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生，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娇，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5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基于房屋拆迁协议及回迁房购房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韩某1继承；二、韩某2、韩某3将92683元父母的赡养、医疗、丧葬费返还给韩某1。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涉案遗产仅仅是一种合同利益，该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被继承人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直接判决房屋由韩某2、韩某3继承明显错误。二、韩某2、韩某3遗弃被继承人，丧失继承权利。2011年9月9日，被继承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签订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韩某1不再承担赡养义务，由被继承人确定的新继承人承担赡养义务。2011年9月13日，韩某2、韩某3与被继承人共同办理遗嘱公证，把继承权指定给了韩某2、韩某3。然而，韩某2、韩某3之后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万般无奈，两被继承人只能依靠韩某1赡养，直至2016年、2018年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韩某2、韩某3从未照顾过被继承人，未支付过生活费、医疗费，也不过问两被继承人去世后的后事，垫付购买争议房屋的欠款还逼着被继承人每月偿还。2014年两被继承人做的见证遗嘱虽不能变更公证遗嘱，但能证明韩某2、韩某3不履行赡养义务。依照继承法规定，韩某2、韩某3遗弃被继承人，其继承权丧失。三、遗产中应当剔除韩某1垫付的赡养费92683元。韩某2、韩某3遗弃被继承人后，韩某1承担起全部赡养义务，包括被继承人的生活费20112元、住院自理部分医疗费13907元、办理后事花费105144.50元，共计139163.50元。韩某2、韩某3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92683元。因该款已由韩某1垫付，根据法律规定遗产继承时应先偿还债务，剩余遗产再行继承。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韩某1一审中举证了韩某1与开发公司拆迁项目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户口本，用以证明韩某1先前就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拆迁项目部同时与韩某1、被继承人分别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协议，即使被继承人2011年做了公证遗嘱，也不能将韩某1的份额一并给韩某2、韩某3。据了解，还原房的户型及房屋面积大小、优惠项目等与被拆迁户居住人口多少直接挂钩，一审判决对此未能查明，将全部房屋判决由韩某2、韩某3继承，属认定事实不清。韩某2、韩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韩某2、韩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两位被继承人的遗产由韩某2、韩某3继承（遗产系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新市场支架村19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价值110000元）；二、判令韩某1搬离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2、韩某3、韩某1系姐弟关系，两位被继承人韩茂斌、徐德英共生育韩某2、韩某3、韩某1三人。2009年12月11日，韩茂斌和韩某1分别与淮南矿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舜岳水泥公司项目部签订编号相同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日，韩茂斌、徐德英在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作出声明书公证，声明书内容为：“我们两人是夫妻关系。我们名下的有一套位于八公山区支架村61栋3号的房屋，现该房屋已被拆迁，并根据政策应分给我们一套新的拆迁还原房。现该房屋的户主为韩茂斌。为此我们发表声明如下：我们同意将位于八公山区支架村61栋3号的房屋的户主变更为我的儿子韩某1，该新还原的房屋也由韩某1出资购买，购买后的房屋归韩某1所有。特此声明。”同日，韩某1向淮南矿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舜岳水泥公司项目部缴纳房款67065元。2011年9月9日，韩茂斌、徐德英（甲方）与韩某1、高秀青（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撤销（2009）皖淮公证字第13423声明书公证书；二、乙方按照公证文书出资了67065元购买了拆迁还原房，现该出资款由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三、乙方收到此款后，配合甲方到淮南矿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舜岳水泥公司项目部办理拆迁安置还原房户主变更手续；四……。2011年9月13日，韩某1、高秀青（甲方）与韩茂斌、徐德英（乙方）在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办理《协议书》公证，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原有房屋一套，已拆迁，乙方于2009年12月11日办理了《声明书》公证，该声明书中声明，拆迁还原房由韩某1出资购买，产权归韩某1所有，韩某1于2009年12月11日与拆迁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出资67065元。二、现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67065元返还甲方。甲方将该房屋的所有手续交给乙方，并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将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于2009年12月11日办理的《声明书》公证书作废。