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向云（曾用名崔强），男，1985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郓城县郓城凯达物流运输公司负责人，住梁山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运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贵，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梁山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宇，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有良，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梁山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文涛，男，1991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梁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向云、张青贵、张有良、李文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向云、张青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崔向云、张青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山东省郓城县郓城凯达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崔向云，主要经营货车车头和挂车的销售及挂靠管理，被告人张青贵、张有良是该公司的员工。被告人崔向云先后指使刘某1（已判刑）、张青贵、张有良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8月份，采取将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半挂车车架号更改为不能顺利通过安检或不到车管所上线安检的半挂车车架号的方式，从菏泽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骗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予以买卖。经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查询，169个车辆车架号中，有56个车架号申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行车证3本。其中，被告人崔向云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2本，被告人张青贵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0本，被告人张有良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2本。另查明，被告人崔向云的辩护人当庭提交7本车辆登记证书、7本机动车行驶证，21辆车的行驶证及登记证书。经公安机关查询，有一本行驶证（车牌号为鲁Ｒ×××××）与一本登记证书（车牌号为鲁Ｒ×××××）不属于公安机关调取的56套机动车档案资料，其余21套车辆行驶证和登记证书、6本车辆登记证书、6本机动车行驶证均在其中。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伪造大架号铁板核对记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郓城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货运车辆信息、抓获证明、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56套机动车车牌档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说明；2.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3.证人杨某、刘某1、李某、王某、魏某、张某等证言；4.被告人崔向云、张青贵、张有良供述等。二、被告人李文涛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因孙某（另案处理）欲向其购买挂车手续，遂联系被告人崔向云，先后将鲁Ｒ×××××、鲁Ｒ×××××两套挂车手续（每套手续均包含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以每套12000元的价格卖给孙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2.证人孙某、刘某2证言；3.被告人李文涛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向云、张青贵、张有良、李文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崔向云、张青贵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青贵、张有良等人均是按照被告人崔向云的安排实施，被告人崔向云作用较大，应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有良、李文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向云辩解其只参与买卖三辆车的证件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向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1证言、被告人张青贵供述、56套机动车车牌档案材料、伪造大架号铁板核对记录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部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相关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崔向云买卖56套机动车行车证和车辆登记证书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向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当庭出示的35套车辆证件应从涉案56套证件中扣除、被告人崔向云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向云指使刘某1、张青贵、张有良等以不合法手段从车辆管理所骗领机动车行驶证和登记证书予以买卖，当庭供述其只参与买卖三辆车的证件，并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只能证实部分涉案证件没出售，存在部分未遂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青贵辩解其没有参与过变更车架号骗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青贵参与买卖的证件不应超过三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青贵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和刘某1、张有良只负责在标准车上更改车架号，上线检测，其在公司大约四个月，办理了三四十套手续，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张青贵辩解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青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青贵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青贵当庭对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5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青贵伙同他人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的数量远远超过“情节严重”的标准，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条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有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有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有良按照被告人崔向云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从犯，但其参与犯罪时间相对较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文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涛仅从中间介绍，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文涛明知国家机关证件不能买卖，仍帮助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辩护人此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有良、李文涛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崔向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被告人张青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以被告人张有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被告人李文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涉案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车证予以没收。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崔向云不服，以“一审认定买卖56套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青贵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崔向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买卖56套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青贵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查询，169个车辆车架号中，有56个车架号申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因交警系统中涉案的挂车信息没有车主信息，仅扣押了3本机动车行驶证，并有相关申领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向云及其辩护人多提“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重”、上诉人张青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向云、张青贵在原审庭审时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张青贵系初犯、偶犯与查明事实相符，但一审判决已予综合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判。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张福合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瑞娇书记员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