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颖毅，男，生于1992年2月14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芳，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春锦晨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越西县河东乡河东村。 法定代表人：刘飞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飞，男，生于1986年9月11日，汉族，四川省越西县人，村民，住四川省越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月萍，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吴颖毅与被上诉人凉山州春锦晨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锦晨公司”）、刘飞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4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颖毅及委托代理人马金芳、陈波宇，被上诉人春锦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飞飞，被上诉人刘飞飞及委托代理人庞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颖毅上诉请求：撤销越西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4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腐质土合作开采协议》，并由春锦晨公司、刘飞飞连带赔偿吴颖毅损失35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对于主张的损失向一审提交了证据，并且收据和账本上均有双方的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是有事实依据的。而刘飞飞当庭称在合伙经营期间，还拖欠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等费用没有进行结算，但刘飞飞未提交证据证明但一审却以举证不能驳回了上诉人的损失主张，反而支持了刘飞飞的口头主张，违反了民事审判原则，造成错误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春锦晨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理由，因为在算账时，账本的前后数目不一致，出纳和做账都是一个人，之前处于朋友关系的信任，没有提出这个问题，之后才发现问题，账目的前后数目不符。经营了两三年时间应该是盈利的，但最后却说是亏损。机械设备对方自行处理了，但是答辩人没有同意，然后，对方所述的没有相关经营手续，我们是有缴税的手续，谁交税都可以经营，因为环保原因关闭了，所以我认为责任不在答辩人。 被上诉人刘飞飞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和法律依据准确，双方的合伙至今没有结算，一审上诉人仅凭会计记录，2017年的支出和2018年的费用支出，不能确定经营收入和亏损。合伙结算为诉讼理由，而不是以请求亏损补偿，亏损补偿的法律基础，是双方的结算，纵观本案，是双方没有提供结算依据，因此一审的判决准确。对方要求赔偿35万元的依据显然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原告吴颖毅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腐质土合作开采协议》；2、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5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凉山州锦晨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变更为凉山州春锦晨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飞飞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凉山锦晨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吴颖毅作为乙方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腐质土合作开采协议，双方就腐质土开采的合同方式和范围、合作开采的权属性质、合作开采方式、合作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上，吴颖毅、刘飞飞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但该协议书上未加盖凉山州锦晨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原、被告于2015年5月合作开采腐质土，2017年3、4月份停止开采。2016年12月17日，吴颖毅与刘飞飞进行结算，在收据中载明：收到所有杂开支总投入702，800.00元，原、被告均签名确认。2017年7月15日，吴颖毅在账本上记载开支等情况。2018年2月14日，原、被告经结算在合伙期间对工人工资及房租等投入90，410.00元，有被告父亲刘忠东签名。在上述投入款中均有原告资金投入及在合伙期间的收益。在2018年2月双方进行结算后，原、被告双方未对合伙存续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复耕费、机器维修费等及原、被告应享有的债权进行结算，亦未对现有的装载机进行评估与分配。另查明，在原、被告合伙期间，账目由原告吴颖毅管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是二级案由合同纠纷下的三级案由合伙协议纠纷，合伙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协议，体现的是“共同”二字，有利润应该共同分享，有亏损应该共同承担，有义务也应该共同承担。本案中被告刘飞飞即是自然人，又是春锦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人格混同。吴颖毅与刘飞飞对合伙事实没有争议，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损失35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个人合伙，但在合伙存续期间，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债权的承受及其合伙财产未进行结算，原告在庭审中虽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账单，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此对原告吴颖毅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颖毅与被告刘飞飞签订的《腐质土合作开采协议》；二、驳回原告吴颖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00元，由原告吴颖毅负担3，225.00元，被告刘飞飞负担50.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原件已交到税务局），证明双方合伙开采腐质土是交了税的。上诉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且还是照片打印出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仅凭交税的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于开采腐质土有开采资质和合法手续，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但二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要是证明开采腐质土是交了税的，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根据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3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了《腐质土合作开采协议》，双方就该协议履行了两年时间。上诉人吴颖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开采协议，由于一审对吴颖毅解除合同的主张已进行了判决，二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吴颖毅二审上诉再次提起解除合同的主张已无必要，本院就吴颖毅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不再进行审理。 根据开采协议约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即被上诉人提供可供开采的土地，上诉人提供开采资金，双方还就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协议还约定“双方合作开采的腐质土，甲方（二被上诉人）承担提供所有绝对的合法开采及相关证件……。否则甲方愿意承担全部后果”。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合法开采手续，致协议履行至2017年3、4月份被迫停止，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二被上诉人辩称，当地腐质土开采从未办理手续，只要合法纳税就可以开采。上诉人虽主张应按协议办理相关合法开采手续，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办理什么手续，且停止开采的原因是越西县人民政府为了环境保护，维护生态平衡的考虑才发出停止开采的公告，而不是因未办理合法开采手续而停止。协议还约定“合伙开采期间，甲、乙（吴颖毅）双方如遇不可抗力或客观原因（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干预）导致该区域的腐质土不能再开采，甲、乙双方友好终止本协议”，故上诉人以未办理手续停止开采，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系合伙关系，解除合伙关系后应当进行合伙财产清算，清算后按比例进行清偿。本案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5万元，但未提供需要赔偿损失事实依据方面的充分证据；同时，双方在合伙期间虽然有对投入、支出的部分确认，上诉人也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合伙财产进行了确实充分的清算，更不能证明清算后二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35万元，上诉人所主张的35万元是其单方行为，未得到对方合伙人的认可，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支付其35万元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吴颖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