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正阳路1889号，组织机构代码：68065024-1。 法定代表人：陈现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言波，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安，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居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昊，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现福，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言波，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玉安、原审被告陈现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03民申2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瑞公司、原审被告陈现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言波、满令伟，被申请人张玉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瑞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协议书为附生效要件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查明的出借金额216万元与协议书中记载的200万元不符。要求撤销原判。 被申请人张玉安辩称：原审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被告陈现福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意见。 张玉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66.5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案外人吕承祥之间自2011年5月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吕承祥与被告陈现福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2011年5月24日，原告经代理人杨传磊银行账户转入吕承祥银行账户借款28.5万元；2011年6月24日，原告分两次转入案外人樊清旭银行账户共计200万元，于2011年6月25日经樊清旭银行账户转入案外人付道龙银行账户，并经付道龙银行账户转入吕承祥银行账户129.5万元和吕承祥指定的收款人吕则恒银行账户58万元。以上累计原告向吕承祥支付借款216万元。2011年11月3日，吕承祥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陈现福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已出借给甲方200万元的基础上，再向甲方提供借款400万元，将甲方享有的丙方欠甲方借款6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以其位于淄博市周村区作为抵押，并由凯瑞公司提供担保；丙方向乙方出具新的借条，乙方可凭该借条向丙方追索借款本息，或以抵押物抵账，或向担保人追偿。甲、乙、丙三方分别在协议书中签名捺印，并加盖担保方被告凯瑞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陈现福为原告出具借款600万元的借条一张，在借条中加盖了被告凯瑞公司的公章，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于协议签订之日经樊清旭银行账户转入吕承祥银行账户50万元。综上，原告共向吕承祥支付借款26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陈现福、凯瑞公司及案外人吕承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向吕承祥支付借款266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依据原告与吕承祥及被告陈现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陈现福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在原告与被告陈现福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请求返还，现原告提起诉讼，应视为向被告予以催告，被告陈现福应当向原告清偿债务266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现福清偿债务266.5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因当事人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限，应认定被告凯瑞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现福、凯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可就已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安清偿债务266万元；二、被告凯瑞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陈现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560元，共计33680元，由被告陈现福、凯瑞公司负担。 再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张玉安以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村民楼预售契约、借条、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对樊清旭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拟证明原审被告陈现福欠其266.5万元及凯瑞公司等担保情况。凯瑞公司、陈现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玉安按照协议应当支付400万元，但其没有支付，因此该协议未生效，不能作为张玉安主张权利的依据。对村民楼预售契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张玉安未支付400万元，抵押不成立。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张玉安欺骗陈现福先写借条，却不付钱，该借条不能证明陈现福欠张玉安600万元。对于银行凭证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质证。 陈现福提交其向张玉安付款的明细表，拟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现福向张玉安支付了140万元。张玉安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张玉安收到了上述款项，是陈现福支付的利息。 本院调取了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对送达情况的说明及同一时期陈现福、凯瑞公司作为被告的有关送达情况材料。陈现福、凯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未给陈现福送达，原审送达程序不合法。张玉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审送达程序合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陈现福、凯瑞公司对张玉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村民楼预售契约、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陈现福、凯瑞公司对张玉安提供的银行凭证、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盖有银行印章，且陈现福、凯瑞公司不能证实其不真实，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张玉安认为其收到的140万元是陈现福支付的利息，但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本院对陈现福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予以采信，确认是陈现福偿还的欠款。对于原审法官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审同一时期陈现福、凯瑞公司作为被告的其他案件的送达情况，其他案件是在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而公告送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生效后，张玉安收到陈现福还款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张玉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条、银行转账明细、村民楼预售契约、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陈现福提供的付款明细表，本院调取的原审法院承办法官的送达情况说明及原审、再审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陈现福实际欠张玉安的数额。 根据原审法院承办法官提供的送达情况说明，与原审同一时期的陈现福、凯瑞公司作为被告的其他案件是在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而公告送达，由此得出陈现福在原审送达时已无法直接送达，因此本案原审时公告送达符合有关规定，凯瑞公司主张的原审送达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张玉安、陈现福、案外人吕承祥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三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因此该协议在2011年11月3日三人签字捺印后即刻生效。该协议中三人均认可签订协议时吕承祥尚欠张玉安200万元，且吕承祥还需向张玉安再次借款400万元。由此看出，吕承祥有向张玉安借款400万元的意向，但该协议中并未确定吕承祥向张玉安借款的具体日期。因此，凯瑞公司主张的张玉安向吕承祥出借400万元是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债权转让协议前吕承祥欠张玉安216万元，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张玉安认可吕承祥欠其200万元，这属于张玉安的自认。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及生效的当日，张玉安向吕承祥转款50万元，后陈现福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向张玉安还款140万元，实际陈现福尚欠张玉安1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陈现福欠张玉安款项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陈现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陈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安清偿债务110万元； 三、再审申请人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原审被告陈现福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张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8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现福负担31989元，被申请人张玉安负担169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8080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凤阳凯瑞家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现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