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143号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李雪玲，女，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沛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沛县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秦桂兰，女，1942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于劲松，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于莉，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以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于雷，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沛县。上诉人李雪玲因与被上诉人秦桂兰、于劲松、于莉、于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上诉人秦桂兰、于劲松、于莉、于雷委托代理人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玲上诉请求：1、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再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决内容和结果完全正确。该案中，四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将本案的上诉人李雪玲作为该案的唯一被告，四人的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李雪玲偿还货物款65000元；受理费、公告费等共计2125元及利息6712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两审诉讼请求相同，四被上诉人在此之前与颜廷功合伙纠纷一案，即（2015)沛大民初第0550号民事判决。被告颜廷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偿还申请人货物款65000元。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四被上诉人又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本案的上诉人李雪玲再次偿还货物款，该案裁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起诉，这是典型的重复诉讼。二、涉案的债务非为本案上诉人李雪玲与颜廷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2017)苏0322民初3424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3民终6065号民事裁定已经作出认定，沛县法院无权进行再审。(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本案四被上诉人起诉之后，四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债务为李雪玲与颜廷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雪玲承担连带责任。（2017)苏0322民初3424号民事裁定认为四人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起诉。四人不服提起上诉，徐州中院（2017)苏03民终6065号裁定予以维持。本案再审判决，改变上述一、二审裁决结果，违背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李雪玲与颜廷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李雪玲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书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依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这两个法律规定均己为2018年1月17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取代，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完全符合解释第三条规定，是颜廷功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是个人经营所负债务，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四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雷辩称，依据对方向中院提出的民事诉讼状，徐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6065号民事裁定书第六页，徐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证的事实是一致的。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在（2017）苏0322民初3424号判决书中诉请，要求确认李雪玲与前夫共同欠下的67125元货款及产生的利息8055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要求李雪玲承担连带清偿债务，在（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中秦桂兰、于雷、于莉的诉请，要求判令李雪玲偿还货款65000元及利息；受理费、公告费等共计67125元等。但提出的该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是夫妻共同债务，两案虽然诉讼请求表述不一致，但是实质内容是一致的，这就说明我们提出的要求李雪玲偿还前夫钱，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被徐州中院认定的事实，而且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再6号判决书是依据徐州中院（2017）苏03民终6065号认定的事实进行再审的，是有法律依据的，没有违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于雷向沛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偿还货款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雪玲承担。李雪玲辩称，1.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错误。2.原告主张的该笔货款已被（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判决书确认了欠款的主体是案外人彦廷功，判决书确认了货款的数额，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无权再起诉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沛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标的为（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由案外人颜廷功与于雷在沛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所产生的纠纷。2015年5月26日，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颜廷功偿付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货款65000元。案件受理费1425元，公告费700元，合计2125元，由被告颜廷功承担。”裁定驳回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的起诉。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不服上述裁定，向沛县法院申请再审。沛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苏0322民再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于雷称，被申请人与其前夫颜廷功于2011年8月4日离婚，婚前共同欠货物款65000元、受理费、公告费等共计67125元，由此产生的利息8055元。再审申请人于雷等人多次催被申请人要求履行相关的法律义务，被申请人拒绝。（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混淆了诉讼标的和诉讼标的物的概念，请求对（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予以再审。被申请人李雪玲辩称，1、涉案债务系申请人亲属于康冉与颜廷功之间的债务，与被申请人无任何关系。颜廷功与于康冉之间的债权债务确认于2014年，而李雪玲与颜廷功早在2011年8月4日已经离婚，二人离婚在前，债权债务确认在后，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李雪玲与颜廷功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在卷宗中可以显示，涉案债务系颜廷功将编织袋货款自购买人处买回所致，颜廷功的收款时间也是在离婚之后。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货款已经（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判决书确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申请人无权再起诉被申请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诉被告颜廷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5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颜廷功偿付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货款65000元。案件受理费1425元，公告费700元，合计2125元，由被告颜廷功承担。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生效后，颜廷功未主动履行上述债务，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于康冉于2013年2月4日病故，原告秦桂兰系于康冉之妻，原告于雷、于劲松、于莉分别是于康冉的长子、次子、长女。2010年9月份，于康冉与颜廷功、李后民、李楠、戴振州等人开会协商后，由于康冉、颜廷功、李后民、李楠四人在颜廷功位于沛县经济开发区的厂房内（工商登记为：沛县经济开发区富鑫编织袋销售部，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颜廷功）合伙经营编织袋生意。