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一路13号。法定代表人：金意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伟，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莉，女，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路学文，男，汉族，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一审被告：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83号豫港大厦26层2602、2603、2604号。法定代表人：姚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申请人及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申请人及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姚莉、路学文及一审被告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绅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871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42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被申请人姚莉、路学文及一审被告丰绅担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张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亿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本案合同主体以及150万元履约金保证金去向的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康亿公司因向银行贷款于2013年3月20日、7月25日分别向河南丰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绅资产管理公司）转账保证金151万元。丰绅担保公司在银行的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进行签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其清算期间收取康亿公司151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收款行为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清算无关。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业务交叉、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两公司的法人人格不独立，作为康亿公司无法辨别提供担保服务合同的对方主体究竟是哪个公司。因此，丰绅担保公司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均应当对150万元的保证金承担返还责任。二、原二审判决在路学文没有提出上诉的情况下，直接改判路学文不承担责任，属于超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三、原二审未向路学文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在姚莉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拒不开庭，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当事人的质证及辩论权利。四、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康亿公司的再审请求。姚莉、路学文、丰绅担保公司辩称：一、丰绅担保公司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法人，丰绅担保公司应对康亿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康亿公司2013年向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申请贷款，并由丰绅担保公司与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该两笔贷款提供保证。随后2014年至2015年，康亿公司向上述银行持续借款，丰绅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截至2015年，康亿公司清偿银行所负贷款，丰绅担保公司向银行提供的担保责任解除。在此期间，丰绅担保公司一直积极为康亿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在借款担保服务合同履行期间，无论是担保费的收费主体，还是合同履行主体，均是由丰绅担保公司完成。丰绅担保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对合同约定义务及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不是公司法规定的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仅是一种代收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运用正确。虽然路学文一审未提出上诉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定路学文对丰绅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中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免除路学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康亿公司的再审申请。康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绅担保公司向康亿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姚莉、路学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亿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约定，丰绅担保公司为康亿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康亿公司向丰绅担保公司交纳担保费、履约保证金等费用。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25日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分别收取康亿公司履约金76万元、贷款保证金75万元。丰绅担保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向康亿公司出具风险履约保证金75万元的收据两份。2012年12月31日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股东姚莉、路学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5年7月30日该公司注销。康亿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后，丰绅担保公司未向康亿公司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康亿公司按时偿还了银行借款，丰绅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应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故对康亿公司要求丰绅担保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元的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予以支持。对康亿公司要求丰绅担保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康亿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康亿公司要求姚莉、路学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25日收取康亿公司履约金76万元、贷款保证金75万元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由清算人姚莉、路学文予以退还。丰绅担保公司、姚莉、路学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康亿公司的起诉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答辩和质证意见，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二、姚莉、路学文对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5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135元，由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姚莉、路学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莉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汇兑来账凭证一份、丰绅担保公司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丰绅担保公司是涉案履约保证金的收取主体，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仅是受丰绅担保公司的委托暂为收取康亿公司的保证金；且截至2013年7月31日，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已将全部代收款项转入丰绅担保公司账户。证据二、借款担保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担保服务关系的双方为丰绅担保公司和康亿公司，丰绅担保公司收取担保费及相关费用，为康亿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丰绅担保公司应对合同约定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相应民事后果。康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不显示付款人、付款账户，仅在备注信息栏中显示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名字，众所周知，备注栏的信息由个人自由填写，不能仅凭此备注信息便确认存在转款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康亿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丰绅资产管理公司转款76万元，长达四个多月之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才向丰绅担保公司转款90万元，时间与金额均相差巨大，不能够证明该笔转款为康亿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康亿公司有理由怀疑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原因的资金往来。鉴于此，为了查明康亿公司两笔保证金的去向，康亿公司建议法庭责令姚莉提交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以及全部银行流水。对证据三不认可，单位证明材料有其法定的证据形式要求，该份证据欠缺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其次，丰绅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姚莉，该证据相当于自己为自己作证，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证明，同样不具备证明的效力。从内容上看，丰绅担保公司陈述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不仅仅是本案这两笔保证金，充分说明了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业务混同、财务混同。那么与其之前所提交的转账凭证结合来看，其转账的90万元极有可能是因为收取的其它客户保证金所产生的转款行为，不能够证明是本案康亿公司的保证金。同时在清算期间丰绅担保公司自述的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有多笔收取保证金的经营行为存在，明显违反了公司法关于清算期间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该收款行为应属无效。