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2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辉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元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区蚊嘴街109号。 法定代表人：史义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边门镇明亮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康崇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橡胶）、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大橡）因与被上诉人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智鑫）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橡胶、大连大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康崇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橡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大连橡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费结算数额计算没有依据。上诉人对涉案询证函是有异议的，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的没有异议。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民事行为的一般原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在双方基于长期合作的一种条件下，没有核对过往来账目，在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也没有明确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应就前期欠款支付利息，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及变更诉讼请求根本没有要求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判决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的诉讼请求，不诉而理，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为独立法人，双方财务完全独立。所有合同的签订、履行、付款，双方都是独立进行，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法人人格混同问题。 大连大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大连大橡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费结算数额计算没有依据。上诉人对涉案询证函的发出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后填写的少记账数额有异议，并非一审判决所述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少入账51862.03元，此后双方没有对账，此笔51862.03元无法证明由大连大橡所欠。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民事行为的一般原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在双方基于长期合作的一种条件下，没有核对过往来账目，在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也没有明确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应就前期欠款支付利息，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定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及变更诉讼请求根本没有要求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判决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的诉讼请求，不诉而理，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大连橡胶、上诉人大连大橡为独立法人，双方财务完全独立。所有合同的签订、履行、付款，双方都是独立进行，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法人人格混同问题。 凤城智鑫针对上诉人大连橡胶和大连大橡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凤城智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加工费及利息共计23864113.9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10月（后变更为4月），原告为被告承揽加工，双方签订了加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目的、内容、形式及程序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规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每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均严格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进行加工生产，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期限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作为定作人对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及时进行监督检验，领受了工作成果并投入使用。原告将所发生的加工费的发票均已开具给被告。至此，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相应的加工费。至2018年4月，被告大连橡胶欠款3197082.41元，被告大连大橡欠款14767505.07元。因被告的严重违约，导致原告生产经营十分困难，多次催要该笔欠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连营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变更为被告大连橡胶，二公司均系大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17年5月12日，大连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其将持有的大连橡胶29.98%的股份转让给恒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橡胶将拥有的全部资产和负债包括其子公司被告大连大橡100%股权转让给大连国投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大连橡胶，在交割基准日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被告大连橡胶承继。自2011年8月开始，原告凤城智鑫与原大连橡胶及被告大连大橡签订了加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其加工或者定作相关设备及材料，合同采用格式条款，对双方的违约责任仅规定了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可以留置加工物，对承揽人承揽的产品不符合规定和技术要求的应无偿修理或者减少酬金。合同履行至2017年5月，原大连橡胶改制后，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继续按照原合同履行。至2017年12月31日，由被告大连橡胶、大连大橡聘请的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被告大连橡胶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共计欠原告加工费用3542208.44元，原告认为该结论有误，应为3626984.73元，少入账84776.29元。被告大连大橡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共计欠原告加工费14148048.38元，原告认为该结论有误，应为14199910.40元，少入账51862.02元。二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未提出异议。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大橡加工承揽合同，根据被告大连大橡与原告的网上结算汇总，共计发生额为682353.77元（含税），被告大连大橡分三次（当月）支付报酬400000元，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当月发生额为125869.12元，被告大连橡胶分两次（当月）支付报酬500000元；2018年2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大橡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根据被告大连大橡与原告的网上结算汇总，共计发生额为493810.38元（含税），被告大连大橡分三次（当月）支付报酬870000元；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当月发生额为160422.59元，被告大连橡胶当月未支付报酬，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大橡的加工承揽合同，根据被告大连大橡与原告的网上结算汇总，共计发生额为373984.51元（含税），被告大连橡胶分二次（当月）支付报酬659180元；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当月发生额为80567.26元，被告大连橡胶当月未支付报酬，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大橡的加工承揽合同，根据被告大连大橡与原告的网上结算汇总，共计发生额为946666.01元（含税），被告大连橡胶当月未支付报酬；原告与大连橡胶当月发生额为3238.71元，被告大连橡胶当月支付报酬300000元。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大连大橡欠款16696725.07元，扣除已经支付款，尚欠14767545.07元；被告大连橡胶尚欠3997082.41元，扣除已经支付款，尚欠3197082.41元。原告已经按照双方加工承揽发生的额度开具了全部发票。2018年5月至10月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采用新格式，对管辖及违约问题作了约定，原告未请求自2018年5月后发生的加工承揽费用，但被告大连橡胶于2018年5月至10月又支付款项890000元，扣除该期间原告与之加工承揽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汇总表为445211.38元），被告大连橡胶截止目前尚欠原告报酬款应为2752294.03元。