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松陵镇友谊工业区友谊路368号。法定代表人：吴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忠孝东路1段85号20楼。代表人：加藤纯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新吴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友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被上诉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彭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事实认定。1、新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张记录双方沟通内容的照片，能够证明自2013年设备装配后产品一直存在崩角崩边问题没有解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相关事实，存在错误。2、友士公司无法提供关于崩边崩角问题的维护备忘录，能够证明友士公司一直没有解决设备保质期内出现的产品崩边崩角问题。二、关于判决理由。1、一审判决以新吴公司缺乏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驳回新吴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中，应由友士公司就涉案设备没有质量瑕疵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友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解决了设备保质期内出现的产品崩边崩角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不具备鉴定条件以及由新吴公司承担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缺乏法律依据。涉案设备超过一年保质期以及进行过多次维修并非就一定不具备鉴定条件，新吴公司已经在质保期内提出了产品崩边崩角的质量异议，友士公司一直没有解决该问题，因此涉案设备不能鉴定的责任应由友士公司承担。友士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新吴公司与友士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买卖FACG-1VQ全自动切剥磨加工中心的销售合同，友士公司返还新吴公司支付的货款623344美元（计4300948元人民币）并承担自新吴公司支付之日起至友士公司还款之日止（暂计算到2017年3月3日）的利息134801.35美元（计861104.35元人民币）；2、友士公司双倍返还新吴公司定金127000美元（计876274.6元人民币）。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6日，新吴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友士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新吴公司向友士公司购买FACG-1VQ全自动切剥磨加工中心一台，合同中就该设备的技术参数包括基本规格中的可加工的玻璃尺寸、玻璃厚度、磨边状态、玻璃形状、磨轮直径、工作台高度、精度（包括磨边公差、重复精度）、磨轮转速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随机零件中包括5种规格的磨轮及磨边用吸盘（规格由客户提出，在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合同商务条款约定：合同价格为CIF上海到岸价635000美元，包含5000美元备件，详见附件（不含关税及进口税）；保修期自安装完成之日起，电子零件保质180天，机械零件保质365天（但不迟于装船后十四个月），消耗零件不包括在内，保质期内若需友士公司技师到厂服务，相关交通、食、宿费用由买方承担；保质期满后若需友士公司技师到厂服务，相关交通、食、宿费用及技术服务费由买方承担；安装培训，日本坂东机工板式会社（以下简称坂东公司）技师负责安装及培训，约2-3周，买方发出正式书面安装邀请后，坂东公司于15-20日内派技师到厂安装……；付款，随合同支付合同金额20%的定金，发货前45天开立合同金额80%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其中合同金额的75%见单即付，合同金额的5%安装完毕凭买方签署的验收合格报告即付；装运，收到买方合同金额20%的定金后，4个月内出厂，由上海港提货、报关、装卸货物、转运，所需要的费用及工具、人员费用由买方承担。合同后附免费零件清单及图纸。为履行前述合同，友士公司向坂东公司订购了前述设备，由新吴公司直接提货，友士公司的关联公司友士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士上海公司）于2013年5月向新吴公司发出设备安装确认单。新吴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向友士公司付款127000美元，于2013年5月9日付款476250美元，于2014年6月4日付款20094美元，合计623344美元。新吴公司收货后，双方就设备调试、验收、付款、维修等通过电邮交涉。2013年7月26日，新吴公司向友士上海公司发电邮称：其订购的一台坂东机，自6月17日起对方安排人员安装调试以来，计划2-3周完成交付使用，迄今为止已过去6周，机台仍无法使用，严重影响其生产，为此造成产能不足，已遭客户的多次投诉，调机时所用的0.55、0.95、2.0的各款厚度及尺寸玻璃陆续出现破碎、崩角、磨边不均的情况，机台无法按照规格内的要求调试出合格的产品，也无法确定其量产性，希望尽快安排人员调试完成并验证量产合格交付使用。