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彬，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用电气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昕仪，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东软信息学院，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软件园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积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英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东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22号楼1层A128。法定代表人：江根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创新路177-1号。法定代表人：刘积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彬、上诉人北京通用电气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医疗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大连东软信息学院（以下简称大连东软学院）、原审第三人北京东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软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软医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上诉人通用医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原审第三人大连东软学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英杰、原审第三人北京东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原审第三人东软医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彬上诉请求：改判我无需返还通用医疗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改判我无需支付通用医疗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84442元。事实和理由：1.我从通用医疗公司离职后，并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故无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及支付违约金。我于2016年7月12日入职大连东软学院，并签署劳动合同，为大连东软学院提供劳动，并未入职北京东软公司或东软医疗公司，未为上述两家公司提供劳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与大连东软学院建立劳动关系，从事研究员工作，已对工作内容、工作方式、工作汇报关系等做了充分说明，且提交了工作成果，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将证明与北京东软公司、东软医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明显不当；且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况下，一审没有查明我是否在上述两公司任职以及具体的工作内容、是否涉及违反与通用医疗公司的竞业限制协议，凭推断认定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通用医疗公司与我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显失公平，其公司利用极为低廉的竞业限制补偿金限制我的择业权，同时要我承担高额违约金，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竞业限制的立法本意不符。通用医疗公司并未按照我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支付竞业限制补偿，仅按我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基本工资的三倍支付我竞业限制补偿金，显失公平。通用医疗公司辩称，不同意黄彬的上诉请求。1.黄彬与我公司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离职的时候也再次明确，双方对竞业限制义务补偿标准及违约金自始至终有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约定的补偿金和违约金。2.黄彬与大连东软学院的劳动合同是黄彬与各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制造的假象。大连东软学院与北京东软公司、东软医疗公司有紧密关联，充分具备恶意制造劳动关系假象的基础。3.黄彬所称受雇于大连东软学院不符合事实，庭审陈述及证据存在多种矛盾和不诚信。黄彬工资标准为大连东软学院上级领导工资的四倍；其所称工作方式无任何电子方式，由上级领导到北京听取报告不合常理，且大连东软学院在我公司取证中承认在北京无机构、无工作地点；黄彬工作地点与北京东软公司一致，均在东软大厦；大连东软学院未提交黄彬的工资支付记录，仅提交20余页所谓工作成果；我公司向黄彬发送的寄往东软大厦的快递均签收。故应认定黄彬实际为北京东软公司和东软医疗公司服务。4.关于违约金标准，法律允许双方约定违约金且没有对违约金做出任何限定，故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当认定有效。大连东软学院述称，同意黄彬上诉请求。北京东软公司述称，同意黄彬上诉请求，本案与我公司无关。黄彬在通用医疗公司从事的是C型臂X射线机的研发工作，与我公司从事的血管造影机的工作不完全一致，我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没有竞争关系；黄彬与大连东软学院存在劳动关系；黄彬与通用医疗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竞业限制补偿、违约金明显不当，违约金约定过高，竞业限制补偿数额低于法定标准。东软医疗公司述称，同意黄彬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通用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彬向我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450357.36元；本案诉讼费由黄彬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彬于2010年7月12日入职，因黄彬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1日解除，离职前，黄彬担任资深高级软件工程师，从事移动式C型臂X射线机（简称小C）的控制软件研发工作；入职时黄彬与我公司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离职时我公司再次向黄彬发出《关于竞业限制协议》通知，黄彬在该通知上签字予以确认，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黄彬依法具有约束力；黄彬离职后，我公司向黄彬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黄彬在明知北京东软公司与东软医疗公司为我公司的竞争对手，恶意制造与大连东软学院建立劳动关系的假象，实际上为北京东软公司、东软医疗公司提供劳动和服务，恶意、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黄彬掌握我公司核心技术、设计流程等商业秘密，其恶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利益；基于黄彬与我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及其恶意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黄彬应向我公司支付450357.36元的违约金，一审无视双方约定，酌定远低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彬辩称，不同意通用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大连东软学院述称，不同意通用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彬与我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我学院与通用医疗公司没有竞争关系。北京东软公司述称，不同意通用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软医疗公司述称，不同意通用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彬无需向通用医疗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2.黄彬无需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315250.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彬于2010年7月12日入职通用医疗公司，任资深高级软件工程师。