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智勇，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鑫丹。原审第三人：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田谷野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明。上诉人赵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上海公司”)、原审第三人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智勇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686.47元；3、改判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2,559.08元；4、改判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元；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科上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赵智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7,995.0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赵智勇主张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1,621.54元，为此，赵智勇在仲裁时已提交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税收完税证明、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证明，且德科上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德科上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认定赵智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7,995.06元，与事实不符；据此判决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支付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675.89元，存在严重错误。即便德科上海公司仅支付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也应为5,343.24元。2、一审法院认定赵智勇主张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已过仲裁申请时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应从次年12月31日起算，故赵智勇2018年申请仲裁时，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未过时效，德科上海公司应当支付赵智勇2016年、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按照赵智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11,621.54元计算，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0,686.47元。3、一审法院认定德科上海公司已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工资896.55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依据德科上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且未充分考虑赵智勇提供的相关证据就采纳德科上海公司已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工资的主张，并以德科上海公司单方面诉称的已支付工资金额计算工资差额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赵智勇与德科上海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7月2日，判决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27日，赵智勇以德科上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德科上海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德科上海公司于6月30日收到该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6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已认定德科上海公司未向赵智勇足额支付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的病假工资，且赵智勇提供了其向德科上海公司送达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赵智勇与德科上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一审法院以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送达解约通知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且认定系德科上海公司解除合同故其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元，与事实不符。赵智勇还认为其工作年限应从2013年6月9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德科上海公司辩称，关于赵智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关于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可以参见德科上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工资明细。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关于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赵智勇所述德科上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赵智勇劳动报酬不是事实，可以参见德科上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工资明细。德科上海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金公司述称，尊重一审判决。德科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不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2,114.94元；2、要求不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0元；3、要求不支付赵智勇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德科上海公司与赵智勇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5月31日止，约定德科上海公司将赵智勇安排至大金公司处工作。双方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第2项第(10)点约定：赵智勇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的，或累计旷工达到6天的，德科上海公司可立即与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赵智勇每月工资由月基本工资1,300元、工龄工资及业务提成(金额不固定)组成，德科上海公司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赵智勇上月工资。2017年赵智勇应休年假5天。2018年3月22日至5月9日期间，赵智勇休病假。自2018年5月10日起，赵智勇未出勤。2018年6月20日，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发出《通知》，上载：“……自2018年5月1日起，您一直未正常上班，并且未提交任何休假申请或医疗证明，请您于2018年6月27日前返回大金正常上班，并向公司提供详细的解释说明，公司查实后将做进一步处理……如您逾期仍无故缺勤，公司将按旷工严肃处理，与您依法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6月25日，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发放2018年4月及5月工资合计896.55元。2018年6月27日，赵智勇以德科上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德科上海公司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德科上海公司于6月30日签收。2018年7月2日，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发出《解除通知书》，上载：“……鉴于您自2018年5月10日至今无故旷工累计3个工作日以上，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您与我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7月2日……。”德科上海公司于该日将解约事宜通知工会，工会予以同意。赵智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995.06元。德科上海公司、赵智勇均确认未休年假工资基数为赵智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智勇处《员工手册》有如下规定：员工请事假应事先办理请假手续，获准后方可休假；员工旷工3天(含3天)以上的，德科上海公司可立即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赵智勇在《员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再查明，德科上海公司与大金公司共签订过三份《营销服务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均约定德科上海公司根据大金公司入驻卖场的实际情况配备卖场服务人员，以维持大金公司入驻卖场的正常运营。一审法院审理中，德科上海公司称：赵智勇在2018年4月底向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22日至5月9日期间病假单，因将病假都计入2018年4月，故由此计算无需支付赵智勇4月工资，同时2018年5月工资在扣除社保、公积金后也无需向赵智勇发放工资，但实际已多发放。赵智勇称：其请假应向其上级董宇提出，因董宇不接其电话，故2018年5月10日至7月2日其请假就和实习生说了一下。赵智勇(申请人)于2018年6月25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科上海公司(被申请人)、大金公司(被申请人)：1、确认2013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延时加班费99,931.03元；3、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休息日加班费140,873.56元；4、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1,600元；5、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工资3,144.83元；6、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918.47元；7、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2.84元。该委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裁决：德科上海公司与赵智勇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工资2,114.9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0元及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47元；驳回赵智勇其他仲裁请求；驳回赵智勇对大金公司的仲裁申请。