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29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鹏，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武汉五洲昌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雷瀚龙，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加强，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武汉五洲昌顺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远，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鹏、钱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2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徐永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鹏及其辩护人雷瀚龙、被告人钱加强及其辩护人张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在万某1（已起诉）担任实际控制人的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担任业务员、部门经理期间，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打电话宣传、发放宣传资料、举办宣讲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等项目，许诺每月支付利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入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吸收大量资金至上述公司，造成大量资金无法向投资人兑付。经鉴定，被告人李鹏及其管理的团队，与李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等人签订合同，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73125764元，造成李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等人净损失119844000元；被告人钱加强及其管理的团队，与曹某某、陈某2等人签订合同，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7957046元，造成曹某某、陈某2等人净损失22567700元。被告人李鹏、钱加强于2018年6月9日、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抓获经过、相关书证、司法鉴证报告、证人证言、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鹏、钱加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李鹏、钱加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鹏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吸存数额和工资提成数额有异议，申辩其是挂名的业务经理，其团队业务员都是公司编进去的，自己没有主导权。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李鹏的申辩意见，提出：1.鉴定意见仅凭公司电子台账来认定李鹏及其团队的吸存数额、未兑付数额以及工资提成数额，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吸存数额为30580490元，其中李鹏个人吸存5200250元；2.李鹏自己的投资及其团队业务员自己的投资不应计入李鹏的吸存数额；3.李鹏只应对其个人非法吸收的数额负责，不应对整个团队吸收的金额负责；4.李鹏不是本案主犯；5.李鹏也是本案被害人；6.李鹏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7.本案是单位犯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加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钱加强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吸存数额和工资提成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钱加强的申辩意见，提出：1.钱加强及其团队吸存数额应为1106.6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吸存数额和提成数额仅依据鉴证意见得出，无其他证据佐证；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钱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在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期间，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在该公司、合伙企业均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形下，积极组织其团队的业务人员采取打电话宣传、发放宣传单、举办宣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许诺每月支付高额利息，诱使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入伙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并交付投资款。