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林，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泛亚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大冲工业片区II-3号地块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陈石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驰，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前二道乡金丰村。法定代表人：张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猛，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被告：陈艳杰，女，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泛亚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泛亚公司）、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绿孚公司）、原审被告张猛、陈艳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林，云南泛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就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享有的金额为7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权有效，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有权就该7000万元应收账款质物债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云南泛亚公司在7000万元应收账款出质债权额度内直接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履行付款清偿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南泛亚公司、吉林绿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之规定，现案涉应收账款权利来源的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且被认定为吉林绿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故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的应收账款已不存在，质物应收账款权利灭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权亦灭失，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确认案涉质权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云南泛亚公司在出质债权额度内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履行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未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17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172号裁定）的内容，查明案件相关情况，明显与该裁定书相违背。（一）一审判决仅依据案涉应收账款权利来源的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即认定应收账款已灭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应收账款质权已不复存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粮食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在双方约定的仓库，双方根据收购进度签订货权转移交接证明。双方已于2014年8月28日进行货物交接，并于当日签订《货物交接单》，双方均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吉林绿孚公司作为仓储方加盖公章确认。至此，吉林绿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义务，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货物已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该《货物交接单》明确载明，需方（云南泛亚公司）盖章即确认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双方无法否认《货物交接单》的真实存在及吉林绿孚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且吉林绿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云南泛亚公司开具金额为7000万元的63张增值税发票，所有发票均标注有“此发票项下应收账款已转让给吉林银行”字样，并就该笔应收账款向云南泛亚公司发出《应收账款余额询证函》及《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云南泛亚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可证明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依法享有的700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存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依法享有7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权的事实。（二）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判决却仍以原判决相同的理由作出判决，明显未依据1172号裁定的内容，查明案件相关情况，以作出公正判决。1172号裁定明确载明：“原审在吉林绿孚公司以其对云南泛亚公司7000万元应收账款向吉林银行提供质押担保时该7000万元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存在，云南泛亚公司对吉林银行不能实现对该7000万元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存在过错等事实均不清的情况下，仅依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决云南泛亚公司与吉林绿孚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两份《粮食采购合同》解除，即认定案涉7000万元应收账款已灭失、吉林银行对该7000万元应收账款的质权亦不复存在并判决驳回吉林银行对该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及对云南泛亚公司清偿责任的诉求，显属不当。”而在本案发回重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按照1172号裁定的内容重点查明其应当查明的事实，即以相同的理由作出一审判决，明显与1172号裁定内容相违背。二、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19日依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依法作出(2018)吉0211民监2号、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民初1133号、1134号案件，云南泛亚公司隐瞒证据，案件存在虚假诉讼情形，两案件应当再审，并依法裁定两案件由其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因此，为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成本，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提出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虽就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已撤回上诉，但判决解除案涉应收账款权利来源的两份《粮食采购合同》的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民初1133号、1134号案件，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已依法裁定再审，故，本案依法仍应中止审理，待两案件再审程序完结后，再恢复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中止审理申请，以节约司法成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全部上诉请求，维护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合法权益！云南泛亚公司辩称：一、驳回要求云南泛亚公司履行付款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二、云南泛亚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云南泛亚公司认为对应收账款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没有优先受偿权，云南泛亚公司也不应当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履行付款清偿的责任。原判认定的应收账款权利已经灭失的事实是准确的。第一，云南泛亚公司与吉林绿孚公司的合同解除之诉，不影响本案的独立审理，因为云南泛亚公司依法行使的是履行抗辩权，一是因为质量问题存在瑕疵，云南泛亚公司已经拒收了吉林绿孚公司的货物。二是案涉合同的货物已经不在吉林绿孚公司仓库，被吉林绿孚公司低价处理了。云南泛亚公司实际上是没有收到过吉林绿孚公司货物，就不存在向吉林绿孚公司支付货款的的义务。所以本案当中的应收账款权利是灭失的。第二，在应收账款质权灭失的过程当中，吉林绿孚公司是没有任何过错的，所以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应收账款是否实现依赖于基础合同的履行，而在基础合同履行的过程当中，如果出现合同关系变动的情况。吉林绿孚公司从法律上或者从约定上面都没有通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义务。故一审的判决准确，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应予维持。