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刘国，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松县。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剑，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志发，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富，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松县。2016年被告人王先富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宿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野林，曾用名李桃梅，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初中文化，宿松县沪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松县。2006年被告人李野林因买卖爆炸物被宿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石焰，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与吴新华（另处）、吴军（另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合伙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龙家山（2号采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87.38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3元／吨，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吴新华（另处）、吴军（另处）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1135.94万元。 二、被告人李野林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野林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韭菜山（13-2号采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83.73-8.373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1元／吨，被告人李野林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921.03万元。 2014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野林未取得釆矿许可证，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韭菜山13号采坑、10-2号釆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釆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176.19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3元／吨，被告人李野林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290.47万元。 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接宿松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野林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宿松县龙安石料厂（法定代表人：石刘国）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违法开采，没收违法所得30000元，并处罚款10000元；2017年5月28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石刘国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违法开采，没收违法所得30000元；2016年5月25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宿松县龙安石料厂沪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野林）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违法开采，没收违法所得28000元，并处罚款10000元；2017年8月3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李野林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开采行为，没收违法所得7280元，并处罚款2720元。 原判依据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吴新华、唐胜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石某1、石某2、等人的证言，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各自占股设立公司，三被告人与其他同案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刘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先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野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宣判后，石刘国上诉辩称其是受唐胜华指使而采矿的应是从犯，原审法院处刑尺度不一，对其量刑过重，另宿松县华顺建材有限公司对累计超消耗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19.86万吨补缴了价款,该相应价款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并应从轻处罚,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石刘国辩护人提出1.石刘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2.唐胜华的宿松县华顺建材有限公司对累计超消耗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19.86万吨补缴了价款,该相应价款应从石刘国犯罪数额中扣除。 王先富上诉辩称其是向唐胜华购买石料，其和唐胜华是共同犯罪，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其非法采矿量超出了实际开釆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王先富辩护人提出1.王先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其犯罪后自首,均应减轻处罚。2.唐胜华的宿松县华顺建材有限公司对累计超消耗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19.86万吨补缴了价款,该相应价款应从石刘国、王先富等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并应从轻处罚。 李野林上诉辩称，其和唐胜华是共同犯罪，唐胜华是主犯，其应为从犯。一审认定其非法采矿量超出了实际开釆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较轻刑罚。 李野林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野林自2011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非法开釆矿石量高于实际非法开釆矿石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此前的刑法343条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先决条件，原判没有李野林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证据，故2011年5月1日前李野林非法开釆矿石量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吴新华（另处）、吴军（另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合伙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龙家山（2号采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87.38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3元／吨，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吴新华（另处）、吴军（另处）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1135.94万元。 二、上诉人李野林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40个月，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计4个月），李野林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韭菜山（13-2号采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75.357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1元／吨，李野林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828.927万元。 2014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16日，李野林未取得釆矿许可证，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韭菜山13号采坑、10-2号釆坑超越唐胜华（另处）釆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鉴定，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176.19万吨。经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期间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市场价为13元／吨，李野林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290.47万元。 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宿松县龙安石料厂（法定代表人：石刘国）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违法开采，没收违法所得30000元，并处罚款10000元；2016年5月25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宿松县龙安石料厂沪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野林）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违法开采，没收违法所得28000元，并处罚款10000元；2017年8月3日,宿松县国土资源局对李野林非法开采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立即停止开采行为，没收违法所得7280元，并处罚款2720元。 案发后，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先后到宿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就本案事实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在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与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各自占股设立公司，合伙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龙家山（2号采坑）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三上诉人与其他同案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三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先富、李野林提出一审认定非法釆矿量高于实际釆矿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宿松县公安局委托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宿松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采矿的数量及市场价值进行核查和鉴定，受委托单位具有固体矿产勘查资质、价格鉴定资质，核查和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核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上诉人王先富、李野林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石刘国、王先富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超越唐胜华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期间,唐胜华的宿松县华顺建材有限公司对累计超消耗建筑石料用灰岩资源储量19.86万吨补缴了价款,该相应价款应从石刘国、王先富等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石刘国、王先富等人非法采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认定石刘国、王先富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与是否补缴超消耗资源储量价款无关联,故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的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李野林自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在此地的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月至2014年5月李野林在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韭菜山（13-2号采坑）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非法采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对非法采矿罪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进行了修订，删除了其中“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条件，该修正案于2011年5月1日施行,鉴于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判缺乏2011年5月1日前李野林“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的证据，故原判认定李野林2011年5月1日之前的非法采矿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李野林自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在此地的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92.103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李野林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石刘国、王先富犯罪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认定李野林部分犯罪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2019）皖082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石刘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行政机关的罚款一万元抵扣罚金一万元，还应缴纳罚金六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先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石刘国、王先富、李野林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宿松县（2019）皖082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野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元。 三、上诉人李野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行政机关的罚款一万二千七百二十元抵扣罚金一万二千七百二十元，还应缴纳罚金二百零四万七千二百八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