被告大连大橡于2018年5至10月又支付原告报酬19204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汇总表显示，双方该期间发生额为6206179.43元,由于原告未请求该期间的报酬,不予审理。2018年10月,原告向二被告发出了《关于往来账欠款的报告》，内容为：因为被告未能及时付款，二公司累计欠款22105618.29元，导致原告无法维持配套生产任务，请求被告于2019年3月末支付全部欠款，否则对欠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被告自收到该报告后未再支付原告款项。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等证据表明，被告大连大橡每次给付原告加工承揽费用的汇票均是由被告大连橡胶背书给被告大连大橡，然后由被告大连大橡再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告提举的加工合同，可以证明原告自2013年末至2018年10月，为二被告加工定作设备及配件，内容未违反相关禁止性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加工承揽合同，即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作为定作人的被告给付原告报酬的合同。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其一、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的报酬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原告请求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其三、二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焦点问题一，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举的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征询函，被告大连橡胶、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共计欠原告加工费用3542208.44元，原告认为该结论有误，应为3626984.73元，少入账84776.29元。被告大连大橡、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共计欠原告加工费14148048.38元，原告认为该结论有误，应为14199910.40元，少入账51862.02元。对上述证据，被告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2018年1-4月份，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合同发生额为370097.68元，给付800000元。2018年5-10月份，原告与被告大连橡胶、合同发生额为445211.38元，给付890000元。原告将2018年1-10月由被告大连橡胶支付的报酬用于扣除期间发生的定作承揽报酬，实际尚欠2752294.03元，而被告大连橡胶认为，所支付的报酬并未特指是哪一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业务是多年来连续发生的，货款是一步步结清的，在原有欠款没有付清的情况下，不可能先支付新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根据该法律规定，原告的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2018年1-4月，原告与被告大连大橡、合同发生额为2496814.67元，给付192918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大连大橡、与原告的网上结算汇总表及合同，截止2018年4月30日，被告大连大橡、欠款16696725.0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929180元，尚欠14767545.07元（原告请求14767505.07元），对于2018年5-10月的合同发生额及给付的报酬，因为原告未请求，不予审理。对原告给付加工费的请求，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焦点问题二、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虽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虽未约定给付报酬的期限，但由于被告延迟履行给付报酬，已经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原告即请求违约金又请求利息，其实质就是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应按违约金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被告聘请的中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审计结论确定之日起，扣除已经给付的加工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违约金。被告大连橡胶、扣除2018年1-10月份业务发生额及给付款后剩余2752294.03元，被告大连大橡扣除2018年1-4月业务发生额及给付款后剩余14767545.07元，明显多于2017年12月31日确定的数额，应按当时所欠的数额14199910.40元计算违约金。焦点问题三、关于二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与公司间人格混同虽有相似之处，但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前提是必须存在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如果存在其中一公司是另一公司股东的情形，可以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因此，二被告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承揽报酬2752294.03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违约金；被告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承揽报酬14767505.07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欠款数额1419991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违约金；二、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120元、保全费5000元，计166120元由二被告承担123120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原告承担43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大连大橡提供证据一：2018年5月4日大连大橡与凤城智鑫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书》。证明：在此合同中，对合同诉讼管辖地有明确约定。另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七、结算与支付：3、付款方式为：第一期：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预付款。第二期：甲方提货后90个工作日内，再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提货款。第三期：甲方提货后120个工作日后再支付总价款的30%。第四期：余款为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质保期过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定作方最终用户主合同设备投入正式运行12个月最长不超过交货后的24个月）。因此，凤城智鑫2018年11月17日起诉时，有些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证据二：2018年7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外协（定作）合同书》。证明：在此合同中，对合同诉讼管辖地有明确约定。另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3.1付款方式:第一期: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第二期:乙方生产制作完毕后准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30%。第三期:乙方交付设备(零件)后再支付合同总价30%;第四期:余款为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质保期过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设备投入正式运行后十二个月。因此，凤城智鑫2018年11月17日起诉时，有些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证据三：2018年8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外协（定作）合同书》。证明：在此合同中，双方对合同诉讼管辖地有明确约定。另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3.1付款方式:第一期: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第二期:乙方生产制作完毕后准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第三期:乙方交付设备(零件)后再支付合同总价30%;第四期:余款为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质保期过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设备投入正式运行后十二个月。因此，凤城智鑫2018年11月17日起诉时，有些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证据四、2018年9月29日,2018年7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外协（定作）合同书》。证明：在此合同中，双方对合同诉讼管辖地有明确约定。另外关于货款结算方式约定为：3.1付款方式:第一期: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第二期:乙方生产制作完毕后准备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30.第三期:乙方交付设备(零件)后再支付合同总价30%;第四期:余款为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质保期过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期为设备投入正式运行后十二个月。因此，凤城智鑫2018年11月17日起诉时，有些款不具备付款条件。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导致十月份终止合作。给付的款项也没有明确是给付五月份之后还是四月份之前，但款项应当及时给付。 上诉人大连橡胶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但上诉人大连大橡所付款项已从总付款额中予以扣除，不损害上诉人大连大橡的利益，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用。 