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定芬，男，194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英，女，194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云，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定昌，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赛凤，女，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苏定芬、周丽英因与被上诉人苏定昌、张赛凤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3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定芬、周丽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苏定昌赔偿：医疗费32670.59元+20737.09元=5340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2050元=5400元、营养费3350元+2050元=5400元、护理费26280元+16920元=43200元、专家手术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20000+20000=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20000=40000元；2.依法改判张赛凤对苏定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定昌、张赛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张赛凤存在参与砍伤苏定芬、周丽英的故意或过失行为，故苏定芬、周丽英认为张赛凤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事实根据”的认定，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苏定芬、周丽英与苏定昌、张赛凤发生口角后，首先是张赛凤出手殴打周丽英，在苏定昌手持砌墙刀冲上前来砍苏定芬、周丽英时，张赛凤也是紧紧抱住苏定芬、周丽英，没法用手抵挡，正因为如此，苏定芬、周丽英的受伤部位均是头部。虽然张赛凤没有直接手持砌砖刀将苏定芬、周丽英砍伤，但是其殴打苏定芬、周丽英的行为也是属于侵权行为。另外，在苏定昌砍伤苏定芬、周丽英过程中，正是因为其抱住苏定芬、周丽英，使得苏定芬、周丽英无法防卫而遭受损害。因此，苏定芬、周丽英所受伤害与张赛凤、苏定昌均具有因果关系，构成共同侵害。一审法院认为张赛凤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专家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及认定错误。1.护理费：苏定芬、周丽英因伤情严重，住院期间各需两人陪护，4名陪护人员每人每日护理费180元，一审法院只计算了两名陪护人员的陪护费，少算两人。2.营养费：苏定芬、周丽英被砍伤大量出血，伤情严重，怎么可能在住院治疗期间不需要加强营养，出院都需要加强营养更就不用说在治疗期间了。3.专家手术费：因周丽英头部受伤严重，须做头部手术，家属先后从广州、上海聘请专家到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时情况紧急家属并没有过多考虑就支付了40000元费用。在苏定芬、周丽英提交的医院收费发票中可以看出，手术费空白，没有费用。正是由于有了专家的治疗，才使周丽英的病情得到控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4.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并不是唯一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丧失劳动能力的也应当赔偿。由于苏定昌实施的伤害行为，致使苏定芬、周丽英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无法依靠自身获得生活来源，更不用说下地干活，需要有专人伺候，尤其是周丽英，需要有人搀扶走动，现在仍然无法正常说话。5.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定芬、周丽英因受到本次伤害，虽出院在家休养，但经常被噩梦惊醒，一旦提及此事浑身发抖气喘吁吁，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创伤。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低，不足以抚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营养费、专家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及认定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苏定昌、张赛凤未答辩。苏定芬、周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定昌赔偿苏定芬、周丽英医疗费53407.68元（32670.59元+2073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350元+2050元）、营养费5400元（3350元+2050元）、护理费43200元（26280元+16920元）、专家手术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40000元（20000元+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227407.68元；2.张赛凤对苏定昌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苏定昌、张赛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15时许，苏定昌和张赛凤在海口市××区修建自家的化粪池。苏定芬、周丽英认为苏定昌、张赛凤用于施工的红砖堵住通行道路，便前来阻挠苏定昌施工，并将堆放在化粪池旁的砖头推倒。张赛凤上前阻止，在阻止过程中张赛凤与苏定芬、周丽英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苏定昌见状，手持砌墙刀冲上前将苏定芬、周丽英的头部砍伤。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8刑初352号《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苏定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该案宣判后，苏定昌不服，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苏定昌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8）琼01刑终428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苏定昌撤回上诉。”一审法院（2018）琼0108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苏定昌现服刑于海南省美兰监狱。事发当日，苏定芬、周丽英被送至海南省第五人民医院（海南省皮肤病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对苏定芬、周丽英行头颅CT检查，其中周丽英的头颅CT提示“脑挫裂伤并颅骨凹陷性骨折”，苏定芬的头颅CT提示未见颅内出血；该院为周丽英、苏定芬进行头颈面部伤口清创缝合。