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6号。负责人：邵斌，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玲，女，住呼和浩特市。系该银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59号。负责人：白玉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俊，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卓，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熙晴，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莲，内蒙古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44号大康大厦1-4层。负责人：周继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库，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长安兴融中心4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罗玉冰，该中心党委书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玮，男，住呼和浩特市，系该中心员工。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因与被上诉人王卓及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以下简称征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建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玲、信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李慧俊，被上诉人王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熙晴、张秀莲，原审被告东方资产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库、罗辰，征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建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详细核实案件实际情况，仅依据之前的判决不能当然得出该案的事实。在一审庭审阶段，原告举证时以他人的相关贷款资料代替本人资料进行举证，法院也未核实原审原告贷款资料的真实性情况下，仅依据法院之前做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事实，有违法律的严谨性。且一审判决依据的2004年2月20日作出的《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是仅针对2017年案件中原告乌兰所出具的，并不是为原审原告出具的，此证据具有特定性不能当然适用于所有人，一审法院粗暴的将具有特定化的关键证据适用于所有人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建行明知该笔贷款为假个贷，仍进行债权转让，信达、东方资产在转让、接收时，亦将被认定为假个贷的用户资料全部接收，最终给原告的个人征信带来不良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建行的转让行为属于股改上市前的政策性剥离。2004年1月6日，国务院作出中国建设银行实施股份制改造的决定，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制改造实施总体方案》的要求，中国建设银行需要消化历史包袱、剥离可疑类不良贷款，实现不良贷款率的下降。按照财政部《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改制过程中可疑类贷款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4】53号）的规定，建行列入可疑类的不良贷款均可进行政策性剥离，向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即不论该笔贷款的发生背景以及现实情况，只要列入不良，依据财政部的政策就应转让，资产管理公司必须接收。相关制度并未规定银行认定为“假个贷”的不良资产不可剥离。2、建行的分支机构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已向当前债权持有人东方资产披露了该笔贷款曾经被认定为“假个贷”。在可疑类贷款剥离过程中，建行的分支机构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分理处已向资产管理公司披露了全部贷款资料，其中包括《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该报告中提及“因该笔贷款已明确为假个贷，借款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晰，抵押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当前的债权持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所掌握的贷款档案中就有上述《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即可予以佐证，在一审过程中，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建行分支机构已向其提供了上述《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综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和资产转让事实，建行及其分支机构的资产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建行、信达、东方资产在明知原告的贷款记录为假个贷的情形，而将原告的债权进行交易并且列入不良贷款记录名单，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征信不良记录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建行不是侵权主体、无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形成不良信用记录之间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建行及其分支机构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将原告列入征信不良记录”，据此，被上诉人的不良信用记录是由东方资产北京市分公司向征信中心提供的，建行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二）、建行及其分支机构在主观上没有过错。在一审庭审中，东方资产出示的档案原件中包括信达公司可疑类贷款档案移交清单、公证书、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年度核定贷款指标通知、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明细账、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身份证明、内蒙古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商品房购买协议、中国建设银行新世纪广场分理处说明、建设银行可疑类贷款档案资料补充移交清单、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等等，以上系列证据均可证明建行及其分支机构在政策性剥离过程中，已向受让方充分披露了全部贷款信息。同时，建行及其分支机构的资产剥离属于政策性剥离，而非商业性的债权转让，在此过程中建行及其分支机构没有任何过错。（三）、建行及其分支机构的转让行为与被上诉人的不良信用记录不存在因果关系。⑴、东方资产在明知该被上诉人的贷款曾经由建行的分支机构认定为“假个贷”的事实，仍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提交不良信用记录，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方资产承担，不应由建行承担连带责任。⑵、建行及其分支机构已按照政策要求，依法完成了不良债权的转让，并对贷款信息进行了充分披露。建行的资产转让行为与被上诉人的不良信用记录没有因果关系，建行不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金融机构应当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个人信用数据库标准及其有关要求，准确、完整、及时地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报送个人信用信息。经核实发现个人信用信息有误的，应由提供信息的金融机构向征信服务中心报送更正信息。据此，被上诉人不良信用记录应由东方资产负责消除。综上，建行及其分支机构没有从事任何侵害被上诉人民事权利的行为，被上诉人的不良征信记录与建行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建行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的贷款经办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分理处，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也是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分理处，而非中国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贷款经办单位的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分理处，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可以独立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要求，建行不是一审适格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建行承担责任更加不当。四、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但并无要求进行登报道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增加了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第二，由于建行并非侵权主体，原审原告不良征信记录的产生并非建行所为，且建行并不知晓该行为的产生，故在整个过程中建行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登报道歉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王卓辩称：本案建行于2004年2月20日作出《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不良资产的形成原因是，由于个人住房贷款开办初期手续不规范，合法性审查不严格，从而开发公司把个人贷款挪用成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现已认定为假个贷，建行明知此笔贷款为假个贷进行债权转让，信达公司、东方资产在转让接受时，亦将被认定为假个贷。