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再审申请人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明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501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27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翰、孙亚南，被申请人张明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申请再审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拱营作为张明周聘请的项目经理，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农垦公司主张工程款，农垦公司向李拱营支付的工程款亦是履行付款义务。张明周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无权接受工程款，有新证据证明农垦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原判决认定农垦公司向张明周支付工程款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明周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明周承担。张明周辩称，我方只认可收到工程款82.6万元，农垦公司也仅支付了82.6万元的工程款，根据交易习惯，实际施工人出具收条与公司财务账目和转账记录的总金额必然是一致的。农垦公司称支付了198.2万元，则应当提交张明周出具的198.2万元的收条，198.2万元的转账记录和198.2万元的账务账目。农垦公司一审时称支付了1646000元的工程款，再审时又称支付了198.2万元的工程款，相互矛盾，属于虚假陈述。张明周对借条和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扣押证明只写明扣押的是宝马车一辆，不能证明借条和保证书同时被扣押，也不能证明该两份证据是新证据。张明周是实际施工人，结算应当对准张明周。结算多少作为张明周手下的施工人员是不可能知道的，也不具备对工程款结算数额作保证的资格。关于借条的金额，农垦公司称是33.6万元，如此巨额的一笔款项，不是转账支付，现场也没有任何证人，也没有公司的财务账目作为证明，明显虚假。并且该借条下方明显备注了以实际借款条为准，更说明了签订借条时根本还没有支付借款，更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农垦公司与李拱营的借款也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张明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返还张明周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3500000元及利息；2、判令农垦公司支付张明周工程款3673988.04元及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农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农垦公司与孟庄镇潮河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孟庄镇潮河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孟庄镇鸡王社区约1000亩土地出租给农垦公司从事生态农业生产经营。2016年7月23日，甲方农垦公司与乙方中航建工（河南）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作为新郑市××镇鸡王村的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项目建设单位，委托乙方做项目的前期协调工作。现就乙方已完成的三通一平工作及甲方项目部办公楼建设等相关建设内容工程费用结算及付款达成如下协议：一、本项目施工内容按照《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和郑州市最新造价文件据实结算。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对乙方已完成的工作量作出最终决算。三、甲方应于2016年7月23日支付乙方工程款￥200000.00元，剩余工程款应于2016年8月1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五、本协议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于郑州。甲方加盖农垦公司印章，负责人处陈建设签名。乙方加盖中航建工（河南）有限公司合同印章，负责人处张明周签名。2015年8月6日，农垦公司做出豫垦人字[2015]30号河南省农垦集团文件，发布关于成立河南省农垦国际农贸中心和河南省农垦中老年大学（农垦庄园）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确定领导小组成员：吴经国为组长，王国忠、常洪灵、李建国为副组长，张业鹏为办公室主任，常洪灵为项目指挥部指挥长，王月为财务部主任，赵莹为协调部主任，李跃龙为综合部主任，王福成、闫德民、刘元文为顾问，王哲为总策划。2015年8月10日，农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国对外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南省农垦庄园，2、工程地点：新郑市××镇鸡王村……4、资金来源：政府资金，5、工程内容：土建、钢结构、道路地基管道、基础装修、古建筑、绿化等全部项目，6、工程承包范围：河南省农垦华南城全部工程项目、总承包、不摘项、包工包料、分期分批施工。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亿叁仟万人民币（￥1530000000.00）,2、合同价格形式：本工程为据实结算工程……十、签订地点本合同在发包方办公室签订。发包人处加盖农垦公司的公章，常洪灵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承包人加盖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刘素贞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予以确认。该合同中的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3.5.1分包一般约定关键性工作的范围：中国对外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联合施工，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财务设置、收支、核算、预结算。2015年12月17日，新郑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农垦公司就涉案土地申请备案的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建设项目出具准予备案的《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2016年12月19日的《建筑工程决算书》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结算，截至2016年12月19日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项目部建筑工程造价为1909504.46元，农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设签字确认并注明“正式核对完毕，以此单为准结账”，张明周签字并注明“同意”对该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鸡王村项目部费用清单显示2015年10月—2016年4月30日，项目部费用240884.10元，工资合计1342670.00元，前期修路和工地费用483545.04元，合计2067009.14元。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费用清单上备注“情况属实，由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分公司总指挥长常洪灵，核实签字拨付现金。”代表人王红岭签字并加盖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常洪灵在该费用清单中备注“情况属实，同意付款”并签字确认。2016年1月18日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显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因停工、图纸变更等造成的人工、材料、机械的损失共计517384.44元，该汇总表由鼎图公司制作，常洪灵于2016年1月31日签字并注明“同意结算”。庭审中，农垦公司向法庭提交：1、常洪灵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叫常洪灵，身份证号，我于2015年8月10号私自刻了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伪造了张业鹏本人的签字，在新郑市注册了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市分公司，从注册分公司其因分公司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以分公司名义签订的所有合同，以及涉及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建设项目的所有合同，均有我个人承担法律责任，与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和张业鹏无任何关系，我保证所有私刻的印章已销毁，印章产生的一切责任有我个人承担”常洪灵在末尾处签名并按指印。2、2018年4月29日新郑市孟庄村潮河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我社区下发‘告知书’，载明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取消新郑市××镇鸡王村项目组常洪灵的一切授权，暂停常洪灵一切工作。此告知书我社区已经收到。新郑市孟庄潮河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2018年4月29日”。3、王红岭与农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王红岭，男，汉族，13068219640320853X甲方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集团）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建设项目于2015年12月17日获得郑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备案获准建设。在项目获准建设前，常洪灵私刻农垦集团公章与王红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垦集团发现该情况后立即采取相应措施，告知王红岭相应情况，王红岭已经向新郑市公安机关报案，现该案已经立案侦查。农垦集团现要进驻项目地进行建设，但项目已经有张明周的施工队进驻，常洪灵的个人行为严重侵害了农垦集团的利益。