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瑞强，男，2000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晓龙，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9号香坊金融大厦1层。负责人：范鸿东，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分局红兴隆大街77号。负责人：杨洪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更坚，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该公司客服部副经理，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上诉人杨瑞强因与被上诉人徐晓龙、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瑞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晓龙、华泰财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瑞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杨瑞强的户籍地为安达市××号，该地址为城镇。杨瑞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才回到户籍地居住养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杨瑞强2018年1月1日来到哈尔滨市，租住于松北区世纪花园××区××楼××号车库，受伤前曾在松北区××小区××楼的羊蝎子回回馆打工，餐馆倒闭后，于2018年12月1日注册为美团骑手，从事送餐工作后因2019年3月27日送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无法继续工作，所以才回家养伤。因此，杨瑞强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未核实这一情况，仅通过询问杨瑞强当前居住地便认定杨瑞强系农村居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杨瑞强的合法权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徐晓龙所有的黑Ａ×××××号货车在我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附加了《不计免赔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对杨瑞强在诉求中提出的赔偿项目及使用的赔偿标准合理、合法部分同意赔偿。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依据《保险法》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二、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杨瑞强负主要责任，徐晓龙承担次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在我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时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进行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标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瑞强的诉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晓龙、华泰财险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晓龙、华泰财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赔偿杨瑞强医疗费22,481.49元、残疾赔偿金129,543.80元、误工费5994.74元、护理费3556.01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0.8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77,346.84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医疗费22,481.49元=（51,604.97元-10,000元）×0.3+10,000元;残疾赔偿金129,543.80元=（29,191元×20年×30%-110,000元）×0.3+110,000元;误工费5994.74元=166.52元/天×120天×0.3;护理费3556.01元=（163.63元/天×12天+164.63元/天×60天）×0.3;营养费2700元=90天×100元/天×0.3;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100元/天×0.3;交通费10.80元=12元/天×3天×0.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18时15分许，杨瑞强驾驶经检验时速为54公里/小时的黑Ｍ×××××号新大洲-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哈尔滨市××区祥安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医大四院门前信号灯岗处时，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恰遇徐晓龙驾驶经检验时速为14公里/小时制动系行车制动不合格的黑Ａ×××××号铁运牌重型普通货车沿祥安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向西左转弯，两车相撞，致杨瑞强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后，杨瑞强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天。杨瑞强因事故共计支出交通费298元、医疗费51,306.97元。本次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瑞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徐晓龙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杨瑞强脾切除术后评定为捌级伤残;2.支持伤后误工期壹佰贰拾日;3.支持伤后护理期陆拾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4.支持伤后营养期玖拾日。杨瑞强支出鉴定费2700元。徐晓龙驾驶黑Ａ×××××号车辆在华泰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处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另查明，杨瑞强户籍为黑龙江省安达市任民镇3委7组24号，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杨瑞强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杨瑞强实际支出医疗费为51，306.97元。杨瑞强虽主张交通费10.80元，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此诉请不予确认。杨瑞强主张的急救费298元，应为交通费，予以确认。杨瑞强虽主张其为城镇居民，但经核实，杨瑞强系农村居民，且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瑞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2,824元＝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4元×20年×0.3。杨瑞强主张的误工费5994.7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杨瑞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结合其伤残程度及杨瑞强的过错程度，应以4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应先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6,672.75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因杨瑞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徐晓龙负事故次要责任，杨瑞强与徐晓龙的责任比例以7:3为宜，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瑞强共计16,262.09元。具体赔偿数额如下:            赔偿项目              金额      （单位：元）              交强险赔付（单位：元）              商险赔付额（单位：元）                  医疗费              51306.97              10000              12392.09                  住院伙食补助费              1200              0              360                  营养费              9000              0              2700                  残疾赔偿金              82824              82824              0                  护理费              3556.01              3556.01              0                  交通费              298              298              0                  误工费              5994.74              5994.74              0                  精神损害赔偿金              4000              4000              0                  鉴定费              2700              0              810                  共计              160879.72              106672.75              16262.09      对杨瑞强诉请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瑞强共计106,672.75元;二、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瑞强共计16,262.09元;三、驳回杨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元，由杨瑞强负担213元，由徐晓龙负担480元，此款徐晓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瑞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瑞强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杨瑞强自2018年起在哈尔滨市××区居住。证据二，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杨瑞强在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两年内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杨瑞强在该单位兼职骑手，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4日为该单位提供劳务配送服务，工作地点为哈尔滨市。交易明细证明了杨瑞强为骑手后到事故发生时止北京钱袋宝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向杨瑞强支付服务费用。证据三，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实2018年1月开始赵某和杨瑞强在江北羊蝎子回回馆一起工作，赵某任厨师，杨瑞强负责送餐。杨瑞强一直工作到2018年12月，因饭店关门杨瑞强离职。离职后杨瑞强注册美团和饿了么兼职当骑手。证据四，哈尔滨市××区大海羊羯子口口馆企业信息资料及证人闫某出庭作证，拟证实闫某系哈尔滨市××区大海羊羯子口口馆经营者，杨瑞强在2017年至2018年在闫某经营的羊羯子馆工作。被上诉人徐晓龙、华泰财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杨瑞强提供的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因杨瑞强并未提供房屋租赁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2018年1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止杨瑞强在哈尔滨市××区世纪花园××区××楼××号车库居住，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杨瑞强提供的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杨瑞强在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杨瑞强自2018年12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止，为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提供劳务配送服务，工作城市为哈尔滨，故本院对于杨瑞强提供的证据二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杨瑞强在江北羊蝎子回回馆负责送餐，因杨瑞强未提供其与江北羊蝎子回回馆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对于赵某的证言内容，因不具有真实性及客观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闫某出具的证言及哈尔滨市××区大海羊羯子口口馆企业信息资料，无法证实杨瑞强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江北羊蝎子回回馆工作，故对杨瑞强提供的证据四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杨瑞强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瑞强二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赵某、闫某出庭作证，仅能证实杨瑞强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事发时在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从事劳务配送服务工作，工作地点为哈尔滨，无法证实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杨瑞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且杨瑞强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其在哈尔滨市××区世纪花园××区××楼××号车库实际居住以及在江北羊蝎子回回馆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只有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上诉人杨瑞强所举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不了杨瑞强在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因此，对于杨瑞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瑞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瑞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杨瑞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民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于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翀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