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中峰，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凯，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广州羿丰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春军，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华，女，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文洁，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201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奎，王芳，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246-248号负一层。 上诉人崔中峰、石凯因与被上诉人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玛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中峰、石凯，被上诉人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奎，王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中峰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被告，一审过程中以明确查明死者崔某2系与巩文波及上诉人崔中峰和被上诉人石凯四人共同在被上诉人广洲市卡玛西餐酒韶有限公司酒吧（以下简称卡玛酒吧）饮酒后，崔某2从负一层上楼时，从楼梯上摔下死亡。死者亲属因赔偿问题形成诉讼，本案为典型的共同必要诉讼案件，巩文波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二、一审判决分配责任比例错误。崔某2的死亡原因是卡玛酒吧的楼梯护过低和自身饮酒时未能理性控制，导致崔某2从楼梯上摔下死亡，其死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上诉人受死者崔某2雇佣，为其工作。2018年6月17日上诉人受崔某2指派与其一起从武汉前往广洲中医药大学餐厅，与崔某2的战友及朋友一起吃饭并饮酒，饭后又一起到卡玛酒吧喝酒。上诉人系崔某2的雇员，在喝酒时并是对崖川进行过劝酒，且四人均是少量饮酒，崔某2当时也并未醉酒，不能只凭卡玛酒吧工作人员张永要的主观臆断，认定崔某2为醉酒状态。在酒后要离开酒吧时，上诉人开始是在死者身侧，但离开酒吧过程中崔某2安排上诉人拿着行李先到场所外打车，所以上诉人提着行李走到其他人前面，该行为是履行雇主崔某2指派的工作，并非一审认定的对崔某2未尽到照顾、安全护送等安全注意义务。在得知死者从楼梯上摔下对，上诉人积极的进行了通知、救助、帮助等措施，尽到了做为雇员及朋友的必要救助义务。且上诉人是受崔某2雇佣才与其一起到广洲，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不应对崔某2的死亡承担责任。 石凯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崔某2在离开玛卡酒廊时已处于醉酒状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张永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并非客观事实状态，张永要对崔某22018年6月17日晚上的精神状态处于醉酒状态是其主观推断和猜测,其中语气诸多不确定。原审法院以该询问笔录直接认定崔某2事实处于酒醉状态，显然理据不足。事实上，当晚包括崔某2在内同饮者四人在餐馆以及卡玛酒廊均只是少量喝酒。张永要在《询问笔录》提到崔某2酒醉状态，仅仅是个人主观推断或猜测，这些均与事实存在矛盾。且张永要为卡玛酒廊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不排除张永要有意作出有利于其服务单位即玛卡酒廊的陈述。2、医院的死亡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并未提到崔某2有醉酒状态，原告也没提供任何的鉴定依据证明受害人崔某2生前已醉酒。故在无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仅凭张永要的《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崔某2在发生意外当时有醉酒状态。（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照顾、安全护送等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需对崔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错误。1、受害者崔某2的直接死亡原因是从卡玛酒廊楼梯坠落投标受伤致死，导致坠楼的直接原因是卡玛酒廊楼梯高度不符合设计安全规范，法院对此已进行审查并认定崔某2的死亡与卡玛酒廊楼梯设施违反设计安全规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卡玛酒廊对崔某2的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已尽到了合理的照顾和及时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崔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首先，崔某2本次聚会活动的组织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的饮酒量具有判断和控制能力。其次，崔某2发生意外伤亡结果是同饮者无法预知。崔某2是在快到出口处的楼梯上坠落造成伤亡的。当时结束活动后上诉人与崔某2等一行4人是同时离开卡玛酒廊大厅，并准备送崔某2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休息。当时案外人巩文波帮崔某2提包一起走上楼梯，直至快到出口时案外人巩文波才快速走到出口处，之后就发生了崔某2不慎坠楼后果，这是大家无法预知的。再者，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照顾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在崔某2发生意外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救护车，保护现场避免扩大伤害等应急措施。在120到达现场后跟车送崔某2到医院，在医院救治过程中办理住院手续等配合医生实施抢救，及时联系通知崔某2家属、取得家属授权、签署医疗文件等，之后还协助家属处理崔某2身后事和代办开具医院证明资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崔某2在离开玛卡酒廊时已处于醉酒状态，并认定上诉人未尽照顾、安全护送等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 针对崔中峰、石凯的上诉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石凯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崔某2在离开卡玛酒廊时处于醉酒状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但在陈述上诉理由中，对上诉人石凯、崔中峰与崔某2存在共同饮酒这一事实没有否认。