吉林绿孚公司、陈艳杰、张猛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吉林绿孚公司立即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支付编号为MJ0214170190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尚欠偿付本金31,999,596.04元、尚欠垫付偿付行利息896,0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240,000元及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从垫款之日即2015年3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2日）合计：44,269,156.32元人民币；二、吉林绿孚公司立即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支付编号为MJ0214170198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尚欠偿付本金24,000,000元、尚欠垫付偿付行利息649,6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174,000元及垫款罚息8,340,729.60元(从垫款之日即2015年3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3日)合计：33,164,329.60元人民币；三、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就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享有的金额为7000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的权利质权有效，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有权以该质物债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物债权所得的价款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吉林绿孚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权优先受偿，由云南泛亚公司承担欠付吉林绿孚公司的7000万元债务，并在上述出质债权额度内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四、张猛、陈艳杰（张猛财产共有人）对吉林绿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吉林绿孚公司、云南泛亚公司、陈艳杰、张猛共同承担，并承担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张猛（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MJ021405016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保证。其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债权人依据与吉林绿孚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最高债权额为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7000万元，以及债权届满之日发生的最高额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陈艳杰在该《合同》尾部“保证人财产共有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该《合同》第1页保证人处记载为张猛、陈艳杰，此处陈艳杰的签字明显与《合同》尾部陈艳杰签字不符。2014年8月28日，吉林绿孚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债务人云南泛亚公司截止当日的应收账款余额进行了询证，云南泛亚公司确认应付吉林绿孚公司账款金额为7000万元，应付账款付款日为2015年2月，且上述款项未曾以任何方式发生过预结货款事项。同日，吉林绿孚公司向云南泛亚公司发出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通知云南泛亚公司在确认收到本通知函日起，变更所有与吉林绿孚公司已签订且尚未结清的粮食采购合同，以及日后与吉林绿孚公司签订的所有粮食采购合同中吉林绿孚公司作为卖方的收款账户信息为收款人开户银行（即原告）。云南泛亚公司于当日在该通知函回执中确认收到上述通知函，已知晓并确认该通知函全部内容，同意按照通知函内容执行。2014年9月1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绿孚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吉林绿孚公司与云南泛亚公司根据贸易合同FYP20140822-099JD号《贸易粮采购合同》（交易金额7000万元，形成应收账款7000万元）形成应收账款质押给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质押业务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2014年9月2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质权人）与吉林绿孚公司（出质人、债务人）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最高额质字第MJ0214060187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出质人自愿向质权人提供最高额质押。出质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被告吉林绿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万元，以及债权届满之日发生的最高额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质物为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享有的7000万元应收账款的权利。2014年9月2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乙方）与吉林绿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授字第MJ0214030163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可循环使用的7000万元人民币授信额度，其中贸易融资业务额度700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单项协议的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9月2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为吉林省万粮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开证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通知行及议付行名称均为吉林银行。同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承诺书》，承诺同意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承诺将在信用证开出前向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处开立的专用账户中存入或汇入至少相当于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在远期即付信用证项下，鉴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安排偿付行对符合信用证要求的单据进行即期偿付，吉林绿孚公司保证在偿付期限到期后无条件偿还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乙方）与吉林绿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MJ0214010189《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如乙方接受甲方开立国内信用证的申请，应按照甲方提交的《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的内容开出国内信用证。保证金金额80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三个银行工作日内主动通过转账将保证金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从垫款之日起，按万分之五的比例按日计收利息。2014年9月3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申请书》，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申请办理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占用的贸易融资额度为3200万元。2014年9月3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乙方）与吉林绿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MJ0214170190《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MJ0214010189号合同项下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乙方作为国内信用证开证行，开立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并指定同业作为偿付行，同业凭乙方的承兑电文和授权付款指示向交单行即期付款，乙方在偿付款项到期日归还偿付行偿付款项本息及费用，偿付金额3200万元，偿付起止日自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止共180天，偿付行偿付利率5.6%，偿付利息896,000元，境内偿付业务手续费24万元。同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开出信用证号码为JLHOKZ2014000143《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为被告吉林绿孚公司，受益人为吉林省万粮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开证金额为4000万元，通知行和议付行均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指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为偿付行，此信用证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即期支付。由此产生的相关利息及费用由开证申请人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指定偿付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依约履行了偿付义务。2014年9月3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向吉林绿孚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成交确认书》，确认信用证号为JLHOKZ2014000143项下可议付远期即付国内信用证已到单，单据金额4000万元，其中本金3200万元，截至2015年3月2日的利息为1,136,000元。