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赵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仙都公司立即偿付美印公司货款人民币1191147.5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仙都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规则适用错误，支票效力认定错误。一、关于一审判决对美印公司提交2018年7月-9月对账单、送货单、订购单及两案外人证明，清单不予认定系证据规则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并未说理，简单认定，系证据规则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广州市白云区新科下村麦崧头大街12号（新科上新村新科六社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以下简称“自编19号三楼”）是否为仙都公司生产场地问题。根据美印公司提交的视频及视频截图，仙都公司于“自编19号三楼”生产确定无疑，仙都公司主张系授权他人使用“仙都”商标，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美印公司亦提交了仙都公司自行制作的送货单，该送货单明确其送货地址为“自编19号三楼”，该地址为其生产地址无疑。2.关于美印公司有无于2018年7—9月期间送货至“自编19号三楼”地址问题。美印公司举证的2018年7—9月对账单、送货单、订购单虽为打印件，但美印公司亦提交“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送货证明”、《送货清单》及“中山富洲胶粘制品有限公司送货证明”、《送货清单》，证实美印公司之上游客户（美印公司向其订购案涉货物）送至该地址。仙都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否认，美印公司的上述补强证据足以证实美印公司曾于2018年7—9月期间送货至“自编19号三楼”地址。3.关于2018年7—9月期间送货至“自编19号三楼”应由谁承担支付货款义务问题。根据广州美祺智能印刷有限公司（美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项雪英（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8日订立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8月10日成立，以下简称“印源公司”），公司住所设立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麦崧头大街12号E栋301。仙都公司于一审书面答复函中称：双方法定代表人共同出资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设立了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该地址是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地址，应该是送给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货物，故仙都公司亦确认该自编19号三楼为印源公司之住所。故本案应审查2018年7—9月期间送货至“自编19号三楼”系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货并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抑或系仙都公司收货并承担货款义务。依据2018年10月8日《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公司独立承担。故2018年11月1日之前债务并非由印源公司承担，美印公司既于2018年7-9月期间送货至“自编19号三楼”，货款义务自应由仙都公司承担。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80万元支票并未生效，系票据效力认定错误。1.关于未告知加验密码是否影响支票效力问题。依据《票据法》第八十五条、八十六、八十七条之规定：支票必须记载事项为（一）表明“支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出票日期；（六）出票人签章。支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支票无效。支票上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经出票人授权，可以补记。故收款人、密码非法律规定的必要记载事项，出票时未填写不影响票据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支票未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支票为生效支票。2.关于仙都公司签发支票用途的问题：仙都公司向美印公司签发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支票一张，金额40万元，用途：货款；签发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支票一张，金额40万元，用途：货款。仙都公司于一审书面回复并主张：2018年12月15日，美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忠对仙都公司讲，其急需资金周转，仙都公司鉴于双方的友好关系，于是就开具了一张40万元，用途为货款的支票给了美印公司，但后面美印公司没有入账。于是2018年12月30日，仙都公司又开具了一张40万元，用途为货款的支票给了美印公司。但因为双方的关系太好，仙都公司太相信美印公司，于是在前一张支票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就又开具了另一张支票给美印公司。该支票的实际用途为往来款。但第二张支票，美印公司同样没有入账。故仙都公司的解释是借款，但与常理不符，用途实为支付货款：（1）美印公司为注册资本50000万元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必要向仙都公司借款40万元？（2）仙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反而于支票用途注明为货款，另根据其签发支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于美印公司2018年7—9月期间送货之后，其用途为支付货物无疑。仙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美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美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仙都公司立即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1191147.58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仙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印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成立，公司主体类别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忠。仙都公司于2003年9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项雪英。仙都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注册了第11972246号“仙都”商标，目前该商标处于有效期内。广州美祺智能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称美祺公司）于1998年3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宇忠，张宇忠是公司大股东（持股73.5%）。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称印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麦崧头大街12号E栋301，法定代表人为李春兰，公司股东为李春兰及应武。2018年5月4日，张宇忠与项雪英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双方申请设立的有限公司名称暂定为广州印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拟设立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公司股东为张宇忠及项雪英，张宇忠持股51%，项雪英持股49%。