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冈山市商务局，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智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成，男，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系井冈山市商务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辉，江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红晟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八面山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郑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红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八面山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郑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红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新城区八面山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郑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松，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 井冈山市商务局因与井冈山红晟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晟物流城公司）、井冈山红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井冈山红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晟投资公司）、郑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井冈山市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成、袁宁辉，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冈山市商务局上诉请求：1、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共同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另外的2720万元扶持资金并支付利息；3、原判判定由井冈山市商务局承担的15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承担。理由如下：原判认定红晟物流城公司已按约定建设完成物流中心项目，故井冈山市商务局要求返还该项目的扶持资金（27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井冈山市商务局原审诉请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返还全部奖补资金664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6640万元奖补资金的利息至还清该款止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1、《投资合同书》第5条第1项规定“甲方根据（乙方）投资强度，建设进度、税收贡献率等指标，给予相应地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支持，扶持项目建设，若乙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投资强度、建设进度、税收要求，乙方应退还甲方扶持资金。”。2、《投资合同书》第8条第5项规定：“（乙方）必须按照酒店、会展中心、物流中心、旅游商贸区的建设顺序安排建设项目。乙方须在一年半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物流中心建设，所有项目3年内全面建成营业。否则，甲方向乙方依法征收土地闲置费，收回闲置土地，追偿扶持资金。”3、《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第2条第2项规定“扶持资金拨付：乙方在每期竞得土地并交齐土地款之后，甲方安排专项扶持资金，并在7个工作日之内拨付至由乙方开设的、甲乙双方监管的基础设施建设专用账户。如果乙方违约，未达到合同相关承诺条款，乙方必须归还该扶持资金。”这里应该明确的是，上述所指的乙方，系三被上诉人的整体。根据2015年3月16日《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三家公司作为一个项目主体。扶持资金的拨付是基于每一期全部项目而设定的，同时，三被上诉人也是基于第一期项目土地的竞拍成功和一期项目工程的开工建设而申请整体拨付的。因此，只要第一期项目工程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全面完成或整体一期项目未达到合同相关承诺条款，三家公司就应退回全部扶持资金。 针对井冈山市商务局的上诉，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井冈山市商务局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事实理由：1、井冈山市商务局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和规划设计的要求提供红晟公司230亩净用地，甚至连其声称交付的100亩净用地也是虚假的，实际提供给我方可使用的土地只有40亩，井冈山市商务局应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将案涉60亩土地平整之后交予我方使用。在一审证据材料中，我方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的40亩土地，大约是在2015年的3月初，已经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3个月，井冈山市商务局承诺交付的20亩酒店用地和40亩会展中心用地，经过我方多次催促之后，至今为止都没有拆迁完毕。在该60亩的用地范围之内，至少还有五座有主的坟墓在现场。因此我方认为井冈山市商务局一直就没有履行完交附100亩土地的义务。2、井冈山市商务局和一审判决都认为在2015年3月11日办土地证的时候要签一份交地的确认书，他们认为是当时交地的证据。但这只能算在法律层面上完成了把土地给我方的义务，而根据合同的约定，土地上面的拆迁、附着物的补偿，全部是井冈山市商务局要完成的。从我方接受土地开始，他们拆迁和搬迁的补偿的工作才开始，但一审法院却把这个时间作为是我方已经收了土地的事实。至今为止，我方40亩的土地已经是全部建设完了，而60亩的土地一直不让施工，也无法施工，原因就是没有完成拆迁，且上面还有当地居民的坟墓。3、关于对方没有将符合开发条件的土地交给我方。这方面我方在一审中还提供了两个关键的证据。第一个证据是井冈山市发改委工作人员刘瑶每个月要将项目的进展情况向吉安市发改委报告，邮件上都显示土地上还有坟墓没有迁移。第二个证据是在我方申请井冈山市商务局奖补资金时有两个流程。第一个流程是双方同意将6640万元付到共管账户上，但这个账户我们不能支配，要有井冈山市的财政局、商务局和分管的副市长签字才能支付。这笔钱是分三个公司三次时间申请支付的。而在这些付款的申请书上并不是我们要钱他就给，而是由井冈山市政府从副市长开始到国土局、商务局、财政局都开过了会，并均有会议纪要。