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利广，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现福绵区。因涉嫌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利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万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利广及辩护人范德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南流村的梁某1与沙田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开办孵化场，租期六十年。2014年10月，梁某1对厂区进行拆旧建新时，遭到丽良村高门楼小组范氏村民及其他村的范氏村民的阻挠。2015年冬季，被告人范利广作为高门楼小组的代表参加了沙田镇各村队范某1代表在磨刀水一小卖部内召开的会议并积极发言，会议达成结果：范某1村民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范某1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某1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内“拜祠堂”，盖祠堂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元，各条村负责收各条村的钱。2016年2月8日上午，范某1村民聚集于梁某1的养殖场内进行破坏，致使厂区的铁门、围墙、在建平房等被毁坏，一棵龙眼树被锯倒。经鉴定，梁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2748元。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范利广与他人共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物值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利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范利广定罪处罚。 被告人范利广辩称，其没有参加过会议亦没有参加破坏养殖场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范德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利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利广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南流村的梁某1与沙田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开办孵化场，租期六十年。2014年10月，梁某1对厂区进行拆旧建新时，遭到沙田镇丽良村高门楼小组范氏村民及其他村范氏村民的阻挠。2015年冬季，被告人范利广作为丽良村高门楼小组的代表参加了沙田镇各村队范氏代表在丽良村磨刀水一小卖部内召开的会议并积极发言，会议达成结果：范某1村民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范某1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某1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内“拜祠堂”，并动手推围墙，盖祠堂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元，各条村负责收各条村的钱。2016年2月8日上午，范某1村民聚集于梁某1的养殖场内进行破坏，致使厂区的铁门、围墙、在建平房等被毁坏，一棵龙眼树被锯倒。经鉴定，梁某1被毁坏的财物损失为22748元。2019年8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利广。 检察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8日11时26分，梁某2报案称当日11时许，有大量范姓村民到沙田镇高速公路出口斜对面的德贵养鸡场内推倒围墙。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于同日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6日10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利广。 3.户籍证明，证实范利广的身份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范某2全、范某2进、范某3、范某4、范某2汉因参与本案犯罪行为已被判刑。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福绵区出口斜对面的梁某1养鸡场内。 6.价格认定书，证实梁某1养殖场内被损坏的围墙等物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2748元。 7.租赁厂房场地合同书，证实梁某1于1998年向玉林市沙田镇人民政府承租玉博公路东面的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厂房，总面积8274平方米，租期六十年。 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梁某1的儿子，帮梁某1打理养鸡场。2016年2月8日11时许，沙田镇丽良丽垌村、高门楼村、和平村等范姓村民联合打砸其父亲的养鸡场，范姓村民推倒了养鸡场的大门和围墙等设施，并在场内敲锣、舞狮子、放鞭炮。被损坏的在建平房是2015年11月份建造的，被损坏的水泥砖围墙是2015年12月份建造的，两项的材料费用了19420元，材料提供人是南流村的田某1、田某2，人工费用了大约5700元。南面被毁坏的红砖墙是十多年前建造的，具体成本其不记得了。养鸡场曾于2014年10月30日左右被沙田镇丽良村丽垌高门楼的范姓群众用木桩围起来，并被种上树苗，还被不明的人断水断电。 9.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沙田镇德贵种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的养鸡场在2016年大年初一时被很多范姓村民推倒了围墙，由于现场人太多，其一方无法予以阻止。该养鸡场的场地系其于1998年开始向沙田镇政府租赁的。