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96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始明，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石伟民、邱伟，分别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孝学，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始明聚众斗殴、陈孝学故意伤害一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黄始明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孝学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审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孝学与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在广州市黄埔区黄埔街黄埔东路302号对出人行道与主干道上施工过程中发生口角继而动武，被告人黄始明见黄某1被打，即冲上前将陈孝学按倒在地，拳打脚踢，陈孝学的前额被黄某1用铁锹打伤流血（经鉴定，陈孝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孝学持铁锹将黄始明的左额打伤流血（经鉴定，黄始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旁边施工的廖某1、叶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等人见状，也跑了过来。随后，被告人黄始明打电话给严某，告知其在工地被人打。约几分钟后，多名头戴红色安全帽，手拿铁锹、棍棒等工具的人赶到现场，对陈孝学一方的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黄始明持棍棒打中被害人叶某头部（经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致廖某1、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黄某1、黄某2等人受伤（经鉴定，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1、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陈某3、黄某1、黄某2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和解。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陈孝学、黄始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黄埔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审另查明：经公安机关传唤，虽然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投案，但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其自己以及其他同案人罪行。原审认为，被告人黄始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级。两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之间已互相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黄始明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孝学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黄始明不服，上诉称：1、原审未认定其自首；2、与行为基本相当的同案人陈孝学相比，原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3、原审量刑时未考虑本案系因双方建筑工人施工问题引发，并非黑社会双方争地盘斗殴。请求依法改判，判处其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不应认定上诉人黄始明的行为为聚众斗殴罪；2、原审未认定黄始明系自首不当；3、原审对黄始明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孝学及指定辩护人提出：1、陈孝学是初犯，认罪认罚；2、同案人黄始明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且已达成和解；3、陈孝学家庭困难。原审对陈孝学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个月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上诉人陈孝学与上诉人黄始明、同案人黄某1在广州市黄埔区黄埔街黄埔东路302号对出人行道与主干道上施工过程中发生口角、肢体冲突，过程中黄某1用铁锹打伤陈孝学的前额（经鉴定，陈孝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孝学亦持铁锹打伤黄始明的左额（经鉴定，黄始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上诉人黄始明电话告知施工队管理人员证人严某其在工地被打。随后证人严某带领其一方的施工人员赶到现场。因劝架不成，双方的施工人员互相殴打。期间，黄始明持棍棒打伤被害人叶某的头部（经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某1、陈某1、李某等人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受伤（经鉴定，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1、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和解。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黄始明、陈孝学经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接证人陈某4报案，并于2019年1月4日立案侦查。