对于上述证据不论其是否能够证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已经向丰绅担保公司支付了款项，均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收取款项的行为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按照民法总则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没有返还，反而将款项支付给其他任何主体，均应当自行承担其错误支付的法律后果，而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向康亿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对于证据四，因为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即便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因为担保服务合同并没有就保证金的问题进行约定。保证金的合同关系是不同于担保服务合同的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关于保证金的合同关系中，并没有签署书面合同。而事实上，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和丰绅担保公司均参与了本案的保证金合同关系。康亿公司对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和丰绅担保公司这样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关联企业，无法进行主体的识别。因此两公司均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康亿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工商档案一套。用以证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登记的经办人是高艳娜，丰绅担保公司工商登记的经办人也是高艳娜；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姚莉，且姚莉是两个公司的控股股东，路学文担任丰绅担保公司的财务总监，两个公司存在严重的人员混同。工商档案中的房屋租赁协议说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办公场所位于铭功路83号豫港大厦2601房间，与丰绅担保公司属同一办公场所。结合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情况说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存在多笔收取保证金的经营行为，两个公司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公司法人人格不独立。证据二、丰绅担保公司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用以证明丰绅担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多达几十件，所涉金额仅本金就高达3、4千万元，明显不具备债务清偿能力。姚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的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工商登记档案中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办公点在2601，但实际上丰绅资产管理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是24层，并不在26层。对证据二执行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执行信息所记载的案件大多为借款人和丰绅担保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案件。所显示的债务并不是丰绅担保公司的债务，从丰绅担保公司在二七区人民法院所记载的数起作为申请人的案件有近两千万元，除去纯粹承担责任的，其应当有相应的资产份额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像康亿公司所说的丰绅担保公司存在两三千万元的债务。实际上目前在判决书和执行信息上显示，丰绅担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有将近四千万元到五千万元，但是所有的借款人在向银行借款时，均提供有相应的房产或车辆抵押，有一定的变现限制，但是这些债务并不是丰绅担保公司的债务。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认定：2013年7月31日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向丰绅担保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90万元和60.8万元。2018年11月28日，丰绅担保公司出具说明称，丰绅担保公司委托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代收的康亿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已经全部转入丰绅担保公司账户。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保证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康亿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收据、银行贷款还款回单、还款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丰绅担保公司为康亿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陇西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两笔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并收取康亿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现康亿公司已按约自动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作为保证人的丰绅担保公司在保证风险解除后未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支持康亿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丰绅担保公司应退还康亿公司150万元保证金，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姚莉、路学文应否对丰绅担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康亿公司主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收取涉案保证金，违反法律规定，且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系关联企业，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已注销，故姚莉、路学文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对丰绅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合同双方系康亿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丰绅资产管理公司虽收取过涉案保证金，但已将款项转付给丰绅担保公司，有相应的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汇总来帐凭证、情况说明，以及丰绅担保公司向康亿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可以印证，应予认定。康亿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关于丰绅担保公司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均为保证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另，丰绅担保公司和丰绅资产管理公司虽然在股东及经营场所方面有所关联，但仅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能由此推定二者人格混同。至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代收款项的行为也不必然导致其应与丰绅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不是涉案保证合同的相对方，康亿公司要求姚莉、路学文作为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清算组成员就涉案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收取款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由姚莉、路学文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不当，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应予变更；姚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路学文虽未提起上诉，但其在本案中的身份与姚莉相同，故对其责任承担法院亦应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三、驳回郑州康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5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135元，由河南丰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姚莉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丰绅担保公司收取康亿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在担保责任解除后，康亿公司要求丰绅担保公司返还保证金150万元，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姚莉、路学文是否应对丰绅担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亿公司主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收取涉案保证金，违反法律规定，且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与丰绅担保公司系关联企业，因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已注销，故姚莉、路学文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对丰绅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虽收取过涉案保证金，但已将款项转付给丰绅担保公司，有相应的转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汇总来帐凭证（回单）、情况说明，以及丰绅担保公司向康亿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可以印证，应予认定。康亿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丰绅资产管理公司在清算期间代收款项的行为也不必然导致其应与丰绅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丰绅担保公司和丰绅资产管理公司虽然在股东及经营场所方面有所关联，但仅证明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能由此推定二者人格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丰绅资产管理公司不是涉案保证合同的相对方，康亿公司要求姚莉、路学文作为丰绅资产管理公司清算组成员就涉案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鉴于路学文在本案中的身份与姚莉相同，故对其责任承担法院作出调整并非超出上诉请求审理。康亿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但二审判决在引用法律条文上有误，应予更正，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更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8713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