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3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地址：平南县临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海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海明，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志，广西桂平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地址：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桥坪村委会捞竹坪村委会磨刀水队厂房内。 法定代表人：朱家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钦，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达群，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一审被告：朱庆添，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志、上诉人李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志、被上诉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钦、一审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及李海明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桂0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原审被告承担的欠款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在平南县人民法院执行(2018)桂0821执1292号执行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未经被上诉人追认，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原判对此事实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不顾生效的法院判决书对本案的工程款已经作出了判决的事实，重复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了《钢架结构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之后，原审被告又将钢架结构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承建，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上诉人支付了152万元工程款给原审被告，余下的部分工程款未结付。2016年4月13日原审被告向平南县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决支付厂房钢结构工程款271万元，原审被告起诉的271万元工程款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156万元钢架结构的工程款在内。2016年7月12日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821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月20日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8民终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821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平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桂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支付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244.5万元及其利息给原审被告。上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桂08民终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诉人支付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244.5万元给原审被告的该项判决。判决书生效后，原审被告向平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诉讼期间原审被告已经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了上诉人的财产，因此在执行阶段在平南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原审被告与上诉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中原审被告并没有放弃、减轻上诉人支付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244.5万元的执行请求，只是分期支付给原审被告，上诉人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则恢复执行已查封上诉人的不动产财产。同时约定本案工程款的债务纠纷由原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与李海明无关。被上诉人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签订《钢架结构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相对人，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不需要经被上诉人的追认，更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何况在本案审理时原审被告己明确表态，收到执行案款一定会先支付本案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调解协议未经被上诉人追认，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原审法院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平南县人民法院的（2017)桂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的工程款已经作出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原审法院又对同一笔工程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是同一工程款双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既然已有生效的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判又重复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欠付作为转包人的一审被告工程款244.5万元，一审被告欠付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答辩人156万元工程款和7万元质量保证金，判决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未超出上诉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据此否定答辩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权利。三、上诉人所称的平南县人民法院和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事项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和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案件当事人不完全对应，且前案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244.5万元工程款包含本案判决上诉人应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的163万元款，上诉人履行本案付款义务后，则可在前案判决中扣减已履行的相应款项，不存在重复判决，重复履行问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4日，被告刘达群（乙方）与被告李海明（甲方）签订了一份《钢架结构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刘达群、朱庆添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被告森威木业公司位于广西平南县临江工业开发区的钢架结构工程。2013年1月26日，被告刘达群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承包被告森威木业公司的钢架结构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328万元，并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方预付20万元作为原告方订购材料的费用。2013年12月27日，工程竣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4年1月4日，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李海明与原告等现场验收后，均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森威木业公司通过被告刘达群向原告支付了152万元的工程款，其后，原告未再收到工程的余款。2014年3月15日，被告刘达群、朱庆添作出了《承诺书》，确认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尚欠原告工程款156万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7万元，并承诺工程款156万元于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于2015年1月3日前支付。违约金按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按月利率3%计付。2014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刘达群、朱庆添达成《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156万元，2015年1月3日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7万元。从2014年3月1日起，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付违约金。 另查明，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因工程款纠纷在平南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涉及到本案的部分工程款。2018年3月13日，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书判决：一、被告李海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24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44.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支付给原告刘达群、朱庆添；二、被告李海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厂房地板硬化工程款104万元及违约金给原告刘达群、朱庆添（违约金计算：以10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8年8月28日，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8民终778号判决书法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变更：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 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李海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厂房地板硬化工程款104万元及违约金给刘达群、朱庆添（违约金计算：以10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案判决生效后，刘达群、朱庆添向平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涉及到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部分被告森威木业公司、李海明至今未履行，被告刘达群、朱庆添至今没有将所欠原告的156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7万元支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刘达群、朱庆添作为与被告李海明签订《钢架结构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人，其本身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终778号已确认合同无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为此，被告刘达群与原告于2013年1月26日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也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告请求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支持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任务。同时，在2013年12月27日，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森威木业公司、李海明等已对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的厂房钢架结构工程进行了验收，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经过原告与被告刘达群、朱庆添于2014年3月15日的《承诺书》及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确认，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56万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7万元，共计163万元，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李海明和被告森威木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李海明是被告森威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本案讼争的工程合同的订立、工程款的支付均由李海明个人完成，因此，被告李海明的行为属滥用股东权利及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时，原告虽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森威木业公司是实际发包人及受益人，并参与了工程竣工的验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方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李海明、被告森威木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56万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森威木业公司、李海明自认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义务的观点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至于平南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桂0821执1292号执行案，被告刘达群、朱庆添与被告森威木业公司、李海明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五点约定的“关于刘达群、朱庆添将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公司产生的债务纠纷，由两申请人刘达群、朱庆添承担偿还责任，与李海明无关”的约定作被告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拒绝履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该约定未经原告的追认，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刘达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无效，导致被告刘达群与原告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应无效，原告请求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由于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没有如期支付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客观上造成了原告预期利息的损失，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应按2014年3月15日达成的《承诺书》及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赔偿原告利息的损失，被告刘达群、朱庆添应以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5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和以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五、关于原告请求对本案主张的全部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了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的特殊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该工程款的请求权的性质不同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情况下的工程款请求权，享有的权利是因合同无效获得的折价补偿的权利，与基于合同有效产生的工程款债权不具有同一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为此，原告请求确认工程款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支付给原告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6万元及质量保证金人民币7万元，合计163万元；二、被告刘达群、朱庆添赔偿给原告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1、以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6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2、以质量保证金人民币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3日起至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清偿债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对上述一、二判决在被告刘达群、朱庆添欠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四、驳回原告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1050元，共计30060元，由原告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6元，被告刘达群、朱庆添负担270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2018）桂0702民初3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一审判决书笔误进行纠正：（2018）桂070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3自然段顺数第3行“165万元”更正为“156万元”。 综合诉辩双方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达群、朱庆添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达成的《调解协议》对被上诉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约束力；2、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应否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合同的性质、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审查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 关于刘达群、朱庆添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达成的《调解协议》对被上诉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达群、朱庆添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广西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和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终77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处理，在执行阶段，刘达群、朱庆添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签订《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调解协议没有合法性，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该调解协议只对刘达群、朱庆添与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有约束力，对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和追认的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也并未按照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已经违反了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刘达群、朱庆添已经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此，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以与刘达群、朱庆添签订《调解协议》为由，提出不用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应否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涉案钢架结构工程中，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是发包人，刘达群、朱庆添是承包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已生效的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终7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拖欠刘达群、朱庆添厂房钢架结构工程款244.5万元和地板硬化工程款104万，本案中刘达群、朱庆添应支付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6万和质量保证金7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广西滨海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在执行中避免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重复支付的问题，刘达群、朱庆添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由负责执行的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该问题进行协调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0元，由上诉人广西森威木业有限公司、李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夏   冰 审 判 员 陆斌审判员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梁   晖   豪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