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74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卓资县巴音锡勒镇十股地行政村大仙爷沟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四女，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宇，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拴牢，男，汉族，1950年5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卓资县巴音锡勒镇十股地行政村大仙爷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诉人张栓牢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民终15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内民抗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大仙爷沟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四女及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宇，被申诉人张拴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张栓牢占地情况已经由具有法定鉴定资质并受卓资县人民法院委托的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绘报告所证实，张栓牢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规定的时间、区域和采挖方式在草原上进行采土、采砂、采石等活动的,由县级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植被，没收非法财物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并处二万元以下的罚款；给草原所有者或者使用者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张栓牢占用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具有使用权的草原，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草原用地审核批准手续，对大仙爷沟村民小组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2003年卓资县石灰矿和白灰厂的矿产资源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卓资县三友公司，2014年初，张栓牢从卓资县政府领取约200余万元补偿款后撤离，但却未依法支付草原补偿费，被其破坏的草原至今未复垦，造成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巨大的损失和环境破坏。卓资县人民法院委托乌兰察布市土地事务所对张栓牢采矿、建窑、石料占地进行现场测量，做出了张拴牢矿区、白灰窑及石料堆放占地具体数额。该鉴定报告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资质合法。鉴定报告作出后，张栓牢以其未参与现场指认和确认地界限为由，否认测绘报告，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和二审法院违法否定了司法鉴定效力。张栓牢违法占地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拴牢提出答辩意见称，2003年张拴牢在政府的主持下已经将石灰厂卖给三友公司，之后的侵权行为和张拴牢没有关联，且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当由土地的所有权人提起诉讼，村民小组并非适格主体。关于案涉测绘报告，该测绘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内容失真，严重违背鉴定原则中的客观性、公正性及科学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栓牢赔偿占有其草原面积71947.56平方米的损失363922.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该院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村民小组身份证明；二、村民小组负责人张四女证明；三、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四、村民小组张四女身份证；五、十股地行政村关于大仙爷沟自然村户籍人口证明；十、张拴牢白灰厂营业执照和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其仅办理土地手续7500平方米和被告提供购买合同、公证书、企业收购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因双方无异议，证明双方主体适格，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卓资县草原站关于大仙爷沟自然村具有草原使用权证号及其四界、范围证明，因其不是法定的不动产权属证明，该院不以产权证使用，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参照。对第七组证据，十股地行政村关于卓资县三友矿业公司和张拴牢的采矿区及白灰厂均在大仙爷沟自然村范围内证明和对第八组证据，卓资县草原站关于大仙爷沟自然村等村落地理、地势航标图和地标图照片，证明三友公司和张拴牢采矿占地均在大仙爷沟自然村范畴，该二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拴牢所有的白灰窑和矿区的地理位置，但不能证明其是否在生产过程中侵占了原告的草场。对第十一组证据，三友公司和张拴牢建石灰窑、房屋及石料厂占地照片为四份八张，该四份证据所采集时间不详，其中第一份第一张照片所显示的内容有施工车辆作业和公路建设痕迹，显属公路施工作业所为，第二份第二张照片内容插有修路旗标，图片显示砂料堆放位置紧邻旗标，因被告张拴牢在2003年已将企业转让，该照片内容与被告张拴牢生产作业无关，第四份第四张照片经庭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指认系科左路施工时挖掘机作业图片，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拴牢是否侵占原告草场。