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48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峰（曾用名黄亚峰），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县，壮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县。2018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李利馨，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曾用名黄树强），男，1980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2018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正峰、黄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6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正峰、黄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7日11时许，严某在本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东源时光道A座5-1-3805室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内，被他人以其老板何某的身份，骗得其将人民币86.5万元汇至王乾坤账户内。当日被告人黄正峰、黄峰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助他人将上述犯罪所得的赃款以换购外汇的方式进行洗钱。被告人黄峰找到曹某，由他人将王乾坤账户内的人民币86.5万元转至曹某持有的蔡忠平的账户内后，被告人黄峰从曹某处换取等额美元。尔后，被告人黄峰以转账汇款的方式将人民币90万元汇至被告人黄正峰提供的王某账户内。被告人黄正峰伙同王某、蒙某取现后交给他人。被告人黄正峰、黄峰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正峰、黄峰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赔被害单位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9万元、10万元，该公司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正峰、黄峰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破获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扣押涉案物品的相关情况。3.相关书证：（1）王某、王乾坤、蔡忠平等人的银行流水。证明本案涉案资金的具体流水走向。（2）QQ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严某在博士来高层工作群QQ被要求转账汇款及被骗的过程等。（3）被告人黄正峰与黄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17日案发当天，两被告人就本案涉案赃款的交易进行了对话，对话中黄正峰介绍业务，黄峰提供了蔡忠平的卡号，黄正峰提供了王某的卡号，二人在对话中提到“速度处理”、“他人已经在这边了，等着拿钱了”、“杀猪钱行情价10个点”、“这个杀猪网的钱，我有跟你说过呀，他就是这样玩的”等内容。4.被害单位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严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严某系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会计主管，其陈述2018年7月17日11时被网络诈骗86.5万元，系在友谊大道东源时光道大厦A座5-1-3805室在公司办公室使用电脑进行转账，在发现被骗后即报警；其通过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分三笔将86.5万元转入对方名为王乾坤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卡号62×××75）。5.证人姚某1、苏某1、苏某2、姚某2、曹某、虎占明等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涉案资金进入王乾坤的账户后资金流水的走向和如何进行分流。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正峰的供述与辩解：庄某跟我说有一笔线上平台的钱要兑换（没说具体钱数），因为我不是很懂，她就说是P2P、直播、娱乐网的钱，后期可能税务要来追缴税费，我就跟她说我不做，庄某就问我有没有朋友可以做，我就跟她说了黄峰。我把庄某的意思告诉了黄峰，黄峰说如果这真的是杀猪的钱（即直播平台、P2P平台、娱乐博彩网站的钱）就可以做，庄某给的佣金比例是2%。2018年7月17日，庄某就把钱打到黄峰提供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上（蔡忠平的卡，大概转了80多万），然后黄峰说再用这笔钱去做购物卡的业务。黄峰做完后兑换了钱，后把钱打入了我提供的一个叫王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这笔业务是按照总金额的2%获取佣金（大概17300元），我拿其中的0.5%（6685元），黄峰拿其中的1.5%（10615元）。庄某说这是平台线上的钱，这个钱我们行内叫“杀猪钱”，做这笔业务之前我就跟黄峰说了是网络平台的钱，问他能不能做，我对这种钱不了解，他说只要不是诈骗的钱就可以做，平台的钱是可以做的。这笔钱是我联系黄峰做的，做这个业务是为了通过差价赚钱，逃税和赌博是违法的，这个是否违法我不知道。我没有直接参与兑换这笔钱，我只是介绍黄峰跟庄某做这个业务，我只是赚了提现的手续费，具体如何兑换是黄峰进行的。这个行业一般的外汇兑换就是0.15%到0.5%的比例收取佣金（这个我清楚），平台的钱是3%，诈骗或者“黑钱”就是50%比例收取佣金（这些我是听黄峰说的）。