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雁华，男，汉族，1986年5月4日出生，湖北省阳新县人，中专文化，阳新县浮屠镇下李村原村委会副主任，住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1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柏秀，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2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雁华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亮、曾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雁华及辩护人毛柏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雁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受雇于一微信号叫“天翼海”的人运输毒品，“天翼海”答应支付李雁华高额报酬。2019年3月24日，李雁华从西安乘坐飞机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与“天翼海”会合。3月28日，李雁华和“天翼海”在景洪市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用于运输毒品，二人将车停放于景洪市“山水云天”小区旁。3月29日，毒品上家将装有毒品的背包交给“天翼海”和李雁华，“天翼海”安排李雁华将毒品运往四川省成都市，李雁华将背包藏于事先购买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里。3月30日早上10时许，李雁华驾驶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从景洪出发前往成都，“天翼海”通过微信指挥李雁华运输毒品的行驶路线并负责其路上开支。2019年4月2日，李雁华驾车途经四川省会理县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备胎轮毂中查获白色毒品疑似物21袋，经当面称量，毒品疑似物净重7296克。公安民警从21袋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提取检材送检，经鉴定，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6.41%至57.47%之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毒品称量记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运输海洛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雁华辩护提出，“天翼海”及一女的已被抓获，自己对他们的照片进行过辨认，应属立功；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雁华系受雇运输毒品，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具有从属性、辅助性，应属本案从犯，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雁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李雁华从网上受雇于一微信号叫“天翼海”的人欲帮其运输毒品牟取利益。2019年3月24日，李雁华从西安乘坐飞机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与“天翼海”会合。3月28日，在“天翼海”安排下，二人在景洪市以李雁华之名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用于运输毒品。3月29日，毒品上家将装有毒品的背包交给了李雁华，“天翼海”安排李雁华将毒品运往四川省成都市，后李雁华将背包藏于事先购买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里。3月30日早上10时许，李雁华驾驶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从景洪出发前往成都，“天翼海”通过微信指挥李雁华运输毒品的行驶路线并负责其路上开支。2019年4月2日，李雁华驾车途经四川省会理县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备胎轮毂中查获白色毒品疑似物21袋，经当面称量，毒品疑似物净重7296克。经鉴定，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6.41%至57.47%之间。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凉山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载明：西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对本案受案登记，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8日，凉山州公安局指定本案由西昌市公安局管辖。 2、西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及民警岳小康、白古出具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4月2日11时55分许，西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联合该局禁毒大队根据掌握的侦查摸排情况，在会理县云甸镇兴云村至德昌县旁抓获了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李雁华，当场从李雁华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放置备胎处的备胎轮毂处查获了毒品海洛因疑似物21袋，毒品疑似物用透明塑料包装的用黄色塑胶纸包裹的小圆柱状固体。