经审计，被告人李鹏及其管理的业务员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71506870元，尚有人民币119744000元未兑付，由此李鹏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22016023.12元；被告人钱加强及其管理的业务员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657046元，尚有人民币22267700元未兑付，由此钱加强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574968.9元。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分别于2018年6月9日、2018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综合证据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湖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分别证实了被告人李鹏、钱加强的到案情况。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信息报告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回函，证实了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没有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事实。3.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股权证明书、股权回购书，证实了甘霖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向投资人颁发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证明书，并承诺该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前未能在全国中小型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未被主板上市并购”，则回购投资人受让的全部股权的事实。4.武汉中农财富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入伙协议，证实了众多集资参与人和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协议并投入资金，成为基金的有限合伙人的事实。5.借款合同，证实了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向众多集资参与人借款的事实。6.宣传资料、宣讲会照片，证实了上述公司、企业发放宣传单、举办宣讲会，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武汉飞喜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项目的事实。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6月开始由我来统计业务员的业绩，制作业绩表、工资表和考核表，之前的数据都是张艳婷转交给我的。每到月底我会将我制作的业务员业绩表拿到财务与曾宪萍制作的数据核对，核对无误后我再核算业务员的提成，制成电子档表格报曾宪萍审核，审核无误后，她再根据表上的数据逐一发放业务员提成。2016年6月份左右，曾宪萍离职，我开始跟方海珍对接，直到9月份方海珍离职，我再跟胡敏对接。案发后，这些数据文件都交给了办案机关。8.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及各自业务团队向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介绍和宣传五洲昌某、中农财富、飞喜乐公司的信息,对业务员带来的准投资人进行个别介绍和宣传，同时不定期组织客户到飞喜乐公司参观考察，参加在武某、洪山礼堂、未来城酒店等处召开的大型宣讲会，介绍飞喜乐公司情况，传达五洲、中农、飞喜乐公司的信息；众多集资参与人通过李鹏、钱加强及各自团队业务员的介绍后投资了飞喜乐项目的事实。（二）指控被告人李鹏的证据1.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李鹏的身份情况。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2月25日入职李鹏成立的方创投资咨询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更名为方创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招聘了汤某、鄢杨、肖某、孙某、我、王某1、王某4（又名王某5）、冯某等人。2014年方创财富把飞喜乐作为公司的一个项目开展工作，组建了一个业务团队，负责人是李鹏，业务员有鄢杨、冯某、王某1、陈某3、程某1、周某、赵某，都从事飞喜乐这个项目。其中鄢杨和冯某被李鹏派到五洲昌某、中农财富作为方创投资的联络员，联络、协调收益分配等工作，同时她们也成为五洲昌某和中农财富的业务人员。公司的这些业务人员不止做飞喜乐项目，还做公司的其他项目，穿插在做。方创公司分为由李鹏总负责的王某5团队、鄢杨团队、冯某团队等，这些团队都是受李鹏控制。五洲昌某和中农财富的收益提成款是先转入李鹏账户和鄢杨账户，再分配给下面的业务员。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我应聘进入李鹏创办的方创投资咨询公司做前台接待和文员工作。2014年李鹏派我去五洲昌某公司对方创公司业务员发展的客户进行管理。在我去之前，李鹏已经派了鄢杨、孙某等人进入五洲昌某公司进行客户管理工作。在五洲昌某我的身份是业务员，实际接受李鹏的领导，一般每周两到三次回方创向李鹏汇报客户情况。方创公司是将飞喜乐作为公司的一个项目开展，为此组建了一个业务团队，总负责人是李鹏。鄢杨是在五洲昌某公司工作的方创公司员工的团队负责人，我、孙某、冯某等常驻昌某公司的人都直接受鄢杨领导，鄢杨受李鹏领导。王滔滔、段某1、程某1、陈某3等人只是在五洲或中农挂职，不用每天去。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鹏是合伙人关系，合开了方创财富公司。我主要做资金借贷，李鹏做飞喜乐项目。我公司有一些业务人员在做飞喜乐项目，具体有段某1、王某1、孙某、鄢杨、冯某、陈某1，其中鄢杨、冯某、孙某、陈某1是派到五洲昌某接待客户。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到方创公司工作。