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男，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伟，女，1958年1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韡骅，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顺勇，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锋，男，1986年5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卫、李志伟、沈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依法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2018)苏0506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建议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与李某死亡之间考虑为主要因素，李某自身疾病考虑为次要因素。一审法院在审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考虑损伤参与度。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审查不清，应当按照72684元/年标准计算6月。综上，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卫、李志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并无不当，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二、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无误。根据江苏省统计局《2018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和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法院认定金额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李卫、李志伟主张的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请求中认为，根据李某在事故中责任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后一审法院在计算总金额时，将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又一次的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其中包含了上述按事故责任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认为赔偿费用计算中存在重复折算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况。被上诉人沈峰未陈述意见。李卫、李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付李卫、李志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76515元，其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诉讼费由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后，李卫、李志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付李卫、李志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1528元，其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13时许，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市吴中区园博园由西往东行驶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过临湖路路口，时值沈锋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临湖镇临湖路由南往北通过园博园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李某受伤、两车受损。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不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沈锋驾驶机动车在路面上行驶时，对前方路面情况疏忽大意，观察不够、遇况操作不当、措施不力，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叶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右额顶硬脑膜下腔穿刺抽吸术后，于2017年1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额叶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2018年1月12日，李某因四肢抽搐1小时入院，入院诊断为癫痫、颅脑术后，经治疗后，于2018年1月30日出院。2018年4月12日，李某因胸闷半月余至苏州市吴中区卫生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肺××、心律失常、房颤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级、高血压、Ⅱ型糖尿病、脑出血后遗症，经治疗后于2018年4月20日出院。2018年4月20日，李某因胸闷气促20余天，加重2天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1日出院，被诊断为：冠心病、阵发性房颤、心功能四级、高血压病、糖尿病、脑出血后遗症、肺部感染。2018年5月16日，李某因反复胸闷气喘1年加重半月余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心力衰竭、心功能Ⅲ级、阵发性房颤、脑梗死、高血压病、糖尿病，于2018年5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心力衰竭、心功能Ⅱ级、阵发性房颤、脑梗死、高血压病、糖尿病。2018年5月22日，李某因无明显诱因下出现精神行为异常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老年痴呆（××螺旋体感染）、心力衰竭、高血压病、Ⅱ型糖尿病、心房颤动，经治疗于2018年6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心功能不全、心房颤动、肺部感染、高血压病、Ⅱ型糖尿病。2018年6月14日，李某去世。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8日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死亡原因，本次交通事故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苏州市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954年6月22日生）符合因颅脑损伤术后继发癫痫、肺部感染和压疮等，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李某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自身疾病因素考虑为次要因素。另查明，沈锋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沈锋垫付14749.24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垫付款项。以上事实，有李卫、李志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病历本，被告沈锋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银行打款条及本庭制作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审理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表示李某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出院记录中大多记载心力衰竭、高血压等基础性疾病，均不属于外伤，交警部门做鉴定时并未通知其，其不清楚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交通事故与李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申请撤回对交通事故与李某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关于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关联性的鉴定，一审法院经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申请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分析如下：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围手术期麻醉、抗感染、脑损伤相关用药和保护消化道、镇静、镇痛、止血药、保肝、营养支持，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用药，所用药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均为合理用药。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治疗颅脑外伤后遗症、抗感染、营养支持、解热镇痛、舒缓呼吸道，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用药，所用药物均为合理用药。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治疗糖尿病（果糖注射液)，改善心功能(呋塞米、氢氯噻嗪片、阿司匹林肠溶片、单硝酸异山梨酯分散片、麝香保必丸)，改善呼吸道(氨茶碱注射液、盐酸氨溴索针)等均为用于治疗自身疾病。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治疗糖尿病(二甲双胍片、木糖醇注射液)，高血压(厄贝沙坦片、硝苯地平片、美托洛尔片、美托洛尔缓释片)，脑外伤术后后遗症(卡马西平、丙戊酸钠缓释片、奥氮平片、地西泮片)，改善心功能(呋塞米片、螺内酯片、硝酸甘油注射液、米力农注射液、前列地尔针、二丁酰环磷腺苷钙粉针、红花黄色素氯化钠针、去乙酰毛花苷针、托拉塞米注射液、阿司匹林肠溶胶囊、阿托伐他汀钙胶囊)，抗感染(头孢曲松钠他唑巴坦钠)，改善呼吸道(多索茶碱粉针)，保肝(多烯磷脂酰胆碱)等，除脑外伤术后后遗症用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他药物均为用于治疗自身疾病。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治疗糖尿病(二甲双胍片)，改善心功能(螺内酯片、培哚普利片、曲美他嗪片、呋塞米注射液)，脑外伤术后后遗症(奥氮平片、丙戊酸钠缓释片、氯硝西泮)，除脑外伤术后后遗症用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他药物均为用于治疗自身疾病。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所用药物分别用于治疗高血压(氨氯地平、厄贝沙坦、硝苯地平缓释片、美托洛尔缓释片、美托洛尔片)，糖尿病(二甲双胍、磷酸西格列汀片、胰岛素注射液)，消化道用药，舒缓呼吸道，营养支持，抗感染，改善心功能(地高辛片、螺内酯片、疏血通注射液、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呋塞米注射液)，改善脑功能等，所用药物均为合理用药。门诊病历中2018-1-5，2018-3-15，2018-4-7医嘱药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合理用药。2018-5-14医嘱药物用于治疗自身疾病。鉴定意见为：1.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所用药物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所用药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所用药物均为治疗自身疾病；4.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脑外伤术后后遗症用药与交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他药物均为用于治疗自身疾病；5.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脑外伤术后后遗症用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他药物均为用于治疗自身疾病；6.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所用药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7.门诊病历中2018-1-5，2018-3-15，2018-4-7医嘱药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8-5-14医嘱药物用于治疗自身疾病。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450元。