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刑终95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明，男，1971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沧州市新华区，捕前住沧州市新华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立成，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升，男，1969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沧州市新华区，捕前住沧州市新华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敬，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清，男，1964年7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沧州市新华区，捕前住沧州市新华区。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久绿，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德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孔德升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窝藏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孔德清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冀09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为树立家族权威，在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吕家坟村开发过程中牟取个人利益，以孔德明为首要分子，孔德升、孔德清为重要成员，经常纠集孙某2、周某1、周某2、李某1、郝某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实施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行为，横行乡里、欺行霸市，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寻衅滋事事实1、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孔德明为向政府施压以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以每次上访一人100元钱，包吃包住等方式组织孔德升、孔德清、周某1、周某2、李某1、郝某及不知情吕家坟村民，前往新华区小赵庄乡政府、新华区区委、区政府、沧州市市委市政府、石家庄、北京上访，达50余次，在上访期间采取堵政府大门口、静坐、拉横幅、冲击政府办公室、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大喊大叫等方式，意图达到个人目的，其非法上访、闹访的行为，严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损害政府权威，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2015年夏，小赵庄乡召开100余人全乡工作大会，会议期间孔德明组织孔德升、孔德清、周某1、李某1、郝某及吕家坟村民，以李树清不给自己在大化三区的违章建筑接电为由，雇佣吕家坟不知情群众十余人冲击乡政府会议，孔德明等人采取踹门、大声喊骂等方式阻挠会议，导致全乡大会会议被迫中断，严重影响政府秩序、影响政府正常工作的运转，损坏政府威信，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3、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等人为多向开发商索要赔偿为目的多次组织雇佣吕家坟村民上访期间，乡政府包村干部刘某负责接待，因其提出的无理要求无法得到满足，孔德明、孔德清、孔德升等人数次对刘某进行辱骂，严重影响其工作及生活，对政府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影响；新华区政府吕家坟村工作队队长王成东，因维稳工作接待孔德清、孔德明、孔德升等人期间，多次被三人随意辱骂，严重影响其工作，影响工作组工作秩序，损害政府权威，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强迫交易事实2008年，汇达房地产为落实沧州市新华区关于吕家坟村的改造项目，与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韩国强签署协议书，承包孔德明等人在2006年承包的吕家坟村原坑塘一处，约定开发后优惠出售门市楼给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韩国强。2014年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因与开发商对该协议约定的门市楼位置发生分歧，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纠集他人采取用土堵住长芦嘉苑售楼处和工地大门阻拦正常施工的方式，强行向开发商索要长芦嘉小区南门西侧原售楼处，开发商被迫无奈将已经出售给他人的门市楼收回给了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三、孔德明、孔德升敲诈勒索事实2008年，汇达房地产为落实沧州市新华区关于吕家坟村的改造项目与吕家坟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孔德明为了向开发商索要钱财，无视乡政府的阻拦于2013年在汇达房地产承包的土地上违章建设钢结构，开发商为了改造项目的顺利进行迫于无奈于2014年7月将孔德明的钢结构拆除。后孔德明纠集“黑三”王某，带领二十余人破坏了工地围挡，利用王某的社会威慑力以钢结构被拆除为由强行向开发商索要人民币90万元。该笔款项分两次转入孔德明、孔德升银行账户。四、孔德升、孔德清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5年2月3日晚23时许，为阻止汇达房地产施工，孔德升、孙某2等人指使孔德清驾驶挖掘机将吕家坟村长芦嘉苑工地东侧围挡破坏，被破坏的围挡经沧州市新华区物价鉴定中心鉴定价值为31519元。五、孔德升窝藏包庇事实2015年2月3日晚23时许，孔德清推倒汇达房地产的围挡之后，孔德升、周某1、孙某2等人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周某1及未成年人孔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据，做假证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六、孔德明职务侵占事实2009至2012年间，孔德江担任吕家坟村委书记，孔德明担任村委委员期间，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所谓“村中惯例”为村民发放福利品，并以村委会名义给孔德明出具还款协议。因吕家坟无力支付该笔费用，孔德明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0月10日法院判决吕家坟村委会偿还孔德明货款6641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017年5月4日法院再次判决吕家坟村委会十日内支付原告孔德明贷款及垫付利息322000元，并支付剩余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最终在2016、2017年吕家坟村账户有钱之后直接划拨给了孔德明1725371元，给村集体造成巨大损失。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一、寻衅滋事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种权利，但应当正确行使，信访人的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的有关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故信访人进行正常信访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场所提出，且应采取合理、适当的方式，不得采取非法的手段，沧州市委、市政府，新华区委、区政府，小赵庄乡政府均系国家机关办公场所，是供不特定的人出入、停留、适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专门的信访场所，三被告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非信访机构公共场合进行非正常信访，且采用召集其它村民参与上访以壮大声势的方式，在上访过程中，多次采取拥堵政府门口、拉横幅、随意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大喊大叫、冲击会场导致会议中断等方式，亦不属于合理反映诉求的方式，三被告人即使对政府部门、信访部门答复不满意，也应逐级依法用适当的方式提出信访事项，或通过相应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采取频繁非访，用不适当的方式反映其诉求，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在2013年至2015年的多次非访中的起哄闹事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权威，从而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三被告人虽不认罪，但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有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德升、孔德清在寻衅滋事罪中相比孔德明作用较轻，故应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强迫交易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经查，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韩国强在2006年承包吕家坟村内坑塘一处，在承包期内的2008年1月1日汇达房地产为开发项目与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韩国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补偿内容及方式，该协议书关于门市位置虽有“其坐落位置由乙方选定”的约定，但之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汇达房地产与孔某4兄弟关于门市位置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孔某4兄弟采取了用土堵门等过激的方式来要求开发商履行“其坐落位置由乙方选定”的约定，逼迫开发商把5、6门市自张艳茹、李厚芳处收回后又卖于孔某4兄弟，并签订了2015年5月5日三方的“买卖合同”。孔某4兄弟如认为开发商违反了2008年1月1日的协议，应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方式解决，而不是通过堵门、阻拦工地施工的方式强行向开发商索要本已卖于第三方的门市，孔某4兄弟采取过激方式要求开发商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犯有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三、敲诈勒索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综合评判如下：“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某财物的行为。”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孔德明明知汇达房地产在2008年与吕家坟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要进行房地产开发，但其仍不顾乡政府、城管、土地部门的阻拦，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开发商已经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违章建设钢结构，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向开发商索要钱财的非法目的；其次，其纠集社会人员破坏开发商已经建成的工地围挡，阻挠工期，属于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其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从开发商处取得的90万元款项，系敲诈勒索的犯罪所得，其在取得90万后，便不再阻挠开发商的建设，也足以体现其敲诈勒索的主观目的。