2014年9月9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为吉林市裕邦粮食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同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承诺书》，承诺同意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承诺将在信用证开出前向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处开立的专用账户中存入或汇入至少相当于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在远期即付信用证项下，鉴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安排偿付行对符合信用证要求的单据进行即期偿付，吉林绿孚公司保证在偿付期限到期后无条件偿还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乙方）与吉林绿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MJ0214010197《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如乙方接受甲方开立国内信用证的申请，应按照甲方提交的《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的内容开出国内信用证。保证金金额60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三个银行工作日内主动通过转账将保证金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从垫款之日起，按万分之五的比例按日计收利息。同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开出信用证号为JLHOKZ2014000146号国内信用证，并指定浦发银行深圳分行为偿付行，此信用证由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即期付款。2014年9月10日，吉林绿孚公司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申请书》，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申请办理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占用的贸易融资额度为2400万元。同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乙方）与吉林绿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MJ0214170198《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申请办理MJ0214010197号合同项下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乙方作为国内信用证开证行，开立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并指定同业作为偿付行，同业凭乙方的承兑电文和授权付款指示向交单行即期付款，乙方在偿付款项到期日归还偿付行偿付款项本息及费用，偿付金额2400万元，偿付起止日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3日止共174天，偿付行偿付利率5.6%，偿付利息649,600元，境内偿付业务手续费174,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指定偿付行浦发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履行了偿付义务。2014年9月10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向吉林绿孚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成交确认书》，确认信用证号为JLHOKZ2014000146项下可议付远期即付国内信用证已到单，单据金额3000万元，其中本金2400万元，截至2015年3月3日的利息为823,600元。2015年3月2日、3月3日，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分别到期，吉林绿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还款，张猛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9月3日、9月10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分别对吉林绿孚公司的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本金及偿付行利息进行了垫付。截止2017年1月2日，吉林绿孚公司尚欠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0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偿付本金31,999,596.04元、垫付偿付行利息896,0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240,000元及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截止2017年1月3日，吉林绿孚公司尚欠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8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偿付本金2400万元、垫付偿付行利息649,6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174,000元及垫款罚息8,340,729.60元。2018年1月11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根据《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及有关规定实行风险代理的支付方式，并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先行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对后续款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开具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现代服务、律师费”。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云南泛亚公司与吉林绿孚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编号FYP20140822-099JD）；二、吉林绿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云南泛亚公司支付违约金47,25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于2017年12月14日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要求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书。2018年4月4日，该院作出（2018）吉0211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不服该裁定，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称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对（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检查监督并已立案为由申请撤回上诉，但暂未收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民事裁定书及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再审立案通知书。再查明：张猛与陈艳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绿孚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依约向吉林绿孚公司先后开立了本金金额分别为3200万元和2400万元国内信用证两张。在偿付行已经履行了偿付义务的情况下，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扣除吉林绿孚公司预交的保证金后，依约向偿付行垫付了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吉林绿孚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吉林绿孚公司偿还垫付本金、利息、手续费及垫款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吉林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提出对利息、罚息计算的标准已超过金融机构应收取的标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付的抗辩意见，首先，《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及《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对偿付行偿付利率及垫款之日的利息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本案系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与法人、自然人之间因金融业务引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再次，案涉偿付行偿付利息的年利率为5.6%。在垫款日后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合年利率为18%。即使累加亦不超过年利率24%。且利息、罚息计算基数不同，利率亦不应累加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云南泛亚公司、吉林绿孚公司、陈艳杰、张猛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吉林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提出未看到手续费收取依据，不同意交纳手续费的抗辩意见，因案涉《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境内偿付业务手续费分别为240,000元及174,000元，并约定在偿付到期日吉林绿孚公司应无条件支付相关费用，故吉林绿孚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手续费。