友士公司于第二日回复称：已经有行程，坂东公司的另一个工程师将于7月29日到厂。同年8月9日，新吴公司发邮件称：到今天为止，机器仍然未调试完成，上周计划投料1.6mm厚度的产品，仍出现切角不良、磨角不均匀的情况，无法达到规格要求，因此未完成1000片的试产计划，产品交货迟延可能会导致客户索赔，要求尽快解决完成调试。同年9月7日，新吴公司发邮件称：安排人员试产，切角有问题，修改程序后还是没有能够改善，今天开机做了1.6mm厚度的产品，结果见附件图片，请尽快安排工程师前来处理。同年9月25日新吴公司发电邮称：今天做2.5的产品，100多片，每几片会发生切角不良，全部下刀点位置，从开始到现在经常发生。2013年12月25日友士公司发电邮称：请查收贵公司签字的验收单和BANDO机器尾款发票，根据其记录，请查收贵公司已付款记录，2013年1月9日台北友士收到20%预付款127000美元，2013年5月1日收到75%货款476250美元，现剩下尾款31750美元贵公司未付，以上如有问题请告知。同月26日新吴公司回复称:1、时间点说明，第一次调试日期2013年6月17日、第二次调试时间2013年6月18日，2013年8月初确认砂轮与吸盘有问题，验收日期2013年12月10日，依验收报告上看贵司精度无法达到验收单要求尺寸精度（正负0.1mm）!(CPK>1.33;实际CPK:0.43/0.63)；但我司已经签OK验收报告给贵司（正负0.15mmCPK>1）（正负0.2mmCPK>1.33）（正负0.3mmCPK>2.2）2、对我司造成的损失，期间所产生住宿费用请自付，因调试时间超过1个月造成我司无法量产损失之利润月171000人民币每月（8月初第二次调试OK往前算）（更大损失是失去客户跟我司总产出）。同月30日友士公司称：虽然验收工作已近完成，但如果贵司还是无法独立使用机器，我们可以再派工程师到厂进行生产指导，因为这是一台比较复杂的机器，操作和维护都要有一定技术和经验，新使用此类机器的客户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情况，也都希望我们常常派工程师到厂协助，当然我们应该协助做好售后服务，以确保用户正常使用，机器正常运转。关于安装调试过程，坂东工程师是2013年6月17日到厂开始安装调试，2013年7月29日至8月15日开始验收测试，先使用磨轮即坂东随机磨轮（该磨轮系贵公司确认的槽型），连续生产了70片全部合格，无质量问题。然后贵司要求磨平边，因机器随机磨轮没有确认过要平边的磨轮，就用国产春江磨轮，测试结果不行，贵司告知会改善磨轮配方，预计9月份再测试，故未签署验收报告。2013年9月12日至9月18日第二次验收测试，使用春江改善后的磨轮，结果磨边质量仍达不到要求……贵司决定等购买其他厂家磨轮后再通知我司过来验收测试。2013年10月15日至10月18日第三次验收测试，贵司购买了台湾磨轮和大陆制造的德国万特磨轮，测试结果仍达不到要求，贵司决定购买日本旭金刚磨轮和日本坂东磨轮，等货到再通知验收测试。2013年12月9日至12月12日第四次验收测试，我司工程师去之前贵司工程师及相关人员已用旭金刚磨轮做了测试据说磨边效果很好，到场后，贵司因旭金刚磨轮太贵就没有拿出来测试，而是改用改善配方的台湾磨轮测试，应要求测试了30片，经贵司负责人及品管和生产等部门确认，品质完全能达到要求并签署的验收报告。2014年1月3日，新吴公司反馈：第一个来的日方工程师折腾了好久没有调试出来，所以友士又换了一个过来，期间浪费了1个多月；尺寸和磨边呢……CPK>1.33没有达到的要求，但我司意见是友士作为专业的坂东机厂商，没有在第一时间帮我们提供专业的磨轮厂商，一直到最后才让我们找到旭金刚的磨轮，这整个找磨轮的过程所浪费的时间，友士也要付一定的责任……2014年1月3日友士公司回复称：……安装调试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所以实际时间已超过，……，但磨轮供应商的介绍这方面服务我们没有做到位也是我们没有尽到义务……贵公司购买的坂东磨轮元旦前已发给贵公司，请试一下看，可以的话，我们跟坂东要求一些磨轮做补。同年1月6日新吴公司回复称：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请自付（吴先生5587+岡先生4681），因调试时间超过1个月造成我司无法量产损失之利润约171000人民币每月（8月初第二次调试OK往前算）（更大损失是失去客户跟我司总产出），我想这个费用双方负有责任。我一直强调你们卖机器是专业，那家厂商会拖那么久才验收，如果有订单早就损失了！同年1月8日，友士公司回复：安装调试我们没有耽误时间，……食宿费本来就由买方承担，因为贵公司未准备好磨轮，我公司一次次来人做调试，贵公司应承担食宿费，……考虑到长期合作故未提出收取服务费……是贵公司确认的磨轮和最终要生产用的磨轮不一致而耽误了实际时间，请贵公司能本着合作的宗旨，尽快支付尾款，我们也会做好售后服务。2014年2月22日，新吴公司发电邮称：目前坂东机磨边时关于4个角的部位容易产生崩边，见附件，而且崩边的位置不固定，已经修改了切割的程序，但是在生产中还是会发现，而且比例很高，请厂商到场来解决。2016年5月30日，新吴公司发邮件称：案涉设备自2013年安装后，发现有崩边崩角问题，期间对方曾多次派遣工程师但始终未能解决问题，导致自安装后无法正常量产至今，今天对方彭工现场进行了确认并带回不良品2片，希望能尽快解决以保证其正常量产，减少损失。同年6月22日新吴公司发邮件称：关于坂东机的异常，至今未获悉对方解决方案，希望能够在即日起2周内（2016年7月6日）给予解决，如再不能解决，将正式提出退货处理。同年9月2日友士公司称：Bando回复如下，附件为创建的程序，内容包含两种……如果产品角部容易损坏，先加大间隙，然后逐步缩小到角部的距离进行调整，让间隙越来越小……同年9月7日，新吴公司称：Bando机器的问题处理，附件的承诺书，麻烦盖章签字，回传给新吴。2016年9月9日新吴公司称：本周贵公司安排的工程师前来现场对设备调试，昨天调试了20多片玻璃仍存在起刀点易破（崩角），亮边、边不均匀的问题，根据昨天讨论的结果，对方认为与设备无关，产品的生产需要花时间调试，我们从今天开始安排人员再花3天时间继续调试，在此过程中希望得到对方指导，我们会根据调试的结果与对方进一步沟通讨论。