该证据中直接写明了征地工作受到限制而没有完成。该事实可证明井冈山市商务局交地的事实根本没有完成。4、如果法院确实认为井冈山市商务局履行了交付土地的手续，项目确实是因我们的原因没有完成，也只有酒店和会展中心项目没有完工，也只应当返还这两个部分。物流城项目已经做完了，并且早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 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无需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扶持资金3920万元及利息。判令由井冈山市商务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方共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采信严重不公平，对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依法调查核实，对井冈山市商务局自身持有原件的证据材料既不责令其提交给法庭核实，也不按证据规则如实裁判，对已经调查核实的事实未如实写入判决书。整份判决书在为井冈山市商务局寻找解除合同的借口，严重损害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严重违背近年来积极倡导的为民营企业营造良好的投资氛围、平等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利的精神。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涉基础设施扶持资金6640万元是如何拨付并使用的事实，没有依法调查核实四份《扶持资金请款单》的真实性。如果仅有井冈山市财政局2015年3月24日拨付6640万元至红晟物流公司账户的行为，该笔款项是根本不可能被使用的。因为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账户是共同监管账户。正是因为井冈山市商务局考虑到供地未能按期完成，井冈山市政府有关领导分别在2015年3月25日、6月12日召开财政、国土、商务局参加的会议上，认为确实“受未供地因素影响项目未开工”，故随后决定将监管账户资金给我方使用。2、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井冈山市商务局必须交付“净用地”给我方使用的事实。原审法院混淆了交地的概念。按照合同约定，井冈山市商务局应该提供的是净用地，提供的土地要完成“三通一平”。已经交付使用的物流城用地40亩是这样的，现场酒店用地也大部分平整好了，为何原审法院法官到现场并已查明“工地有坟四座……会展中心土地尚未平整”事实后，仍认为井冈山市商务局已经交付土地的事实呢？3、对于是否按期完成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及平整土地的工作，只要查一下井冈山市商务局何时与向相对方达成协议、何时给付补偿款、何时给付平整土地的工程款就足以知晓。但原审法院根本不调查核实该类事实。4、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是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土地的证据。2015年3月11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是上诉人竞价摘牌后办理土地证之前必须签署的一份法律文件，这是从法律意义上的确权条件。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取得土地证后，井冈山市商务局才开始平整土地，这才是井冈山市商务局履行合同义务的开始，井冈山市商务局要负责把案涉土地上的山坟迁走并补偿村民，然后还要把山地推平整。再说，2015年3月11日，此时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都没有出来（国土证是3月13号打印的），一审法院怎么能认定该确认书为正式交地的依据呢？5、井冈山市商务局欺骗法庭，原审法院不查明事实，反而还听之任之，严重破坏法律的权威。在举证环节，对于我方提交的证据八《签收回执》，将附件全部复印给井冈山市商务局，但是在法庭上竟然全部否认。事实上，井冈山市商务局人曾经根据其2017年6月13日的发给我方的《关于红军文化旅游城项目情况汇报的回复》，向原审法庭陈述过“会展用地在2016年10月完成供地，酒店用地在2016年4月完成供地”，并非说2015年3月11日完成交地。井冈山市商务局为何要做如此虚假陈述呢？很明显，这是因为法庭当时要求井冈山市商务局提供其在该时间完成供地的证据，井冈山市商务局无法提供，就辩称2015年3月11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就是交地的证据。案涉工程项目列入吉安市发改委重点项目，每月都在监控进程，井冈山市发改委的工作人员刘瑶具体负责跟进并上报，其报告的资料文件均显示土地没有完成平整，仍有山坟没有迁移等事实。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的上诉，井冈山市商务局答辩称，1、原审法院已有充分的证据认定三上诉人已占用该6640元扶持资金的事实。2、关于交地的问题。三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称未能将地块上的原村民祖坟迁走，未能将土地推平而至无法使用，纯属推托之词。一方面，2015年3月11日三上诉人与井冈山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第二条三原审被告已确认：“乙方对受让宗地的四至范围、地上附着物和土地条件等没有异议，同意接受土地，且不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本确认书为甲方正式交地给乙方的依据”。也就是说，土地移交时，具备了原审被告要求的交付条件，同时，原审被告对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状态也非常清楚，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即认可地上附着物的存在。另一方面，从2016年的航拍照片可以看出，该地块是经过基本平整的，相关地上附着物并不影响三上诉人的正常建设施工。同时，出于对三上诉人的关照，应三上诉人的要求酒店的20亩建设用地，在土地交付后，政府还进行了二次降低标高。酒店建设地块根本没有三上诉人所说的原村民祖坟，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村民因未迁坟而阻工的问题。此外，存在于会展中心地块的几座荒坟，是无人管理的墓葬，也是土地交付时现实存在的附着物，对此，因不会影响三上诉人的正常施工，其存在是得到三上诉人认可的，也不会存在因墓葬而产生阻工的情况。原为三上诉人二期工程用地的130亩土地，在政府2017年5月2日依法解除三上诉人的二期开发合同后，通过土地招标，由江西蓝海芯科技有限公司竞得的该地块。其地上附着物和土地条件与三上诉人的会展中心开发用地相仿，而该地块江西蓝海芯科技有限公司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已全部开发建设完毕，根本不存在因阻工而影响建设施工的情况。同时，从三上诉人的请求拨付项目基础设施建设6640万元扶持资金的申请中，也可证明答辩人交付了双方认可的建设用地。该申请明确说明“我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缴清人民币7000万元土地款，已办理土地使用证。3月14日一期（物流、会展、酒店）项目开工建设……。”如未交付双方认可的土地，又怎么可能开工建设。3、2017年6月13日答辩人《关于红军文化旅游项目建设情况汇报的回复》中所称的2016年4月完成酒店用地供地和2016年10月完成会展中心供地的说法，不能对抗2015年3月11日三上诉人与井冈山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完成招标交付土地的事实。