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麦特广告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1627房。法定代表人：孙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超，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铭，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泽娴，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梅宾北路76号综合大楼815房。法定代表人：陈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航云北街自编342栋。法定代表人：邹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麦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特公司）、孙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航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服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特公司、孙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森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森航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海天走廊”项目涉及白云机场旅客聚散的机场航运楼交通要道，属于对大型基础设施的改造，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公众安全，事实上，“海天走廊”项目是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机场股份公司）的国有资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3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广州市睿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森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未经过招投标就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项目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依法属于无效。（二）森航公司、案外人睿森公司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与商旅服务公司进行勾结和恶意串通，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睿森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明显无效，一审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7条、《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3条第(二)项的规定，“海天走廊”项目属国有资产，商旅服务公司通过与睿森公司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将必须公开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直接交由睿森公司进行投资运作，最后又采取抵扣的方式将睿森公司的投资收回，即使按照双方联营性质，也应当按法律规定进行评估，对睿森公司的投资进行审核和鉴定。但是，商旅服务公司在没有依法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况下，擅自违背授权将上述国有资产交由睿森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足以可见，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三)森航公司与睿森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足额投资的情况下，却将“海天走廊”项目本应该属于机场股份公司的国家利益，经过与商旅服务公司恶意串通归属于森航公司，一审判决支持上述做法明显违法。(四)一审判决采信森航公司为了案件需要而伪造的其与睿森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项目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并据此作出有利于森航公司的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撤销。（五）森航公司不具备经营“海天走廊”项目的资格，故不具备与麦特公司签订《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经营协议》）和《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的资格。（六）根据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经营协议》第1.1条，森航公司实际上是向麦特公司出租了“海天走廊”项目部分场地，经营项目是广告业务，《经营协议》的性质是场地租赁合同。由于涉案场地属于机场航站楼到达旅客的走廊，改变用途依法必须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和完工必须经过消防报建和消防验收，而涉案场地因未取得上述许可和通过消防验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11条至第13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森航公司出租涉案场地时没有向麦特公司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合格证等证明文件，森航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七）退一步讲，假设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的合同有效，森航公司亦存在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森航公司曾向案外人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出具了《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作为“海天走廊”项目广告媒体独家代理商。森航公司的行为违背了《经营协议》第1.1条的约定，没有保证麦特公司对涉案场地的独家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麦特公司、孙超按照独家代理的方式支付全部经营费用(租金)不当。2.森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向麦特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场地，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麦特公司资源运营问题。根据《经营协议》第2.1条和第5.7条的约定，麦特公司的广告经营期限以甲乙双方(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确认“海天走廊”项目正式完工验收完成后交付于丙方(麦特公司)为准。开始定于2017年10月1日交付使用，由于不能进行验收，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变更至2017年11月30日。但是，由于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最终没有取得工程完工验收证明文件，商旅服务公司不敢在《补充协议书》盖章确认，涉案场地至森航公司起诉时A2区、A3地面食物展示台、A4透明互动屏等都一直没有交付。一审法院判决麦特公司、孙超承担全部涉案场地的租金是错误的。3.一审开庭时，森航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证实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自己的客户也使用了已经交付给麦特公司的部分场地进行广告投放，自己收取了客户的租金。故该部分场地的租金麦特公司、孙超无需支付。4．森航公司没有取得工程完工验收的证明文件，所以一直没有通知麦特公司办理涉案场地移交手续，根据《经营协议》第11.4条的约定，双方任何文件必须用书面形式，且采取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本协议所列另两方的地址。麦特公司一直没有收到森航公司的移交场地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也查明森航公司没有通知麦特公司办理移交，但一审判决却遗漏该对麦特公司、孙超有利的事实。(八)一审判决还存在其他诸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不准许麦特公司、孙超合法的鉴定申请。2．一审判决以2018年12月26日作为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合同解除的时间点不当。