同年9月20日新吴公司称：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几天调试，仍然存在问题，仍然无法量产，请尽快安排人员协助解决。同年12月8日，新吴公司称：参考您的建议，我们重新备好吸盘、磨轮等，由于有一些零件需要进口，花了不少时间，附件是前几天小批量生产投料的结果，成品率太低仍然徘徊在60-70%，无法量产，请本周安排工程师现场确认和解决。新吴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在案涉机器验收证书（ACCEPTANCECERTIFICATE）上盖章签字。2015年6月4日，友士上海公司为新吴公司维修涉案设备，安装维修备忘录载明客户发现故障为机器无法自动运转，电机异响，真空阀进水。处理过程载明，机器长时间处于关电状态，原点参数全部丢失，电机异响，电机内部轴承可能磨损建议更换，真空阀进水，密封圈密封性不良，建议更换。修理费记载为1800元每天。新吴公司签收了前述维修费对应发票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1800元。2015年8月20日，友士上海公司又为新吴公司维修涉案设备，安装维修备忘录处理过程载明，客户磨边时设定磨削量需向充值设定才能正常使用；无法磨小R角，R角变形；检查了切割才发现误差很大；重新设定刀具后恢复；向客户说明切磨直角的方法。技术人员建议载明，磨头电机有问题，噪音大，震动，需尽快修理。修理费及交通费总金额为一个工作日加150元。新吴公司签收了前述维修费对应发票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1950元。2016年3月24日，友士上海公司又为新吴公司维修涉案设备，安装维修备忘录载明客户发现故障为原点丢失，技术发现故障为电池没电致原点丢失。处理过程载明，重新设定前掰边原点并保存归零正常，由于主轴停机时间过长，原点APZ无法保存，重新移动各轴后开始设定原点；设定完成后发现Y、B、Z位置不对，重新测量设备，然后保存并将Z轴用百分表校正90°后重新设定原点，接着检修修磨感应器位置，正常后试运行设备，未发现异常。新吴公司签收了前述维修费对应发票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2016年8月30日新吴公司委托律师向友士公司一方发律师函称：因案涉机器设备一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新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给新吴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方对此一直未能有效解决，长达近三年多时间，对方应对上述设备作出退货处理并退还新吴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和相应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希望对方尽快处理，否则将依法起诉并要求对方赔偿其他损失。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发生纠纷，新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友士上海公司系台港澳合资企业，股东为友士公司及友士（香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的一方友士公司系台湾地区企业，故就相应的法律关系，应参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法律适用。新吴公司与友士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新吴公司与友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新吴公司现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主要理由是友士公司所供机器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能达到必要的品质，在长达三年多时间未能解决，造成其巨大损失。友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设备已经新吴公司验收合格，之后也进行多次有偿维修，使用案涉设备生产出的产品质量涉及其他多种因素，现早已过保修期，新吴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电邮往来反映，涉案机器设备自2013年6月17日左右开始安装调试，因磨轮选择等因素，直至同年12月10日完成验收。新吴公司否认其盖章签字的验收证书能证明验收完成，该说法与其在2014年1月7日的电邮中的说法相悖，也与实际收货、尾款支付的事实过程相矛盾，故新吴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案涉设备质保期最迟可自2013年12月10日开始起算，新吴公司对质保期自此起算也无异议。之后，新吴公司仅在2014年2月22日发电邮提出过质量问题，友士公司也于2015年6月、8月、2016年3月质保期满后为新吴公司进行了数次维修，新吴公司为此支付了维修费用。直至2016年5月30日新吴公司方再次向友士公司发电邮提质量问题，双方为此再次交涉。新吴公司在出具验收证书并于2014年2月提出质量问题后，直至2016年5月才再次向友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此时早已过了一年的保修期，且期间友士公司数次对设备进行了收费的售后维修，新吴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未主张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支付了维修费用。