对第十三组证据，张拴牢资产评估汇总表，证明被告张拴牢在科左公路征用土地时领取补偿费的依据，对第十四组证据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测绘公司对被告张拴牢矿区、白灰窑及石料堆放占地测绘报告，该报告第六条测量鉴定过程第一项称，由双方人员共同指定边界，测绘人员实地进行测量，第七条测量鉴定结果第一项称，张拴牢采矿区、白灰窑及石料堆放总面积为83246.80平方米，其中3799.27平方米在卓资县三友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证范围内，在庭审过程中测量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称在现场测量时是由原告方四位村民带领其指认测量目标及边界，同时称不能回答其测定时堆放石料的区域现场是否有石料堆放，也没有制作告知被告张拴牢具有现场指认测量目标的权利和义务，故该鉴定过程是在原告单方指认测量目标边界的情况下做出，其做出：张拴牢采矿区、白灰窑及石料堆放总面积为83246.80平方米，其中3799.27平方米在卓资县三友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证范围内的鉴定结论。该结论在未经被告张拴牢确认鉴定目标边界是否是其本人开采所至，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系被告张拴牢开采遗迹而确认系张拴牢越界开采所至，显属程序不当，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第十五组证据，2012年11月内蒙古××县的土地征用补偿标准，该标准适用于土地征用，对于破坏草场的损害赔偿不具有适用性，对第十六组证据赵翠兰、张三娃、赵全顺的证明，不能证明被告张拴牢在生产作业时侵害原告草原权益。对原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因属合并审理的另案证据，另行分析。原告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属序号错误，无实际内容。对被告张拴牢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卓资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和对其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现场照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大仙爷沟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5月6日张栓牢与卓资县经济贸易局订立购买合同，通过竟买方式购买卓资县石灰石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并取得该公司原矿上开采权。2003年9月4日内蒙古卓资三友矿业有限公司与卓资县人民政府及张栓牢订立企业收购合同，即内蒙古卓资三友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卓资县青仙石灰矿”和“卓资县白灰厂”，取得相关矿产资源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三座机立白灰窑及相应附属设备，张栓牢保留小白灰窑。2011年8月3日卓资县白灰分厂根据国家关闭中小企业有关政策规定全部封闭停止生产。2014年3月，卓资县人民政府因修建中旗科布尔至至卓资县一级公路征用土地，该公路途径卓资县巴音锡勒镇十股地行政村，其中：包括大仙爷沟地段。另查明，2014年9月1日十股地行政村“证明”中，明确除内蒙古卓资三友矿业有限公司和张栓牢在十股地行政村大仙爷沟草原使用证范围之内，还有其他白灰厂生产。2016年10月13日卓资县国土资源局“说明”中，对内蒙古卓资三友矿业有限公司中生产期间未越界开采予以证明。二审法院认为，大仙爷沟村民小组认为1998年至2003年张栓牢建白灰窑、开采石灰石及堆放石料违法占有其草原，对此，因张栓牢于1998年通过竞买方式购买卓资县石灰石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并取得该公司原矿山开采权，依法享有采矿的权利。对于张栓牢是否超出其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生产经营，大仙爷沟村民小组虽提供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咨询服务公司对张栓牢矿区、白灰窑及堆放占地测绘报告予以证明，但因现场测绘时系是上诉人单方指认，张栓牢不予认可。十股地行政村“证明”中，明确除内蒙古卓资三友矿业有限公司和张栓牢在十股地行政村大仙爷沟草原使用证范围之内，还有其他白灰厂生产。张栓牢取得采矿权之前，该采矿生产区域已经存在，对于测绘报告中非法开采的痕迹系张栓牢生产经营期间所致，还是原卓资县石灰石矿业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已经形成不能明确。综合以上，一审法院对测绘报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大仙爷沟村民小组依据该测绘报告主张张栓牢非法越界生产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因开采矿产资源对草原植被造成损害，在占用草原结束后未按要求履行草原植被恢复义务的，应当由相关部门以收取的草原植被恢复费用于恢复草原植被，大仙爷沟村民小组主张按照征地补偿款给予赔偿的请求，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栓牢是否存在越界开采并占用大仙爷沟村民小组集体草地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大仙爷沟村民小组提供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咨询服务公司对张栓牢矿区、白灰窑及堆放占地测绘报告，证明张拴牢采矿区、白灰窑及石料堆放总面积为83246.80平方米，其中3799.27平方米在采矿证范围内，存在越界开采的事实，但该测绘报告系测绘过程中由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单方指认，张栓牢不予认可，且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咨询服务公司在一审接受质询时，对其在测定堆放石料区域时现场是否有石料堆放不能作出肯定答复，该测绘报告不足以证明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的主张。即便测绘报告载明的数据真实，由于案涉采矿生产区域在张栓牢取得采矿权之前已经存在，非法开采痕迹未必是张栓牢所致，故大仙爷沟村民小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资县巴音锡勒镇十股地行政村大仙爷沟村民小组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9民终1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 兵审判员 阿 茹 娜审判员 娜仁图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特日格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