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少年宫，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74680。法定代表人:杜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法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法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48号3幢2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40758480。法定代表人:唐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刚，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重庆展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少年宫（以下简称少年宫）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年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北麓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麓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创办幼儿园，而是利用少年宫的品牌销售房屋，北麓公司是以出售资产为目的签订《合作办学合同》。2.《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开办幼儿园只是合作办学内容之一，合作办学还包括校外教育培训。北麓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中亦认可校外教育培训取得了良好社会效益和家长好评。3.北麓公司对未取得幼儿园办学许可存在过错。北麓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才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房屋权属证书系取得办学许可的必备材料。事实上，北麓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系因为其于2017年8月22日对案涉房屋进行商品房网签备案，购买方为九龙坡区丽水阳光幼儿园。综上，北麓公司解除合同时不享有解除权，《合作办学合同》尚未解除。北麓公司的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北麓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少年宫在履行合作办学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北麓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94条第4款规定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可以看出合同目的是为了开办幼儿园，合作办学合同已经解除。少年宫与北麓公司解除合作办学合同是因为该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依法提出的解除，少年宫所称案涉房屋的买卖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北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少年宫立即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5号楼（现为思贤路29号，建筑面积2491.44平方米）房屋交还北麓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少年宫承担（本案只有案件受理费，无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分别于2012年7月28日、2015年1月27日签订《合作办学合同》和《合作办学合同》补充协议。前述合同约定北麓公司提供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的北麓国际城5号楼房屋与少年宫合作开办北麓国际城幼儿园和北麓国际城少年宫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即是北麓公司)有权按照该项目开展校外培训和幼儿园总收入的一定比例取得回报。・・・・・2017年-2021年，甲方按照该项目校外培训和幼儿园总收入的15%提取回报;2022年-2026年，甲方按照该项目校外培训和幼儿园总收入的2%提取回报。乙方(即是被告)支付甲方回报时间为每季度一次，支付时间为每个季度的最后5天之内，额度为对应年的相应比例”;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负责按照重庆市一流幼儿园的教学质量和师资标准来打造北麓国际城幼儿园…・。…・…・”。前述合同签订后，北麓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将具备使用条件的北麓国际城5号楼房屋交付给少年宫使用同时移交了相应的设施设备，并按约向少年宫支付了项目开办费人民币10万元。但少年宫却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作项目幼儿园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未进行合法经营，合同中约定园打造成重庆市一流幼儿园更是成为泡影。另，少年宫还未按《合作办学合同》第三条第三款之约定向北麓公司支付任何合作回报，基于此，北麓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向少年宫发出《解除《合作办学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解除与少年宫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合作办学合同》自本通知到达少年宫时解除。少年宫于当日收悉该通知书前述事实充分表明，少年宫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北麓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少年宫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和《合作办学合同》补充协议，并有权要求少年宫立即将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北麓国际城5号楼房屋、移交的设施设备予以交还以及有权要求少年宫返还项目开办费10万元。综上，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少年宫一审辩称，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北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少年宫认为北麓公司虽然于2017年8月2日向少年宫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是解除理由系北麓公司拟将涉案房屋出售，解除理由不是北麓公司在诉状中所述的理由。况且北麓公司在起诉状所列理由也不成立，未及时取得办学许可证系北麓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项约定的义务于2017年8月15日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所导致。少年宫多次以书面方式向北麓公司表示不同意。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法研〔2013〕79号)规定：“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北麓公司通知少年宫解除合同后，少年宫虽然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表示异议，但是北麓公司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不能仅以少年宫未起诉表示异议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否则，如果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一方甚至是违约方发出的解除通知，也要求受通知方以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提出异议，其结果只能是让遵守合同效力一方的利益受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合作协议至今仍未解除。北麓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北麓公司与少年宫签订《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在北麓国际城5号楼合作开办重庆市少年宫附属幼儿园（北麓园区）和重庆市少年宫西部新城活动中心（暂名）达成协议：合作内容为北麓国际城幼儿园和北麓国际城少年宫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合作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少年宫负责本项目开办的各项筹备工作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7日，北麓公司与少年宫签订《合作办学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使用的物业场所在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原合同第三条第2条之约定，即北麓公司负责确保该场所及其配套设施设备在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基础上并提供相应书面文件的前提下于2015年1月31日当日由北麓公司暂时移交少年宫及其委托接受单位重庆市少年宫教育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使用与管理。