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瑶，女，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辉，男，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新村街转车楼社区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炜，男，汉族，1979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晟岚，女，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再审申请人李瑶因与被申请人严炜、刘晟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鄂民申47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辉、被申请人严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晟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瑶再审请求：一、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严炜向李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严炜向李瑶支付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60万元；严炜向李瑶支付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0万元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刘晟岚对严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一、二审诉讼费由严炜、刘晟岚负担。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瑶与严炜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既有借条和银行流水做证据，也有双方的认可；原审只是通过严炜的银行流水就认可其已经向李瑶归还了借款，但对李瑶的银行流水却只采信了一部分；借条及情况说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李瑶所陈述的转款系由两个公司、一个个人向严炜转款，严炜承认与前述公司及个人无业务往来且收到了三笔款项，而这三笔款项均系李瑶自己的资金通过上述公司和个人转给严炜的，严炜理应归还。原一、二审对证据不予采信，实属主观武断，适用法律错误。严炜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瑶的再审申请无新证据和新的事实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再审条件。李瑶向严炜发放高利贷，从一审和二审事实已经查明，严炜已经偿还所有所借款项，还有给她老公和其他很多亲戚的钱没有计算进去，李瑶通过其他高利贷公司逼迫严炜卖房抵债，通过高利贷非法获取高额利润，造成严炜生活困难，父母退休了还在打工为严炜还钱，李瑶还在觊觎严炜唯一的住房，请求法院驳回李瑶的再审请求。李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严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判令严炜支付利息60万元（自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每工作日0.13%即年利率30.42%计算）；判令严炜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判令刘晟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严炜、刘晟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瑶于2014年6月3日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6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彭学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220万元，共计转款510万元。同时，李瑶在诉讼中，陈述其于2014年6月3日通过武汉迅达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通过武汉阿耐斯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120万元、66万元，其中250万元为向严炜出借的款项，另56万元为偿还严炜的款项；于2014年7月31日受严炜指定通过彭学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骆红波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严炜分别于2014年6月9日、6月13日、7月3日、7月4日、7月10日、8月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瑶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303万元、100万元、153万元、60万元、4万元，共计660万元；分别于2014年6月9日、6月13日、7月4日、7月10日、7月18日、8月1日、8月7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李瑶支付利息1860元、3200元、7000元、7520元、2万元、9100元、8900元，共计57580元。2014年8月7日，严炜向李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瑶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于2014年8月7日借，于2014年10月6日前止，每工作日为1.3‰，每月结息一次，如到期未还按每工作日为20‰计息。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李瑶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26.6万元、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彭学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其尾号为2101的账户分别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3.4万元、21.6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严炜的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共计转款105.6万元。严炜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5.7万元，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7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偿还李瑶借款本金3.4万元、21.6万元、16万元、1.8万元、2000元、5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4年11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7万元，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25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偿还李瑶借款本金4万元，共计181.7万元，其中，2014年11月3日、12月18日的款项3.4万元、21.6万元、4万元均当天出借、当天偿还；严炜于2014年8月20日、8月31日、9月30日、11月1日、11月14日、11月28日、12月31日及2015年1月6日、3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支付李瑶利息3.51万元、2.73万元、8.3万元、2800元、7.41万元、1500元、60645元、4万元、1万元、1800元，于2015年9月1日由刘晟岚代严炜支付李瑶借款利息2万元，共计356245元。2015年6月11日，刘晟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严炜差欠李瑶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为保证李瑶债权能够及时收回，本人刘晟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2015年6月15日，刘晟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严炜差欠李瑶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为保证李瑶债权能够及时收回，本人刘晟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具体还款时间如下，2015年6月30日支付2万元，2015年7月30日支付13万元，剩余日期还款待7月30日根据支付情况确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瑶的诉讼请求。