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晓辉，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农民，住盐湖区。2019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刑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晓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国宏、谢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晓辉及其辩护人山西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2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梁晓辉与其妻南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南某1回娘家居住，被告人梁晓辉多次叫其回家未果，遂怀疑系其母李某干预所致，而心生怨恨。同年5月31日晚，被告人梁晓辉携带事先购买的两把单刃尖刀，驾车到李某家，持一把单刃尖刀翻墙入院被李某发现，二人发生口角、撕扯，被告人梁晓辉持刀先后朝李某左胸部、左上臂猛捅两刀致其倒地，在卧室睡觉的南某1闻讯跑到院里阻拦被告人梁晓辉，该梁翻墙逃离现场。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纵膈血肿、左侧血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单刃尖刀两把；2、证某、梁某、张某1、扆帆、胡某1、胡某2等人的证言；3、尸体检验意见及生物物证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晓辉为泄愤报复，持单刃尖刀先后朝李某胸部、左上臂猛捅致其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晓辉庭审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晓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梁晓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梁晓辉与其妻南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南某1回娘家居住，被告人梁晓辉多次叫其回家未果，遂怀疑系其母李某干预所致，而心生怨恨。同年5月31日晚，被告人梁晓辉携带事先购买的两把单刃尖刀，驾车到李某家，持一把单刃尖刀翻墙入院被李某发现，二人发生口角、撕扯，被告人梁晓辉持刀先后朝李某左胸部、左上臂猛捅两刀致其倒地，在卧室睡觉的南某1闻讯跑到院里阻拦被告人梁晓辉，该梁翻墙逃离现场。李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纵膈血肿、左侧血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22时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接南某1报案称，2019年5月31日，其丈夫梁晓辉在车盘乡十里铺村李某家中将其母亲李某杀死。2019年6月1日盐湖公安分局决定对梁晓辉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证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和我妈李某、我女儿睡在家里北房西头房间，我当时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推门，没过多久梁晓辉就翻墙进到院子，我妈就出去了，我听见我妈问是谁，梁晓辉说是他，我妈问他怎么过来的，他说翻墙过来的，来找我，我迷迷糊糊听了一会，他们不说话了，我怕出什么事，就赶紧出去，看见梁晓辉和我妈在院子里扭打在一起，我就过去边拉梁晓辉边喊我爸，我拉了几下拉不开，过了十秒左右，我妈就躺在地上，我就赶紧过去搀扶我妈，发现我妈身上一直在流血，梁晓辉就掉头翻墙跑了，紧接着我爸就来了，门外还有人一直在敲门，我爸准备拿棍子开门，我制止了我爸，我爸把门打开以后，扆帆就进来了看见我妈倒在血泊里，他就打电话说梁晓辉弄下事了，弄大了，打完电话他说用他的车送我妈去医院，我说已经打了120和110，扆帆就离开了，之后有个中年人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我们就在等救护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救护车把我妈拉到盐湖人民医院抢救，后来没有抢救过来。 