森航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提起民事诉讼时，诉讼请求第一条就明确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尽管其后代理人划掉该诉讼请求，但因为没有诉请继续履行，且诉讼本身就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方式，于是双方实际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应该是2018年9月26日。3.森航公司在诉状中多次确认本案属于场地租赁合同，麦特公司、孙超对此无异议，故本案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纠纷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却简单的归结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使用的涉案场地面积、收取的租金数额、移交给麦特公司的场地面积、有无办理移交的证明文件、涉案项目是否必须招投标等。5．在森航公司已授权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独家经营权的情况下，判决麦特公司、孙超按照独家经营支付全部涉案场地的租金明显违背公平原则。6．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仍明显过高。租赁合同不按时支付租金对于出租方的损失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是租金利息损失。因此，计算违约金的方法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7.一审遗漏查明麦特公司、孙超向森航公司交纳了120万元保证金。综上所述，麦特公司、孙超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麦特公司、孙超的上诉请求。森航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清楚，且与客观事实相符，不存在遗漏查明或查明错误的情形。本案中，商旅服务公司的母公司机场股份公司作为白云机场的土地使用人，国有资产的管理使用单位，在国有资金不作任何投入的情况下，希望通过引进其他合作方出资建设完成广州白云机场“海天走廊”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并尽快投入使用，且以国有部分纯获益的方式，达到国有资产增值的目的。经机场股份公司开会讨论决定，由全资子公司商旅服务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建设、开发、筹集资金及运营。商旅服务公司为了完成任务而引进专门从事广告业及文化创作的案外人睿森公司进行合作，由睿森公司负责对涉案项目进行文化设计方案的出具以及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按照方案进行升级改造施工，同时由睿森公司负责前期文化建设方案的设计费用及施工费用的全部投入。睿森公司在前期投入了约2000万元之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涉案项目的文件建设及升级改造，使得涉案项目如期投入使用，商旅服务公司基于公平原则以及商务合作的需要，给予睿森公司5年内一定比例的利润分成。商旅服务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也因此可以在不投入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享有项目带来的利润分成。国有资产在价值上得到了提升，另一方面也获取了利润收益。另外，商旅服务公司为了能够监控涉案项目的利润收益，防止出现任何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因而与合作方睿森公司协商一致成立森航公司，由森航公司对外负责项目的运营，收取费用，森航公司也不能从事与本涉案项目无关的其他经营活动。商旅服务公司虽然不参与森航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及运作，但商旅服务公司有权随时查阅森航公司的财务账目。同时，森航公司就涉案项目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商旅服务公司都必须作为合同一方并签约。基于此，森航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及麦特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了《经营协议》，并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由商旅服务公司及森航公司授权麦特公司享有涉案项目中的广告媒体资源的经营许可权。《经营协议》签订后，商旅服务公司及森航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广告媒体资源许可麦特公司独家经营，并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将涉案广告位置交付给了麦特公司使用，麦特公司也引进了其他广告商进行了广告的上刊投放，但麦特公司却仅向森航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广告经营费10万元，自此之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同时，孙超应当根据其所签署的《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就麦特公司与《经营协议》有关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承担森航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相符，不存在漏查或错查的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首先，本案中森航公司、麦特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所签订的《经营协议》不存在任何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情形，在签订协议当时也是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麦特公司在一审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在签订《经营协议》时商旅服务公司已经取得机场股份公司授权运营“海天走廊”，而商旅服务公司也是《经营协议》的一方，商旅服务公司同意将涉案“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授予麦特公司，故森航公司有权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授予麦特公司使用，并根据《经营协议》的约定收取广告经营费。再次，麦特公司已实际使用“海天走廊”广告媒体资源，经商旅服务公司审批后上刊所引入的广告。麦特公司抗辩仅使用部分“广告媒体资源”，是麦特公司广告资源运营的问题及其自身的经营风险，麦特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经营风险系森航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的原因造成。同时《经营协议》也未约定广告经营费需根据具体的广告投放数量进行费用结算，而是明确约定年度费用为1200万元。最后，孙超向森航公司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系其自愿出具，孙超虽主张系在森航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一审时孙超并未提供关于胁迫的相关证据。同时，麦特公司是孙超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孙超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个人财产。故此，森航公司要求孙超对麦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完全是由于麦特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而引发，麦特公司应当按照经营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孙超作为担保人且为麦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就麦特公司对森航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海天走廊”属于对大型基础设施的改造，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项目，睿森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未经过招投标就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依法属于无效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涉案“海天走廊”项目依法不属于必须进行公开招投标的项目的范围，该项目仅是涉及白云机场内部其中一部分区域(长度180米，建筑面积3300平方米)的文化理念设计并按设计方案进行升级改造的问题，商旅服务公司与案外人睿森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三）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案外人睿森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进行勾结和恶意串通，明显损害国家利益，睿森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明显无效”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首先，麦特公司、孙超的上述主张仅仅是其主观臆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事实上也不存在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及案外人睿森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睿森公司确实投入了2000万元的资金对涉案项目进行升级改造，涉案项目也如期投入使用。