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少波，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正，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精，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全，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林玉精之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强文，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少波因与被上诉人林玉精、林树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少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7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符少波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1月份林玉精、林树全与符少波先后在张不介、谭孔伦家里，协议提供劳动的相关事宜。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要求符少波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底为林玉精、林树全管理那大火车站对面约60多亩土地，及办理该土地的征地补偿等相关事宜。在提供劳务期间，符少波自行垫付车辆加油费用、生活费等相关费用。直至提供劳务结束时，林玉精、林树全应支付给符少波全部劳务费用共计60万元。在提供劳务之前，符少波系做生意月平均收入2.5万元至3万元之间，合计收入60万元。由于符少波提供劳务，导致生意损失也是60多万元，上述费用不包含使用车辆垫付的费用在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符少波的上诉请求。林玉精、林树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外，另补充以下几点：1.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虽然证实林玉精口头表达过希望上诉人通过利用其人脉关系帮助疏通政府关系以便能够成功获取征地补偿款以及希望上诉人帮忙看守被征土地不让政府推掉土地的意思表示，但是双方未对上诉人应当如何具体操作以及如何支付报酬进行过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明显不能够为上诉人带来任何能够被法律保护的合法民事权益，上诉人基于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其提供的“劳务”行为与林玉精最终得以顺利领取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之间存在何种因果关系。反之林玉精、林树全一审提交的《关于发放农户林玉精征地补偿款有关事宜的说明》证明军屯村委会始终依法依规处理林玉精的征地补偿款发放事宜，林玉精能够取得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并非归功于上诉人所谓其实施的“劳务”行为。3.上诉人所称的其在为林玉精、林树全提供劳务之前的收入及所谓的损失情况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常理不符。既然上诉人正常的经营收入能够达到或者超过其诉称的林玉精、林树全口头答应给其的劳务报酬60万元，仍甘愿冒着竹篮打水的风险放弃自己的正当生意为林玉精、林树全提供劳务不合理。而且林玉精、林树全系在本村生产、生活的农民，并无任何固定工作及稳定的收入，如果确需上诉人所称的其提供的仅仅是正常的看管被征土地、办理征地补偿款等简单的劳务内容，林玉精完全可以将该等事务交由其年轻力壮的儿子或者其他青壮年的亲属去办理，没有必要付出平均月薪为25000元的代价请上诉人提供劳务。符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玉精、林树全共同支付符少波劳务费人民币6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林玉精、林树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玉精系儋州市那大镇军屯村委会三队村民，其承包了本村位于尾水、砖厂、白石岭等65.7亩土地，2001年7月军屯村委会向林玉精发放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5年9月上述土地被儋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原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林玉精达成了征地协议，并对被征地块及地上的青苗进行了丈量和清点。因军屯村委会未及时向林玉精发放征地补偿款，林玉精及其儿子林树全便通过本案证人谭孔伦找到符少波，想让符少波疏通政府关系为林玉精、林树全争取土地补偿款，但双方对报酬没有具体的约定。另查明，2002年4月1日林玉精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协议书》，对承包土地面积、期限、双方义务及政府征用补偿比例等进行约定。2015年10月，原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对案涉被征地块及地上的青苗、果树进行了丈量和清点，林玉精和王某在《征地丈量登记确认表》上签名确认。2019年8月20日，军屯村委会出具说明：经查实，我村村民林玉精所承包的位于尾水、砖厂、白石岭等地的约50多亩田地于2015年9月被儋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原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按照法定程序与林玉精达成了征地协议，并于其后将上述地块的青苗补偿费划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儋州市支行进行代发。林玉精和王某已于2016年3月14日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儋州市支行办理青苗补偿费领款手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全额划入了我村委会账户内。当时，尚不能确定上述被征地块系由林玉精享有土地承包权的原因，而未及时向林玉精发放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但是我村委会在最终核实确认上述被征地块系由林玉精享有土地承包权后，已于2016年9月30日依法向其发放了全部的土地补偿费：1518471.76元、安置补助费：2467516.61元，共计人民币3985988.37元。我村委会在发放上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过程中始终依法依规处理，不存在任何恶意截留及违规发放征地补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玉精及林树全与符少波约定让符少波“找关系”以便自己获得征地补偿款，又让符少波看管被征地块阻挠政府平整土地，上述行为不是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符少波以其已履行不合法行为主张林玉精、林树全支付报酬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便符少波切实为林玉精、林树全提供了其他劳务，该劳务与林玉精、林树全获得征地补偿款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况且符少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劳务的具体内容和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符少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符少波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符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符少波已预交），由符少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劳务是否存在问题。上诉人诉称2015年11月至2017年底其为林玉精、林树全管理那大火车站对面约60多亩土地，及办理该土地的征地补偿等相关事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诉称管理的土地已于2015年9月被儋州市人民政府征收，且儋州市人民政府与林玉精已达成征地协议并丈量土地及登记完毕地上青苗情况。2016年1月林玉精领取了被征地的青苗费，2016年9月林玉精领完全部的征地补偿费。对于已被征收的土地，上诉人主张在征收后其还管理了被征地上的农场缺乏合理性。且在2015年11月之前，林玉精被征的50多亩土地既已完成征地协议达成、丈量土地及登记地上青苗等征地事宜，关于后续青苗补偿、土地补偿、安置补偿的事宜，应由各相关单位和部门依法依规发放。综上，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劳务期间及劳务行为缺乏合理性，且其亦应对具体劳务的存在及其业已完成的劳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表明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取得征地补偿款去疏通关系、看守被征地阻止政府平整土地等事项均系违反法律和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对上述行为产生的费用不仅得不到保护，构成犯罪的，还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少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符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长荣审判员 王天琳审判员 叶玉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4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