故吉林绿孚公司、张猛、陈艳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张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张猛应对吉林绿孚公司前述尚欠本金、利息、手续费及垫款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陈艳杰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陈艳杰系以张猛财产共有人的身份在张猛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未对保证人财产共有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保证人财产共有人的签字无法体现出陈艳杰愿意为吉林绿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仅以陈艳杰系保证人张猛财产共有人为由，向陈艳杰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云南泛亚公司、吉林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授信额度协议》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用）由吉林绿孚公司承担，而《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将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为保证担保的范围，作为保证人的张猛应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一方确实委托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应诉，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认定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为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吉林绿孚公司及张猛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由陈艳杰支付律师，因案涉债务并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艳杰亦非案涉债权保证人，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由陈艳杰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主张由云南泛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依据仅为《最高额质押合同》，但该《合同》并无约定由云南泛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且该《合同》的出质人为吉林绿孚公司，即由吉林绿孚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而并非云南泛亚公司，故其要求云南泛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要求确认案涉质权有效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云南泛亚公司在出质债权额度内向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履行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之规定，案涉质权为权利质权，质物为应收账款权利，现案涉应收账款权利来源的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且被认定为吉林绿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故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的应收账款已不存在，质物应收账款权利灭失，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权亦灭失，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因不服上述判决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其自认因另行申请检察监督程序而撤回上诉，同时提交吉林市丰满区检察院决定提出检查建议的通知书，并认可未收到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及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再审立案通知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六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对生效判决、裁定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查建议，符合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现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虽申请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并未予以立案，故（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仍为生效判决。但考虑到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已采取多种方式就其该项诉请寻求法律救济，故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对案涉质权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如上述案件进入再审程序并对原判决予以撤销的情况下，为提高诉讼效率，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因其已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撤诉申请，故其主张中止诉讼的理由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吉林绿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0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垫付本金31,999,596.04元、垫付利息896,0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240,000元、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自2015年3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2日）；二、吉林绿孚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8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垫付本金24,000,000元、垫付利息649,6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174,000元、垫款罚息8,340,729.60元（自2015年3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3日）；三、吉林绿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律师费100,000元；四、张猛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468元（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已预交），由吉林绿孚公司及张猛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2014年8月28日，吉林绿孚公司（供方、仓储方）与云南泛亚公司（需方）签署货物交接单，载明：依据供需双方的协议约定，自货物交接单签订之日起，供方向需方移交价值7000万元的货物水稻，货物归需方所有。需方盖章及确认货物质量验收合格，仓储方负责保管。2014年9月2日，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绿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二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还查明，2018年12月28日，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11民再5号民事裁定，以云南泛亚公司与吉林绿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撤销（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驳回云南泛亚公司的起诉。云南泛亚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吉02民再24号民事裁定，驳回云南泛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业已生效。本院认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绿孚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2014年8月28日吉林绿孚公司与云南泛亚公司签署的货物交接单可见，在《最高额质押合同》签订前，吉林绿孚公司就案涉7000万元应收账款所对应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已履行完交付义务，物权转归云南泛亚公司所有，云南泛亚公司负有给付货款的责任。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截止当日的应收账款余额询证时，云南泛亚公司也确认应付吉林绿孚公司账款金额为7000万元，应付账款付款日为2015年2月，且上述款项未曾以任何方式发生过预结货款事项。同日，吉林绿孚公司向云南泛亚公司发出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通知云南泛亚公司在确认收到本通知函日起，变更所有与吉林绿孚公司已签订且尚未结清的粮食采购合同，以及日后与吉林绿孚公司签订的所有粮食采购合同中吉林绿孚公司作为卖方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云南泛亚公司于当日在该通知函回执中确认收到上述通知函，已知晓并确认该通知函全部内容，同意按照通知函内容执行。随后，吉林银行大连分行与吉林绿孚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吉林绿孚公司与云南泛亚公司根据贸易合同FYP20140822-099JD号《贸易粮采购合同》（交易金额7000万元，形成应收账款7000万元）形成应收账款质押给吉林银行大连分行的质押业务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至此，案涉70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权依法设立有效。虽然云南泛亚公司曾起诉要求解除《贸易粮采购合同》，但已生效的（2019）吉02民再2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起诉。故吉林绿孚公司对云南泛亚公司仍享有7000万应收账款。依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就吉林绿孚公司尚欠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在7000万元本金范围内对该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云南泛亚公司有关货物被吉林绿孚公司处理，以及吉林绿孚公司涉嫌犯罪的抗辩，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吉林银行大连分行就登记证明编号为01592168000194562473项下的应收账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在7000万元本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468元，由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及张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68元，由云南泛亚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