李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条》是补签的，其内容及其签名真实，且收到借条金额；2.《情况说明》的签名真实，《情况说明2》是对《情况说明1》的延续；3.借条金额的最终用款人为刘晟岚；4.李瑶与严炜自2014年起才发生借款关系，双方于借条日期之前就存在滚动账目，来往金额累计近千万元；5.严炜支付给李瑶的金额，在借条日期之前已达六百多万元，超过借条金额；在借条日期之后已达二百多万元；6.对“所述转款”系由案外人代李瑶支付给严炜属借条金额的待证事实，李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另查明，1.《借条》显示，“今借到李瑶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于2014年8月7日借，于2014年10月6日前止，每工作日为1.3‰，每个月结息一次。如到期未还，按每工作日为20‰计息。借款人：严炜（签名及其手印），2014年8月7日”；2.《情况说明》显示，“因严炜差欠李瑶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为保证李瑶债权能够及时收回，本人刘晟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连带担保责任人签字：刘晟岚（签名及其手印）”；《情况说明2》多于《情况说明1》的内容为，“具体还款时间如下：2015年6月30日支付2万元，2015年7月30日支付13万元，剩余日期还款待7月30日根据支付情况确定。连带担保责任人签字：刘晟岚（签名），签字时间：2015年6月15日”；3.民事起诉状显示，原告李瑶，被告一严炜，被告二刘晟岚；诉讼请求有判令被告1（指严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被告2（指刘晟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2017年8月17日一审庭前会议笔录记载，对严炜提交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所示收到李瑶的款项共计505.6万元，支付李瑶的款项共计883.0825万元的待证事实，质证时，李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异议其证明目的；5.一审2017年7月12日开庭笔录记载，借贷双方均认可《借条》约定的利率折算成年利率即为借款期内的年利率为30.42%、借款期外的年利率为468%；李瑶陈述“被告1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判令刘晟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炜陈述“从银行流水看，严炜返还给李瑶的高达808.7825万元，很明显李瑶向严炜索取高额利息，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8月7日所借”；刘晟岚陈述“我只对后来的200万元本金进行担保”；2017年10月12日庭审笔录记载，借贷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为李瑶与严炜发生资金往来的起止时间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及刘晟岚代严炜支付李瑶2万元；李瑶陈述“2015年9月1日后再无资金往来，2014年6月3日开始有资金往来。原告（指李瑶）转款被告（指严炜）共计15笔，被告转款原告共计44笔”；严炜陈述“证据显示原告借款900万与双方认可的借款300万元不符，以上次质证时为准，此证据中900万中有无关款项，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二审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严炜向李瑶出具《借条》约定有金额、借期、利息，且严炜承认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并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李瑶与借款人严炜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借款清偿的问题。一审中，对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所示严炜收到李瑶的款项共计505.6万元，而严炜支付给李瑶的款项共计883.0825万元的待证事实，由于借贷双方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借条》为事后补签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已履行其抗辩主张的举证义务，符合《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瑶提出一审判决引用《民间借贷解释》第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所述转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李瑶对“所述转款”构成借条金额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鉴于李瑶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加之“所述转款”合计的金额与借条金额既不对应，由案外人支付给借款人严炜也缺乏借贷双方约定的证据，一审判决未将“所述转款”认定为借条金额，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瑶提出一审判决未依据证据的优势原则而认定严炜支付金额超过借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主要是，2014年6月3日由武汉迅达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向严炜转款100万元，2014年6月19日由武汉阿耐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严炜转款120万元、120万元、66万元中的250万元，2014年7月31日由彭学勇账户向骆红波账户转款100万元，上述转款均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李瑶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其向严炜出借的款项，严炜在原一审中，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不认可系李瑶向其出借的款项，认为向李瑶的借款已经还清。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瑶所陈述的由武汉迅达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阿耐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严炜银行账户转款及彭学勇银行账户向骆红波银行账户转款，是否均系李瑶向严炜出借的款项。本案在原一审时，经审判人员释明，李瑶未就其主张的由武汉迅达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阿耐斯科技有限公司向严炜银行账户转款及彭学勇银行账户向骆红波银行账户转款，均为其向严炜出借的款项提供证据证明。再审中，李瑶仍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李瑶与严炜之间有多笔借款，且资金往来频繁，李瑶依据严炜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严炜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严炜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瑶仍应就其所主张的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李瑶在原审中，提供了由武汉迅达信通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阿耐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严炜银行账户转款及彭学勇银行账户向骆红波银行账户转款的相关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但均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为李瑶向严炜出借的款项，故李瑶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鄂01民终44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汉涛审判员  赵 军审判员  谢 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