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美宝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浩福路1号。法定代表人：顾斌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萍，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昕,男,196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无锡冠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蜻蜓浜5号A102。法定代表人：郑绍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州美宝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晓昕、原审被告无锡冠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宝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晓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11月20日金晓昕的驾驶员弃车离开，2018年11月25日金晓昕又将车钥匙留在美宝利公司，此后也从未要求美宝利公司返还车辆，上述事实表明金晓昕系自愿将涉案车辆放置于美宝利公司。2.本案系因运输合同产生的债权，根据物权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美宝利公司符合行使留置权的法律要件。3.金晓昕起诉时未主张折旧损失，且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放弃保险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折旧及保险损失超出了金晓昕诉请的范围。4.金晓昕在2018年11月25日还将车钥匙送至美宝利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起算时间有误。被上诉人金晓昕二审辩称：涉案车辆系金晓昕合法拥有的财产，美宝利公司强行扣留车辆，驾驶员只好先回来。其和驾驶员去要过一次，但美宝利公司不给，车钥匙是被美宝利公司骗走的。后，其还委托两个驾驶员去要车子，美宝利公司仍然不给，于是报警。在车辆被扣留期间，对其业务造成严重影响，保险损失约1.2万元，业务损失约10万元，车辆贬值损失严重，且车子4月份就到期了，也无法年检。其对一审酌情认定的90元/日损失计算标准虽有异议，但尊重法院的认定。截至2019年11月8日，车辆已被扣留352天，故应对损失计算期间进行调整，合计损失应为31680元。原审被告冠越公司二审述称：美宝利公司和金晓昕协商有两次其在场，其中一次金晓昕方说可以给5000元赔偿以及承担修理费，要求归还车辆，但美宝利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再加修理费，双方没有谈拢，金晓昕方就报警了。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晓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提供理赔发票等资料；2.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立即归还被非法扣押的车辆（苏Ｂ×××××），赔偿扣押车辆的保险费损失4498元、租赁损失22500元；3.冠越公司支付运费800元；4.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金晓昕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保险费损失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冠越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委托其托运轿车一辆（该车可能系美宝利公司在扬州一家店里购买运回苏州，由于手续不全，美宝利公司委托冠越公司运回），其与冠越公司议定仪征至苏州运费800元。运输过程中，因驾驶员张兴荣疏忽，导致美宝利公司车辆在仪征市将村立交桥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托运车辆（车架号WBAKU2102H0R64714）顶部擦伤受损。2018年11月21日，公安机构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张兴荣承担全部责任。其立即电告冠越公司，经冠越公司同意于2018年11月21日将车辆送达苏州目的地，由美宝利公司维修。车辆维修经保险公司定损，维修费用为32655元。美宝利公司维修后一直没有提供维修发票及手续，其多次督促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提供维修发票及理赔材料，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拒不履行理赔手续。同时，两公司非法扣留其车辆不放，经其多次督促并报警，仍非法扣留其车辆4个多月，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中车辆被非法扣留135天（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4月2日），保险费损失4498元、租赁费用损失25000元。在协商无效的情况下，其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冠越公司一审辩称：金晓昕的车辆并非由其所扣。因为金晓昕将美宝利公司车辆损坏，但只肯赔5000元的损失和维修费，但这与美宝利公司的方案相差较大。金晓昕到苏州协商三次未果，因此车辆就一直扣着。现在只需要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其希望协商，希望金晓昕与其一起解决车辆受损的事情。只要双方达成协议，关于车辆理赔资料和发票均可以提供给金晓昕。金晓昕主张的损失其不同意，其也存在损失。综上，其对金晓昕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金晓昕的诉讼请求。美宝利公司一审辩称：1.其并未对车辆进行非法扣押。金晓昕在运输途中的直接过错导致其托运的全新车辆严重受损，金晓昕的驾驶员将受损车辆运至其处后自行弃车离开，后其多次要求解决赔偿问题，但金晓昕一直未予积极回应。基于金晓昕侵权在先，后自动弃车，且不愿履行侵权损害赔偿之债，其合法占有该车后，根据物权法第230、231条相关规定，对该车行使合法的留置权。2.金晓昕提出的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保险费，系金晓昕对车辆进行的保障，无论车辆在哪里，处于何种状态，金晓昕均会支付该费用，不应属于损失范畴。关于租赁损失，如果该车存在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车辆租赁期间涉及车辆的管理和营收均应由承租人负责。而根据金晓昕的起诉状描述，是金晓昕缔结了此次运输合同并议定运输费用，指派驾驶员进行运输。在运输途中发生事故后，各种联系沟通事宜也是由金晓昕出面，所谓的车辆承租人既没有对车辆进行管理和支配，也没有收益，该车完全属于金晓昕的控制之下，根本不属于租赁关系。该租赁合议完全是金晓昕为本案刻意伪造，不存在相应的损失。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因此也不存在营运损失。3.金晓昕是否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存疑。