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1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霞，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莉，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宁，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红，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润，曾用名李志云，男，193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志润之子），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赞亮，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霞、李莉与被申请人李志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7)鲁0213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李霞、李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02民终77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霞、李莉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02民申29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霞、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红，被申请人李志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刘赞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霞、李莉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法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提供的公证书、谈话录音、证人证言能证明李復志、刘兰英已经通过分家将两间厢房分给申请人。李志润只是顶名登记，且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上共有人6（人）的记载，证明李志润不是唯一的权利人，涉案房屋处于共同共有状态。2、原审法院将公证书认定为“遗嘱”，且推定遗嘱被撤销，没有事实依据。 李志润辩称，1、1985年，李復志、刘兰英对涉案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立下遗嘱进行处分。1987年、1988年，李復志、刘兰英将遗嘱中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为李志润，该行为发生在遗嘱之后，是对遗嘱的变更和撤销，是房屋权利人对自己财产的实质处分，合法有效。2、再审申请人顶名登记的主张不属实，缺乏依据，以房屋申请登记表中共有人6人的记载，主张权利更是牵强和错误。3、遗嘱中两间厢房归李志贤，之后变更登记为李志润所有，是李復志、刘兰英健在的情况下对之前遗嘱的变更，至于当时是一方放弃了权利，还是兄弟间一方对另一方进行了补偿，要求李志润记忆清晰无误有些困难。4、自1988年房屋变更登记后的20多年时间，李志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房屋面临拆迁，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 李霞、李莉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青岛市李沧区房屋中的两间厢屋（建筑面积：18平方米）归其所有；2、判令李志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李復志与刘兰英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四子三女，分别为长子李志润、次子李某、三子李志贤、四子李志磊，长女李志梅、次女李志兰、三女李志清。三子李志贤与毕玉凤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育有3名子女，儿子李朝晖、长女李霞、次女李莉。李復志于1996年12月3日去世，刘兰英于1994年7月19日去世，李志贤于2012年7月13日去世、毕玉凤于2013年4月27日去世。 1985年3月12日，李復志与刘兰英至山东省崂山县公证处立下遗嘱：将三间老屋分给大儿子李志润、二儿子李某每人一间半，两间厢屋分给三儿子李志贤。1987年9月，李志润以李志云的名字向崂山县政府递交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确认曲戈庄504号房屋归其个人所有。1988年6月10日，崂山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产权属实，向李志润颁发了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崂房字第××号），所有权人姓名李志云，住址曲戈庄504号，房屋坐落李村曲戈庄，其中3间平房的建筑面积为31平方米，2间平房的建筑面积为18平方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青岛市李沧区君峰路社区的证明，李志润与李志云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或异议登记。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权利人李志润于1987年9月以李志云的名字向崂山县政府申请该房产所有权登记，崂山县人民政府经审核产权属实，于1988年6月10日向李志润颁发了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明确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志云。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涉案房屋在登记前属李復志、刘兰英共同所有，李志润在1987年、1988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未将李復志、刘兰英、李志贤等列为房屋共有人，李復志、刘兰英、李志贤作为该房屋的利害关系人，亦未向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或异议登记，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为登记人李志润所有。另外，依照继承法的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或者所有权转移，遗嘱视为被撤销，遗嘱人李復志、刘兰英虽然在1985年3月12日立下公证遗嘱，将两间厢屋分给李志贤，但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已经发生所有权转移，该遗嘱视为被撤销。对李霞、李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李霞、李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李霞、李莉负担。 李霞、李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李復志、刘兰英遗嘱处分的财产青岛市李沧区房屋中的两间厢屋在继承开始前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的事实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成立的根据是，李復志、刘兰英、李志贤对李志润在1988年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时，未将其列为房屋共有人的事实申请更正登记或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加之涉案房屋一直由李志润占有、管理、使用的状况，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交谈人的相关表述，原判认定青岛市李沧区房屋中的两间厢屋所有权在1988年已经发生转移,事实依据充分。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应的反证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75元，由李霞、李莉负担。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申请证人李某之妻刘某出庭欲证明分家的事实。刘某称，其听李某说三间老房一间半给李志润，一间半给李某，两间厢房给李志贤；新房六间，三间给李志磊，另外三间给三个女儿。李某分得的一间半老房没有住过，后来想卖给李志润，但李志润只给100元，所以李某就没有卖，但为了家庭的和睦，其和李某对外称以100元卖给了李志润。本案争议的两间厢房是放东西的，不能住，其不知道李志贤将两间厢房卖给李志润的情况。 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证人刘某已经确认分家的事实，也确认李志润没有从李志贤处购买厢房。 李志润质证认为，证人刘某确认涉案房屋由被申请人居住使用，也表述所谓的分家是其公婆单方决定，因此李復志与刘兰英在公证处所立遗嘱并不是分家协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要证明的事项。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两间厢房的权属。首先，涉案房屋原为李復志、刘兰英共同所有，登记在李復志名下。1985年李復志、刘兰英立下公证遗嘱，将涉案两间厢房分给李志贤，未办理变更登记。1988年涉案两间厢房产权变更登记在李志润名下，李復志、刘兰英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遗嘱人李復志、刘兰英在继承开始前已将涉案两间厢房分给李志贤的遗嘱撤销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李志润只是顶名办理登记，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次，涉案两间厢房自1985年至今一直由李志润一家居住使用，根据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李志贤已于1987年转业回青工作，但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志贤对涉案两间厢房进行过管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志贤夫妇生前曾主张过权利。现涉案两间厢房产权变更登记已30多年，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两间厢房系李志贤的遗产，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霞、李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77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唐潇慧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