二上诉人及东方资产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征信不良记录，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且多份判决印证上述事实，判决依据的事实且判决本身都证实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信达述称：首先，明确在建行债权转让的过程中，事项当前的债权持有人东方资产，该公司披露了认定为假个贷的就是那份报告，也就是《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报告》，他没有向信达公司进行过披露以及移交，其余的我们同意建行的意见。东方资产述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证据若干规定》，应向法庭提交原件或原物，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复印件，并不能完全认定为证据的证据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被上诉人的征信报告记录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东方资产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东方资产并未将被上诉人的征信报告信息散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建行及信达的答辩，申请人民法院对债权原始方也就是建行进行一个法庭调查。征信中心述称：我方是按照国家规定来办理的，明确规定我们负责征信中心的数据库日常运行，不对个人信息进行修改，按照征信的管理条例，金融信息库由国务院监督管理，我们是按照规定提供信息，所以，我方对被上诉人的信息不能进行修改和删除。信达上诉请求：1、信达不是该案适格主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建行明知该笔贷款为假个贷，仍进行债权转让，信达、东方资产在转让、接收时，亦被认定为假个贷的用户资料全部接收，最终给原告的个人征信带来不良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财政部《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改制过程中可疑类贷款处置管理办法》（财金【2004】53号）的规定，信达列入可疑类的不良贷款均可进行政策性剥离，向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即不论该笔贷款的发生背景以及现实情况，只要列入不良，依据财政部的政策就应转让，资产管理公司必须接收。相关制度并未规定资产管理公司不能接收银行认定为“假个贷”的不良资产。建行及分支机构向信达转让债权，移交的档案资料中有原始借款合同、贷款转存凭证等贷款资料，移交的材料中未见上述原告陈述属于“假个贷”的书面说明材料，建行及分支机构也未明确告知“假个贷”事宜，所以，原审原告诉状中提到被告明知“假个贷”而转让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所以，信达并无过错；因信达并未知晓“假个贷”事宜，所以向东方资产转让该债权时并不知情“假个贷”的相关事宜，移交材料中亦无“假个贷”相关资料，所以，将原审原告列入征信记录的并非被告公司，信达并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建行、信达、东方资产在明知原告的贷款记录为假个贷的情形，而将原告的债权进行交易并且列入不良贷款记录名单，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对原告的征信不良记录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信达不是侵权主体、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形成不良信用记录之间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不具备侵权责任承担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信达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信达在转让涉案债权后，于2005年1月与受让方东方资产进行了资产档案交接，并未交接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假个贷”部分提到的《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报告》；而《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报告》在建行与东方资产于2005年11月交接的资产档案目录中显示交接了此份文件，也在相应目录后面有这份可疑类信贷报告，而此次交接由建行与东方资产双方直接完成，未通知信达，信达并未知情。东方资产对其接收债权如何处分是其权利，也未告知信达，涉及原告诉求事宜中信达仅为接受、转让债权的中间环节进行档案资料移交，将原审原告列入不良征信并非由信达申请形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信达并非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王卓辩称：驳回信达的上诉请求。建行辩称：没有答辩意见。东方资产述称：意见同建行的相同。征信中心述称：答辩意见同建行。王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删除原告在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赔礼道歉；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原告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原告存在逾期及违约信息1笔，系东方资产于2004年6月30日债务接收，金额为131311元。另查明：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乌兰诉被告建行、信达、东方资产、征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1、原告乌兰提交的复印件档案与东方资产举证的除《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以外的原件档案一致，予以采信。2、建行新世纪广场分理处将包括原告在内的37人的债权转给信达，信达将上述37人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3、建行在明知贷款为“假个贷”，仍进行债权转让，信达、东方资产在转让、接收时，亦将用户资料全部接收，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乌兰的合法权益，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征信中心的法定职责为收集、保存个人信用信息，并无权利进行修改，征信中心不应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删除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登报赔礼道歉，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建行、信达、东方资产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民终440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决。现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分理处于2004年2月20日作出《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报告中显示原告不良资产的形成主要原因是“由于个人住房贷款开办初期手续不规范，合法性审查不严格，从而开发公司把个人贷款挪用成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现已认定为假个贷”，建行明知此笔贷款为假个贷，仍进行债权转让，被告信达、东方资产在转让、接收时，亦将被认定为“假个贷”的用户资料全部接收，最终给原告的个人征信带来不良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建行、信达、东方资产在明知原告的贷款记录为“假个贷”的情形，而将原告的债权进行交易并且列入不良贷款记录名单，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征信不良记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征信中心的法定职责为收集、保存个人信用信息，并无权利进行修改，故征信中心并无不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七）、(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删除原告王卓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登报赔礼道歉，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卓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由建行、信达删除被上诉人在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登报赔礼道歉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针对该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所认定为“假个贷”的主要证据系《建设银行消化可疑类信贷资产报告》，该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形成不良资产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个人住房贷款开办初期手续不规范，合法性审查不严格，从而开发公司把个人贷款挪用成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现已认定为假个贷”。对于该证据，建行、信达虽存在异议，但鉴于东方资产在另案所提供的原件档案中该份报告也实际存在，并法院也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该证据充分证明建行在进行债权转让时，对于“假个贷”是知道的，信达、东方资产在转让、接收时，在未进行仔细审核身份信息的情况下，亦将被认定为“假个贷”的用户资料全部接收，最终给被上诉人的个人征信带来不良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建行、信达应对被上诉人的征信不良记录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建行上诉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无登报赔礼道歉的理由，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认定登报赔礼道歉的判项，本院予以变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建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信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删除原告王卓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登报赔礼道歉，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删除王卓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并赔礼道歉，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白云诚审判员 赵春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