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邦凯路9号邦凯科技工业园2栋B座、办公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12893B。法定代表人：李敏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灯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横江荷村新村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8868856XO。法定代表人：梁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晓波，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耀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灯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灯港照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灯港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耀科技公司支付灯港照明公司货款3804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8046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2.宝耀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宝耀科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灯港照明公司货款327327元；二、宝耀科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灯港照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1166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3日起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灯港照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5921.72元，由宝耀科技公司承担5094.64元，由灯港照明公司承担827.08元。宝耀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灯港照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灯港照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灯具采购合同》的约定，灯港照明公司完成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并经该合同对应项目业主方调试亮灯合格前，宝耀科技公司支付灯港照明公司的货款为总货款的60%，宝耀科技公司已依约向灯港照明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但因灯港照明公司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项目无法调试亮灯合格，因此宝耀科技公司依照约定暂无法继续向灯港照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宝耀科技公司就发现的质量问题与灯港照明公司联系返修就是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检查，灯港照明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返修，返修后的产品就直接认定为产品已验收合格，该认定过于主观，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一、宝耀科技公司要求灯港照明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维修，不能说明宝耀科技公司对灯港照明公司提供的灯具产品进行了全面检查。从宝耀科技公司发给灯港照明公司的多份灯具返修联系单的日期可以看出，宝耀科技公司隔段时间就会给灯港照明公司发一次灯具返修联系单，因为灯港照明公司提供的灯具安装范围比较广，需要根据现场检查的范围逐步确认出现的质量问题，并且产品出现问题的时间也不同，有些产品直接无法使用，有些则在安装后短时间出现问题。二、灯港照明公司虽对宝耀科技公司已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返厂维修，并发货给宝耀科技公司，并不能说明灯港照明公司返厂维修的产品是合格的。灯具产品并非生产出来就是合格的，需要经过安装调试能够正常使用，有些甚至要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达到一定的标准（比如防水)，也并非是安装上能够当即点亮就是合格。三、因灯港照明公司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宝耀科技公司又多次与灯港照明公司联系，要求灯港照明公司到现场检测、维修，这进一步说明了宝耀科技公司要求灯港照明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维修，宝耀科技公司对灯港照明公司提供的产品还未全面检测完成，灯港照明公司曾应宝耀科技公司要求对前期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维修并发给宝耀科技公司，证明灯港照明公司的产品还未验收合格。通过宝耀科技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4月29日发出的《会议纪要穂建综建纪[2019]136号》和2019年8月26日晚发出的《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一江两岸三带”核心段景观照明提升工程（一、二标）现场督办会的纪要》两份红头文件的内容可知，宝耀科技公司负责提供灯具的一标段项目仅发出了加快对接的通知，还未实际开始进行验收工作。另外，按照行业标准，灯具产品的故障率不能超过千分之三，但就目前为止，宝耀科技公司要求灯港照明公司返厂维修质量问题的灯具已远远超过行业标准，根本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灯港照明公司辩称：我方提供的产品在出厂时经过检查合格，也已将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交给了宝耀科技公司。迄今为止，交货早已超过两年，该灯光工程也已经完成两年了。我方供应的只是灯具，并不负责灯光工程的施工，灯光工程本身有无竣工验收与我方无关。宝耀科技公司发给我方的联络函中提到的质量问题，我方经过检测后发现，几乎都是因为现场安装不当所造成，也回复了宝耀科技公司。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不管是否属于我方的原因，我方均予以了及时更换与维护，宝耀科技公司也对返修的产品予以了确认验收。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灯港照明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宝耀科技公司能否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在本案中，根据《灯具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依约将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后，甲方应与乙方共同验收并签署《送货单》，但乙方还应履行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承担的质量责任。货物接收后，若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应确保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完成更换或补货工作。甲方对货物的接收使用或签署《送货单》，并不代表甲方认可乙方所供货物的质量或指标符合有关国家规范、标准及本合同约定等规定，如货物本身不符前述规定的，乙方仍应承担货物更换以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六条约定，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三年，质保期内乙方提供的货物出现任何非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的，乙方应负责免费更换、免费提供维修、免费提供技术支持。在质保期内，发现乙方所供货物的技术标准或其他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仍应承担更换的义务。根据合同上述约定，双方对检验期的约定为买方在收到货物后即应共同检验，此后如果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卖方仍应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即应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予以更换或补货。在本案中，宝耀科技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与灯港照明公司签署了《送货单》，应视为双方在收货后对货物进行了共同检验。至于此后宝耀科技公司向灯港照明公司退回部分货物，灯港照明公司在返修后将其中部分又送给宝耀科技公司，双方就上述质量问题也进行了沟通联络，灯港照明公司有无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其有关灯具损坏系因安装不当造成的理由能否成立，上述问题均属于产品保修范围的问题。宝耀科技公司以产品保修问题拒付货款，缺乏依据。宝耀科技公司在二审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使用涉案灯具的灯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在项目未经业主验收合格的情况下，95%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无须支付欠付货款。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在项目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至95%，该约定的前提是该项目能够正常开展验收。在项目没有正常开展验收的情况下，则无适用的余地。否则，按照宝耀科技公司的上述说法，只要业主不对灯光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其就无需支付涉案货款，该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也有违公平原则。宝耀科技公司早在2017年第四季度即接收了涉案灯具，涉案灯具所应用的灯光工程也早在2018年初即投入使用，宝耀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灯光工程未验收合格、未验收合格系因涉案灯具质量问题造成。宝耀科技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系对合同内容的曲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宝耀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9元(已由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宝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