如相关配套手续不完备，少年宫可暂时接收，待北麓公司负责办理完善后，方可确认为正式移交。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2日，北麓公司作出《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办学合同及拟出售北麓国际城5号楼的函》，载明“......但目前，鉴于北麓国际城5号楼物业性质及用途为依法规划的小区配套幼儿园。政府有关部门已多次就严格执行国发（2010）41号和渝府发（2011）46号文件规定，对闲置和挪作他用的幼儿园场地进行清理整顿，不得在该场所开展其它形式的教育培训的有关问题提出了明确要求。根据上述特殊情况和清理整顿工作的要求，结合本公司进行资产处置和经营工作实际需要，特正式函告贵单位：自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合作办学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终止合作关系......”。少年宫当天收到该函件。2017年8月5日，北麓公司作出解除《合作办学合同》通知书，载明并通知如下事项：1、本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单位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合作办学合同》自本通知到达贵单位时解除。少年宫当天收到该材料。一审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北麓公司作为权利人取得104D房地证2013字第00623号证书，载明坐落为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5号楼，土地用途载明为科教用地。经双方当庭确认，前述思贤路27号5号楼现为思贤路29号。少年宫当庭认可涉案房屋取得房地产权证的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双方当庭还确认，2015年2月12日，涉案房屋移交给少年宫。同时，截止本案开庭日2019年6月3日，双方合同约定开办的幼儿园尚未取得相应许可。上述事实,有《合作办学合同》、《合作办学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合作办学合同》通知书等以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合作办学合同》双方约定的办理的幼儿园至开庭时未能成功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案涉房屋的土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前述合同主要的义务应属开办幼儿园，但合同目的未能实现，2017年8月2日及2017年8月5日北麓公司均发出文件材料提出解除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北麓公司的理由成立，少年宫认可已于前述日期当天收到相应文件材料，故合同应于少年宫收到解除通知后解除。加之，本案双方并非租赁关系，少年宫使用涉案房屋并未支付租赁费等费用，同时，少年宫未成功开办规划的幼儿园已明显超过合理期限，故北麓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充分，北麓公司要求返还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5号楼（现为思贤路29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重庆市少年宫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5号楼（现为思贤路29号）房屋返还原告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重庆市少年宫负担。二审中，少年宫围绕其主张举示如下证据：1.2013年7月3日大渝网报道、广告照片两张，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合同》目的系销售楼盘；2.国发（2010）41号文件，拟证明在城镇小区建设中必须有幼儿园，这是属于规划内的。小区规划内幼儿园是必须的规划项目。国家并没有限制在小区内除了开办幼儿园外可以开办培训机构及早教机构。3.《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学前教育发展的意见》政策解读，拟证明闲置的意思并不包括办理培训机构，北麓公司认为闲置包括闲置或挪作他用包括办理培训机构系其曲解了法律及政策；4.《民办学前教育机构办学筹设许可服务指南》，拟证明民办学前教育机构筹设许可的申请材料包括办学资产证明文件；5.（2016）渝仲第1965号的裁决书，拟证明仲裁裁决已经查明开办幼儿园需要提供资产使用证明，而资产使用证明只能由北麓公司提供。6.《沙区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工作指南》，拟证明申办幼儿园有筹备、申办阶段。申请办理许可证的条件：原则条件具有合法产权证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在登记注册指南要么有产权证明，要么有租赁合同，而这两个都需要由产权人出具，且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北麓公司负有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产权证需要北麓公司提供。北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北麓幼儿园属于闲置的幼儿园，至今未开办成功。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文件不能证明办理幼儿园办学手续必须要有产权证明，本案真实情况是少年宫与启蒙教育发生纠纷导致申办手续停办，所有材料被收回。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少年宫强调北麓公司未提供房产证的相关手续导致办学许可证未办理成功，事实是到现在为止未收到相关通知及函件。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记载清楚未办理相关许可证的原因系未收到完整的手续资料，根据《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应当由少年宫办理相关手续资料，这是少年宫的合同义务。二审中，少年宫与北麓公司均申请法院前往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调取案涉幼儿园未取得办学许可的原因。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出具了《关于北麓国际城小区配套幼儿园相关情况的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于2015年7月9日收到举办幼儿园申请报告（申请人：田海兵），并于2015年7月到现场核查硬件条件及有关人员资质，该场地（北麓国际城配套幼儿园）已符合基本办园条件，遂同意其举办申请，并要求正式提交相关资料申请办学许可证。2015年9月，在未获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该场地已经开始招生办学，我委多次催促其尽快完善手续，但一直未收到完整的申请办园资料。《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要求已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应按照规定及时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未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的应限期完成移交，对已挪作他用的要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收回。案涉小区配套幼儿园属治理对象，应收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规定，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当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重庆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渝府办发［2019］39号）规定，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当统筹设置为公办幼儿园或以园舍‘零租金’面向社会公开招标举办成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渝府办发［2017］174号文件施行前，土地出让合同未约定须无偿移交教育行政部门的在建或已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区县政府可采用回收、回购等方式收回。”