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637号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平，女，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林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卓，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058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张振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海平及其辩护人李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查明：1、自2011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海平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林州市红旗渠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报案群众申报后经审计，实际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7100元，涉及21人，31笔，兑付金额135600元，未兑付金额321500元。郭海清非法获利37459.2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海平向储户郭翠红、张用林等12名储户兑付共计199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储户集资凭证。李某1）杨某坤王某1书刘某芹、刘庆龄的证言。（3）安阳相州会计事务所出具鉴定意见证明，经审计郭海平2011年1月3日至2012年1月17日在林州市红旗渠投资担保公司①吸收公众存款金额527100元，涉及23人，33笔；兑付金额135600元，涉及7人，10笔；未兑付金额391500元，涉及20人，23笔；领取手续费40459.2元；领取奖金300元，公司扣回300元，实得0.00元。②郭海平本人及其直系亲属吸收存款金额50000元，涉及1人，1笔；未兑付金额50000元，涉及1人，1笔。③郭海平吸收公众存款减去其直系亲属后的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477100元，涉及22人，32笔；兑付金额135600元，涉及7人，10笔；未兑付金额341500元，涉及19人，22笔；领取手续费40459.2元。（4）被告人郭海平的供述，证明其2011年元月份左右开始在林州市红旗渠投资担保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往公司介绍储户揽储存款的。每存一笔钱，公司都给开一张公司的借款凭证和一张借款协议书。其吸收的储户二十个左右的，二十多笔。往公司存钱，每存10000元取900元的手续费，储户的利息从开始的年利率8.25%到后来的9.75%不等，以崔某1付路某。秦某业务员有崔冬英、路李某2秦拴英、刘玉平、刘国付、李军平。2、2011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海平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河南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郭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1337000元，涉及70人次，存款时储户所得返点3900元，利息74890元，实际非法吸收存款1258210元，扣除公司返还储户利息17940元，返还本金108540元，尚有1119580元未能兑付；郭海平与其上线中介从公司共得返点金额154050元。另，被告人郭海平于2012年3月21日上缴公司借款凭证合计票面金额35000元；2015年7月30日郭海平向林州市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退现金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储户的集资凭证。（2）现金退缴单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海平退缴现金10万元。（3）林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海平退缴3.5万元单据。段某证张某、赵某1、郭某、王明霞、秦某、李某3、路某、孙某、崔某1、王某3、赵某2、郝某2、秦某、路某、崔某1、崔某2、高某、李某4、吴某、秦拴英、路青梅、崔冬英、崔廷英、高山军、李海军、吴秀平等人及相关集资凭证证明，郭海平介绍在中汽公司存款有保障秦某高。后通过郭海平向中汽公司存款的事实。（5）证人秦拴英、路青梅、崔冬英证言证明，均是郭海平的下线，曾介绍储户通过郭海平向河南中汽节能及红旗渠投资担保公司存款。（6）证人李改平的证李某4，其和郭海平原来是林州市泰康保险公司路某。高彬、李海军、李军富分别是其儿子、表弟、亲妹夫。路青梅、李如香既通过我往中汽李某4司存过钱，也通过郭海平往中汽节能公司存过钱。高彬、李海军、李军富的存款写在了郭海平名下，是因为当时郭海平说安阳市中汽节能公司存款点那儿有亲戚，能往那儿存钱，其就通过郭海平存到了中汽节能公司，记在郭海平名下。她给过其一部分好处费。（7）林州太行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证明，郭海平在河南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手的尚未支付公众存款票面金额1337000元，涉及人次70人；存款时储户所得返点金额3900元，利息金额74890元，储户实际存款金额1258210元；公司返还储户剩余利息金额17940元，返还本金金额108540元，储户实际存款金额扣除领取的剩余利息和本金后，损失金额1119580元；对于未支付公众存款部分郭海平与其上线中介从公司领取返点金额168750元，减去支付给储户的返点金额3900元，郭海平与其上线及下线中介应该取得返点金额154050元。（8）被告人郭海平的供述证明，去中汽公司参观时认识了郭冬梅，郭冬梅说中汽公司利息高，崔某1合路某过秦某往中汽公司集资。其李某2公司集资七十万元左路某下王某3员有崔冬英、路青梅、秦拴英、刘玉平、刘国付、李军平。刘玉平、秦栓英、路青梅、王买英，他们通过其向中汽公司存了一部分集资存款。2015年我退还过10万元现金好处费和自己在红旗渠投资担保公司名下的一部分存单（票面共计35000元）。另，郭海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7日接到林州市公安局民警的通知后，郭海平主动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30日郭海平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郭海平逃跑。2018年1月12日郭海平在家人陪同下到林州市公安局陵阳派出所投案，当日郭海平被监视居住，后郭海平擅自离开监视居住地，被上网追逃。