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磊，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军，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香实，女，1973年6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磊因与被上诉人朴香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朴香实要求上诉人房磊返还货款1925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朴香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9月27日，朴香实通过银行转账向房磊汇款192500元购买羽绒用以加工羽绒服，房磊向朴香实提供羽绒，朴香实在一审法院主张返还货款192500元及利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朴香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货物返还给房磊，其请求不能成立。朴香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房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朴香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货款192500元及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192500元，用以购买羽绒。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货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是即时的买卖关系。由被告交货，原告验收合格后接货。因为在货物验收时，被告所交付的货物不是所承诺的货物质量，因此原告没有接收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并立即让被告把货物拉走。被告称，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把接收的货物退还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既然原告要求返还货款，必须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将货物交付原告，法庭询问被告，是否有原告收取被告货物的交接手续，被告表示需要庭后落实，法庭给予被告两天的时间落实相关事项，并提供证据，逾期不提交视为举证不能。被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口头买卖羽绒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被告货款，被告应将货物交付原告。庭审中，被告主张将羽绒交付原告，但未提交证据，另外，被告将接近20万元的羽绒交付原告，却没有交付凭证，也不符合交易惯例，故认定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羽绒。双方订立合同已经一年多，被告一直未能向原告交付羽绒，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案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货款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原告自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房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朴香实货款1925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房磊申请证人李某、房某出庭作证，证实房磊已将羽绒交付朴香实，且朴香实已接收案涉羽绒。庭审中，证人李某称，“司机不认识厂子，我在文登七里汤部队门口等司机”、“到货以后我电话告诉工厂的林老板到货了，林老板在厂里，我、林老板和司机房某一起卸的货”、“卸完货把送货通知单给了林老板，送货通知单是记录的各个袋子的斤数，一共二十七八包，共计700公斤”，证人房某证称“当时我开着货车把货物送盛华服装拉到文登环山路军队的地方停着”、“老李（李某）指挥我拉到温泉小区的一个厂子”、“老李和厂子里的一个人卸货，我也帮忙卸货”，“卸货之后我把单子给了老李（李某），我就开始收网和绳，单子内容我不清楚”。经质证，朴香实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并非二审新证据，两位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朴香实未完成验货之前，不能视为房磊完成了案涉羽绒的交付义务。被上诉人朴香实提交以下证据：1.东林服装加工厂负责人林某和司机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林某与李某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林某于2018年10月10日8:27与司机丛某联系送货事宜，林某于2018年10月10日9：44向李某发送“退绒25包，621.4公斤”短信，证实2018年10月10日朴香实委托林某将货物退还给了房磊；2.证人林某、丛某出庭作证，证实案涉羽绒已经退还至房磊处。