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法定代表人：于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信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黄清，被上诉人鑫信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鑫信桥公司对江西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鑫信桥公司没有提供加盖我公司公章的买卖合同文本，一审法院未对我公司与鑫信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我公司并未委托曹直东对外签署合同。鑫信桥公司也没有提交我公司的书面授权文件，不能认定曹直东从鑫信桥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代表我公司的代理行为。曹直东从鑫信桥公司购买的钢材是否用于我公司承建的工程一审法院未查清；第二，鑫信桥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代出库单）上提货人处有案外人夏世民、曹直东的签名，只能证明有提货法律行为的发生，无法证明货物已被实际提走，无法证明货物已被鑫信桥公司送至我公司承建的工程处，不能证明鑫信桥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三，鑫信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鑫信桥公司与夏世民之间的个人对账，我公司并未委托夏世民与鑫信桥公司之间进行结算，鑫信桥公司也没有提交书面授权证明夏世民有权代表我公司对账，不能以此认定鑫信桥公司向我公司供货的货款共计2,884,955.2元，未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204,955.20元；第四，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我公司申请追加曹直东为本案当事人；第五，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鑫信桥公司没有提供加盖我公司印章的合同，鑫信桥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鑫信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江西一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第一，江西一建公司作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建设项目承包方，设立项目部是江西一建公司的内部行为，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我公司提供的涉案买卖合同及（2018）新0104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江西一建公司在建设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过程中，也均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我公司有理由相信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江西一建公司；第二，夏世民、曹直东作为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直东作为涉案项目经理，曹直东履行合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江西一建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鑫信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一建公司向鑫信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204,955.22元；2.江西一建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向鑫信桥公司给付违约金至2019年6月30日为478,600.2元；3.江西一建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全责任险费1万元、送达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04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8日，江西一建公司向曹直东出具聘用证明，确认由江西一建公司承建的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建设项目，因工程管理需要，特聘请曹直东担任该项目的项目副经理，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工作，直到竣工验收之日止。另查一：2017年5月21日，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在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建设项目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标的名称牌号商标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吨）单价（元）金额（元）交(提)货时间及数量线材HPB3006.5钢材一批，依据实际提货数量买受人提前6天报总材料需求计划，提前3天报具体的材料进场计划。数量以现场实际签收量为准结算线材HPB3008-10依据实际提货金额圆钢HPB30012-14螺纹钢HRB400E12-14螺纹钢HRB500E12-14螺纹钢HRB400E16-25螺纹钢HRB500E16-25螺纹钢（盘条）HRB400E8-10合计合计人民币（大写）注：此价格为含税价。实际提货数量、规格以买受人计划为准……2、本合同约定的数量为暂定数量，以实际现场签收数量为准进行结算：合同金额及数量为暂定金额及数量，最终结算价款以出卖人供货单内容确定价格为准。第十条：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本合同第一、二、三、四、五、六、八条款，在交货地点验收货物数量及表面质量，买受人委托夏世民或甫奇乐在出卖人出库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的时间、数量、单价、金额。第十一条付款/结算方式、条件和期限：1、付款方式：电汇或转账支票。2、结算方式：买受人先向出卖人预付预提每批次货物约50%的货款，剩余约50%的货款自提货之日起计算30日内付清。出卖人须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17%。3、价格结算：以提货当日双方协商价格为准，详见买受人签字确认的出卖人出库单……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出卖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的应向买受人支付迟交货物价款3‰的违约金。2、买受人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买受人须承担未付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出卖方有权暂停交货或解除合同。另查二：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公司供货合同（代出库单）显示：序号时间发货人提货人货款（元）2017.5.22胥玉琼夏世民194228.382017.5.25于越曹直东、夏世民122922.682017.5.25于越曹直东、夏世民94978.322017.6.1于越夏世民176023.022017.6.1胥玉琼夏世民128501.222017.6.5胥玉琼夏世民69494.242017.6.5胥玉琼夏世民101837.682017.6.14于越夏世民129731.122017.6.14于越夏世民9757.442017.6.28于越夏世民119578.352017.7.20胥玉琼夏世民129944.92017.7.28胥玉琼夏世民153308.832017.7.28胥玉琼夏世民138008.412017.7.28胥玉琼夏世民48297.62017.8.14胥玉琼夏世民1238762017.9.22胥玉琼夏世民78210.362017.9.26胥玉琼夏世民186010.52017.9.29胥玉琼夏世民126250.182017.9.29胥玉琼夏世民187457.962017.10.1于越曹直东、夏世民175681.862017.10.7于越夏世民185147.862017.10.14胥玉琼夏世民97547.72017.10.31胥玉琼夏世民108160.45以上合计2884955.06元代出库单载明违约责任：1、购货方逾期付款的应承担未付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另查三：鑫信桥公司向江西一建公司开具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84,955.22元。另查四：2017年11月8日，鑫信桥公司核对人于越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人夏世民结算对账显示：货款合计2,884,955.2元，已付货款合计168万元，未付货款合计1,204,955.2元，已开发票合计2,884,955.22元。另查五：江西一建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鑫信桥公司转账13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转账50万元，于8月1日转账10万元，于8月14日转账10万元，以上四份电子回单载明附言：材料款。另查六：鑫信桥公司在本案中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服务费5,200元。另查七：鑫信桥公司放弃江西一建公司已结清货款部分的违约金，主张违约金为478,600.2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2016年9月8日，江西一建公司聘用曹直东为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建设项目的项目副经理，曹直东购买鑫信桥公司钢材用于该项目的行为应为代表江西一建公司的代理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西一建公司承担。案外人曹直东因江西一建公司工程从鑫信桥公司处购买钢材，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为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并该合同上注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吉木萨尔县110指挥中心项目。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西一建公司购买鑫信桥公司钢材，未按期向鑫信桥公司支付货款，按照对账单对账结果江西一建公司应向鑫信桥公司支付总计货款2,884,955.2元，因江西一建公司已付货款为168万元，故鑫信桥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货款1,204,955.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4,955.2元。对鑫信桥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78,600.2元的诉讼请求，江西一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鑫信桥公司支付货款，江西一建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信桥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27日之后未付货款的违约金，按照每日0.00066元计算，共计478,600.