2019年4月份，梁晓辉的父亲梁某要把他姑姑和孩子就过来，让孩子跟着他父亲干活，我不同意，觉得会拖累我们，就跟梁某商量，我们吵了一架，当时我生气就说不行就离婚，我就回了娘家，过了几天梁晓辉一家三口到我家找我，梁某说话很难听，说我不懂事，给他下马威，当时就说开买房时我哥借给他六万元的事，梁某不承认借钱，我们就吵了一架，他说不行就离婚他们就走了。后来他们又来了几次，我家人不见他们。 证人南某2（被害人李某的丈夫）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31日晚上我和孙子谁在家里北房东头，我妻子和女儿还有外孙女住在北房西头。晚上8点多，我听见有人在推院子门，推了十分钟左右，我就上西房二楼看谁在敲门，上去没多长时间，听见我女儿在院子里大声哭号，我就赶紧下来到院子里正好看见梁晓辉翻墙出去，我妻子李某已经倒在血泊中，我当时脑子就乱了，还有人在推大门，我把门打开，进来一个年轻人说是梁晓辉的伙计，他过去看了一下我妻子，站了五分钟左右就说要通知梁晓辉家人，我女儿打了110电话和120，邻居也过来帮忙，过了半小时左右救护车来了把我妻子拉到盐湖区人民医院，当时我妻子左胸在流血。 证人梁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晚，扆帆给梁某打电话说梁晓辉准备搞事，后来把梁某接到十里铺村，后来得知李某院子里躺着一个人，梁某给梁晓辉打电话，没有接通，后来让程耀强联系上梁晓辉，说已经打了自首电话。我妹夫去世了，我把妹妹和侄子接了回来，南某1有了意见，回了娘家，说要十六万把新房子装修了就回来。 证人胡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晚胡某3和梁某同扆帆一起去了李某家，胡某3进院子看到李某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就给梁某说梁晓辉弄出事了。 证人胡某1（梁晓辉同学）的询问笔录两份，证实：案发当晚扆帆告诉胡某1梁晓辉捅了他丈母娘，后来他们见到梁晓辉，得知梁晓辉已经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他们商量着等天亮找一个律师有个见证人就去投案自首，商量期间民警将他们带到公安局。 证人胡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胡某2、胡某1、扆帆等人见到梁晓辉后，劝导梁晓辉去自首，期间梁晓辉将手机扔在沙窝村沟底墙边。 证人扆帆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晚上九点多，梁晓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十里铺找他妻子，我说有事情走不开，让他等我一会，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我给他回过去他不接，我就开车到他租住地方找他，我给他爸打了电话说了，他爸和一个伙计（胡某3）就出来了，我们开车去了十里铺村，我看见梁晓辉的车停在他丈人家巷口，他爸让我先去看看情况，我在巷子里走了一圈没见他，后来听见他妻子在哭，我就过去敲门，没有人开门，我看见梁晓辉从墙上跳下来，从我身边跑过去，我拉了一下他挣脱我往巷口跑，我喊他也不理我，我追到巷口他开车走了，我返回去敲门，梁晓辉丈人开了门，问我是谁，我说是梁晓辉朋友，我问他丈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丈人让我进了院子，我看见他丈母娘全身是血，躺在院子里，他妻子坐在边上哭，我让他们赶紧打120，他妻子打了电话，我给120说了具体位置。当时梁晓辉父亲那个朋友进了院子，我出去后他爸和他朋友都不在车上了，后来我去了梁晓辉姑姑家，后来梁晓辉的哥哥和我一起去了解州，后来我们见到了梁晓辉，他说已经打了自首电话，我们走到沙窝村时，梁晓辉下车把手机扔在巷子里了让我第二天带他爸过来找到手机，里面有他爸和丈人吵架的录音，交到法院，后来我们开车到了盐池，在车上聊天，过了一会被民警带到公安局了。当时梁晓辉说已经打了自首电话了，想和我们多说会话，第二天再去自首。 证人程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晚上22时，我和我母亲在家，我舅舅梁某到我家说梁晓辉把他丈母娘捅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就给梁晓辉打电话，连续打了几个才接通，他说不想活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凤凰谷，我让他往解州走，我往解州方向走，快到常平村时碰见梁晓辉，我开着他的车往解州方向走，中间董某打电话问接到人了吗，我们约好在社东村见面，我让梁晓辉上了扆帆的车，我让梁晓辉几个伙计安慰他，我开着梁晓辉的车，董某开着胡某2的车，我们一起把梁晓辉的车放在沙窝村路口，我就回去了。当时梁晓辉的手机就拿在手上。 