该《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是国有土地管理部门，通过法定的招标形式与中标人进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其交易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在明确各自权利义务情况下，自愿形成的。因此，该确认书应为双方正式交付招标土地的真实合法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郑松对本案二审未发表意见。 井冈山市商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的投资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2、责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奖补资金6640万元；3、责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从井冈山市商务局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6640万元奖补资金的利息至还清该款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井冈山市商务局（甲方）与郑松（乙方）就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建设项目签订《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项目建设规模约230亩，3年内建设完工运营。土地使用性质（1）会展中心、酒店及物流中心约120亩为商业用地（2）旅游商贸城约110亩为商住用地。甲方按照规划设计要求，提供约230亩净用地。项目用地的拆迁安置、杆线拆迁以及土地移交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纠纷由甲方调处，费用由甲方承担，不得影响乙方工期……。甲方应在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1个月内，将水、电接驳至红线外，配套相应的给排水、用电、通讯设施……。乙方依法在井冈山市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建设经营业主单位和唯一享受扶持政策的主体……。若合同一方违反合同相关规定，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做出补救措施或终止本合同，违约方赔偿对方所遭受的损失……。合同签订后，甲方须在1个月内完成地上附着物搬迁工作，启动土地挂牌手续，确保乙方能按期动工建设。否则，乙方有权要求中止合同，甲方一周内退还乙方合同保证金，并按3倍银行贷款利率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必须按照酒店、会展中心、物流中心、旅游商贸区的顺序安排建设项目。乙方须在一年半以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所有项目3年内全面建成营业。否则，甲方向乙方依法征收土地闲置费，收回闲置土地，拍卖附着物，追偿扶持资金。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则建设工期顺延，但甲方协商期限不超过1个月……。2014年11月12日，井冈山市商务局（甲方）与郑松（乙方）就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建设项目又签订《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土地挂牌分两期进行，一期安排物流、会展、酒店用地约100亩挂牌出让，待一期项目建设主体工程完成，安排二期旅游商贸区用地130亩挂牌出让，但两期土地挂牌出让时间，最长间隔不超过一年。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成立相应法人公司联合竞拍土地，甲方按用地分区为相应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为支持和推动项目建设，甲方为乙方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安排项目扶持资金，作为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甲方视项目的形象进度情况分期支付。扶持额度为（1）酒店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1200万元；（2）会展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3）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4）旅游商贸区、住宅区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5200万元。乙方在每期竞得土地并交齐土地款之后，甲方安排专项扶持资金，并在7个工作日之内拨付至由乙方开设的、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基础设施建设专用账户。如果乙方违约，未达到合同相关承诺条款，乙方必须归还该扶持资金……。甲方须按照约定时间兑现承诺的扶持资金，支持乙方项目建设。如因甲方原因，扶持资金未按约支付，造成乙方的纠纷及损失，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郑松于2014年12月15日注册了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注册了红晟投资公司。 2015年1月26日，井冈山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以挂牌出让方式将井冈山市新城区八面山大道旁的土地使用权（地块编号：DDF2014016-1，土地面积：100亩）拍卖给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土地出让款7000万元。井冈山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甲方）与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乙方对受让宗地的四至范围、地上附着物和土地条件等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土地，且不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本确认书为甲方正式交地给乙方的依据。2015年3月13日，红晟物流城公司取得案涉40亩物流中心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取得案涉20亩酒店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红晟投资公司取得案涉40亩会展中心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3月16日，井冈山市商务局（甲方）与郑松（乙方）、红晟物流城公司（丙方）、红晟投资公司（丁方）、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戊方）签订《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投资合同》及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补充协议》，乙方根据合同约定和生产经营需要，新注册了丙、丁、戊方三家公司具体经营该项目。