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10执复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3135292123。 法定代表人：王天河，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珍炎，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谢启总，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被执行人：马加南，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被执行人：台州弘发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组织机构代码：744142116。 法定代表人：马加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浙江省三门县佳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亭旁镇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04703871。 法定代表人：马加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岩村经合社）不服三门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门法院）作出的（2018）浙1022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执行法院三门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谢启总与被执行人马加南、台州弘发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发公司）、浙江省三门县佳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石岩村经合社对三门法院冻结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240万元，并要求其停止向弘发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弘发公司在石岩村经合社处已无债权，无法协助执行，请求撤销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保全措施。 执行法院查明，谢启总为与马加南、弘发公司、佳南公司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日提起诉讼，并提出保全申请，三门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240万元，并于同日向石岩村经合社送达（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浙1022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停止向弘发公司支付240万元。同日，应另案原告葛伟的申请，三门法院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360万元。吴伟超于2018年3月9日对（2018）浙1022民初7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提出保全异议，主张2018年1月25日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吴伟超，涉案的360万元债权已归吴伟超所有，请求解除对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360万元的冻结。针对吴伟超的保全异议，葛伟另行提起（2018）浙1022民初1720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三门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以该纠纷应当依照执行异议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为由裁定驳回葛伟的起诉。三门法院对吴伟超的保全异议进行审查，于2018年7月2日以（2018）浙1022执保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吴伟超的异议请求。吴伟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门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加南偿还谢启总借款1561661.59元及利息，弘发公司、佳南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加南、弘发公司、佳南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谢启总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三门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院于同日执行立案。 2018年1月11日，弘发公司和石岩村经合社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和《房地产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弘发公司将其位于三门县××街道××大道××号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三国用××第××号，房产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和老厂房以23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石岩村经合社，并约定款分二期支付，在房地产权属过户到石岩村经合社名下后3天内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第一期款项付清后一个月内付清，转让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交付房地产。同日，弘发公司、石岩村经合社、吴伟超就石岩村经合社支付房地产转让款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弘发公司自愿同意石岩村经合社把2361万元房屋转让款转入吴伟超指定账户，石岩村经合社未按期付款的，由吴伟超直接向石岩村经合社主张债权。 2018年2月25日，弘发公司向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村民委员会、石岩村经合社出具了《指定付款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转让给贵方的房屋转让款贵方还未完全给付清我方，因我公司要付谢启总债务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请贵方在应给付我公司的转让款中直接支付给谢启总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给付谢启总的款项等于给付我公司。（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对《指定付款函》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执行法院另查明，石岩村经合社于2018年1月24日向吴伟超转账汇入房产转让费1000万元，2018年3月7日向吴伟超转账汇入房产转让费761万元，2018年4月19日吴伟超向石岩村经合社转账汇入100万元，2018年10月23日向吴伟超转账汇入房产转让费600万元，进出账扣减后，石岩村经合社在保全裁定送达之后共向吴伟超转账汇入1261万元。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弘发公司是否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到期债权。申请执行人提供的《指定付款函》的真实性已被生效的（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至2018年2月25日止，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还享有到期债权，未存在全部转让的情形。吴伟超在提起保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异议人石岩村经合社提出的弘发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将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吴伟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岩村经合社亦未能证明在三门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弘发公司已不对其享有到期债权，故三门法院认定在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故三门法院依申请作出的对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所享有的到期债权进行冻结的保全裁定、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停止向弘发公司支付的协助执行通知合法有据。石岩村经合社应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未经三门法院同意，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弘发公司支付被冻结的应付债务，其在三门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后向吴伟超支付的1261万元款项不能对抗保全裁定，故石岩村经合社异议称其已向弘发公司履行全部应付债务、无法协助执行保全裁定、要求三门法院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石岩村经合社的异议请求。 石岩村经合社不服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三门法院作出的（2018）浙1022执异36号执行裁定，对（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裁定、（2018）浙1022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重新进行审查。事实和理由：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三门法院以《指定付款函》认定在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仍享有到期债权，系该院在执行程序中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债权是否到期等进行实体审查，是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在执行阶段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谢启总提供的《指定付款函》在（2018）浙1022民初753号一案中被认定，但弘发公司在质证中对《指定付款函》的真实性曾提出其系在胁迫下出具给谢启总的意见，《指定付款函》并不影响对该案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弘发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将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吴伟超的通知送达到石岩村经合社，转让行为发生效力，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即已无债权，其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除非经受让人吴伟超同意。故《指定付款函》不能对抗弘发公司与吴伟超签订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债权转让协议。三门法院未经审判即认定《指定付款函》能证明至2018年2月25日止，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还享有到期债权，并认定石岩村经合社提出的弘发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将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吴伟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岩村经合社亦未能证明在三门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弘发公司已不对其享有到期债权。三门法院的该认定系错误的事实认定，是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二、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门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弘发公司是否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到期债权。