德科上海公司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赵智勇虽于2018年6月27日向德科上海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德科上海公司于6月30日收到，但基于前述规定，双方的合同并未于6月30日解除，而应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现德科上海公司于7月2日向赵智勇送达解约通知，该通知一经送达即生效，故双方合同于该日解除，解除原因系德科上海公司提出解约。故赵智勇称双方合同系因德科上海公司拖欠其工资其提出辞职而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德科上海公司并未拖欠赵智勇2018年5月工资，德科上海公司未支付赵智勇4月工资系因其计算有误，且实际已在2018年6月25日发放的5月工资中计入了4月工资，故德科上海公司并无拖欠工资故意，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况且，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赵智勇自2018年5月10日起未再出勤，亦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在德科上海公司向其发出返岗通知后亦未到岗，现德科上海公司以赵智勇旷工为由与赵智勇解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故德科上海公司与赵智勇解约并无不当。综上，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0元。关于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智勇该期间病假，故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病假工资。基于赵智勇的病假工资标准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应以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基数支付赵智勇病假期间工资。由此计算，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病假工资2,559.08元，扣除德科上海公司已支付赵智勇的896.55元，德科上海公司尚需支付赵智勇工资差额1,662.53元。关于2016年及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赵智勇系于2018年6月25日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德科上海公司就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故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至于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德科上海公司主张赵智勇已休3天年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赵智勇2017年应休年假5天，故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5天未休年假工资。现双方均确认以赵智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年假工资基数，但对金额存有争议，德科上海公司主张金额为7,995.06元并就此提交工资明细、公积金明细、社保清单等予以证实，赵智勇主张金额为11,621.54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并结合双方所述，一审法院对德科上海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以此计算，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675.89元。仲裁裁决德科上海公司、赵智勇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德科上海公司与赵智勇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德科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赵智勇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675.89元；三、德科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工资差额1,662.53元；四、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赵智勇提供如下证据：1、赵智勇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赵智勇在德科上海公司的工作期限应从2013年6月9日开始计算。2-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2-2、工资条；2-3、税收完税证明及个人纳税信息查询；2-4、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2-5、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赵智勇的工资收入情况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标准。3、赵智勇与大金公司人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德科上海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在2018年6月27日赵智勇已经向德科上海公司及大金公司发出解约通知，解除理由为德科上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30日。德科上海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不同意证明目的。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交易明细表与德科上海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是对应的、一致的。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6月25日向赵智勇发放并不是赵智勇主张的交通费，且赵智勇未提交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交易明细。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赵智勇的纳税金额与德科上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是对应的、一致的，不存在赵智勇所说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不符合的情况。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金额与德科上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一致，不同意证明目的。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大金公司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3、4与大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赵智勇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笔录佐证证实。本院审理中，因赵智勇未能在本案审理时提供其所主张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方式，赵智勇审理后以书面形式提供赵智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方式，其中计算时间为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621.54元，计算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298.97元。本院认为，关于赵智勇提出的劳动合同解除日期的上诉意见。赵智勇于2018年6月27日向德科上海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德科上海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收到。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应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而德科上海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赵智勇送达解约通知，该解约通知一经送达即生效。因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2日解除，解除原因系德科上海公司提出解约。赵智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智勇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上诉意见。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德科上海公司并未拖欠赵智勇2018年5月工资，德科上海公司未支付赵智勇4月工资系因其计算有误，且实际已在2018年6月25日发放的5月工资中计入了4月工资，故德科上海公司并无拖欠工资故意，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另，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赵智勇自2018年5月10日起未再出勤，也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在德科上海公司向赵智勇发出返岗通知后亦未到岗，德科上海公司以赵智勇旷工为由与赵智勇解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员工手册》规定，德科上海公司与赵智勇解约并无不当。因此，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107.70元。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认同。关于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工资，因赵智勇该期间病假，故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相应病假工资。而赵智勇的病假工资标准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故德科上海公司应以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基数支付赵智勇病假期间工资。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得出：德科上海公司应支付赵智勇2018年4月1日至5月9日期间病假工资2,559.08元，扣除德科上海公司已支付赵智勇的896.55元，德科上海公司尚需支付工资差额1,662.53元。一审法院的该处理意见，本院也予以认同。关于2016年及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基于赵智勇系于2018年6月25日申请仲裁，且德科上海公司就时效提出的抗辩，认定赵智勇主张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进而确定德科上海公司无需支付赵智勇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的该意见，本院亦予以认同。至于赵智勇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以赵智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年假工资基数，但对金额存有争议。二审中赵智勇虽提供相应证据欲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个人纳税信息查询记录，在缺乏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赵智勇二审中所主张的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2016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686.47元的意见，本院实难采纳。而德科上海公司主张金额为7,995.06元并提交工资明细、公积金明细、社保清单等予以证实，故德科上海公司的主张应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德科上海公司支付赵智勇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3,675.89元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沈 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