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75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清，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宝清县。系张清之弟。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绥棱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0年6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宝清县第五小学学生，住宝清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张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淑珍，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27委10组新鹤C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盛大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玉春，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绥棱林区基层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满才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张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黑7509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张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黑75刑终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绥棱林区基层法院（2018）黑7509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张清的诉讼请求；发回诺敏河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诺敏河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黑7530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与被害人张某2及张某2的哥哥张军系朋友和生意合作伙伴关系。2018年5月16日13时许，姜满才和张某2从鹤岗市区去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幹尔族自治县红彦镇看活，到红彦镇后没有办妥。2018年5月17日9时许，从红彦镇往鹤岗市返。同日16时许，姜满才驾驶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张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二人沿黑龙江省伊五高速公路北安到伊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该路段41公里769米处时，姜满才疲劳驾驶睡着了，致车辆驶入道路右侧与防护栏碰撞后翻入沟下，造成张某2甩出车外受伤，经120急救抢救无效死亡。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交警大队第23501512018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姜满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绥棱林区基层法院认定姜满才疲劳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该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刘淑珍，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姜满才与刘淑珍系同居关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朱某和张某2在城镇已生活多年，靠张某2打工做生意生活。张某12010年6月10日出生，2016年9月入宝清县第五小学读书。张清系五保户，国家每月给付其生活费440元。2018年9月13日，姜满才与张某2的哥哥张军以赔偿50万元，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张军在协议书上签的本人的名字并打了50万元赔偿款的收条。张军签订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的行为，没有得到朱某的委托授权及事后追认，但朱某自述已收到50万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认定的证据子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指示牌(限速60公里)照片5张，以证明发生事故时，姜满才车辆超速。姜满才质证认为，此证据不能证实就是姜满才肇事的路段，该份证据与赔偿无关，不能成为原告要求姜满才赔偿的证据使用。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认为，此证据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交警大队第23501512018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姜满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人出示指示牌证明姜满才车辆超速，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无关联，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宝清县青原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和宝清县青原镇本德北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清是一级残疾，由其哥哥弟弟扶养，证明张清依法应得到赔偿。姜满才质证认为，此份证据不真实，对于介绍信拿到正文而原告提交的介绍信把存根都拿来了，且原告人不能证明张清具有主体资格，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认为，此证据证明不了张清没有生活来源，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从证明内容看，张清有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此证明不予认定。证据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以此证明姜满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姜满才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张某2负有责任，张某2本身是驾驶员，在乘车中应系安全带而未系，造成了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刘淑珍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于法有据，应予认定。证据四，2018年5月17日张某2的死亡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以此证明张某2已死亡。证据五，朱某、张某1、张清身份证复印件三张，张某2和朱某的结婚证，用以证明张某2和朱某的结婚事实，同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对证据四和五，附带民事诉讼三被告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六，证明两份，宝清县青原镇本徳北村证明一份，证明张某2自2010年6月10日起就前往宝清县内打工，常年在宝清县居住。姜满才质证认为，此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人向被告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在城镇居住地的辖区派出所的证明或者是暂住证，以及在城镇的租赁房屋合同。黑龙江双涵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某2自2016年6月起在黑龙江省双涵管道公司工作，月薪为8000元。姜满才质证认为，证明是死者哥哥公司出具的，不能真实反映张某2真实收入。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不了死者生前在该单位工作，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以及生前的工资表。原审法院认为，两份证明中张某2在宝清县打工的内容能够互相佐证，应予认定。证据七，居住证明两份及居住合同三份，出具证明的单位分别是宝清县幸福社区居委会和宝清县和平社区居委会，用以证明张某2在宝清县居住的事实。