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6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鹏，男，1990年8月10日生于陕西省延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长县，租住延安市宝塔区马家湾民房，2018年8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行政处罚500元，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宝塔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军芳，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呼延雄，男，1981年7月5日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清涧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清涧县，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卷烟厂后厂山上平房，2007年4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0年12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9月25日释放，2017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3月2日释放，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雪，女，1980年4月12日生于延安市安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住延安市宝塔区卷烟厂后厂山上平房，2008年5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1年6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7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凯瑞，男，1990年11月7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住延安市宝塔区，2018年12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冈，男，1996年10月1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住址同前，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经宝塔区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鹏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呼延雄、高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凯瑞、陈冈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陕060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申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年初，周某向被告人申鹏借款40万元，周某的弟弟周某甲提供担保，担保金额10万元。后周某无力偿还贷款并且下落不明，被告人申鹏就与担保人周某甲开始索要担保债务。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许，被告人申鹏驾车与陈凯瑞、陈冈三人在延安市安塞区XX镇找到受害人周某甲，在与周某甲要债的过程中，周某甲称其到延安找周某要钱还款。被告人申鹏、陈凯瑞、陈冈和被害人周某甲就往延安走。期间周某甲说在宝塔区河庄坪有一个亲戚开个“香菇面”馆，看是否能借到钱。到了宝塔区河庄坪“香菇面”馆，周某甲未借到钱，也不准备和被告人申鹏他们一起走了。被告人申鹏、陈凯瑞、陈冈就对周某甲拳打脚踢，强行将周某甲拉至车上。之后，被告人申鹏开车与被告人陈凯瑞、陈冈一同将周某甲带到位于宝塔区XX庄XX酒店XX房间后，被告人陈凯瑞离开房间。次日早上九时许，被告人申鹏起床后发现周某甲还未筹集到资金，于是就用矿泉水瓶在周某甲头上殴打，随后周某甲从位于六楼的609房间窗户跳至五楼的平台上，导致周某甲脚后跟骨折。二、2018年7月份开始，因位于延安市安塞区XX园区的陕西益佳尔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借申鹏的借款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申鹏让张某乙给呼延雄出具一张34万元的借条，但未偿还。因此申鹏多次参与并指使呼延雄、高雪、冯某某（未归案），在制药厂采取堵大门、长期住在制药厂、拉电闸等手段要债。