美祺公司与项雪英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双方申请设立的有限公司名称为广州印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公司住所设立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麦崧头大街12号E栋301；美祺公司指定李春兰作为显名股东，占公司股权51%；项雪英指定应武作为显名股东，占公司股权49%；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公司独立承担，上述期限前公司所产生的任何债务等均由项雪英独立承担；等。美印公司、仙都公司自2018年1月起发生货物买卖有业务往来，仙都公司向美印公司购买不干胶产品，美印公司在仙都公司下单后向仙都公司送货，仙都公司收货后不定期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一审诉讼中，美印公司提交了发货时间为2018年8月、9月期间的送货单若干张，上述送货单上记载的送货人为美印公司，收货人为仙都公司，送货地址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南新业路第三金碧花园74号铺，上述送货单的“收货人”处有人签名，货单合计金额为430498.78元，仙都公司对上述货物往来及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美印公司另提交了《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以下称《仙都公司送货单》）及对应的《托运单》（发货人联），《仙都公司送货单》的抬头为“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这些单据显示仙都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17日、20日向郴州市富林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发货，货物为不同规格的合成纸格拉辛底，《仙都公司送货单》抬头处下方印有“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科上新村新科六社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托运单》显示货物通过物流运至郴州市。美印公司举证《仙都公司送货单》及《托运单》用以证明仙都公司的生产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仙都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发表以下意见：这些单据均不是仙都公司的送货单，是印源公司借用仙都公司的名义对外活动而产生的单据，与仙都公司无关；如仙都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单据不可能由美印公司持有，美印公司称是仙都公司向其报销托运的费用才持有的单据，假设是仙都公司开具的单据，为何是由美印公司报销，故美印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仙都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向美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00000元。仙都公司于2018年12月向美印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均为400000元有加验密码的支票，其中编号为74174549号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编号为74174547号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两张支票的收款人及其存根的收款人均已打印了美印公司的名称。美印公司因仙都公司没有告知支票密码未将两支票交付给银行进行兑现。美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美印公司、仙都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美印公司举证了送货给仙都公司的送货单，该证据证明美印公司向仙都公司提供不干胶等货物，结合美印公司、仙都公司关于买卖交易经过的陈述，认定美印公司、仙都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关系。美印公司举证2018年8月、9月期间送货至仙都公司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南新业路第三金碧花园74号铺的送货单有收货人签名，仙都公司亦确认收取了美印公司价值430498.78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仙都公司收取价值430498.78元的货物时尚未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因一审法院不采信美印公司举证的2018年7-9月对账单、送货单、订购单（均为打印件）及两案外人的有关证明、清单，而美印公司未能补强证据证明其向仙都公司提供了价值1060648.8元的货物，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不予认定仙都公司在2018年7-9月期间向美印公司购买了货值1060648.8元的货物。支票密码是出票人与付款人约定的于付款时应核对的一种代码，该密码属于资金关系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美印公司收到仙都公司开具两张金额为400000元的加验密码支票但未收到加验密码，故在仙都公司未向美印公司告知加验密码前两支票并未生效，美印公司并未因取得这两张支票而享有支票收款人应享有的权利，由此证明仙都公司向美印公司开具两支票的行为并不能充分证明仙都公司拟向美印公司支付800000元，也不能证明仙都公司欠美印公司货款8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仅认定美印公司向仙都公司供应了价值430498.78元的货物，不认定美印公司另向仙都公司供应价值1060648.8元的货物，而仙都公司收货后仅向美印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货款，一审法院对美印公司主张仙都公司支付货款1191147.58元仅支持130498.78元，对其余货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仙都公司拖欠美印公司货款130498.78元未付已实际造成美印公司经济损失，美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仙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130498.78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美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美印公司负担13820元，仙都公司负担17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美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满勒君的劳动合同、员工辞职表（原件）。拟证实美印公司原员工满勒君经手涉案买卖合同事实。2.满勒君与项雪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拟证实满勒君（美印公司）向项雪英（仙都公司）主张涉案债权，项雪英并未予以否认。3.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13张（一审时提交复印件，二审中提交原件）。拟证实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发货给仙都公司货款金额。发货单注明联系人为满勒君，发货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仙都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组织质证，也不应采信及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1不予确认，该证据早已形成，不应在二审期间提交，且美印公司没有提交满勒君参加社保、缴纳个人所得税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2不予确认，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但采集形式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要求，且该证据不完善、不完整，对于聊天记录应当对前后所有记录予以审查判断，另外，聊天记录仅为满勒君在2018年11月13日晚上7点55分发的数额表，但项雪英并未认可、也未确认。