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红，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玫峰、邢璐萍（实习），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责人：彭永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东，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丽，女，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超、马双合，河南省公共关系协会法律服务新闻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郑小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伟东、刘建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小红及其代理人蒋玫峰，上诉人人保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被上诉人孙伟东、刘建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小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服金额为42798.43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计算标准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错误。其在一审已提供郑州航空港经济总格实验区村民征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其系吕槐村村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吕槐村委会属于县及县级一审人民政府所在建制镇的镇区，故其的伤残赔偿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两项的差额为42798.43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人保信阳公司辩称，其认为郑小红上诉没有相应的证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郑小红上诉不成立。孙伟东、刘建丽辩称，郑小红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不能证明是城镇赔付标准。人保信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其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孙伟东追偿的权利，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孙伟东无证驾驶致郑小红受伤后逃逸，故其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郑小红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赋予其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错误；一审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等违法情形均为免责情形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其在一审提供的由投保人余振签字的投保单显示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一审法院不采纳其在一审时关于其免责的意见明显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郑小红辩称，其认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孙伟东、刘建丽辩称，保险公司说后期服务跟踪不到位，引起的纠纷没有正确提醒才导致本案，故保险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郑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伟东、刘建丽、人保信阳公司赔偿郑小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191466.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7时36分许，孙伟东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小型轿车沿新郑市学院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一中门口处左转弯出道路时，与赵银堂驾驶三轮摩托车沿学院路由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赵银堂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郑小红、郑爱琴受伤，发生事故后孙伟东弃车逃逸。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4101841201900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孙伟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银堂、郑爱琴、郑小红不承担事故责任。郑小红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支付住院费54608.64元。出院医嘱为药物治疗、加强营养、腰背支具固定6-8周、待骨折痊愈后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郑小红遵照医嘱购买医疗器械腰背支具，支付费用800元。8月26日，郑小红以“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4个月”为由，入住新郑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治疗25天，支付住院费16802.39元。出院医嘱为继续药物治疗、加强营养、康复锻炼治疗。在此期间，郑小红因治疗需要，在新郑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2645.53元。2019年8月19日，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该院委托，作出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2号伤残鉴定意见，郑小红因交通事故致腰椎压缩性骨折（腰1），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郑小红支付鉴定费700元。郑小红提供2015年8月28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村民征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信阳公司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郑小红承包土地被征收，对其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9年6月4日，该院立案受理赵银堂、郑爱琴与孙伟东、刘建丽、人保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6月28日，该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5771号民事判决。人保信阳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6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人保信阳公司在承保的豫Ａ×××××轿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银堂、郑爱琴666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银堂、郑爱琴10208.8元；在豫Ａ×××××轿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银堂、郑爱琴99900.9元。本案中，人保信阳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以证明其以黑体字提示约定的免责条款及内容，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责内容，投保人签字确认。郑小红、孙伟东及刘建丽认为仅有投保人在声明上签字，不能证明人保信阳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另查明，1、由郑小红承担抚养义务的人员：郑小红三女吕艳慧（2002年2月20日出生）、四女吕艳玮（2004年8月14日出生）、五女吕艳杰（2008年3月7日出生）以及郑小红母亲靳美荣（1929年5月16日出生，有六个子女）。2、余振为豫Ｓ×××××小型轿车（架号LBVFP3904BSE42331，发动机号04637787）向人保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2019年3月28日，刘建丽购买该车后将车牌号码变更为豫Ａ×××××。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孙伟东为郑小红垫付费用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采信。因此，孙伟东对于事故发生并导致郑小红受伤，存在过错，应根据事故责任对该事故给郑小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刘建丽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孙伟东无有效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孙伟东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小红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74056.56元。人保信阳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74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根据医嘱酌情计算90天，可计营养费1800元。（四）误工费：郑小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参考医疗机构意见，误工费时间酌定120天，可计误工费14568.99元。（五）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按一人护理酌情计算90天，可计护理费11262.82元。（六）残疾赔偿金：郑小红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供其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等相关证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人保信阳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结合郑小红伤残等级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的标准，依照各被抚养人年龄并结合郑小红伤残等级，扣除其他抚养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吕艳慧计算1年生活费为519.6元，吕艳玮计算3年生活费为1558.8元，吕艳杰计算7年生活费为3637.2元，靳美荣计算5年生活费为8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6581.6元。根据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规定，郑小红残疾赔偿金为34243.0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小红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八）鉴定费为700元。（九）辅助器具费为800元。（十）交通费：根据郑小红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评残等情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郑小红以上损失共计147631.45元。豫Ａ×××××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建丽，该车在人保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保信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人保信阳公司赔付其他受害人份额，人保信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郑小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33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郑小红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6574.89元。关于人保信阳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该院认为，人保信阳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然有投保人的签名，但并不足以证明人保信阳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或者提示。因此，人保信阳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内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人保信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小红不足部分损失77722.56元（147631.45-3334-66574.89）。鉴于郑小红损失已由人保信阳公司足额赔偿，故孙伟东、刘建丽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孙伟东为郑小红垫付的7000元，应由郑小红退还孙伟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小红损失147631.45元；二、郑小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伟东垫付费用7000元；三、驳回郑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9元，保全费820元，合计4949元，由郑小红负担9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40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孙伟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小红无责任。因孙伟东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信阳公司应对郑小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郑小红的相关损失，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伤残鉴定意见书等在卷为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人保信阳公司赔偿郑小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郑小红称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第二条规定：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院对郑小红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结合郑小红伤残等级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的标准，依照各被抚养人年龄并结合郑小红伤残等级，扣除其他抚养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吕艳慧计算1年生活费为1049.45元，吕艳玮计算3年生活费为3148.37元，吕艳杰计算7年生活费为7346.2元，靳美荣计算5年生活费为1749.0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3293.11元。根据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规定，郑小红残疾赔偿金为77041.49元。对于人保信阳公司的上诉主张，因其证据并不能证明人保信阳公司在案涉车辆投保时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或者提示，故依法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综上所述，郑小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保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小红损失190429.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9元，保全费820元，共计49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