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0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金银湾222号D幢1单元1-8#（仅限用于行政办公、通讯联络）。法定代表人：谭祖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128号。法定代表人：苟光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军，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洋，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鼎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简称多线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简称沈阳移动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3376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珂，被上诉人多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一审被告沈阳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洋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多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多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由于多线公司的违规行为导致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的合同中断履行至今，且移动合同即将到期终止，故涉案合同应予解除，时间应为2016年10月10日；2、由于多线公司的单方违约违规行为，致使鼎华公司遭受了巨额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远非多县公司的缴纳的押金和剩余费用所能覆盖，鼎华公司无需退还多线公司任何费用；3、鼎华公司存放于沈阳移动公司的有关设备并非多线公司一家提供。多线公司上诉答辩称：多线公司不存在违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移动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已经履行，本案其他争议问题与沈阳移动公司无关。多线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与鼎华公司的中继线租用合同，鼎华公司退还押金和网络使用费3244358元（押金为284万元，剩余为未发生的使用费），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41130元（按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以上共计3385488元。沈阳移动公司退还原告放置在其机房的设备。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多线公司与鼎华公司签订多线通信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中继线租用协议的从协议），协议由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拟定，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多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双方约定标的为租用中继线，多线公司通过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中继线租用协议，多线公司向鼎华公司付款，鼎华公司向沈阳移动公司付款，获得差价款作为咨询服务支持费用。多线公司通过协议共租用了528条线路。2016年1月14日至16日，多线公司委托刘锋先后向王大军付款17次计830799元，同年2月2日至3月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鼎华公司付款7次计6302341元，以上共计付款7133140元。此前，多线公司为租用线路将兼容服务器等设备安装在沈阳移动公司南十机房111和112机柜。2016年2月26日，多线公司被鼎华公司告知沈阳移动公司停止了服务，要求多线公司交付100万元押金后方可开通服务。多线公司交付284万元，二被告未再提供服务。多线公司租用中继线的目的是向深圳市智语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智语公司）、深圳市出众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出众公司）两最终用户提供服务，服务器等设备也由上述两公司提供，因鼎华公司及沈阳移动公司停止服务，多线公司被深圳两公司起诉，设备现仍存放于沈阳移动公司的机房。2016年3月22日，多线公司给鼎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在明确相关费用并计算后进行对账，鼎华公司应退还多收的3244358元。鼎华公司收到邮件后，未提出异议却拒绝退款。多线公司与鼎华公司及沈阳移动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鼎华公司及沈阳移动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前终止服务，属于合同相对方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使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故合同应当解除，鼎华公司及沈阳移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鼎华公司返还押金、网络使用费并赔偿损失，沈阳移动公司返还设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11日，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给多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王大军，邮件附件为《移动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简称多线合同），协议双方为多线公司与鼎华公司，约定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订的中继线租用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约定费用每条线路押金为2800元，租金和服务费为6700元，以实际开通线路数和开通天数计算，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对账。