证人孙某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1日早上，孙某看发现家门绿化带内有两把刀，其中一把刀上有血迹，当时想着刀子留着自己用，就把刀子洗了一下，后来感觉不对，就把刀子扔进垃圾箱内，后来民警找刀，孙某看告诉民警将刀扔进垃圾箱了。 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5月31日晚21时许，有个年轻人到张某1经营的五金店卖菜刀，张某1介绍了一款菜刀，对方看了后说不行，后来要买水果刀，张某1给其介绍了一款水果刀，年轻人说刀子不尖不行，后来张某1重新介绍了一款，年轻人微信支付了30元买了两把。张某1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主要内容：现场位于盐湖区车盘乡十里铺村李某家，北侧为一空院。李某家大门为红色铁质双开门，院内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南方两间，北房与南房之间相距328cm，北侧台阶距北墙62cm，南侧台阶距南墙60cm。在院内，距西台阶330cm，距北台阶42cm处有一32cm*80cm范围的血泊（1），血泊东侧边缘有一带血纱布；距血泊（1）向南15cm处有一65*87cm范围的血泊（2），血泊内有一带血纱布；血泊（2）向南23cm处有一70cm*34cm的血泊（3）；距西侧台阶267cm，距北侧台阶32cm处有一双女士拖鞋，距西侧台阶415cm，距北侧台阶39cm处有带血的黄色方巾。 李某家北房与东墙之间有一空地，空地北侧有一用砖头垒起的高165cm的砖墙，在砖墙南侧有一方块铁斜搭在北房东墙上；砖墙距北房东墙192cm处有擦划痕迹，擦划痕迹处有一块砖掉于砖墙北侧地面；砖墙北有一95cm高的矮墙，矮墙距砖墙上沿120cm。 李某家北侧空院有南房两间，院门为简易单扇门，门上有挂锁锁着，院内西墙中部有擦划痕迹。 民警在沙窝村东口发现一辆车牌号为MCP803奇瑞灰色轿车，车辆主驾驶车门把手处有血迹，车辆方向盘上有血迹。 在运城市盐湖区解芮路十字口东100米垃圾箱内发现两把匕首，匕首全长31cm，刃长20cm，刃宽3cm。院内及奇瑞车内血迹、匕首予以提取。（所附照片显示梁晓辉带领侦查员指认抛弃匕首位置） 扣押清单，证实：侦查员依法将涉案的两把水果刀扣押。 提取笔录一份，证实：根据梁晓辉供述，侦查员找到其丢弃匕首位置，未发现刀具，经过走访群众，在附近垃圾箱找到两把水果刀，予以提起。 盐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盐）公（司）鉴（尸检）字[2019]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过尸表检验，李某颈部左侧有三处皮肤擦伤，左肩近颈部有两处皮肤擦伤，左胸前锁骨中段下侧有一处皮肤擦伤，左胸前乳头内上方有2.5×1.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胸腔。左上臂中段外侧有6×1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肌层，右前臂远段外侧有一4.5cm皮肤划伤，左手食指末节腹侧有表皮划伤并翻起，左手中指末节近指间关节处腹侧有皮肤裂伤，左手无名指末节腹侧有表皮轻微划伤，左后小指末节腹侧有1.3×0.1cm表皮划伤。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单人锐器作用致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纵膈血肿、左侧血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06号鉴定书，证实：经过对被害人李某血卡、现场院子内地面血迹擦拭物、两把匕首上擦拭物、梁晓辉血卡、南亚康血卡、车方向盘可疑血迹擦拭物、左前门手扣处血迹擦拭物、李某血还上衣、李某带有血迹裤子、带血迹内裤进行DNA比对，确定：院子内所留血迹、左前门手扣处所留血迹、李某血衣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同李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均相同，似然比率为5.62×1016。南亚康的DNA分型与李某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过对梁晓辉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辨认笔录，证实：侦查员在见证人曲某的见证下，经过梁晓辉对八张相仿的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确定，扣押的两把匕首中的一把就是其作案所用刀具。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三份，证实：梁晓辉带领侦查员对其翻墙进入李某家位置、捅刺李某位置、购买刀子商店、抛弃刀子地点进行指认，捅刺李某位置位于李某家院子内，在解州镇婷婷超市门口抛弃刀子，购买刀子在盐湖区德新校区门口的五金目杂店。 