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林，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保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军，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林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万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磊，被上诉人康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9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不服金额152900元）；2、上诉费由康万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康万家公司不能证明自己享有自2018年2月6日之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19号院的33亩土地及土地上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第一，（2018）豫01民终16205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康万家公司享有2018年2月6日之后33亩土地及土地上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康万家公司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物流中心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已于2018年2月6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康万家公司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第二，中储物流中心只是33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并不是本案争议的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储物流中心收取的只是仓储费，也不是房屋租赁费；中储物流中心没有权利对外出租案涉房屋，更没有权利认可康万家公司可以对外出租案涉房屋。第三，康万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收益权。二、一审法院不恰当地运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本案中，应先按照交易习惯来确定租金标准，在不能确定时，再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来裁量。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但一审将举证责任强加给王国林，且让王国林承担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康万家公司提供的一份康万家公司对案外人出具的收据来认定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国林实际使用的面积远远超过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面积，并且王国林并没有使用二层的面积，在双方没有合同的情况下，即使支付租金，也应当以王国林实际使用的面积来计算租金，不应将一、二层同时计算在内。五、一审法院在认定支付租金损失方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即使计算租金损失，也应从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开始计算。康万家公司辩称：一、关于康万家公司是否对涉案市场的土地及土地上房屋享有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205号民事判决书，完全可以认定康万家公司对涉案市场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享有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该事实为法律事实，应没有任何争议，康万家公司不需要再就是否对涉案市场房屋享有所有权和收益权进行举证。另外，《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于2018年2月6日到期后，涉案市场的土地权利人中储物流中心继续向康万家公司收取仓储费，实际上就是土地租金，重新与康万家公司建立新的租赁关系。因此在王国林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市场房屋的前提下，康万家公司完全有权利向王国林主张租金及利息损失。二、关于王国林使用的涉案房屋面积租金的认定，首先王国林使用涉案房屋的面积问题，康万家公司在向王国林发出的催缴房屋租金通知书上已经明确了月租金标准，完全可以计算出王国林使用的房屋面积，王国林在收到该通知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面积。另外，因王国林租赁的是临街门面房，故房屋前面的划入涉案市场土地范围的面积也计算在租赁范围之内，王国林在经营过程中也进行了实际使用。关于涉案房屋二层，康万家公司是将房屋整体进行了出租，至于王国林是否使用、怎么使用与康万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实际上王国林也对二层空间进行了使用，其经营的电动车商行广告牌使用的就是二层的空间。关于租金标准，虽双方未有书面约定，但应参照2018年2月份以前的租金进行确定。因之前的租金系王国林支付给了案外人杨献而未支付给康万家公司，故一审法院要求王国林对之前的租金标准进行举证并无错误，在分配该举证责任时已经明确告知了王国林逾期不提供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王国林仍拒绝提供，故一审法院结合康万家公司提供的同地段的其他租户的租金标准，对本案租金进行认定完全正确。三、关于租金损失，王国林在欠付康万家公司租金后，经催告其仍拒绝支付，客观上确实给康万家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判决王国林向康万家公司支付利息也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王国林的上诉。康万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林支付租金173750元及滞纳金77739元，共计251489元（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国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4月16日，康万家公司（乙方）、中储物流中心与郑州市市场发展局（以下简称市场发展局）投资联办的郑州物资大世界（甲方、未领取营业执照）签订一份《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在协议生效后以独立法人的身份依法自主组织运营管理所建办的市场，对该市场独立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全面负责市场改造、改建消防、物业管理及内保等工作，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负责提供场地、现有营业用房及做好乙方施工的各项协调工作；甲方以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房产等资产作为向乙方建市场提供的经营场地和经营用房，除依据法律法规和本协议项下取得联办市场的收益外，甲方不参与市场的经营与管理，也不承担市场内外的任何经济责任；甲乙双方所联办的市场以甲方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房产为限；甲方同意乙方扩建市场（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用房、库房及道路），乙方保证入驻半年内对市场的投入不得少于500万元。合作期间，联建市场总体土地面积原则上不超过33亩，以郑州物资大世界现有四周定界为限；有效期截止日期为2018年2月6日。2、2013年，康万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郑州枫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市场发展局，要求确认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市场发展局三方之间于2009年4月16日及2010年9月1日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无效；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市场发展局向康万家公司交付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19号院的中储物流中心的33亩土地及该土地上全部市场房屋。