再次，森航公司、麦特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协议》第一条中已经非常明确写明商旅服务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室内A1等展示台完整、合法地授权麦特公司许可独家经营。商旅服务公司完全有权授权麦特公司广告媒体资源的独家经营，不存在恶意串通及经营协议无效的情形。最后，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以及结合上述分析可知，机场股份公司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使用单位仅是对涉案场地进行升级改造，且由合作方投入资金，未对涉案项目采取前述法律规定的措施或行为，即不涉及国有资产处置的问题，依法不属于应当进行国有资产评估的范围。（四）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森航公司与睿森公司实际上没有足额投资，却将‘海天走廊’项目本应该属于机场股份公司的国家利益，经过与商旅服务公司恶意串通归属于森航公司，一审判决支持上述做法明显违法。”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麦特公司、孙超的该项主张仅仅是其主观臆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森航公司不具备经营‘海天走廊’项目的资格，故不具备与麦特公司签订《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资格”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森航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及麦特公司签订了《经营协议》，麦特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前，《经营协议》签订了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从未就森航公司不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麦特公司也一直都是将上刊的广告给到森航公司，由森航公司提交给商旅服务公司进行审批。经营协议也实际在由森航公司履行，麦特公司也未对森航公司履行协议提出过任何书面的异议。（六）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场地租赁合同……涉案场地因未取得上述许可和通过消防验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首先，从三方签订的《经营协议》形式来看，三方所签订的为经营协议，并非场地租赁合同。其次，从内容来看，协议中明确写明：麦特公司是依据商旅服务公司、森航公司的授权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的广告媒体资源完整、合法地许可独家经营。在协议有效期内，商旅服务公司及森航公司需最大程度协调麦特公司的广告客户上刊及后期维护工作。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广告经营费用。再次，商旅服务公司、森航公司与麦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协议完全不属于合同法第212条、第213条规定的租赁合同的定性及要件内容，依法不属于场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最后，麦特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广告业且经营长达7年之久的广告公司，对于广告代理权许可经营的运作模式是非常清楚的，在签订《经营协议》时是完全知晓协议的性质及法律关系的。协议签订后三方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中，麦特公司未完全履行。麦特公司也实际进行了广告上刊。麦特公司若认为三方之间实际为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应举证证明其在签订《经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商旅服务公司、森航公司与麦特公司之间为广告代理权许可经营关系，而不是场地租赁的法律关系，麦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本案的经营协议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七）麦特公司、孙超再次提出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的主张无任何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八）一审法院不存在错误或不合法的情形，一审判决系根据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作出的正确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案完全是由于麦特公司不按照《经营协议》约定支付广告经营费，存在重大违约行为而引发。麦特公司、孙超提出的所有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根据及证据，应不予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麦特公司、孙超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森航公司的合法权益。商旅服务公司述称，同意森航公司的答辩意见。森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和麦特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和《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二、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第一期广告经营权费用3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35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4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第二期广告经营权费用36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36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第三期广告经营权费用36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36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五、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8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18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六、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七、孙超对上述第二至第六项承担连带责任；八、本案受理费由麦特公司、孙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机场股份公司召开会议，决定启动“海天走廊”项目建设，授权商旅服务公司负责该项目实施、开发、设计和建设事宜，运营期为五年。2017年5月4日，机场股份公司向商旅服务公司出具《关于白云机场“海天走廊”项目建设和运营的授权书》。2017年5月5日，商旅服务公司与案外人睿森公司签订《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项目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商旅服务公司将“海天走廊”的广告发布等商业运营开发权授予睿森公司独家经营，协议有效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由睿森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资，投资额不超过20000000元；为便于双方共同监管项目的运营情况，商旅服务公司同意睿森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即本案森航公司作为该项目唯一运营公司，本项目中的权利义务睿森公司不得让与森航公司，睿森公司对其本身及森航公司引进的其他投资方共同投资运营该项目；该项目是商旅服务公司和睿森公司共同合作的项目，睿森公司在对外运营时签订的合同须由商旅服务公司加入签订合同，否则商旅服务公司有权不予认可该合同在海天走廊项目中的运营，可不予发布广告等。协议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商旅服务公司曾于2016年12月8日为睿森公司出具《项目招商证明书》，确认睿森公司作为“白云国际机场东到达走廊改造项目”的启动投资方，证明睿森公司是该项目招商相关事宜的指定单位。