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长盛街83号大院。负责人：梁锦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春，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柱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钜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沃荣。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姬堂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8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堂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支付尚欠自来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共计3708567.18元，并承担以3708567.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有误。原审法院未能对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应缴纳排污费的性质进行界定。按照政府文件之规定，排污费属于行政收费，该种费用的收取不适用民事行为范畴，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时效之规定。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拖欠自来水费及排污费的行为属于持续状态中。在2013年4月，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终止承包管理后，2014年4月仍在履行未完成的自来水费、排污费的缴纳，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该行为也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审法院对案涉费用为2013年4月之前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因时效问题，数额未明。姬堂经联社所提供的数据来自于自来水公司，如对数据存疑，可以直接向自来水公司调取，如认为诉讼时效可能影响到自来水公司等案外人的利益，可以在本案中依法直接追加相关单位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方违反合同，应该首先承担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本案中，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应先承担履行双方（口头）约定的义务，缴纳自来水费及污水处理费，这也是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在履行双方约定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答辩称：姬堂经联社认为排污费属于行政收费不适用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根据财政部、发改委的有关规定，自来水费和污水处理费均是属于民事诉讼的适用范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姬堂经联社的上诉请求。姬堂经联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支付尚欠姬堂经联社自来水费及污水处理费共计3708567.18元，并承担以3708567.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姬堂经联社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自来水管理及收费的承包关系，双方均无法说明何时开始承包，但明确至2013年4月结束承包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就承包事宜简单口头约定如下：由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负责姬堂经联社辖区内四个片区的自来水费及污水费的收取，直接向自来水用户收取，再以姬堂经联社水工组银行账户向供水单位缴费，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承包期间还负责自来水管路的维保，并承担损耗。2013年4月，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结束承包，由新承包人继续负责姬堂经联社四个片区的自来水管理及收费，并签订《自来水管理交接确认书》确认总表读数。2014年4月23日，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向姬堂社区居委会出具《承诺书》，表示承诺在2014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所欠缴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所产生的自来水费用共计2651858.19元，其中含已付姬堂社区的150万元，并负责与天河供水管理所理清上述费用，否则愿意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及责任。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以姬堂经联社自来水管理组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6日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天河供水管理所支付1257933.6元，于2014年5月13日向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894924.72元。周柱荣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刷卡向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笔29131.65元、一笔483764.4元。上述共计2665754.37元。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表示上述费用即按照《承诺书》支付的欠缴费用。原审庭审中，姬堂经联社述称，2016年4月自来水公司及水务局向其催缴水费及排污费，故姬堂经联社发现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欠缴了承包期间的水费及污水费，姬堂经联社有向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口头催缴，并在2018年3月开始不定期召开催缴会议。从2019年5月开始，姬堂经联社不断收到自来水公司委托发出的催缴水费律师函，但尚未被供水单位起诉，姬堂经联社也未向供水单位支付欠缴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姬堂经联社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之间虽无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均明确双方之间存在自来水管理及收费的承包关系，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姬堂经联社表示基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欠缴2013年4月之前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的违约行为，导致姬堂经联社被供水单位催缴，故诉请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支付相关费用，实际上是主张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姬堂经联社明确其并未向供水单位支付欠缴费用，即其并未发生实际损失；其次，案涉费用为2013年4月之前的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即姬堂经联社最终实际需清缴多少费用，数额尚未可知，故其损失数额未能明确。因此，先不论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姬堂经联社在尚未发生实际损失且损失数额尚未明确的情形下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4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姬堂经联社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由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负责向用户收取水费、对供水设施进行维护、向自来水公司交付水费等工作。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于2013年4月结束承包，并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2014年4月23日，即在结束承包一年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向姬堂经联社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产生的自来水费2651858.19元。此后，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本案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至2014年5月13日合计已经支付了2665754.37元，故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主张已经按照《承诺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具有依据。现姬堂经联社主张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欠付水费的依据为自来水公司出具给姬堂经联社的5张欠费表，经查，上述表格没有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的签名，其记载的欠费日期从2002年9月至2012年9月，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欠付水费，且姬堂经联社也未实际向自来水公司支付了该款项。此外，姬堂经联社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缴纳相关水费为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为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债务人以诉讼时效予以抗辩符合法律的规定。姬堂经联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柱荣、李钜添、周炳林、张沃荣欠付水费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姬堂经联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大沙街姬堂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