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强，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下渡东约二巷8号101房。法定代表人：何映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何映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实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以下称实力基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永强原系金实力公司的员工，任职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内容是将金实力公司公司的材料从仓库（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运输至客户处。林永强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根据实际业务量决定。林永强离职前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房屋公积金补贴200元、奖金等项目组成。金实力公司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支付上月工资。金实力公司为林永强缴纳了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11月22日，林永强向金实力公司提出辞职并递交了辞职信，双方劳动关系于当天解除。“辞职信”载明：本人林永强于2010年8月入职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职称小型货车司机，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21日。注：在这段日期本人没有享受有薪年假。1.因公司搬址，没有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本人。2.运输是根据工作量调整上班时间，新厂址离本人居住地较远，无法依时达到工作地点，完成当日货运配送任务。就算新厂址提供住宿，但密度大，作息时间不同，影响本人睡眠质量，导致疲劳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综合上述原因，本人无法履行合同，现申请辞职，并要求广东金实力公司按劳动法和本人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辞职申请人：林永强（签名），2018年11月22日。林永强主张其2010年10月的工资为530元，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提供了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为证明，其中杨树庆、杨树兴支付的款项为其工资。该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载明2010年11月10日，杨树庆向林永强汇款530元。原审法院在另案【案号（2019）粤0105民初6316、6507号】中查明：林永强、金实力公司双方对林永强入职时间存在争议。金实力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参保证明为证。《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地点为广州市，甲方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林永强（签名，按指模），2012年3月30日，等。参保证明显示林永强自2012年5月至2018年5月缴纳了社会保险。经质证，林永强虽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第一次庭审后明确表示撤回对《劳动合同书》上其签名及指模的鉴定申请；对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林永强主张其于2010年8月凭广州市海珠区劳动就业中心开具的“职业介绍推荐信”入职金实力公司，任职司机；工资发放是由金实力公司支付至林永强农业银行账户。为证明其主张，林永强提供了“职业介绍推荐信”、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其中付款人杨树庆与杨树兴付款为工资）、车辆违章记录复印件两份为证。“职业介绍推荐信”载明：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兹推荐林永强到贵单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3号/联系人：戴锦荣/联系电话：136××××5126）应聘司机职务。无论是否录用均请填写反馈信息。推荐日期：2010-07-12，职业介绍结构名称：加盖了广州市海珠区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职业介绍业务专用章，2010-07-12。林永强先后两次提交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1815）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0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止每月中旬均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庆的账户向林永强转账，其中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转账金额为1795元至2500元不等、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转账金额2500元至3600元不等；自2016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中旬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兴的账户向金实力公司转账，转账金额为3500元至4100元不等。车辆违章记录显示当事人为林永强，驾驶车辆的车牌号分别为粤Ａ×××××（违法时间2010年9月6日）、粤Ａ×××××（违法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金实力公司经质证，虽确认“职业介绍推荐信”、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介绍推荐信上载明的用工主体是实力基业公司，与金实力公司并非同一主体；银行交易明细没有注明是工资收入；违章记录图片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在2010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发放问题。在2019年4月15日第一次庭审中，林永强、金实力公司双方确认金实力公司是在每月15号前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发放工资。林永强提供了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1月前的交易记录没有显示对方账号和名称），证明金实力公司自2010年9月至2018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发放工资。在2019年6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林永强重新提交了其农业银行银行账户2010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26日交易明细（显示全部的交易对方账户及户名），证明杨树庆与杨树兴转账给林永强的款项是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工资。金实力公司陈述其正常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并在2019年6月20日书面回复称确认其工资是通过杨树兴的个人账户发放，但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金实力公司通过现金发放工资，主张杨树庆转款与金实力公司无关。在2019年8月22日第三次庭审中，金实力公司、第三人实力基业公司否认杨树庆转账给林永强是代其发放工资。金实力公司陈述2012年至2016年2月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林永强陈述从未收取过金实力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工资，也未签署过工资收据。金实力公司经原审法院两次通知仍逾期没有提供林永强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6316、6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金实力公司、林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永强为证明其2016年9月30日及10月1日加班的事实，提供了其2016年10月1日05时13分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高速公路的路面情况；为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7日、18日加班的事实，提供了金实力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发布2018年11月17日、18日上班的通知（照片）。金实力公司不确认林永强加班的事实，林永强最后的考勤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金实力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7日发放了林永强2018年11月的工资3416.1元，已足额发放林永强11月的工资。在庭审中，林永强陈述其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10月工资未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3000元依据是同工同酬，金实力公司的其他司机工资的每月3000元；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口头约定工作满5年发放12000元住房公积金，但林永强未工作满5年，故要求按工作年限支付住房公积金8000元。金实力公司陈述其已付清林永强2018年11月的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林永强于2019年5月1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650元；2.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10月未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偿款3000元；3.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的房屋公积金8000元；4.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1日及2018年11月17日至18日加班费共1535.55元；5.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5日药费1079.08元；6.