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水平，男，198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5892128066。法定代表人：傅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水平与上诉人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光电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水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增加支持其经济补偿金67865.17元、2018年12月未发工资5926.9元和2019年1月未发工资4615.35元、差旅费432元及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际光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一审已经提供了个人信用报告、休年假申请、公司制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资料、工作往来邮件、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工资流水、钉钉系统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天际光电公司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腾动漫科技（江西）有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有限公司、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均系关联公司。天际光电公司的100%股权由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而天际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山，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持有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和天际光电公司又持有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5%以上的股权，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叶文生和现法定代表人李鸣均系天腾旗下公司的员工，前监事刘海燕又系江西天韵置业公司的现任监事，上述公司在行政、人事、财务管理和高管人员归属均存在高度重叠、交叉、人格混同，可以安排员工在各部门和各公司之间轮换，其工作从未间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入职时间从2007年6月起算、工龄为13年，应按13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一审仅凭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代发工资发放表认定其入职时间错误。2.天际光电公司口头辩称其公司系当月发放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天际光电公司最后两次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5日，2018年12月无发放记录，其于2019年1月25日离职，2019年1月的工资也未发放，一审认定只拖欠一个月工资错误。3.其一审已经提交了差旅费报销的审批手续，且审批资料中包括了差旅车票的复印件，另案当事人胡勇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天际光电公司承认因资金周转未发放差旅费，而差旅费原件在天际光电公司处，一审举证责任划分有误，该差旅费应当支持。天际光电辩称，徐水平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支持双倍工资错误，其他同意一审判决。天际光电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徐水平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徐水平虽于2016年5月就职于公司，但因其2018年11月不服从工作安排而被查出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的嫌疑，故公司于2018年11月底作出开除徐水平的决定，徐水平在得到被开除的消息后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考虑到对企业的影响，公司对仲裁裁决未提出意见，但徐水平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支持双倍工资系严重适用法律错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就视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6年5月计算至2017年5月止，2017年5月后在针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起诉均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请予以纠正。徐水平辩称，一审对二倍工资的认定正确，请予维持。徐水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其2018年12月份的工资5926.90元、2019年1月份工资4615.35元，共计10542元；2.判决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其差旅费432元；3.判决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7865.17元（5655.43元/月×13个月）；4.判决天际光电公司为其据实补缴2006年6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5.判决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62209.74元（5655.43元/月×11个月）；6.判决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其高温津贴1440元；7.案件诉讼费由天际光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际光电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日。徐水平先后就职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06年）、南昌市群房科贸有限公司（2016年5月前）等处，2016年5月入职天际光电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工程部工作人员。徐水平在天际光电公司处工作期间，天际光电公司未与徐水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徐水平缴纳社会保险，未向徐水平支付2017年、2018年高温津贴。2019年1月25日，徐水平以天际光电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天际光电公司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天际光电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天际光电公司于次日签收。2019年1月天际光电公司向徐水平发放了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徐水平与天际光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46.02元/月。徐水平因与天际光电公司就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高温津贴及补缴社会保险金等事项协商未果，向吉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吉劳人仲案字［2019］第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际光电公司向徐水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7538.06元、2019年1月份工资4615.35元、高温津贴1440元。徐水平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徐水平、天际光电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5月，终于2019年1月25日。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与事实可知，天际光电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日，徐水平2016年5月入职天际光电公司处，入职天际光电公司处前徐水平就职于南昌市群房科贸有限公司。徐水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之前在天际光电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且非本人原因被原用人单位安排至天际光电公司处工作，由此，认定徐水平、天际光电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5月。徐水平于2019年1月25日向天际光电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天际光电公司于次日签收。天际光电公司虽主张因徐水平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公司于2018年11月底将徐水平开除，但未能提供其与徐水平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尚于2019年1月向徐水平发放了2018年12月份的工资。由此，认定原、天际光电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于2019年1月25日。二、天际光电公司应向徐水平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及《江西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每月至少向劳动者支付一次工资”之规定，结合天际光电公司以往支付工资的时间（一般为月底或月初），认定天际光电公司2019年1月初向徐水平支付5926.9元系徐水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尚欠徐水平2019年1月份的工资4615.35元。徐水平关于要求天际光电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三、徐水平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际光电公司未付差旅费，对徐水平要求天际光电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天际光电公司应向徐水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7538.06元。徐水平因天际光电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与天际光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结合到本案，徐水平于2016年5月入职，2019年1月离职，天际光电公司应向徐水平支付经济补偿金为3个月月平均工资，经核算为17538.06元（5846.02元/月×3个月）。五、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请不属法院受理范围，依法予以驳回。徐水平在天际光电公司处工作期间，天际光电公司未为徐水平缴纳社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徐水平要求天际光电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请不属法院受理范围，依法驳回。六、天际光电公司应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64306.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徐水平于2019年1月终止劳动关系，现主张双倍工资尚在诉讼时效内。经核算，天际光电公司应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为64306.22元（5846.02元/月×11个月）。七、天际光电公司应向徐水平支付高温津贴1440元。徐水平、天际光电公司对吉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天际光电公司应向徐水平支付2017年、2018年高温津贴144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徐水平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际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徐水平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4615.35元、经济补偿金17538.06元、双倍工资的差额64306.22元、高温津贴1440元，共计87899.63元；二、驳回徐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际光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徐水平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是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1670号、（2019）赣0821民初1669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多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部分判决错误。