新吴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对案涉设备申请鉴定，但因早已超过了质保期，且设备已经多次维修，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新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新吴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其要求友士公司退回货款、承担利息损失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新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69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4369元，由新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新吴公司曾向友士公司发电子邮件，提到涉案设备磨头电机声音有异常，请友士公司提供主轴电机轴承更新的报价，但没有涉及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2015年6月，新吴公司曾向友士公司发电子邮件，请友士公司提供涉案设备吸盘的报价，但没有涉及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友士公司在本案中陈述，新吴公司于2014年2月提出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后，友士公司已派员到场，发现实际并非设备质量问题，而是新吴公司新来的工作人员不会制图造成的，经友士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培训，相关问题已解决，因为在质保期内所以没有收费也没有制作安装维修备忘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新吴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系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大陆法律正确。二、新吴公司无权解除涉案买卖合同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吴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应由友士公司就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新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新吴公司主张友士公司一直没有解决设备保质期内出现的产品崩边崩角问题，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但其就此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新吴公司提供的两张照片，所拍摄的写在白板上的文字无法确认是经过双方沟通认可的内容，而且友士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两张照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设备经多次调试，于2013年12月10日验收（新吴公司相关电子邮件对此已明确认可），2014年2月新吴公司提出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后，新吴公司还于2014年6月支付了剩余的货款，2015年3月、6月、新吴公司要求友士公司提供涉案设备相关维修和配件的报价但没有涉及任何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2015年6月、8月、2016年3月友士公司三次到新吴公司收费维修涉案设备时，在有新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安装维修备忘录上亦没有涉及任何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此后直到2016年5月，新吴公司才在邮件中提到“自2013年安装后一直存在崩角崩边的问题没有解决，导致自安装后无法正常量产至今”。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如果涉案设备自2014年2月发生相关产品崩角崩边的问题造成新吴公司无法使用涉案设备而友士公司没有加以解决的话，新吴公司不会在2014年6月向友士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也不会直到两年多以后才向友士公司反映该问题。因此，综合本案相关事实，新吴公司关于涉案设备于保质期内出现了产品崩边崩角问题而友士公司一直没有解决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新吴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最后，新吴公司一审中曾经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但因早已超过保质期以及涉案设备已经经过多次维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准许新吴公司的鉴定申请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69元，由新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红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