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58年8月13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90号外围40、41号。经营者：王红，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东，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祥江，男，汉族，1988年3月1日生，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丁转英，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冉祥江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判决确认案由和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有据主张的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的事实和证据不予认定，无依据地认定当事人双方为劳务关系，应予纠正。第二、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双方赔偿责任比例错误。在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双方系售后维修服务关系并非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在涉案赔偿责任认定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帮工人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条件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王伟在为被上诉人无偿提供帮工驾驶叉车升高操作均按照被上诉人指挥操作的。同时，上诉人王伟尽到了审慎注意等义务，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人身伤害结果与被上诉人在叉车上瞬间改变原有的安全操作动作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全部过错在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行为不能预见不能克服。原审法院在对此节事实和证据不做实质审查的情况下，以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为由，简单判定本案两上诉人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帮工法律关系清楚明确和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主要过错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固定等应予认定的法定条件下，执意错误适用涉案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恳请贵院在核查涉案事实证据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冉祥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根据原一审中双方对案情的陈述，上诉人是对被上诉人的服务支付相应对价，因此双方系劳务关系，二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且王伟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故王伟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应该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一审调查中针对王伟职务及工作范围均予以了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赔偿比例问题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有部分过错，所以才在赔偿部分按照百分比予以处理，而并非让上诉人承担全责，被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是因为叉车前部突然间提高导致被上诉人的手挤压在叉车的顶部与天棚之间而导致的，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被上诉人转身而产生的伤害，所以被上诉人的手伤完全是由王伟错误操作叉车而导致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冉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0566元、误工费19788元(2017年大连市职工平均工资80253元÷365天x90天)、护理费6596元(原告姐姐护理，原告姐姐自己做生意，按照80253元÷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00元/天×14天)、营养费4500元(15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174200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年x20年x20%)、被扶养人生活费122342元(原告儿子、8岁，人均消费性支出29928元x(18岁一8岁)×20%÷2=29928元；原告女儿，1岁，29928元x(18岁一1岁)x20%÷2人=50878元；原告父亲，63岁，原告父母均是在农村居住，2018年农村消费性支出11226元/年x[20-(63-60)]×20%÷2人=19084元；原告母亲，60岁，11226元/年x20×20%÷2人=22452元)、鉴定费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共计4318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原告为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维修卷帘门时，原告未使用其自带的梯子，使用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雇员即被告王伟提供的叉车欲登高维修，在被告王伟操作叉车过程中，造成原告右手2-4指挤压伤、右2-4指离断伤。当日，原告冉祥江于大连市中山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20日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80566元，其中门诊医疗费4190.17元、住院医疗费76375.83元。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经市中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2019)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1.被鉴定人冉祥江因外力作用致右手2-4指挤压伤、右2-4指离断，行清创右手2-4指近节指骨骨折复位内外固定、指动静脉及指神经吻合术，目前被鉴定人右手功能丧失分值为30分，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九级。2.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玖拾日；外伤后需壹人护理叁拾日；外伤后共计叁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3.无需后续治疗及费用。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元(原告已预付)。2017年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80253元/年；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9928元；2018年城镇居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11226元。原告提供了大连市居住证，冉祥江现居住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有效期限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大连市甘井子区新华街道金钢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冉祥江，男，汉族，身份证号码：2113241988××××××××，户籍地址：辽宁省喀喇沁左翼县。张钱，女，汉族，身份证号码：2113241992××××××××，户籍地址：辽宁省喀喇沁左翼县蒙古族自治县。两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8月8日，租住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利州街道红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于2019年7月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村村民冉凡民(身份证号2113241956××××××××)，与妻子王连英(身份证号：2113241959××××××××)育有一子冉祥江(身份证号2113241988××××××××)及一女冉祥苓(身份证号：2113241983××××××××)，并一直与王连英母亲郭文珍(身份证号：2113241934××××××××)共同居住。