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101号院1号楼11至12层1106。法定代表人：王飞龙，总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童，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9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瀛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瀛寰公司与王伟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瀛寰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公司涉诉账号被封，多日无法正常发放工资和经营。瀛寰公司因此于2014年12月31日告知王伟让其另寻工作，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瀛寰公司2015年至2016年支付给王伟的90800元系瀛寰公司补给王伟的2014年12月31日前拖欠王伟的工资。瀛寰公司2014年底已无法正常经营。2015年后请王伟帮过几天忙不属于劳动关系存续。3.本案中瀛寰公司虽与王伟存在劳动关系，但至2014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王伟在2014年12月31日后也再未为瀛寰公司提供过劳动，仅给予瀛寰公司几次帮忙，瀛寰公司也对此给予了1万元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对瀛寰公司与王伟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查明，就片面断定瀛寰公司与王伟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有欠妥当。王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瀛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即使2015年1月1日以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瀛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瀛寰公司与王伟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0元；3.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39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伟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2月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464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伟与瀛寰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瀛寰公司支付王伟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96000元；三、瀛寰公司支付王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395元；四、瀛寰公司为王伟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驳回王伟的其他仲裁请求。瀛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1.就工资问题，双方均认可王伟工作到2014年12月31日，王伟主张其2015年后也陆陆续续在工作，瀛寰公司说有工作就通知上班，其一直帮忙到2016年末，王伟据此提交了2015年、2016年工作的电子邮件。瀛寰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王伟2014年12月31日之后断断续续的帮忙了。王伟主张工资支付到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未支付。瀛寰公司主张工资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补给王伟的，通过瀛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龙的妻子杨晓静和北京诚道安泰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王伟的，一共支付了90800元。瀛寰公司据此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王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到90800元，但主张2015年和2016年支付的钱是其2015年和2016年的劳务费，2014年收到的都是报销款。瀛寰公司认可2016年4月25日发放的10000元是帮忙的劳务费。瀛寰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1月-2015年1月工资合计》，显示：王伟工资报销合计：106313.20元，其中工资合计：102273.60元，报销合计：4039.60元。瀛寰公司主张该份《2014年1月-2015年1月工资合计》系该公司会计于2014年年底核算的。仲裁阶段，瀛寰公司同意支付王伟工资至2014年12月31日。2.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问题，2017年8月18日，王伟向瀛寰公司送达了书面《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瀛寰公司：你好！我是贵单位员工王伟，自2011年12月20日起到贵单位工作至今，从事技术工程师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我在贵单位工作期间，由于贵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此，我多次找领导协商，至今未给我解决，感觉在贵单位工作无任何社会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瀛寰公司对《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了，主张2014年12月底瀛寰公司就跟王伟说不让干了。王伟社保一直在瀛寰公司挂到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工资，双方争议焦点为瀛寰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支付王伟的90800元是2014年的工资还是2014年至2016年的劳务费及报销费。王伟提交的电子邮件为2015年至2016年期间工作的证据，瀛寰公司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主张王伟只是基于朋友的关系于2015年和2016年帮忙几天，与电子邮件反映的工作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对瀛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瀛寰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015年1月工资合计》显示瀛寰公司拖欠王伟2014年工资的情况，瀛寰公司应支付王伟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瀛寰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底瀛寰公司就跟王伟说不让干了，就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伟于2017年8月18日以瀛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瀛寰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王伟工资的情况，故瀛寰公司应支付王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确认王伟与瀛寰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确认王伟已经办理完毕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与王伟于二〇一四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伟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96000元；三、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395元；四、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为王伟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已执行）；五、驳回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瀛寰公司提交逢博证人证言，王伟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相关规定，也无原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5年、2016年王伟属于瀛寰公司员工，为瀛寰公司提供劳动，只是未签劳动合同，但是王伟社保、人事关系以及受瀛寰公司管理均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王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瀛寰公司虽提交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在期间，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对于劳动关系存在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瀛寰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底瀛寰公司曾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其二审虽提交逢博证人证言，但逢博未出庭作证，且除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王伟社保缴纳情况以及王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王伟与瀛寰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关于工资，瀛寰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至2016年期间支付王伟的90800元是支付2014年的工资，王伟主张2015年至2016年的劳务费及报销费。另，王伟为证明其2015年至2016年期间工作情况提交了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瀛寰公司亦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瀛寰公司虽主张王伟只是基于朋友的关系于2015年和2016年帮忙几天，但与电子邮件反映的工作内容不符，一审法院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结合瀛寰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015年1月工资合计》显示的瀛寰公司拖欠王伟2014年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瀛寰公司应支付王伟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瀛寰公司主张已支付王伟2014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瀛寰公司应支付王伟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王伟于2017年8月18日以瀛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根据前述分析，瀛寰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王伟工资的情况，故瀛寰公司应支付王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瀛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瀛寰飞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