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过五金店经营者张某1混杂辨认，未辨认出购买水果刀的年轻人。 收押体检表、伤情检查登记表，证实：梁晓辉入所羁押检查时，除其颈部、肩部有新鲜划痕外，其余正常，其自述划痕是作案时被老婆指甲划伤。 运城市“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31日21时58分04秒指挥中心接到南某1（130××××7876）报警，称她老公打她，21时59分131××××0806来电称叫梁晓辉，称把自己丈母娘杀了。22时32分15秒指挥中心补充信息：凶手来电称自己在凤凰谷农家岁月门口等着派出所人过来，23时24分58秒，南城派出所来电称到农家岁月饭店，门关着，6月1日00时14分，经工作发现嫌疑人在23时左右由凤凰谷移动到解州镇政府附近，经调查死者李某，车盘乡十里铺村人，1时58分来电称重案中队已将嫌疑人抓获。 户籍证明材料两份，证实：梁晓辉出生于1990年4月23日，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沙窝村第三组。身份证号。李某出生于1962年9月16日，身份证号，车盘乡十里铺村人。因被杀注销户籍。 盐湖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及病程记录资料，证实：案发后医生赶到现场时，李某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心跳未能恢复。 扣押清单，证实：侦查员依法将涉案的两把水果刀扣押。 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及撤诉书，证实被告人梁晓辉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被告人梁晓辉的供述及亲笔供词，主要内容：2019年4月19日我妻子和我闹离婚，她回了娘家，2019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下班给我伙计扆帆打电话说我回去接我媳妇和女儿，扆帆说他也回去，和我一起回去，我等了一会他没来，我就走了，我到十里铺村我丈母娘家门口，敲门敲了十多分钟我妻子不开门，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就想着她肯定知道是我，故意不开门，我觉得我是来接媳妇又不是来偷抢的，我就从北侧废弃的院子跳（墙）到我丈母娘院子里，我丈母娘听见有声音，就从房间出来，我看见后就喊了一声妈，她没答应，问我从哪里过来的，我听见丈母娘说这话我心里马上就火了，心里想着我对她女儿这么好，还不满足，还想让女儿给我要钱，我就一手抓住她脖子，把她往地上按，然后看见房门口旁窗台上有一把刀，我就顺手拿上，用刀捅在她左胸口上，然后我也慌了这时我媳妇从房间出来拉我，拉了几下，我起来拿着刀就跳墙跑了，跳墙出来看见扆帆在门口，我说别说话就开着我的车走了。 我开着车从社东村到解州，再到常平一直开到凤凰谷，中间我接到我爸打电话让我自首，我说知道了，我把车开到凤凰谷，我打电话给110说我杀人了，说我在凤凰谷附近，这个时候好多亲戚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姑妈女婿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凤凰谷这里，他让我往解州方向开，他往凤凰谷方向来，然后我就把车往解州方向开，在路上我把刀子扔了，我把双闪打开，在解州路上碰见强，他让我坐在后面，他开着我的车，开上车就往解州方向走，我就把头低下心里很乱，也不知道他把车开到那里，感觉周围乱乱的，后来他让我上扆帆的车，我下车上了扆帆的车，看见车上我同学胡某2、胡某1，上车有人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跑也跑不了，找个地方等着，他们拉着我去哪也不知道，经过我村的时候，我把手机扔在我村东边花园的西南角，然后扆帆把车开走了，开到哪我也不知道，我们在车上停了二十多分钟他们都在开导我，之后我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2013年大年初六，我和妻子南某1结婚，婚后感觉我妻子南某1平时为人处世比平时在城里见的人差一点。我平时在城里，想让我妻子在城里工作和生活，她没有到城里，一直在十里铺村给她哥蒸馍。2014年我和南某1有了孩子，我把她接到城里，我每个月挣的钱都给了我妻子，我父亲梁某每干一家活都给南某1300元，我生的两个孩子，我父母都给孩子五千元买金子。2019年4月份我父亲叫我姑的孩子蒋明跟着我父亲干，铺地板砖收入大一点，蒋明还可以跟着我父亲学习，以后个人干，我妻子不同意让蒋明跟着我父亲干，对我说要跟着干就和我离婚，她就一个人走了。当天就回了娘家，南某1走后，我发现我的购房合同、发票、银行卡都不见了，买房子的时候我父亲拿了一半钱，说我的房子有他一般所有权，合同上不写他名字，我委托人到她家说话想让她回来，我爸给她爸打了电话，她爸说既然都这样了，就各走各的。