呼延雄、高雪堵住制药厂大门，导致制药厂运输药品的货车不能及时出货；申鹏、呼延雄、冯某某（未归案）多次拉掉制药厂的电闸，导致制药厂被迫停产；呼延雄、高雪长时间内吃住在制药厂，以上行为严重影响了制药厂的生产经营及生活。2018年9月19日，冯某某在延安市安塞区XX园区张某乙经营的陕西益佳尔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债务，将该公司的电闸拉掉长达三小时之久，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该行为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经查，冯某某与张某乙并无债权债务往来。原审判决的违法事实有：一、被告人申鹏向周某甲索要债务期间，申鹏先后二次以跟踪、纠缠、滋扰的方式，在延安市安塞区XX镇中心小学找到周某甲的女儿周某乙（10岁），寻找周某甲和周某的下落，导致周某甲女儿周某乙心理恐惧。二、被告人申鹏于2018年7月10日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门口为索要债务，对雷某某实施殴打，经安塞区公安分局真武洞派出所现场调解处理；被告人申鹏于2018年8月6日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门口为索要债务，对雷某某实施殴打，被安塞公安分局真武洞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三、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申鹏带领陈凯瑞、陈冈到西安与雷某某索要债务，以滋扰、纠缠、派人驻守在雷某某家的方式，限制了雷某某的人身自由一夜。四、被告人申鹏与雷某某索要债务期间，雷某某外出躲债，申鹏多次用手机微信向雷某某发送恐吓、威胁、辱骂的信息，给雷某某形成心理强制，造成一定影响。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鹏作为纠集者，为索要贷款，经常纠集被告人陈凯瑞、陈冈、呼延雄、高雪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堵门阻工、拉电闸、派驻人员据守在被害人工厂等方式，扰乱工厂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同时被告人申鹏为索要借款，使用跟踪借款保证人未成年子女、给债务人发送辱骂威胁信息、殴打债务人等方式，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以上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申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以被告人呼延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高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以被告人陈凯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陈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上诉人申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本案中两起犯罪中犯罪对象都是明确的，均是上诉人的债务人，本案上诉人有四次违法行为，但第一、二次均是申鹏一人，第三次是经过西安派出所处理认为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第四次是双方互相发短信、互骂并不能达到对受害人心里强制的程度，因此本案未达到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向周某甲索要债务已经柳林派出所处理，属于民事纠纷，周某甲在XX庄XX酒店开的房间，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其没有使用暴力，而是周某甲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其为了自卫使用暴力，周某甲跳楼是为了吓唬上诉人不要再找他索要债务。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发生，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社会危害性非常小，其有悔罪表现、受害人也有过错。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鹏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呼延雄、高雪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凯瑞、陈冈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9日18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接到刘建玲电话报称:一陌生男子在其经营的制药厂内索要债务,并将厂内电闸拉掉,影响其厂的正常生产秩序,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并展开调查。