风险抵押金为100线20万元。多线公司交付押金由鼎华公司交给沈阳移动公司，鼎华公司负责本项目与沈阳移动公司谈判及上线后的商务协调，出现问题双方积极配合协调处理。签约后，沈阳移动公司给鼎华公司陆续开通528条线路，收取押金1478400元，鼎华公司收取风险抵押金40万元，多线公司交付服务费5254740元。同年2月2日上述服务被停，多线公司又交付鼎华公司押金100万元，其在整个过程中共计交付8133140元。鼎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邮件中的协议系比伦公司发生第一次违规事件后被停止业务，比伦公司的股东刘锋与其协商，想以其他方式应对，鼎华公司的股东王大海给多线公司发送该邮件进行协商的过程，并未最终签订，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的协议与多线公司无关。多线公司与比伦公司是一回事，刘锋是比伦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王大军、王大海曾与比伦公司协商，一旦有需要可签订协议，但该协议最终没有签订。此外，其认为每条线的租赁服务费6700元中包含了2800元的抵押金。沈阳移动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多线公司表示协议是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发给多线公司法定代表人谭述华的，并不涉及比伦公司。其比伦公司没有关联，鼎华公司与多线公司签约是因为所获价格高于卖给比伦公司的价格。协议中的每线2800元是首次线路开通的押金，6700元是租金和服务费，名称不一样，并不包含。多线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10日和14日、2月1日其与鼎华公司的对账邮件，证明双方确认了上述涉案协议的履行。邮件中有账目明细，包括陆续开通的线路的押金和费用及扣款的计算，第一份邮件中确认押金40万，服务费60199元，总计460199元；第二封邮件确认两个光口线路的押金和费用为421799元和409000元，共计830799元；第三封邮件中押金、风险抵押金、网络使用费和服务费共计5302341元。多线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上清寺支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其曾于2016年2月2日、3日、4日、5日、6日、22日分6次向鼎华公司支付5302341元租金，又于同年3月1日向鼎华公司划转100万元，共计6302341元。多线公司表示沈阳移动公司在同年2月26日停止服务，王大军让多线公司交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可开启服务，其交付后服务并未恢复，对最后一笔款项也为给其开具收款凭证。多线公司提交付款委托书和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明细表，证实多线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委托刘锋向鼎华公司负责人王大军付款830799元，刘锋亦在委托书上签字，并于当月向鼎华公司业务负责人王大军多次转账，总额为约定款项。多线公司提交付款记录和邮件证实还有付款460199元。鼎华公司认可收到第三封邮件中的5302341元，还有最后的100万元，共计6302341元，不认可收到其他费用，并认为其中包括了前两封邮件的金额。其表示刘锋为比伦公司股东，与王大军王大海兄弟还有其他合作。不认可多线公司自称支付的460199元。多线公司表示刘锋签字的委托书上的金额为830799元，与刘锋对王大军个人账户付款的总额相同。鼎华公司表示没有关联性，其没有委托王大军收取该笔款项。经询其认可王大军和王大海是鼎华公司的股东，涉案项目前期主要由王大海负责。多线公司表示1月14日谭述华发送给王大海的邮件中确认的数目是830799元，与委托刘锋向王大军付款的数额相同，可以相互印证。该笔费用是2月的费用，不包含在5302341元中。多线公司提交中继线项目于2月26日停止后，谭述华于3月22日发给王大军、王大海的对账邮件，计算后应退金额为3244358元，包括2月1日邮件中的押金共计1878400元，2月停机3天扣除的费用365958元，以及追加的100万元押金。该数额即为多线公司起诉要求鼎华公司退还的数额。鼎华公司对此表示不认可，理由为其并未回复邮件。法庭询问其对其中的数额是否存在异议，其表示其不认可的83万元应从中扣除，没有其他异议。多线公司解释称该83万元包含在该邮件第一部分中的1878400元中，即528条线每条2800元，加40万元押金后的数额，系刘锋支付的1月的押金加服务费，并可结合2月1日的邮件进行印证。多线公司提交了与放置在沈阳移动公司机房的设备的相关证据，包括谭述华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直接与沈阳移动公司业务经理徐可等人对接，针对设备安装、调试、上下架等工作的凭证，包括多次发起的工单邮件、进入机房时间和批准人的等级、多次进出机房登记表和记录、设备入机申请单、工作中的沟通邮件、沈阳移动公司所列清单，以及应归还清单。其中有沈阳移动公司盖章确认的南十机房111和112机柜核查清单，包括兼容机服务器5台等设备，并注明在机房的位置。清单中包含设备的型号，但因部分系购买二线厂商的设备，本身没有名牌。多线公司表示如果发生混淆，其认可沈阳移动公司最终提交的上述清单。鼎华公司认为沈阳移动公司的提交的设备清单还包括和其他公司的设备，其认为应以王大军提交的清单为准。深圳市出众网络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其与多线公司有合作关系，在2016年1月通过顺丰发送3台设备到沈阳移动公司徐可收，请谭述华协助将设备上架至机房并给予技术支持。同年2月26日服务停止，设备未返还，其委托多线公司追回余款和设备。鼎华公司认为应以王大军提交的清单为准。沈阳移动公司认为设备都是属于鼎华公司的。鼎华公司未提交证据。沈阳移动提交其与鼎华公司签订的呼叫中心接入服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移动合同），其表示协议内容并非中继线租用，签约目的与多线合同目的不同，其将线路限定为单向，鼎华公司和多线公司将线路作为通道。协议对业务范围做了禁止性限定，不得转租，不得开展无特定主被叫的话务批发业务，不得通过技术手段实现网络电话的语音落地。因鼎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根据协议和工信部的相关规定停止业务，停止前通知了鼎华公司。鼎华公司认可上述协议，表示协议约定的业务范围不得转租、转授，不得开展无固定主被叫的业务，如果与多线公司的协议发生冲突，应以此主协议为准。多线公司转租的行为属于违约，故协议履行处于暂停、中止的状态，不存在解除的基础。多线公司表示不了解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合同的内容。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2016年3月，其与鼎华公司的协议早于此时间，故不受限制。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是2015年至2018年，早于签订日期，合同是倒签的。鼎华公司明知不能进行转租，却转租给多线公司，应承担责任。