经过确认，甲、乙双方同意丙、丁、戊方三家公司作为续接项目的主体，约定的优惠扶持政策及其他事项兑现给丙、丁、戊方三家公司（内部分配由三家公司自行确定）。丙、丁、戊方三家公司知悉并接受甲、乙双方协议的全部内容，承诺共同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连带承担合同的全部违约及赔偿责任。相对于甲方，丙、丁、戊方三家公司作为一个项目主体，甲方有权要求其中任何一家公司或三家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违约及赔偿责任，丙、丁、戊方任何一方不得以己方未违约而拒绝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3月24日，井冈山市财政局将案涉基础设施扶持资金6640万元一次性拨付至红晟物流城公司。 2017年4月26日，井冈山市商务局向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要求公司切实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加快项目建设，在三个月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项目建设；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并追偿公司的违约责任。2017年5月2日，井冈山市商务局向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及二期开发旅游商贸区住宅区项目相关条款的通知》，载明：酒店及会展中心项目建设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期间又出现民工欠薪及经济和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等情况。鉴于你公司目前的情况，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达到合同目的。特通知你方，我方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的二期开发旅游商贸区和住宅区项目相关条款。如对本通知有异议，你公司可在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红晟物流城公司2017年5月11日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井冈山红军文化旅游城项目进展情况说明》，2017年5月26日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工作联系单》，主张酒店、会展中心的60亩土地未交付，该土地2016年9月才开始平整，至今还有几座坟未迁移，请求相关部门尽快解决。2017年6月13日，红晟物流城公司又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决定胜利凯旋大酒店于2017年7月18日动工，预计2018年4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开始试营业；红军帽会展中心计划于2017年8月28日前动工，预计2018年5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投入试运营。同日，井冈山市商务局做出回复，载明：会展中心用地已于2016年10月完成供地，酒店用地在2016年4月就已完成供地，截止今日，酒店、会展中心两个项目一直未动工。经研究，我方愿意再给你方一次机会，原则同意你方所提交的工程承诺进度，请你方务必按照所承诺的时间节点完成项目建设，逾期将依法解除合同，无偿收回土地，并追偿扶持资金。 另查明，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一期工程于2015年3月14日开工建设。40亩物流城项目已经建成，红晟物流城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曾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物流城商品房由于被查封至今尚未销售。20亩酒店及40亩会展中心至今尚未动工建设，酒店地下室已开挖土方，工地有坟四座，酒店部分已平整土地，会展中心土地尚未平整。 一审法院认为，井冈山市商务局与郑松2014年9月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与郑松、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依据《投资合同书》约定，郑松一方须在一年半以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所有项目3年内全面建成营业。2015年3月16日五方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明确，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作为续接项目的主体，承担郑松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2日）的全部权利及义务。故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应在《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一年半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而其未在该期限内完成酒店及会展中心的建设。后红晟物流城公司又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工作联系单》，承诺酒店于2017年7月18日动工，预计2018年4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开始试营业；会展中心计划于2017年8月28日前动工，预计2018年5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投入试运营。井冈山市商务局回复称同意该联系单中的工程承诺进度，逾期将依法解除合同。但案涉酒店及会展中心至今仍未动工建设，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建设，其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致使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以及《投资合同书》第8.1条约定，井冈山市商务局有权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各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两份《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解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辩称案涉项目无法完成系井冈山市商务局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土地所致，酒店及会展中心的土地未能平整，至今仍有村民祖坟未迁出，存在村民阻工现象。但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未能证明案涉宗地存在权属纠纷及村民阻工现象，且其在2015年3月11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时已明确：对受让宗地的四至范围、地上附着物和土地条件等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土地，且不提出其他权利主张，该确认书为正式交地的依据。由此可以认定一审被告对交地时的土地情况是清楚的，双方对现有条件交付土地达成共识。