2、解除担保材料,证实2017年3月31日,周某甲以4.3万元解除了其担保的周某借申鹏款项中10万元的担保责任,同日申鹏收到了周某甲支付的4.3万元。3、住院病历,证实周某甲受伤后,在安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跟骨骨折,双胫骨远端骨折。4、提取呼延雄手机照片,证实2018年3月29日,张某乙给呼廷雄出具的34万元的欠条,经呼延雄辨认,该照片中就是申鹏让张某乙给其打的欠条。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戒毒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9日,宝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宝刑初字第0010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呼延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9月25日被释放。2017年12月16日,宝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602刑初73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呼延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8年3月25日被释放。2017年11月28日,宝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602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高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7年12月26日被释放。2007年4月12日,呼延雄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10年12月21日,呼延雄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12月21日,呼延雄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08年5月6日,延安市安塞县(今安塞区)公安局决定对高雪强制戒毒六个月。2011年7月22日,高雪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社区戒毒三年。2011年7月22日,高雪因吸食毒品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6月22日,高雪因吸食毒品被安塞县(今安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宝塔分局打击XX组XX大队未能调取申鹏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中,受害人周某甲XX庄XX酒店XX楼XX户XX楼平台后导致其脚后跟骨折,后申鹏向柳林派出所报案后的出警记录及调解情况。7、申鹏给雷某某所发的恐吓、威胁微信信息记录,证实申鹏以发送恐吓、威胁短信的方式向雷某某索要债务。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7日,申鹏因殴打雷某某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行政处罚500元。9、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他弟弟周某甲给他打电话,称有人索要债务周某甲被带到了延安。他见到了周某甲、申鹏还有两个男子。因为周某甲是周某的担保人,不让周某甲走。他们一起吃了饭,他告诉申鹏等人,不要打周某甲,之后就回安塞了。第二天快到中午12点,周某甲打电话说在医院,他从安塞到延安市医院,才知道周某甲从楼上跳下来了,他将周某甲带回到安塞县医院住院治疗。10、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她是周某甲的女儿,有一天申鹏找到她的学校,打问周某和周某甲的下落。申鹏跟踪她到小饭桌,要求带走她,老师给拦住了。当天小饭桌老师报警,警察来后,她和她姑姑周某丁一同回家了，她心里很害怕。11、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安塞区XX镇“天使之家”小饭桌的接送、辅导老师,周某乙是她的学生。2017年年初的一个周五,安塞区XX镇中心小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就在门口不远处接学生回小饭桌,周某乙坐在车上,车后有一辆小轿车尾随。到了小饭桌楼下,打开车门的时候走来一名陌生男子,那名男子说,他过来接周某甲的孩子,但是不知道孩子叫什么,给她看了手机上周某乙的照片,她没有让那名男子接走周某乙。当时联系了周某乙的父亲周某甲,结果联系不上,然后又联系了周某丁(周某甲的妺妹),告诉了她情况。