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应坚，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乾，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57号海南农垦商业中心B座南楼1层20-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33470。负责人:何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婷，公司法务。上诉人何应坚因与被上诉人李乾、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88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应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情况。2019年6月4日12时22分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应坚和太保海南分公司积极协助李乾进行报险及维修车辆，两方车辆在事故中只是轻微刮擦，有相片为证，何应坚的车辆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修好，但李乾坚持必须在他朋友的维修点修车，且不配合太保海南分公司进行定损，造成拖延11天才修好车，明显是故意拉长时间为以后的误工费找理由。事故发生20分钟后,交警到现场认定时就双方人员有没有受伤的情况展开询问，李乾回答没有受伤，有现场交警作证，第二天其到医院检查，医生证明也未发现有受伤情况，只是迫于李乾强烈要求，医生才开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其休息14天，正常人都清楚这是为以后不当得利找证据。小小车辆刮擦怎么能够让医生为自己开14天的休息时间，事故发生后，本着人性化的做法，何应坚和太保海南分公司积极与李乾进行沟通，但李乾开口就想私了，要求何应坚赔偿误工费、车辆停运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用合计15000元，最后经协调，李乾口头同意如果太保海南分公司赔偿2000元的误工费用的话可以结案，不再主张赔偿事宜，太保海南分公司也通过电话让何应坚电话授权同意支付给他2000元，这个电话有录音为证。但是李乾在获得2000元赔偿后又出尔反尔，又要求何应坚私了，再次赔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用10000元，可见其人用心之阴谋多可怕，既想从太保海南分公司获得赔偿又想通过私了从何应坚处捞取更多赔偿，且还主张精神损失费，想通过此次小事故获取巨大的不当得利。二、太保海南分公司赔付的2000元中包含了误工费和停运费1629.2元，而李乾主张的误工费和车辆停运费用是重复计算的。在一审法庭上，李乾也承认主张的误工费和停运损失费是重复的，是不合理的，这些话是他亲自对法官所说，有书记员的庭审记录为凭。一审法院支持的停运损失费也应当扣除1629.2元才合理，否则李乾将构成不当得利。从李乾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每日的收入是不固定的，一审法院支持按400元/天计算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李乾从事网约车未到一年，网约车属于交通运输业，应按照上一年度该行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288元/年(即222.7元/天计算)才合理。三、李乾为了达到获取不当得利的目的，经常打电话骚扰并威胁何应坚，严重影响到何应坚的正常生活。比如李乾2019年8月6日打电话二次要求何应坚赔偿4400元给他，并说法院的判决书已经出来，但何应坚是8月10日才接到判决书的，而判决书是8月7日才打印成文。李乾还通过发短信要求何应坚于8月6日付款给他，否则他要强制执行,8月8日又在中午打电话2次催款,8月11日中午又打电话三次催款，还发短信威胁说何应坚耍赖，这些通话和短信都有手机录音或记录为凭。李乾为什么在判决书还未送达及李乾还有上诉的权利时威胁催要付款，并严重骚扰何应坚的正常休息，只能说明李乾不尊重他人的权利，想剥夺他人正常的法律权利，同时，也彰显其藐视法院的权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应坚的上诉请求。李乾辩称，事故发生后，跟何应坚是正常电话联系。当时车辆为什么会修理11天，是因为事故发生后何应坚没有报保险，非要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出来后再处理，李乾的车因此就一直放在那里等着，后来实在没法等，只能李乾自己去修车。李乾通知保险公司过来定损时，保险公司知道车辆的具体位置，但是要求李乾自己拖车或者修车后再给报保险，后来李乾自己把车送到修理厂进行维修，并通知对方保险公司过来定损，但对方保险公司一直没有过来。事故导致李乾与海南瑞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无法履行。运输行业是有平均工资，但那只是误工费计算，而李乾主张的是停运损失费。太保海南分公司赔偿的2000元是针对人身伤害进行的赔偿，并未包括误工费。太保海南分公司述称，一、太保海南分公司认可何应坚的上诉请求。本事故理赔时，因李乾强烈要求赔付误工费，且医嘱也建议其休息，太保海南分公司与李乾协商除了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之外，一次性向其赔付医疗费和误工费合计2000元后案结事了。太保海南分公司在庭审中已向一审法院说明该2000元是医疗费和误工费，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李乾因在该事故中仅受轻微伤，没有住院治疗，门诊医疗费仅花费370.8元，根本不可能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系列赔偿。一审法院可以根据交通事故法定赔偿项目的赔偿条件及李乾极其轻微的伤情进行合理推定，不应忽略李乾已得到1629.2元额外赔偿的事实。李乾是网约车司机，停运损失本质上等同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其停运损失，但未扣减太保海南分公司已赔付的误工费1629.2元，损害了太保海南分公司及何应坚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首先，维修清单是一审法院认定李乾误工时限的唯一依据。该证据既不是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李乾也不存在举证困难的情况，但其直到一审庭审结束都没有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所规定的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太保海南分公司的支付回单，李乾所有赔款（包含车辆维修费4034.4元、拖车费200元、医疗费370.8元、误工费1629.2元）均于2019年6月11日支付完毕，说明车辆维修结束时间必然是2019年6月11日之前，这也符合日常交易结算的常理。太保海南分公司未见过李乾一审庭后提交的维修单据，而一审法院恰恰是根据这份维修单据认定车辆维修至2019年6月14日，太保海南分公司对车辆维修时间不予认可。再次，李乾从事网约车行业未满一年，应当以运输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81288元/年（即222.7元/天）计算其停运损失较为合理，一审法院酌定400元/天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何应坚的意见予以改判。李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应坚赔偿李乾误工费3500元(250元/天，14天);交通费3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4950元(450元/天，11天);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12750元。2.