孔德明虽在签订协议时的2014年9月16日，未在协议上签字，其当时也身在看守所，但其所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在其被看守所羁押之前已经完成，所得款项也由其获得，其是否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孔德升帮助孔德明接收敲诈勒索款项30万，在敲诈勒索中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犯有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四、故意毁坏财物为阻止汇达房地产公司施工，被告人孔德升指使被告人孔德清故意破坏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经价格鉴证被拆毁围挡损失价值为31519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德清当庭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德升虽否认指使孔德清破坏围挡，但根据同案犯孔德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周某1、周某2、孙某1、韩国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孔德升在现场对孔德清有指使破坏围挡的言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对孔德升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五、包庇被告人孔德升在明知系孔德清推倒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的情况下，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周某1及孔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据，从而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孔德升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德升虽不认罪，但证人孔某1、周某1、周某2、孔某2、孙某1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孔德升有指使周某1及孔某1做假证的行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对孔德升犯有包庇罪的指控。六、职务侵占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孔德明职务侵占罪的指控。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首先，孔德明虽是村委委员，但其与村委会的买卖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交易行为，该交易利用了孔德江的村书记、孔德明的村委委员身份的“职务之便”，以及孔德明经营香油坊“经营之便”，村委会在采购福利品虽利用了上述便利条件，但最终孔德明取得财产的方式是通过法院的诉讼，而不是孔德明、孔德江直接利用其职务之便取得的，该笔交易是违反了村委会的财务制度，以及村委委员的廉洁纪律，且纪委已对发放行为作出了违纪处罚；其次，公诉机关指控孔德明通过诉讼方式获取的1725371元是犯罪数额，该数额中既有孔德明的香油、麻汁的原材料、加工费用，还有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且福利品也已被部分村民所领取，公诉机关将全部1725371元作为犯罪数额依据不足，孔德明对该笔款项的取得，更多的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利用了市场交易规则，公诉机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孔德明所提供的产品高过或者过分高于市场价格；最后，孔德明取得1725371元均是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数额，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是民事诉讼关系，吕家坟村委会可通过相应的民事诉讼程序对该判决主张权利。综上，公诉机关对孔德明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孔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孔德升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被告人孔德清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三被告人均犯数罪，故应对其数罪并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各起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轻重，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孔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90万元。二、被告人孔德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55万元。三、被告人孔德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向被害单位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90万元；责令被告人孔德升、孔德清向被害单位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济损失31519元。孔德明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第二起、第三起均不构成犯罪；2、孔德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孔德升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孔德升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孔德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毁坏财物罪、包庇罪。孔德清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孔德清不是恶势力成员；2、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强迫交易罪属于民间纠纷，不应按犯罪处理。4、故意毁坏财物罪，孔德清系从犯，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所提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2013年至2015年，为树立家族权威，在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吕家坟村开发过程中牟取个人利益，以孔德明为首要分子，孔德升、孔德清为重要成员，经常纠集孙某2、周某1、周某2、李某1、郝某等人，利用家族势力，使用暴力手段，实施多起犯罪行为，横行乡里，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小赵庄乡政府出具的证明，证人李某1的记账本流水明细，沧州市新华区信访局信访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构成寻衅滋事罪。3、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据，汇达房地产的证明，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构成强迫交易罪。4、孔德明、孔德升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新华分局对孔德明作出的停工通知及现场照片，协议书，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孔德明、孔德升构成敲诈勒索罪。5、孔德升故意毁坏财物、包庇的事实，有孔德清的供述，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孔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孔德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6、关于孔德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系从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孔德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另，原判在对孔德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多次到非信访机构进行非正常信访，拥堵政府门口、拉横幅、随意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大喊大叫、冲击会场导致会议中断等，严重扰乱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权威，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采取堵门、阻拦工地施工的方式要求开发商履行合同中关于门市位置“其坐落位置由乙方选定”的约定，强行向开发商索要已卖于第三方的门市，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孔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汇达房地产承包的土地上建设钢结构，后以开发商将钢结构拆除为由，敲诈开发商人民币共计90万元，孔德升在敲诈勒索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孔德升指使孔德清故意破坏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经价格鉴证被拆毁围挡损失价值为31519元，孔德升、孔德清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孔德升在明知系孔德清推倒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的情况下，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他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据，从而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判对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判对三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在五年以上量刑，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孔德明、孔德升向被害单位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90万元；责令被告人孔德升、孔德清向被害单位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济损失31519元。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即对孔德明、孔德升、孔德清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37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32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昊审判员  左书元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晓宇书记员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