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方式如下：提货时间应付货款（元）实际付款（元）逾期货款（元）未付货款违约金截止计算时间违约金（元）截止至2017.8.141740488.168万60488.352017.10.27-2019.6.30（共计611天）24392.532017.9.2278210.3678210.362017.10.22-2019.6.30（共计616天）31797.22017.9.26186010.5186010.52017.10.26-2019.6.30（共计612天）75133.362017.9.29126250.18126250.182017.10.29-2019.6.30（共计609天）2017.9.29187457.96187457.962017.10.29-2019.6.30（共计609天）75346.852017.10.1175681.86175681.862017.10.31-2019.6.30（共计607天）70381.672017.10.7185147.86185147.862017.11.6-2019.6.30（共计601天）73440.752017.10.1497547.797547.72017.11.13-2019.6.30（共计594天）38242.62017.10.31108160.45108160.452017.11.30-2019.6.30（共计577天）41189.66违约金合计480669.62元对于鑫信桥公司主张的保全责任险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笔费用并非因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产生的直接损失，故鑫信桥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保全责任险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鑫信桥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笔费用属鑫信桥公司诉讼期间发生的相关损失，故鑫信桥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西一建公司抗辩称没有与鑫信桥公司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江西一建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7月26日、8月1日、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鑫信桥公司支付的材料款是替案外人曹直东向鑫信桥公司支付的材料款，未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且案外人曹直东购买鑫信桥公司钢材的行为是代表江西一建公司的代理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江西一建公司支付鑫信桥公司货款1,204,955.2元；二、江西一建公司支付鑫信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78,600.2元；三、江西一建公司支付鑫信桥公司案件申请费（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鑫信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江西一建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曹直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江西一建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第二，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货款1,204,955.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78,600.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江西一建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的问题。鑫信桥公司主张与江西一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西一建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对此主张，鑫信桥公司提供：1.（2018）新0104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江西一建公司于2016年9月8日聘用曹直东为涉案项目（以下均指江西一建公司承建的吉木萨尔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建设项目）的项目副经理，江西一建公司向曹直东出具了聘用证明。该案件中江西一建公司对外使用涉案项目部印章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2.鑫信桥公司提供的江西一建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及鑫信桥公司向江西一建公司开具了数额为2,884,955.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结合鑫信桥公司提供的江西一建公司使用涉案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江西一建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使用涉案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作出相应民事行为。江西一建公司给曹直东出具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聘用证明，江西一建公司对于曹直东的职务行为是知道且认可的。3.在此基础上，鑫信桥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加盖有江西一建公司涉案项目部印章的钢材买卖合同，可以证明上述证据及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及供货足以使得鑫信桥公司相信曹直东系履行江西一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江西一建公司与鑫信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江西一建公司上诉主张与鑫信桥公司之间没有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系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二，关于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货款1,204,955.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鑫信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项目中曹直东系江西一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负责人。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委托夏世民在出卖人出库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的时间、数量、单价及金额。鑫信桥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有夏世明或曹直东的签字确认，经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供货数额总计与夏世明代表江西一建公司与鑫信桥公司对账后确认的供货数额相符，供货数额为2,884,955.20元。江西一建公司已支付货款168万元，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未付货款1,204,955.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78,600.2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鑫信桥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先向出卖人预付预提每批次货物约50%的货款，剩余约50%的货款自提货之日起计算30日内付清。江西一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买受人须承担未付货款每日3‰的违约金。鑫信桥公司以江西一建公司未付货款、按照每日0.066%的利率分段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对鑫信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判令江西一建公司向鑫信桥公司支付违约金478,600.20元。江西一建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货款，更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对于江西一建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前已论述，江西一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鑫信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结合江西一建公司的违约时间、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判决判令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78,600.20元过高，本院以江西一建公司欠付货款1,204,955.20元、按照年息7%计算自江西一建公司最后一次提货应付货款时间即2017年11月30日至鑫信桥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截止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33,549.20元（1,204,955.20元×7%÷12个月×19个月）。第四，关于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赔偿保全申请费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江西一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货款，鑫信桥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财产保全，依法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鑫信桥公司主张买受人江西一建公司赔偿申请费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江西一建公司以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本院追加曹直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鑫信桥公司主张江西一建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本院经审理已经查清案件事实，故江西一建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曹直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江西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204,955.2元；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案件申请费（保全费）5,000元；驳回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78，600.2元”，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33,549.20元〔1,204,955.20元×7%÷12个月×19个月（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上述款项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0,232.90元（鑫信桥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退还鑫信桥公司189.40元，余款10,043.50元由江西一建公司负担7,944.41元，鑫信桥公司负担2,099.09元。一审案件邮寄费80元，由江西一建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7元（江西一建公司已预交），由鑫信桥公司负担4,087.39元，江西一建公司负担15,90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卫玲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