2、户籍材料：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的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经民警电话通知，黄始明、陈孝学于2019年4月11日自行到黄埔派出所接受调查。4、现场照片及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黄始明签认现场照片及其本人视频截图。被告人陈孝学签认现场照片及廖某1、黄始明视频截图。证人陈某3、劳某1、区祝利、陈某5、霍某、陈某6、陈某4、陈某7、陈某1、廖某2、廖某3、方某、廖某1、叶某、黄某1、陈某2、黄某2对现场照片进行签认。证人严某对其本人视频截图及现场照片进行签认。证人谢某1指认黄始明视频截图。5、通话记录：陈某3（尾号1717）、黄始明（尾号0803）、黄某1（尾号2007）、严某（尾号9823）通话情况。6、鉴定意见证实：（1）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52号鉴定书：叶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42号鉴定书：廖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66号鉴定书：黄始明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4）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45号鉴定书：陈孝学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44号鉴定书：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46号鉴定书：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43号鉴定书：陈某2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8）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74号鉴定书：陈某3体表未见明显损伤。（9）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72号鉴定书：黄某1体表未见明显损伤。（10）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873号鉴定书：黄某2体表未见明显损伤。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02号对出人行道与主干道施工工地的情况。8、案发现场视频，证实：现场多人持械互殴，其中较清楚的是穿蓝色格子长袖衬衣的男子，另还有一戴红头盔男子带领多人赶到现场。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交人陈某8）、和解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双方达成协议，一次补偿并达成和解。1.1病害处理班组负责支付人行道修复班组此次事件受伤人员全部医疗费用（含已发生医疗费及叶某后续治疗费）。1.2病害处理班组负责人对此次伤人事件一次性补偿给人行道修复班组伤员误工费10万元。1.3病害处理班组伤员不需要人行道修复班组的任何补偿。2.1人行道修复班组负责人对此事件支付10万元对本班组伤员补偿。2.2相关伤员后续治疗费需在原医院治疗。病害处理班组伤员：黄始明、黄某2、陈某3、陈某5、黄某1；人行道修复班组伤员：陈某1、叶某、陈孝学、陈某2、李某、廖某1。10、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其、黄某1、黄始明三人准备进行道路检测时发现另一班组的工人在开铲车清扫垃圾，黄某1和铲车司机协商不成并发生争吵，对方有七八个男子上前围住其三人，铲车司机先用拳头打了黄某1，黄始明和其上去拉架，双方打了一会。其班组在该路段打扫卫生的其他同事见状就围了过来，与对方打了起来。当时其准备电话通知领导，但没打通。打起来后，其看到对方七八人手持钢管、铁锹等施工器材殴打其的同事。其这方约十人，对方约八人，斗殴持续了约一分钟，随后都跑开了。双方均有人受伤。证人陈某3辨认出陈某1就是手持铁铲打黄始明、黄某1等人的一男子；辨认出陈某2、李某有动手打人。11、证人劳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其带着几名工人在工地搞卫生，对方的人开一辆铲车把余泥放在路面影响验收，当时工地负责人黄始明与对方协调。后其听说工地正在打架，赶到现场时黄始明已经被打伤躺倒在地上，对方一帮人拿着铁铲、锄头、铁管冲过来要打其等人，陈某5等人上前劝阻。其和同事将黄始明送到医院。12、证人陈某5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黄始明叫其和几名同事把路段上的垃圾清理掉。期间，其看见黄始明和对方施工队（八人左右）争吵，因他们把垃圾放在准备验收的道路上，对方的人拿铁铲和铁棍殴打黄始明，其和同事过去劝架。对方一男子拿铁铲砸了黄始明的头部，其也被人用铁铲砸了后背一下，其当场倒地。后同事把其和黄始明送医院治疗。13、证人严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施工队负责黄埔东路302号前主干道施工，其是施工队管理人员。2018年12月17日9时40分左右，黄始明打电话给其称他被人打，其听到后马上和管理员劳某2、三名男施工员赶到现场。一到现场，其看见黄始明被对方打伤了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当时对方其他工人还想继续过来打他，被双方的人拦住。后其和其他施工员将黄始明送到医院。当时接到黄始明的电话后，其跟施工员说黄始明被人打了，过去看一下，主要是想劝架。14、证人霍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许，其和同事在黄某1的带领下准备检测路面，当时有一辆铲车和一辆农货车在检测路面施工，黄某1协调对方把车开走。没过一会，其等人发现那边的人开始打起来，并迅速地聚集了很多人，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持铁铲、木棍等工具。现场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头部流血。15、证人陈某6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在主干道开铲车的陈孝学与负责路面施工的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对方另一名30多岁的男子先动手挥拳打了陈孝学两拳，其这方的工友陈某7上前将两人拉开，另外九人也来到打架现场，但没有动手。