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西路东段路北（瑞璞花园）。负责人：张士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园园，女，汉族，2004年9月23日出生，学生，住河南省范县。法定代理人:张德领，男，汉族，1983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系张园园之父。法定代理人:常凤芹，女，汉族，1981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系张园园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河南振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义，男，汉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汉族，2000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义，基本信息同上，系刘飞之父。原审被告：刘亚，男，汉族，1988年10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原审被告：李忠海，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南、嵩山路西。负责人：任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39号。负责人：吴艳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男，汉族，1989年5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清丰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园园、刘飞、刘华义、原审被告刘亚、李忠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被上诉人张园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被上诉人刘华义、刘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义、原审被告刘亚、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忠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改判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园园、刘飞、刘华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加重了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刘飞系无证驾驶，该行为系严重违法行为，在违法行为的基础上不能产生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加重了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责任，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张园园辩称，1.涉案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应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虽然刘飞无证驾驶，但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与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并没有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投保人签字确认，故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没有尽到涉案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不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飞、刘华义辩称，1.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应当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本案中刘华义在购买涉案保险时，不是由刘华义本人亲自购买，代为购买人只是向刘华义交付了保单，刘华义未在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刘亚辩称，保险公司的合同是伪造的，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理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明确告知，对于无证逃逸行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忠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飞、刘华义、刘亚、李忠海共同支付张园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310977元；2.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9日14时29分，在范县十字坡大道龙泉运输有限公司门口处，刘飞驾驶车牌号为沪Ｃ×××××小型越野客车沿十字坡大道由北往南起步转弯上道路行驶时,撞倒张园园骑行的沿十字坡大道由北向南行驶的两轮电动车，紧接着刘亚驾驶的沿十字坡大道由北往南行驶的车牌号为豫Ｊ×××××号小型轿车又撞到张园园,造成张园园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范公交认字【2018】第115号事故认定书，刘飞、刘亚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园园无事故责任。沪Ｃ×××××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刘华义，在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Ｊ×××××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李忠海，投保人张敏为J66V75号小型轿车在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Ｊ×××××号小轿车落户时登记在李忠海儿子李伟名下,车号为豫Ｊ×××××号，2017年6月30号该车过户到李忠海名下,变更车号为豫Ｊ×××××号。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保险合同上“张敏”签名，是否为张敏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2017年6月23日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处“张敏”签名字迹不是张敏所写；2017年6月23日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张敏”签名字迹不是张敏所写。2018年4月19日19时，张园园被送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医嘱留陪1人，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住院26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药物应用；2.避免剧烈运动；3.注意休息；4.定期复查；5.不适随诊。医疗费184252.86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30日张园园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左下肢外伤术后，医嘱留陪1人。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营养，左下肢持续烤灯理疗；2.院外加强功能锻炼；3.院外正规换药，3天/次，3周后拆线，3个月后复查；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医疗费1760.78元+18527.93元=20288.71元。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6日，张园园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左下肢外伤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营养；2.院外注意休息；3.院外正规换药，3天/次，术后15天拆线，3个月后复查，适时拆除外固，1年后适时拆除内固定。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医疗费35398.95元。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6日，张园园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左下肢外伤术后，医嘱留陪1人。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营养；2.院外注意休息，适当锻炼；3.术后15天拆线，正规换药，3个月后复查；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医疗费2016.43元+31608.47元=33624.90元。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张园园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左下肢外伤术后，给予抗生素对症治疗，去除下肢外固定架并下肢具固定。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左下肢固定3个月；3.3个月后复查；4.不适随诊。医疗费3777.85元。张园园在治疗过程中，支付门诊检查治疗费，共有发票13张，合计3801.70元。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为张园园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华义为张园园垫付医疗费26000元，李忠海为张园园垫付费用30000元。2018年11月17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张园园左下肢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拟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万元。张园园支付鉴定检查费680.8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豫0926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张园园的残疾赔偿金25438元、护理费214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53740元，判令由两个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和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26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园园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事实清楚。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河南省发布的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张园园诉讼请求，对其具体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27734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天×50元=325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65天×20元=13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91893.27元。张园园主张的营养费，无住院期间需要营养的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飞、刘亚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各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张园园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90593.27元，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和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优先在各自的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和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各承担（290593.27元-20000元）÷2=145296.64元。交通费1300元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和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担各承担650元。即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张园园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650元、其它医疗费145296.64元，扣除刘华义垫付26000元，剩余129946.64元；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张园园医疗费10000元（华农财险河南分公司已垫付）、交通费650元；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园园其它医疗费145296.64元，扣除李忠海垫付30000元，剩余115296.64元；刘华义垫付26000元，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李忠海垫付30000元，由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李忠海辩称张园园的损失应由刘飞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张园园有挂床现象，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刘飞系无证驾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保留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刘亚有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免责，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园园129946.64元；二、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园园65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园园115296.64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华义保险金260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忠海保险金30000元；六、驳回张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张园园负担9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9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3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涉案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刘飞系无证驾驶，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该合同中虽然对涉案免责条款予以加粗、加黑，但刘飞、刘华义辩称其并未见到该保险合同，仅有保险单。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保险合同交付投保人的情况下，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