因苏定芬、周丽英的伤情需要进一步治疗，当日苏定芬、周丽英被转送至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周丽英入院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3.左侧额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4.运动性失语；5.头皮多发挫裂伤；6.头皮血肿”。海口市人民医院对周丽英予以补液、营养支持、抗感染、营养神经、化痰、抑酸等对症支持治疗后，周丽英于2018年4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侧额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4.头皮挫裂伤；5.头皮血肿；6.腔隙性脑梗塞；7.不完全性失语；8.胃窦前壁管状腺瘤Ⅰ级；9.胃炎；10.肺部感染；11.支气管扩张并少许炎症；12.三尖瓣、主动脉瓣少量反流；13.左室舒张功能减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劳累过度；2.神经内科、呼吸内科、心胸外科及消化内科门诊随诊；3.有异常门诊随诊”。苏定芬入院诊断“1.枕骨骨折；2.头皮挫裂伤；3.头皮血肿；4.左侧上颌窦骨折；5、左侧颧弓骨折；6.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侧小脑结节；8.腔隙性脑梗塞”。海口市人民医院对苏定芬给予重症监护并予以止血、补液、抗感染、伤口换药等对症支持治疗后，苏定芬于2018年3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枕骨骨折；2.头皮挫裂伤；3.头皮血肿；4.左侧上颌窦骨折；5、左侧颧弓骨折；6.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侧小脑结节；8.腔隙性脑梗塞；9.胸腔积液；10.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注意休息；3.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避免劳累”。另查：一、周丽英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90240.30元，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共1028元，住院租床支出费用406元；在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300元（含救护车费）；在海南省皮肤病医院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共1396.29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93370.59元，其中苏定昌已支付医疗费60700元，其余医疗费32670.59元为周丽英自付。苏定芬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29294.77元，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共59.80元；在海南省皮肤病医院门诊就诊支出医疗费共1582.52元；上述医疗费合计30937.09元，其中苏定昌已支付医疗费10200元，其余医疗费20737.09元为苏定芬自付。二、周丽英的《疾病诊断证明》，记载“医生意见：……4.患者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苏定芬的《疾病诊断证明》，记载“医生意见：……4.需两人陪护”。三、（2018）琼0108刑初352号《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经鉴定，苏定芬损伤属轻伤一级，周丽英损伤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苏定昌的家属支付苏定芬、周丽英的住院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0900元，并在《海南日报》登文致歉。”四、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苏定芬、周丽英对其提出的“专家手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作出如下陈述：事发后周丽英头部受伤严重，急需手术治疗，故住院期间由院方和上海、广州的医疗专家联系，让医疗专家乘飞机来本地为周丽英做手术，当时急于手术，苏定芬、周丽英支付医疗专家的费用后没有顾得上让他们开具发票，也正是由于有了专家的治疗，才使周丽英的病情得到控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考虑到苏定芬、周丽英年事已高，且和苏定昌、张赛凤又是街坊邻居，苏定芬、周丽英决定暂不做伤残等级鉴定，伤残赔偿金参照因本次事故导致苏定芬、周丽英的收入损失来酌定，即主张苏定昌、张赛凤向苏定芬、周丽英赔偿伤残赔偿金各20000元；苏定芬住院41天，周丽英住院67天，但苏定芬、周丽英住院期间正逢春节三天假期，护理人员的收入需按三倍支付，相当于多增加了6天的护理费，故主张苏定昌、张赛凤赔偿苏定芬47天（41天+6天）、周丽英73天（67天+6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定昌在苏定芬、周丽英阻止推倒其堆放在化粪池旁的红砖过程中，将苏定芬、周丽英打伤，造成苏定芬、周丽英受伤，致使苏定芬、周丽英因伤治疗而产生损失，苏定昌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行为与苏定芬、周丽英所受伤害具有因果关系，苏定昌对苏定芬、周丽英已构成侵权，应对苏定芬、周丽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苏定芬、周丽英主张苏定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赛凤在此过程中虽与苏定芬、周丽英发生了口角并有肢体冲突，但苏定芬、周丽英所受伤害是苏定昌手持砌墙刀砍伤所致，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张赛凤存在参与砍伤苏定芬、周丽英的故意或过失行为，故苏定芬、周丽英认为张赛凤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民事侵权责任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医疗费--苏定芬因伤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20737.09元，周丽英因伤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32670.59元，此均为苏定芬、周丽英因治疗需要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苏定芬于2018年2月6日至3月19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周丽英于2018年2月6日至4月14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苏定芬、周丽英主张以每日50元计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海南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苏定芬、周丽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确定为2050元（50元×41天）、3350元（50元×67天）。