行内的规矩，一般要在一个小时内做完，主要怕对方跑路或者出现一些状况，无法汇款，所以这笔涉案转款就在40分钟内做完了。黄峰入行早，有经验，所以我相信黄峰的判断什么业务可以做。庄某要给我2%的提点明显高于正常情况下的0.2%的提点是因为庄某跟我说这个是“杀猪钱”，黄峰跟我讲业内“杀猪钱”是3%到10%的点，但是我们是才开始合作，所以就没有跟庄某说提高返点。（2）被告人黄峰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16日下午，黄正峰通过微信语音跟我说有个事情要做（就是要我提供人民币给他），说1万元赚200元，他和我对半分。开始的时候他跟我说这个钱是赌博的钱，我当时就同意了。7月17日下午我就把曹某提供给我的账号（蔡忠平的）通过微信发给了黄正峰，他就陆陆续续向蔡忠平的账户内一共转了86.5万元，我就把自己账户内的86.5万元打给了黄正峰提供给我的一个账号（王某，工行深圳分行，卡号62×××58）。然后黄正峰就打电话问我是否收到了钱，我说收到了，他就说他把钱给别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之后我就去曹某那里拿了不到13万美金，当晚就在广州把美元卖掉了换成了人民币，然后通过网银转到我手上的一张卡。因为我觉得黄正峰打款的速度太慢了，我就跟他说我不做了，这时他就说对方加高了佣金，这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我就问他怎么会要加这高的费用，他就跟我说是“杀猪”的钱，听到这个我就跟他说这笔钱我做完后就坚决不做了。2018年7月16日晚，我通过网银给黄正峰转了50万元，7月17日15时许转了40万给黄正峰，第二天他就把手续费和我多给的钱一起给我了，当时跟他说的是我们2人平分佣金，佣金是总额的2个点，就是我拿8650元，但是还要补一个U盾的2000元，所以我一共赚10650元。我提前打50万元给黄正峰是因为当时钱没有算清楚，而且我跟黄正峰一直在做倒外汇的事情，提前打钱或者借钱都是正常的。倒外汇就是利用汇率赚取差价。黄正峰找我用人民币换人民币是因为我的钱是本人本卡，卡内的钱是干净的，干净的钱就是本人本卡的钱，不是本人本卡的钱就统统称为不干净的钱，不干净的钱是什么钱，从哪来我不知道。黄正峰给我的钱不是本人本卡，不是干净的钱，我知道是不干净的钱还兑换，是因为他的利润高。平时不是本人本卡我不做，只是和黄正峰比较熟，熟人或者熟人介绍的我还是会做。“杀猪”是我们的行话，就是指网络赌博平台的钱，这些钱是只进不出的钱（充进赌博平台但是赌客无论输赢都无法取出来），这个钱就是“杀猪”的钱。这个钱就是通过不断的换钱把钱洗白了，所谓把钱洗白就是把赌博的钱洗成正常来源的钱。做完了这一笔我就知道黄正峰这次打给我的钱是“杀猪”钱。不干净的钱在市场上是10个点，别的钱（如诈骗）是30到50个点。开始做这笔的时候我只是做人民币现金，手续费还可以，整个过程中我都不清楚，做完了我才知道是“杀猪钱”，我不知道黄正峰是否清楚这个是“杀猪钱”。我和黄正峰讨论“杀猪钱”的手续费的时候说外面“杀猪”都是10个点（行规），如果对方把手续费加到这个点就有问题了，所以对方说加佣金的时候我就说不做了。我知道私人兑换外汇是违法的，只是做点擦边生意，为了生活，我就是通过汇率的浮动，换不同的币种来赚差价。2018年4月底5月初开始，我每月去柬埔寨2到3次，在那边倒外汇，我和曹某是2018年6月在广州认识的，曹某提供给我两个卡，我不用自己的卡只是想赚个过手的费用，我直接用曹某的卡就能每1万元赚100元。曹某不知道这86.5万元，我只说我是需要人民币换美元。7.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黄峰指认出黄正峰，被告人黄正峰指认出庄某；经证人曹某辨认，黄峰就是转账给自己的人，黄某是拿走美金的人；经蒙某、王某辨认，庄某就是自己和黄正峰一起给钱的人。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正峰、黄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正峰、黄峰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二被告人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正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黄正峰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以为是赌博网的钱”而将相关款项予以兑换，并不知道所兑换的款项系诈骗所得，且其已尽力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黄峰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正峰提出其“以为是赌博网的钱”而将相关款项予以兑换，并不知道所兑换的款项系诈骗所得，且其已尽力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1.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上仅要求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至于上游犯罪所得是所谓“杀猪钱”（上诉人解释称指直播平台、P2P平台、娱乐博彩网站的钱），还是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2.对于主观犯意方面，黄正峰提出其“以为是赌博网的钱”的辩解，而根据黄正峰、黄峰的供述可以证实，其除了简单向涉案人员庄某进行询问外，并未采取其他措施对款项来源进行核实。3.对于黄正峰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的情节，原审已依法予以认定，并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黄正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正峰、黄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黄正峰、黄峰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正峰、黄峰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