养鸡场曾于2014年11月份左右被范姓村民阻挠正常的生产经营，被人断水断电。 10.同案犯范某2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沙田镇丽良村入背队的社长，在2015年底或2016年1月份，范氏各条村的代表曾在丽良村磨刀水二级公路边的小卖部内开会，其和范某2进参加了会议。在会上，范某5、范某6、“大眼鸡”、“拐脚佬”等人提出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某1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拜祠堂”，并动手推围墙，盖祠堂要钱，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块，各条村负责收各条村的钱。之后，入背队系由其本人、范某2进、范某7负责收钱，全村人都通知了，但只收上来一部分钱，收得钱的由其放在村里的集体存折内保管。在收钱时，其几人按高门楼代表的意思告诉本村村民要在梁某1养殖场内盖祠堂，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出去拜祠堂时先推掉养殖场的围墙，之后再落实盖祠堂的事情。 2016年2月7日除夕那天中午，丽良村望冲村的社长范光生打电话给其，让其通知入背队的人要在大年初一到梁某1的养殖场“拜祠堂”，每条村都要舞狮子和敲锣鼓。当日晚上，入背队有十多人在范某8家门口开会，会上其提到周边的范姓村民要在大年初一早上集体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目的是想要回梁某1养殖场那块地修建范某1祠堂，大家能出去“拜祠堂”的就出去。其在会上叫范某7在大年初一带狮子队出去，并通知了村里的会计范某2进在大年初一也一起出去。 大年初一那天中午，其看见几百人聚集在梁某1的养殖场内，养殖场东面和南面的围墙被推倒，各村的狮子队在敲锣打鼓和舞狮子，还有人在祭拜。养殖场内有一栋建了约一米高的房屋被村民用铁锤和木条等砸倒，还有一个磨刀水村的范姓男子用电锯把龙眼树锯倒了。 经其辨认，“大眼鸡”（范利广）系范氏各村代表在磨刀水小卖部内集会时提出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时到梁某1养殖场推围墙的人。 11.同案犯范某2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沙田镇丽良村入背队的会计，2015年冬季的某一日晚上，在磨刀水的一间小卖部对如何拿回“祠堂岭”土地这个事开过一次会，范某1每条村都派出参会代表，入背队系其和范某2全参加，高门楼系“光头佬”范某6、“大眼鸡”、“拐脚佬”范某9、范某5四个人参加，望江冲的参会代表是社长、外号叫“番薯”的中年男子，磨刀水和大垌坝也有人参加，一共三十人左右。“大眼鸡”、范某9、范某6等人在会上提出不准梁某1继续盖屋子，如果盖屋子大家就去将房屋推崩，会议最后大家定下一个大体意向，即梁某1养殖场要保持现状，如果梁某1盖厂房，大家就去推了养殖场的房屋和围墙，其同意会议最后确定的意向。在会上有人提出了由各村收各村的钱，每个村民收一百元盖祠堂。之后，入背村系其和社长范某2全、副社长范某10、舞狮队的范某7、“狗腿”等人到各户家里按人头收钱，钱收上来后经其统计后交范某2全保管，一共收了一万多元。其几人在收钱时传达给本村村民知道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到梁某1养殖场推掉围墙，之后再将收上的钱用于在养殖场内盖祠堂。 2016年2月7日除夕夜，入背队在范某8家门口召开年终会议，会议有二十多人参加，参加人系入背队每户人家的代表。会议快结束时，社长范某2全说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其他村的人都去梁某1养殖场“拜祠堂”，其他村去我们村就去。 大年初一早上，高门楼、入背队、磨刀水、望江冲、大垌坝、平岭等自然村共几百人到养殖场内搞破坏，靠近二级公路的围墙被推倒了，厂区南面的旧围墙和一间还没建好的红砖平房也被推倒。 经其辨认，“大眼鸡”（范利广）系2015年冬季某晚在沙田镇磨刀水村小卖部参加会议的参会代表之一。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范利广与范某2全、范某2进之间存在矛盾，范某2全、范某2进提及范利广参加会议的供述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庭审中，辩护人范德普向法庭出示证据：协议书一份，证实2013年12月31日，在村干部主持调解下，范利广与范某2全就田地界限纠纷达成协议。辩护人范德普认为，范利广与范某2全之间存在纠纷，范某2全的供述提及范利广参加会议，不能排除是范某2全故意诬陷范利广。本院认为，该份协议只能证实范利广与范某2全的田地界纠纷在2013年12月31日已达成调解协议，并不能证明范某2全因此而诬陷范利广。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范利广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核查，范某2全、范某2进均供述被告人范利广参与年前在磨刀水小卖部召开的会议，会上提议并同意大年初一集中去推倒养殖场的围墙。证实了被告人范利广事先经与范某1共同商谋推倒围墙的事实，可见，被告人范利广主观方面具有实施毁坏财物的共同故意，犯意明确，范利广对范某1村民的集体毁坏财物行为起积极鼓动作用，且在案发当日，范某1村民的犯罪行为并没有超出事先商谋的犯意，范利广应对同案人实施但未超过共同犯意的行为负责。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利广与他人共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物值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利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利广提出犯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但与范某2全、范某2进等人相比，范利广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范利广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利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  陈伟坚 人民陪审员  肖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苏晓慧 书 记 员  黎亚变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