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玉，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况涛，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因与上诉人王磊、况涛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玉，上诉人王磊、况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磊、况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是遗漏了对欠条第四项的认定。李建一审提供了天信集团医院财务科科长王伟从该医院系统中提取的书证，能够证明欠条第四项约定的款项为27936.47元。二审中李建提供了新证据，能够证实王伟的身份，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应当对欠条第四项约定的金额予以认定。2．欠条每一项对付款时限均作出了约定，一审按照最长的支付时间计算滞纳金，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王磊、况涛辩称，李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李建主张欠条第四条约定的金额为27936.47元，证据不充分。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正确。 王磊、况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李建起诉称其与纪树武是合伙人，因此欠条中的欠款是李建和纪树武合伙经营天信集团医院期间的营业账款，且纪树武以个人名义与王磊、况涛等四人签订的托管协议书，该欠条并不是债权转让。应由纪树武作为原告，或者至少由纪树武和李建共同向王磊、况涛行使追偿的权利。2．李建、纪树武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行为承担责任。其二人经营天信集团医院期间拖欠了一个月的房租75000元，已由王磊、况涛垫付，该款应从欠条金额中扣除。在其二人经营期间，被永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处罚27989元，该款在李建、纪树武退出天信集团医院后，被永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从2018年9月份的农合款中扣除，该款也应当从欠条金额中扣除。 李建辩称，王磊、况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正确，纪树武系天信集团医院经营者，李建是该医院聘用的行政院长，每月领取工资，并不是纪树武的合伙人。2．王磊、况涛一审中认可欠条的真实性，该欠条能够表明双方对于解除托管协议书的最终结算意思表示，王磊、况涛签字认可纪树武将债权转让给李建，也履行了大部分偿付义务，应当继续履行。3．王磊、况涛主张其垫付的房租和罚款不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当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 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磊、况涛向李建清偿欠款104445.3元、违约金14628.06元（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违约金应计至全部欠款偿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王磊、况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况涛、王磊、葛鹏、刘奇（甲方）与纪树武（乙方）签订《天信集团医院托管权转让协议书》，将天信集团医院的托管权（含房屋、设施设备等全部使用权和医院剩余14年经营权等）转让给乙方，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5日，王磊、况涛代表四人与纪树武签订了《协议书》，提前解除上述托管合同，并就解除后账目的结算及资产的移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李建在该协议书乙方签字栏签名。另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乙方经营期间的营业账款以欠条形式支付，承诺到账两个月内无条件支付到乙方指定账号，逾期支付每日10%的滞纳金。当日，况涛、王磊向李建出具欠条，载明：欠李建现金款158756元，两个月内支付；已到账现金126252.83元在2018年8月6日至8月10日期间内支付；药品、耗材总计70000元在一个月内支付；目前已到账及未到账的以实际到账为准（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天信集团医院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到账后十个工作日支付；并在该欠条尾部标注“以上欠款无其他附加条款和条件，必须按欠款支付，逾期李建有权采取措施，并按照每日支付10%滞纳金一并计算”。王磊、况涛在欠款人一栏签名捺手印。欠条出具后，2018年8月6日，李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873的账户中收到备注“天信集团医院”转存款278500元。后因余款未付，致纠纷发生。 另查，纪树武自述将天信集团医院结算款转让给李建，用以抵付李建在天信集团医院经营期间的投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纪树武与王磊、况涛等人签订了天信集团医院托管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解除了托管，并对解除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应依约遵守。纪树武将协议书（注：解除天信集团医院托管）第二款中其经营期间的营业账款转让给李建，王磊、况涛在签订托管解除协议的同时向李建出具了欠条，并按约支付了部分款项，是对该债权转让的认可，应依约继续履行。故李建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关于偿还金额问题，欠条第一、第二、第三项内容均记载了数额，但第四项未有偿还金额，李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王磊、况涛应支付的金额应为：158756元+126252.83元+70000元-278500元=76508.83元，故对李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王磊、况涛出具欠条时约定，如逾期按照每日支付10%的滞纳金，现李建诉请按月利率2%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建要求从2018年8月16日支付滞纳金，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结算款分四项且支付时间不一致，故应从最长支付时间届满计算滞纳金为宜，即截止起诉之日的滞纳金为8211.95元〔76508.83元×2%×时间（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3月16日）〕。