判令太保海南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应坚、太保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12时22分，何应坚驾驶×××小型汽车，在海口市××区时，与同向由李乾正常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李乾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5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04201980039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何应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乾被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肩及右腕软组织挫伤，医院建议休息2周,医疗费用370.8元。×××小型汽车的车主为何应坚，该车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3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太保海南分公司已赔付给李乾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合计2000元，另赔付了车辆施救费200元和车辆维修费4034.4元。太保海南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海南环岛易达科技有限公司,该车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李乾持有C1驾驶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承租该车从事运营活动，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23日至8月22日，2019年4月1日，海南瑞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李乾签订协议，租用李乾的车辆从事公司接送事务，此外，李乾还使用该车跑滴滴运营活动。庭审中，李乾表示其主张的误工费和停运损失费存在重复计算，并明确其以营运损失费主张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04201980039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应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乾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且经当事人签名确认，应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李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何应坚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李乾向海南环岛易达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小型汽车从事经营性活动，维修期间无法经营所产生的损失属于合理停运损失。庭后李乾提供的维修单据证明李乾于2019年6月14日提车，李乾主张×××小型汽车的维修期为11天（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乾的车辆被海南瑞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从事公司接送事务，此外，李乾还使用该车跑滴滴运营活动，因网约出租车的日收入不固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乾的车辆停运损失400元/天×11天＝4400元，由侵权人即何应坚负责赔偿。太保海南分公司虽承保了×××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但太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明确约定了责任免除事项，李乾主张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太保海南分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李乾主张的误工费3500元，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存在重复计算损失，其主张的交通费300元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太保海南分公司已与李乾协商解决人身损害的事宜，赔付给李乾包括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合计2000元，故对李乾的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乾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基于此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及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李乾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达到伤残级别的严重程度，根据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何应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乾4400元；二、驳回李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乾负担35元，何应坚负担15元。二审中，何应坚、李乾未提交新证据。太保海南分公司提交《支付回单》2张；拟证明：太保海南分公司向李乾支付了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维修到2019年6月14日不符合常理。何应坚、李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乾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太保海南分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李乾支付了6234.4元的保险赔偿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李乾的车辆停运损失为44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李乾主张车辆维修时间自2019年6月4日至6月14日，共计11天。何应坚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该维修时间具有不符合常理情形或李乾故意拖延维修时间的反驳证据。太保海南分公司提出应以其向李乾支付车辆维修赔偿款的6月11日作为车辆维修的截止时间，因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乾主张的维修期间，应予以确认。×××小型汽车系营运车辆，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运营情况，酌定每日停运损失为400元，并无不当。根据何应坚与太保海南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并非太保海南分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故何应坚系停运损失的赔偿义务人。何应坚认为太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赔偿的2000元中除医疗费370.8元之外的1629.2元系误工费，应从停运损失中扣减。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1629.2元即为太保海南分公司向李乾支付的误工费，且误工费与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并不相同，故何应坚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何应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应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子婷速录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