然后她就将周某乙带到了小饭桌,周某乙就一直哭,一直掉眼泪,那名陌生男子也跟着到了小饭桌,她看见那名男子走到周某乙旁边说,让周某乙别怕,找周某甲是为了找到周某,跟孩子没有关系。但是周某乙还一直在哭。过了一会,她就坐车送周某乙回家,那名陌生男子在后面开车一直跟着。她将周某乙XX沟XX园区门ロ的时候,周某丁就在那里等着接周某乙,她将周某乙交给周某丁之后,警察也过来了,警察过来告诉这名陌生男子,大人的事情和小孩没有关系,让那名陌生男子马上离开,然后周某丁就带着周某乙回家了,那名陌生男子也离开了。12、证人周某丁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还是2017年年初一个周五,沿湾镇中心小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了周某乙小饭桌老师的电话,说周某乙被一辆车跟踪到小饭桌了,让过去接周某乙,她知道后随即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让小饭桌的老师将周某乙送到XX园区门ロ。过了会小饭桌的老师开车就将周某乙送到业园区门口,将周某乙交给她。申鹏在后面跟过来给她说,要找周某甲,不管周某甲躲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到。紧接着110的警察也过来了,她就带着周某乙回家了,周某乙回家之后就一直哭,告诉她之前在学校被一个陌生女子拉着要走,这次又被跟踪,孩子害怕了，一直哭。1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她是周某甲的妻子,周某甲因为给周某担保了10万元的账,申鹏一直找周某甲要债,周某甲不敢回家,在外躲了二三个月。有一次周某甲被申鹏带到延安,给她打电话要钱,她没钱。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早晨大概9时左右,她接到周某甲的电话说弄点钱,因为没有钱,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大约过了2个小时左右,她给周某甲打电话问才知道周某甲在延安市医院住院,诊断为脚跟骨折。检查完之后，她觉得待在延安不安全,就带着周某甲去了安塞县医院住院。14、证人周某戊证言,证实他在益佳尔制药厂任经理,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10时左右,申鹏和一男一女开一辆灰零担货运车,把车停在大门ロ,申鹏就走了,留下一男一女在车上,正好厂里一个货车往出走,车堵在门口出不去,他和这一男一女商量把车移开,他俩说钱给了就移车。他就打电话问张某乙是否欠他们钱,张某乙说欠申鹏钱,不欠他俩钱,他就让二人离开,但是二人不走。正好他认识这个女的父亲,给她父亲打电话后,车オ移到大门ロ右边。之后二人吃住车上过了几天,张某乙让二人在公司住下,吃在公司灶上,住了近四十天。在这期间,男的把配电房的总闸关了,当时工人正在生产药品,他告诉二人不要影响生产,如生产影响了，钱也没办法还,二人不同意,他们偷的把电闸推上去,二人发现他们还在生产,又过去把电闸关掉。这女的拿凳子坐楼下照住不让推闸供电,后好说歹说直到晚上8时左右才商量好先供电让生产。申鹏先后还让冯某某拉了二三回电闸,也导致工厂无法正常生产,冯某某被派出所治安拘留十日。15、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药厂大门ロ停下一辆车,车里有一男ー女,车里放着被子等物,这二人就这样在车里住了10多天,手机没电就在门房充电,到了饭点,下车步行去吃饭。这样过了10来天后,这一男一女住在药厂的宿舍里,大概又住了10多天后,这一男ー女就走了,期间申鹏来看过这二人。他俩在宿舍住的期间,拉过一次电闸,厂里工人偷得把电送上,又被他们拉了,后来不知到怎么说好的,把电给送上了。这一男一女走了后,申鹏一个人或跟别的后生连续来了好几次。今年10月份,申鹏和冯某某来到药厂,冯某某用木棍把电闸拉了,导致全厂停电,领导出面说不通,说了有好几个小时,最后报了案,冯某某被警察带走拘留过了好一段时间,冯某某又来到药厂,又把电闸拉了一次,申鹏一般不动手,这些人都听申鹏的,干什么事都是申鹏说了算。16、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他在西安打算向西安政法委举报申鹏的事情,租住在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巷XX号院的一间房子。2018年3月14日下年16时许,当时申鹏带三名陌生男子让他回延安,申鹏说让他把越晨汽修公司拆了,拆迁款下来之后还钱。他害怕申鹏殴打,就向西安市西关正街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了解情况之后,派出所认为这是经济纠纷,就没有受理。回到房间,申鹏等人也一起跟到屋内,申鹏拿走了出租屋的钥匙。当天晚上申鹏走了,跟申鹏一起来的一名陌生男子晚上跟他住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申鹏来到出租屋,让他回延安,他告诉申鹏,要去省XX委咨询上访的情况,申鹏就跟着一起去。他要去省公安厅举报申鹏,申鹏说那就一起去,他们一起到了省公安厅之后,省公安厅的工作人员只让他进入,不让申鹏进入。然后他就一个人进去，从省公安厅后门出去,翻墙跑了。