证人林某称，“李某和司机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把羽绒送到我的加工厂，加工厂没有挂牌，叫东林服装加工厂，我们三个人卸货到车间”、“十月五六号我上班以后发现羽绒质量有问题，我就联系老板孙总，孙总是被上诉人（朴香实）的对象，我说羽绒不太好，被上诉人说羽绒是老李（李某）买的，让我联系老李（李某）看看怎么办，老李（李某）来看了，还拉了一些走，说回去给卖家看看，我拆了一包，老李（李某）拉走了一包”、“李某说让我找个车，给我留个地址让我送去，李某用纸写了电话和地址给我，只知道是在乳山外环的地方”、“我把电话给司机货运丛”、“李某和司机当时拉过来也就二十六七包，我拆了一包，李某拉回去一包，所以还剩25包”、“送到的厂子叫什么华制衣，给我一个电话让我联系一个姓房的人”。丛某证称“去年有文登服装厂姓林的老板让我运输了二十几袋羽绒，应该在乳山北外环，叫什么忘了”、“我打电话问房老板怎么走，听着房老板年纪五六十岁”、“我还给运输的林老板发了信息说货卸完了，林老板通过微信把运费给我了”、“（送货）地址在乳山公交公司西面一点，就一百米左右，什么制衣在（乳山公交公司）西边，都在路北”。经质证，房磊对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朴香实已将25包、共计621.4公斤的羽绒退还给房磊；房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二位证人陈述退货的时间在2018年10月10日，与朴香实陈述的退货时间不一致，且林某庭审中明确称房磊提供给朴香实700公斤羽绒，丛某并未陈述出送货目的地，也未明确厂房的名字，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朴香实已将案涉羽绒退还房磊。本院经审查认为，房磊对林某与丛某微信聊天记录及林某与李某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林某、丛某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何时，李某向本院出具的《证人保证书》中载明的联系方式和林某与李某短信聊天记录上载明的联系方式一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以上四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对于盛华制衣厂的地址，房磊称在“乳山北环路一个工厂”、“乳山公交公司在盛华制衣东边，都在路北”，对于房磊父亲的情况，房磊称其父亲“年龄62岁”，在盛华制衣厂主要负责“接单子”。二审中，房磊和朴香实称案涉羽绒买卖系通过李某联系的，双方均认可案涉羽绒价格为每公斤275元。对于房磊将案涉羽绒送至林某加工厂的问题，朴香实称“我们在林某处加工羽绒服”、“我老公告诉李某把羽绒送到林某加工厂”。房磊称其向朴香实出具了出库单，而证人李某称单据为送货通知单，朴香实、林某均称其并未收到任何单据。另查明，二审中朴香实称“（房磊将案涉羽绒）送到我找的加工羽绒服的工厂内，加工厂的老板接收了这批货”。再查明，房磊和朴香实均认可朴香实共计两次向房磊购买羽绒，第一次交易双方已履行完毕，本案为第二次买卖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房磊应否向被上诉人朴香实返还案涉羽绒款。房磊主张其通过李某经由司机房某将700公斤羽绒送至朴香实指定的林某经营的东林服装加工厂，房磊已完成交货义务。朴香实则称，其通过李某向房磊购买700公斤羽绒，但该批羽绒存在质量问题，后朴香实委托林某将案涉羽绒退还房磊，故房磊应向其返还货款，房磊不认可朴香实主张的返还羽绒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一，关于案涉羽绒是否交付朴香实的问题。房磊申请证人李某、房某出庭作证，从二人证言内容看，可以证实二人将案涉700公斤羽绒送至林某的东林服装加工厂，且朴香实亦认可林某接收了该货物。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看，应当认定房磊已将案涉羽绒送至朴香实指定的东林服装加工厂。其二，关于朴香实是否将案涉羽绒退还至房磊处的问题。从证人林某、丛某的证言看，林某称其发现房磊提供的羽绒存在质量问题即联系朴香实，后通过司机丛某将案涉羽绒退至李某指定的乳山外环的地点，关于该地点，林某称系“什么华制衣”，丛某称“什么制衣”，虽然林某和丛某均未陈述出送货地的具体名称，但证人丛某称该目的地在“乳山公交公司西面”、“都是路北”，与房磊所述“乳山公交公司在盛华制衣东边，都在路北”的盛华制衣所在位置相同，丛某称其联系房姓老板“年纪五六十岁”，与房磊认可的其父亲在盛华制衣工作，且年龄六十二岁的事实相对应，结合朴香实提供的林某和丛某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某于2018年10月10日8:27与司机丛某联系送货事宜及林某与李某短信聊天记录关于林某于2018年10月10日9：44向李某发送“退绒25包，621.4公斤”短信内容，双方均认可仅发生过两次羽绒买卖交易，第一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等事实，应当认定朴香实已将羽绒退还至房磊处。其三，关于朴香实向房磊退还羽绒的数量及金额问题。从林某与李某短信聊天记录内容看，林某向李某发送“退绒25包，621.4公斤”短信，经审查，“城西李”的手机号码与李某作为本案证人向法院提供的手机号码一致，房磊对该短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结合林某所述“李某和司机当时拉过来也就二十六七包，我拆了一包，李某拉回去一包，所以还剩25包”的事实，应认定朴香实向房磊退货621.4公斤羽绒，双方二审中均认可案涉羽绒价格为每公斤275元，故应认定朴香实向房磊退还了价值170885元的羽绒，房磊应向朴香实返还170885元羽绒款，一审法院认定房磊应向朴香实返还192500元羽绒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房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朴香实货款170885元及利息（利息以1708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房磊负担1842元，由被上诉人朴香实负担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上诉人房磊负担3684元，由被上诉人朴香实负担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