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9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明，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祁东县，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2018年7月12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8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敏，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勇明及其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5日17时19分，被告人刘勇明来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33号中国工商银行广东分行花都云港支行，持一块红色砖头进入银行自助间对自动柜员机进行砸打，致使两台自助柜员机遭受不同程度的毁坏。经花都区价格认证部门认定，被损坏的两台自动柜员机共计价值为2317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勇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综合被告人刘勇明坦白、认罪认罚、系累犯及其精神状况等，建议对被告人刘勇明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勇明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勇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19]精鉴字第8246号鉴定意见书，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花价认定〔2019〕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刘勇明的户籍证明材料，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景公看释字〔2018〕9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单位人员汤某2的陈述及其对被告人刘勇明的辨认笔录、对监控视频截图、涉案砖块及被损坏的自动柜员机的照片指认，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刘勇明的辨认笔录、对监控视频截图、涉案砖块及被损坏的自动柜员机的照片指认，证人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勇明的供述及其对视频截图、作案工具砖块、被损坏的自动柜员机的照片指认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勇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勇明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1.被告人刘勇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刘勇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刘勇明的犯罪性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勇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上诉人刘勇明在原审宣判时表示对判决没有意见，但随后上诉称，其案情比较复杂，本院提审时，其表示认罪，但坚持上诉。在本院庭审时，刘勇明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没有意见。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勇明在砸ATM柜员机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没有逃离现场，在明知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公安人员处理且未抗拒抓捕，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价格鉴定结论并非本案中被损坏的特定物的价值，刘勇明实施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金额应低于鉴定结论。3.对刘勇明精神病鉴定意见程序有瑕疵，不能证明刘勇明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刘勇明前科犯罪中，患有精神分裂症，实施犯罪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属于过失犯罪，不适用累犯的规定，依法不构成累犯。5.刘勇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恳请改判刘勇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或者拘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5月1日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证实：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是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2.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的从业人员资格证复印件，证实：鉴定人林某1强、王某荣某是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副主任医师。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勇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1.根据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于当天17时22分接110报称，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龙珠路33号工商银行，有一名男子持疑似砖头的物体在砸柜员机，该所即派员到场，发现毁坏柜员机的男子已被现场银行工作人员控制，遂将该男子带回审查。2.银行工作人员、证人汤某1、冯某2均证实，当时正在银行工作，听到柜员机报警器响之后，看见一名男子右手拿着砖头砸柜员机，即与同事及保安上前阻止。3.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现场有一名保安及两名银行工作人员拦住正在用砖头砸柜员机的男子。3.银行保安员、证人吴某2证实，当时其听到银行报警器响即到门口，看见汤某1及保安已将一名男子控制。4.上诉人刘勇明某曾供认，其持砖头砸柜员机七至八下之后，就有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将其制服。上述证据证实，案发后，刘勇明即被闻讯赶来的银行保安人员及工作人员控制，并非是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勇明实施犯罪导致财物损失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1.根据深圳市紫金支点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工商银行花都云港支行NCR取款一体机情况说明》证实，管理员于2018年12月25日报障发现NCR取款机被人为砸坏，经现场确认部分备件因人为砸坏无法修复，并列出需要更换部分日立存取款一体机的部件模块的清单和价格，共计价值35877元。2.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证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该中心接受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委托，对涉案的日立牌银行自动存取款机的损失价值等进行了鉴定，依法作出穗花人价认定［2019］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2月25日）的市场价格为23170元，上述鉴定结论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相关的规范要求，鉴定结论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过举证质证，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低于价格认定书认定的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勇明的精神病鉴定不足以证明刘勇明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1.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该司法鉴定所接受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委托，对刘勇明的精神状况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人林某2、王某3均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人员，同时，司法鉴定人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规范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是：（1）无依据支持被鉴定人刘勇明作案时患某种特定的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刘勇明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无依据支付被鉴定人刘勇明目前患有某种特定的精神障碍。（4）被鉴定人刘勇明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过举证质证，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勇明此前犯罪是过失犯罪，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查，1.根据法律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而过失犯罪则是指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转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2.刘勇明所犯前科的判决书显示，经法院审理查明刘勇明于2016年10月21日、11月6日、11月7日在云南省景洪市携带砖块分别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自助银行服务点的ATM机砸坏，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司法鉴定，刘勇明作案并非在精神症状的影响下进行，应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刑事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并无证据证实刘勇明所犯前科罪行属于过失犯罪。3.本案中，上诉人刘勇明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因到广州市花都区找不到工作，就用砖头砸银行的柜员机，想弄点钱来用，可见，刘勇明的犯罪目的明确，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刘勇明是累犯并无不当。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经查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刘勇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勇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勇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刘勇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刘勇明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指定辩护人对原审判决的量刑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媛田东民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