我们去叫了几次她都不回来，她不回家的理由每次都在变，有时候不让蒋明跟着我爸干活，有时候让我还借她哥的六万元，我还了五千元，还是不回。还有一次我带儿子去她家送衣服，她爸让我滚，之后还有一次我下班想把孩子送过去呆两天，还是不开门，这两次去她态度又变了，说拿十六万就回去，六万还她哥，十万装修房子，我觉得我妻子跟我闹离婚，给我要十六万是丈母娘在背后出的主意，还有以前每次商量事情我丈母娘就胡搅蛮缠，加上当时我跳墙进去后，丈母娘一直说，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我心想你不给我开门，还问我怎么来的，我都来了几次，都不给我开门，我火气就一下子上来了，就用刀捅了我丈母娘。我把她按倒在地，用刀捅在左胸口，之后我妻子拉我我把刀拔出来就翻墙跑了。我记得当时就捅了一刀，扭打过程中，有没有划伤记不清了。她左胸口处有血流出来。刀被我从凤凰谷往解州走的半路上扔在义同村路边，我之所以扔了手机，是因为我认为肯定要进监狱，手机用不上了。 我打了110报警电话，没有去自首，把刀子和手机扔了是因为，当时我姐夫强给我打了电话，害怕我逃跑，让我开车往解州走，我在车上看见刀子害怕就扔了，手机是我知道我肯定跑不了，我知道公安机关对手机有定位和监控，我已经打了110报警电话，不害怕公安机关找不到我，并且我用的是一千多元的手机，我妻子用的苹果手机，我不想要这个手机，就扔了。 我捅人的水果刀不是从窗台上拿的，是我昨天下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到盐湖区日化厂南边铁道东边的五金店买的，花了30元买的，大概20公分长，单刃水果刀。我之前多次找我妻子想挽回婚姻，老是丈母娘不讲理，胡搅蛮缠，事情一直办不成，加上之前，她对我不好的种种原因，我就对她怀恨在心，我买刀就是想捅她一下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插手我和妻子的事情。 我在2019年5月31日在五金店买了两把刀花了30元，当时去丈母娘家的时候带了两把刀，当时翻墙进李某家院子时，手里拿了一把刀，另外一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当时想着就是一把刀捅人，捅完就扔了，另外一把拿回家平时切水果用，我打完报警电话后，因为好多亲戚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接就把手机关了，当时我手机还有30％的电量，我的手机没有扔，因为当时我手机上花呗、信用卡都有欠款，需要用这个手机还款，我害怕被公安抓住后，欠款还不了，影响我的信用度，就把手机放在沙窝村大队旁边的一个砖头下面，我给扆帆交代让我爸过来取手机。当时我开车走到解州镇常平村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路边有个超市，我顺手就把刀扔到超市门口路边，两把刀都扔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梁晓辉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晓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梁晓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晓辉事先购买单刃尖刀，持刀翻墙进入李某家被发现后，手持单刃尖刀先后朝李某致命部位捅刺致其死亡。被告人梁晓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存有过错，故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晓辉虽打电话报警，但未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且之后将手机关机并扔掉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晓辉因琐事对其妻母李某心生怨恨，为泄愤报复，事先购买单刃尖刀，翻墙入院手持单刃尖刀先后朝李某胸部、左上臂猛捅致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梁晓辉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梁晓辉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晓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晓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34年5月31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王效伟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