2019年2月21日上午，林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梁韩斌、董建增在林州市姚村镇三孝村信用社门口将郭海平抓获。郭海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上述事实，有立案侦查决定书、林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证明、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出警的变更强制措施建议、上网追逃表、被告人郭海平的供述。另有如下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海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关于河南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从业资格的复函证实中国银行监委会安阳监管分局未受理过河南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红旗渠实业有限公司、林州市红旗渠投资担保公司等企业在安阳市范围内的机构设立申请，未向其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3）林州市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非法集资处置工作组出具证明证实截止2016年4月22日前林州市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林州市红旗渠担保公司集资款兑付情况。（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128号刑事裁定书、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李某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河南红旗渠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中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李坤被判决的情况。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海平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郭海平案发前后进行了部分兑付，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91509.2元予以追缴（其中郭海平向林州市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退现金100000元）。上诉人郭海平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吸收那么多存款，认定获利过高，一审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郭海平的丈夫杨贵书、父亲郭法吉、公爹杨龙年是郭海平的亲属，应当扣除；2、案发后郭海平兑付焦用财80000元，郭某交了辩护人对焦用财的调查笔录、签字照片及债转股结算单；3、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郭东生、赵保全的共四万王某1兑付，应当扣除。4、案发后，郭海平又兑付了李新昌、秦变松、李来发李某5江、常广新、王瑞芹、王法江七人，李某45000元李某5交了上述人员的存款收据。5、李某5也是中汽节能公司的钱串子，高彬、李海军、李军富是李改平的近亲属，三人共计22万元是李改平吸收的，不应计算在郭海平的犯罪数额内；6、刘玉平、杨竹英等人名下的存款计入郭海平的犯罪数额内，证据李某47、一审量刑重。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郭海平的近亲属存款数额依法不应扣除；高彬、李海军、杨竹英等人名下的存款，根据鉴定意见、群众登记表、存款明细、证人证言、郭海平的供述予以证实，应当认定。综上，郭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应扣除郭海平亲属的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海平向社会公开宣传，面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根据相关规定其亲友存款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高彬、李海军、李军富三人共计22万元是李改平吸收的，不应计算在郭海平的犯罪数额内及刘玉平、杨竹英等人名下的存款计入郭海平的犯罪数额李某5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郭海平的供述、证人证言、群众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李改平、杨竹英等人均为郭海平下线，郭海平应对其下线吸收数额承担责任。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郭海平兑付了焦用财、李新昌、秦变松等人存款”及“一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郭海平的犯罪数额，应按照立案时为标准，案发后积极退赔属认罪悔罪情节，可以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吸收的金额、涉及的人员、造成的损失均是该罪的定罪及量刑要素。郭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百余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根据郭海平的犯罪数额，及案发后退赔等悔罪情节，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兑付焦用财等人的单据要求进一步降低刑罚，因该请求事由不属于并非法定减轻情节，也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且一审已在法定幅度内选择最低刑期作出判决。故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要求进一步降低刑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海平提出“认定的非法获利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审计机构审计出郭海平在中汽节能公司与其上下线共得返点金额154050元，郭海平与其上下线共同吸收存款，对共同获得返点亦有共同退还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郭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海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