对方那名30多岁的男子就到一边打电话，十多分钟后对方就有十多名男子来到现场，有人带了铁管、铁锹等工具，和其这方的十几个人打了起来。其这方有六人受伤。16、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早上，其和同事进行施工收尾工作，负责开铲车的同事陈孝学开铲车将建筑垃圾装车。对方负责路面施工的同事与陈孝学发生争执，并殴打陈孝学，其和其他同事见状便上前将陈孝学与对方分开。可能有人趁机打了对方，随后其听到对方打电话叫人，没过一会就有四五十名男子拿着钢管、铁锹等施工工具到现场对其这方进行殴打。其这方有多人受伤。17、证人陈某7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许，其一名开着拉渣滓的车的同事和另外一名开铲车的同事在作业期间，与对方负责铺设路面的人员发生争执。开铲车的同事与对方理论，对方一名中年男子抓住了铲车师父的衣领，其见状上前劝架并拉开双方。该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后，约三四十名施工工人就赶过来，其这方的十几名同事与对方开始殴打，其中对方有人使用铁锹和铁管。过了二十多分钟，双方领导赶到现场并阻止了这次斗殴。18、证人陈某8的证言，其陈述：其是打架一方的人行道施工方的负责人。据其事后了解，当时其这方的陈孝学在工作时候与主干道的施工人员发生口角，并与对方扭打起来，陈孝学的工友把他与对方的人拉开，对方就打电话叫人过来现场，部分人蒙着口罩带着器械过来，见人就打，双方就打起来了。19、证人廖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上午，领班陈孝学开铲车将人行道上的施工垃圾装车，过程中与主干道上的工程队发生争吵，对方两名工人与陈孝学发生身体接触，将陈孝学按到垃圾堆上，于是双方发生打斗。其和陈某7过去把双方拉开，对方有一名工人嘴巴受伤，他在旁边打电话。几分钟后，对方工程队来了五名男子，其中一人听说是经理，他们到场时除经理外其他人均手持铁锹、镐头等器物。经理找他的人了解情况后，就对其这方的工人进行殴打，其的工友也拿起铁锹、镐头、木棒等器物和对方对打。打斗过程中对方陆续有人参与，双方均有人受伤。当时其这方的工程队有十五人在现场干活。2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许，其在施工过程中突然发现其这方负责清理卫生的陈孝学不知什么原因与对方两名年轻男子发生吵架，双方被拉开后，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打电话叫人过来。几分钟后，对方就来了二十多人，有人手持钢管、铁锹等工具，他们一过来就追着其这方的人殴打，其这方的人也拿工具还击。21、证人方某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上午，其和工友在黄埔区黄埔东路302号前面的人行道清理垃圾，其丈夫陈孝学负责开铲车。10时许，其看到大家往铲车那边跑，其过去看到陈孝学站在铲车旁边，头流血，和对方一名穿格子上衣的男子在吵。约五分钟后，对方有二三十人到场，有的人手持钢管、铁锹，到场后追打其这方的人。22、证人谢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早上，带班陈孝学和九名施工队员在黄埔东路302号前面的人行道施工，陈孝学开一辆铲车清理建筑垃圾。当时其看到陈孝学被对方负责主干道施工的两名男子用拳头殴打，其等人过去劝架并把双方拉开。对方那名穿格子衣服的男子不服气并用手机打电话，没过多久对方就来了很多人，有人手持铁管、铁铲等工具，其中一个比较明显的是骑电动车的男子走在前面，该男子一下车这些人一来就向其工友开打，其这方有多人受伤。经证人谢某1辨认出黄始明就是用拳头殴打陈孝学，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的身穿格仔衣服的男子。2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许，其和二哥黄始明、陈某3带着区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路面检测，对方一辆农货车和一辆铲车正在装载垃圾，其与铲车司机协商让他先把车开走，铲车司机不同意，还骂骂咧咧的。对方七八个人看见这边在吵架就冲过来问是不是想打架，不一会就有三四个人围住其、黄始明和陈某3殴打。其嘴唇被打出血，其这方的工人见状跑过来劝架，因为对方人多又拿着铲，双方就互相拉扯打起来，对方也有人过来帮忙打架。期间黄始明头部受伤倒地。24、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上午，其和工友在黄埔东路302号对出人行道路上工作，陈孝学是带班，也是开铲车的。约10时许，其听说发生了打架，跑过去看到铲车周边围了很多人，陈孝学站在铲车旁，头部流血。当时双方已经分开没有打架，但对方一名身穿格子衣服的男子打着电话好像是在叫人。没过一会，主干道上来了十多人，穿格子衣服的男子看见帮手来了，就手持铁镐向其这方的人冲过来。对方的人到场后，其中一个施工员一挥手说“给我打”，对方的人就追打其这方的人。其被对方的人打伤。经证人陈某2辨认出黄始明持洋镐打伤廖某1、叶某的男子；辨认出黄某1在现场，但没看该男子有打人的行为；辨认出陈某5、黄某2持钢管打伤其及同事的男子。25、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10时30分许，其听到同事说有人打架，其等人赶到现场时看到黄始明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上，还有人继续用铁铲木棍等器物打他，其等人冲进去将黄始明救出来。对方使用的器械是铁铲和铁镐，其这方的人是负责清理建筑垃圾的，使用的工具主要是扫把。其等人是去劝架救人。2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早上，领班陈孝学开铲车清理施工中产生的垃圾时，与主干道工程队的人发生口角，陈孝学下车与对方理论过程中和对方打了起来，双方被拉开。对方一名工人在旁电话，并说“你们等着不要走”，几分钟后对方工程队来了一帮人，其中一名嘴巴受伤的男子用手指着其这方的工人点数（就是要打谁谁意思），然后就开始对其这方的人进行追打。对方的人手持钢管、镐头、木棒等器物，其这方的人也拿起铁锹、镐头、木棒等和对方对打，双方均有人受伤。当时其这方的工程队有十五人在现场干活。27、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上午，其和工友在在黄埔区黄埔东路302号前面的人行道施工，带班的是陈孝学，他还兼铲车司机。10时许，其发现工友干活的地方在吵架，其跑过去看到陈孝学的头部流血，对方一个施工员的嘴角流血，他在打电话。没过一会，对方的人涌过来，该名施工员知道有帮手来了，就拿着一把铁铲冲过来去砸叶某，砸到叶某的头部。后其被对方的人打断左小腿。2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其陈述：其和陈孝学等九人是负责黄埔东路302号前面人行道施工的工人，陈孝学是带班。