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573941166R。 负责人：焦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鱼邱湖办事处时风西路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083976104E。 负责人：贾长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在超，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永，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科，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文化东路29号七星吉祥大厦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863134717K。 法定代表人：赛志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十五里铺村南端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5728595238。 法定代表人：王业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生，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高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霞、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淄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9942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并未与李霞所乘车辆发生接触，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的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经过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出具客观的费用评定。假肢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因其与假肢更换及使用等存在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完全的评判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该证明便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且该假肢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上购买同类型假肢所需的费用，其修复费用的比例也高于市场正常修复费用比例。 安邦财险高唐公司对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李霞对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人寿财险淄博公司上诉理由第一项不成立，因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需负次要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关于其上诉理由第二部分，残疾辅助器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可以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进行确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配置机构的意见作出的判决，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对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同意，首先答辩人公司车辆与事故车辆未发生碰撞，并且施救车辆在发生碰撞的两辆车辆前方。施救人员下车施救过程中尚未来得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两事故车因发生碰撞即便施工车辆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但施工人员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小，原因力较小，理应按比例减轻赔偿责任。对于其第二项上诉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未发生的不应支持，依据2013年10月18日淄博中院关于人身损害劳动争议案件评查情况的通报中第三大类疑难问题意见第11条关于残疾辅助费用的问题的相关意见，对于要求一次性支付残疾器具费用的应当依照山东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暂行管理办法所设定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当事人按照已经发生的辅助器具费用的价格标准请求支付未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对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承保车辆是该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后，经过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答辩人承包的涉案肇事车辆承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被答辩人在该肇事车辆承保的范围和保险额度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安邦财险高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即不承担299133.28元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75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设定的，为了公共和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设置的禁止性规定，任何人都必须严格遵守。其次，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仅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5约定的免责情形，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并且在一审庭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投保档案证明，我司对该免责情形已尽到提示义务，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结合本案: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殷广合持有的驾驶证为增驾A2证，且尚处于实习期至2017年6月2日，此点在驾驶证副本上已明确标明了实习期间，况且被保险人及驾驶人作为从事运输业务的专业性人员对A2实习期禁止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也应当是明知的。相较于所谓的实习期内需要牵引半挂车来达到的实习意义与公共和他人安全问题，公共和他人的安全毋庸置疑应摆在首要位置。故本案驾驶员殷广合不遵守法律法规规定致使本案严重事故的发生，对于该行为更需要良好的判决达到社会价值的正面导向，传播社会的正能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对安邦财险高唐公司的上诉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李霞对安邦财险高唐公司的上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殷广合驾驶车辆，系因故障停在高速公路等待施救时发生的本次事故，其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没有在临时停车时设置警示标识与其处于增驾实习期间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公安部机动车驾驶审理及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但其所规定的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辆，应指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后实习期，而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增驾实习期，如果实习期不能驾驶与准驾车辆相符的车辆，也就失去了实习的目的，并且本案车辆系半牵引挂车而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全牵引挂车，并且保险人对免责事由也没有明确向被保险人提供明示和说明并向法庭提供证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对安邦财险高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应依法予以支持。一、在涉案纠纷中，被答辩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5约定的免责情形，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格式条款。该条款是典型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对此亦予以确。本案中，被答辩人仅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格式条款的文本，但没有能够举证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告知或者说明义务，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二、结合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件事实可以清晰的得出，被答辩人以答辩人驾驶员的驾驶证是增驾A2证且处于实习期为由拒不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的涉案车辆因发生故障处于停驶状态、处于道路救援状态，山东高速济南分公司淄博路政大队的清障车正在对答辩人的车辆进行清障救援工作，答辩人驾驶人员处于涉案车辆外，该涉案车辆上已经没有任何驾乘人员了。事故发生经过和原因在该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描述的非常明白、详细和完整。答辩人的驾驶员持有增驾A2驾驶证的行为同该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三、答辩人在涉案事故发生后，通过答辩人的司机焦玉先于2017年5月24日先行赔偿了李霞4000元，由李霞的丈夫董海岗代李霞为上诉人出具了收到4000元赔偿款的收到条。该款项李霞应当返还给答辩人或由答辩人承保的保险公司在给付李霞赔偿款时扣除，并将扣除的款项转付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63543.2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033502.50元。要求被告安邦财险高唐公司、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范围按照4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9时0分许，董海岗驾驶鲁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G20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233公里+500米处时，未确保安全与殷广合驾驶的遇事故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示的鲁Ｐ×××××（鲁Ｐ×××××）号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鲁Ａ×××××号车的原告李霞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路政大队工作人员蔡必祥、张勇正在操作鲁Ａ×××××号清障车对鲁Ｐ×××××号故障车执行清障救援作业，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经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认定，董海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广合驾驶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示，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路政大队工作人员执行清障救援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霞无责任。另查明，殷广合驾驶的鲁Ｐ×××××（鲁Ｐ×××××）号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从被告安邦财险高唐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保险。