但弘发公司是否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到期债权属于对实体权利的审查，而非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的审查。三门法院作出裁定时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执行行为异议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该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在三门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石岩村经合社就已经提出异议，该院以主体资格不符为由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明确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三门法院实际上就是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在执行阶段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债权是否到期等进行了实体审查，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另外，案外人吴伟超虽在其保全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异议之诉，但并不代表其认可该裁定，不能因案外人在诉讼阶段未提异议就排斥其在执行阶段可以提出异议的法定权利，更不表明案件转入执行阶段后其会认可执行法院对到期债权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谢启总辩称，一、（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和到期债权即可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弘发公司与石岩村经合社于2018年1月11日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地产转让补充合同》足以认定弘发公司将房屋和旧厂房转让给石岩村经合社，转让价款人民币2361万元。因此，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拥有到期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石岩村经合社提出的弘发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吴伟超，进而认为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已无到期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1.弘发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出具给谢启总的付款函证明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明确拥有债权，该事实已被三门法院（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认定。2.弘发公司与石岩村经合社、吴伟超于2018年1月11日订立的《协议书》明确吴伟超为受弘发公司委托的收款人。如果吴伟超确与弘发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吴伟超对弘发公司拥有债权在2018年1月11日就应该有债权转让行为发生。3.2018年1月2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比2018年1月11日委托支付内容的《协议书》和弘发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出具给谢启总的付款函证明显为矛盾，也能说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虚假。三、石岩村经合社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得到房屋后，按约就应支付相应对价的房屋转让款人民币2361万元，其为付款义务人，该笔款项应支付给房屋出卖方。至于款项由法院强制执行还是支付弘发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与石岩村经合社无利害关系，本案中实质地认定石岩村经合社并非执行过程中的利害关系人。四、弘发公司与吴伟超、石岩村经合社于2018年1月25日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偿还吴伟超的具体明确债务，显有伪造对抗人民法院裁定执行之嫌。五、弘发公司因出让给石岩村经合社房屋而拥有到期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对债权的一种处分方式，即使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因谢启总起诉在先，弘发公司也不能擅自转让债权逃避债务。六、吴伟超作为所谓债权受让人在本案中从未提出异议也说明其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存有忧虑。基于以上理由，申请执行人谢启总请求本院维持三门法院作出的裁定。 本院查明，2018年3月1日，谢启总因与马加南、弘发公司、佳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向三门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次日，三门法院受理了谢启总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裁定，冻结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240万元。该裁定于同日送达给了石岩村经合社，同时送达了（2018）浙1022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停止向弘发公司支付已冻结的240万元债权。石岩村经合社收到裁定书和通知书后不服，对协助执行提出异议，以债权已转让无法协助执行为由，请求撤销该裁定书和通知书。三门法院对石岩村经合社当时提出的异议未予受理。2018年8月14日，三门法院对谢启总与马加南、弘发公司、佳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判令马加南偿还给谢启总借款1561661.59元并支付利息，弘发公司、佳南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马加南、弘发公司、佳南公司逾期未履行，经谢启总申请，三门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执行，上述冻结240万元债权的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冻结措施。执行过程中，三门法院未向石岩村经合社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石岩村经合社向三门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弘发公司在石岩村经合社处已无债权，无法协助执行为由，请求撤销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保全措施。 另查明，谢启总在本案审判期间向三门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弘发公司、马加南于2018年2月25日出具给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村民委员会、石岩村经合社的《指定付款函》。该函载明弘发公司要给付谢启总债务150万元，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在应给付弘发公司的房屋转让款中直接支付给谢启总150万元，给付谢启总的款项等于给付弘发公司。谢启总以此证明马加南尚欠谢启总至少150万元以上的债务未履行。三门法院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再查明，2018年3月2日，应另案申请人葛伟的财产保全申请，三门法院作出（2018）浙1022民初757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360万元。案外人吴伟超不服，提出异议，认为该债权在冻结前已全部转让，归其所有，请求解除冻结。三门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尚不能确认吴伟超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目前尚不足以排除涉冻结债权的权利人仍系弘发公司，故案外人吴伟超的异议暂不能成立。2018年7月2日，三门法院作出（2018）浙1022执保35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吴伟超的异议请求，并告知不服裁定可以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救济权利。之后，吴伟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执行法院作出的冻结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是否合法；二、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应如何执行。 一、关于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虽然目前对被执行人弘发公司到期债权的冻结属于执行冻结，但该执行措施系因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由财产保全措施自动转换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因此，三门法院依谢启总申请，作出冻结弘发公司对石岩村经合社享有的债权240万元的（2018）浙1022民初753号民事裁定，以及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停止向弘发公司支付已冻结的240万元债权的（2018）浙1022执保36号协助执行通知，并无不当。该财产保全措施现虽然已转为执行措施，但仍然只是冻结措施，执行法院并未要求石岩村经合社履行该到期债务。故石岩村经合社现提出的本案异议实质是对财产保全裁定的异议，其要求撤销该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的理由不能成立。异议裁定认为该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合法有据的审查理由正确。 二、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4条规定，“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人民法院在冻结后，应当向第三人即次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通知其限期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同时也要告知可以提出异议的权利。如果次债务人在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则除非其理由是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或者是否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否则，人民法院不得对其强制执行，也不能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中，由于执行法院并未向石岩村经合社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该到期债务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执行法院在本案中同时对该到期债权现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并作出认定，确有瑕疵，应予纠正。如果被执行人怠于行使债权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如果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异议裁定审查理由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审查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异议裁定瑕疵后，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三门县海游街道石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复议申请，维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2执异36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宏亮 审 判 员 朱贤和 审 判 员 金文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