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其看到陈孝学和主干道施工队的人发生拉扯，其等人马上走过去劝架。对方其中一男子与陈孝学吵着最凶，也是跟陈孝学发生肢体冲突的男子（身穿格子衣服），该男子叫其等人不要走，同时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就有十多人来到现场，头戴安全帽、面戴口罩，有的人手持钢管、洋镐、铁铲等工具，其中一名骑电动车过来的男子在现场做了一个动作，其他人就马上向其这方的人开打。其弯腰捡手机时被之前和陈孝学发生肢体冲突的男子用铁棍打了后脑勺一下，之后其被送到医院。经证人叶某辨认出黄始明就是用拳头殴打陈孝学，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用铁铲木把打中其头部的身穿格仔衣服的男子。2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12月17日9时许，带班陈孝学叫来车辆到主干道清理垃圾，其看到对方主干道施工队一名穿花衣服外套的男子与陈孝学起了争执，两人还扭打起来。其走近看到对方另外七八人也在现场，陈孝学脸上有血迹。过了一会，对方又来了四五个人，手持铁铲、洋镐等工具，他们与现场的七八人气势汹汹想跟其这方的人打架。其在现场劝架，过了一会，对方又来了七八个手持工具的人，其中一名肥胖男子大喊“打”，对方的一二十人就拿着工具追打其这方的人。叶某、陈某1、陈某2和其等人均被对方的人打伤。30、上诉人黄始明供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其和弟弟黄某1、工友陈某3在进行道路检测工作过程中，与另一施工班组一名开铲车的男子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对方的人就围过来，有五六名男子先动手持械殴打黄某1，其上去打回对方，但打不过。期间，其电话通知同事严某，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劝架。其一方来了七八个同事，对方以为其叫人来打架，就冲上来打其一方，就这样双方互相打了起来。双方均有多人受伤，其在过程中被对方开铲车的男子用铁锹打伤了头部。经上诉人黄始明辨认出陈孝学就是开铲车与其发生口角纠纷，用工具殴打其头部男子。31、上诉人陈孝学供称：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其开铲车清理垃圾过程中与另一负责道路检测的工班发生争执，对方一名穿蓝色风衣的男子不让其装垃圾，随后争执起来，有三四名男子将其按倒在地上殴打。其的侄子陈某2和其他工友见状过来劝架，对方还殴打他们。期间，对方一名叫“陈某10”的男子和一名身穿蓝色格子上衣的男子打电话叫了一帮人来，估计当时有十七八人到场，有的手持钢管、铁铲等工具，他们一来到就冲过来打其这方的人。其一方包括其在内有六个人参与打架，双方均有人受伤，其也被那名穿蓝色风衣的男子用铁锹打伤了前额。经上诉人陈孝学辨认出黄始明是参与打其的其中一男子；黄某1就是用工具打破其头部的其中一男子；吴某就是其中打人的一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两人均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意见。经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情节构成的两个要件，两要件均要同时具备才构成自首。现两上诉人虽自动投案，但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均无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事实，故均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认定两人不构成自首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上诉人黄始明的行为构成何罪的问题。经查，黄始明供称，其电话通知同事严某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劝架；证人严某称，黄始明电话告知他被人打，其和四名施工员过去想劝架；证人陈某5、黄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其等人得知黄始明与对方施工队争吵、打架后，自发过去劝架。可见，虽然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黄始明曾电话告知证人严某自己被打，但其和严某均称该电话的目的是让严某等人过去劝架；黄始明作为下级向上级报告属于正常行为，且证人黄某2的证言亦证实，黄始明一方的部分施工人员在得知发生打架后自发赶往现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始明纠集众人结伙殴斗。聚众斗殴罪是为了体现为了私仇、争霸一方的目的而实施，而本案双方均属同一公司的施工队，仅是因双方因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并不具备上述目的，故上诉人黄始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上诉人陈孝学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孝学家庭困难及已经与对方达成谅解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家庭困难并非上诉人犯罪的籍口，且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两上诉人自动投案及相互谅解的情节，上诉人陈孝学及其辩护人二审中再据此请求从轻判处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始明、陈孝学各自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黄始明、陈孝学有坦白情节，且已相互谅解，依法可从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黄始明的行为定性不准，并致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黄始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文方遒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黄 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