该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管民二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书，枫源公司、中储物流中心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郑民四终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枫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驳回枫源公司的再审申请。后第三人郑州康万家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贸公司）就该案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院以（2016）豫01民再3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郑民四终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管民二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6）豫0104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中储物流中心和市场发展局联办的郑州物资大世界与枫源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及2010年9月1日签订的两份《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无效；中储物流中心、枫源公司、市场发展局应在有效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该协议系2009年4月16日康万家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市场发展局投资联办的郑州物资大世界所签订）范围内向康万家公司交付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19号院的33亩土地及土地上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枫源公司、科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62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2月6日之后，康万家公司与中储物流中心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康万家公司向中储物流中心交纳租赁费（发票载明仓储费），中储物流中心认可康万家公司有权对外出租涉案市场房屋。康万家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仓储费发票显示已向中储物流中心交租金至2019年3月。4、2010年8月20日，康万家公司与姜虹签订了市场临街门面房租赁协议书，将其所经营的东L1至L11和西L1至L8共十七间两层房，建筑面积为1175.7平方米的临街门面房租给姜虹，租赁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其中的东L区1-2号，原系姜虹通过杨献向王国林出租，用于开办个体工商户“郑州市管城区国林电动车商行”（经营者王国林），王国林已向杨献缴纳2018年1月31日以前的租金。自2018年2月1日起，上述房屋的出租权归康万家公司享有，王国庆于2018年1月30日向康万家公司支付东L区1-2号订金8000元。王国林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制定2018年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书》、于2019年9月7日签订《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协议书》。5、因王国林未缴纳2018年2月1日起的租金，康万家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王国林发出落款日期为同日的催缴房屋租金通知书一份，载明：“小牛电动车商铺的王国庆，你店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至今租赁我公司圣福电动汽车广场东L区1-2号房屋2间，每月租金15290元，计所欠我公司房屋租金137610元，滞纳金按月房租的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为105195.2元，租金及滞纳金共计欠242805.2元，请你们在2018年10月22日前将你们所欠租金及滞纳金缴到市场财务室，逾期不缴，从2018年11月1日起，房租按每月130元每平方执行”。关于康万家公司、王国林之间的租金标准，双方未形成书面约定，康万家公司主张“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10元，房屋面积139平方米，2018年11月之后，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30元执行”；王国林主张“没有约定租金标准，房屋面积不详”。一审法院要求王国林庭审后七日内向该院提供2018年2月份之前缴纳租金的证据，但王国林未按要求向该院提供。庭审中，康万家公司提交2019年3月28日，康万家公司对其他租户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西L1-2李亚面积155.09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系付19年3月28日-4月28日房租”。6、庭审中，王国林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加盖“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附“李东风”签名的通知一份，载明“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月17日退出郑州市航海东路219号市场不再管理该市场”，“该公司（100％持股人）李东风现把市场交由该市场投资建设方郑州枫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程向真）全权管理郑州市航海东路219号市场”。康万家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中的印章是李东风私刻的，指派的程向真已被提起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康万家公司是否享有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2、王国林是否主体适格；3、康万家公司、王国林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租金标准如何确定。关于康万家公司是否享有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的问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19号院的33亩土地及土地上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已经该院生效判决，判令交付康万家公司；虽然康万家公司、中储物流中心与郑州市市场发展局投资联办的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已于2018年2月6日到期，该市场土地的权利人中储物流中心和康万家公司未签订新的书面租赁合同，但中储物流中心以收取康万家公司仓储费形式与康万家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认可康万家公司可以对外出租。因此，康万家公司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享有对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至于王国林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加盖“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附“李东风”签名的通知，结合康万家公司与枫源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及中储物流中心以收取康万家公司仓储费形式与康万家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认可康万家公司可以对外出租的事实，不能以该真实性存在争议的通知否定康万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关于王国林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虽然涉案房屋用于开办个体工商户“郑州市管城区国林电动车商行”，但订金实际由王国庆缴纳，《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制定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书》、《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协议书》均由王国林签订，因此，王国林个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康万家公司、王国林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租金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上述评判，康万家公司具有对涉案房屋出租的权利，结合王国林实际使用房屋、向康万家公司支付订金、签订《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制定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书》、《消防安全、卫生环境保护责任协议书》等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就房屋租赁达成了合意，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关于租金标准，双方未形成书面约定，可以参照2018年2月以前的租金标准进行确定，但以前的租金系支付给杨献而未支付给康万家公司，因此应当由王国林承担2018年2月以前的租金标准的举证责任，基于此该院要求王国林庭审后七日内提供2018年2月份之前缴纳租金的证据，以确定租金标准和房屋面积，但王国林未按要求向该院提供，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评判和康万家公司提交的对其他租户出具的收据表明的月租金在每平方米100元左右的事实，该院认定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00元，房屋面积139平方米。