麦特公司提出，商旅服务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才取得机场股份公司授权运营“海天走廊”项目，而上述《招商证明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可能存在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倒签时间制造虚假证据，故申请对上述《招商证明书》印章和印文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森航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登记成立，睿森公司是森航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2017年6月15日，睿森公司和森航公司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睿森公司将“海天走廊”的广告发布等商业运营开发权授予森航公司独家经营，授权期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由森航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资，投资额不超过20000000元，施工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睿森公司同意森航公司作为海天走廊项目的唯一运营公司，运营收益分成由双方按比例享有。协议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7日，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和麦特公司共同签订《经营协议》，约定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将其拥有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室内A1区LED（12平方米）、A2区滚动灯箱（19个）、A2区船舱灯箱（实物展示）（18个）、A3区墙体（60平方米）、A4通道12块透明互动屏和35个展示区灯箱广告媒体资源以及A3区地面实物展示台（60平方米）授权麦特公司许可独家经营，由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费用；协议期限为两年，自“海天走廊”项目完工验收于2017年10月1日交付给麦特公司之日起算，后期可补充协议确定具体时间；麦特公司应于完成场地施工改造后5个工作日内，向森航公司提供其客户上刊内容的设计稿，并提交广州白云机场相关部门审查、备案；协议期内，麦特公司应每年向森航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费用12000000元，分三期支付，首期于麦特公司正式广告经营期开始后4个月内支付3600000元，第二期于广告经营期开始后8个月内支付3600000元，第三期于广告经营期开始后12个月内支付4800000元，麦特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五向森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期满前，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单方面终止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当年服务费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违约方逾期付款的，每天还应按违约金计付千分之五违约金。协议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1日，森航公司和麦特公司签订《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因工程验收等客观因素，无法按原协议约定的2017年10月1日完成工程验收，经协商确定将协议期限顺延60天，麦特公司的广告经营期限以双方确认“海天走廊”项目正式完工验收完成后，将于2017年11月30日交付给麦特公司使用，即麦特公司的广告经营期限期限变更为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原协议中有关广告经营费用的各支付时间节点相应顺延，应付期数及金额与原协议一致。麦特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孙超是该司唯一股东。2018年4月20日，孙超、麦特公司和森航公司共同签订《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三方共同确认麦特公司有关“海天走廊”项目广告经营期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麦特公司应于实际经营4个月内（即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首期广告经营费3600000元，森航公司曾于2018年3月20日及同年4月4日致函孙超催款，但麦特公司仍未付款，故孙超自愿承担上述款项的担保人，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2018年5月31日，麦特公司曾向森航公司开具3600000元支票，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遭银行退票。2018年12月26日，“海天走廊”因机场改造被围闭至今。森航公司现确认麦特公司已经支付100000元经营费用。森航公司、麦特公司、孙超对麦特公司是否实际接收涉案“海天走廊”的广告媒体资源存有争议。森航公司提交了部分《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麦特公司作为投放申请人，向商旅服务公司提交广告投放申请，广告投放周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不等。森航公司还另外提交了相应的《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所列广告投放申请人、广告内容、投放周期、审核意见等与上述《申请表》对应一致。麦特公司和孙超抗辩，森航公司曾于2018年1月1日出具《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并加盖森航公司公章，授权案外人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为其广州白云机场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独家代理商，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该授权仅用于习酒广告合作项目。另查，森航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支出律师费50000元。以上事实，有《关于白云机场“海天走廊”项目建设和运营的授权书》、《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两份）、《项目招商证明书》、《经营协议》、《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支票、退票理由书、《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现场照片、《“海天走廊”项目启动会议纪要》、《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工商登记资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森航公司与麦特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共同签订《经营协议》，约定森航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将其从案外人睿森公司处授权得来的“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授予麦特公司独家经营，由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经营费用，上述约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三方应恪守合同诚信履行。