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丹峰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67574400240。法定代表人：王睿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成，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06209367E。法定代表人：黄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5667379929。法定代表人：黄宏贵，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丹峰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丹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泉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丹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济宁泉达公司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会谈备忘录、协议、物流运输单出库单、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对欠款负有偿还的义务”是错误的。一、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混同并具有牵连关系。我公司作为卖方与黄宏贵作为买方具有十余年的合作历史，黄宏贵先后任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等数十家关联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之前及之后，一直是黄宏贵在与我公司洽谈、签订并履行合同，《采购合同》和《还款计划书》仅仅是以山东泉达公司的名义盖章，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宁泉达公司一直履行着收货及付款的责任和义务，黄宏贵作为多家关系企业的实际掌控人，可以随意安排某个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现在盖章的公司是个空壳企业，因此并不能免除黄宏贵所直接控制的济宁泉达公司的还款责任。二、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资产混同，首先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经营范围一致。第二、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曾在同一经营地点经营。第三、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同一高管。山东泉达公司现在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仅是黄达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资产全部由济宁泉达公司占有并使用，包括抵押给银行货款。特别是济宁泉达公司承兑汇票主要依据就是山东泉达公司的合同业务。三、我公司提供的会谈备忘录、协议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代表的合同地位。双方确认了合作战略伙伴地位；如有违反，违反者需承担相应责任；确认每月供货量，实行每月对账确认制度及货款到期后10个月内足额结算货款等内容。这里需要说明并指出的是，山东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达并没有到场，而会谈内容却是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后期如何履行的问题。证据四《协议》进一步说明了2015年6月15日双方根据2015年3月11日会谈备忘录之内容为基础签订该协议，约定买方在2015年7月5日前给付货款不低于500万元；从2015年7月份，买方应按月货到票到实际数量结清当月货款，并额外支付100万元到300万元之间到期货款。证据七收货承认单证明了收货单位是济宁泉达公司，与证据三相互印证。证据八发票若干证明了我公司按照黄宏贵指示，分别为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开具发票，与证据三、证据七相互印证。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拖欠的货款的义务。因此我公司要求济宁泉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因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得不到法院支持是不正确的。济宁泉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真相，认定与青海丹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山东泉达公司，并非我公司，证据确凿，完全正确。第一、青海丹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合同》及《还款承诺书》，足以证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贯穿始终的主体都是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欠付货款主体也是山东泉达公司。第二、青海丹峰公司对于我公司的起诉与上诉，均属于滥用诉权。我公司对和青海丹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欠其任何货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因此，在第一次的起诉状中，并没有我公司。而青海丹峰公司在第二次起诉状中的陈述，也足以证明上述知情的事实。青海丹峰公司在诉状中陈述：“济宁泉达公司是根据山东泉达公司的指示和要求，将部分货物送至济宁泉达公司，开具发票也是根据山东泉达公司的指示”，由此可知，青海丹峰公司与我公司发生的关系，并非基于和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是基于其和山东泉达公司的合同关系。最为关键的是，一审庭审中的证据充分证明我公司已经就代收到的所有货物，履行完毕了全部的代付货款义务。我公司共计收到涉案货物2330吨，对应的款项28892000元，对青海丹峰公司的实际付款总计达29591000元，无论是对于青海丹峰公司还是对于山东泉达公司，均已经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驳回青海丹峰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我国民法及公司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和法律制度。山东泉达公司与我公司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两个法人，依法应当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因此，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情形下，青海丹峰公司要求与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我公司对山东泉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泉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济宁泉达公司。青海丹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共同给付货款13911538.49元；2.判令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给付自2016年9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罚息利率；3.判令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承担未开发票部分的税收滞纳金及逾期罚款；4.本案诉讼费由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青海丹峰公司提交会谈备忘录一份，山东泉达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协议》可以认定该会谈备忘录的真实性。但通过会谈备忘录不能证明黄宏贵、郭洪刚是代表济宁泉达公司签字，亦不能证明济宁泉达公司与青海丹峰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另，青海丹峰公司主张通过其提交的会谈备忘录、工商注册档案、物流运输单出库单、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济宁泉达公司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宏贵系山东泉达公司与济宁泉达公司的股东、青海丹峰公司曾将货物送至向济宁泉达公司以及青海丹峰公司曾向济宁泉达公司开具发票，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成为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及济宁泉达公司具有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1日，青海丹峰公司（供方）与山东泉达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记载签订地点济南，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碳化硅段粉、型号1500#、单价12700、12400，（含17%增值税、含运费）；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及票据，供方送货至需方工厂，供方应在交货后30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交需方；第四条付款方式，货到票