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付继光，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春启，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一审被告：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合作区通江路雅苑小区C栋040201室。法定代表人：付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付继光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启及一审被告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继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被上诉人李春启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继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聘书》的日期是2015年8月8日。当时是为了让李春启能具备领导地位，所以签订了这份《聘书》。搅拌站每年4月份开始工作，10月末左右就全部停止工作。《聘书》中李春启的工作内容十分明确，与2017年1月16日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毫无关联。一审证人李某出庭证实，2017年末李春启停止在搅拌站的工作，从此再没有来过搅拌站。付继光为了投资建设卫检1号楼的翻扩建，由李春启介绍挂靠黑河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委托黑龙江华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进行开发建设。与上述公司签订合同都是李春启办理的，需要授权委托书。更主要的是李春启在该工程原址有一栋平房需要拆迁，在此进行建设也是李春启提议的，该项目于李春启来讲存在既得利益。《授权委托书》是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目的是由李春启具体办理相关手续并确定施工队伍，同时李春启提供了几十万资金，但工作并不繁重，也不需要李春启在现场，《授权委托书》同样明确了给李春启的授权内容，但没有约定工资。2017年年底该项目建设基本完成，2018年进行收尾工作，工作量有限。因此，《授权委托书》的工作没有约定工资，这只是双方的一种合作，李春启不仅有房屋拆迁，以旧换新的既得利益，同时高息出借资金获取利益，《授权委托书》的工作并没有影响其在搅拌站的工作，一审时双方对此明确认可。事实上，李春启在2017年也基本完成了搅拌站的工作，付继光向李春启支付了2017年底之前的工资，但不等于支付了《授权委托书》规定工作的工资，而且2018年开始该项目基本没有具体事务，但一审判决付继光向李春启支付工资至2019年4月30日是错误的。付继光与李春启签订《聘书》，约定聘任期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一审判决认定以此期间支付李春启工资也是错误的。李春启和证人李某在一审时均已经明确，自2017年11月起，李春启再没有为搅拌站进行工作。2017年之前付继光向李春启支付工资是因为李春启负责了搅拌站的工作。一审判决认为《授权委托书》是对《聘书》的修改和补充约定，是主观推测，这两个文书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内容也无关联。虽然在2017年底付继光向李春启支付了工资，但不等于今后仍要向李春启支付工资。支付工资取决于李春启是否完成了《聘书》中的工作内容，与李春启是否完成《授权委托书》的工作无关。《聘书》的工作内容是李春启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劳务法律关系，而《授权委托书》是付继光个人与李春启的委托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等同于付继光个人，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将根本没有的工资标准强加入《授权委托书》，付继光不予认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付继光的上诉请求。李春启辩称，付继光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与李春启解除劳务合同关系。付继光是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启是付继光聘用的企业员工，职务是搅拌站总经理，李春启接受付继光的委托授权管理富园佳苑工程，是工作量的增加，不是李春启被解除职务和工资关系后去无偿管理富园佳苑工程。接受委托是职工服从雇主工作安排的表现。关于富园佳苑工程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有无法律关系与李春启无关，李春启接受的是企业法定代表人付继光的工作安排。李春启是企业高管人员，不受考勤制约，不是绩效工资，是年薪制。只要李春启没有长期请病事假，干不干活，干多少活，付继光都应支付报酬。李春启有证据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李春启为付继光做了大量的工作。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李春启的努力下，李春启以个人名誉为付继光赊购各种建材、赊购皮卡车两辆，李春启以个人的资金替付继光支付施工企业工人工资，将搅拌站一个月建成并办理了砼加工资质，建搅拌站为付继光节省资金40余万元。李春启用自己经营的宾馆抵押担保，为付继光赊购了800余万元的砼加工设备和砼运输车辆。李春启在两个月交给了付继光一个设备齐全、工商注册完毕、生产资质齐全的搅拌站。建设搅拌站期间李春启为付继光垫资50余万元。李春启还用所学的法律知识，使付继光与其他公司法律纠纷的案件得到顺利解决。在李春启的努力下，使得付继光在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砼加工销售和富园佳苑楼房销售等经营活动中获得利润1,200万元。李春启为付继光和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创造了经济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付继光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向李春启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李春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继光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共同给付一年零四个月工资266,666元；2.案件受理费由付继光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付继光与李春启于2015年8月8日签订《聘书》一份，内容为：“聘李春启为建源建材公司下属搅拌站总经理，聘期三年，年薪工资20万元人民币，每月发放1.6万，余额12月末一并补齐。工作责任为公司除财务签批权，李春启承担组建公司，招聘工作人员、生产、后勤、安全工作，办理相关资质，协助付继光管理财务，办理税收，砼销售结算工作。工资从2016年5月1日起。”；2.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钢材批发、零售，混凝土工程，提供混凝土的设备施工，水泥制品制造、销售，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公司初始法定代表人为付继光，后变更为付星；3.2017年1月18日，付继光与李春启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付继光作为原卫检一号楼（即富园佳苑小区）投资人，委托李春启组织该楼翻扩建、招商引资，并负责建筑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管理、房屋销售等工作；4.李春启2016年5月1日-2017年12月30日工资，付继光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4日通过房屋抵顶的方式已结清，结算工资标准为付继光与李春启签订的《聘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即20万元/年、16,666.66元/月，工资数额总计333,333元。