现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甲乙个人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常洪灵以农垦集团名义与王红岭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与农垦集团无关，常洪灵以农垦集团项目名义进行的债权债务均与农垦集团无关，王红岭应通过法律手段解决。2、王红岭保证项目工地上的人员、设施在2016年4月27日前退出河南省农垦生态农业示范核心区建设项目地，不得阻挠项目建设，否则农垦集团将采取手段强行清理工程现场。”拟证明常洪灵于2015年8月10日私刻农垦公司公章，并伪造张业鹏签名私自注册新郑分公司的事实；农垦公司发现情况后已经第一时间告知相关人员并停止常洪灵的一切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3月1日，新郑市××镇人民政府就涉案工程项目向农垦公司发出《拆除通知》，要求农垦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停工拆除涉案工程项目；限接到通知三日内清理所有附属物；土地恢复原状。2、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张明周与农垦公司共同认可的实际已经支付的价款为826000元（有收据七份予以证实）；农垦公司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向李拱营的转款凭证10份（中垦储备有限公司支付分三次向李拱营支付220000元，农垦公司七次向李拱营支付600000元），共计820000元，该10份凭证中农垦公司转账的7次款项备注“代付华南城项目款项”，拟证明实际向张明周支付了1646000元的工程款。3、2017年5月5日，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明周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张明周（身份证号）以中国对外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农垦企业集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07.29.张明周为该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及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张明周以我公司的具体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财务设置、收支核算、预决算等。因该项目属违建项目，被勒令停工，以我公司名义出具的工程结算等相关手续，均有张明周享有，该项目发包人河南省农垦企业集团管理有限公司所欠的合同违约保证金及工程款由张明周负责追要，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4、2016年2月28日，王红岭向新郑市公安局报警，称：2015年12月份，在新郑市××镇炒河新城社区，王红岭被人以伪造印章文书，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方式诈骗其350万元合同履约金。新郑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进行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协议书》《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土地系农垦公司承包经营，涉案工程系农垦公司申请备案，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为农垦公司与中国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农垦公司认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其公司所签订，合同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合法备案的印章，申请依法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上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人为常洪灵，而常洪灵于签订合同时系农垦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副组长及项目指挥部指挥长，有理由相信其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农垦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农垦公司请求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应付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张明周，涉案的工程项目因未取得相关建设手续而被相关部门勒令拆除，就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农垦公司已经与张明周进行结算，2016年12月19日经双方结算，结算金额为1909504.46元。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826000元。关于农垦公司提交的十份向李拱营的转账8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10份凭证虽证明农垦公司实际向李拱营支付了82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结算是跟张明周结算，虽双方确认的826000元的收据中有部分也由李拱营签收，但该行为是在张明周的同意下作出的；关于河南省中垦储备有限公司向农垦公司出具的证明，因两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农垦公司关于向李拱营的汇款的820000元系涉案工程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完工工程的未结工程款应为：1909504.46元-826000元=1083504.46元。关于道路施工费及机械费、误工费2584483.58元，该费用包含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鸡王村项目部费用清单》中的金额2067099.14元及鼎图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制作的《工程联系单签字汇总表》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因停工、图纸变更等造成的人工、材料、机械的损失517384.44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红岭于2016年2月28日就常洪灵诈骗其350万元向公安机关报警；王红岭报警后与农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从该协议书内容看，王红岭承诺常洪灵以农垦集团项目名义进行的债权均与农垦公司无关，该协议书虽未签订时间，但从内容看应在2016年2月28日以后2016年4月27日以前；涉案的《河南鼎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鸡王村项目部费用清单》中的2067099.14元，该清单鼎图公司的代表为王红岭，证明王红岭系鼎图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负责人，常洪灵对于涉案项目的诈骗行为，鼎图公司是知情的，王红岭就涉案工程项目中的问题向农垦公司的承诺也应视为职务行为，系鼎图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该费用清单计算截止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按常理鼎图公司与常洪灵确认也应在2016年4月30日之后，而在2016年4月27日以前鼎图公司就已经作出了承诺，故张明周主张的该2067099.1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因鼎图公司与农垦公司的协议，张明周要求农垦公司支付，常洪灵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工程联系单签字汇总表》确认的损失517384.44元，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张明周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7月23日的《协议书》因系农垦公司与中航建工（河南）有限公司所签，与本案无关，故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中于2016年12月19日结算完毕，故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以未支付工程款108350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明周支付工程款1083504.46元及利息（利息以1083504.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明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2018元，由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52元，由张明周负担47466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垦公司支付给李拱营的8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农垦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李拱营支付82万元，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二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农垦公司与张明周在2016年12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909504.46元，本院予以确认。农垦公司再审时提交其公司从焦作市监察委取回的相关账册，用以证明其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共向李拱营支付了115.6万元。李拱营、缪华富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涉案工程农垦公司一共支付82.6万元工程款，银行转账的82万元与张明周、缪华富出具的82万元收条系同一笔款项，关于2017年1月13日的借条，李拱营在借条下方备注“以实际借款条为准”，借条签完后，农垦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借款不存在。本院认为，涉案银行转账支付的82万元与收条金额高度契合，农垦公司称张明周出具的收条和涉案借条共计115.6万元系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且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农垦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50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杨正辉审判员 陈元审判员冯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