（三）护理费--根据海口市人民医院给苏定芬、周丽英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的记载，苏定芬、周丽英因头颅受伤较严重，住院期间均各需两人陪护，因本省护理人员相应的劳务报酬尚不统一，考虑苏定芬、周丽英的伤情、年龄并结合医嘱，苏定芬、周丽英主张以每一名护理人员每日180元的标准计付护理费，符合同等级护理人员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苏定芬、周丽英的护理费分别为7380元（180元×41天）、12060元（180元×67天）。苏定芬、周丽英提出住院期间适逢春节假期，护理人员的收入需按三倍支付，但苏定芬、周丽英未举证其已向护理人员按三倍工资标准支付护理费，故对苏定芬、周丽英主张超出的部分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营养费--苏定芬、周丽英主张苏定昌支付住院41天、67天的营养费，但依照相关规定，住院期间苏定芬、周丽英已获得住院伙食补助，且治疗期间暂无加强营养之需要，故不再给予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但根据医嘱，苏定芬、周丽英于出院后确有加强营养之需要，故一审法院酌定给予苏定芬、周丽英营养期各30天，苏定芬、周丽英提出按每日50元计，符合目前的物价水平，故苏定芬、周丽英的营养费均确定为1500元（50元×30天）。（五）专家手术费--周丽英提出因其头部受伤严重，请医疗专家从外地到本地做手术，但周丽英未举证证实支付给专家的费用，故周丽英主张手术费4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定芬、周丽英经法医鉴定均为轻伤一级，但此非民事侵权赔偿中伤残等级的评定标准，本案中苏定芬、周丽英未提出伤残等级鉴定，没有证据证实苏定芬、周丽英的伤残等级情况，且苏定芬、周丽英受伤之时已年逾70周岁，其受伤前的劳动能力及收入状况不明，不足以说明其因伤而致劳动能力下降、收入减少，故苏定芬、周丽英主张苏定昌赔偿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苏定芬、周丽英因苏定昌的行为致伤，伤情较重，给苏定芬、周丽英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故苏定芬、周丽英主张苏定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根据本案苏定芬、周丽英的伤情和恢复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给予苏定芬、周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综上，苏定昌应赔偿苏定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667.09元（20737.09元＋2050元＋7380元＋1500元+10000元），应赔偿周丽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580.59元（32670.59元＋3350元＋12060元＋1500元+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苏定昌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定芬41667.09元。二、苏定昌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英59580.59元。三、驳回苏定芬、周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04元（苏定芬、周丽英已预付），由苏定芬、周丽英自行负担908.15元，苏定昌负担728.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苏定芬、周丽英上诉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专家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张赛凤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护理费；根据《疾病诊断证明》记载，苏定芬、周丽英住院期间均各需两人陪护，考虑苏定芬、周丽英的年龄、伤情、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区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苏定芬、周丽英主张以每一护理人员每日180元的标准计付护理费，符合客观情况，应予以支持。苏定芬、周丽英的护理费应分别为14760元（180元×2×41天）、24120元（180元×2×67天）。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医嘱，苏定芬、周丽英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认定苏定芬、周丽英出院后营养期各30天，按每日50元计算，并无不当。苏定芬、周丽英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3.专家手术费；因苏定芬、周丽英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必要性且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4.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计算。本案中，苏定芬、周丽英对各自伤情均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苏定昌赔偿苏定芬、周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苏定昌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此无异议。苏定芬、周丽英主张应分别增加至20000元，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事发时，张赛凤虽与苏定芬、周丽英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但苏定芬、周丽英的伤情系苏定昌手持砌墙刀砍伤所致，无证据证实张赛凤对该伤害结果在主观上与苏定昌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以及在客观上与苏定昌实施了共同侵害行为，故无法认定其为共同侵权人。苏定芬、周丽英主张张赛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苏定芬、周丽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苏定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定芬损失49047.09元；三、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苏定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英损失71640.59元；四、驳回苏定芬、周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04元，由苏定芬、周丽英负担769.04元，苏定昌负担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04元，由苏定芬、周丽英负担769.04元，苏定昌负担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子婷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