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亭，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婼宇、韩晞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成，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七台河市新兴区新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金亭因与被上诉人孙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金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晞宇，被上诉人孙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金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金亭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孙向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董金亭与孙向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三页记载，孙向成承认欠条出具的目的是对双方恋爱期间上诉人的所有花费进行的汇总，孙向成在签订欠条时自愿认可，将来有钱同意支付董金亭24万元。通过这一点可以认定，孙向成在签订欠条时，对于案涉24万元是完全认可且自愿偿还的。同时，孙向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不懂法，也应知晓签署欠条的意义，既然双方已签署书面欠款凭证，孙向成若主张欠款事实不存在，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把举证责任推给董金亭，并以其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通过一审时董金亭举示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7月9日，孙向成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董金亭偿还借款3500元，若案涉借款不存在，孙向成在与董金亭分手后，为何无故向董金亭转款，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同时，一审时出庭作证的3名证人的证言也能证明董金亭与孙向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董金亭多次催要欠款的情况下，孙向成同意偿还借款。孙向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董金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金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向成一次性归还欠款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孙向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孙向成欠董金亭24万元整，贰拾肆万元整”。2013年8月15日，董金亭向孙向成转账2万元。2018年7月9日，孙向成给董金亭转账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董金亭主张孙向成偿还借款24万元，但其仅提交了孙向成向其出具的欠条，而孙向成否认借贷关系实际存在，考虑到欠条形成时双方的关系，董金亭应当就出借款项的交付方式进一步举证，但董金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能证明其实际向孙向成出借24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孙向成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董金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900元，由董金亭负担。二审中，董金亭举示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孙向成未提供新证据。董金亭提供的证据一是未出庭的刘莹莹、金锋、邢强以视听资料形式所作的证人证言。证明：董金亭借给孙向成4万元，交付该款时，刘莹莹在现场见证；董金亭借给孙向成3万元，交付该款时，金锋在现场见证；董金亭借给孙向成2万元，交付该款时，邢强在现场见证。孙向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述证人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也未经本院许可，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董金亭提供的证据二是董金亭的取款凭证和转款凭证。证明：董金亭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55×××99的银行卡取款或向孙向成转款，从2011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9日分几次取出现金借给孙向成，其中一次是通过银行转款2万元。孙向成对该组证据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因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与孙向成向董金亭出具的欠条及一审中董金亭举示的出庭证人证言证明的问题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意见予以采纳。一审中，董金亭举示的汪丽娟、任波及刘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的问题与孙向成出具的欠条，董金亭取款转款明细及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三证人证言证明董金亭与孙向成存在案涉借款事实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董金亭与孙向成系恋人关系。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董金亭从其卡号为55×××99的银行卡中分几次陆续取款合计22.5万元，取款后交给孙向成，其中于2013年8月15日通过银行转款2万元给孙向成。在双方于2013年10月9日对往来款项进行汇总后，孙向成于当日向董金亭出具欠条，欠条上的文字系孙向成书写。欠条载明：孙向成欠董金亭贰拾肆万元整。自2018年起，董金亭向孙向成索要，后于2019年5月6日起诉。当事人双方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董金亭与孙向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董金亭主张其多次从银行取款交给孙向成，一笔2万元是其转款给孙向成，上述款项是孙向成向其借款。为证明其主张，董金亭提供了孙向成向其出具的欠条，及出具欠条前董金亭在银行的取款和转款记录凭证，还有3个出庭证人的证言。欠条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孙向成出具该欠条时不存在被欺诈和被胁迫的情形。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孙向成抗辩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出具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董金亭与孙向成已形成借贷合意，孙向成出具的欠条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孙向成抗辩主张此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案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董金亭可以随时向孙向成提出还款的权利主张。董金亭陈述称自2018年要求孙向成还款，并于2019年5月6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董金亭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董金亭认可孙向成已还款3500元，该3500元应在董金亭诉讼请求的24万元中扣除。综上所述，董金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二、孙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金亭欠款23.65万元；三、驳回董金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董金亭负担71.46元，孙向成负担482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董金亭负担71.46元，孙向成负担482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