毒品疑似物当面在同步录像的情况下进行了封存。 3.户籍证明载明：犯罪嫌疑人李雁华出生于1986年5月4日，出生地湖北省阳新县。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4、西昌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图、照片：抓获现场位于会理县旁。现场经勘验，从李雁华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的备胎轮毂中查获海洛因疑似物21袋。 5、西昌市公安局现场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封存笔录载明：2019年4月2日11时55分，公安民警抓获李雁华后，从其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的后备箱的备胎轮毂中查获了21袋用透明塑料包装的用黄色塑料纸包裹的小圆柱形状固体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从该车后排座位上查获李雁华持有的手机一部，电话卡号码为13×××69，从车中央扶手水杯架里查获另外一张电话卡，号码待查。 上述查毒品以及其他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当着李雁华的面进行了封存。 6、西昌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本案查获的毒品、作案车辆、手机等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7、启封笔录、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公安民警将封存的21袋毒品疑似物当着李雁华的面启封后逐一进行编号并进行称量，共计净重7296.0克。称量所用的电子称有效期至2019年12月2日。 8、取样笔录、检材样本、鉴定人资质证书、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本案共查获21袋毒品疑似物。公安民警在对每一袋毒品疑似物进行净重称量时，在同步录像的情况下，依照有关规定，取小椭圆状颗粒物总根数的平方值，随机抽取、多部位、混合提取样本37份，每份1.0克，并封存送检。李雁华对取样过程无异议。经鉴定，所送检的37份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介于46.41%至57.47%之间。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了犯罪嫌疑人李雁华。 9、移动通话清单载明：137××××5715（云南西双版纳号码）与李雁华使用的13×××69（湖北黄石号码）的通话情况：2019年3月份，上述两个号码通话43次，多数是137××××5715号码主叫李雁华使用的13×××69号码。 李雁华使用的199××××2031（云南西双版纳号码）与137××××5715（云南西双版纳号码）在2019年3月至4月份通话28次，多数是李雁华呼叫137××××5715号码。 10、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9年3月30日，李雁华与毒品老板“天翼海”微信聊天内容主要涉及到：“天翼海”安排李雁华运输毒品的路线，让其路上注意安全，要绕路走。“天翼海”通过威信二微码给李雁华打款1000元人民币。 11、路线截图：李雁华运输毒品整个过程，均是由“天翼海”为其安排路线。李雁华每到一个地方后，将其所到位置定位发给“天翼海”，“天翼海”再将下一站的位置发给李雁华，李雁华按照新的位置图，定位后继续前行，直至被抓获。 12、入库物品清单载明：本案查获的李雁华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驾驶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被扣押入库于西昌市公安局集中保管中心。 13、航班信息：李雁华于2019年3月23日23时从咸阳飞成都，3月24日00：50时抵达成都，随后于3月24日06：10时从成都飞景洪。2019年3月6日，李雁华在当日23：20时从武汉飞昆明。 14、机动车行驶证载明：2019年3月29日，李雁华等在云南省景洪市“嘉瑞达”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的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所有人为李雁华。 15、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站派出所及民警张建红、李路良，西昌市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天翼海”又名余华与满群二人已被抓获，但并非系李雁华提供线索而抓获。 16、被告人李雁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我因为赌博欠了140多万元的赌债。因为我欠了太多的钱，就在网上的百度贴吧找可以放高利贷给我的人，我在一个叫“借条”的贴吧里发布了一个帖子，希望能找一个人借钱给我，我愿意帮他做任何事情。我发帖后，有个人回复我，叫我加他微信私聊，我加他微信，他微信名字叫“天翼海”，“天翼海”就叫我跟他一起做事，他跟我说是去带货，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货，他就告诉我是带毒品，然后我问了怎么运，“天翼海”就说我什么也不用管，线路由他们安排，把货一带到成都，就会有人来接我，他说一次给我10万元，我当时说我考虑一段时间。2019年3月上旬，“天翼海”问我考虑得怎样了，当时我被逼债的人逼得很紧，就答应了去做毒品的事情，他就叫我直接坐飞机到昆明，他们会联系司机来接我。 我同意运输毒品后的第三天，我微信上告诉“天翼海”我同意了，他说他们离昆明远，叫我买票到西双版纳，他们在西双版纳接我。我就买了机票到西双版纳，他给我发了一个宾馆的名字，我就坐车到了那个宾馆，宾馆名字我忘记了。到宾馆后我就见到了“天翼海”，另外还有一个和我一样运毒的人。“天翼海”找了个司机把我们偷渡到缅甸小勐腊，他给我们开了一家宾馆，我和另外一个男子都知道互相是干什么的，所以在聊天的时候都不说自己的名字。