到，验收合格3个月后付银行承兑；第十条违约条款，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在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发出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之日起满15天的，违约方仍不履行合同，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因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1日，青海丹峰公司（供方）与山东泉达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记载签订地点济南，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为碳化硅段粉、型号1500#、单价12400，（含17%增值税、含运费）；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及票据，供方送货至需方工厂，供方应在交货后30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交需方；第四条付款方式，货到票到，验收合格3个月后付银行承兑；第十条违约条款，如果供方逾期发货除不可抗力外，每迟延一周按迟延发货货物价总额的0.5%的标准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不满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在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发出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之日起满15天的，违约方仍不履行合同，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因本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30日，山东泉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就本公司对贵公司欠款事宜，确认如下：一、欠款情况：1.现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面开票余额为10025351.39元。贵公司欠甘肃华为天泉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135932.9元。以上贵公司欠款双方协商作为抵账处理。账面欠款共计6889418.49元…2.贵公司供货未给我公司开票859吨，单价12400元/吨，金额为10651600元。贵公司欠我公司#1200新砂采购款292.7吨，单价12400元/吨，计3629480元（未开票），欠贵公司货款7022120元…以上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总计13911538.49元…。二、发票情况，1.贵公司供货未给我公司开票859吨，单价12400元/吨，欠发票金额10651600元。2.我公司向贵公司销售#1200新砂292.7吨，单价12400元/吨，欠贵公司发票金额3629480元；除去账面余额部分外，剩余未开票部分的货款贵公司需先把未开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开给我公司，我公司再进行付款（按每次开票金额付款）。3.还款计划：至2018年12月31日以前，还款陆佰万元整。然后按发票金额每三个月还款三佰万元整…截止2019年9月30日全部还清…”。黄宏贵系山东泉达公司股东，系济宁泉达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山东泉达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青海丹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青海丹峰公司同意认可了该还款计划书，即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对欠款、还款等情况形成了合意，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计划书中明确了山东泉达公司欠青海丹峰公司货款13911538.49元，并明确山东泉达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600万元，然后按发票金额每三个月还款300万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还清，山东泉达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青海丹峰公司要求山东泉达公司偿还13911538.4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青海丹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罚息利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书系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对还款问题形成的合意，在还款计划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但还款计划书已明确还款时间，山东泉达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可自山东泉达公司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对于青海丹峰公司主张山东泉达公司承担未开发票部分税收滞纳金及逾期罚款的主张，青海丹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青海丹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青海丹峰公司要求济宁泉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涉案《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为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会谈备忘录、协议、物流运输单出库单、发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及济宁泉达公司对欠款负有偿还的义务，即青海丹峰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济宁泉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青海丹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丹峰公司支付货款13911538.49元；二、山东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丹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以1911538.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三、驳回青海丹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70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山东泉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青海丹峰公司提交：证据一、《山东泉达经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8页、山东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9页、济宁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37页》一组，拟证明：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之间资产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1998年8月17日黄宏贵投资创办山东泉达经贸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是黄宏贵出资240万元、黄贵成出资60万元；2006年12月1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泉达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177万元，公司股东分别是黄宏贵出资240万元、黄达（1989年9月5日出生年仅16周岁）出资937万元，2009年9月26日山东泉达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泉达公司，黄达（高考考入中国人民大学）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29日济宁泉达公司成立，注册资金60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是山东泉达公司出资1500万元、黄宏贵出资3660万元、孟凡立出资840万元,2015年6月29日黄宏贵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亿6千万元，剔除其他股东后成为个人独资公司。期间在2014年4月30日黄宏贵将持有的山东泉达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黄达，山东泉达公司成为黄达个人独资公司。本组证据结合原审证据3、4、5、7、8，足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泉达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业务负责人、合同签订人黄宏贵，代表双方签署采购合同、会谈备忘录，协议等文件，上述三家企业是关联企业，山东泉达公司和济宁泉达公司相互间直接持有其中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在山东泉达公司和济宁泉达公司分别担任副总经理的郭洪刚等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是“一套人马，多块牌子”；济宁泉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是由山东泉达公司提供才能正常进行的；山东泉达公司生产经营购进原材料、零配件等（包括价格及交易条件等）是由济宁泉达公司所控制的；两家企业的生产经营、交易方面是在具有实际控制人黄宏贵的掌控之下。