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津01行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承德道与张自忠路交口西北侧港湾中心605。 法定代表人林谷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言，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张月田，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锦，天津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慧苗，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杨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巩雪，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张艳双，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凯，男，198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代理人于雪梅，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因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强、孙言，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和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锦、李慧苗，被上诉人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巩雪、张艳双，被上诉人王凯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金鸣系原告国商人公司的员工，系第三人王凯的父亲。2018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王金鸣在原告处工作时突发疾病，后第三人及其母亲将王金鸣从原告处送至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急诊诊断考虑“脑出血”，建议综合医院治疗。同日12时53分，第三人及其母亲拨打120将王金鸣转至天津市环湖医院，经急诊诊断为脑出血，并进行手术后，进入监护室住院继续治疗。2018年4月23日12时10分，经医院诊断确认王金鸣处于深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左：右=5:5mm，对光反应消失。因王金鸣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其家属经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后，王金鸣于2018年4月23日13时30分因脑出血死亡。2018年9月25日，被告和平人社局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当日受理。同日，被告和平人社局向第三人直接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9月30日，被告和平人社局向原告邮寄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和平人社局在履行了要求原告举证、进行调查等相关程序后，根据相关材料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编号：S112010120180654《认定工伤决定书》，当日向第三人直接送达，11月26日向原告直接送达。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市人社局当日依法受理，在履行了要求被告和平人社局进行答辩等相关程序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津人社复决字〔2019〕第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和平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3月7日邮寄送达原告及被告和平人社局。原告于2019年3月8日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及《天津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指导下，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被告和平人社局作为天津市和平区区域内的劳动社会保障部门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对其辖区内的工伤事故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第三人于王金鸣2018年4月23日死亡后的一年内，即2018年9月25日向被告和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和平人社局经审查，于当日予以受理，并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及第三人，未超过《天津市工伤认定工作操作规程》（津人社局发[2017]14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15日受理期。后被告和平人社局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依法进行了相关调查，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作出期限，被告和平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3日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第三人，未超过《天津市工伤认定工作操作规程》（津人社局发[2017]14号）第七条第（一）项规定的20日，其工伤认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案争议焦点为王金鸣是否符合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告国商人公司对王金鸣在原告处工作时突发疾病送医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王金鸣死亡系其家属放弃治疗所致，并非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王金鸣死亡原因应结合其突发疾病和抢救过程综合分析。王金鸣突发疾病，其家属第一时间送医救治，后又转入天津市环湖医院手术治疗，术后诊断为“处于深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左：右=5:5mm，对光反应消失，左肢刺痛屈曲伸直，右肢不动，双侧巴氏症（+）”。在医院告知家属王金鸣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的情况下，其家属才要求自动出院。从王金鸣自突发疾病、送诊、转院抢救、手术至死亡的整个过程来看，其家属一直对其积极进行救治，并未拖延时间，更未放弃治疗。在医院告知患者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的情形下，家属要求出院实属无奈之举，结合王金鸣出院后不足2个小时即死亡，应认定王金鸣应系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国商人公司对王金鸣不构成工伤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因此，对原告国商人公司主张王金鸣死亡不构成工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和平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认定王金鸣发生的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并无不当。被告和平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于被告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项“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要求被告和平人社局提交答复、审核等程序，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3月7日向原告及第三人邮寄送达，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作出期限。其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和平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国商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国商人公司负担。 上诉人国商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王金鸣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并有悖于上述规定。1.王金鸣系在其家属主动要求出院中断治疗后于家中死亡，并非经抢救无效死亡。王金鸣系于家中死亡，其治疗记录、死亡证明等资料中并未有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相关记载。根据王金鸣出入院记录中“手术顺利，术中生命体征平稳，术后复苏，带气管插管安返神外六病区监护室”、“患者家属商议要求自动出院，已告知患者家属风险及后果，并签署自动出院告知书”、“患者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患者家属商议要求自动出院”等记载，可以看出王金鸣出院前身体虽确实处于比较危险的状况，可以说若离开医院会有很大概率导致其死亡，在此情况下其家属仍将其带离医院，虽无法确定若继续治疗王金鸣可存活多久，但其家属这一举动必然会加速王金鸣的死亡。根据相关规定，王金鸣只有在突发疾病后48小时内死亡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其家属这一举动对王金鸣是否为工伤有着严重影响。2.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无证据证明王金鸣已无抢救意义。和平人社局提交的事实认定类证据13中的《询问笔录》中没有表明被询问人王红光身份及是否参与王金鸣救治过程，一审判决对该《询问笔录》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不具备法律效力，而该证据是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关键性依据，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两份行政文书的客观性与合法性。3.