至于康万家公司主张的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10元、2018年11月1日起房租涨为每月每平方米130元，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康万家公司、王国林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王国林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康万家公司拖欠的租金，经计算，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152900元（11个月×每月每平方米100元×139平方米），康万家公司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康万家公司主张以日千分之五除以二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上述租金中的九个月租金125100元康万家公司催告后，其余的27800元康万家公司起诉后，王国林均仍未支付，给康万家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该院判令王国林以125100元为基础，自催告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7800元为基础，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康万家公司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国林支付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152900元及利息（其中125100元，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7800元，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郑州康万家保健食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88元，由王国林负担3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国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2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判决书中认定郑州康万家科贸有限公司在涉案市场确有投资的事实，详见该判决书第19页第七行，该判决书最后判决认定郑州枫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有效范围内向康万家公司交付涉案33亩土地及土地上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因此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在2018年2月之后康万家公司享有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康万家公司无权收取租金。证据二：面积图一份、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计算王国林房屋面积有误，一审法院计算的面积已远远超过康万家公司在2012年租给姜虹的面积之和。证据三：证人证言一份、照片三张，证明目的：涉案房屋通向二楼的楼梯，因消防不合格已被拆除，王国林无法使用二楼房屋，计算租金时不应将二楼面积计算在内。证据四：王国林所使用的房屋面积实测图1份，证明目的：王国林使用的房屋面积经实地测量，实际面积为43.2平方米。康万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该判决认定科贸公司在涉案市场有投资，但同时明确了该投资扩建与康万家公司享有的收益权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王国林不能以该判决认定的内容来支持其抗辩康万家公司没有对涉案市场土地及土地上房屋进行管理收益的权利。另外在《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2018年2月6日到期后，该土地权利人中储物流中心又继续以向王国林收取土地租金的方式，重新与康万家公司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康万家公司完全享有涉案市场土地及土地上房屋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利。对证据二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四份判决书认定的房屋面积并非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包括了该房屋前面划归市场土地范围内的一个面积，且王国林对该面积进行了实际使用，应缴纳相应的租金。对证据二的面积图，为当事人自行制作，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证据三中的证明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另外从该证明的内容上看，其陈述因消防不合格对楼梯进行了拆除，并没有相关的消防大队的执法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内容也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并不显示拍摄时间、拍摄人等拍摄内容，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从该照片上无法判断出王国林是否对二层的内部空间进行了实际使用，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四的实测面积图，为当事人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从这个面积图上看其仅仅测量的是一层的面积，遗漏了二层的面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国林上诉称康万家公司不能证明其自2018年2月6日之后享有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的问题，生效判决已经判令中储物流中心、枫源公司、郑州市市场发展局应在有效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范围内向康万家公司交付涉案土地及土地上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利，虽然康万家公司、中储物流中心与郑州市市场发展局投资联办的郑州物资大世界签订的《联合建办市场的协议》已于2018年2月6日到期，该市场土地的权利人中储物流中心和康万家公司未签订新的书面租赁合同，但中储物流中心以收取康万家公司仓储费的形式与康万家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并认可康万家公司可以对外出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康万家公司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享有对市场房屋的经营、管理和收益权，并无不当。关于王国林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认定租金面积、租金价格及损失上存在错误的问题，因王国林和康万家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王国林称已将2018年2月之前的租金交给了案外人杨献，该租金支付情况并非康万家公司所掌握，故一审法院要求王国林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供2018年2月份之前缴纳租金的证据，以确定租金标准和房屋面积，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亦无不当。一、二审中王国林均未按法院要求提交其2018年2月份之前缴纳租金情况的有效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审法院对租金标准和房屋面积的认定，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上诉人王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