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1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曲先基，男，汉族，1980年4月2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俊，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岗，男，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娇，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琴岗，女，汉族，1948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住青岛市。 原审被告：王绪韡，男，汉族，1943年5月11日出生，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琴岗（王绪韡之妻），住青岛市。 再审申请人曲先基因与被申请人王志岗、原审被告杜琴岗、原审被告王绪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9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2民申40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再审申请人曲先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何书俊，被申请人王志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娇，原审被告杜琴岗并作为王绪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先基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凭借王志岗曾以现金存入方式还款，以及双方曾在同一网点存入现金等理由，推定明细载明的数额为实际还款额，缺乏证据证明。2.刘某未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 王志岗辩称，1.王志岗通过现金、现金存卡、ATM存款、他人代付、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还款，曲先基妻子杨琳手写对账明细。2.原审程序合法，刘某已经出庭作证。 杜琴岗、王绪韡共同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曲先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琴岗、王绪韡、王志岗共同偿还曲先基垫付贷款725321.0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杜琴岗、王绪韡、王志岗共同偿付剩余借款134530.1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杜琴岗、王绪韡、王志岗负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曲先基提交中国银行个人贷款凭证、网银交易流水，以证明2013年3月1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绍兴路支行将100万元贷款汇入杜琴岗指定账户。王志岗认为，其与曲先基只是为了取得银行贷款，借用了杜琴岗的账户。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曲先基向银行申请贷款后，银行于2013年3月19日将100万元贷款转入杜琴岗的账户。 2.曲先基提交《挖掘机转让协议》，以证明曲先基与杜琴岗留存于贷款银行的协议是向杜琴岗发放贷款的理由，虽然该协议并没有履行的可能性，但依据贷款银行的要求必须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才能通过审核，因此，杜琴岗与曲先基为法定代表人的青岛荣海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协议，银行也是依据该协议发放了贷款，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发放贷款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因此杜琴岗所述对该贷款进入其账户一直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杜琴岗、王绪韡认为其没有签订过该协议，该协议是编造的，根据该协议，曲先基应该欠杜琴岗150万元，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16日，而曲先基诉称2013年3月杜琴岗要求帮助办理贷款，其陈述自相矛盾。王志岗认为，该协议与杜琴岗无关，是为了办理贷款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落款处“杜琴岗”的签字与其本人在本案诉讼文书中的签字差别较大，且曲先基亦称其与杜琴岗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曲先基与王志岗均称该协议仅是为办理贷款提交给银行，而曲先基未进一步证明该协议系杜琴岗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对曲先基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 3.杜琴岗提交曲先基的妻子于2015年3月18日书写的曲先基与王志岗的还款明细及发给王志岗妻子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杜琴岗没有使用该笔贷款，实际的使用人是曲先基和王志岗。曲先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显示的王志岗使用70%、曲先基使用30%的比例是双方在2015年2月约定的比例，但是王志岗并没有实际支付该30万元，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该对账明细中明确写明，从发放贷款的第二个月即2013年4月18日起，王志岗和曲先基每月应还贷款的数额分别为14086.52元和6037.10元，即按7比3的比例还款。QQ聊天记录中也称“当时”是王志岗70%、曲先基30%，而并非如曲先基所述双方系后来才约定按该比例分配贷款。王志岗称其在贷款前转账给曲先基25万元，贷款后给付曲先基现金5万元，所以100万元的贷款曲先基用了30万元，为此王志岗提交中国银行对账单，能够证明王志岗于2013年2月21日转账给曲先基25万元、2013年3月21日取现5万元。曲先基认可其收到25万元转账，但未收到5万元现金。 4.杜琴岗提交中国银行办卡登记表及开户凭条各一份，以证明放贷的银行卡不是杜琴岗办理的，曲先基称账号是杜琴岗指定的与事实不符。曲先基认为，该证据证明开户实际由王志岗办理，王志岗是代理人，根据基本常识，个人开立银行账户需要提交身份证，即使由代理人办理也需要提交身份证原件，因此杜琴岗称不知情不符合逻辑，虽然不是杜琴岗本人亲自办理，委托他人办理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本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接收贷款的杜琴岗账户是由王志岗代为办理。 