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表示医疗费中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应予以扣除。李卫、李志伟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仅是对李某住院期间所用药物进行分类，但并未明确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其与法医进行通话，法医明确鉴定仅能区分药物的治疗功能，是否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疾病无法确定关联性。为此，李卫、李志伟提供了录音为证。经质证，被告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表示无法确定通话对象身份，且李卫、李志伟录音未经对方同意，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关应以书面鉴定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沈锋驾驶苏Ｅ×××××小型轿车与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某受伤，沈锋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处被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则李卫、李志伟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李某与沈锋按过错程度予以分担。交警部门经调查认为李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不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沈锋驾驶机动车在路面上行驶时，对前方路面情况疏忽大意，观察不够、遇况操作不当、措施不力，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酌情认定沈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沈锋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处被投保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则沈锋应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关于李卫、李志伟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李卫、李志伟提供门诊病历卡、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主张其自行支付医疗费145995.39元。另，沈锋垫付2749.24元，医疗费总额为148744.63元。经质证，被告沈锋无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票面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结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23242.89元。李卫、李志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鉴定系经委托后，由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一审法院经核对李卫、李志伟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并参照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扣除23242.89元的无关用药的意见予以采纳，李卫、李志伟的医疗费金额应为12550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卫、李志伟主张4350元（50元/天×87天），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5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但表示其仅认可李某第一次住院期间（2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其余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酌定李卫、李志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50元。3、护理费。李卫、李志伟提供发票5张，主张李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346.8元。经质证，沈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卫、李志伟应提供护理协议。李卫、李志伟提供的应税项目为护理费（护工费）的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29日、5月1日、6月11日，记载的陪护天数分别为27天、17天、12天、21天，金额分别为5130元、3230元、2280元、4006.8元，另一张6月11日的发票记载应税项目为护理服务，备注为转运服务，金额为700元。一审法院结合李卫、李志伟的出院记录、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卫、李志伟的护理费为12366.8元。李某于2018年6月11日出院，一审法院结合当天发票记载，一审法院将当日的转运费用一并核算在交通费中。4、死亡赔偿金。李卫、李志伟主张死亡赔偿金为755200元（47200元/年×16）。李卫、李志伟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与李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李某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自身疾病因素考虑为次要因素，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李某的年龄，李卫、李志伟主张死亡赔偿金75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卫、李志伟提供村委会证明、户表、李志伟的残疾证、李某的银行流水，主张李某去世前在苏州利晨制衣有限公司工作，有相应的经济收入，李某妻子李志伟是残疾人，没有工作能力，需要被扶养，扶养义务人为李某、李卫，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0元（294620元/年×20÷2）。经质证，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志伟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以劳动部门出具的意见为准，残疾人证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李某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根据李卫、李志伟提供的银行流水，李某自2017年5月起无工资收入，自身属于被扶养对象，李卫、李志伟主张李某需扶养配偶没有依据。对此，李卫、李志伟表示李某自2017年5月起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生交通事故。另，李卫、李志伟表示李志伟享受失地农民待遇，每月1244元。事故发生时，李某已达到退休年龄，且事故发生前半年，李某即不再工作，李志伟享受失地农民待遇，有相应的收入来源，李卫、李志伟主张李某需扶养李志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李卫、李志伟主张43295元（86590元/年÷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李卫、李志伟主张丧葬费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李卫、李志伟提供苏州旭尧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主张李某的儿子李卫为处理李某的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598元（3400元/月÷22.75×4）。对此，沈锋没有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李卫、李志伟没有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其不认可李卫、李志伟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李卫、李志伟李卫为处理李某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而关于李卫的收入情况，李卫、李志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根据其提供的书面证明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结合李某的年龄、劳动能力等酌定误工损失为269元。7、财产损失。李卫、李志伟提供发票主张为135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李卫、李志伟主张12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李卫、李志伟伤情、就医次数等对李卫、李志伟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9、鉴定费。李卫、李志伟提供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984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卫、李志伟主张50000元。认为应考虑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考虑其过错程度。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确给李卫、李志伟造成一定精神上的影响，但李某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李卫、李志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67272.54元。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35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845922.54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按照30%的赔偿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3776.76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折抵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应赔付李卫、李志伟365126.76元。被告沈锋垫付14749.24元，李卫、李志伟应予返还，为方便支付，李卫、李志伟应返还的款项由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从应支付给李卫、李志伟的款项中扣减后直接给付给被告沈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支出鉴定费8450元，一审法院在诉讼费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卫、李志伟人民币350377.52元；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锋人民币14749.24元；三、驳回李卫、李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鉴定费8450元，合计人民币11858元，由李卫、李志伟负担7073元，沈锋负担478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对李某死亡的参与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关于李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损伤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李某自身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等自身疾病因素考虑为次要因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某自身病理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李某不应因个人上述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虽然李某年事已高，但其冠心病、高血压病等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李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对李某死亡的应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李卫、李志伟主张的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年÷2）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应按照72684/年标准计算，没有提供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