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楠竹园路59号。法定代表人：宋卫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金良、伍奕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凯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凯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监察部检察人员的奖励报告》不是一份有效的奖励发放报告。该《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系监察部向公司申请奖励20万元的报告，该报告仅有叶明强签批，且注明“奖金年底发放”。报告签批主体叶明强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备签批奖金发放报告的资格。2.即使上述报告有效，被上诉人也并非适格的奖励提取人。《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的出具主体系监察部，即使公司发放相关款项，提取的主体也应当是监察部而非是被上诉人，解为松、李威、陈继伟是前监察部员工，除三人之外还有陈翀、蒋建生也是监察部员工。3.相关款项并非是全额发放给监察部人员，是剔除掉维护相关部门日常关系费用、举报人员奖励费用后作为年终奖发放给监察部的，该部分奖励已经于2018年年底发放至监察部并已经由监察部门进行分配，解为松、李威、陈继伟已于2018年7月相继离职，无权分配该部分款项。4.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监察部可分配的提成奖励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以300550.67元作为分配的依据，与事实不符。5.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监察部提成奖励的流程，单纯以一份没有通过完整流程的报告作为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李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航天凯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航天凯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00173元；2.航天凯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李威于2015年9月17日入职航天凯天公司，从事监察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李威在职期间，航天凯天公司对监察人员制定了《监察人员激励管理制度》。2018年7月23日，监察部门向公司领导呈送《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且得到了领导的同意批示。2018年7月30日，财务人员在该报告上注明：2018年1-7月扣除业务费用后，可提奖励金额为300550.67元。2018年8月1日，李威离职。2.李威以航天凯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作出长县劳人仲字［2019］第28号裁决：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奖金66660元。李威和航天凯天公司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航天凯天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威支付奖金。李威认为，根据公司的政策、财务人员的核算以及领导的审批，航天凯天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奖金。航天凯天公司认为，叶明强不具有奖励发放审批的资格，财务核算的可提金额未扣除相关的业务费用，且奖金发放前李威已经离职，不是该笔奖励的提取主体，不能参与该笔奖金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8年前的奖励申请均由叶明强审批，且奖励已经到位，故叶明强具有该笔奖励发放的审批资格；第二，财务人员注明其核算的可提金额300550.67元已经扣除了业务费用247554.33元；第三，监察部部长解为松对奖金作出分配符合公司《监察人员激励管理制度》的规定。故航天凯天公司应当向李威支付奖金。一审法院认为：航天凯天公司应当依照公司财务核定的奖金数额及纪检监察部奖金分配表向李威支付奖金。航天凯天公司辩称，监察部奖金已经于2018年年底发放至监察部，且当时监察部门有五名工作人员，该笔奖金应当由五人共同分配，但航天凯天公司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该笔奖金已经发放到位，亦不能证明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可以参与该笔奖金的分配，故对于航天凯天公司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威主张航天凯天公司支付奖金1001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航天凯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威支付奖1001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航天凯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航天凯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航天凯天公司监察部在2017年7月-2018年7月间，共有解为松、李威、陈继伟、陈翀、蒋建生五名工作人员。二审过程中，案外人陈翀向本院出具两份《情况说明》，陈述其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监察部任职并参与了部分案件的调查工作，未申领奖金，并表示对诉争的监察部所得奖金要求参与分配。案外人蒋建生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工作职责范围主要负责市场业务对接，但编制一直留在监察部。同时，继续完成由本人经办的未完成的案件（如远东中仪案）和总裁办临时交办的监察工作。在此期间，监察部其他重大案件蒋建生表示其均未参与。案外人陈莉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在《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上填写的数据是根据当日账务系统已经归集的部分数据填写，因当时账务系统还未结账，费用尚未完全归集到位，填写的金额并非该部门最终实际发生的费用，实际发生的费用必须等待账务完结后，经财务管理中心财务负责人进一步审核确认最终金额。另外，根据航天凯天公司二审提交的监察部费用报销单，显示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监察部人员共报销办案费用381580.61元。被上诉人李威对上述费用中蒋建生报销的所有费用以及2018年7月31日解为松的报销费用83792元有异议，对其他报销费用，被上诉人李威并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航天凯天公司监察部2017年7月-2018年7月的部门可提奖金额为多少。二、本案中航天凯天公司应支付李威的奖金数额为多少。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公司规定，航天凯天公司监察部可提奖金的计算公式为：提奖金额=（挽回经济损失金额*30%）-办案费用。本案中，双方对于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追回损失的总额并无异议，关键在于对产生的办案费用存在较大争议。李威认为办案费用应依据其所提交的《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上财务人员陈莉的审核的247554.33元为准。而航天凯天公司认为陈莉审核的办案费用金额并非最终数据，应以实际发生的办案费用为准，并在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监察部人员签字的共计381580.61元费用报销单。本院认定结合费用报销单据来认定办案费用更接近客观真实，但因蒋建生填单的2017年9月22日产生的52370元费用报销单上批示了“从法务部奖励中扣除”的字样，该笔费用不宜认定为监察部办案费用，本院剔除上述费用后，认定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监察部办案费用为329210.61元。因双方对《对监察部监察人员的奖励报告》上核实的挽回损失经济损失为1767947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本案中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监察部可提奖金额为201173.49元（1767947元*30%-329210.61元=201173.49元）。关于焦点二。李威作为航天凯天公司监察部工作人员，有权利主张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奖金。本院二审过程中，航天凯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陈翀劳动合同书》、《蒋建生劳动合同书》、《纪检监察部考勤汇总表》等证据，可证实2017年7月-2018年7月期间监察部工作人员包括解为松、李威、陈继伟、陈翀和蒋建生五人，对此解为松、李威、陈继伟也并未否认。本院认为，案涉奖金系公司对监察部门的奖励，在该部门有五人的情况下，仅凭解为松、李威、陈继伟三人签字确认的分配方案分配部门奖金，证据不足。因监察部五名成员对奖金分配份额并未形成统一约定，宜对奖金进行平均分配，本院认定李威可分配奖金为40234.7元（201173.49元*1/5=40234.7元），解为松、陈继伟的奖金分配数额，在另案诉讼中亦已做处理。经上述三人分配后监察部奖金的剩余部分，如确还余有解为松、李威、陈继伟可分配的份额，该三人可在补足证据之后对该剩余部分奖金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航天凯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二、限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威支付奖金40234.7元。三、驳回李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