少年宫对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记载少年宫于2015年2月接收涉案房屋后委托其作为股东的重庆市少年宫教育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启萌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作举办幼儿园，并由少年宫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海兵于2015年7月9日向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提交举办幼儿园申请报告，沙区教委认为筹办行为已符合基本办园条件，遂同意举办申请。该证据还记载2015年合作项目于2015年9月已经开始招生。少年宫已经完成办学的筹备阶段，申办阶段也已经提交了能提供的全部材料，2018年9月招生的事实可以证明除了办学许可证之外，已经完成办学的全部义务。该证据可以证明少年宫在2015年2月份接收涉案房屋后积极履行合作办理幼儿园的义务，不存在未履行或者迟延履行合作办学义务的行为，未获办学许可证的原因系北麓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办园资料。少年宫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五《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1965号裁决书》第12页第七组证据记载已提交的全套办园申请材料，因缺乏场地使用证明导致无法办理办学许可证，重庆市仲裁委裁决少年宫发展公司继续提供办理办学许可证所必须的场地使用证明。（该套申请材料中的重庆北麓置业房地产权证和北麓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二重庆北麓置业房地产权证系同一证书，因其是土地使用权，不是房屋产权证书，不是有效的场地使用证明）《合作办学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北麓公司应配合少年宫做好项目开办的各项筹备工作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北麓公司对是否提供场地使用证明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北麓公司在一审、二审阶段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国务院、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的要求中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认为该配套小区幼儿园属治理对象，应收回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其他文件内容真实性认可。一、涉案房屋并未挪作他用，合作协议约定的用途就是用来办理幼儿园，沙区教委认定挪作他用没有事实依据；二、收回系所有权人行使的权利，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行使收回行为；三、收回涉案房屋是一种行政行为，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此前一直未向合作各方下达收回决定、回收通知等任何明确表示回收的意思表示，现其在情况说明中认定涉案房屋应当收回则违反行政行为的基本原则、程序，系违法行政行为；四、北麓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供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参与政府回购意向书》可以证明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系收回房屋合同的当事人，涉案房屋具有极强的利害关系，古罗马有句法谚“任何人都不能成为自己案件的法官”，法院对其该观点不应当予以采信。北麓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北麓公司提供的场地符合办学条件，且说明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是因为少年宫未提供完整的申办资料，根据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系少年宫的义务。少年宫未要求北麓公司提供办学资料包括案涉房屋房产证的通知。情况说明亦未明确是因为未提供房产证导致办学许可证不能办理。根据国务院、市政府的相关通知案涉幼儿园属于治理对象，应当由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收回，收回后由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办理公办幼儿园或普惠性民办幼儿园。由此导致双方的办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二审中，少年宫申请法院对案涉房屋网签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北麓公司有权按照该项目开展校外培训和幼儿园总收入的一定比例取得回报。北麓公司配合少年宫做好本项目开办的各项筹备工作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北麓公司在北麓国际城项目开发过程中有权免费使用少年宫品牌进行宣传和推广，并对宣传和推广有解释权。少年宫负责本项目开办的各项筹备工作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因政府政策改变或者重大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原因本项目无法继续合作时，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处理。《重庆北麓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办学合同及拟出售北麓国际城5号楼的函》载明，北麓公司承诺并建议双方本着互谅互让，友好协商的原则，均不再就此向对方提出任何关于追究违约责任方面的主张和要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条款用以体现合同目的。从《合作办学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除了从合作办学项目（幼儿园和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取得收入外，北麓公司还具有借助少年宫品牌宣传、推广北麓国际城项目获取相应经济利益之目的。《合作办学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系幼儿园和少年宫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双方将幼儿园、少年宫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约定在同一合同中，且用“和”字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少年宫理应清楚该二者系一个整体，不可割裂视之，《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北麓公司有权按照该项目开展校外培训和幼儿园总收入的一定比例取得回报亦能印证双方是将幼儿园、少年宫青少年校外教育培训视为一个整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项目幼儿园已经无法取得办学许可。幼儿园无法取得办学许可的事实不仅影响双方通过合作办学取得相应收入之目的，亦对北麓公司借助少年宫品牌宣传、推广北麓国际城项目的行为、后果产生负面效应。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北麓国际城小区配套幼儿园相关情况的说明》能够表明2015年7月后，少年宫即可向沙坪坝教育委员会提交完整的资料申请幼儿园办学许可，直到案涉幼儿园事实上无法取得办学许可时少年宫仍未向沙坪坝区教育委员会提交完整的资料。少年宫称是由于北麓公司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导致其无法提交完整的资料，但是，少年宫举示的《沙区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工作指南》载明的申办材料系园舍和场地产权证明或租赁合同（含小区规划图），尚不能得出申请幼儿园办学许可的资料必需包含案涉房屋产权证明的结论。少年宫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要求北麓公司出具上述材料用于申请幼儿园办学许可。《合作办学合同》约定少年宫负责本项目开办的各项筹备工作及所需要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少年宫未成功开办规划的幼儿园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且事实上已经无法取得办学许可，《合作办学合同》中已经对“因政府政策改变”原因本项目无法继续合作等因素进行了约定，北麓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充分，北麓公司要求返还重庆市沙坪坝区思贤路27号5号楼（现为思贤路29号）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由于案涉房屋的网签情况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少年宫关于调取案涉房屋网签情况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少年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重庆市少年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