我们在宾馆里住了5天，“天翼海”来找我，说带我去西双版纳买个车运毒，我就又和他偷渡回西双版纳，我们到了一个“爱车族”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本田CRV越野车，他叫我把车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我就把车放在景洪市的一个巷子里，然后我们回到小勐腊。当天下午4点，他叫我把毒品带到景洪的CRV车里。我和他从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手里接过一个装有毒品的箱子，并联系好了偷渡的人，我就单独拿着这个箱子从小勐腊来到景洪我放车子的位置，我将装有毒品的箱子放在后备箱后，“天翼海”在微信里给我发了一个位置，叫我到那个位置后给他发定位，我就沿着他给我发的位置导航行驶，每到一个地方，我就给他发个定位，他就通知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我们就按着这个方式一直从景洪运到今天被你们抓的四川会理县。 我知道我运输的是毒品，毒品应该是“天翼海”上家的，因为那天送毒品来给我们的人，我听见他一直在给一个大哥打电话回复货已经送到我和“天翼海”手上了，所以我猜测货应该是这个人口中的大哥的。我打开过箱子，在运的时候，我觉得放在箱子里很容易被警察查到，为了隐藏，我把箱子打开后，将里面装的袋装毒品放在后备箱底层的备胎圈里，所以今天你们是在这个位置发现这些毒品的。这些毒品是一袋一袋扎的，里面都是椭圆形的白色状的东西，一共有21大袋，一个袋子里我看起来应该有50至60个左右的椭圆形的毒品。 我是在小勐腊的时候和“天翼海”一起从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的手里接到这批货的,“天翼海”叫我运到成都就行了,有人会接我。我负责开车运毒,“天翼海”负责不断在微信上给我发下一站的目的地,给我制定运输的路线。两张用来联系的手机卡以及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在“天翼海”安排线路的时候用微信联系，在我搞不懂线路的情况，我就会直接打电话问他，我会根据绕路时所经过的山区电话运营商的信号来选择使用哪张手机卡，我只记得我自己常用的那张卡的号码是13×××69（湖北黄石号码），另一张我记不得了，但今天被你们扣押了。我今天被抓获的地点是会理通往德昌的一个山路上，从景洪过来大概走了2000公里，直线距离大概是700公里，我只知道按照“天翼海”发的位置去跑，他发的这些位置全是绕着走的，有高速，有小路，因为据说一路上有很多毒品检查站，为了不被警察抓倒，所走的路线全是绕开了检查站。我们说好，只要我将这些东西运到成都，“天翼海”说他的大哥会给我10万元的费用，但我还没有拿到。这一路上的大概用了3000多元，都是那个不路面的大哥通过扫二维码给我转过来的，每一次我把二维码发给“天翼海”，他又发给大哥，我和大哥之间没有微信好友联系，也不知道如何联系他。 买车的费用是“天翼海”背后的大哥直接转账到了卖车行。“天翼海”的身份我不清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过他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四川，好像姓余，我到小勐腊后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的手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天翼海”是四川人，比较瘦，汉族，大概30来岁。我是因为为了还140多万元的欠款，才选择铤而走险做这个事情的。 我的联系方式是13×××69，还有个号码是今年三月份在西双版纳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我记不清楚了，是199开头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字是“是从头再来”。我因为赌博输了200多万，还欠别人140多万元。 “天翼海”在微信上说他们那里有好路子，他给我说是带货，问我有没有驾驶证，我说有，问他们带什么货，“天翼海”说是带毒品，我就说带毒品我就不来了。一直到2019年3月20几号，我堂弟出国深造，我欠堂弟9万多元，我叫家里人能不能先把钱帮我给堂弟，我家里人没同意，我就通过微信联系“天翼海”，问他们那边怎么带，带多少才能有10万元钱，在什么地方带，“天翼海”给我说是出国，我说我没有护照，出不了国，“天翼海”叫我到云南的西双版纳。当时我在西安，我就从西安坐飞机于3月24日早上8点到了西双版纳的噶撒机场，“天翼海”发了一个宾馆的定位给我是孔雀湖边上的一个宾馆，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后来又发了一个房号给我，好像是302。我从机场坐出租车到宾馆，到房间时，里面有两个人，都是男的汉族，一个躺起，另一个是“天翼海”，我问他到底去哪里带，他说“我带你去就行了。”到10点,“天翼海”叫了一个东风日产白色轿车过来,然后叫我们走。上车的时候，“天翼海”就把我的手机没收了，然后我们四人就出发了，车上还有一个“天翼海”叫的司机。我开车到勐海镇后，“天翼海”叫了两个摩托车过来，我一个人坐一个车，“天翼海”和在宾馆的那个人坐一个车，我们三人就到缅甸小勐腊，我们在过关的时候我看到另外一个和“天翼海”在一起的人是云南昭通的，我们到小勐腊已经是25日凌晨了，“天翼海”把我身份证和驾驶证也收了。到小勐腊后我们三人开了一个宾馆，我和昭通的那个住一间，“天翼海”自己住一间。第2天下午的时候“天翼海”就叫我出去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玩，直到晚上7点我回宾馆时，昭通的那个人就不见了。“天翼海”说昭通那个人带货到成都去了。我在宾馆呆了两天，吃住的费用都是“天翼海”给的。3月27日，昭通带货的人说到成都了，“天翼海”就把手机还给我了，身份证和驾驶证还没有还给我。 2019年3月28日，“天翼海”说先买个车子用来带货，我们两个从小勐腊回到西双版纳，在一个叫“买车族”的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白色本田08款CRV，花了55000元，卖车的人去过户，“天翼海”用我的身份证找别人帮忙上户，车就在我名下了。办完手续后，我开车，我们两个开到“上水云天”小区隔壁的一条小路上，把车停在那里，我们两个又作车回到小勐腊，我们重新开了一家宾馆。 3月29日下午1点左右，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包，用黑色旅游袋子包着的东西到宾馆房间来找我们俩，“天翼海”叫这个人勇哥。