要求金实力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41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林永强的全部仲裁请求。林永强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林永强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650元；2.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10月未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偿款3000元；3.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的房屋公积金8000元；4.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1日及2018年11月17日至18日加班费共1535.55元；5.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超时工资共14292.015元；6.要求金实力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并补缴2018年12月至2019年办理离职证明前的社保以及工资；7.要求查询和核对林永强工资清单及2010年8月至2018年11月21日考勤。在法庭调查中，因第5、7项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程序裁决，林永强申请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关于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虽然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民初6316、6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林永强于2019年5月15日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支付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没有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原审法院对林永强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2010年10月未达到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补偿款3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强2010年11月10日收到的工资530元虽然低于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但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林永强提起劳动仲裁之日超过8年，在此期间林永强并未对工资数额提出异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林永强主张的2010年11月10日发放的工资已超过两年，故应由林永强承担拖欠工资的举证责任。林永强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金实力公司拖欠其2010年10月的工资，故对林永强要求金实力公司支付的补偿款3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房屋公积金8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强主张的缴纳住房公积金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处理范围，故对林永强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四、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永强主张加班工资应当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永强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的信息，无法证明其2016年9月30日及10月1日为金实力公司加班工作的事实。另林永强提供的金实力公司的《通知》并不能证明林永强在2018年11月17、18日加班的事实，金实力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林永强最后一次考勤为2018年11月17日（星期六），故林永强主张2016年9月30日、10月1日及2018年11月18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林永强2018年11月17日加班，金实力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17日加班工资。金实力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7日发放了林永强2018年11月的工资3416.1元，已足额发放林永强11月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考勤记录显示林永强2018年11月工作15天，其中3天是在周六或周日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资金额，按照2018年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林永强2018年11月的工资为1738元（2100元/月÷21.75天×12天+2100元/月÷21.75×2倍×3天）。即使参照其他月份的工作天数及工资数额，金实力公司发放给林永强2018年11月的工资金额3416.1元已足额支付了林永强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故林永强要求2018年11月17日加班工资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离职证明及补缴2018年12月后的社保、工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金实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林永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林永强要求金实力公司补缴2018年12月及此后的社保、工资等，该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林永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林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林永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虽然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林永强提起劳动仲裁超过八年，但在此期间林永强没有对工资数额提出异议是因为对于工资没有进行核实，直至本次仲裁期间，才发现金实力公司拖欠工资，金实力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1517.5元。二、金实力公司没有给员工购买房屋公积金，以房屋补贴的形式每五年一次性发放，故这属于工资的一部分，理应划入劳动争议案件中处理。金实力公司与所有员工口头约定每月有200元的住房补贴，并在满五年时发放，金实力公司应向林永强支付拖欠的住房补贴8000元。三、林永强提供了证据证明加班事实。四、金实力公司前法人何映婷打电话给林永强，恐吓不会出具离职证明，有录音证据。据此，林永强上诉请求：1.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支付2010年10月未达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薪酬差额1517.5元；2.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的房屋补贴8000元；3.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支付2018年11月拖欠的加班工资1535.55元；4.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出具离职证明。被上诉人金实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永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实力基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永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永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二、《广州市失业登记申请表》，三、广州市《就业创业证》申领表，共同证明金实力公司已经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不符合要求，应当再次向林永强开具《广州市失业登记申请表》、广州市《就业创业证》申领表。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共同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此证据与林永强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二、证据三与林永强一审的诉求无关，也与本案无关。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仲裁申请书，二、仲裁调解书，共同证明双方的所有劳动争议已经了结。林永强质证称：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仲裁确认双方在2010年8月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的工作人员告知我不会影响本案的诉讼，我认为仲裁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我方坚持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问题，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林永强主张的金实力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间的房屋补贴8000元问题，林永强二审期间明确住房补贴不是住房公积金，由于该主张属于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且金实力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审理，故本院不予调处。关于2010年10月的工资差额及11月加班工资问题，林永强并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已经生效的穗劳人仲案[2019]8125号《仲裁调解书》中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均确认“当事人双方劳动存续期间的所有劳动争议就此了结，互不追究。”林永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林永强的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