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雷，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东许营东龙府邸小区西区12号。 法定代表人：穆文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东，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晓雷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雷上诉请求：一、请求市撤销（2019）冀01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109060元、双倍工资55000元、赔偿金6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工资支付情况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014年9月上诉人进入被上诉人公司工作，2016年1月份被上诉人指派上诉人进入河北迪思泥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即慧灯庄园担任副总经理职务，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每月工资为1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每月工资为2万元，2018年2月至6月每月工资1万元，工资均为现金发放，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截止到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拖欠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累计10906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对上诉人工资数额及拖欠工资数额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和赔偿金应按照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或河北省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而不是按照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结合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和环境，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符合当前社会评价，原审判决按照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也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依法应予纠正。 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张晓雷与答辩人之间2014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二、“河北迪斯泥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属于两个法人单位，被答辩人该诉求与答辩人无关。三、被答辩人请求向其支付拖欠工资109060元、双倍工资55000元、赔偿金60000元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 张晓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被告在2018年6月13日与原告已解除劳动关系；三、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109060元、双倍工资55000元、赔偿金120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彬彤集团和迪思泥公司法人均为穆文娟，彬彤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餐饮服务、住宿等；迪思泥公司（慧灯庄园）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告张晓雷在起诉状中写明：“2014年9月原告进入被告拆迁办工作，月工资5000元，2018年1月份被告指派原告河北迪思泥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即慧灯庄园担任副总经理职务，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张晓雷提交了其参加彬彤公司年会照片、慧灯庄园和迪思泥公司照片、被告公司和迪思泥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公司员工通讯录、资金收入明细表及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公司领导及部门人员花名册、人民周刊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公司、拆迁办、迪思泥公司系同一单位，且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6月13日，被告彬彤公司发布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办字（2018）0012号通知，通知载明：“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三、慧灯庄园副总张晓雷袒护家人对抗公司各项制度，公司决定给予辞退”。原告提供了微信截图、被告公司辞退通知、退房及装修费用补偿协议书，用于证实2018年6月13日其与妻子张会珊、岳父张新社同时被辞退的事实。后原告到石家庄市栾城区申请仲裁，2019年4月10日，仲裁委作出栾劳人仲（2019）3号仲裁书，驳回原告全部请求事项。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每月工资为1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每月工资为2万元，2018年2月至6月每月工资1万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以上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成员花名册、被告通讯录、被告资金收入明细表、从业人员健康证明、辞退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三是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工资及数额、应否支付原告双倍工资及数额、应否支付原告赔偿金及数额。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原告参加了被告公司年会、且获得表彰，原告及其家人（妻子张会珊、岳父张新社）均系被告公司的总办字（2018）0012号通知予以辞退，被告和迪思泥公司在营业执照中显示均为法人，法人代表均为穆文娟，也系该两个公司自然人股东，原告在慧灯庄园工作期间，以被告名义辞退的原告，并称原告为“慧灯庄园副总”，根据以上情况，被告应视为用人单位的主体，对原告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另行向迪思泥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问题。被告彬彤公司发布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办字（2018）0012号通知，通知载明：“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三、慧灯庄园副总张晓雷袒护家人对抗公司各项制度，公司决定给予辞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庭审中，被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违反公司具体规章制度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符合相关程序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公司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原告诉称的损失问题。一、拖欠工资109060元的问题，原告称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拖欠工资685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拖欠40560元，合计109060元，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也未提交原告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相应证据，故本院无法查清拖欠工资数额的相关事实，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被告未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应当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根据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彬彤公司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数额按照原告被辞退的时间，即2018年6月13日，河北省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计算为宜，该项费用数额为1480元/月×11个月=16280元。三、关于支付经济赔偿金12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彬彤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发布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办字（2018）0012号通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被告彬彤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作为用人单位是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与原告张会珊解除的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告彬彤公司应该双倍支付原告从2014年11月至2018年6月13日，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内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4个月×1480元/月×2=11840元。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从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原告张晓雷与被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被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与原告张晓雷解除劳动关系；三、被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张晓雷双倍工资16280元、双倍经济赔偿金11840元，共计28120元；四、驳回原告张晓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已判令确认从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张晓雷与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该判决内容本案双方在一审结束后均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拖欠工资具体数额问题均未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在无法查清拖欠工资数额的情形下，对张晓雷该相应请求暂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处理问题妥当。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及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本案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晓雷工资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在已经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晓雷主张其为公司副总，故原审按照河北省石家庄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计算相关赔偿欠妥，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全市规模以上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175元/年对上述两项赔偿进行认定，故本案中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为4598元/月×11个月=50578元，经济赔偿金应为4个月×4598元/月×2=36784元。综上所述，张晓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晓雷双倍工资50578元、双倍经济赔偿金36784元，共计87362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晓雷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彬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