关于王磊、况涛辩称垫付房屋租金及永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室病历检查处罚后代扣费用应由李建支付，因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纪树武应在规定时间内履行其在经营医院期间自身所发生的各种债务，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磊、况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76508.83元及违约金8211.95元（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之后的违约金继续以76508.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1元，减半收取1340.50元，由李建负担386.50元，王磊、况涛负担9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建举证2018年5月天信集团医院会计凭证，拟证明李建系天信集团医院聘用院长，每月考勤并领取固定工资，王伟系天信集团医院财务科长，有权进入该医院财务系统，查询相应的到账款项及到账时间，从而与一审王伟出具的说明相印证，能够证明未拨付款项为27936.47元。王磊、况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没有加盖天信集团医院的公章，仅有身份不明的王伟的说明，没有天信集团医院的证明和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在王磊、况涛接收天信集团医院之后，纪树武、李建经营期间的未拨付款项到账。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足以实现李建关于欠条第四条约定数额为27936.47元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2．根据李建的申请，本院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发调查令，批准调查的事项包括：天信集团医院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应得的大病、特困、贫困、居民医保、五保、低保、职工医保的补贴金额和实际支付情况。永城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出具调查令回执、职工基本医疗单位往来明细账，永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出具调查令回执、明细分类账（包含大病、特困、贫困、居民医保、五保、低保）。王磊、况涛质证认为，在2018年8月1日之前拨付天信集团医院账户的款项，已经在欠条出具之前到账；在2018年8月5日之后到账的职工医疗补贴只有一笔3836.35元，但注明是8月份的住院支出，纪树武于8月5日即解除合同，不能证明是纪树武解除合同之前的应得款项；在2018年8月5日之后到账的大病、特困、贫困、居民医保、五保、低保补贴只有一笔50257元，注明是2018年9月份当月款项，和纪树武经营期间应得的收入没有任何关系。经审查，上述调查结论不能反映2018年8月5日之后，天信集团医院收到纪树武经营期间应得的各项补贴情况，不能证明欠条第四项约定的数额，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是否适格原告；2．李建主张欠条第四项约定的结算款能否得到支持；3．王磊、况涛主张纪树武经营期间产生的房租和罚款，应否由李建承担；4．滞纳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2018年8月5日，王磊、况涛为李建出具的欠条约定了李建对王磊、况涛享有的四项债权，并约定了履行期限以及支付到李建指定账户，故李建是适格原告，有权主张王磊、况涛依约履行义务。王磊、况涛关于应由纪树武作为原告，或者至少由纪树武和李建共同行使权利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李建上诉认为欠条第四项约定的结算款应当得到支持。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欠条第四项内容为，目前已到账及未到账的以实际到账为准（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天信集团医院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到账后十个工作日支付。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欠条第四项约定的款项，是指纪树武经营期间应得的农合、医保等各项补贴，在2018年8月5日解除合同后实际到达天信集团医院账户的款项。因李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信集团医院于2018年8月5日之后收到了上述款项及相应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王磊、况涛为李建出具的欠条写明，“以上欠款无其他附加条款和条件，必须按欠款支付，逾期李建有权采取措施，并按照每日支付10%滞纳金一并计算”。根据上述约定，王磊、况涛应当依约履行向李建给付欠款的义务。王磊、况涛主张其垫付的房租、罚款从其欠李建款项中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磊、况涛如有证据，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4。因王磊、况涛在欠条中承诺给付的结算款分四项且支付时间均不一致，王磊、况涛出具欠条后，于2018年8月6日向李建支付278500元，也未区分支付的具体款项类别。一审从最长支付时间届满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建与王磊、况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1元，由李建负担1340.50元，王磊、况涛负担134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侯 丽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晖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