2018年7月10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他在安塞法院处理一件经济纠纷案件,出了法院门ロ申鹏就在门ロ等着跟他要雷楠的电话,后发生争吵,申鹏就在他脖子上打了两拳,拉倒在地,法院的干警看见口头调解处理了。2018年8月6日上午11时许,他在安塞法院处理完经济纠纷，从法院门口出来看见申鹏在门口,申鹏过来没说话就将他的领口拉住开始骂,在胸腔打了两拳,然后把他领口拉住扯在地上,在地上磨了大概十来米。法院的值班干警看见出来制止，他就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接警后,做出对申鹏治安处罚500元的决定。17、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2日,周某带着申鹏找到他,称欠申鹏的钱,现在还不上，让他当担保人。他当时就答应了周某龙,作为借款的保人。借款期限到了后,申鹏就不停的给他打电话要求他替周某还钱,因还不上钱,就躲着申鹏。2017年3月中旬的时候,他在XX镇子上碰见了申鹏跟“凯凯”还有一名陌生男子,申鹏让还钱,他没钱,申鹏就狠狠的骂,他与申鹏、“凯凯”、“陌生男子”就一起去了沿河湾派出所报案,结果派出所的民警说要到法院处理,派出所没有受理案件。出了派出所,申鹏就说：“你走哪我就跟到哪。”申鹏开车把他拉到了延安，先去了河庄坪他二爸开的饭馆借钱,没有借到。从饭店出来之后,申鹏等人因他没借到钱,就对他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强行将他拉在车上。申鹏还威胁说,不想办法弄钱,就好好收拾他。他很害怕,就给他哥哥周某丙打了个电话,让周某丙想办法弄钱。周某丙过来后，他们一起吃了饭,周某丙告诉申鹏等人不要打他,想办法弄钱去。申鹏跟另外二个后生就将他带到景程大酒店。第二天早上9时许,申鹏继续跟他要债,用矿泉水瓶子在他头上敲了几下,又在胸口打了二拳。他让申鹏不要再打了,他给妻子张某甲打了个电话筹钱,但弄不下钱。挂断电话之后又联系了周某丙,周某丙也称没弄下钱。他看见窗户外面有个平台,不太高,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腿部、脚部受伤了。1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由于药厂资金周转不开,他通过雷某某找到申鹏借了钱,利息很高，他还不上钱。申鹏有次拿着64万元的欠条催债,带着呼延雄跟高雪一起来到制药厂办公室找到他,申鹏说欠呼延雄的钱,让他把账给呼延雄倒过去,然后申鹏就让他给呼延雄打了一张34万元的欠条。他告诉呼延雄,到了一个月时会给呼延雄还一部分。过了一个月没有给呼延雄还钱,呼延雄就带着白雪在制药厂堵大门、拉电闻,吃住在制药厂。申鹏等人多次将制药厂的电闸拉了,停电后工人们就无法继续生产,呼延雄与高雪在制药厂吃住长达一个月,给制药厂的名誉及声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拉电闸之后制药厂停工的损失大约为79100元。19、被告人申鹏供述，证实2016年周某称他工程资金紧缺，需要借款，问他是否能借40万元，他同意借给周某40万，没有约定利息，周某弟弟周某甲是担保人，周某甲出具了担保协议，如周某还不上款，周某甲负责还10万元的担保金。之后周某联系不上，电话也关机，他就去找周某甲。2016年年底的时候，他与陈凯瑞、陈冈在安塞区沿河湾找到了周某甲，周某甲要报警，他们一起去了沿河湾派出所，派出所说是经济纠纷，让到法院起诉。他就带着周某甲一起去了安塞区法院，但当天是星期六，法院不上班，周某甲就说去延安找周某，并且给他借钱还钱。到了延安没有找到周某，周某甲带他们去了一家河庄坪的饭馆借钱，没借到钱，他就骂周某甲，又在周某甲的胸口上打了几拳。周某甲掏出来一把水果刀，他就将水果刀踢掉在地上。陈凯瑞、陈冈上去对周某甲拳打脚踢，他们三个人就将周某甲拉在车上。过了一会，周某甲的哥哥周某丙打电话，他与陈凯瑞、陈冈、周某丙、周某甲在市场沟吃完饭，周某丙就走了，他们四人去了景程大酒店，第二天早上起床周某甲没有借到钱，他就用矿泉水瓶子在周某甲头上砸了两下，陈冈也在周某甲的肚子上踢了两脚。周某甲给妻子打电话也没有借到钱，就从6楼窗户上跳到5楼房顶上。他就打了110报警，最后这件事情派出所调解处理了，并以4.3万元解除了担保协议。2018年8月6日上午10时许，他在安塞区法院门口跟雷某某要钱，雷某某称没钱，发生口角、拉扯，雷某某报警了，到了派出所之后，警察对他治安处罚500元。 2017年4月10日，他经雷某某介绍认识张某乙，张某乙说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他给张某乙借了26万元，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3月份左右，他联系张某乙，电话打不通，他去制药厂没有找张某乙，就将制药厂的电闸给拉了。张某乙联系到他，他告诉张某乙借款要算二分的利息，张某乙答应之后就走了。2016年年底的时候，周某因躲债失踪了，他就去找周某甲要债，周某甲无力偿还债务，他找不到周某甲。2017年年初的时候，他与李某某一起去安塞沿河湾小学找周某甲的女儿，他让李某某去问周某甲的女儿，周某甲在哪，是否会来学校接。李某某回来说孩子不知道周某甲在哪，他与李某某就走了。又过了几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就去沿河湾小学找周某甲的女儿，到了学校门口看见周某甲的女儿从学校出来了，他就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跟踪。