虽然商旅服务公司与案外人睿森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睿森公司不得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让与森航公司，但商旅服务公司是上述《经营协议》的一方，其同意将案涉“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授予麦特公司，故麦特公司提出森航公司无权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授予麦特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麦特公司抗辩商旅服务公司曾于2016年12月8日为睿森公司出具《项目招商证明书》，此时商旅服务公司尚未经其母公司机场股份公司授权经营“海天走廊”项目，商旅服务公司也尚未与睿森公司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商旅服务公司无权向睿森公司出具《招商证明书》，进而导致森航公司也无取得“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商旅服务公司在未经机场股份公司授权就已经向睿森公司出具《招商证明书》，但是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和麦特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共同签订《经营协议》时，商旅服务公司已经取得机场股份公司授权运营“海天走廊”项目，商旅服务公司与睿森公司也已经于2017年5月5日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而睿森公司则于2017年6月15日与森航公司签订《投资、运营合作协议》，森航公司取得睿森公司授予的“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的合同依据充分，麦特公司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麦特公司要求对《项目招商证明书》的印章和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事宜与本案森航公司取得“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等主要事实的认定并无关联，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森航公司和麦特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因工程验收等客观因素，无法按原协议约定的2017年10月1日完成工程验收，经协商确定将协议期限顺延60天，麦特公司的广告经营期限以双方确认“海天走廊”项目正式完工验收完成后，将于2017年11月30日交付给麦特公司使用，即麦特公司的广告经营期限期限变更为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原协议中有关广告经营费用的各支付时间节点相应顺延，应付期数及金额与原协议一致。上述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变更了案涉麦特公司“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经营权的期限，而且根据森航公司提交的《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麦特公司已经实际利用“海天走廊”部分广告媒体资源，经过商旅服务公司的审批上刊广告，故麦特公司抗辩森航公司从未将案涉“海天走廊”广告媒体交付给麦特公司、孙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森航公司既已将案涉广告媒体资源交予麦特公司经营，麦特公司应当依约向森航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按合同约定，麦特公司自2017年11月30日接收涉案广告媒体资源，森航公司主张麦特公司应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3600000元（已付10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前支付360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48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麦特公司迟延支付费用，确属违约行为，森航公司要求麦特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应予准许。麦特公司提出每日千分之五计付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每期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30%为限。至于麦特公司抗辩其仅利用了极少部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资源的意见，是麦特公司广告资源运营的问题，也是麦特公司经营风险的问题，麦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问题是因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其该项抗辩意见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森航公司曾向案外人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作为广州白云机场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独家代理商，但《授权书》也注明仅针对习酒广告业务，并不能以此否认麦特公司已经实际经营涉案广告媒体的事实。案涉“海天走廊”项目因机场改造，已于2018年12月26日关闭，麦特公司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案涉广告媒体资源，而且麦特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经营费用的行为，森航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海天走廊”项目于2018年12月26日因故被围闭，双方至此实际上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认定涉案合同于围闭当日解除。森航公司要求麦特公司按年经营费用的15%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但森航公司此项诉请与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所订立的解除合同违约金情形不符，而且前述违约金已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森航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高于上述违约金的金额，故森航公司要求麦特公司另行支付该项违约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特公司是孙超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孙超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个人财产，森航公司要求孙超对麦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森航公司要求麦特公司、孙超赔偿律师费，但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和麦特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并无约定律师费如何负担，森航公司也不能依据其与孙超签订的担保协议要求麦特公司、孙超赔偿律师费，对于森航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判决：一、森航公司、麦特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经营协议》以及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经营费用1190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3500000元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30%为限；其中3600000元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30%为限；其中4800000元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30%为限）；三、孙超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森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13元，由森航公司负担13474，由麦特公司和孙超共同负担110239元（森航公司已预交受理费123713元，其同意由麦特公司、孙超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森航公司）。二审中，麦特公司、孙超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拟证明森航公司存在在合同期限内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代理权授权给其他公司的违约行为；证据2机场广告发布合同，拟证明森航公司存在在合同期限内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代理权授权给其他公司的违约行为；证据3非麦特客户上画画面及时间，拟证明森航公司存在在合同期限内已经将广告媒体代理权授权给其他公司的违约行为。森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已经提交过，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麦特公司要求森航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该证据证明不存在媒体资源整体转让的问题。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一审时，法院已经查明麦特公司、孙超对涉案媒体资源存在使用的事实，而三方协议并非约定全部使用才付款，具体使用多少由麦特公司、孙超的能力确定。