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丹，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颖，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文瑾，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立波，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雪，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刘娜因与被上诉人葛文瑾、薛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佳、刘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被上诉人葛文瑾、薛立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刘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文瑾、薛立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葛文瑾、薛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佳、刘娜与葛文瑾、薛立波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系葛文瑾和李佳一起经营粮食生意，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李佳虽然出具了收条，但仅收到薛立波转入的1070000元，且葛文瑾于一审庭审中自述其向刘娜转入1070000元时，其与薛立波已经离婚，我们并未收到收条中剩余的930000元。事实情况是生意失败后，葛文瑾同李佳协商，要求将葛文瑾投资的1070000元退还给他，李佳基于朋友情谊，同意生意赚钱后将葛文瑾的投资款退还给他，2017年8月，葛文瑾以无钱周转提前分红为由从李佳处拿走20000元现金，李佳未让葛文瑾出具收条。2018年10月，刘寰海、葛文瑾、薛立波同李佳一起回老家时，利用社会关系威胁李佳书写了2000000元的收条，因葛文瑾的警察身份，李佳并未报案，葛文瑾、薛立波离婚不离家，至今仍在一起生活，葛文瑾的陈述和做法存在多处不符合常理指出，其所述的借贷亦非事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娜对于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且李佳、刘娜长期分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退一步讲，即便1070000元系借款，刘娜亦对收条并不知情，不应对93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葛文瑾、薛立波应当对该款项用于夫妻生活承担举证责任。《农村房屋抵押合同》系2018年10月签订，房屋所有权人并非李佳，落款时间系在葛文瑾、薛立波胁迫下倒签的，葛文瑾、薛立波对现场情况及房屋情况进行了录像，但葛文瑾、薛立波并未提供，李佳无权签订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亦属无效。葛文瑾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款项的真实性，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葛文瑾、薛立波辩称，不同意李佳、刘娜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们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供了收条、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我们的主张，我们已经向李佳、刘娜支付了借款，本案事实清楚。葛文瑾、薛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佳向葛文瑾、薛立波偿还借款人民币185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8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刘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佳、刘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文瑾、薛立波原系夫妻，后离婚，李佳、刘娜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7日，薛立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0200011401035953015账户向刘娜转账500000元；同年5月8日，薛立波又通过上述账户向刘娜转账570000元，以上薛立波向刘娜转账共计1070000元。2017年5月8日，葛文瑾、薛立波与李佳签订《农村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李佳向葛文瑾、薛立波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月息为2%，年利息24%，付款方式为转账1070000元，其余现金，葛文瑾、薛立波在该合同上签字，李佳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有指纹。同日，李佳出具其手写的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葛文瑾借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收款人：李佳，2017.5.8，”李佳在收条上签字捺印。葛文瑾称同时借给李佳现金930000元，其中230000元系从其父葛瑞良手中借得，并出示葛瑞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为凭，另从朋友肖立国手中借得300000元，并出示肖立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借条为凭，另从朋友付续凯处借得200000元，并出示借条为凭，剩余200000元是葛文瑾自己手中的。李佳不承认接收了上述款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2018年4月9日，李佳偿还葛文瑾借款150000元，现葛文瑾、薛立波以李佳、刘娜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李佳称此款系与葛文瑾合伙做粮食生意的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葛文瑾、薛立波坚持是借款的诉讼事实，亦申请证人出庭做证，证人肖某称2017年5月葛文瑾以帮一个哥们借款为由向其借款300000元，给的现金，当时打条了；另一证人付某某称2017年5月1日葛文瑾以朋友有事需要为由向其借款200000元，给的现金，这个钱是自己的货款，当时打条了。李佳、刘娜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经葛文瑾、薛立波申请，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京0115财保37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李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800000元整；冻结被申请人刘娜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张家湾支行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大兴清澄名苑支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0000元整。葛文瑾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葛文瑾、薛立波与李佳订立《农村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李佳向葛文瑾、薛立波借款2000000元，薛立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0200011401035953015账户向刘娜转账1070000元，李佳亦承认收到此款，此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葛文瑾称同时借给李佳现金930000元，虽没有同期银行转款记录，但有李佳亲笔书写的收条及相关证人证言做证，且又有2018年4月9日李佳偿还葛文瑾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故借款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准确，足以认定上述借款的事实。薛立波将1070000元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刘娜，刘娜已收取此款，李佳、刘娜系夫妻关系，刘娜且与借款有相关联系，从完整借款事实来看，刘娜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李佳称此款系与葛文瑾合伙经营粮食生意葛文瑾投入的资金，没有提供合伙协议及合伙经营的有效证据，对其认为不属于借款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李佳称2017年8月已还葛文瑾20000元及2018年10月刘寰海、葛文瑾、薛立波利用社会关系胁迫李佳写协议和抵押的答辩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亦不予采纳。法院依法认定葛文瑾、薛立波与李佳、刘娜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李佳、刘娜应按照《农村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因李佳、刘娜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现葛文瑾、薛立波要求李佳、刘娜偿还借款1850000元并以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佳、刘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葛文瑾、薛立波借款1850000元并以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佳、刘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李佳、刘娜称涉案收条、《农村房屋抵押合同》均系在受胁迫下签订，但未能就其所称的胁迫事实提供证据。另，葛文瑾在二审庭审中称930000元系在收条签署之前给的李佳现金，涉案收条系2018年补签的，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葛文瑾、薛立波与李佳、刘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论理充分，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葛文瑾、薛立波与李佳、刘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之认定，不持异议。现李佳、刘娜不认可该认定提出上诉，主张李佳与葛文瑾之间系生意关系，1070000元系葛文瑾的投资款，但李佳、刘娜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采信。另李佳、刘娜主张收条的签署系在被葛文瑾、薛立波及案外人胁迫下所签，李佳、刘娜亦未能就该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亦难采信。至于刘娜是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一节，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至于利息一节，《农村房屋抵押合同》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有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亦不超过法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佳、刘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佳、刘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