通用医疗公司与黄彬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0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11日的劳动合同和起止期限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的劳动合同。通用医疗公司与黄彬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作为员工的受雇条件，公司要求员工同意遵守员工发明和专有信息协议，根据该协议，员工无论在职期间还是离职后都应确保公司的保密信息不被泄露；……竞争者是指任何从事或即将从事竞争产品的研究、开发、采购、生产、推广或进口的组织或者个人。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一年内，员工不得直接或间接受雇于任何竞争者，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为竞争者提供服务，员工亦不得直接或间接自营或与第三方共同经营竞争产品。作为员工承担本协议的竞业限制义务的充分对价，公司应向员工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补偿标准为员工从公司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基本工资的三倍。若员工违反本协议的竞业限制义务，公司无义务支付上述经济补偿，并有权要求员工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公司支付相当于其离职前两年的基本工资的违约金，同时员工的竞业限制义务并不解除。黄彬从2015年4月开始从事医用移动式C形臂X射线机（简称小C,可用于在血管造影诊断和介入程序中生成人体解剖结构的透视图像）的控制软件研发工作。从2015年7月起，黄彬的月基本工资调整为18764.89元。2016年6月13日，黄彬以“个人原因”为由，向通用医疗公司提出辞职。2016年7月11日，黄彬与通用医疗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当月，通用医疗公司向黄彬一次性支付了12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2016年7月12日，大连东软学院与黄彬签订起止期限为2016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黄彬在大连东软学院从事研究员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黄彬的实际工作地点中包括北京，且与北京东软公司位于同一栋大厦。大连东软学院和北京东软公司、东软医疗公司为同一企业集团体系内的法人实体。2016年7月，北京东软公司基于“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简称DSA）研发过程中的调试、验证和确认工作”需要，向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进行了环境评价。2016年至2017年期间，北京东软公司发表了多篇名称为“东软医疗数字血管X射线摄影装置系统软件”、“东软医疗DSA图像浏览软件”的计算机软件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北京东软公司单独或与其他公司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大量的发明专利申请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其中包括：“血管造影方法和系统”、“控制闸机构、控制闸控制装置及DSA成像系统”、“血管造影方法、装置、系统、设备及存储介质”、“X射线成像设备的曝光参数调节方法和装置”、“一种血管机系统的对中误差的测量方法和装置”等。2016年12月，通用医疗公司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黄彬继续与通用医疗公司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及竞业限制义务；2.黄彬向通用医疗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3.黄彬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450357.36元。大连东软学院、北京东软公司和东软医疗公司均作为第三人参加了上述仲裁活动。仲裁审理过程中，北京东软公司和东软医疗公司均主张与黄彬不存在劳动关系。大连东软学院主张其学院与黄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称黄彬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其公司为黄彬安排的办公地点是从东软集团借用的，黄彬的办公地点未设置办公电话，其学院亦未为黄彬开通工作邮箱。2018年8月31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7]第147号裁决书，裁决：一、黄彬向通用医疗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二、黄彬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315250.15元；三、驳回通用医疗公司的其他申请请求。通用医疗公司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黄彬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反复、多次要求黄彬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黄彬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黄彬是否存在违反其与通用医疗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黄彬在通用医疗公司工作期间曾从事医用移动式C形臂X射线机（简称小C,可用于在血管造影诊断和介入程序中生成人体解剖结构的透视图像）的控制软件研发工作，双方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并在其中明确了通用医疗公司的竞争者定义，以及黄彬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有一年的竞业限制期限。黄彬于2016年7月11日与通用医疗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7月12日与大连东软学院签订起止期限为2016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黄彬和大连东软学院均主张双方在相应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然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彬的实际工作地点与北京东软公司处于同一栋大厦。根据黄彬和大连东软学院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情况的陈述，黄彬在大连东软学院无办公电话、无工作邮箱，工作安排和工作成果提交均不借助任何电子途径，工作安排均通过当面或电话沟通的形式进行，工作成果均以提交纸质材料的形式实现。然而，大连东软学院在法院的追问之下却不能说明黄彬的具体工作内容，而黄彬为证明其在大连东软学院的工作内容仅提供了共计只有20余页的工作月报打印件、研究报告打印件和教学大纲打印件。同时，大连软件学院称其学院在北京只有黄彬和崔鸣智两名员工，且大连东软学院对黄彬的办公地点为租赁还是借用存在前后矛盾，大连东软学院和黄彬就后者的工资发放途径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且大连东软学院不能提交其学院向黄彬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费用支出凭证。上述情况下，黄彬和大连东软学院所称的作为双方劳动关系据以存在的劳动管理、劳动提供、劳动报酬支付等关键环节均无据可查。结合北京东软公司与大连东软学院之间存在的紧密而特殊的关系,以及黄彬的工作地点与北京东软公司位于同一栋大厦的事实，足以认定黄彬应就其在相应期间的实际劳动关系及其具体工作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黄彬却在法院反复、多次要求其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黄彬承担。据此，对黄彬和大连东软学院关于前者为后者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结合黄彬在通用医疗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职责，以及北京东软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申请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的情况，足以认定通用医疗公司和北京东软公司在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仪器设备研发领域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结合北京东软公司与大连东软学院之间存在的紧密而特殊的关系,以及黄彬关于其与北京东软公司在同一栋大厦办公期间的实际工作内容及其实际用人单位主体的主张均无法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黄彬应就其在相应期间的具体工作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黄彬却在法院反复、多次要求其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黄彬承担。