麦特公司、孙超违约在先，未依约支付费用，1200万元的费用只支付了10万元，并开具了360万元的空头支票，在麦特公司、孙超未能运营的问题，是对国有资产的浪费，并对整体机场形象造成损害，故森航公司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商旅服务公司述称，对麦特公司、孙超提交的3份证据，商旅服务公司同意森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庭审后，森航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情况说明》，对麦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3补充如下质证意见：（1）洋老板，是广告测试画面，未正式投放；（2）T3茶叶，投放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25日；（3）东方喜炮，投放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9月10日；（4）项目宣传片，投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5）招商广告，投放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6）肖鸿黑茶，投放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14日；（9）欧普顿热水器，投放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26日；（12）公益广告，投放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8日，基于机场运作需要，由机场方自行投放，且符合案涉广告经营协议第3.4条的约定；（13）扶参堂，投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26日；（14）名校教育，投放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12月26日；上述广告中，T3茶叶、东方喜炮、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扶参堂的投放屏幕均为A1区LED屏（12平方）+A3区墙体十字LED屏（25平方）；项目宣传片、公益广告的投放屏幕均为A1区LED屏（12平方）；招商广告、名校教育的投放屏幕均为A4区通道12块透明互动屏。T3茶叶、东方喜炮、项目宣传片、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的广告均与麦特公司的广告同一时间内在同一屏幕上进行滚动播放，单凭麦特公司投放的广告，是无法达到屏幕滚动效果的。森航公司投放其他广告的原因在于机场方明确要求不得对机场的屏幕闲置，也不得改变屏幕投放的设置要求，不能影响机场的整体形象，森航公司在麦特公司经营能力不够，无法引入广告商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短时间投放其他广告的方式，保证机场的形象不受损害，但从未影响到麦特公司对涉案媒体资源的独家许可经营权。而且，森航公司投放的其他广告，因白云机场海天走廊于2018年12月26日围蔽施工，故单个广告投放的时间均未超过一个月。2.陈远真与麦特公司监事胡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聊天记录中所附的协议，协议中的甲方为森航公司，乙方为麦特公司，丙方为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将其拥有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室内A1区LED（12平方），A2区域滚动灯箱（19个），A2区船窗灯箱实物展示（18个），A3区墙体（60平方），A4区通道12块透明互动屏和35个展示区灯箱广告媒体资源以及A3区地面实物展示台（60平方）完整、合法授权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许可独家经营。丙方依据甲、乙方的授权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海天走廊”的广告媒体资源完整、合法地许可独家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广告媒体资源合作经营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1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签约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成立并生效。该协议并无任何一方盖章或签字。麦特公司质证认为，（一）该《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麦特公司不予确认。二审法院应向白云机场艺术中心调取全部广告投放审批表，上刊检测表及签订的合同，才能查明本案的事实及森航公司、麦特公司使用场地的实际情况。1.该《情况说明》没有森航公司的盖章，也未得到商旅服务公司的确认，仅是森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委托代理人对具体的广告投放并不全部知悉和知情，仅是对麦特公司举证的部分进行说明，也没有提供具体的合同；2.“海天走廊”项目由于没有通过验收，森航公司未将场地交付给麦特公司，场地现场的管理人员也是森航公司的员工，没有麦特公司的工作人员，故麦特公司并无法获取森航公司自行投放广告的全部画面，因此，麦特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为森航公司投放的极小一部分广告；3.对于森航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提及的投放时间、投放屏幕、签约情况、备注说明，麦特公司无法核实；4.森航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已陈述，为了维护机场形象，其2018年4月份起就已自行向案涉场地投放广告，现场那么多的广告位置，但森航公司仅对麦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3中部分广告作出说明，对麦特公司未掌握的其他广告画面掩盖事实、不作说明。（二）陈远真与胡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胡伟核实，与其手机聊天记录完全不一致，森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删减、篡改，未将陈远真承认自行向涉案场地投放广告、找代理、案外人中轴公司是其客户的相关记录提交，不能完整体现双方的沟通过程。且森航公司未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的情况，胡伟只是受森航公司的要求提供了相关文件模板给予森航公司参考，由于胡伟的聊天记录已经过期，故森航公司提供的合同样板与胡伟提供的文件模板内容是否一致无法核对。森航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的情况提出异议，故二审无须对此事实重新进行查明。二审庭审后，麦特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关于“海天走廊”项目广告投放情况说明》，拟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森航公司仅安排麦特公司在A1区手扶梯对面滚动LED屏幕、A3区十字滚动大屏（中间部分）及A4区灯箱广告位投放广告。其中，曾使用的滚动LED屏幕合计面积为31.77平方米，滚动LED屏幕每天可滚动12个不同的广告画面，麦特公司只使用其中1个广告画面进行滚动，森航公司使用其他11个广告画面进行滚动。A4区广告位35个灯箱为一组，每组面积37.8平方米。合同约定应交付使用的广告位面积为172.16平方米，除上述使用情况外，合同约定的其他位置【第1.1条约定的A2区滚动灯箱（19个）、A2区船舱灯箱（18个）、A4区通道12块透明互动屏以及A3区地面实物展示台（60平方米）】均由森航公司自行使用。对于麦特公司收取广告费用的情况，鉴于广告行业存在为优质客户免费试播的市场惯例，故麦特公司为客户在白云机场“海天走廊”A1段手扶梯对面LED滚动屏幕，A3段LED滚动屏幕及A4段灯箱广告三个广告位置位投放广告，具体情况为：A1段手扶梯对面滚动LED屏幕（尺寸：宽4.51*高2.39面积10.77㎡）：（1）东风汽车，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8日；（2）时代华商，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30日；（3）棵林集成墙饰，2017年12月28日-2018年5月30日；（4）深圳车生活，2018年6月6日-9月6日。A3段十字大屏（中间部分）：深圳车生活，2018年6月6日-9月6日；上述投放的广告均为免费赠送。A4段灯箱广告位：绿地地产，2018年2月1日-3月1日，费用为116400元。2.《海天走廊媒体使用情况汇总》，拟证明麦特公司具体投放和使用过的广告面积。森航公司质证认为，对《关于“海天走廊”项目广告投放情况说明》、《海天走廊媒体使用情况汇总》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签订协议当时也是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森航公司在一审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在《经营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事项，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广告经营费2018年度费用为1200万元，但并未约定广告经营费是根据麦特公司具体投放广告的数量及面积进行计算，故麦特公司广告投放的位置及价格等无法简单根据投放屏幕的面积数或灯箱个数进行计算，若进行该等计算，实际与物业租赁雷同，而本案并非物业租赁法律关系，而为媒体资源经营许可法律关系。《经营协议》约定的是“海天走廊”广告媒体资源的独家许可经营，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也实际将“海天走廊”广告媒体资源的独家经营权授权给了麦特公司使用，《经营协议》中并未约定需要对媒体资源的许可使用权进行书面移交，且实际上该种权利的移交不同于具体物品的移交，难以办理相关交付手续，而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在《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上的盖章，就是对媒体资源授权使用的起始时间进行的确认。