周某甲的女儿上了一辆面包车，他就开车跟着，那辆面包车停了，他就问面包车上的老师，找周某甲的女儿，给老师看了欠条，周某甲的女儿就一直坐在车上哭。老师和他到了小饭桌，他给周某甲的女儿说，不要哭，他是找周某甲，跟她没关系。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警察让他坐在警车上，老师将孩子交给周某甲的妹妹，警察让他不要再找孩子了。2017年3月份左右，张某乙共借他34元万本息。他让张某乙给呼延雄打了一张34万元的借条。约定一个月给呼延雄还钱。到了时间，张某乙不还款，他就把呼延雄、高雪送到制药厂大门口，并让呼延雄吃住在制药厂，安排好就离开了。呼延雄与高雪开了一辆车去了制药厂，过了二三天，呼延雄打电话说开车将制药厂的大门堵住了，不让车出去，并且吃住都在车上。又过了几天，呼延雄打电话说联系不到张某乙，打算拉制药厂的电闸，他说可以拉，拉了电闸之后张某乙说不定就出来了。呼延雄拉了电闸后，张某乙联系他让把电闸打开，并且转账2000元，他将2000元转给了呼延雄之后让把电闸拉开。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张某乙又转来8000元，要求呼延雄与高雪离开。他去制药厂给了呼延雄3000元，呼延雄称不想帮他要债，呼延雄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冯某某与他继续索要欠款，他让冯某某一起去安塞区制药厂要债，张某乙不在制药厂，他就让冯某某去电闸室把电闸给拉了。张某乙就还了2000元。事后他给了冯某某1400元。一个月后，冯某某又到制药厂要债，听说把电闸又拉了，后来派出所把冯某某行政拘留了15天。20、被告人陈凯瑞供述，证实申鹏给周某借贷款40万元左右，周某无力偿还就跑了，周某的弟弟周某甲是保人。2016年年底的一天，他与申鹏、陈冈在沿河湾找到了周某甲，让想办法还钱。到了延安，周某甲说有个亲戚在河庄坪开一家香菇面饭馆，但没有借到钱。申鹏就骂周某甲，骂完之后申鹏在周某甲胸口上打了二拳，又在周某甲身上踢了几脚，他看见周某甲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申鹏将水果刀打在地上，他也上去在周某甲的胸口上打了几拳，在周某甲的腿上踢了几脚，陈冈当时拧着周某甲的胳膊，把周某甲打倒在地上，周某甲说不走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申鹏就将周某甲的胳膊拉住将周某甲强行拽上了车。申鹏就提议把周某甲带到景程大酒店，他和周某甲、申鹏、陈冈就一起去了火车站景程大酒店开了个房间。他回家了，陈冈跟申鹏、周某甲在房间里面住着。第二天早上9时许，他到了房间，周某甲没有借到钱，申鹏又骂周某甲，让周某甲还钱，申鹏就在周某甲的肚子上踢了两脚，周某甲给妻子打电话时候吵起来了，挂断电话之后周某甲就从窗台上跳到了房顶上，申鹏就打电话报警了，最后这件事情派出所调解处理了。给雷某某借过钱，雷某某没有还。2018年六七月份，他和申鹏在安塞法院门口碰见雷某某，当时申鹏骂雷某某，申鹏就用拳头在雷某某的胸部及肚子上打了三四拳，雷某某报警就到安塞派出所了。2018年3月份左右，申鹏说雷某某可能在西安，就叫他和陈冈一起去西安找雷某某，在XX街XX巷找到了雷某某，还报了警，警察没有受理，后一起回到雷某某房间，晚上雷某某和陈冈去睡了，他在门口玩手机。第二天早上，申鹏来到雷某某房间，申鹏赔雷某某上访去了，他就回宾馆睡觉了。大约10时左右，申鹏回来说雷某某又跑了。21、被告人陈冈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陈凯瑞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安塞区XX镇找周某甲，他就坐申鹏的车去了安塞沿河湾找到周某甲拦住要债，周某甲说到延安给申鹏借钱。到了延安之后，周某甲去了一家面馆借钱，没有借到，申鹏就骂了几句，用拳头往周某甲的胸口砸，周某甲躲开了。周某甲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他将周某甲抱住，并将周某甲的胳膊手腕拧住，把刀子夺下来扔地上，申鹏与陈凯瑞就冲上来对周某甲进行殴打，把周某甲打倒在地，周某甲坐在地上说不管了，也不走了。申鹏就让他和陈凯瑞每人控制周某甲的一个胳膊，将周某甲强行拉至车上。申鹏让周某甲继续借钱。周某甲就联系了他的二哥（周某丙），周某甲的二哥过来了解完情况，他们一起在市场沟吃了饭，周某甲的二哥称会给周某甲借钱，让不要打周某甲。四人一起去了景程大酒店开了一间房子，到了房间之后他与陈凯瑞、申鹏在房间里面喝酒，陈凯瑞坐了一会就先行离开了。第二天早上正在睡觉的时候，听见申鹏喊了一声：“周某甲跳楼了”，他起床看见跳在5楼的阳台上。2018年初的时候，陈凯瑞和他在一起，申鹏提出一起去西安。申鹏说到西关正街转，看能不能碰见雷某某，后来在西安西关正街的一家麻将馆里找到了雷某某。雷某某将他、陈凯瑞、陈冈带到其住所，申鹏就连骂带吵的跟雷某某要债，雷某某报警了，派出所没有受理案件。大概晚上12时左右，申鹏说让他照看住雷某某，雷走到哪跟到哪。申鹏就去宾馆睡觉去了，他就在门口玩手机，玩至凌晨2时许，他让陈凯瑞打了电话，让陈凯瑞顶替他照看雷某某。次日中午13时许，陈凯瑞说雷某某又跑了。22、被告人呼延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左右，申鹏让他一块去安塞区张某乙的制药厂要债，承诺要回来的债一人一半。