5.王志岗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向曲先基还款80余万元。曲先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结合曲先基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王志岗转账给曲先基用于偿还贷款的款项包括：2013年4月18日21000元、2013年5月5日15000元、2015年6月18日20100元、2015年7月18日20100元（曲建春代转）、2015年8月18日20100元、2015年9月18日20000元、2016年1月18日20100元、2016年3月18日20100元、2016年4月18日20100元、2016年5月18日20100元、2016年6月18日20100元、2016年7月18日20000元、2016年8月18日20100元、2016年10月18日10000元、2016年11月18日10000元、2016年12月19日20100元、2017年1月19日20000元、2017年2月20日10000元，共计326900元。 6.证人曲某出庭作证，陈述王志岗因为要买挖掘机需要贷款，找到证人提供房屋抵押担保，曲先基和王志岗都跟证人讲过贷款王志岗用70万元、曲先基用30万元，该贷款与杜琴岗、王绪韡无关。 7.王志岗提交其与曲先基妻子2017年4月的短信记录，以证明100万元的贷款曲先基使用了30万元。曲先基认为，短信中的30万元并不包含在贷款的100万元之内，是王志岗举证证明的在贷款之前的25万元及王志岗向曲先基返还的油款，总计30万元；该笔款项中的25万元曲先基已经同意在诉讼请求金额中予以抵扣，但另外5万元跟本案无关，只是在双方后期纠纷中将两笔款项混淆，曲先基在向王志岗索要的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分清这笔款项的具体用途；该短信只是曲先基同意将之前王志岗给付曲先基的钱款中予以优先偿还银行贷款。曲先基为此提交两份短信截图，以证明王志岗是给付了30万元，但其中5万元与本案无关，是其他欠款。原审法院认为，王志岗称100万元贷款曲先基使用30万元，其中5万元系现金给付曲先基，虽然王志岗仅提交2013年3月21日（贷款发放第三天）取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但结合曲先基妻子发给王志岗的还款明细、QQ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曲先基多次提及贷款100万元曲先基使用30万元。如果该5万元如曲先基所述，系王志岗在2013年偿还给曲先基的加油款，则曲先基完全没有必要自行将该款项计入30万元贷款，且在王志岗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反复提及，故曲先基对该5万元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另外，证人曲某亦陈述王志岗和曲先基曾告知其100万元贷款中，王志岗用70万元，曲先基用3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对于100万元贷款由王志岗使用70万元、曲先基使用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5日，曲先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绍兴路支行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绍兴路支行向曲先基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贷款发放日的贷款月利率为6.4‰，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将贷款划入杜琴岗的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绍兴路支行于2013年3月19日将贷款100万元划入杜琴岗的账户，杜琴岗于2013年3月20日将该款项转给王志岗。 曲先基与王志岗约定上述贷款由曲先基使用30万元、王志岗使用70万元。王志岗于2013年2月21日转账给曲先基25万元、另给付曲先基现金5万元。截至2017年9月1日，曲先基共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绍兴路支行偿还贷款本金865469.90元、利息186751.17元，合计1052221.07元，剩余未到期本金余额为134530.10元。其中王志岗给付曲先基用于偿还贷款的款项金额为326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曲先基和王志岗约定由曲先基与银行签订合同贷款100万元，其中王志岗使用70万元、曲先基使用30万元，并按该比例偿还贷款，王志岗将还款转入曲先基的还贷账户。该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即曲先基取得银行贷款100万元后，出借给王志岗70万元，王志岗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应贷款利息的责任，且还款时间应在每月曲先基偿还贷款之前。截至2017年9月1日，曲先基共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052221.07元，王志岗应向曲先基支付736554.75元（1052221.07元×70%），扣除王志岗已经支付的326900元，王志岗还应向曲先基偿付409654.75元。曲先基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算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王志岗未按时偿还借款，应承担偿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银行贷款利率，故原审法院对曲先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另有截至2017年9月1日的银行未到期本金余额134530.10元，王志岗应承担94171.07元（134530.10元×70%），虽然该款项在曲先基起诉时尚未到期，但由于王志岗之前的违约行为，曲先基有权要求其提前偿还，但对于曲先基主张的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琴岗在本案中仅是向曲先基提供账户用于接收贷款，其与曲先基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亦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曲先基对杜琴岗、王绪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志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先基偿付借款409654.75元及利息（以409654.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志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先基偿付借款94171.07元；三、驳回曲先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9元，由曲先基负担5134元，王志岗负担7265元。 