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15号5号楼2层204号。法定代表人：鹿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卫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明，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双华，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俊华，女，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易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双华、曹俊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易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卫明、许磊明，被上诉人曹俊华及其与被上诉人曹双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合同补充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但《合同补充协议》在《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一年后签订，是对《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的变更。变更之前2015年至2016年期间应按《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实际投资41万元，另有1.2万元系被上诉人直接向房东缴纳房租。其中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品牌使用费每年1万元、加盟费5万元、第一年度经营管理费3万元及上诉人垫交7个月的房租2.8万元共计11.8万元，抵扣之后借款本金为29.2万元。双方均认可已退还25.2万元，剩余未还本金应为4万元。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远超合同约定的年息12%，应当折抵本金，经核算，上诉人已实际清偿完毕。一审仅依据《合同补充协议》认定本案为单一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无其他经济纠纷，属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有过错，导致合同解除。本案后期如转化为民间借贷，则被上诉人不能既要求返还投资款，又使用上诉人租赁的房屋、使用以上诉人名义设立的非法人资格的特许经营店获利，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曹双华、曹俊华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是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之后，上诉人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就应当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曹双华、曹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乐易送公司返还曹双华、曹俊华投资款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曹双华委托曹永涛向乐易送公司支付1万元。2015年1月29日、2月5日曹双华委托武振兴向乐易送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鹿爱秋分别转款为5万元、5万元；2015年2月2日曹双华委托武振兴向乐易送公司转款3万元。2015年2月2日、2月3日曹俊华分别向乐易送公司转款20万元、2万元。2015年2月10日，曹双华、曹俊华（乙方）与乐易送公司（甲方）签订《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约定：酒客来是乐易送公司投资建设和管理的酒水连锁服务品牌，该品牌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均由乐易送公司制定；特许经营方式为乐易送公司为酒客来特许经营店独家全权经营管理者，派管理团队（店长、店员）按其“酒客来”的连锁管理方式统一经营，统一运作；乙方投资的特许经营门店，应交由甲方开展经营活动，且乙方不得再次转授特许经营权；不许可乙方以任何方式在上述区域外使用特许经营权的全部或部分权利；特许经营的使用方式为由乙方投资，并以甲方名义设立的非法人资格的特许经营店，乙方获批行使的特许经营权不具有独占性；甲方授权乙方特许经营“酒客来特许经营店”，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规定，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一次性缴纳特许经营费、保证金、门店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乐易送公司负责特许经营店的筹建，组建管理团队，进行团队成员统一岗前培训，装修等工作；特许经营店由乐易送公司全权管理，曹双华、曹俊华有权进行财务监督及辅助销售；乙方营业款每日定时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营业额每月月底进行结算，次月20日对账并领取分红；协议期满后，如愿意继续合作，双方应在本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内，协商续签特许经营合同；因双方任何一方导致该房屋租赁关系结束，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的，或在协议期内，双方任何一方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或在协议期间乙方直接干涉甲方经营，导致该酒客来特许经营店不能正常经营的，守约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反协议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10万元的违约金。被恶意签约店铺实际投资总额为48万元。该《酒客来特许经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6年1月26日，曹双华、曹俊华（乙方）与乐易送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合作三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乐易送公司保证曹双华、曹俊华投资安全性（42.2万元），合同期满后曹双华、曹俊华有权收回全部实际投资（42.2万元）；三年合同期内乐易送公司保证曹双华、曹俊华实际投资额（42.2万元）每年12%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每年年底（公历）统算后乐易送公司于次年1月31日前向曹双华、曹俊华支付；合同期满曹双华、曹俊华提出申请后，乐易送公司三个月内支付曹双华、曹俊华全部投资额（42.2万元）。如三年合同期内乙方单方面退出，甲方扣除乙方的加盟保证金；甲方收回已支付乙方每年12%的投资收益；甲方收回协议期间店面销售利润；甲方收回店面装修费用；乙方须承担因其他因素给甲方带来的损失。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另查明，1.曹俊华于2015年3月18日在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管理局领取营业执照一份，名称为郑州市金水区来酒客百货便利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俊华，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2.曹双华、曹俊华、乐易送公司共同确认：截至目前，乐易送公司已退还曹双华、曹俊华25.2万元，剩余17万元未退还；3.2019年7月16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4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是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而引起的纠纷。曹俊华、曹双华与乐易送公司之间的纠纷是投资合同引起，不涉及任何知识产权，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曹双华、曹俊华、乐易送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合同补充协议》，曹双华、曹俊华与乐易送公司应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对投资款42.2万元进行了确认，且均认可乐易送公司已退还曹双华、曹俊华25.2万元，现曹双华、曹俊华主张乐易送公司退还17万元，有据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俊华、曹双华17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期满后，曹双华、曹俊华有权收回全部实际投资42.2万元，三年合同期内乐易送公司保证曹双华、曹俊华42.2万元实际投资额每年12%的收益。乐易送公司一审提交了2019年3月22日曹双华、曹俊华提出的退还投资费用申请，乐易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双华、曹俊华系单方面退出等符合《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故乐易送公司应按照约定退还42.2万元。现双方共同确认乐易送公司已退还25.2万元，对剩余的17万元，乐易送公司应继续退还。综上所述，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河南乐易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