王金鸣发病时已经准假回家休息，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2018年4月22日上午9点30分左右，王金鸣在上诉人所负责的学府麦谷产业园工作时，确曾突然晕倒，在场工友立即拨通120急救电话，大约两分钟后，王金鸣便苏醒过来说自己没事，又通过工友拨打120，告知已无大碍，并将急救车退掉。后工友通知王金鸣家属，大约20分钟后王金鸣的妻子与儿子赶来，要将王金鸣接走，王金鸣得知后很不高兴。经在场负责人准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其方才离去。由此可见，王金鸣于上午10点左右经准假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是否曾回到家中又在何时何地突发疾病，一切皆为其家属口述，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4.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少证据，事实认定错误。因一审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到天津市环湖医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缺少证据支持。一审主办法官后到天津市环湖医院调查取证，但该证据没有出示质证，证人也没有出庭。王金鸣家属在王金鸣手术结束不到一个小时且医院告知风险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出院，该死亡结果的发生显然不能认为是经抢救无效死亡。结合病历显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国商人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作出的编号：S112010120180654《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津人社复决字〔2019〕第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辩称，1.和平人社局针对王金鸣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平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和平人社局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调查核实、作出决定及送达程序，程序合法。王金鸣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于48小时之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和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人民法院对王金鸣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王金鸣在上诉人的麦谷项目部工作时突发疾病，此事实有上诉人职工出具的《工伤经过说明》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王金鸣的发病时间、发病地点等事实亦无异议。王金鸣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处于深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左：右=5:5mm，对光反应消失，因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患者家属商议要求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中注明“1.左侧大脑中动脉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内出血4.脑疝……8.呼吸衰竭”。和平人社局到天津市环湖医院进行调查，天津市环湖医院医政科指定了医生配合调查，该医生明确王金鸣继续抢救康复的可能微乎其微，已没有继续抢救的意义。从王金鸣自突发疾病、送诊、转院抢救、手术至死亡的整个过程看，其家属一直对其积极进行救治，并未拖延时间，更未放弃治疗，王金鸣符合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认为是工伤，应承担举证责任。和平人社局针对王金鸣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答辩意见与和平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凯辩称，同意和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的“根据相关材料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编号：S112010120180654《认定工伤决定书》，当日向第三人直接送达，11月26日向原告直接送达”不当，应认定为“根据相关材料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编号：S112010120180654《认定工伤决定书》，当日向原告直接送达，11月26日向第三人直接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其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调查核实、作出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工伤认定程序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提供的冀平、刘长德、刘钺、赵海波分别出具的《工伤经过说明》、上诉人出具的《说明》、王金鸣病历记录及诊断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王金鸣系上诉人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送医治疗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金鸣是否符合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上诉人主张王金鸣死亡系其家属放弃治疗所致，并非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王金鸣死亡原因应结合其突发疾病、送诊、转院抢救、手术至死亡的整个过程作出综合分析。2018年4月22日9时许，王金鸣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其家属及时将其送医救治，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王金鸣《病历记录》显示“告病危，患者随时可出现生命危险”及“再告病危，现患者脑出血，随时可出现生命危险”，并建议综合医院治疗。被上诉人王凯及其母亲拨打120将王金鸣转至天津市环湖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24小时内出入院记录》中王金鸣入院情况记载为“神经外科检查：患者深昏迷状态，刺痛不睁眼不发音，双侧瞳孔左：右＝5:5ｍｍ，对光反应消失，左肢刺痛屈曲伸直，右肢不动，双侧巴氏征（＋）”，诊疗经过记载“完善入院后相关检查，告病危，……”，天津市环湖医院《病程记录》载明“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家属仍决定进行手术治疗”，证明在医院已告知王金鸣病危的情况下，王金鸣家属仍积极对王金鸣进行救治。王金鸣接受手术后，进入监护室继续治疗。2018年4月23日12:10，医院确认王金鸣“处于深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左：右＝5:5ｍｍ，对光反应消失，左肢刺痛屈曲伸直，右肢不动，双侧巴氏症（＋）”，对其诊断为“1.左侧大脑中动脉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内出血4.脑疝5.高血压Ⅲ级（极高危）6.吸入性××7.电解质紊乱8.呼吸衰竭”。因王金鸣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其家属经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后，王金鸣于2018年4月23日13时30分因脑出血死亡。从王金鸣发病至死亡的整个过程来看，医院多次告知病危，其家属仍坚持采取手术积极救治，在王金鸣手术后处于深昏迷，呼吸衰竭，医院告知患者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的情况下，其家属按风俗将病人接回家亦符合常情常理，且王金鸣从突发疾病至死亡仅28小时，结合王金鸣出院后不足2个小时即在家中死亡的事实，应认定王金鸣系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认为王金鸣死亡系因其家属放弃治疗所致，并非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但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王金鸣死亡不构成工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认定王金鸣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王金鸣住院病案上有多处时间改动，与王金鸣死亡证上所载时间存在严重矛盾，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修改后的时间真实有效缺乏客观依据的主张。被上诉人和平人社局提交的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病案中存在多处时间修改，包括《住院病案首页》的出院时间处由“17时”修改为“12:10时”、《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的入院情况处辅检：头CT由“2018-04-23”修改为“2018-04-22”、诊疗经过处由“23日”修改为“22日”、“17:10”修改为“12:10”，但上述修改处均有病案中载明的主治医师签名及天津市环湖医院医政科盖章。上述修改后的时间亦能够与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中记载的报警时间、天津市红桥区西沽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记载的王金鸣死亡时间相互印证。《麦谷项目工程部王金鸣突发疾病后死亡的经过》中记载的“第二天（4月23日）下午，当项目王飞宇、刘钺到环湖医院探望王金鸣时，被医院护士（主治医生正作手术未见到）告知已出院，下午4点多项目得到噩耗王金鸣去逝”的情况亦与病案中修改后的时间相符。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国商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洪群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淑萍 书记员许洁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