山东泉达公司在与青海丹峰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一直处于学生时代，青海丹峰公司一直以来接触的都是两家企业实际控制人黄宏贵。自2006年以来双方基于信任从未签署合同，而黄宏贵代表的买方却每年出现拖欠货款情况，青海丹峰公司为了完善合同及财务管理，经多次派人协商在2014年补签了采购合同，盖章时黄宏贵指使财务人员使用已经空壳的山东泉达公司盖章，而2014年以后双方发生的买卖业务及欠款实际上是济宁泉达公司。两个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管理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该判令济宁泉达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证据二、《铁路货票16页、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页》一组，拟证明：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业务混同。本组证据结合原审证据3、4、5、8，可以证明自2006年9月22日至2018年5月30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时，青海丹峰公司与黄宏贵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泉达经贸有限公司、山东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济宁泉达公司一直存在买卖交易往来，因泉达公司一方给付货款使用的企业名称不断变换，而使青海丹峰公司无法确定合同相对方，只能按照黄宏贵指示来为某个企业开具发票。同时，2014年之前收货实体企业是章丘超细粉体加工厂，2014年之后收货实体企业是济宁泉达公司；证据三、《2006年至2014年账册11页、2006年至2012年记账凭证及发票4册》一组，拟证明：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财务混同。关联公司之间不当冲账。自2006年9月开始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经贸有限公司开展采购业务，期间2006年12月14日山东泉达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泉达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26日山东泉达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泉达公司，2010年12月29日济宁泉达公司成立。泉达公司一方虽然历经三个公司主体，但是每年拖欠货款余额均予以认可并在后期交易中结算，在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体现。特别是2012年3月21日泉达公司一方支付的一笔87万元货款，济宁泉达公司给山东泉达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青海丹峰公司，青海丹峰公司只能在拖欠货款总额中扣减并按照黄宏贵指示为济宁公司开具发票，很显然山东泉达公司是采购业务主体，但实际业务发生在济宁泉达公司。山东泉达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大包大揽地将济宁泉达公司的返货款、抵账款予以认可，可见其财务的不可分。2014年双方大量发生往来通过完全可以证明两个关联公司在共同履行采购业务。该组证据与原审证据七、证据八相互印证，证明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财务混同，应共同承担给付拖欠货款；证据四、《山东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传页3页、济宁泉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传页2页、黄宏贵采访网页2页》一组，证据来源：https://sdquandasy.cn.gongchang.com（世界工厂网）、http://qi60581904.cn.zhsho.com（宣传黄页）、http://jining061699.11467.com（顺企网）、http://www.jnnews.tv/p/681891.html（济宁新闻网）。拟证明：山东泉达公司和济宁泉达公司的宣传图片相同、公司团队相同、管理人员竞合。黄宏贵本人既是山东泉达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又是济宁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宏贵自认济宁泉达公司生产碳化硅微粉业务。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认为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现场展示的会计凭证，本案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举证的情形，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中记载的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0年之前，而本案青海丹峰公司起诉还款依据是山东泉达公司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山东泉达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青海丹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足以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青海丹峰公司和山东泉达公司，该组证据无法推翻青海丹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两份关键证据。对青海丹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采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海丹峰公司上诉主张在与山东泉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前后，一直是黄宏贵在与其公司洽谈、签订并履行合同，《采购合同》和《还款计划书》仅仅是以山东泉达公司的名义盖章，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宁泉达公司一直履行着收货及付款的责任和义务。从青海丹峰公司上述陈述的内容看，青海丹峰公司系知道济宁泉达公司在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买卖关系中的地位，那么其仍与山东泉达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并与山东泉达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明显与交易常理相悖。济宁泉达公司未在会谈备忘录、《协议》中盖章，黄洪贵、郭洪刚的签字也不能印证二人系代表济宁泉达公司，且《协议》的签订双方仍为青海丹峰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假如青海丹峰公司明知济宁泉达公司代表的合同地位，其仍与山东泉达公司签订《协议》，亦与常理不符。故青海丹峰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会谈备忘录、《协议》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济宁泉达公司代表的合同地位，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青海丹峰公司上诉请求济宁泉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实质系请求认定济宁泉达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的人格混同。认定济宁泉达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判断的关键标准是济宁泉达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济宁泉达公司的财产与山东泉达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从青海丹峰公司的主张看，其认为山东泉达公司、济宁泉达公司经营范围一致、二公司曾在同一经营地点经营、二公司同一高管，但上述主张并不能证明二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当代社会系经济紧密联系的时代，对关联公司要求清清白白、无一丝一缕的关联，不仅不符合客观情况，亦不利于经济的发展。青海丹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山东泉达公司与济宁泉达公司在经济上有某些关联，但不能据此认定济宁泉达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不能据此认定济宁泉达公司的财产与山东泉达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故对青海丹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青海丹峰公司主张济宁泉达公司与山东泉达公司的人格混同，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海丹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70元，由上诉人青海丹峰磨料磨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