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址,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晶晶，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东亚，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上诉人杨柳因与被上诉人郭晶晶、原审被告徐东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被上诉人郭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东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依法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徐东亚系通缉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刑事立案线索，并申请调查取证，未获批准，上诉人对此没有举证义务。本案若不移送公安机关，将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判决对于基本的借贷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撤销。一审对本案债务的性质认定不清，借款用于徐东亚所在青蚨公司经营周转，借款协议封面有公司字号和合同编号，一审未做评判，直接改变债务性质，认定为个人债务，明显事实不清。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存疑，本息计算非常混乱，无法核对，尤其利息计算数额和归还情况无法查明。三、原判决对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且涉嫌采信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决适用已经失效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显是理解适用错误，应适用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解释》，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原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且涉嫌采信非法证据，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未予审核，更未公开判断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其他法院类似判决认定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明显超审限，截止目前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庭审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基本借贷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理解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同时本案没有移送司法机关，属于严重程序错误。郭晶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为民间借贷，上诉人所述徐东亚涉嫌犯罪并未提供证据，也没有证实是何种犯罪事实，仅凭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徐东亚借贷合法，事实清楚。借款协议均为徐东亚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履行账户也是徐东亚个人账户，没有涉及公司。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徐东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银行转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珠海购买别墅和写字楼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述房产的费用及款项支付，由徐东亚转账给上诉人，每月8万元还贷大部分由徐东亚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还贷，足以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徐东亚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意见。郭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138万元、计算到起诉时利息204760元，共计1584760元（依照利息约定应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东亚与原告郭晶晶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70万元、28万元、90万元。原告郭晶晶认可被告已经偿还本金50万元，尚欠本金13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偿还。原告举证陈述第一笔70万元借款的形成：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出借人郭晶晶，借款人徐东亚，借款金额人民币7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8%，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止。因2016年1月20日借款协议本金40万元被告未偿还，故原、被告约定计入2017年1月22日合同本金，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分别又向被告转账24.5万元、5.5万元，合计70万元。2017年1月22日，徐东亚出具收条一张，证明收到郭晶晶现金以及转账方式交来人民币70万元。原告郭晶晶认可7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已偿还本金50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未偿还，20万元本金自2018年1月22日开始欠息。第二笔28万元借款形成：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郭晶晶，借款人徐东亚，借款金额人民币28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9%，按年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因2015年4月8日借款20万元及利息3.6万元未偿还，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0.4万元后，双方共同认可计入2016年4月7日合同本金为24万元。但2016年4月7日借款协议本金24万元被告依旧未能按时偿还，故原、被告再次约定将24万元本金以及利息4万元另行计入2017年4月7日合同本金，合计28万元。2017年4月7日，徐东亚出具收条一张，证明收到郭晶晶现金以及转账方式交来人民币28万元。该笔借款本金28万元被告未偿还，已经偿还一年利息5.32万元，自2018年4月7日开始欠息。第三笔90万元借款的形成：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郭晶晶，借款人徐东亚，借款金额人民币9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9%，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止。因2015年5月5日借款协议本金30万元及利息5.4万元被告未偿还，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分别又向被告转账30.6万元、10万元，原、被告约定计入2016年5月4日合同本金76万元。2016年5月4日合同本金76万元及利息13.68万元被告依旧未能按时偿还，故原、被告再次约定将76万元本金以及利息13.68万元另行计入2017年5月4日合同本金，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补转给被告0.32万元，合计本金90万元。2017年5月4日，徐东亚出具收条一张，证明收到郭晶晶现金以及转账方式交来人民币9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90万元被告未偿还，已经支付利息4.1万，日利息为468.5元，折合给付87天利息，即自2017年7月30日开始欠息。另查明，被告杨柳提供离婚证证明徐东亚与杨柳于2018年3月1日协议离婚。被告杨柳不认可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认可承担偿还责任。原告郭晶晶主张，被告徐东亚的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为实体法律规定，不溯及既往，故上述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当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四十条处理本案纠纷，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原、被告间债务发生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查封的房产也是被告购买于离婚前，被告财产必然应当成为偿还债务的财产。被告杨柳并无获取大额财产的收入能力，家庭生活费用为被告徐东亚的经营所得。2015年被告徐东亚个人便开始向原告借款，被告于2015年购得价值千万的高档住宅，可以证实被告徐东亚所负债务用于家庭生活。被告个人同原告签订的本案借款协议并未违反强行性法律规范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均为以公民个人身份达成的合意。原告向被告徐东亚支付本金，也是按照合同条款向徐东亚个人账户支付。无论合同条款还是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是徐东亚的个人行为。被告徐东亚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双方为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晶晶与被告徐东亚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借款协议、收条，均有借款人徐东亚的签名捺印确认，被告杨柳否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柳主张本案被告徐东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杨柳主张上述借款并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杨柳与徐东亚已协议离婚，但本案涉及的欠款本金138万元，系在被告徐东亚和杨柳婚姻存续期间形成，且杨柳不能证明对借款不知情。原告郭晶晶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徐东亚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且杨柳不能证明其经济收入来源足以支付家庭购置房产等生活大额支出。因此，被告杨柳否认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东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反驳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郭晶晶要求被告徐东亚、杨柳偿还借款本金138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郭晶晶主张的欠款利息，借款协议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8%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本金28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9%计算，自2018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本金9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9%计算，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东亚、杨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晶晶借款本金138万元；二、被告徐东亚、杨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晶晶借款本金138万元的利息，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8%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本金28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9%计算，自2018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本金9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息19%计算，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东亚、杨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在逃人员登记表和借款协议，拟证明本案借款涉嫌青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司法人徐东亚在逃。被上诉人对证据不认可，且与一审提到的公安机关案号和联系电话不一致，不能证明是同一事实。上诉人提交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3651号、3650号判决，证明借款138万元在杨柳、徐东亚购买珠海房产之后，借款未用于购房，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认可判决书真实性，该两份判决已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提交杨柳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徐东亚与杨柳之间存在大额转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间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只是续订合同，其所购房屋均是在2015、2016年。上诉人认为该交易明细无法证明来源及合法性，涉嫌侵犯个人隐私，为非法取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徐东亚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郭晶晶签订，合同封面虽有青蚨公司字样，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周转，但合同未加盖公司公章，徐东亚指定收款账户为其个人账户，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徐东亚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与青蚨公司无关，案涉借款与青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本案三笔借款共计138万元均系对徐亚东在2015年、2016年借款结算本息后及另行追加部分借款后形成的新借贷，借款实际发生在杨柳与徐东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3650号、365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柳和徐东亚在借款前后在珠海购置三套房产，均登记在杨柳名下，仅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233号20栋203别墅的定金300万元，杨柳承认不是其支付，另外首付款300万元是由徐东亚转账给杨柳，由杨柳支付给开发商；珠海市横琴新区琴郞路166号商业楼1单元1605号房、1606号房，杨柳认可首付款不是其支付的；杨柳作为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其个人收入不足以支付其名下购买房产的大额款项，且每月8万多元房贷，大部分由徐东亚转账给杨柳，然后再由杨柳偿还贷款。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徐东亚、杨柳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杨柳、徐东亚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杨柳与徐东亚现已离婚，但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金额138万元，徐东亚在2017年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后均出具了收条，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3元，由上诉人杨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于纪芳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亚军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