于康冉任法定代表人，李后民任总经理，李楠任副经理负责生产，颜廷功任副经理负责销售，戴振州任会计。于康冉及颜廷功用现金投资入股，李后民、李楠以生产设备投资入股，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2010年9月27日，李后民、戴振州、李楠三人到沛县行政审批大厅办理公司登记注册手续。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后，于2010年9月28日准予登记并颁发了“沛县天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于康冉，该公司为一人公司。2010年9月份，于康冉与颜廷功共同出资购买原料，加工生产了431500条水泥袋，以每条单价0.61元的价格销售给了陕西省铜川市的史爱民，之后颜廷功声称仅从史爱民处结算货款15万元。原、被告因货款及投资款的分配产生纠纷，于康冉到公安机关报案。于康冉病故后，2013年6月21日，在沛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的调解下，原告于雷与被告颜廷功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颜廷功结算来的15万元货款，由于雷和颜廷功平分，今后不再追究颜廷功任何经济责任。该协议的内容为：“2010年9月于康冉颜廷功等人生产一批编织袋销往铜川市史爱民签收现颜廷功已付给于康冉儿子于雷货款柒万伍仟元（7.5万）今后于雷不再追究颜廷功任何经济责任并说明由颜廷功、李厚民、李楠给于康冉打的6万元借条今后不再追究颜廷功任何法律责任（其中颜廷功的份额已付清计贰万元整）付款方式：2013年7月21日前付一次以后分2次付清2014年2月1日前付清货款柒万伍仟元（75000元）于雷颜廷功（注：颜廷功特别授权许献庭代理）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30日，颜廷功向于雷支付了10000元的货款。（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颜廷功未履行义务，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苏0322执779号。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因颜廷功仍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明，2011年8月4日颜廷功与李雪玲离婚。再查明，2017年5月17日，本院受理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与被告李雪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与前任丈夫共同欠下的67125元货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8055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其前夫颜廷功共同欠货款65000元及受理费、公告费2125元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予以拒绝。2017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苏0322民初3424号民事裁定，认为，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述债务系被告李雪玲和颜廷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偿还责任，与（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中四原告要求被告李雪玲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在文字表述上略有差别，但实质上均是要求被告李雪玲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中四原告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且在（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裁定驳回四原告的起诉后，也无新的事实发生。遂裁定：驳回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的起诉。四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065号民事裁定，认为，上诉人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方面要求确认李雪玲与前夫共同欠下的67125元货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8055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亦要求李雪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中，上诉人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的诉讼请求虽为要求判令李雪玲偿还货物款65000元及利息，受理费、公告费等2125元，共计约67125元，但提出该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是夫妻共同欠款，故该两案虽然诉讼请求的表述不一致，但其实质内容一致。又两案中当事人一致，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亦一致，故两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沛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原审裁定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虽然原告起诉颜廷功还款时没有将李雪玲列为共同被告，但（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也没有确认颜廷功所欠的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就颜廷功所欠款项应否属颜廷功与被告李雪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程序中解决，须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因此，原告另案起诉要求法院确认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从诉讼法律关系分析来看，原审被告并非（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中的被告颜廷功，而是李雪玲。（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案件与（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案件虽然原告相同，但被告不同，前案之诉属于给付之诉，本案之诉则属于确认之诉，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不属于“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规定的情形，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因颜廷功尚欠原告秦桂兰、于雷、于劲松、于莉货款65000元已由生效的（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二、李雪玲应否对原审原告的主张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发生的投资19万元生产并销售的时间是2010年9月，发生在颜廷功与李雪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颜廷功与李雪玲离婚是在2011年8月。颜廷功与于雷共同确认债权债务的收回销售款并确定颜廷功应当给付的金额7.5万元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发生在颜廷功与李雪玲离婚之后。本案所涉债务源于颜廷功与李雪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颜廷功与于康冉的经营行为。颜廷功与于雷在此后的结算是该经营行为的延续，虽然该结算行为发生在颜廷功与李雪玲离婚之后，但通过该结算行为确定的债务仍应认定为前经营行为最终结果。据此，应认定颜廷功欠原告的款项属于颜廷功与被告李雪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雪玲对此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主张（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即货款65000元属于颜廷功与被告李雪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被告李雪玲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322民初1598号民事裁定；二、被告李雪玲对本院（2015）沛大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即货款6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被告李雪玲负担。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雪玲在（2016）苏0322民初6289号案答辩主张，彦廷功已经与李雪玲与2011年8月4日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将家庭所有财产资源分割给李雪玲和孩子。该案诉争厂房是彦廷功和李雪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承包土地，用家庭共同财产出资建设的，虽然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登记在彦廷功名下，但该厂房并未进行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债务清偿。因此该厂房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中对家庭所有财产的分割也应当包括该厂房。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审虽然原告相同，但被告不同，前案之诉与一审之诉属于给付、确认之诉，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雪玲在（2016）苏0322民初6289号案件中称涉案厂房产生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雪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上诉人李雪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杜有刚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戚厚德书 记 员  袁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