相反，项雪英在晚上10点过是要满勒君提交仙都公司发货给美印公司及美祺公司账目，且白云仙都其实就是印源公司，美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将印源公司的债务转嫁给仙都公司承担，该证据不能证明欠款及欠款的金额；对证据3不予确认，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并已质证，且所有送货单的收货人名称都是美印公司，收货单的地址是印源公司的地址，收货单的收货签字人郭晓东也是美印公司的员工，被派到印源公司上班，其为满勒君招聘，并非介绍给仙都公司。案涉白云的地址与仙都公司毫无关系，郭晓东陈述最后其工资也是由满勒君所发。相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晓东是仙都公司员工，若其为仙都公司员工，美印公司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参加社保、工资发放、工牌等证据予以佐证，还有部分送货单是其他人签字的，这些人员也非仙都公司员工。二审期间，美印公司的证人郭晓东向本院陈述：2018年6月底到2018年9月初在仙都公司工作做仓库，代表仙都公司收到新图美、盈之泰、中山富洲法的不干胶材料；我在仙都上班，代表仙都公司；（工资）是马菁粤发现金给我，（马菁粤）是项雪英的儿子应武的妻子；应武及马菁粤指挥我收货、发货；（151××××8028）是我的电话。满勒君向本院陈述：项雪英说白云仙都是项雪英的儿媳，白云仙都的老板也是项雪英，是加工的地点，有货就送到这里来；因为白云仙都是往海珠仙都销售，是做入库的处理，但结算也是一起结算，只是送货先到这里；我方接单交给上游（新图美、盈之泰、中山富洲、艾利公司），上游生产，生产出货后根据仙都公司指派到项雪英××白云区工厂由他们来进行销售；（发货单138××××9475的电话）是我的电话。本院二审另查明，仙都公司一审对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的送货证明及清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为，虽然美印公司提交了原件，但该证据是案外人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美印公司未以证人证言形式提交该证据且未申请两案外人到庭陈述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仙都公司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的13张发货单均载明：购货单位：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满勒君138××××9475。备注：货送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郭先生：151××××8028（仙都厂）。其中9张发货单显示郭晓东签收，单据编号分别为：XOUT002768、XOUT002916、XOUT003056、XOUT003185、XOUT003265、XOUT003356、XOUT003343、XOUT003373、XOUT003393；1张显示马菁粤签收，编号为：XOUT002975；2张显示张S签收；1张显示黄粤湘签收。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清单载明：编号为：XOUT002768、XOUT002916、XOUT003056、XOUT003185、XOUT003265、XOUT003356、XOUT003343、XOUT003373、XOUT003393的订单，对应的金额分别为：37450元、37450元、74900元、37450元、12840元、35577.5元、39322.5元、46812.5元、37450元。编号为：XOUT002975的订单对应金额为74900元。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证明载明：新图美公司应横琴美印公司要求，将上述货物直接运送至横琴美印的下游订购方，即：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由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人员直接于新图美公司送货单签名签收货物。送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美印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郭晓东签收的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共9张，金额共计359252.5元，马菁粤签收单据共1张，金额为74900元。对于编号为XOUT002916上的件数2未在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清单中显示，但仍同意按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清单中的件数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美印公司向仙都公司送货，仙都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仙都公司应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本案中，仙都公司确认收取了美印公司2018年8月、9月期间送货至仙都公司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工业大道南新业路第三金碧花园74号铺价值430498.78元的货物，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印公司主张2018年7-9月送货至广州市工业大道南新业路第三金碧花园74号铺价值1060648.8元的货物，仙都公司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仙都公司送货单》及托运单均载明仙都公司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二审中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备注处明确载明收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科道上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并进一步注明“仙都厂”，与新图美一审出具的送货证明及清单相印证，亦与郭晓东、满勒君的证言相吻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均表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村田岭工业区自编19号三楼亦为仙都公司的收货地址，美印公司已向仙都公司上述地址供货，仙都公司应当向美印公司支付上述地址送货货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马菁粤、郭晓东均为仙都公司员工，且新图美（台山）标签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单及清单显示，由郭晓东、马菁粤签收的货款共计434152.5元（359252.5元+74900元=434152.5元），故仙都公司应当向美印公司支付上述地址送货货款共计434152.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扣减仙都公司已经支付的30万元货款，现仙都公司应向美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64651.28元（430498.78元+434152.5元-300000元=564651.28元）。因仙都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实际造成美印公司经济损失，美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美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4651.28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20元，由广州市仙都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461元，由横琴美印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