他与申鹏、陈凯瑞一起去了安塞制药厂找到张某乙，申鹏跟张某乙算了帐，张某乙打了34万元的借条给他。张某乙承诺一个月后给他还17万元，但之后张某乙不接电话，联系不上。申鹏让他在制药厂门口等着。他就借了个零单货运车和高雪一块在安塞制药厂等张某乙。他们二人在车上住了九天，又在院子里住了五天，制药厂就让他俩住进了制药厂的房子，在制药厂的灶房吃饭，有时候也在外面买的吃。还是找不到张某乙，他就跟申鹏一块去制药厂的变压器那里，申鹏把变压器上的“羊腿把”挑了，制药厂就停电了。第二天申鹏说张某乙给他转了两万块钱，申鹏给他转了二千元，但还是见不到张某乙。申鹏让他把电闸拉了，张某乙就会主动联系，他就把制药厂的电闸拉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申鹏打过来电话说和张某乙拉好了让把电闸送上。后来又拉过一次电闸，他在制药厂共住了四十几天，他和高雪收拾行李物品就回去了。在制药厂期间，有一车消毒药要从制药厂出去。他问申鹏咋办，申鹏让他把车拦住。大概不到一个小时，高雪的父亲高某某给打电话说把这车药卖了就还钱。他和高雪就让车走了。拉制药厂电闸的时候，高雪在房子里面，他一个人拉的电闸，回到房子以后告诉高雪拉电闸的事。堵大门的时候，是他先将制药厂的大门堵住，不让货车出去，高雪才一起站在门口。23、被告人高雪供述，证实2015年她认识了呼延雄，办了结婚酒席，但未领结婚证。2018年夏天的时候，呼延雄说安塞的制药厂老板张某乙欠他钱，让一起去要债。呼延雄驾驶了一辆零担货运车拉着他到了制药厂去找张某乙，张某乙不在厂里。他就跟呼延雄早晚一直在车上等。大约几天之后张某乙就说在制药厂二楼腾开一间房子让住下。有时候在灶上吃，有时候买的吃。一天申鹏来到制药厂，申鹏为了跟张某乙要债，把制药厂的“羊腿把子”（高压熔断器）给推下来了。过了几天后，呼延雄回来告诉她把制药厂的电闸给拉下来了，制药厂停电之后，张某乙说不定就会来。又过了一二天，呼延雄看见院子里有装着消毒液的车辆往出走，呼延雄就说他先下去把车挡住，让她也赶紧下来。她看见呼延雄把装满消毒液的货车拦住，拦了大概有20多分钟，周某戊就过来协商，称消毒液卖出去之后，先给他们还钱，周某戊又给她父亲高某某打了个电话，她父亲高某某又给她与呼延雄打电话让把货车放出去，所以才把路让开，拉消毒液的车辆才出去了。2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被害人以及各被告人之间的辨认。2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被告人的同步询问录像。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申鹏为了索要贷款，分别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凯瑞、陈冈、呼延雄、高雪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堵门阻工、拉电闸、人员驻守等方式，扰乱工厂正常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申鹏还单独或伙同他人有多起违法事实，申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凯瑞、陈冈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呼延雄、高雪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申鹏的行为已构成恶势力犯罪。申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申鹏有四次违法行为，但第一、二次均是申鹏一人，第三次是经过西安派出所处理认为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第四次是双方互相发短信、互骂并不能达到对受害人心里强制的程度，本案未达到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一次犯罪活动,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而本案中申鹏实施了两次犯罪活动，纠集他人实施一次违法行为，已属多次，故对其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申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非法拘禁的异议及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申鹏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认定申鹏自首，并据其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予以了从轻处罚，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黄延峰        审  判  员   张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延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