二审中，王志岗提交了2014年2月18日、12月18日以现金方式分别存入曲先基账户20200元、20000元的存款凭证。证明对账明细中记载的还款实际发生。曲先基对该转账记录予以认可，同意在还款数额中抵扣。 王志岗提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7月30日、8月6日，其根据王志岗的指示分别向曲先基妻子杨琳账户转款35000元、6100元，于8月18日向曲先基账户转款2万元，合计转款61100元，该款项并非其与曲先基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款项往来。曲先基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称款项系在刘某经营的商店中刷pos机套现，刘某偿还的款项。刘某对曲先基的意见不予认可。王志岗称上述61100元还款，除8月18日的2万元计入对账明细外，另4.1万元未计入明细。 王志岗还主张，另有通过ATM机存入曲先基账户的多笔款项未计入对账明细，在对账明细之后，王志岗还通过ATM机存入曲先基账户20100元并给付曲先基两笔各2万元的现金，一审均未扣除。曲先基对转账还款没有异议，但对ATM机存入曲先基账户的款项及现金给付的款项不予认可。 曲先基的银行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自开户至2015年3月份期间并无单笔超过3万元的资金进出，基本上是为还款而以转账、柜台或ATM机存现的方式注入资金。查明的事实还显示，当事人曾多次在同一天或前后日通过不同网点的ATM机分多笔存入资金，双方当事人也曾在同一网点存入现金。 一审中王志岗提交的曲先基配偶交付给王志岗的自贷款发放之日至2015年3月份期间的对账单，其中载明100万元贷款由王志岗使用70%、曲先基使用30%，各方应承担的还款金额、每月还款金额、各方分配到每月还款之日的实还款金额、累积应还款金额、累计实还款金额。该对账明细记载的实还款金额并不是完全按照资金进入还款账户的时间，而是以每月还款当日进行记载，同时，有多笔曲先基现金存入的款项记载在王志岗实还金额处，而曲先基现金存入款项的均记载在曲先基实还金额处。对该对账单的效力，曲先基认为系其配偶随意书写，并不真实；曲先基认定对账单记载的金额就是王志岗在该期间的实还数额。 王志岗另主张，应当扣除其为曲先基购买挖掘机的垫款7万元及曲先基租用其挖掘机而产生的费用。因双方对购买挖掘机垫付款、租用而产生的费用等存在争议，且同意另行解决，故本案中不予处理。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志岗应向曲先基还款的数额。本案曲先基从银行贷款100万元，王志岗实际使用70万元，曲先基实际使用30万元，王志岗应当向曲先基偿还70万元借款本金及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 王志岗的配偶出具的对账明细，清晰、明了、详实的记载了截止到2015年3月份的双方应还、实还情况，且该还款账户由曲先基实际管理，其对该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应当更加清楚，也应当对自己的意思表示负责。同时，二审查明的还款账户明细显示，王志岗确于2014年2月18日、12月18日以现金方式分别存入曲先基账户20200元、20000元；当事人又曾多次在同一天或前后日通过不同网点的ATM机分多笔存入资金，双方当事人也曾在同一网点存入现金；有多笔曲先基现金存入的款项记载在王志岗实还金额处。双方之间有现金往来，不排除王志岗以给付曲先基现金、通过ATM机存入现金的方式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的事实存在。因此，本院认定曲先基配偶出具的对账明细是对双方还款实际情况的准确记载，而非如曲先基所称系随意书写。因此，应当认定截止到2015年3月份，王志岗的实际还款金额为对账明细所记载的王志岗的实还金额，即246300元。 一审认定王志岗2015年3月份之后的还款金额及对王志岗剩余尚未清偿银行贷款所应承担的还款金额，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截至2017年9月1日，曲先基共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052221.07元，王志岗应向曲先基支付736554.75元（1052221.07元×70%），扣除王志岗已经支付的537200元，王志岗还应向曲先基偿付199354.7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有截至2017年9月1日的银行未到期本金余额134530.10元，王志岗应承担94171.07元（134530.10元×70%），虽然该款项在曲先基起诉时尚未到期，但由于王志岗之前的违约行为，曲先基有权要求其提前偿还。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志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曲先基偿付欠款199354.75元及利息（以199354.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9元，由曲先基负担8167元，王志岗负担4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曲先基负担3690元，王志岗负担5148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王志岗已经还款数额的认定。 本案中，当事人对于王志岗应承担的还款数额没有异议，根据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则，王志岗对于已偿还款项的数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 王志岗据以主张还款的证据，主要有2015年3月18日明细、银行往来交易清单和证人证言等。首先，关于明细效力的认定。2015年3月18日明细中，明确载明王志岗“实还”合计为246300元，该明细系曲先基的妻子出具，曲先基辩称该数额并非实际还款额，是按照王志岗的要求基于其他原因多写了数额，该辩称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该明细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截止到2015年3月18日，王志岗已还款数额为246300元。其次，关于银行往来交易清单的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8日至2017年2月20日，王志岗共计转账给曲先基326900元(曲建春代转一笔)，2015年3月18日之后转账数额为2909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王志岗清偿本案民间借贷的款项。再次，王志岗提出的其他款项的偿还问题。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原审判决对其他款项不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曲先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95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董文文 书记员徐海燕 书记员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