证据二是天腾动漫科技（江西）有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第二经营部、天腾科技（吉安）有限公司、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信息及股权结构信息表，拟证明以上公司均为关联公司。证据三是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南昌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71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初263号民事裁定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及凤凰网江西五套2019年8月7日新闻《南昌华夏银行票据连环案》、凤凰网江西平台《本人未签字千万欠款》的两篇新闻报道，拟证明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天腾动漫科技（江西）有限公司包括陈斐、张钦亮等人都是天腾系管理人员，天腾系高级人员均混同系“多个牌子、一套人马”。天际光电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力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证据一系本案及关联案件的一审判决书，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二至证据三系补强证据，也与一审中已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组成了证据锁链，基本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天际光电公司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南昌第二经营部）、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腾动漫科技（江西）有限公司、天腾科技（吉安）有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有限公司、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高管人员、员工之间重合度高，结合股权控制情况和高管人员之间的亲属关系，可认定系关联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徐水平经介绍入职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被调整到吉安的天际（吉安）光电信息产业园及天际（吉安）光电信息产业园驻深圳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招商等工作。天际光电公司成立后，徐水平在该公司工程部工作至离职。2012年期间，徐水平作为天际光电公司驻深圳办事处的联系人，其工作邮件需要抄送肖珣、肖琳、姚苗、张钦亮、李青等人。2012年3月29日，天腾集团行政部发给天腾信息、天腾网络、江西飞钰、天际（吉安）各部门的天腾司字2012（001）号文载明，调任张钦亮为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负责人并兼任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门市经营部销售经理一职，升任叶文生、胡勇为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门市经营部销售经理助理。2014年，李青、徐水平作为天际光电公司工程部员工参与了公寓楼电表安装等工作。根据天腾集团的公司制度，根据工作需要，员工轮换在公司各部门、部门与各下属公司之间进行；员工在公司工作满1-3年，享受每年5天的年假，员工工作满3年后，每工作增加1年假期增加1日，但最长假期不超过10天。2014年12月3日16:21分，徐水平通过822×××＠ｑｑ.ｃｏｍ向张钦亮邮箱999×××＠ｑｑ.ｃｏｍ提交年假申请书，申请休假7天。2017年7月12日，天际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琳变更为傅冬梅。徐水平往来南昌与吉安间的火车票差旅费及因去泰和派发彩页等支出餐费共计432元已提交报销申请但直至离职未获审批。徐水平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其工作单位为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天腾企业，担任过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新华群电脑城休闲2号厅门店经理，单位联系电话为079121××××8。一审中，天际光电公司提交账户名称为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自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叶文生、李青、胡勇、徐水平等人的工资均系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代发。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5日的工资转账流水显示，徐水平的工资系通过陈斐、徐梦琪、傅冬梅的账户发放，其中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2017年1月25日从傅冬梅交行账户发放，2018年5月31日和2018年7月2日从徐梦琪账户发放，其余均从陈斐交行账户发放，一共发了33次工资，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共33个月。一审中，天际光电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7日发出的通知载明“行政部员工胡勇、工程部员工徐水平多次对公司工作安排无任何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对其两人进行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并扣发当月全月工资，采取停薪留职措施”。又查明，天际光电公司的100%股权由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而天际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山，肖山系肖珣之父，肖琳与肖珣、肖山系亲属。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南昌第二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斐。天腾科技（吉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傅冬梅。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鸣。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持有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和天际光电公司又持有天腾国际（香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5%以上的股权。另查明，（2019）赣08民初140号何鹏跃与天际光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天际光电公司出具证明委托其公司采购部主任、员工李鸣到法院领取诉讼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徐水平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如何确定？二是徐水平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三是补缴社会保险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四是天际光电公司是否拖欠徐水平2个月的工资？五是天际光电公司应否支付徐水平差旅费432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徐水平的个人信用报告、2012年徐水平与天腾集团高管人员的工作邮件往来、徐水平工资代发流水、徐水平2014年休年假7天的申请及天腾集团的休年假规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徐水平2007年6月入职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2012年左右被调入天际光电公司，其前后的工作内容具有连贯性,其自2012年起便为天际光电公司工作，而天际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西天韵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肖山，江西省天腾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南昌第二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斐，且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天际光电公司主要都是通过陈斐交行账号向徐水平发放工资，自2014年起向徐水平代发工资的南昌市群房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天腾企业员工、现法定代表人系天际光电公司的员工，故徐水平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天际光电公司工作，原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徐水平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其经济补偿应从2007年6月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即12.5个月，其经济补偿应计算为73075.25元（5846.02元×12.5个月）。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二倍工资的申请仲裁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起计算一年，徐水平系于2007年6月入职，即仲裁时效应自2008年5月起计算至2009年4月止，但徐水平直至2019年才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二倍工资，已远远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系针对拖欠劳动报酬的特殊保护即劳动者要求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诉请不受该条第一款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对天际光电公司以已超仲裁时效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而产生的争议，系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会保险机构之间征收与缴纳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应由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对徐水平提出应当支持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徐水平2016年5月以来的工资发放流水对应的次数来看，一审认定徐水平离职时天际光电公司尚拖欠一个月的工资正确，对徐水平主张拖欠两个月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劳动者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费、餐费，用人单位应当据实支付。徐水平已举证证明其根据天际光电公司的制度提交了差旅费报销申请、一直未获报销，天际光电公司未提供已支付上述差旅费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要求天际光电公司支付未报销的差旅费4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天际光电公司应支付徐水平经济补偿金73075.25元、拖欠一个月的工资4615.35元、差旅费432元、高温津贴1440元，合计79562.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水平、天际光电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徐水平经济补偿金、拖欠一个月的工资、差旅费及高温津贴共计79562.6元；三、驳回徐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天际（吉安）光电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