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肖东，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经济合作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4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有，男，中国国际经济合作投资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肖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际经济合作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肖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徐肖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对徐肖东在庭审结束后的调解阶段自述理解片面，断章取义，歪曲了事实，把待岗定性为休假。徐肖东的意思是，徐肖东调入投资公司后并未提出休假，而是不断提出工作的要求，事实上，徐肖东从未休假，而是一直在待岗。2015年8月1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在未协商、未走法律程序的情况下，私自将徐肖东调入投资公司处。徐肖东2015年8月接到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的《通知》后，立刻联系投资公司，要求投资公司给其安排工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但投资公司让其在家等候工作通知至今。在庭审中，徐肖东出示了多份要求上班的证据，投资公司也明确表示了徐肖东多次去信访办信访，要求解决其工作岗位等问题。徐肖东也曾和委托代理人一起去找单位领导协商，积极解决其工作、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等系列问题。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和调解过程中徐肖东的自述并不矛盾。退一万步讲，徐肖东作为普通劳动者，法律意识淡薄，对法律概念完全不清楚，但凡徐肖东有一点点的基本法律观念，那也不会从一个事业单位被私自调到企业单位。徐肖东已通过实际行为表达了要求投资公司提供工作岗位、签订合同和缴纳社保的真实意思。徐肖东自述也是在后续的调解阶段，其描述会有不准确的地方，其想表达的意思是投资公司让其长期待岗，导致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否则徐肖东也不会提起仲裁等法律程序。另外，一审法院混淆投资公司与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的关系，徐肖东目前要解决的是与投资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第二，一审判决出现关键性笔误。徐肖东要求一审法院认定的是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将2019年5月21日错写为2018年5月21日，会对徐肖东后续的仲裁案件产生重要影响。投资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肖东的上诉请求。徐肖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投资公司与徐肖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投资公司支付徐肖东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工资225919.54元。徐肖东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90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徐肖东的仲裁请求。徐肖东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徐肖东的工作情况，徐肖东主张于1980年3月至1992年3月，在北京低压电器厂工作，主要从事模具设计和电器产品的销售。1992年3月以事业单位干部身份调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促会），在宣传部所属中国出口商品大全和对外贸易杂志做广告经营工作，十几年后该宣传部改名为宣传出版部，后又变更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以下简称贸促交流中心）。2015年8月1日贸促交流中心发出通知将徐肖东调入投资公司单位。2015年8月2日徐肖东到投资公司单位和综合管理部一位名叫王昊的工作人员接洽并与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东交谈，领导口头答复是没有适合徐肖东的工作岗位，让徐肖东回去等消息。到目前为止，未收到投资公司的消息。徐肖东就其主张提交了《通知》（显示：徐肖东同志：……自2015年8月1日起，你的工作关系、工资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等转至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落款为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社保缴费记录（显示：用户为徐肖东，缴费年月自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缴费单位名称为中国国际经济合作投资公司）等证据予以佐证。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通知》对其没有约束力，其只是给徐肖东代缴社保至2018年6月，其和贸促交流中心都属于贸促会，两个单位是关联的，具体为何其单位给徐肖东代缴社保，其不太清楚。2、关于徐肖东工资发放情况，徐肖东自述：“2008年之后都一直没有发放工资。2008年我身体一直不好，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推广交流中心的领导杨晓东就跟我说给我交社保，我就休假。后来2015年8月让我去了投资公司单位，也是一直给我缴纳社保。”投资公司主张其就是给徐肖东代缴社保，徐肖东没有提供过劳动，不应支付工资。3、关于投资公司名称变更，投资公司名称于2015年11月23日由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咨询公司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公司虽然主张其只是为徐肖东代缴社保，徐肖东亦未到其单位报到、未办理入职、未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但投资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对此作出处理，并长期为徐肖东缴纳社会保险，另对于仲裁裁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提起起诉。徐肖东要求确认与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具有延续不可分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肖东虽主张投资公司要求其待岗，其多次要求投资公司提供工作岗位未果，但证据不充分，且其在上述期间内确未提供劳动。另徐肖东自述2008年之后一直未发工资，其身体一直不好，领导杨晓东给其交社保，其休假，该自述内容与徐肖东称投资公司要求其待岗的主张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徐肖东要求投资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肖东与中国国际经济合作投资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徐肖东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徐肖东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1、确认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工资165000元。朝阳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90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徐肖东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徐肖东的其他仲裁请求。徐肖东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5月21日，徐肖东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徐肖东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与投资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工资225919.54元。一审法院向其释明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肖东在劳动仲裁、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载明确认截至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21日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其上诉主张要求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5月21日与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肖东虽主张投资公司要求其待岗，其多次要求投资公司提供工作岗位未果，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上述期间内确未提供劳动，现徐肖东上诉要求投资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工资225919.5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肖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肖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