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陶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E.I.内穆尔杜邦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法定代表人：格雷戈里·T·卢纳，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凯芙拉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0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芙拉公司。2．注册号：7022548。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造纸机；织布机套筒；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3700号《关于第7022548号“凯芙拉KEVLAR及图”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在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造纸机”商品与“金属加工机械”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凯芙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造纸机”商品上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决定：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商品上予以维持，在“造纸机”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凯芙拉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采购合同和发票原件，产品包装图片复印件；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原件；3、银行支票存根原件，存款对账单复印件；4、手动锯切机设备买卖合同和发票原件；5、液压铝型材锯床机图片复印件；6、购销合同和发票原件；7、铝型材抛光机图片复印件。凯芙拉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凯芙拉公司提交的证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情况，且其授权使用范围恰是E．I．内穆尔杜邦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4种商品“造纸机；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难谓如此巧合。凯芙拉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荣阳实业（南阳）有限公司签订的《手动锯切机设备买卖合同》显示商标为被许可人注册商标“伟成”、凯芙拉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广东豪美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鸿金源铝业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德科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压铝型材锯床商品的采购合同显示商标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注册商标“伟成”“有为”，并非诉争商标，且凯芙拉公司并未提交出货单、收货单等实际履行证据加以佐证，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上述手动锯切机和液压铝型材锯床商品虽属于广义上的金属加工机械范畴，但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凯芙拉公司及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金属加工机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凯芙拉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佛山市现代铜铝型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铝型材抛光机《购销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商品上的真实使用情况。此外，凯芙拉公司及被许可人并未提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造纸机”“压力机”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凯芙拉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造纸机；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凯芙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凯芙拉公司已经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凯芙拉公司的被许可人对于诉争商标的使用应该被认定是凯芙拉公司对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E．I．内穆尔杜邦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在指定期限内，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情况下公开、真实、合法地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商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行为。凯芙拉公司提交的证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辅佐。凯芙拉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荣阳实业（南阳）有限公司签订的《手动锯切机设备买卖合同》以及与广东豪美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鸿金源铝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压铝型材锯床商品的采购合同，其显示的商标分别为“伟成”“有为”,均不是诉争商标。因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商品上的真实使用。凯芙拉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佛山市现代铜铝型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铝型材抛光机《购销合同》亦未显示诉争商标，在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商品上的真实使用情况。此外，凯芙拉公司及被许可人并未提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造纸机”“压力机”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因此，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造纸机;金属加工机械;抛光机器和设备(电动的)；压力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凯芙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南海凯芙拉毛毡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