这个公司是做理财的，飞喜乐是公司做的一个项目。我就是做飞喜乐项目的一名业务员。我是兼职业务员，平常不用坐班，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公司的客户陈某1、孙某、冯某等人询问怎么处理。鄢杨经理也是公司客服，我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找鄢杨。五洲公司是推广飞喜乐的公司。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鹏是方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从2014年初到2016年在这家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是推销中华粮田和飞喜乐这两个项目。李鹏在公司里组建了一个团队，专门从事为五洲昌某、中农财富投资飞喜乐项目，李鹏负责，鄢杨、陈某1、孙某、冯某都是由李鹏派到五洲昌某、中农财富去工作的方创人员，他们主要工作是接待方创公司发展的客户，对接项目实施情况，陈某1是我们方创的财务。我们的收入由方创公司发给我们，分二个部分，一部分是基本工资近5000元，另一部分奖金是根据客户的投资情况来定的，按客户投资金额的0.4%-0.6%发放。7.证人孙某的证言，其证实了作为方创公司的人员被派驻五洲昌某、中农财富公司开展投资飞喜乐项目并接受李鹏领导的事实。8.同案犯鄢杨的供述，证实：我在李鹏的方创投资公司上班做客服。2012年年底李鹏派我去五洲公司做飞喜乐项目的业务员工作。我当时有两个工作身份，一个是方创投资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五洲昌某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工作地点是在五洲公司。我在五洲昌某工作期间，李鹏要求我维护他介绍到五洲昌某投资的客户，同时我也在推介飞喜乐项目，发展自己的客户。我的工资和提成是由李鹏的方创公司发放，有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我的，也有公司财务人员陈某1转给我的。李鹏进入五洲昌某公司是以团队的形式进入的，团队负责人是李鹏，下面业务员有我，后来陆陆续续进入的有王某5、孙某、冯某、陈某1、王某1、段某1、肖某、陈某3、张某、周某、吴某，还有一些人因为时间长了我记不起来了。上述这些五洲的业务员全部是方创公司的员工。这些员工后来又分为王某5小团队和我负责的小团队。我这个团队实际都是李鹏介绍进来的人由我帮他维护，因为我一直在五洲坐班。我在五洲公司是作为业务经理带着一个团队，名下有冯某、张某、吴某、陈某3等，但在方创公司这边我是归属于李鹏名下的，不算业务经理，我的工作要向李鹏请示、核准。大的资金走动情况就是我在五洲的团队人员资金是五洲转到我名下的汉口银行卡，之后我再将资金转到李鹏名下的招商银行卡中；属于我个人的工资提成款项，李鹏再转入我的光大银行卡。方创公司其他业务人员的工资和提成全部由李鹏分配，打到各个业务员的个人账户中。我在五洲、中农的客户有两种，一种是李鹏介绍进来的，挂在我的团队，另一种就是我直接发展进来的客户。我自己的客户我拿投资款0.8%的提成，李鹏挂在我这里的客户我拿投资款的0.1%左右的提成。五洲、中农的工资和业务提成是每月结算一次，如果业务员在方创还做了其他项目，这个提成是另算的。我做这个飞喜乐项目实际获得工资和提成近一百万。9.被告人李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五洲昌某公司的法人是万某1，她也是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要有财务部和业务部，财务部负责人是一个姓曾的会计，业务部负责人是高某，所有业务员都归她管。业务部有很多业务团队，每个业务团队都有一个部门经理带队，我是其中之一。这样的部门经理有二十多个，就我所知的有王某4、钱加强等人。每个业务团队至少有5名业务员，多的达到十几个。中农财富的法人是石某，实际控制人我不知道，主要有财务部、培训部、业务部等部门。业务部还是五洲昌某公司的那套人马。我的业务员有黄某、鄢杨、冯某、段某1、王某1、王某4，这些人后期可能划入到鄢杨团队。公司召开宣讲会的时候，我会通知他们去现场看看，听一下公司聘请的专业人士讲解。我记得在武某、洪山礼堂、飞喜乐公司、沌口豪生大酒店等地开过宣讲会，我每次都通知客户去参加，除了豪生大酒店那次我没去外，其他的几次我都陪客户参加了。我经营着一家方创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五洲昌某或中农财富公司做飞喜乐项目的业务人员中，王某1、冯某、孙某、陈某1、鄢杨、王某5、黄某都是我公司的。我们方创公司的这些业务员的团队是由我负责。第一，每周会在中农或五洲公司召集业务员召开关于飞喜乐项目业绩工作的会议。第二，五洲公司要求业务人员办专门用于支付工资、业务提成和收益的主卡，我将身份证给鄢杨，鄢杨再交给五洲公司统一办理。我要求鄢杨对每个业务员每月业绩进行统计，统计好后的数据报给五洲或中农公司的财务人员，与五洲或中农公司的财务数据相符的话，财务人员就将相应款项转入我的银行卡中，我再根据每个业务员的业绩情况按数据中的金额分发到每个业务员的银行卡中，这些资金包括业务员的工资、提成、收益和报销费用。第三，我会要求我公司业务人员每月扣除0.2%的提成费用，年底根据考核情况再补发。10.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天意[2017]鉴（J0302-16）号鉴证报告，证实了根据电子台账记载，李鹏及其业务员团队共吸收资金173125764元，尚有119844000元未兑付；李鹏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22016023.12元的事实。（三）指控被告人钱加强的证据1.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钱加强的身份情况。2.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我发现钱加强在58同城上招聘销售员的信息，于是我通过应聘加入金石恒丰公司。金石恒丰公司的业务是为五洲和飞喜乐寻找客户，帮助推销飞喜乐的基金。但是我只知道公司负责人是钱加强，直到2016年2月才知道钱加强只是五洲昌某公司的一个团队负责人，我是钱加强团队的一名业务员。我去了没多久，我们整个团队还有其他团队转到了中农公司，从事的还是为飞喜乐找客户。我们团队业务员我记得的大概有毕某、徐某、杨某2、魏某、杨某1、唐某、王某3、田某、王某6琳、杨某3、万某2、刘某福、王某2。