在长达约六个小时的涉案相聚时间中，崔某2长时间在饮酒，醉酒事实极可能发生。结合公安机关对酒廊保安张永要的询问笔录，对崔某2进入酒廊时与其搂抱等其他开玩笑的醉酒行为、状态进行了详细的描述，证实崔某2在进入酒廊时已经有醉酒表现的不正常行为，可以判断涉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上诉人石凯在上诉中作了虚假陈述，故意隐瞒去酒廊之前上诉人与崔某2已经喝酒的事实。二、崔中峰上诉主张：共同饮酒人应为必要共同诉讼被告，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被告，此观点于法无据。本案只是普通的侵权之诉，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必要共同诉讼。三、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将崔某2死亡之后，他们拨打120急救、联系家属等行为视为尽到合理的注意、照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合理的注意、照顾义务包含两部分，一是行为致害后果的预见义务，二是致害后果的避免义务。两上诉人在崔某2摔下楼梯前并没有对崔某2做到合理的注意、照顾义务。 针对崔中峰、石凯的上诉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崔某2在事故发生时确处于醉酒状态。1、现有证据已证实崔某2在去酒吧前已有饮酒，在酒吧期间也有饮酒，因此，可以证明崔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喝了一定量的酒，其行为能力必然在某种程度上受酒精的影响。因此，无论崔某2当天喝了多少酒，其喝酒后的状态都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关系。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崔某2只是喝了少量酒。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在崔某2串台与外国人喝酒时上诉人即已经进行了劝阻。这恰恰证明了当时崔某2的同伴也认为崔某2已喝了不少酒不宜再喝了。4、上诉人以医院的病历中未提及崔某2处于醉酒状态，不能证明崔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醉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崔某2死亡原因是从楼梯高处摔下而死亡，并非因饮酒过量致死，因此，医院无需、也不应对其是否属于醉酒状态进行检测。病历未明确崔某2是否醉酒，是因为这不是崔某2的死因或病因，并不能因此证明崔某2没有喝醉。5、上诉人否认张永要陈述的可信度，没有依据。张永要是酒吧员工，由于工作原因经常见到醉酒的客人，其对客人的醉酒状态有超过一般人的敏锐度和判断力。他从崔某2搂抱保安的行为判断其已喝醉，但他并不知道崔某2晚餐时已喝酒，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张永要是酒吧员工，从维护酒吧利益出发所做的陈述不具可信度，这种说法是没有道理。首先，张永要是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在公安机关做调查的情况下，如果有意隐瞒、歪曲事实，是干扰公安机关办案，要承担不利后果的。作为员工没有必要也未必有胆量要为酒吧的利益而犯险。其次，崔某2是自己堕梯身亡，与酒吧没直接关系，作为一个普通员工当时怎么会预见到酒吧日后要承担责任呢，所以，张永要的询问笔录是由公安机关所做，具强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二、本案一审在程序上确有不足之处。1、一审法院至今为止未将原告的起诉材料送达给我方。2、巩文波确实与崔某2一起吃晚餐、到酒吧喝酒又一起离开。一审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不当。上诉人主张崔某2没有喝醉，但却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现有证据已证实崔某2在到酒吧前已喝了酒，到酒吧后又喝了不少酒，其行为已与正常状况有差异。因此，崔某2确因饮酒后失足跌下楼梯死亡，其同行者未尽到照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 崔中峰、石凯田对对方的上诉均未发表辩论意见。 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49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春军、陈秀华系崔某2父母，齐文洁系崔某2之妻，崔某1系崔某2、齐文洁之子，崔某2、石凯系战友关系，崔某2、崔中峰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17日，崔中峰、崔某2乘高铁从武汉市到广州市，晚上20点左右，崔某2、崔中峰、石凯、巩文波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餐厅吃饭，并饮酒。饭后约23时30分左右，四人又一起到卡玛公司酒吧喝酒。2018年6月18日凌晨1：33：07分，崔某2与三朋友从负一层上楼梯，1：33：46分，三朋友出酒吧安检门，1：33：50分，崔某2从楼梯上摔下来，1：48：15分，医护人员到场，随后石凯、崔中峰同医护人员一起将崔某2送至广东省第二中医院抢救，后又转院至广州华侨医院抢救，2018年6月18日05时17分崔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脑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全脑弥漫性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额部头皮下血肿。花费医疗费3470.83元。经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刑事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卡玛公司经营的酒吧内分为一楼、地下两层，一楼进门南侧是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面是玻璃结构，楼梯护栏是圆形不锈钢管结构，护栏距离楼梯面高度为0.8m等。原告因赔偿问题，诉至法院。另查明，《住宅设计规范》（国家标准，编号GB50096-2011）第6.1.3条规定：外廊、内天井及上人屋面等临空处的栏杆净高，六层及六层以下不应低于1.05m，七层及七层以上不应低于1.10m等，该条文系强制性规定。《民用建筑设计规则》GB50352-2005中亦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且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0mm。