上诉人大连橡胶提供证据一：大连橡胶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经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年度审计可知，大连橡胶法人资产、经营完全独立。证据二：双方所签订的部分合同（2018年6月7日，2019年8月10日，2018年10月7日所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书》）。证明：在这些新签订的合同中，诉讼管辖地有明确的约定，另外，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第一期：成果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并开具100%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100%全额增值税发票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60%作为提货款。第二期；甲方验收合格并在收到乙方全额增值税发票的180个工作日内，再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尾款。第三期：余款为质保金，为总价款的10%；成果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的一年内支付”。因此，凤城智鑫2018年11月17日起诉时，货款都不具备付款条件。证据三：大连大橡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通过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可知，大连大橡财务、资产完全独立，不存在与大连橡胶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证据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通知。证明：对于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要求，不能由下级法院任意自由裁量确定。证据五：一审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一审原告在整个一审过程中,从未提出要求大橡公司和大连橡胶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提出任何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的说法.一审判决不诉而理,显属不当。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充分证明2017年的询问函是真实可信的。证明起诉的标的是真实有效。证据二：由于上诉人违约，造成了五月份之后所有合同无法履行，所以终止合作，该上诉人给付的款项是即时给付。证据三：二公司属于母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材料完全能证明二公司都是国资委下属的公司，人员、财务都是混同的。证据四、五、被上诉人为什么在一个案件中将二上诉人共同起诉，被上诉人就是要求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且在一审笔录质证阶段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人格混同的证据，已经提出该观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大连大橡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三：因只是针对公司财产状况、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不能证明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但上诉人大连橡胶所付款项已从总付款额中予以扣除，不损害上诉人大连橡胶的利益，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用。为2018年4月以后的合同，而本案审理的加工费为2018年4月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被上诉人一审的请求是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加工费，其请求涵盖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一审时亦通过举证的方式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且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人格混同。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不诉而理的情形。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在审理中要求上诉人大连橡胶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询证函进行核实，上诉人大连橡胶经核实：询证函本身真实存在，关于询证函被上诉人所述少记账84776.29元，经过询问中准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高淑慧，当时被上诉人在回函时认为大连橡胶少记账，但是经过大连橡胶财务人员核对，并不存在少记账84776.29元的问题。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年度审计原则，由于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对大连橡胶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年度审计并非针对大连橡胶与被上诉人往来账目的审计。因此，会计师事务所没有义务对所有双方账目进行详细审核，因此只能认可大连橡胶财务人员所给出的数据，而被上诉人提出少记账后，双方并未重新核对账目，直至被上诉人一审提出诉讼，被上诉人认为少记账的部分双方并未进行过重新核对。上诉人大连橡胶的询证函中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大连橡胶共计欠被上诉人加工费3542208.44元，被上诉人认为有误，应为3626984.73元，少记账84776.29元。上诉人大橡机械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大橡机械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4148048.78元，被上诉人认为有误，应为14199910.40元，少记51862.02元。二上诉人对两份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二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认为有误，少记账部分予以确认。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本院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二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是多少；二、欠付加工费的违约金以2018年1月1日起算是否有依据；三、二上诉人是否应对欠付加工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3年末至2018年10月，实际履行的加工定作设备及配件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交付加工成果后，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加工费的义务。现二上诉人对涉案两份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询证函中记载的欠加工费数额能够证明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被上诉人虽认为记载有误，并注明了少记账的数额，但并未经二上诉人确认，应以两份询证函记载的数额为准。一审以两份询证函记载的数额加上被上诉人认为有误的数额作为加工费的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未约定报酬的给付期限，但从涉案的询证函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1日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并交付，二上诉人应当及时给付报酬，迟延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确定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的请求是要求二上诉人给付加工费，其请求涵盖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一审时亦通过举证的方式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存在二上诉人所述不诉而理的情形。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大连大橡关于干部聘任、解聘的通知用以证明大连大橡的干部聘任都是由大连橡胶任免，人员也受大连橡胶控制，大连大橡失去法人人格，业务的经营范围与大连橡胶混同，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上诉人大连大橡对真实性并未否认，只是表示与本案无关。同时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大连橡胶与上诉人大连大橡的银行往来历史明细清单、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以证明上诉人大连大橡的财物受上诉人大连橡胶实际控制，上诉人大连大橡每笔对外结账都是受上诉人大连橡胶控制。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二上诉人人格混同，而二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审计报告是针对公司财产状况、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不能证明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对涉案报酬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承揽报酬2752294.03元-84776.29元=2667517.74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上诉人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承揽报酬14767505.07元-51862.02元=14715643.05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欠款数额1419991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违约金； 三、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40元，合计488360元，由上诉人大连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大连大橡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38360元，由被上诉人凤城市智鑫橡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