金晓昕仅仅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而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金晓昕证明其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购车发票和机动车证书等。4.金晓昕并未赔偿车辆损失、维修费用等，故其未交付维修资料。只要金晓昕赔偿了相应的损失等，其立即交付包括维修发票、维修清单、定损单在内的资料。综上，其在合法占有的基础上，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且在此期间，金晓昕未发生任何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晓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金晓昕是否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金晓昕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其系案涉车辆所有人。美宝利公司认为行驶证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法院认为，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他人所有，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可以认定金晓昕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2.金晓昕与张兴荣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金晓昕提交了一份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其与张兴荣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将案涉车辆出租给张兴荣使用，月租赁费为5000元，租赁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美宝利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委托运输过程恰恰表明，张兴荣仅仅是案涉车辆的驾驶员，案涉车辆并未出租给张兴荣。法院认为，根据金晓昕的陈述，该车辆出租给张兴荣，张兴荣每月支付租金5000元，但按照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至案涉车辆发生事故之日即2018年11月20日，租期已逾一个月，张兴荣未支付过租金，且根据金晓昕提交的聊天记录，涉及本案的委托运输亦是由金晓昕直接与冠越公司负责人商定，不符合车辆出租的特点。且据金晓昕陈述，张兴荣已经离开，不能出庭陈述相关情况。综上，法院对金晓昕提交的租赁协议及该协议所对应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关于案涉车辆系被美宝利公司扣留还是张兴荣主动遗留。金晓昕提交了张兴荣与其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兴荣将车辆送至美宝利公司后，美宝利公司扣留住案涉车辆，张兴荣无奈带着钥匙离开了。2018年11月25日，张兴荣至美宝利公司后即被拿走钥匙，后无奈只能留下了钥匙。金晓昕提交了张兴荣的书面证明并申请证人计某出庭作证。张兴荣的书面证明中陈述：2018年11月20日，其驾驶案涉车辆受委托托运一辆轿车至苏州，由于夜晚视线不好，导致托运车辆与限高杠发生剐蹭。21日到达约定地点后，对方非法扣留案涉车辆，2018年11月25日又将案涉车辆的钥匙非法扣留。2018年12月11日，其与该车车主金晓昕到苏州市虎丘区索要车辆，该店现场负责人张杰接待（186××××6868），其要求归还车辆遭拒。2018年12月18日，其同计某又一次至车辆扣押地协商要回车辆，再次遭拒。计某到庭陈述，2018年12月18日，其受金晓昕委托与张兴荣一起至苏州市虎丘区索要案涉车辆，美宝利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但其问过律师，折损费其不需承担，只需要承担维修费，双方没有谈妥，其报警，请求警察协助要回车辆，但警察以双方有经济纠纷为由，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冠越公司陈述，金晓昕或其委托的人确实去过苏州两次。事发后，张兴荣将车子开到苏州，托运车辆损失严重，美宝利公司很生气，要求老板过去谈，其至美宝利公司时没有看到老板，是张兴荣自己吓跑了，不是美宝利公司扣留的。张兴荣给其打电话，其表示要金晓昕跟其协商。其听说，11月25日，金晓昕去苏州是送钥匙的。美宝利公司认为张兴荣与金晓昕的微信记录中只是张兴荣的单方陈述，计某系金晓昕的雇员，与金晓昕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计某因车辆扣留而报警的陈述可信度低，当时的报警内容，其并不知晓，警察向其了解情况，其向警察描述了新车受损及受损后金晓昕不赔偿的事情经过。警方听取情况后，表示不属于其纠纷解决范畴，离开现场。若系其强行扣留，为何没有报警记录，且金晓昕后来还送来了钥匙，足以证明金晓昕自愿将车辆留下。法院认为，根据事发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在2018年11月20日，案涉车辆留置于美宝利公司后，金晓昕或其委托的人员至少至美宝利公司两次交涉，结合计某于2018年12月18日报警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车辆非金晓昕方自愿放置于美宝利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冠越公司委托金晓昕将美宝利公司购置的车辆（车架号WBAKU2102H0R64714）自仪征运送至位于苏州的美宝利公司。金晓昕指派驾驶员张兴荣驾驶其自有的案涉车辆运送。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托运车辆受损。次日，交警部门认定张兴荣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兴荣驾驶案涉车辆将托运车辆运送至美宝利公司后，因托运车辆受损，美宝利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张兴荣遂弃车独自离开。2018年11月25日，金晓昕至美宝利公司协商相关事宜未果，将案涉车辆钥匙留于美宝利公司。2018年12月18日，计某受金晓昕委托与张兴荣一起至美宝利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并要求归还案涉车辆，协商未果后报警，警方以涉及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处置。案涉车辆系非营运性质的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牌号为苏Ｂ×××××，发动机号码178××××0833，车辆识别代号LJ11KBBC0H8508172。经法院释明，金晓昕不申请对该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留置权系已经合法占有债务人动产的债权人，基于与动产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债权而行使的权利。