综上，法院认定黄彬存在违反其与通用医疗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通用医疗公司与黄彬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相关竞业限制条款的约定。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彬存在违反其与通用医疗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故通用医疗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的约定要求黄彬返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亦有权要求黄彬依法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由此，黄彬关于其无需向通用医疗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黄彬关于其无需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但考虑到黄彬的竞业限制期限、通用医疗公司向黄彬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黄彬的工资标准、黄彬应向通用医疗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等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关于黄彬应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过高。据此，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黄彬应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84442元，并对开发区劳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通用电气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二、黄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通用电气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84442元；三、驳回黄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通用医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发明专利申请两份，内容为北京东软公司在2016年10月、2016年11月提交的应用于X射线机的自动曝光控制方法和装置以及自动曝光系统、X射线球管焦点偏移检测方法和装置及设备的专利申请，以证明黄彬从事与通用医疗公司相竞争的技术和产品研发。2.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本案中已更名为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医疗器械注册信息两份，通用医疗公司主张东软医疗公司于2016年注册移动式数字化医用X射线摄影系统，于2019年注册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北京东软公司就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研发申请环境评价、组建团队，东软医疗公司就此申请国家基金、注册产品，二公司共同申请相关专利，以证明北京东软公司与东软医疗公司就有关业务混同经营，共享人员、资金、产地、成果。黄彬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并主张两份专利申请的公开日在2018年、2019年，为一审开庭之后，不属于新证据，且申请日期在2016年，发明人均是具体的个人，无法证明其存在竞业限制的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大连东软学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主张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其学院没有关联性。北京东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主张大连东软学院与北京东软公司无关，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东软医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主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主张所涉设备与通用医疗公司的应用领域不同，不能证明存在竞争关系。本院查明：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变更名称为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经询，北京东软公司和东软医疗公司均认可从事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的研究工作；大连东软学院认可其学院在北京仅有黄彬、崔鸣智（与通用医疗公司存在关于竞业限制的劳动争议）两名员工，为便于进行研究其二人在东软大厦工作。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彬与通用医疗公司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一年内，员工不得直接或间接受雇于任何竞争者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为竞争者提供服务；作为对价，公司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若员工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公司无义务支付经济补偿，并有权要求员工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黄彬主张其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故无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及支付违约金；通用医疗公司主张黄彬实际为其公司的竞争对手北京东软公司、东软医疗公司提供劳动和服务，违反竞业限制协议，黄彬应返还竞业限制补偿，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彬是否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通用医疗公司与北京东软公司在医用血管造影X射线机的研发领域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次，黄彬在职期间从事医用移动式C形臂X射线机的控制软件研发工作，其于2016年7月11日与通用医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用医疗公司于该月支付黄彬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2016年7月12日，黄彬即与大连东软学院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黄彬从事研究员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黄彬主张其为大连东软学院提供劳动，但是黄彬的实际工作地点为北京，且该工作地点与北京东软公司位于同一栋大厦，大连东软学院与北京东软公司系同一企业集团体系内的法人实体；根据大连东软学院的陈述，其学院在北京只有黄彬和崔鸣智两名员工，且崔鸣智亦与通用医疗公司存在关于竞业限制的劳动争议。在此情况下，黄彬未能就其为大连东软学院提供劳动的具体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其所提交的工作成果从内容和数量上均不足以证明其为大连东软学院提供劳动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黄彬违反其与通用医疗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依法判决黄彬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56294.67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黄彬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当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黄彬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彬的工资标准、竞业限制期限、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等各种因素，依法酌定黄彬向通用医疗公司支付违约金8444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黄彬、通用医疗公司均坚持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彬、通用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彬、北京通用电气华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