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妙祥，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妙祥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妙祥及其辩护人刘财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0月26日，武义县王宅镇滨江公园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另案处理）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采用集中统一安排错开报价方式串通投标。最终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7875840元中标。 2、2018年9月29日，武义县古岭后屋温泉民宿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盛某建设有限公司、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采用集中统一安排错开报价方式串通投标。最终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以46107426元中标。 3、2018年9月27日，武义县文庙、文昌阁重建及孔园建设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采用集中统一安排错开报价方式串通投标。最终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111030024元中标（事后该工程被废标）。 4、2018年9月4日，武义科技城研发总部（一期）附属配套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伙同施某、张某、董骐源、朱某、徐某2、韩某、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集中统一安排错开报价方式串通投标，并约定利益共享。其中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最终该工程由顾某使用的浙江联盛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以9809339元中标。 5、2018年8月23日，武义县客运中心二次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盛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4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以5387168元中标。 6、2018年8月8日，武义县城镇污水收集系统工程-环城东路改造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伙同施某、张某、董骐源、朱某、王某果、韩某、顾某、何某等人采用集中统一安排错开报价方式串通投标，并约定利益共享。其中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市新时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宇宏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最终该工程由顾某使用的万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25832736元中标。 7、2017年12月26日，武义县北岭市民广场平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和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以959714元中标。 8、2017年12月12日，武义县温泉小镇基础设施--婺窑遗址公园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宇宏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西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盛某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市新时代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3429201元中标（因发现文物该工程合同终止）。 9、2017年9月25日，武义县熟溪街道下岭头村垦造耕地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以2847468元中标。 10、2017年7月6日，武义县城镇污水收集系统工程--环城南路改造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杭州西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以9755406元中标。 11、2016年11月15日，武义县第一污水处理厂尾水处理湿地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西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3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15878820元中标。 12、2016年10月25日、26日，武义县熟溪滨水景观步道系统一期工程（一、二、三、四标段）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一标段、四标段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以8596836元、6323777元的价格中标。 13、2016年4月6日，武义县武川路延伸工程（东升路环城南路）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18185960元中标。 14、2016年1月4日，武义县桐琴镇城镇排水工程--南苑路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共3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以3999192元中标。 15、2015年12月16日，武义县栖霞花苑三期C区块附属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和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8465469元中标。 16、2015年12月3日，武义县熟溪街道端村工业功能区水渠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宇宏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和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城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资质，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4993166元中标。 17、2015年9月7日，武义县壶山小学迁建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73654498元中标。 18、2015年8月4日，武义县泉溪镇永武一线区块雨污分流及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以21532515元中标。 19、2015年7月22日，武义县壶山街道黄龙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群山路、上松线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5434151元中标。 20、2015年5月12日，武义县壶山街道黄龙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黄龙二路、黄龙三路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西兴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二标段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4841118元中标。 21、2015年5月5日，武义县泉溪镇金岩山工业园区排水工程一标段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的资质进行串通投标，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的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以8739949元中标。 22、2015年4月30日，武义县茭道镇胡宅垄工业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费妙祥要求其公司员工占顺通使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科骏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诚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嘉恒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的资质，采用集中统一安排报价以错开报价的方式提高中标率，最后该工程由费妙祥使用的东阳市名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5966760元中标。 上述事实，被告人费妙祥在庭审中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件检验记录表、标书收取记录表、工程评标记分表、中标通知书、退款发票等；同伙占顺通、施某、张某、董骐源、朱某、王某果、韩某、顾某、何某的供述；证人戴某、高某、徐某1、吴某1、叶某、陆某、倪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妙祥违反法律规定，在投标过程中采取控制多家投标人或者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费妙祥的犯罪数额按照中标时的金额计算，共计人民币409646533元，在履行上述工程施工合同期间，发生的合同终止、废标、工程量减少等情形，均不影响中标金额作为犯罪数额的认定，但在认定违法所得时可以按实际的金额计算。被告人费妙祥曾犯有串通投标罪的前科，有酌重处罚的情节，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退缴违法所得，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费妙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据此，综合以上情节均衡量刑处罚。为维护市场经济的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妙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费妙祥向武义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4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罚金由公安机关移交本院，余款300万元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武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李恩信 人民陪审员  朱岩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 附： （2019）浙0723刑初578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