本案中，现无证据表明，美宝利公司占有苏Ｂ×××××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合法占有，而其辩称的金晓昕未赔偿其车辆损失与苏Ｂ×××××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也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美宝利公司辩称其系行使留置权，法院不予采信。苏Ｂ×××××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权人为金晓昕，美宝利公司占有该车辆拒不归还，侵害了金晓昕的合法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金晓昕诉请美宝利公司返还被占有的车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金晓昕主张的租赁损失，该租赁事实无法确认，且在法院释明后，金晓昕亦明确表示对于车辆损失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主张损失为22500元，法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车辆被扣押期间，金晓昕不能占有、使用，确实会发生保险及折旧等相应损失，故法院酌情认定，苏Ｂ×××××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损失为90元/日，自2018年11月22日至金晓昕主张的2019年4月2日期间的损失为11880元（90元/天*132天）。车辆系美宝利公司扣留，金晓昕要求冠越公司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晓昕要求冠越公司、美宝利公司提交理赔发票等资料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所涉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美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将苏Ｂ×××××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动机号码178××××0833、车辆识别代号LJ11KBBC0H8508172）返还给金晓昕；二、美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向金晓昕赔偿扣留车辆损失11880元；三、驳回金晓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7.5元，由美宝利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中，金晓昕提供了其与张兴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二人在2018年11月25日的对话，（金）让开回来就开，不让开就拿钥匙回来；（张）钥匙被他们拿去了；（金）不要给他们；（张）“语音”；（金）打字；（张）钥匙他们不给，刚刚下车时被他们拿去了现在不给我。一审法院2019年5月21日庭审中，美宝利公司称其没有使用涉案车辆，其属于合法留置，如果其将车辆还给金晓昕，金晓昕不赔偿损失，其就没有办法；其损失主要是车辆维修费以及车辆受损后售价与新车原价之间的差价损失。各方一致确认涉案车辆系救援车，不可以载货。一审法院2019年6月18日谈话中，金晓昕称其开了一家道路救援服务公司，叫江阴顺通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拖车、清障业务，涉案车辆就是救援车，美宝利公司说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就没有损失是不对的，就算法院不认租车合同，涉案车辆在公司里用也是有价值的，每辆车的正常营业额是每月3万元左右，去掉成本大概1.5万元，涉案车辆就是每月5000元包给司机的，无锡也有这样的公司。金晓昕还提供了顺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施救费发票等予以证明。二审中，金晓昕陈述：因为美宝利公司需要把运送车辆从涉案车辆上卸下来，不拿钥匙是无法卸车的，所以其才把钥匙给了美宝利公司，美宝利公司拿走钥匙后就不还了，其没有同意美宝利公司留置涉案车辆的意思。美宝利公司陈述：2018年11月25日双方没有进行协商，而是金晓昕将涉案车辆钥匙留在了美宝利公司，由美宝利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具体是谁交的钥匙不清楚。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施救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金晓昕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金晓昕曾多次到美宝利公司协商返还车辆和赔偿事宜，双方的要求也很明确，金晓昕要求返还车辆，而美宝利公司则要求金晓昕赔偿，由于赔偿金额无法谈拢，美宝利公司也一直没有返还车辆。美宝利公司上诉称2018年11月25日金晓昕主动将车钥匙留下，但其对具体过程未能作出陈述，而金晓昕提供了其与张兴荣在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钥匙被美宝利公司拿走了，这是事发时第一时间的沟通，美宝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金晓昕的主张予以采信。美宝利公司上诉称金晓昕从未要求返还车辆，这与冠越公司负责人郑绍军的陈述相悖，根据郑绍军的陈述，金晓昕方至少两次到美宝利公司协商，且金晓昕方曾报警，如果按美宝利公司所称因无法协商赔偿事宜而报警，则报警的应该是美宝利公司而非金晓昕，故本院对美宝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金晓昕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被美宝利公司扣留，而美宝利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金晓昕及其驾驶员系主动遗留涉案车辆，故美宝利公司不符合“已经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这一行使留置权的条件。另，美宝利公司上诉称其行使留置权系基于运输合同债权，但与运输合同有关的留置权系指承运人根据运输合同占有货物，当对方不支付运费时承运人可行使留置权，本案不符合该情形。美宝利公司如有损失，应当另行主张。关于金晓昕的损失，其诉请中虽主张的是租赁损失，但根据其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其真实意思应当是涉案车辆不能用于经营的损失，而根据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以及相关发票，同时结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系救援车的陈述，涉案车辆因未能使用导致的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在金晓昕无法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一审酌定按90元/天计算，充分考虑了避免因当事人诉讼能力低而导致的诉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期间，金晓昕一审中仅主张至2019年4月2日，且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美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美宝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