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北泉，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君，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居民，系上诉人曹北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贻长，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华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树樟，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农民。原审第三人：潘莲，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农民。原审第三人：李燕界，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华县人，农民，系被上诉人李贻长之子。原审第三人：白龙姣，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华县人，农民，系被上诉人李贻长之妻。原审第三人：黄新华，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农民。上诉人曹北泉因与被上诉人李贻长、原审被告林树樟及原审第三人潘莲、李燕界、白龙姣、黄新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北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白龙姣道县邮政银行的烤烟款114,265.99元及李贻长道县邮政银行的烤烟款49,000元，均是由其自己支取的。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对这一证据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李贻长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潘莲是合伙人，一审法院依据《合伙协议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与白龙姣自己支取烤烟款，与事实不符；3、在潘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与林树樟对林树樟通过李贻长、白龙姣存折支取现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被告林树樟述称钱不是由其领取的。李贻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合伙期间原告应分得合伙期间的利润137,571.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潘莲、曹北泉、李贻长三人经协商，由曹北泉负责出资，潘莲、李贻长负责技术和管理合伙在道县种植烤烟。此后，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即开始合伙经营。曹北泉本人很少参与合伙事务，其委托林树樟具体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4月17日，原告李贻长、被告曹北泉、第三人潘莲补签了《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自愿合伙经营种植烟叶600亩，总投资120万元。1、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三方共同负责；2、合伙企业经营一年，从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止；3、合伙企业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4、盈亏分配。先除去曹多出资利息80,000元，再由三方各占33.33%，盈亏一样；5、出现下列事项，合伙中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三方协商同意……合伙内部具体分工为：李贻长负责技术，潘莲负责生活和人员安排及开支，林树樟管理账目。2011年11月22日、2012年4月23日，原告李贻长、被告曹北泉、第三人潘莲（三人作为乙方）在道县寿雁镇人民政府见证下，分别与道县寿雁镇接龙头、下龙洞、鲤鱼坝村委会（三个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由道县寿雁镇接龙头、下龙洞、鲤鱼坝村委会在本村为乙方提供种植烤烟田400亩、150亩左右，烤烟房、租田费用由甲方负责。起垄后，经甲、乙双方实地核实面积后，由甲方付租金给村民……。原告李贻长、被告曹北泉、第三人潘莲按照道县烟草局的要求，为便于实际操作，分别以潘莲、曹北泉、李贻长以及李贻长妻子白龙姣、李贻长儿子李燕界、潘莲朋友黄新华六人名义，按照六份合同经营管理，并且以潘莲、曹北泉、李贻长、白龙姣、李燕界、黄新华六人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开设存折账户，便于道县烟草局将各类往来款项转入各人账户。合伙关系终止后，潘莲、曹北泉、李贻长没有就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后曹北泉、林树樟与潘莲、李贻长、李燕界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潘莲、曹北泉、李贻长合伙一事，潘莲于2017年6月12日向法院起诉曹北泉、林树樟等，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了（2017）湘1124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二审终审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的确认以及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合伙期间的总收入为：618,000元＋1,370,960元=1,988,960元，总支出为：958,245.8元＋1,127,675.51元=2,085,921.31元，收支两抵后，1,988,960元－2,085,921.31元=－96,961.31元，属于潘莲个人垫付的款项。被告曹北泉投入资金618,000元，收回投资款1,127,675.51元。曹北泉多领取了509,675.51元，先应当由曹北泉先行给付潘莲垫付的款项96,961.31元，剩余509,675.51元－96,961.31元=412,713.69元。原告潘莲、被告曹北泉、第三人李贻长签订的协议第4条约定：盈亏分配。先除去曹多出资利息80,000万元（注：“80,000万元”，属于笔误），再由三方各占33.33%，盈亏一样。因为曹北泉没有按照实际出资额1,200,000元投资，根据其实际出资618,000元，为约定出资额的二分之一多，为体现公平、诚信原则，酌情给付其实际出资额618,000元的40,000元利息。故最后合伙利润应当认定为412,713.69元－40,000元=372,713.69元，属于合伙财产，三合伙人对合伙盈利372,713.69元均等分配。根据上述法院确认的事实，由于上述合伙财产509,675.51元在曹北泉处。原告潘莲的要求被告曹北泉给付垫付的投资款、退还合伙期间原告应分得合伙期间的利润事实清楚、理由充足、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给付的数额，应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定，具体为：1、潘莲垫资的款项96,961.31元；2、合伙期间，盈利应分配的份额372,713.69元÷3=124,237.9元。第三人李贻长应分得124,237.9元，李贻长可选择与曹北泉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权利。另外，林树樟利用其保管李贻长、白龙姣、李燕界存折的机会，通过李贻长、白龙姣二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分别支取现金65,542.64元、134,070元给曹北泉。2012年10月10日，林树樟持李燕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支取149,910元给曹北泉。另外，因为种植烤烟，道县烟草局给予三合伙人的各项补贴款、奖金等计130,890元，也转入曹北泉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纠纷。原告李贻长与被告曹北泉以及第三人潘莲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依《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否则，是违约的民事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合伙期间原告应分得合伙期间的利润124,237.9元是否原告已自己领取。根据法院（2017）湘1124民初14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林树樟利用其保管李贻长、白龙姣、李燕界存折的机会，通过李贻长、白龙姣二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分别支取现金65,542.64元、134,070元给曹北泉”；“第三人李贻长应分得124,237.9元，李贻长可选择与曹北泉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权利”证实，李贻长、白龙姣二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中的存款并非原告自己支取，而是被告曹北泉委托被告林树樟支取并交给了被告曹北泉。故被告辩称“原告应得的利润，原告已从李贻长及其妻子白龙娇的按合伙及烟草公司的规定在银行开户的银行账户中支取”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亦未提出其他已给付原告利润的证据，因此，原告应得的利润124,237.9元，应由被告曹北泉给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曹北泉给付原告李贻长合伙利润124,237.9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贻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1元，减半收取1526元，由被告曹北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上诉人曹北泉与被上诉人李贻长以及原审第三人潘莲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曹北泉与李贻长、潘莲合伙种植烤烟，认定最后合伙利润为372,713.69元，依据《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均分合伙盈利，李贻长应分得124,237.9元，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即：白龙姣、李贻长在道县邮政银行存折账户的烤烟款是否由其自己已经支取。因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认定，林树樟利用其保管李贻长、白龙姣、李燕界存折的机会，通过李贻长、白龙姣二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分别支取现金65,542.64元、134,070元给曹北泉。故上诉人曹北泉称李贻长、白龙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道县寿雁支行存折账户已经支取现金，其应得利润已经给付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北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曹北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