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穗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紫阳豪庭1幢701B室。 法定代表人：朱梦晓。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康，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原审被告：朱梦晓，女，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义县，现住金华市金东区。 上诉人浙江万穗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穗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康、方伟、原审被告朱梦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穗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涉案货款属于郑文康个人所有显属错误。涉案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与郑文康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成立，上诉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系方伟个人私刻而成。上诉人从未授权郑文康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来替代公司与浙江省监狱中心医院从事相关交易活动。方伟作为上诉人公司的高管，利用职务便利，与郑文康恶意串通，恶意转移上诉人的业务和资产的行为显然系非法。 郑文康答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我并非是上诉人的业务员，我是独立的一方，只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与浙江省监狱中心医院发生业务往来。我也并非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隐名股东，所有采购供货都是我自己一人负责的。当时双方说好公司不需要向我收取费用。实际履行中，确实没有抽取任何费用，相应款项都打给我了。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是上诉人的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才要求方伟补签的。 方伟答辩称：公司90%的合同均是由其代表公司所签订。公章重新刻制是因为朱梦晓及其母亲拿走公章及财务章，方伟要求归还未果而向派出所报案。报案后，鉴于法定代表人系朱梦晓，方伟通过登记声明遗失后再向公安局备案并进行刻制的。关于补充协议，不止与郑文康签了，同时也与有业务往来的张祥德、郑妙芬等人均签订过补充协议。朱梦晓所称郑文康是公司员工及公司股东均不属实。 朱梦晓陈述称：郑文康系万穗金公司的员工，也是万穗金公司的隐名股东，涉案货款系属于万穗金公司的，而并不属于郑文康。 郑文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万穗金公司、方伟、朱梦晓向支付拖欠款项130518.4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万穗金公司、方伟、朱梦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梦晓、方伟于2016年5月约定各出资50%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万穗金公司，朱梦晓任执行董事，方伟任监事。郑文康代表物美公司（供方、中标方）于2017年12月14日与监狱医院（需方、采购方）签订了一份监狱中心医院服刑人员物资采购定点超市合同，约定本合同根据选定项目公开招标结果签订，物资采购定点超市（供方）为招标人（需方）提供食品、日用百货等供货、仓储及配送等配套服务，供方于当月25日后开发票给需方，需方核实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中标方支付；合同有效期两年。该合同业务由万穗金公司与物美公司合作取得，具体由万穗金公司实施，并由物美公司扣收销售金额的3%作为管理费。万穗金公司指定郑文康实施，郑文康请来同学季宗华与其一起开车组织货源供货。万穗金公司通过合作公司收取监狱医院的货款，按方伟的意见，该公司通过方伟付给郑文康，或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梦晓直接付给郑文康。其中方伟于2018年10月6日和7日、2019年1月22日将万穗金公司二笔从监狱医院收取的货款如数转给郑文康。郑文康及季宗华与万穗金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万穗金公司的两名股东朱梦晓、方伟，自2019年2月28日起因公司内部事务产生矛盾。方伟于同年3月7日经公安备案重新刻制了公司印章等。当月10日，方伟使用其重新刻制的万穗金公司的公章与郑文康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就监狱医院（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项目指派给甲方（郑文康）经营，由其自负盈亏和纳税等。4月10日，万穗金公司出具了供商万穗金公司，结算公司浙江物美众联超市有限公司，发票日期2019年4月9日，价税合计143846.49元的结算单。浙江物美众联超市有限公司从监狱医院收到货款134555.05元及另一公司货款13740.3元，合计148295.35元后，于2019年5月27日汇给万穗金公司143846.49元（已扣除3%管理费），其中监狱医院货款130518.4元。万穗金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从其账户转账给金华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3.05万元。郑文康为涉案货款，与朱梦晓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9年5月9日，郑文康发了监狱医院销售金额134555.05元，杭州海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金额13740.3元，合计148295.35元的表格给朱梦晓，并发“到时候这笔款子给我下”；朱梦晓“方伟解不解决的类？”。次日，郑文康又发朱梦晓“那个货款到时候给我打下喂。”；朱梦晓“货款没进来”。6月3日，郑文康再发朱梦晓“那我的货款跟你跟方伟又不相干，中心医院的货款很清爽对吧”，并附前述表格；朱梦晓“账都方伟管的，要问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穗金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浙江物美众联超市有限公司向监狱医院收取的130518.4元（134555.05*97%）货款的归属问题。郑文康及方伟认为是由郑文康负责向监狱医院供货的，其货款应归郑文康所有。万穗金公司、朱梦晓认为涉案的业务是万穗金公司经营的，其货款应归万穗金公司所有。根据监狱中心医院服刑人员物资采购定点超市合同、补充协议、送货清单、应税劳务清单、普通发票、结算单、双方间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朱梦晓登记的物美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物美打款”记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货款的货物由郑文康代替万穗金公司以物美公司名义销售给监狱医院，其货款当然归属于郑文康，因此采纳郑文康及方伟对此提出的意见，同时不采纳万穗金公司、朱梦晓对此提出的意见。对万穗金公司、朱梦晓提出的方伟私刻公章与郑文康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及方伟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严重混同，方伟应负连带责任的意见。因该补充协议系万穗金公司股东方伟与郑文康所签，加盖的公章系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该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又未在庭审中提供方伟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严重混同的证据，因此不采纳万穗金公司、朱梦晓对此提出的意见。万穗金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郑文康提供的万穗金公司将资金转账给其他公司的行为，是该公司对其财产的自行处分，因此不采纳郑文康提出的朱梦晓与万穗金公司资产混同的意见，以及要求朱梦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时不采纳万穗金公司提出的方伟在本案中违反公司法第148条第4项、第5项规定，监狱医院汇入款项归其所有等的抗辩意见。因此郑文康要求万穗金公司给付130518.4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郑文康的超过部分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穗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文康130518.40元；二、驳回郑文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1455元，财产保全费1173元，共计2628元，由郑文康负担79元，由万穗金公司负担25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款属于万穗金公司还是郑文康。万穗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梦晓主张郑文康系公司员工，又提出郑文康系万穗金公司的隐名股东为由，来否认涉案货款与郑文康之间的关系，但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隐名股东，万穗金公司及朱梦晓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从朱梦晓、方伟与郑文康的转账记录以及朱梦晓与郑文康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朱梦晓记录的流水账，可以证实郑文康以万穗金公司的名义向监狱医院供货，货款属于郑文康所有，因此，一审认定涉案货款属于郑文康所有并无不妥。万穗金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浙江万穗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