姜满才质证认为，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为准。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这组证据证明不了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为，张某2在宝清县居住的事实，有宝清县和平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宝清县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三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证据八，保险单两份、保险合同一份，用以证实肇事车辆商业险投保了五项，而保险单中只能看清三项，保险合同中承保了第三者商业险和座位险，被告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满才质证认为，保险与姜满才无关，不予质证。刘淑珍的质证意见是保险合同确实是她签的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人举证的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保单证明不了我公司未将相应的项目告知投保人。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性的，商业险想投保什么项目，由投保人自己决定，该份证据证明不了刘淑珍在我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单及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对是否有座位险问题，庭审中车辆投保人刘淑珍表示没投座位险，从保单和保险合同看，无法确定车辆有座位险的投保。此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一份，用以证明张某2的大哥张清是一级残疾，是张某2的扶养对象。姜满才质证认为，残疾证不能证明张清是张某2的扶养对象，不能作为张清起诉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刘淑珍的质证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与张某2系兄弟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证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张清系一级残疾，但并不能因此得出张清就是张某2的扶养对象。因此，残疾证要证实的张清是张某2的扶养对象不予认定。证据十，宝清县和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葛某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清自2012年至今在宝清县银河花园小区5号楼9号车库居住，用以证实张清在宝清县居住和生活。姜满才质证认为，2012年在此居住就应有低保，不应向被告人主张权利。刘淑珍认为，一审说张清现在是五保户，有国家来管，被告人不能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居委会主任的签字，另外，是否是葛某本人签字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姜满才、刘淑珍没有对情况说明及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辩驳。对情况说明及证明予以认定。证据十一，宝清县第五小学出具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张某1是该校三年七班的学生，2016年9月入学，用以证明张某1居住与就学都在城镇。姜满才质证认为，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为准。刘淑珍的意见与姜满才相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张某1是否能获得抚养费没有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此证明的内容与张某2在宝清县打工居住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应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举证如下：姜满才举证：证据一，交通事故赔偿谅解书和收条各-份，证明原、被告人双方之间已经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原告人已收到赔偿款50万元，并表示不再追究被告方的任何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张军以自己的名义与姜满才签订的，张军签协议时并没有得到原告朱某、张某1、张清的授权，事后没有得到追认，该协议对三原告不产生效力。刘淑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姜满才与张军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谅解书，乙方签字是张军，没有朱某的委托授权，亦没有证据证实事后得到朱某追认，收条只能认定张军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姜满才、刘淑珍付给张某2家属死亡赔偿金50万元，此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当庭播放手机微信姜满才与张军聊天录音及依聊天记录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证实张军的行为是经过朱某的授权与同意的，没有受到朱某的反对与阻止，所以张军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49条规定，张军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重审新证据要求，也不能证明朱某给予了张军授权或者是朱某同意该协议。刘淑珍认为，如果张军签字无效，把50万元返回姜满才，如果不返回，朱某所要赔偿由张军承担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张军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赔偿已经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此证据是姜满才与张某2的哥哥张军的聊天录音，没有朱某的语言表示，此证据要证实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证据三，原审庭审笔录第32页倒数第3、4自然段和第1自然段的末尾段，证明张军代理众原告与被告人达成的谅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朱某对张军的行为没有予以反对，作为原告代理律师对此予以认可，所以张军的行为符合合同法49条的规定，对原告人产生法律效力。刘淑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原告人知道张军收取了被告50万元的事，但不能证明张军得到了原告的授权及事后对张军的行为予以追认，所以张军的行为只能在张军本人与被告之间产生效力，不能在原告人与被告之间产生效力。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张军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表见代理构成要素是以委托人的名义签订，张军是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协议，又没得到朱某的委托，该协议对原告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出示的相关笔录中不能确认张军与姜满才、刘淑珍达成的赔偿谅解协议的行为，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授权或事后追认；张军是以自己的名义签的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其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构成表见代理，此证据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淑珍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涉案车辆车主刘淑珍投保合同一份及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问题是涉案车辆在本公司没有投保座位险。姜满才、刘淑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是在投保当日形成的，因为之前的纸张新旧程度不一样。其次，该证据的格式和保险公司向被告交付的保险单明显不是一个。该证据证明不了保险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的义务，按格式合同条款解释，不利于提供者的原则，该证据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法律责任的证据。此车是按揭买的车，4S店肯定是入了座位险。