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81刑初263号公诉机关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晓凡，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赤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4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鲍泽芳，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凡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凡及其辩护人鲍泽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李文（另案处理）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放高利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向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李文为首要分子，向某、王某以及被告人陈晓凡等十余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晓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起，具体事实如下：谢某1、聂某1、谢某2强（另案处理）欲找龚某1讨要其所欠徐某的借款。2017年9月12日14时许，谢某1要求戴某电话联系其姐夫龚某1到赤壁市赤马港黄龙路口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陈晓凡与徐某、吴某（另案处理）闻讯后来到该路口，龚某1、龚某2、戴某随后也开车赶到。双方见面后，徐某与龚某1发生争吵，随即对龚某1进行殴打，龚某2、戴某在进行劝阻时也遭到被告人陈晓凡、谢某1、吴某、聂某1、谢某2强的追打。随后，谢某1指使被告人陈晓凡、谢某2强、吴某等人持铁锹将龚某1等人开来的鄂Ｌ×××××越野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被害人戴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乙级；被害人龚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被砸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7764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晓凡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车辆损毁照片、报修单、发票、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晓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晓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晓凡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被告人陈晓凡对起诉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晓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晓凡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李文（另案处理）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放高利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向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李文为首要分子，向某、王某以及被告人陈晓凡等十余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晓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具体事实如下：谢某1、聂某1、谢某2强（另案处理）欲找龚某1讨要其所欠徐某的借款。2017年9月12日14时许，谢某1要求戴某电话联系其姐夫龚某1到赤壁市赤马港黄龙路口商谈还款事宜。被告人陈晓凡与徐某、吴某（另案处理）闻讯后来到该路口，龚某1、龚某2、戴某随后也开车赶到。双方见面后，徐某与龚某1为借款是否清偿产生异议继而发生争吵，随即对龚某1进行殴打，龚某2、戴某在进行劝阻时也遭到被告人陈晓凡、谢某1、吴某、聂某1、谢某2强的追打。随后，谢某1指使被告人陈晓凡、谢某2强、吴某等人持铁锹、木棍将龚某1等人开来的鄂Ｌ×××××越野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被害人戴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乙级；被害人龚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被砸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7764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晓凡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晓凡、徐某等人已赔偿龚某1、戴某、龚某2医药费等损失及车辆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晓凡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晓凡于2019年5月27日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3.车辆被毁坏照片、维修单、税务发票、谅解书，证明龚某2所有的鄂Ｌ×××××越野车被砸坏，维修费为18100元。陈晓凡、徐某等人已赔偿龚某1、戴某、龚某2医药费及车辆损失款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4.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7﹞临鉴字第1012、1013、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龚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甲级；龚某2左外踝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丙级；戴某头皮挫伤并右颌面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乙级。5.赤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赤价刑认字﹝2017﹞第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损的鄂Ｌ×××××猎豹牌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764元。6.谅解书，证实龚某2收到龚某1、戴某、龚某2医疗费、车辆维修费共计人民币2.5万元。并对陈晓凡予以谅解。7.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被告人陈晓凡同案犯予以判决的事实。（2013）鄂赤壁刑初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晓凡于2013年6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事实。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晓凡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处罚。9.被害人龚某1陈述：2017年9月12日下午2时许，徐某说找我有事，我和戴某、龚某2三人开车到赤壁市黄龙路口，徐某、谢某1等人将我们三人打伤并砸坏车辆的事实。被害人龚某2、戴某的陈述印证了龚某1所陈述的情节。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龚某1、龚某2、戴某分别辨认出徐某、聂某2、谢某1是在黄龙路口打伤自己的人。10.证人龚某3的证言：2017年9月12日下午，有三名年轻人手持铁锹追打龚某2。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发生纠纷的双方是徐某一帮人和龚某1一帮人，徐某找龚某1讨账后发生口角引发了打架，龚某1开来的车子也被砸了。12.同案犯谢某1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与聂某1、谢某2强闲聊时得知龚某1欠聂某12万元没有还，表示能够找到龚某1。于是三人开车来到龚某1位于黄龙路口的工地，我与龚某1妻弟戴某联系要求龚某1当面说清楚。后来吴某、徐某、龚某1、龚某2、戴某先后赶到工地。徐某与龚某1为钱款问题发生口角，徐某打了龚某1头部几下，谢某2强也打了龚某1一巴掌，我与聂某1见状也动手打龚某1。龚某2手中拿着东西赶过来，我又与吴某各持一把铁锹追打龚某2。我还要吴某把对方的车砸了，吴某、谢某2强与另外一个人就拿铁锹把车的车窗、引擎盖砸坏了。我后来才得知龚某1实际是欠徐某的钱。13.同案犯吴某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文要我跟“强伢”（谢某2强）联系，我打电话给“强伢”后赶到黄龙路口，看见谢某1、聂某1、陈晓凡、“强伢”都在，“强伢”告诉我对方老板差他们的钱。后徐某也来了。对方老板开来一辆红色越野车，从车上下来5个人与徐某、谢某1为钱的事开始谈判，我看到“强伢”打了对方老板一巴掌后也冲上去用拳头打了他肩膀三四下。当时场面很混乱，不远处又冲过来七八个人，我拿砖头冲过去把这些人吓跑了。谢某1责问对方老板谈事还带这么多人，那个老板说是他弟弟叫的人。于是我和晓凡就拿工地上的铁锹把红色越野车玻璃砸了。14.同案犯徐某供述：龚某1差我的钱一直未付清，2017年9月的一天，谢某1打电话称在赤马港黄龙路口碰到了龚某1。我赶到黄龙路口后看见谢某1、聂某1、吴某、“强伢”（谢某2强）等人都在现场。没多久龚某1开着一辆越野车带着二个人（龚某2、戴某）来了，谢某1认为差钱不还还带这么多人，就朝龚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聂某1见状也动手打人，我将龚某1拉开后，谢某1、聂某1又追打龚某2、戴某二人，之后将龚某1开来的越野车车窗砸坏。我用手拍了龚某1头部几下，警告龚某1不应该差钱还叫人来准备打我。15.同案犯李文的供述：谢某1邀约自己，自己指使吴某去现场帮忙，后与魏绍洋一起到黄龙路口，发现有车被砸坏了。16.同案犯魏绍洋的供述与李文供述内容一致。17.被告人陈晓凡对其参加李文等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参与殴打龚某1、戴某、龚某2、砸坏车辆的事实亦已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晓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晓凡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晓凡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殴打龚某1、龚某2、戴某，并砸坏车辆，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晓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向阳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魏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瑜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