同日，韩茂斌、徐德英收到韩某2、韩某3出资购房款67065元，韩某1、高秀青收到韩茂斌、徐德英拆迁房返还款67065元。2011年11月15日，韩茂斌与淮南矿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建设领导小组舜岳水泥公司项目部签订《回迁安置住房购房合同》，购买了淮南矿业集团棚户区改造项目位于支架新村19幢一层103号（二单元1号）回迁安置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8.45平方米，此后两被继承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2011年11月18日，两被继承人就该房屋继承事项到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进行了遗嘱公证，遗嘱载明：两被继承人在淮南市八公山区支架新村19栋103室有拆迁安置房屋一套，该房未曾分割。两被继承人有三个子女，二个闺女，一个儿子，为防止子女以后因房产继承发生纠纷，故立遗嘱如下：因上述房屋是二个闺女韩某2、韩某3共同出资购买，儿子和媳妇对两被继承人不好，所以上述房产中属于两被继承人的产权份额在两人百年之后由二个闺女韩某2、韩某3平均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和争夺。韩茂斌、徐德英在立遗嘱人一栏签名捺印。2014年，韩某1搬到该房屋与两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4月19日，韩茂斌、徐德英在山王法律服务所朱巨甫、郑玉见证下，代书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撤回二0一一年九月十三日协议内容。我们现住的位于八公山区新市场支架村19号楼2单元103室住房，户主仍属儿子韩某1，房产财权仍属韩某1所有，其它子女不得干涉。”后徐德英于2016年11月11日去世，韩茂斌于2018年11月21日去世。两被继承人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韩某1居住，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中，韩某2、韩某3提交的两位被继承人韩茂斌、徐德英于2011年11月18日经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的遗嘱合法有效，韩某1提交的两位被继承人于2014年4月19日所立的代书遗嘱，不得变更公证遗嘱，该房屋继承应按公证遗嘱办理。且涉案房屋系韩某2、韩某3出资购买，对韩某2、韩某3请求两位被继承人的遗产即韩茂斌购买的位于八公山区新市场支架新村19幢一层103号（二单元1号）房屋由韩某2、韩某3继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房屋现还没有取得所有权，故对韩某2、韩某3请求韩某1搬离该房屋的诉请，暂不予处理。判决：两位被继承人韩茂斌、徐德英的遗产即韩茂斌购买的位于八公山区新市场支架新村19幢一层103号（二单元1号）房屋由韩某2、韩某3继承。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为1250元，由韩某2、韩某3负担625元，由韩某1负担6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韩某2、韩某3继承涉案房屋是否妥当。二、韩某1主张的债务如何处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的《回迁安置住房购房合同》是由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韩茂斌签订，韩某1交纳的67065元购房款也已由韩茂斌、徐德英返还给了韩某1，房屋所有权人的指向明确，且韩茂斌已去世，房屋产权证客观上已不可能再办至韩茂斌名下。基于该房屋的合同签订、房款交付等情况，一审判决将该房屋作为遗产予以分配处理并无不妥。韩某1认为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直接判决继承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韩茂斌、徐德英于2011年11月18日分别办理了遗嘱公证，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确定由韩某2、韩某3继承。此后，两被继承人未再重新办理公证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由韩某2、韩某3继承涉案房屋并无不妥。韩某1上诉称，韩某2、韩某3遗弃韩茂斌、徐德英，继承权丧失。经审查，韩某1针对该项主张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韩某2、韩某3存在遗弃被继承人的事实，社区居委会及证人的证明仅是反映出韩某1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无关于子女是否遗弃被继承人的内容；韩茂斌、徐德英在2014年4月19日办理代书遗嘱决定涉案房屋归韩某1所有的过程中，也仅是陈述因一辈子就一个儿子，决定将房产给韩某1，并未提及两个女儿不履行赡养义务，遗弃被继承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韩某1对其上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认为韩某2、韩某3遗弃被继承人，继承权丧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韩某1上诉提出涉案房屋有其份额的问题，经查，韩某1的户口所在地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的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并不完全一致。虽然，韩某1亦签订了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该协议的签订是基于韩茂斌、徐德英于同日作出的声明公证，而非基于被拆迁人是韩某1。且即使韩某1在被拆迁人韩茂斌户内，也不表示拆迁还原的房屋产权即有其份额，韩某1主张还原房的户型、面积大小、优惠项目等与被拆迁户居住人口多少直接挂钩亦无任何依据。因此，韩某1认为涉案房屋有其份额，一审判决全部由韩某2、韩某3继承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韩某1针对其主张的债务92683元并未提起反诉要求韩某2、韩某3予以返还，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不符合程序规定，不予审理，韩某1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