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甘050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某与被害人黎某分别居住于甘肃省××县、201室，系上下楼邻居。2014年因黎某家卫生间水管漏水致程某家卫生间墙面及其他设施受损。双方协商后黎某维修了程某家卫生间的屋顶，但损坏的浴霸等物品未及时处理，程某及其家属多次与黎某协商未果。2014年6月11日下午，程某和妻子杨某给黎某打电话欲商量赔偿事宜，黎某均未接听。当日18时许，黎某购菜回到小区单元门口，杨某在自家厨房窗口看见后，便出门在楼道询问赔偿事宜，期间与黎某发生争吵并撕扯，黎某持青笋甩打杨某，杨某便呼喊称黎某打她，程某闻讯出门与黎某发生冲突并撕打，程某在黎某面部击打一拳，随后二人撕扯到院中继续撕打，后二人均倒地相互击打，后被周围群众劝解。黎某回到家中发现右上第6齿脱落，于当日到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囊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胆囊息肉、胆囊炎；6、脂肪肝。2014年6月14日经牙科会诊：右上第6齿松动脱落，外伤致右上第4、5齿挫裂伤，右上第4、5齿三度松动，牙根显露，牙周组织挫伤，无咀嚼功能，于6月16日拔除。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黎某软组织损伤，牙齿脱落三枚，属轻伤二级。又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黎某三枚牙齿脱落，构成轻伤二级。程某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破案后，提取物证牙齿三枚，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三枚牙齿上均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黎某，支持为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人杨某、孙某、王某1、令金号、令金虎、裴某、王某2、张某1、陈某、温某、郭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程某的供述，黎某的病历材料、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书、提取的物证三枚牙齿和一张牙片、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武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视频资料，黎某口腔科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不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因黎某房屋漏水损坏自家物品与黎某产生矛盾，后为解决赔偿与黎某发生争吵继而撕打，致黎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申请认定程某于2014年6月16日、6月19日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15日、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理由，经查，被告人程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温某、张某2、郭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程某故意伤害一案的侦查中参与过对程某的询问或讯问，并确认笔录中的签字是均系自己书写。因为警力有限，存在协警参与讯问的情况，但均有正式干警在场，没有刑讯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的情况，讯问过程合法，而且在笔录形成后会让当事人签字确认。综上，对程某在侦查阶段的该四份笔录经证人出庭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程某讯问程序合法，在询问或讯问前向程某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形成笔录后并经程某签字确认，程某多年在法院工作，其对司法程序中制作的笔录需要阅读确认后签名捺印的工作流程及后果应当明知，因此依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的规定，对程某在侦查阶段于2014年6月16日、6月19日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15日、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不存在刑讯逼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程序获取的情形，不予排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程某辩解和黎某在楼道没有打架，没有故意击打黎某的牙齿和面部，黎某的三颗牙齿脱落与自己无关的意见，经查，现场视频证实黎某进入楼道时两手分别提有鸡蛋和青笋，随后程某夫妇和黎某撕扯出楼道时，黎某手中空无一物，后二人又在院中互相拳打脚踢，且程某在侦查中多次供述在楼道内和黎某撕打时一拳打中黎某面部，虽然程某在庭审中供述其未击打黎某面部，但有现场监控视频并结合黎某的病历材料，能够证实程某击打过黎某右侧面部且黎某的牙齿缺失和程某的击打有因果关系，故程某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洪沛田、指定辩护人贾晨关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程某和黎某的厮打行为与黎某牙齿松动、脱落有直接因果关系，两份伤情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不应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某与黎某当日发生厮打的事实客观存在，黎某在事发后即入住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伤；2、右侧面部损伤；3、阴部外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且入院后每日病历均有其右侧面部及口角青紫肿胀，口腔有血性分泌物的记载。二日后经口腔科检查：黎某右脸颊有轻微的红肿，三颗牙受伤，其中右上第6齿已经脱落，牙床上有伤。右上第4、5齿牙龈红肿糜烂，有挫裂伤，牙龈周围充血红肿，属于三度松动，难以保留，消肿后于6月16日上午被拔除，证实黎某的牙受到损伤是客观事实，且能与证人王某2、裴某的证言及门诊票据相互印证。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黎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有提取的物证三枚牙齿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三枚牙齿上检出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黎某，支持为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上述鉴定意见均系专业鉴定机构出具，足以采信，因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该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互相撕打中被告人程某亦有伤情，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原审被告人程某上诉提出：1.对本案案发经过有意见,案发时其未击打被害人黎某的右侧面部；2.其一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当采纳；3.证人孙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王某1、令金号、令金虎的证言均未证实案发后黎某面部受伤或口腔出血，裴某、王某2的证言与各自情况说明相矛盾，陈某、温某、郭某、张某2的证言不属实，该四人未在城关派出所办案区对其讯问；4.对黎某的伤情有意见，理由：(1)黎某在医院治疗时未产生治疗牙齿的相关费用；(2)武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人员案发后在医院对黎某检验时未发现牙龈肿胀、牙床出血、口腔粘膜损伤；(3)认定黎某牙齿松动并实施拔牙治疗的医生资历浅；5.对伤情鉴定结论有意见,理由:(1)作为伤情鉴定检材的牙齿和牙片经黎某长时间保管后才进行鉴定；(2)认定伤情的鉴定意见所适用的标准错误；(3)其申请重新鉴定时天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人员因黎某所提供检材不符合标准不予鉴定并将案卷退回武山县公安局，但武山县公安局未将退卷材料装订在案；(4)甘肃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所对黎某伤情鉴定的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对其提出异议的供述已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经审理不予排除,对一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与邻居黎某因房屋漏水问题的处理引发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致黎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未击打被害人面部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视频证实程某与黎某发生了厮打,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程某在公安机关的部分笔录均证实其击打了黎某的右侧面部,且程某关于其击打黎某右面部的相关笔录已由原审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决定不予排除,故此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应予采纳的上诉意见,因原审法院已对该辩护意见充分论证后予以驳回,不再重复论述;关于上诉人所提对证人证言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3、王某1、令金号、令金虎的证言与视频监控、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程某与黎某互相厮打的事实;证人裴某、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后黎某牙齿松动及在武山县医院接受牙齿诊疗的事实;证人陈某、温某、郭某、张某2系侦查人员，四人在一审审理时出庭作证,均证明在本案中参与过对程某的询问或讯问，并确认笔录中的签字均系自己书写,证实侦查阶段对程某的取证程序合法,故上诉人关于证人证言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对被害人黎某伤情的意见,经查,黎某在事发后即入住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病历中有关于其右侧面部损伤的记载,入院后的病历中均有其右侧面部及口角青紫肿胀，口腔有血性分泌物的记载,二日后口腔科检查记载了其三颗牙受伤，右上第6齿已脱落，右上第4、5齿牙齿三度松动难以保留及于6月16日拔除的事实，且病历材料与证人王某2、裴某的证言及口腔科门诊收费票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所提黎某在医院治疗时未产生治疗牙齿的相关费用、案发后黎某无牙龈肿胀、牙床出血、口腔粘膜损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所提对黎某的牙科诊疗医生医疗水平的质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所提关于被害人伤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关于伤情鉴定结论的意见,经查,因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辞职，人员不全，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故在当事人对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武山县公安局委托了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均系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鉴定依据、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在案物证3枚牙齿为黎某所留,两所鉴定机构相互印证，均鉴定被害人黎某三枚牙齿脱落，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对该伤情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所提关于伤情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自元审 判 员 康宝祯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 记 员 魏雅菲书 记 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