周国印身体九级伤残，给周国印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周国印的伤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9.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金额为456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周国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430元，误工费1616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562元，合计2386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钱玲蔚、梁齐跃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周国印无责任。因钱玲蔚系机动车方，梁齐跃系非机动车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钱玲蔚承担65%的责任，梁齐跃承担35%的责任，又因事发时周国印系免费乘坐梁齐跃的三轮车，故二人构成好意同乘关系，酌情减轻梁齐跃5%的赔偿责任，即梁齐跃承担30%赔偿责任，周国印自行承担5%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20000元，因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赔付完毕，故对于周国印的损失238652元，首先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周国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赔偿周国印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9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48652元，由钱玲蔚赔偿周国印96623.8元（148652元*65%），梁齐跃赔偿周国印44595.6元（148652元*30%），周国印自行承担7432.6元（148652元*5%）。又因钱玲蔚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故钱玲蔚应赔偿周国印的96623.8元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国印186623.8元。二、梁齐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印44595.6元。三、驳回周国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元，减半收取804元，由周国印负担95元，钱玲蔚负担520元，梁齐跃负担189元，钱玲蔚、梁齐跃负担部分直接支付周国印，一审法院向周国印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明确指出要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因此，考虑到新时期苏州地区经济社会及城乡一体化的发展现状，本院在道路交通赔偿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伤残等级问题。在本案诉讼之前，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周国印伤残等级以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两个事项进行了鉴定。期间，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周国印的精神状态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国印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国印此次外伤致其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残疾。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其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该所在鉴定过程中，经对周国印的精神状态委托司法鉴定，并对委托方提供的病历、影像学资料等进行文证审查，结合体格检查，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进行检验，其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且本案委托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否定上述鉴定意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