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海清，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侠，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裴某、原审被告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对于其与裴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没有异议，但一审认定的部分内容有误。裴某向尹诗借款1万元给上诉人使用，后上诉人朱某在2017年4月10日将钱转给了尹诗，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程某,4的7万元确实是裴某向其借款给上诉人使用，但朱某在2018年3月10日、3月11日分别转款给裴某4万元、3万元，此款已经偿还，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认定。另外2017年4月18日朱某向裴某转账的金额为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万元。2.2018年7月5日朱某向裴某出具的还款承诺是裴某设圈套、胁迫上诉人。裴某称不出具就会去其家中和工厂闹。3.朱某与裴某之间的往来没有约定利息，所有偿还的款项均是偿还本金。被上诉人裴某答辩称，1.尹诗和朱某之间有其他往来，朱某拿尹诗的卡刷了1万元，后2017年3月12日朱某转给裴某1万元就是让裴某代还尹诗的钱，裴某收到该款项后立即转给了尹诗。关于朱某所称的7万元，裴某在一审期间已经让证人程某,4出庭说明详细情况，该7万元系朱某刷程某,4的信用卡，后由裴某代其偿还的7万元，该款项在2018年7月5日双方对账时朱某也是予以确认的。2017年3月10日朱某向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该款项系朱某刷裴某的信用卡，自借自还的款项。2017年3月11日朱某转给裴某的3万元是朱某支付裴某第一笔借款33万元的借款利息。2.双方是存在利息约定的，朱某在借款之初就明确约定利息是每月1万元，就是这样朱某、张某在裴某出借33万元时自愿打36万元的借条。之后，朱某基本是按照每月1万元的约定向裴某支付利息。2018年7月5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尚欠本金66万元并约定继续按照每月1万元来支付利息。3.2018年7月5日对账时并不存在裴某胁迫朱某的情形，双方系普通朋友关系。朱某所主张的支付宝转账和银行转账均是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该事实也能进一步说明双方在对账时对之前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朱某、张某共同偿还裴某借款本金66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以本金6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12月份起，朱某称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用于短暂周转，分别在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内，多次向裴某借款，并承诺在一两个月内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截至2018年7月5日，朱某、张某累计结欠裴某借款本金660000元。上述660000元借款，裴某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了朱某。事后朱某、张某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裴某多次催要，朱某总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针对以上借款，朱某、张某在2017年1月17日，共同向裴某出具了一张360000元的借条。2018年7月5日，朱某又向裴某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660000元的还款承诺，承诺每月向裴某给付借款利息1万元，如中途有一期未能按时给付，裴某有权要求朱某立刻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然，朱某并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扬州市明都制笔厂的原投资人系朱某，于2018年7月24日后变更为张某。2017年1月17日，朱某、被告张某共同向裴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360000）。借款人朱某、张某。2017.1.17”。朱某陈述，裴某实际支付借款33万元，裴某予以认可，并陈述3万元是朱某自愿支付的利息，朱某未予否认。2018年7月5日，朱某向裴某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朱某（身份号码：）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裴某借款，截止2018年7月5日，共计欠裴某人民币陆拾陆万元。本人承诺自2018年7月5日起，于每月10号至15号向裴某给付借款利息1万元，并承诺在2020年3月29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中途有一期未能按时给付利息，裴某有权要求朱某立刻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裴某于2017年1月17日至18日期间，通过招商银行的卡（6214855140783289）分7次向朱某转款合计33万元。裴某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7日通过建设银行的卡（6236681330000207168）向朱某转款1万元、3万元、16万元、2万元、4万元，合计26万元。裴某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上述建设银行的卡向案外人程某,4转款7万元、于2017年3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案外人尹诗转款1万元。裴某陈述2017年2月23日，朱某使用其朋友程某,4信用卡转账7万元，后通过建设银行的卡（6236681330000207168）向程某,4转账还款7万元。裴某于2017年3月12日通过支付宝向尹诗转款的1万元是朱某借尹诗的钱后，通过裴某的账户还款。朱某对上述7万元不予认可，同时陈述借尹诗的1万元是其自己还款的。朱某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裴某转款多次，其中2016年12月30日转款5000元、2017年2月24日转款1250元、2017年3月5日转款3750元、2017年3月10日转款40000元、2017年3月11日转款30000元、2017年3月12日转款10000元、2017年4月18日转款20000元、2017年4月20日转款19800元、2017年6月23日转款10000元、2017年7月20日转款20000元，合计159800元。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朱某通过支付宝向裴某转款8笔，其中2017年1月21日转款2888.88元、2017年6月22日转款5000元、11月10日转款5000元、5000元、12月4日转款5000元、50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款1888.88元、2017年12月31日转款5000元、2018年2月28日转款2000元、3月23日转款1888.88元，合计38666.64元。上述银行卡及支付宝转款合计198466.64元。朱某陈述其中2017年2月24日、3月5日、3月10日、4月20日、7月20日转款的合计84800元，有部分是其和裴某共同刷信用卡使用的。裴某陈述，2016年12月30日转款5000元是朱某给其看病的钱；2017年3月12日10000元是朱某借朋友尹诗的10000元，后朱某通过裴某转给尹诗；2017年2月24日、3月5日、3月10日、4月20日、7月20日转款合计84800元，是朱某借用裴某信用卡后自用自还；2017年3月11日转款3万元、4月18日转款2万元、6月23日转款1万元是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利息。同时，支付宝转账的38666.64元中2888.88元、1888.88元、1888.88是朱某发给裴某的红包，其余是利息。裴某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1万元/月，双方系朋友关系。朱某陈述朱某和裴某系情人关系，裴某的信用卡在朱某处，裴某告知其密码。2017年1月17日借的36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其余借款用于和裴某一起生活和朱某赌博。双方约定从2018年7月5日开始按1万元/月计算利息。裴某申请的证人程某,4当庭陈述，裴某说朱某向其借款，程某,4不同意，裴某说借了由裴某还，后来就把卡和密码给了裴某。从程某,4的卡上刷了7万元，并由裴某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某、张某因向裴某借款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36万元的《借条》，朱某辩称裴某实际支付借款33万元，裴某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供银行转账明细在卷作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3万元。后，因朱某单独又向裴某借款33万元，而于2018年7月5日向裴某出具还款66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其中包含朱某与张某于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33万元。