2015年3月13日一审被告已经取得物流中心用地、酒店用地及会展中心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6月13日其还向井冈山市商务局承诺将完成酒店及会展中心项目建设，足以证明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土地的事实。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依据《投资合同书》约定，一审被告须在约定期限内完成项目建设，否则井冈山市商务局向其依法征收土地闲置费，收回闲置土地，拍卖附着物，追偿扶持资金；《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2014年11月12日）约定，如果一审被告违约，未达到合同相关承诺条款，其必须归还案涉扶持资金。本案中，酒店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1200万元、会展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及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共计6640万元，井冈山市商务局均已拨付给红晟物流城公司。现红晟物流城公司已按约建设完成物流中心项目，故井冈山市商务局要求其返还该项目的扶持资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酒店及会展中心项目至今尚未建设，一审被告方存在违约。依据《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2015年3月16日）约定，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共同履行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连带承担合同的全部违约及赔偿责任，三家公司作为一个项目主体，井冈山市商务局有权要求其中任何一家公司或三家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违约及赔偿责任。故井冈山市商务局诉请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返还酒店及会展中心项目的扶持资金共计392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井冈山市商务局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案涉扶持资金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贷款年利率为4.35%，故本案利息应以3920万元扶持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井冈山市商务局与郑松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和《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井冈山市商务局与郑松、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扶持资金39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井冈山市商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800元，由井冈山市商务局负担153000元，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负担220800元。 二审中，上诉人井冈山市商务局以及上诉人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原审被告郑松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为，一、案涉三份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二、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向井冈山市商务局返还扶持资金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包括本案中井冈山市商务局是否按合同要求履行交付符合使用条件净地的义务；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能否作为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净地的依据。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三份合同应否予以解除问题。经查，井冈山市商务局先后与郑松于2014年9月3日签订《投资合同书》、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与郑松、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依据《投资合同书》8.5条款约定，必须按照酒店、会展中心、物流中心和旅游商贸区的顺序安排建设项目。郑松一方须在一年半以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所有项目3年内全面建成营业。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作为续接项目的主体，承担郑松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及义务。根据约定，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应在《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一年半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而其未在该期限内完成酒店及会展中心的建设。2017年4月26日井冈山市商务局向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合同的函》，指出项目建设进度十分缓慢，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建设进度要求。期间还出现了民工欠薪上访堵路等恶性事件。要求公司切实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加快项目建设，在三个月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项目建设，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并追偿公司的违约责任。2017年6月13日，红晟物流城公司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因6月份雨水太多，不适合酒店项目地下室施工作业，承诺酒店于2017年7月18日动工，预计2018年4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开始试营业；会展中心计划于2017年8月28日前动工，预计2018年5月1日前封顶，2018年10月1日前投入试运营。同日，井冈山市商务局向红晟物流城公司回复称，酒店已于2016年4月完成供地，会展中心于2016年10月完成供地。按照合同要求，两个项目建设在2017年10月份就应该完工，截至今日，酒店、会展中心建设一直未动工。经研究，愿意再给你方一次机会，同意该联系单中的工程承诺进度，逾期将依法解除合同。