鼎华公司认可该协议是被处罚后补签的，多线公司顺延了之前与比伦公司合作期间的移动协议。鼎华公司手里的协议中无日期。沈阳移动认可协议中的时间是其员工后补的。沈阳移动公司提交IDC业务受理单，证实其与鼎华公司的租赁合同标的包括线路和机柜，线路租赁虽然停止，但机柜租赁合同还在继续，合同整体仍在继续履行。其提交《工信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防范打击通信诈骗工作的通知》、《省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省内语音专线安全相关工作的通知》，证实行业管理不允许虚假主叫传输和改号软件传播，发现后可进行技术拦截，故其有相应的管控措施。其同时提交公司2016年1月7日发给鼎华公司的《网络和信息安全预警》及工作流程单，内容为鼎华公司开通了528条2M线路，存在来电虚假号码、回拨和APP语音落地的情况，存在违规业务，与协议约定不符。省公司网管中心接到的举报指向鼎华公司，故要求该业务暂时停止测试，符合条件后开通。多线公司表示安全预警和处罚决定是2016年1月12日发布的，其与鼎华公司的签约日期是2016年1月13日，说明该通知针对鼎华公司与比伦公司的合同，与其无关。沈阳移动公司表示其在2月26日也曾给鼎华公司发过同样性质的通知。鼎华公司表示上述证据针对第一次发生安全预警，同样情况一共发生过3-4次，第一次整改后，其与沈阳移动公司协商开通了，后多线公司违规造成业务又被停止。多线公司表示没有收到通知。沈阳移动公司提交进出机房的清单，证实谭述华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与其对接，设备也来自鼎华公司，其不了解鼎华公司转租的情况。关于多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述华的身份，其本人当庭表示比伦公司刚开始做这个业务时，其中一个下家是多线公司，比伦公司没有技术人员，其帮助比伦公司做过技术。鼎华公司代理人表示只知道谭前期做比伦公司的业务，后期做多线公司的业务。法庭询问鼎华公司为何违反约定将业务转租给多线公司，该公司表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多线公司违规造成业务停掉，与转租无关。双方对转租的禁止应当都是了解的。法庭询问沈阳移动公司为何至今仍没有对鼎华公司违规的处理结果，其表示因为鼎华公司一直没有提交整改方案。多线公司表示其线路系给阿里叮叮使用，沈阳移动公司表示移动合同的内容是呼叫中心，多线公司的中继线业务不被允许。法庭询问移动合同与多线合同内容不符如何解释，其表示应以合同内容为准，可利用中继线来做呼叫业务，应有合法的业务范围，但是多线公司从事违规项目，导致业务被停。鼎华公司称给多线公司看过移动合同，多线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鼎华公司称商业秘密不能给其看。法庭询问鼎华公司是否将移动停止服务的处理意见告知多线公司，其表示电话告知过，多线公司表示立案前并不知情。以上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多线公司起诉系依据其与鼎华公司之间的中继线项目合作协议，虽然鼎华公司因双方未最后签订纸面合同，不认可该合同已经实际成立，但该合同系由鼎华公司股东王大海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给谭述华，并抄送鼎华公司另一股东王大军，合同双方即为多线公司和鼎华公司，故可以证实鼎华公司认可合同内容，否则其不可能发送；同时本案中的委托书等其他证据也证实多线公司为该合同支付了款项，多线公司与深圳两公司签约履行了该合同的内容，深圳公司还提供了存放在机房中的设备，故该多线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视为被双方认可实际订立，并非如鼎华公司所称未订立，及其所称合同相对方为比伦公司的说法。多线公司实际代替比伦公司延续了合同内容，本案涉及内容的合同主体应为多线公司。多线合同中明确移动合同是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即与移动合同直接相关。移动合同约定不能将线路转租，业务名称为传呼中心合同，也与多线合同的名称不一致。鼎华公司明知移动合同的线路不能转租，仍与多线公司签订合同，多线公司又将上述线路转租给深圳两公司。虽然多线公司称其不知移动合同中约定不能转租，但本案中涉及的法律关系发生误认，与谭述华身份的多重性有直接原因。其虽是多线公司人员，但曾作为比伦公司的技术代表与鼎华公司接触，并以鼎华公司人员的身份进入机房进行操作，其作为专业人员应对国家电信系统的相关规定有一定了解。鼎华公司和多线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进行了转租，规避了行业相关规定，双方合同虽不至因此无效，但违反相关规定。对此，鼎华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多线公司亦有一定责任。在该合同的履行中，因最终使用方深圳两公司对线路的使用存在行业违规的情形，沈阳移动公司停止服务，未能及时恢复的理由各方陈述不一，但因停止时间过长，且深圳两公司已经起诉多线公司，多线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该合同依据的移动合同约定不能转租线路，故本案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因此，一审法院对多线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鼎华公司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其作为代替多线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签约的中间方，并未履行其合同中承诺负责项目上线后的商务协调，出现问题积极配合协调处理的事项，现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积极促进整改和恢复服务。故对其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多线公司已经交付的押金和使用费，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使用费，应由鼎华公司负责退还多线公司。多线公司提交了多份邮件中的对账单内容清晰，可以相互印证其起诉数额的计算，鼎华公司所称其中部分款项重合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鼎华公司与沈阳移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后果由其双方自行处理，但由多线公司提供，以鼎华公司名义存入机房的设备，应由实际保管方沈阳移动公司直接退还给多线公司。庭审中沈阳移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鼎华公司应对此给予协助。如不能退还，鼎华公司应按照市场折旧后的价格向多线公司进行赔偿。