原审法院认为，车辆投保人刘淑珍承认没有投保座位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提出了反驳意见，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此证据予以认定。法院调查证据：证据一，宝清县青原镇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张清系宝清县青原镇本北村村民，2017年10月前享受低保待遇，2017年10月后享受五保户每月440元待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享受低保不影响应得赔偿。姜满才与刘淑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当庭宣读2018年10月25日原一审办案人对朱某的询问笔录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质证认为，此钱一直在张军的名下，朱某不同意拿这笔钱，是听张军说此钱存在了张某1名下；另外刘淑珍和姜满才不是夫妻，无权代理姜满才发表质证意见。姜满才认为，该笔赔偿款已全部打到张某1名下，这可以证明姜满才、刘淑珍与张军所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是经过朱某认可和追认的，是有效的，姜满才、刘淑珍不再予以赔偿。刘淑珍认为，张军收钱有效。张军说朱某见到我们情绪不好，检察院也说张军是全权代理，因此，把钱给的张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对调查笔录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此笔录有朱某的本人签字，其收到赔偿款50万元应予认定。证据三，宝清县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某2、朱某系本辖区居民，居住在颐和庭院4-1-102。本社区于2018年6月6日出具其居住证明情况属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姜满才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刘淑珍与姜满才意见一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6日宝清县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张某2的居住证明，经调查核实情况属实，张某2于2017年4月始在宝清县宝清镇颐和庭院小区居住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子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满才驾驶的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是与其同居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淑珍的，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刘淑珍，其车辆借给了有驾驶资格的姜满才，且车辆无缺陷，姜满才因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刘淑珍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请求刘淑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淑珍的黑Ｈ×××××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虽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但是受害人张某2不是保险合同上的第三者，虽然对“第三者”学术界和审判实务中争议较大，但本案的被害人不是第三者，不符合特殊情况下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客观条件；另外，原告主张肇事车辆投保了座位险，但无证据支持其主张。所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鹤岗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害赔偿，不在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所以精神损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清，一级残，现系五保户，每月享受国家440元生活费，其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所以，张清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其损失应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等数据计算，对此附带民事诉讼三被告人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受诉法院上年度的相关数据进行赔偿，即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548920元(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7440元/年×20年＝548920元）；2.丧葬费28033.5元(2017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年÷2＝28033.5元）；3.张某1抚养费(2028年6月10日-2018年5月17日计10年，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年×10年÷2＝96350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交通、就餐、住宿费2万元，无相应票据，鉴于原告人家住双鸭山市宝清县，而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张某2停放在伊春市殡仪馆，发生交通、就餐、住宿费也是客观的，原审法院依法酌定费用为2000元。超出部分不子支持。总计损失为67530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刘淑珍主张，2018年9月13日其与被害人张某2的哥哥张军以赔偿50万元，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50万元已全部付给了原告人。张军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之规定，属表见代理。协议中约定本次赔偿是一次性了断，乙方不得以生事提出任何的要求，因此姜满才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张军是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协议书只对缔约双方存在法律效力，不及他人。其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认定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不充分，姜满才的辩驳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已收到赔偿款50万元，余款175303.5元由姜满才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满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17530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清以原审法院将政府发放的每月440元低保费认定为其有其他生活来源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合计人民币260145元为理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姜满才以其与张军签订的交通赔偿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死者不是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淑珍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张清虽系一级残疾，但自2017年10月后享受每月440元五保户待遇，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故对张清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交通事故赔偿、谅解协议书是张军在未取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姜满才签订的，协议签订后朱某亦未对协议效力予以追认，张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朱某，故对姜满才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宇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丽丽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