但案涉酒店及会展中心至今仍未动工建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建设，其迟延履行主要义务致使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确认各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两份《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至于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提出，井冈山市商务局是否按合同要求履行交付符合使用条件净地的义务，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能否作为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净地的依据问题。经查，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在2015年4月至6月向井冈山市商务局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曾经反映过案涉土地坟墓迁移、地基平整问题，但其后于2016年3月16日向井冈山市政府的书面报告中称“因个人与建筑商的经济纠纷被无端牵扯上公司，致使建筑施工手续无法办理并导致农民工上访事件影响了政府和公司的形象。”一审证据中的《2016年列入吉安市重点项目调度表》（5月份至9月份）显示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也只涉及水电费用问题和规划路施工进度缓慢，并未反映坟墓迁移、土地平整问题。上述事实说明，井冈山市商务局已经按合同要求履行了交付符合使用条件净地的义务，无论是否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作为井冈山市商务局交付净地的依据，案涉工程项目未能整体完成，主要责任在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上诉人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请求对井冈山市商务局与郑松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和《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井冈山市商务局与郑松、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签订的《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不予解除，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向井冈山市商务局返还扶持资金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确定问题。经查，2014年9月3日，井冈山市商务局（甲方）与郑松（乙方）就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建设项目签订《投资合同书》。该《投资合同书》8.5条款约定：“必须按照酒店、会展中心、物流中心、旅游商贸区的顺序安排建设项目。乙方须在一年半以内完成酒店、会展中心和物流中心建设，所有项目3年内全面建成营业。否则，甲方向乙方依法征收土地闲置费，收回闲置土地，拍卖附着物，追偿扶持资金。”2014年11月12日，井冈山市商务局（甲方）与郑松（乙方）就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建设项目签订《井冈山旅游会展商贸城项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2.1条款约定：“为支持和推动项目建设，甲方为乙方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安排项目扶持资金，作为乙方享受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甲方视项目的形象进度情况分期支付。扶持额度为（1）酒店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1200万元；（2）会展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3）物流中心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4）旅游商贸区、住宅区基础设施建设扶持资金5200万元。”该补充协议2.1条款约定：“乙方在每期竞得土地并交齐土地款之后，甲方安排专项扶持资金，并在7个工作日之内拨付至由乙方开设的、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基础设施建设专用账户。如果乙方违约，未达到合同相关承诺条款，乙方必须归还该扶持资金。”根据上述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可见，协议双方对案涉扶持资金的支付和归还，以及对各个项目的扶持额度均约定了具体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三个项目建设扶持资金共计6640万元，井冈山市商务局已实际拨付给红晟物流城公司。物流城项目已经建成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酒店及会展中心项目至今尚未建设。一审法院同时依据2015年3月16日各方补充协议关于项目主体的约定，认定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构成违约，判决确认解除本案相关协议，并由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红晟投资公司共同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扶持资金3920万元（酒店建设扶持资金1200万元+会展中心建设扶持资金272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井冈山市商务局上诉请求判令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共同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物流中心项目的2720万元扶持资金即全部扶持资金6640万元并支付利息，与相关约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至今没有完成酒店和会展中心项目建设，违反了合同约定，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请求无需返还井冈山市商务局3920万元及利息，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井冈山市商务局及红晟物流城公司、红晟投资公司、红晟酒店管理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各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74元，由井冈山市商务局承担184974元，由井冈山红晟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井冈山红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井冈山红晟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2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审 判 员   吴玉萍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 狄书 记 员 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