即森航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已于2017年11月将“海天走廊”媒体资源独家授权给了麦特公司。而至于麦特公司在获得独家许可使用权限后，投放广告的数量及获取利益的金额大小是麦特公司广告资源运营的问题，是麦特公司自身的经营风险，麦特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经营风险系森航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的原因造成。同时，根据麦特公司的《情况说明》显示，大部分的广告媒体资源都是免费赠送，这也是麦特公司的经营策略问题，足以看出麦特公司所称的未获取利润是麦特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与森航公司与商旅服务公司无任何关联。故此，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不同意对“海天走廊”广告媒体资源按照麦特公司投放的数量所对应的面积或灯箱个数进行计算，而应当根据森航公司所提供的《投放检测表》中显示的时间（投放至2018年12月30日），按照《经营协议》约定的年度费用进行计算。麦特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商旅服务公司及其内设机构白云机场艺术中心调查“海天走廊”的广告投放情况。本院经审查后，向商旅服务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商旅服务公司据此向本院提交了《“海天走廊”广告上画记录表（2017-2018）》（以下简称《记录表》）及相关的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显示共有14个投放品牌，具体情况如下：1.麦特传播，2.御途网，3.御途网，投放周期均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4.棵林集成墙饰，投放周期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5月30日；5.东风汽车，投放周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6.绿地地产，7.绿地地产，投放周期均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8.时代华商，投放周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9.深圳车生活，投放周期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9月；10.棵林，投放周期为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11.机场通周年庆广告，投放周期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12.T3有机茶，投放周期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4日；13.扶参堂，投放周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14.天隽峰，投放周期为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4日。上述14个投放的品牌中，第1个到第10个品牌的投放方均为麦特公司，第12个和第13个品牌的投放方为森航公司。麦特公司、孙超质证认为，（一）商旅服务公司只是提交了海天走廊上画的部分记录，并没有真实客观、全面的提交海天走廊所有上画情况，故商旅服务公司提交的《记录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森航公司2019年9月23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其承认投放了T3茶叶、东方喜炮、项目宣传片、招商广告、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公益广告、扶参堂、名校教育等广告画面。然而，商旅服务公司提交的《记录表》只记录了森航公司投放机场周年广告、T3有机茶、扶参堂、天隽峰四个广告画面，却没有森航公司已自认的东方喜炮、项目宣传片、招商广告、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公益广告、名校教育等广告画面，由此可见，商旅服务公司的《记录表》与客观情况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森航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从2018年4月份开始就已经向涉案场地投放广告画面，而商旅服务公司提交的《记录表》显示森航公司最早投放时间是2018年9月份，此情况与森航公司陈述情况也不一致。3.就商旅服务公司记录的森航公司投放的T3有机茶广告画面，投放周期是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4日，投放位置是十字LED屏。然而，森航公司的《情况说明》中，T3有机茶广告的投放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至8月25日，投放屏幕是A1区LED屏（12平方）+A3区墙体十字LED屏（25平方）。这与麦特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3拍摄的画面、时间、投放位置是一致的。由此可见，森航公司不仅在2018年8月17日至8月25日期间进行投放，还在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4日也进行过投放，且无论是森航公司还是商旅服务公司都没有作出如实说明，都在有意地、选择性陈述，目的是为了遮掩涉案场地从未交付给麦特公司独家经营与森航公司自行向涉案场地投放大量广告的事实。4.关于商旅服务公司记录的麦特公司投放客户棵林集成装饰的广告画面（《记录表》第4行与第10行），麦特公司确曾投放过第4行记录的广告画面。但对于第10行记录的广告画面，麦特公司最终并未实际投放更没有实地检测，商旅服务公司仅提交《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而没有提交《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也可以证明商旅服务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二）商旅服务公司不仅没有如实客观的陈述广告投放的情况，还有意误导，将麦特公司投放的同一广告画面根据不同位置进行拆分。1.除麦特公司确实没有投放过《记录表》第10行的棵林广告画面外，商旅服务公司记录的麦特公司投放其他广告画面，麦特公司予以承认。然而，商旅服务公司将麦特公司同一客户根据投放的不同位置进行拆分，意图混淆视听。如《记录表》第2行与第3行同为御途网客户，第6行与第7行同为绿地地产客户等。而《记录表》第11行至第14行，商旅服务公司没有像记录麦特公司投放广告的方式去统计森航公司、广州南红广告有限公司投放广告的情况，若将位置拆分，森航公司等公司投放也已占到了6行。2.商旅服务公司并没有如实陈述森航公司投放过的画面，就森航公司承认但没记录的就有东方喜炮、项目宣传片、招商广告、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公益广告、名校教育等将近10个广告画面。3.麦特公司将目前掌握到的广告画面进行统计，制作了《海天走廊广告上画明细表》，以对麦特公司、森航公司在涉案场地的广告投放比例进行反映。（三）商旅服务公司提交的《记录表》已足以说明森航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涉案场地交付给麦特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保障麦特公司对涉案场地的独家经营权，其还将涉案场地的广告代理权授权给案外人广州南红广告有限公司。麦特公司从不知晓广州南红广告有限公司与森航公司的合作，也未收取任何投放费用。（四）《记录表》及相应的投放申请表、审批表证明，森航公司投放了“扶参堂”的广告，麦特公司提交的《机场广告发布合同》证明仅就“扶参堂”广告，森航公司收取的广告费用就高达540万元。而除此之外，森航公司投放的东方喜炮、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名校教育等广告客户均属于商业性质，森航公司肯定也收取了广告费用，其客观上不存在任何损失，故再要求麦特公司照全部场地独家经营方式支付费用显然是不合理的。另补充，法院应要求森航公司和商旅服务公司提供海天走廊所有的广告上画情况和上画广告的合同，包括商旅服务公司已审批和未审批的。森航公司质证认为，对《记录表》及相关的广告投放申请表、广告投放检测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记录表》第1行到第8行证明麦特公司在森航公司将广告媒体资源授权其使用后，实际有引进广告商在涉案媒体资源上发布广告，其中，第1行《麦特传播》的广告发布时间至2018年12月30日止。麦特公司所主张的“森航公司及第三人从未向其移交过涉案媒体资源”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第一年度的广告媒体费用也并无不当。《记录表》第9行到第10行证明在麦特公司未向森航公司缴纳第一季度广告媒体使用费，已经明显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森航公司为了减少损失继续让麦特公司投放广告，麦特公司还声称其未实际使用涉案广告媒体资源，麦特公司的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麦特公司向森航公司支付第一年度的广告媒体费用也并无不当。《记录表》第11行《机场通周年庆广告》是商旅服务公司投放的公益广告，符合《经营协议》第3.4条的约定。