就朱某单独借款33万元，裴某举证2017年1月17日至18日期间向朱某转款2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同时陈述朱某使用其朋友程某,4的信用卡消费7万元，后由其还款，并申请证人程某,4出庭作证，程某,4的陈述能够证明因朱某需要借款，其将卡和密码交给裴某，裴某承诺由其还款的事实，虽朱某不予认可，但结合朱某在借款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还款66万元，故朱某应对借款并非66万元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裴某与朱某之间的借款总额为66万元。朱某辩称借款总金额为50几万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裴某主张朱某单独借款的33万元系朱某、张某用于生产经营，应由张某一起偿还，朱某辩称是和裴某生活在一起花掉的，还有的用于赌博，对此，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裴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故裴某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裴某主张张某共同承担该部分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某辩称，其已经向裴某还款合计198466.64元，并就此举证了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明细。对此，认定如下：1.朱某陈述2017年2月24日、3月5日、3月10日、4月20日、7月20日转款合计84800元是和裴某共同使用，故不应认定为还款。2.朱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888.88元”及两笔“1888.88元”，裴某陈述系朱某发给其的红包，因上述数目均是比较有意义的数字，常理上，双方之间交易来往一般不可能出现上述数额，而且非一次，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上述金额应认定为赠与，故不应认定为还款。3.裴某主张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息是1万元/月，并认为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的2017年3月11日转款3万元、4月18日转款2万元、6月23日转款1万元及通过支付宝转账的2017年6月22日转款5000元、11月10日转款5000元、5000元、12月4日转款5000元、5000元、2017年12月31日转款5000元、2018年2月28日转款2000元是支付利息，朱某辩称双方在2018年7月5日出具《承诺书》时才约定利息，之前未约定利息，对此，从裴某对2017年1月17日借条中36万元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3万元，差额3万元是朱某自愿支付的利息的陈述，朱某并未予以否认，同时结合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虽转账的规律不太明显，但从转账金额及时间的跨度，裴某主张双方约定月利息1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裴某主张2017年3月12日转款的10000元是朱某借用裴某朋友尹诗的钱后通过裴某还的款，朱某辩称借尹诗的钱是自己偿还的，对此，结合朱某持有并多次使用裴某信用卡以及曾向裴某朋友借钱的事实，朱某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朱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2016年12月30日转款5000元，均在朱某出具借条及《承诺书》之前，朱某辩称还款于理不合，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通过分析及朱某于2018年7月5日仍出具还款66万元的《还款承诺》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双方对所欠款项的结算与确认，朱某在出具《还款承诺》之前的转账均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朱某辩称已经还本金19万余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朱某未按《承诺书》中的承诺按期支付利息，裴某据此有权要求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因承诺书中约定的利息1万/月，现裴某主张按年18%计算利息未超出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裴某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系对其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某、张某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裴某偿还借款3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朱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裴某偿还借款3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提交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7年4月18日其向裴某转账金额应当是2.8万元、2017年4月10日向尹诗转账1万元已将向尹诗的1万元借款自行偿还。被上诉人裴某对朱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朱某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4月18日朱某向裴某转账的金额有误，其他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7月18日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裴某转款2.8万元；2017年4月10日朱某向尹诗转账1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某有无部分清偿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尚欠金额为多少？2.裴某主张朱某偿还案涉66万元借款本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裴某主张朱某偿还66万元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朱某向裴某借款金额为66万元并无不当。裴某主张其向朱某出借了共计金额为66万元的借款，包括2017年1月17日至18日分七次向朱某转账33万元，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25日、2月20日、2月24日、2月27日向朱某转款共计26万元，另外还包括裴某通过案外人程某,4的信用卡向朱某支付7万元。对于裴某向朱某转账支付的33万元和26万元，朱某并无异议，对于程某,4的7万元，朱某也确认系裴某向程某,4借款给其使用。除了款项交付的证据，裴某还提交了由朱某向其出具的36万元的借条以及2018年7月5日的还款承诺。朱某在还款承诺中确认其向裴某多次借款，截止2018年7月5日共计欠裴某66万元。朱某虽抗辩认为该承诺书系其受胁迫出具，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该承诺书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朱某向裴某借款的金额应为66万元。2.关于朱某有无部分清偿案涉借款。本院认为债务清偿的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首先，关于朱某认为其于2017年3月10日、3月11日向裴某转款4万元、3万元系偿还裴某代其向程某,4借款的7万元。因朱某与裴某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往来，对于上述共计7万元的转账的用途朱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约定，而且朱某在一审中陈述2017年3月10日的4万元系其和裴某共同生活期间共同使用，朱某对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对款项用途的陈述前后矛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关于朱某向案外人尹诗转账1万元以及包括2017年4月18日向裴某转账2.8万元在内的其他转款，朱某主张的转账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7月5日双方结算并由朱某出具承诺之前。承诺书明确载明截至当天朱某尚欠裴某66万元借款本金，朱某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系对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约定的确认。朱某在向裴某数笔转账之后对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也能说明其认可此前向裴某的转款不属于借款清偿的确认。朱某未能有效举证其已经部分清偿了案涉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朱某上诉认为已清偿部分借款本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朱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朱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珺审 判 员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