鲁Ａ×××××号清障车归属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该车从被告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2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保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还查明，原告李霞事故发生前系货运个体工商户，其受伤后于当日始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医院共计37天，医嘱需护理。原告李霞之父李恩厚出生于1955年3月6日，其母蒋绪英出生于1955年3月6日，有子女2人。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李霞申请、法院委托，淄博骨科医院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李霞伤情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至评残前一日。 一审法院认为，董海岗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与殷广合驾驶的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董海岗所驾驶车辆的原告李霞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路政大队工作人员正在执行对殷广合所驾车辆的清障救援作业。事故发生后，经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认定，董海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殷广合与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路政大队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霞无责任。殷广合、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共同过错造成本案原告李霞身体受到损害，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殷广合的雇主，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因其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均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和相关的标准，原告李霞的损失可以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107815.57元的诉求，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当剔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无法确定数额，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的诉求，鉴于其属于市外住院治疗。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47725元的诉求，原告提交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系货运个体工商户，要求按照2017年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计算误工费至评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核计为45501元（156.90*290天）。关于护理费49742元的诉求，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医嘱、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时间至评残前一日住院，予以支持，但护理费应当按照行业标准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2人护理，根据原告截肢的伤情，认为住院期间1人系其丈夫护理，实际减少的收入应当予以支持，可按照2017年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37天，护理费核计为29005.30元（156.90元*37天+80元*29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382605.60元的诉求，原告提交务工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20年乘以52%的系数，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56.48元的诉求，原告提交户籍证明等证据，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3072元计算17年除以2人份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费用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586562.08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1279344元的诉求，原告提交了假肢安装费发票及济南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每次假肢价格为78500元，使用寿命4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10%，装配训练期为40天，食宿费每人80元，陪护1人，食宿费每人80元，原告主张一次假肢安装费合计116300元，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163040元的诉求，原告主张按照人均寿命78.50计算10次，故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76岁标准，原告还应当计算8次，核算为930400元。残疾器具费合计1046700元。关于交通费6000元的诉求，被告认为过高，可以酌情判决，根据其治疗等情况，酌情确定为3500元。关于鉴定费7000元的诉求，属于原告进行残疾鉴定及车辆损失鉴定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77917.60元的诉求，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求，因被告在事故中不负不符主要以上责任，原告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餐费38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相关抗辩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抗辩及原告过高的诉求与法相悖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限额的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110000元项下，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原告李霞损失1711268.3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霞损失109665.57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各2000元项下，原告李霞损失77917.60元。被告安邦财险高唐公司、被告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应在上列理赔限额内，均分别赔偿原告李霞110000元、10000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合计1661851.55元，根据董海岗、殷广合、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所属车辆、李霞在事故中的责任、原因力大小及保险约定，依法由被告安邦财险高唐公司、被告人寿财险淄博公司分别按照18%、12%的比例赔偿，即299133.28元、199422.19元。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理赔限额，作为赔偿主体，均不再负赔偿责任。被告关于保险合同中规定实习期驾驶员造成的损失予以免赔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明确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的含义，其提交了保险格式条款的文本，无其他证实告知投保人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该抗辩及原告过高的诉求和被告其他抗辩与法相悖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299133.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99422.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六、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0元，减半收取为7000元，由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原告李霞负担18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安邦财险高唐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委托书、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书面签收确认单，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鲁Ａ×××××号清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车辆是否接触并不影响事故责任的承担，故对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被上诉人李霞已提交假肢安装费发票及安装公司的证明，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及具体费用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该标准支持李霞的该项诉求，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安邦财险高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委托书、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书面签收确认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将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24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已加黑加粗，因此上诉人对该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义务，且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明确写明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安邦财险高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应由投保人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对李霞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所主张其向李霞交付的40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对于该问题其在一审中并未予以涉及和主张，且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对于一审判决亦未提起上诉。故对该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安邦财险高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2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2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199422.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三、五、七项，即：（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高唐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霞经济损失299133.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不再负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李霞经济损失299133.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减半收取为7000元，由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李霞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5.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88.44元，由高唐兴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