《记录表》第12行到第13行系森航公司为维护白云机场整体形象为引进的广告商，其中，第12行《T3有机茶》的广告与麦特公司《御途网》的广告在同一时间内，在同一屏幕上进行滚动播放，麦特公司未占用整个十字LED屏幕。第13行《扶参堂》的广告实际投放时间截止至机场围蔽之日即2018年12月26日。《记录表》第14行《天隽峰》的广告是在麦特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长达一年时间仅支付10万元费用的情况下，为了维护白云机场整理形象以及减少损失而同意投放的广告，森航公司及商旅服务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另补充，《洋老板》的广告并未上刊，只是用于测试画面。森航公司并未保留该测试画面，不清楚麦特公司是从哪里得到该画面的。对于《东方喜炮》、《肖鸿黑茶》、《欧普顿热水器》、《名校教育》的广告，森航公司经核实，是2018年8月后上画的，属于森航公司与客户的商业置换，但未经审批。而《项目宣传片》、《招商广告》、《公益广告》属于白云机场对海天走廊的广告经营、招商引资，是不需审批的，故没有相关的审批表。商旅服务公司述称，同意森航公司的质证意见，商旅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记录表》及相关的海天走廊广告投放申请表、海天走廊广告投放检测表已经包括了2017年-2018年海天走廊的全部广告审批和上画、广告投放的情况。二审庭审中，麦特公司称其已向森航公司支付了130万元，森航公司确认属实。另查明，《经营协议》第6.4条约定，麦特公司需在签订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向森航公司支付年度服务总额10%作为保证金，即人民币120万元整。合约期满后，保证金需如数无息退还麦特公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应如何定性；2.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森航公司的诉请有否依据；3.一审判决2018年12月26日解除涉案合同是否合法。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为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商旅服务公司负责涉案场地的开发、建设等事宜得到机场股份公司的授权，为合法的经营人。商旅服务公司与睿森公司签订了《投资、运营合作协议》，与睿森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属于商旅服务公司自主的经营权限。睿森公司成立其全资子公司森航公司作为其运营公司具体负责涉案场地的广告发布事宜亦属其自主经营权限。麦特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其签订合同目的是取得涉案场地广告的发布权利，并应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而在森航公司向麦特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时，麦特公司却以森航公司、商旅服务公司的经营管理违反有关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其目的是试图免除或减轻其合同责任，有违诚信原则，其主张《经营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麦特公司为经营广告发布业务的公司，《经营协议》不论从其标题还是内容，约定的均是广告经营权的事宜，且涉案场地作为机场旅客通道走廊，亦只适合发布广告，麦特公司辩称《经营协议》实为租赁合同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经营协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间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2017年10月31日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签订《海天走廊广告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间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从麦特公司提供的海天走廊广告上画明细表显示麦特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投放广告，2018年4月20日，孙超、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签订《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确认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开始履行，麦特公司也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开始履行依据充分。关于麦特公司主张其未全部接收涉案场地用于发布广告及森航公司另行授权他人经营广告业务的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麦特公司申请发布广告业务遭到森航公司或商旅服务公司的拒绝，或因他人在涉案场地发布广告麦特公司提出过异议，麦特公司能发布多少广告纯属其自身的经营问题，其以实际仅接收部分场地用于发布广告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广告经营权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麦特公司主张森航公司曾向案外人广州中轴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广告独家代理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作为广州白云机场海天走廊广告媒体独家代理商，但授权书也注明仅针对习酒广告业务，且从森航公司提交的其与麦特公司胡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该授权委托书是在2018年8月13日由麦特公司胡伟拟写的，森航公司盖章的，故并不足以证明森航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起就已经营涉案广告媒体。由于麦特公司实际发布广告数量不够，森航公司于2018年4月起才在涉案海天走廊广告媒体发布广告，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在涉案海天走廊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具体情况，麦特公司与森航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酌定麦特公司应向森航公司支付协议年度第一年广告经营权费用12000000元的30%，即3600000元。由于麦特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支付给森航公司100000元以及保证金1200000元，按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约定，合约期满后，保证金需如数无息退还麦特公司，故该已付的1300000元，在应付的上述广告经营权费用中予以抵扣，因此，麦特公司应向森航公司支付涉案广告经营权费用2300000元。麦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过错，故麦特公司应向森航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孙超对麦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孙超应对麦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森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之一为解除合同，麦特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既提出了合同于2018年9月26日解除的意见，也提出了合同无效的意见，如麦特公司确认是2018年9月26日解除合同，其作为涉案场地的广告经营方，负有交还涉案场地及撤回广告发布的义务，但麦特公司无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场地实际围蔽时间认定合同事实上在2018年12月26日不能履行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麦特公司主张合同于2018年9月26日予以解除，本院不予认定。麦特公司、孙超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麦特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费用2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3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上诉人孙超对上述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13元，由上诉人广州麦特广告有限公司、孙超共同负担17116元，被上诉人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6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由上诉人广州麦特广告有限公司、孙超共同负担18013元，被上诉人广州森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5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