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5.2019年6月19日，李春启向黑河市爱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员会以“该案不属于受案范畴”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继光聘用李春启为其所有的搅拌站从事劳务工作，并签订《聘书》，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该《聘书》约定工资从2016年5月1日起，故聘任期限应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付继光在与李春启于2015年8月8日签订《聘书》后，又于2017年1月18日与李春启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春启为其投资的建设工程从事劳务，且付继光于2017年12月向李春启支付工资时依据双方《聘书》中约定的工资标准进行结算，故该《授权委托书》应视为对《聘书》工作内容的修改、补充约定，李春启要求付继光按照《聘书》约定给付聘期内剩余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保护；关于李春启要求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聘书》、《委托合同》均为李春启与付继光签订，工资亦为付继光支付，故付继光应为李春启的实际聘用人和工资给付义务人，其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且李春启2018年之后从事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富园佳苑小区工程管理，该工作内容不属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故李春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付继光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底解除聘用关系的辩解理由，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付继光给付李春启2018年1月-2019年4月30日工资款共计266,6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春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75元，由李春启负担125元，付继光负担2,650元，与上款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春启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及提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64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8年因为其他案件纠纷，李春启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联系庄某律师，由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委托庄某律师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诉讼活动，证明李春启在2018年仍然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从事法务工作。付继光对庄某的证言和（2018）黑01民终649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庄某的证言仅能证实李春启帮助付继光联系律师进行诉讼的事实，不能证明李春启为付继光进行劳务工作的事实。2.申请证人沃某、孙某出庭作证；证明沃某、孙某均系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技术工人，从2016年到2018年10月份，李春启每个月都要给沃某、孙某传授搅拌站技术课两到三次。付继光认为沃某、孙某的证言不真实，该两位证人现已不在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二人和李春启一起工作已经两年，属于熟练的技术人员，还需要上课学习的可能性不大，搅拌站的工作复杂程度达不到需要每月都学习的程度。3.预拌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单34张、2019年2月28日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为李春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2821号民事裁定书1份及该案件于2018年1月23日开庭照片3张、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149号开庭传票1份、2018年3月13日李春启代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的票据；证明2018年1月1日以后李春启仍继续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付继光认为预拌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单34张没有加盖公章，制作人为孙某，企业技术负责人虽然填写李春启，但不具有真实性，企业中经常出现名不符实现象。付继光给李春启的授权不包括法律事项，李春启代替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活动是一种帮助行为，如李春启认为是收费服务则违反了关于代理人收费的规定，李春启不是正规的法律服务人员，其为他人提供法律服务收费也是错误的，上述证据付继光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李春启向本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8月8日，付继光以个人名义与李春启签订了《聘书》，约定聘用李春启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总经理，聘期三年，并约定了李春启聘期内的薪酬。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付继光主张于2017年底已经与李春启解除了劳务关系，但之后双方并未签订关于解除劳务关系的书面协议，付继光也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于2017年年底与李春启解除了劳务关系。相反，李春启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在2018年1月1日后仍继续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技术工作人员授课，并以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经理的身份代表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出庭应诉及参与其他相关法院诉讼工作。2019年2月28日，时任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继光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确认了李春启为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经理的身份。李春启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1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也证实李春启在此之后受付继光的委托参与付继光个人投资的富园佳苑小区项目建设的工作中。因此，可以认定李春启在2018年1月1日以后仍与付继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富园佳苑小区项目建设不属于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李春启从事该项目建设工作是受付继光的指示和工作安排，且李春启的《聘书》是付继光以个人身份与李春启签订的，故一审法院按照《聘书》约定的内容判决确认由付继光向李春启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黑河市建源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付继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付继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