勇哥到房间后，从黑色袋子里面拿出一袋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圆柱形东西，然后把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放在这些东西上面拍照，还叫我提着毒品说给我录像，我就不敢。我问“天翼海”这是干吗，他说害怕我在路上私吞毒品，要给我录像。我问“天翼海”没有把你们的毒品私吞，你们又不给我钱，我怎么办，“天翼海”说一定会给的，勇哥也给我说“你只要把毒品送到目的地，钱一分不少的会给你。”我就提着毒品让“天翼海”给我录像，“天翼海”让我跟他们说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最后说我自愿带海洛因入境。录像完后，勇哥就把黑色袋子给我，我提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斤，我就说10万要带这么多，我就不肯带了。“天翼海”给我做工作，他说他安排的路线是非常安全的，叫我放心，我说带那么多东西，我不带。勇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给“天翼海”，“天翼海”他们两个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打完电话，“天翼海”就给我说“你提着毒品的视频都在勇哥手上，你走可以，勇哥把视频发在网上，发给公安，你也是没有办法回去。”我想了半小时，就问“天翼海”钱确实能不能给我，“天翼海”说一定给。我说东西太多了，放也没有放，我不怎么想带，“天翼海”说不带可以，别怪别人把视频发网上，我害怕了就同意了。我和“天翼海”提着东西上车准备回西双版纳,司机摸了一下袋子就叫我们下车,不拉我们,我俩又回到宾馆房间。我说我不想带了,“天翼海”说“如果你不带”，把视频传到大陆一样要坐牢，我就同意带了。“天翼海”电话叫了一个小勐腊本地的黑色越野车，我们两个坐车到国境线，然后坐摩托车到勐海镇，又从勐海镇坐小车到景洪“山水云天”停车的位置。我们到了以后，“天翼海”叫我把毒品放在车的尾箱。在这儿我们俩又吵起来，因为“天翼海”最先说是把毒品放在车的中控台里面，现在要放在尾箱了，我说目标大，随便遇到一个检查，我就完了。“天翼海”给我说他安排的路线是没有检查的，还有一个车在前面给我开路。 3月30日早上10点左右，我就从景洪“山水云天”小区停车的位置出发，毒品我放在车尾箱里面，我走的时候，“天翼海”给了我1000元钱作为路上加油和吃饭，是通过微信二维码打的，没钱了再给他讲，还给我说第1站到勐养镇，到了后再给他发定位。我就导航开车拉着毒品到了勐养镇，我给“天翼海”发了定位，还叫他再打点钱给我，“天翼海”通过微信打了2000元钱给我，并把下一站位置发给我了，是下曼岔村，下午4点我到了下曼岔村后，给“天翼海”大了定位，他又把下一站的位置发给我，我在晚上6、7点钟，我到了大渡岗乡，“天翼海”有把下一站景谷镇的位置发给我，我问“天翼海”到底有没有人在前面带路，他说有，但我不相信，因为他一开始就骗了我不少，我就给他说我把货放在去景谷的路上，你们自己来拿，我把车开到一个山沟里面，把毒品放在山沟里藏好，然后给“天翼海”发了藏毒品的位置信息，让他自己来拿，我就开车往景谷走了。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天翼海”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看见你把货”放在山沟里面了，我才相信前面有人带我，他说一路上有人在带，我就回去拉毒品，我把毒品从包里拿出来，数了一下有21袋，我把毒品和包分离开，把毒品藏在尾箱备胎的轮毂里面，把包丢了，然后开车网景谷走。3月30日晚上11点到了景谷，“天翼海”把下一站的位置发给我，好像是普宁县还是宁普先我忘记了。 3月31日早上5、6点钟我过了普宁县，把车停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路边一直睡到中午1点左右，“天翼海”把下一个位置发给我，我晚上7点出发，10点左右就到了，然后按照他发的位置继续走，我在4月1日凌晨2点到了攀枝花服务区，凌晨3点，“天翼海”叫我从新九下高速，导航到成都，我就走走停停，4月1日中午11点到一××嘎吉镇的地方，我开了一个宾馆休息到晚上7点又出发，4月2日下午左右到会理县几公里的地方，我在路边休息时就被抓了。我被抓后，毒品从备胎轮毂里面搜出来了，昨天（2019.4.2），你们当着我的面对21袋毒品进行了称量，把称量结果告诉我了，对称量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 运输路线是“天翼海”安排的，从景洪–平掌–五家寨–勐养镇–彩田房–下漫岔–大渡港是写在纸上，照好后发给我的，后面的路线是微信发给我的。 17、抓获现场、搜查现场的视频及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雁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运输海洛因7296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雁华独自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其应对其运输的毒品独立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另案犯罪嫌疑人余华、满群被抓获并非源于被告人李雁华提供的线索，故被告人李雁华并没有立功行为，其对此所提有立功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雁华系受雇运输毒品,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将对其予以从轻考虑。据此，为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雁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涉案查获的海洛因7296克、云Ｋ×××××丰田ＣＲＶ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红武 审 判 员  吉晓红 人民陪审员  段元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思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