冉凡民、王连英、郭文珍均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由冉祥江负责赡养。”原告之父冉凡民于1956年1月18日出生，原告之母王连英于1959年12月17日出生，原告父母均系农民、父亲为残疾人，经村委会出具证明原告父母均为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人员。原告父母共育二子，长女冉祥苓，次子冉祥江。原告已婚共有二子，长子冉令泽于2011年6月4日出生，次女冉沐瑶于2018年1月14日出生。另查，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经营者王红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0000元。再查，录音内容，“冉祥江姐姐：你说毕竟给你家干活，你家工人开叉车，店员开叉车给我弟碰了。王红：你们售后服务，正常你们应该带梯子，都没带。王红：你弟怎么说，我们家那个王伟怎么说？，冉祥江姐姐：谁？王红：我们家那个工人王伟怎么说？王红：因为我们家工人正常就干我们家的活。王伟：修那个门帘，是这样的，他俩在这说，他说不用不用……王伟：我跟你说，寸就存在那个地方，手就放在上面，侧面把着，寸就寸在这个地方，我在底下他在上边，他说你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我说你可把住了，我说你把住了，完了他还不行，这是第二遍把住，外面那个人和那个车，旁边还有两个，也是个叉车，卸一车货，我要是正着点就没-有事了，我这样斜着点旁边有货物，我这样开，我说你注意点心看着点。冉祥江姐姐：车多，嗓音大，他喊你听见了就好了。主伟：我要不帮他一下，不干什么就没事了，他说弄弄吧，我帮你弄，我帮你换上得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2.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原、被告双方责任的认定。本案中，被告王伟作为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雇员，其提供劳务期间造成原告受伤，应由其雇主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及主体资格正确。关于被告辩称，双方系帮工关系，因未向法庭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与被告双方责任认定问题，在原告为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进行维修过程中，原告作为维修专业人员，自带专业梯子而未使用，却使用被告王伟提供的叉车进行作业，原告作为专业人员因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自身的受伤负有一定责任，以承担30%责任为宜。被告王伟操作不当导致原告受伤，负主要责任，故应承担70%民事责任为宜，因被告王伟系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雇员，故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的经营者王红已经给付的费用，应从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待赔偿之后可以向被告王伟追偿。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80566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19788元(80253元/年÷365天×90天)，参照2017年全市职工平均工资80253元/年，参照鉴定意见，原告外伤后总误工时间为玖拾日，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参照鉴定内容，原告外伤后需壹人护理叁拾日，每天护理费100元标准，合理的费用为3000元，原告请求过高，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原告住院14天，参照100元/天的标准，故该项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4500元，参照鉴定意见，原告外伤后共计叁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原告主张按每天150元/天合理，原告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74200元，参照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参照2018年城镇居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50元/年标准，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大连市内，故应适用城镇标准，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2342元，(原告儿子、8岁，人均消费性支出29928元x(18岁一8岁)×20%÷2=29928元；原告女儿，1岁，29928元x(18岁一1岁)x20%÷2人=50878元；原告父亲，63岁，原告父母均是在农村居住，2018年农村消费性支出11226元/年冷[20-(63-60)]×20%÷2人=19084元；原告母亲，60岁，11226元/年×20×20%÷2人=22452元)，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鉴定费2440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参照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原告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上述合理费用由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赔偿合理部分的70%，故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赔偿原告医疗费56396.2元、误工费13851.6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12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639.4元、鉴定费1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关于被告为原告垫付40000元应从上述赔偿款项中扣除，被告称垫付42000元，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赔偿原告冉祥江医疗费56396.2元、误工费13851.6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营养费3150元、残疾赔偿金12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639.4元、鉴定费1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二、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为原告冉祥江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从上述款项中扣除；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负担。履行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帮工法律关系还是提供劳务者致害法律关系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冉祥江为上诉人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提供的是卷帘门有偿维修服务，并非无偿的帮工服务。上诉人王伟系上诉人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的工作人员，其提供操作叉车劳务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符合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帮工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王伟操作的叉车进行卷帘门维修时，由于上诉人王伟操作不当，导致叉车与棚顶接触挤压到被上诉人的手产生伤害。故上诉人王伟应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王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伟、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王伟、大连幸福家居世界鑫鑫阻燃材料营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