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2018年6月17日20时左右，崔某2与崔中峰、石凯、巩文波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饭堂餐厅吃饭、喝酒，约23时30分，又到卡玛公司酒吧饮酒，公安机关对张永要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崔某2在离开酒吧时，已处于醉酒状态，崔中峰、石凯作为崔某2的共同饮酒人，未对崔某2尽到提醒、劝阻义务，且在离开酒吧时，崔中峰先行离开，上楼梯时石凯亦走在崔某2前面，均未对崔某2尽到照顾、安全护送等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崔某2从卡玛公司楼梯护栏不慎坠落，造成其死亡的严重后果，该二被告在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卡玛公司酒吧楼梯护栏距离楼梯面高度仅为0.8米，不符合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且楼梯面为玻璃结构无防滑设计，酒吧内灯光昏暗，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卡玛公司楼梯设施违反设计安全规范的行为，与崔某2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卡玛公司为酒吧的经营者，对进入酒吧的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崔某2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崔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的饮酒量具有判断和控制能力，其在聚会中未能理性控制，过量饮酒且在上楼梯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本案事故确定由卡玛公司承担40%的民事责任,崔中峰、石凯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其余责任由崔某2自负。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470.83元，有医疗收费票据及住院明细为证，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为标准计算20年，共计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其中崔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10年/2人，共计123990元。被告对陈秀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因陈秀华未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陈秀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914970元。3、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系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事发地在广州，原告需长途异地进行处理，故酌情支持3万元，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丧葬费，应按山东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5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34652.5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崔某2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持续性的、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理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原告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花费的医疗费3470.83元、死亡赔偿金91497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丧葬费346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003093.33元，由被告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赔偿40%，即：401237.33元，由被告崔中峰、石凯各赔偿10%，即：100309.3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7元，由原告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负担2532元，被告崔中峰、石凯各负担1153元，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负担36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负担432元，被告崔中峰、石凯各负担1021元，广州市卡玛西餐酒廊有限公司负担2526元。 二审中,上诉人崔中峰提交证据一：湖北豪运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给其购买车票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崔中峰是跟着老板去的涉案地，不是崔中峰自己去的。证据二：照片两张，证明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有崔中峰在湖北豪运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务、名称。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转账记录的用途、购买车票的人员无显示无记录，无法证实其主张。证据二随州市道路管理局的照片中，没有上诉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石凯质证称，对证据没有意见。因上诉人崔中峰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受害人死亡前是否系醉酒状态及石凯、崔中峰对其死亡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涉案受害人崔某2死亡前连续两次持续喝酒及酒后的表现状态，基于上诉人崔中峰、石凯与被害人一同饮酒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坠楼前系醉酒状态，并以崔中峰、石凯未尽照顾、安全护送等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判决崔中峰、石凯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崔中峰、石凯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该上诉主张成立，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巩文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原审原告崔春军、陈秀华、齐文洁、崔某1是否对案外人巩文波提起诉讼，是其自己对行使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未追加案外人巩文波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中峰、石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崔中峰负担2306元，由石凯负担2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