中农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绿地金融城，但我们实际的办公地点不在公司内，而是由钱加强在街道口未来公馆里租的写字楼。我们业务员的主要工作是通过电话联系客户。这些电话号码由钱加强在外购买后由其保管，我们需要时向他要电话，再对外联系顾客。客户有一定兴趣后，我们把他约到公司，由钱加强进一步跟进、讲解和宣传，主要介绍飞喜乐公司的情况、前景、投资收益等。我联系来的客户如果投资就算我的客户，以后再投资和收回投资都是通过我来联系操作，同时这个客户投资的资金与我的提成挂钩，也与团队经理挂钩。钱加强每个月给我们下业绩目标，根据完成情况按不同比例提成，在0.2%-1%之间。钱加强把我们的业务提成数据报给公司，公司将提成款有时直接转到我个人银行卡，有时通过钱加强转到我的银行卡。3.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作为钱加强团队的业务员，按被告人钱加强的要求打电话寻找客户投资的事实。4.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左右，我在网上看到有家“金皇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招聘电销业务员，我就到未来公馆去通过面试入职。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是钱加强，我们电销业务是为五洲昌某公司服务，就是钱加强为了五洲昌某公司的业务而专门成立的。金皇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薪酬制度、管理制度、运营模式都是钱加强制定的，在我们整体转到中农工作之前，我的工资和提成都是由钱加强核算后发放。我在金皇公司时底薪1800元，提成按业绩的0.2%-0.8%计算，转到中农财富后提成提高为1%。我们的客户电话都是钱加强从外面买来的，我会打电话跟客户说我们公司代理了五洲昌某公司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投资农业实体，年化收益会达到12%-18%。另外，五洲昌某、中农财富会不定期与飞喜乐公司联合举办宣讲会，我记得在洪山礼堂、武汉展览馆、飞喜乐公司附近的豪生明珠酒店开过，我都去了，也通知客户去参加。我记得的团队业务员有王某2、段某2、杨某1、唐某、王某6琳、杨某2、杨某3、魏某、徐某、王某3、程某2、刘某福。5.证人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5年12月左右，我经钱加强介绍进入五洲昌某公司，成为钱加强团队的一名业务员。平常的业务就是以打电话、扫楼、发传单这三个模式发展客户。公司还进行会销，在未来城及周边大酒店内租用大型会议室，邀约客户参会，介绍飞喜乐公司及上市流程等，参会人员一般一两百人左右。我们的业绩在财务有一个数据，钱加强那里有一个数据，我个人也有一个数据，这三个数据一致，财务就将提成款转入我的汉口银行卡。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底，我去中农财富应聘，由于是钱加强面试的我，我就划入了钱加强的团队。钱加强团队有十几名业务员，我记得的有唐某、王某2、段某2、杨某3、王某3等。钱加强规定团队每周三在绿地的办公点开会，每次开会先点评业绩，再逐一询问业务员开展业绩的情况，最后向业务员发放中农财富公司印有起投标准5万元、收益率年化12%的宣传单，要求每个业务员散会后对外发放宣传单。另外，钱加强还给每个业务员印制了电话名单，要求我们逐一打电话进行宣传。业绩讲评完后，钱加强还会对我们进行业务培训，教我们如何向客户介绍公司和项目方飞喜乐公司。我们宣传通知到公司来的客户一般都由钱加强亲自接待，向他们详细介绍情况。7.被告人钱加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2014年2月份去五洲昌某公司应聘工作，成为业务员；2014年11月份升为部门经理，自己带一个团队。2015年五洲昌某改名叫中农财富，我直到2016年4、5月份离职。公司业务部门在我去的时候有六七个部门，后来发展到20多个，每个部门都有部门经理，有我、邓盼、李鹏、鄢杨、王某4等人。每个部门经理都有自己的业务团队，一个团队多的有十来个业务员，少的也有五六个业务员。我是先招业务员，通过业务员再对外拉客户，像这样一共吸收了2500万元左右。我带的团队业务员最多时有18人，最少的时候有5人，常态保持在12、3个人。吸收的2500万元是我和我团队共同完成的。由于业务员流动性比较大，我记得团队里业绩做的好的有毕某、杨某3、段某2、杨某1、万某2、刘某富、余阳春、唐某、杨某2、王某2、田某、徐某等人，具体可以看公司的人员表。人员表上对每个部门的业务员的分类是很明确的。我名下的业务员在外找到客户后就带公司来，由我为客户重点讲解。我会按照公司培训我们业务员时的内容为客户讲解，譬如飞喜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范围、专利情况、盈利情况（2013年-2015年逐年翻倍）。此外，客户也会问到五洲昌某公司或中农财富公司的资质情况，我会将公司的相关证照指给客户看。客户最关心的还是收益情况，我会如实向他们答复按公司规定是月收益1.5%，年收益18%。至于业务员愿不愿意让点给客户，那是他们自己谈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客户谈过让点的事情。客户满意后就交款签合同。我自己计算了一下，我共从公司获得提成160余万元，收益有20多万元。8.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天意[2017]鉴（J0302-15）号鉴证报告，证实了根据电子台账记载，钱加强及其业务员团队共吸收资金57957046元，尚有本息22567700元未兑付；钱加强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3574968.9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武汉五洲昌某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中农财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设立后，以违法融资为经营目的，违规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持续数年公开吸收了巨额存款，造成大量资金无法兑付，并未开展过其他经营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告人李鹏、钱加强作为各自团队的负责人，对团队业务人员进行管理，积极组织业务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并从团队业务中获取提成收入，理应对整个团队实施的犯罪行为负责。