因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多线公司自身亦有一定责任，故其要求鼎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解除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与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通信中继线项目合伙人协议；二、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3244358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退还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存放在其机房中的设备（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南十机房111&112（I11&I12）机柜核查清单”为依据，由原告自行领取或提供收货地址）；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予协助；不能退还的部分，由被告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市场价格折旧后的价值给予赔偿；四、驳回原告重庆多线通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多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公开资质信息，证明智语公司和出众公司符合呼叫中心业务的要求，鼎华公司所说的违规行为并不存在。2、（2017）渝05民终59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多线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沈阳移动公司叫停了该项业务，鼎华公司一直未返还押金，导致多线公司需要向智语公司赔偿100万元押金。3、鼎华公司王大军与多线公司谭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大军表示不再合作，意思就是解除合同。4、王大军、王大海与谭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鼎华公司的王大军、王大海指示多线公司谭述华将多线合同款项打到王大军指定的银行账户。5、（2019）渝证字第7384号公证书，证明前述证据3和4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鼎华公司与多线公司经邮件往来，签订了多线合同，结合当事人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多线合同已经订立，鼎华公司与多线公司在二审中也对此予以认可。多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鼎华公司及多线公司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多线公司二审明确其主张合同解除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鼎华公司在履行多线合同的过程中，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多线合同，且由于鼎华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多线合同已经达到了法定解除的实质要件。鼎华公司主张多线合同处于暂停、中止的状态，不存在解除的基础。多线合同第一条约定，多线公司通过鼎华公司和沈阳移动公司签署的中继线租用协议达到成功租用中继线的目的，鼎华公司通过本项目获得咨询服务支持费用。第三条约定移动合同是多线合同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即与移动合同直接相关。第六条约定，多线公司负责本项目的风险抵押金、首次线路开通押金及每月中继线路预付款和租金、IDC机房使用费、系统平台建设投资、技术支持及系统维护，鼎华公司负责本项目与移动侧的商务谈判以及项目上线后的商务协调，在项目上线后，如出现沈阳移动跟需求方的各种矛盾和纠纷，双方有责任积极配合协调和处理。根据多线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多线公司按约定向鼎华公司支付网络使用费、开通押金和风险抵押金等费用，鼎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多线公司提供中继线服务。2016年2月26日停止服务后，鼎华公司要求多线公司于3月1日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就会开启服务，但是几个月后，鼎华公司仍然未提供服务，直至到本案一审判决前即2018年6月21日，鼎华公司也一直未恢复服务。鼎华公司虽然主张本案中，停止服务的原因是多线公司存在违规行为，但是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多线合同的目的即在于成功租用中继线，但由于中继线服务停止后，鼎华公司一直未予以开启，本案一审判决后，沈阳移动公司也已经将多线公司存放的设备退还，故本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本案中，鼎华公司应当依照约定使多线公司成功租用中继线服务，并负责在项目上线后的商务协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积极促进整改和恢复服务，因此，多线合同因鼎华公司的原因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本案一审审理中，多线公司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并主张解除多线公司与鼎华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的多线合同，该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即时到达鼎华公司，多线公司已经向鼎华公司发出了解除通知。多线公司关于多线合同亦满足约定解除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理由不予考虑。综上，鼎华公司关于合同不应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多线公司与鼎华公司对账后，鼎华公司扣除己实际发生的费用后，应当向多线公司返还押金、抵押金和未发生的使用费。多线公司提交的邮件中，对账内容清晰，可以相互印证其主张的金额。本案中即使多线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鼎华公司也可以另案主张其违约责任，但合同解除后，对多线公司支付的押金及尚未发生的使用费，鼎华公司应当返还，不能直接扣留。因此，鼎华公司主张应予扣除的金额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鼎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及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5元，由鼎华世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