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仅对本人非法吸存数额负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审计结论数额中扣除团队业务员自己投资资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行为人本人投入的资金,可不计入犯罪数额，故对审计中计入的被告人李鹏本人投资金额1618894元、未兑付金额10万元，被告人钱加强本人投资金额30万元、未兑付金额30万元，本院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已在上述查明事实中从鉴证报告的吸收资金数额及未兑付的数额中予以相应扣除。第三，经查，同案犯鄢杨及其团队业务员均是被告人李鹏经营的方创公司员工，由李鹏派往五洲昌某公司、中农财富合伙企业，接受李鹏的管理，工资提成由李鹏通过方创公司发放，李鹏应对该团队非法吸存的数额和造成的损失负责。第四，鉴证报告是专业审计人员依据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公司电子台账，结合相应银行流水、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制作，与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对主要鉴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财务台账记载，被告人李鹏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22016023.12元，被告人钱加强获得工资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574968.9元。对此，有银行流水、证人江某的证言、证人唐某的证言、同案犯鄢杨的供述、被告人李鹏和钱加强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相应供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将上述提成收入中的一部分再以工资或提成名义支付给团队的业务人员，属于自行处分其犯罪所得的行为，不影响对其犯罪所得数额的认定，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量刑情节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仅就被告人李鹏、钱加强及各自团队的犯罪行为和犯罪数额进行指控，李鹏、钱加强在这一部分的共同犯罪中作为实施者、管理者，起主要作用，应对各自团队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李鹏、钱加强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鹏在庭审中拒不如实供述对团队业务人员的管理行为，否认组织团队业务人员开展非法吸存业务，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坦白；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鹏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虽提出申辩意见，但对犯罪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可以认定为坦白；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钱加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鹏、钱加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鹏、钱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人李鹏及其管理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7150687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9744000元，李鹏违法所得人民币22016023.12元；被告人钱加强及其管理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657046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2267700元，钱加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574968.9元。被告人李鹏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加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7年6月8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二、被告人钱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三、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11700元继续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李鹏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2016023.12元，被告人钱加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574968.9元（详见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鉴证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原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怡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