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1966年10月25日生，汉族，现住滦州市古马镇港北村，现住滦州市5-4，现住滦州市。委托代理人：高丽丽，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1965年3月13日生，汉族，现住滦州市古马镇港北村。委托代理人：徐丽娟，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强因与被上诉人冯伟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被上诉人的战友所写，该份《协议书》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准备的，被上诉人想让上诉人接管牧场，《协议书》中的约定都是针对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对《协议书》中所表达的意思相当清楚，然而不知何故被上诉人最终成了接管牧场之人，那么在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约定及后果明了的情况下其仍然接管牧场，证明其认可《协议书》，并不认为该《协议书》违反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又如何认定《协议书》中的约定违反公平原则，此认定违反常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擅自确定了被上诉人经营牧场后的投资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谓的投资只是其一家之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将此作为重点，现却将被上诉人所谓的投资认定，并以此为由作为认定《协议书》有违反公平原则的一个理由错误。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矛盾已经持续很长时间，期间也曾有过调解，但均未成功，未成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只顾自己的利益，想让上诉人通过给他钱的方式把牧场给上诉人，根本不考虑自己违约在先，并自2015年起即不向上诉人支付每月5000元费用情节。而原审法院却简单的认定被上诉人想将牧场转让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未接收的事实，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冯伟答辩称：按照冯伟与冯强在一审时均认可的投资额，二人在冯伟独自经营前已经各自投入了几十万元，投资百万元之多的一个牧场，仅因为5000元逾期一个月支付，即无条件将牧场的经营管理权交与上诉人冯强有违公平原则，冯伟在经营牧场期间，为了实现生态农业的发展，投资130000元在牧场内栽种了梨树、桃树、苹果树、美国大樱桃及核桃树共计390棵，这些树木现已经到了获益的时候。投资20000元建养鱼坑一处，投资110250元对牧场路面进行硬化重建牧场大门口，投资35000元对牧场内的土地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平整，投资28000元建温室猪圈十间，投资27000元新建牛棚十间，投资近30万元筹建平房六间，现在这些投资所建的设施均在牧场内，如果逾期一个月冯伟不将牧场的经营管理权交与冯强就视为冯伟无偿给付冯强在牧场的所有权利，显失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冯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判决原告享有滦县古马镇港北伟强牧场的所有权利，包括出资额的所有权、应得利益的所有权等；2、判令被告每月给付原告5000元，自2015年1月起至将滦县古马镇港北伟强牧场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止（除去2016年被告给付的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冯强与被告冯伟系堂兄弟关系。2009年12月18日，原被告二人经过协议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滦县古马镇港北伟强牧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冯伟。2011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坐落在港北村北的伟强牧场属冯伟冯强共同所有，内含挤奶大厅30m*12m一处，20W发电机一台，柴油机28W一台，3吨制冷设备一套，宿舍十间，警卫室两间，牛棚（170+85）*8m一座，三面院墙，白杨树约500棵，低压线一组，机井两眼，水泵两个，压力罐一个，一吨水的保温罐一个，锅炉一个，电焊机两台，无齿锯一个，200m电缆，现决定归冯伟一人经营，冯强不得参与。经营以奶业为主，冯伟经营期间不得将牧场转包他人，牧场内可用于经营农业项目。一、欠蒙牛12000元（9月-10月）从牛奶管理费中扣除，其他无纠纷；二、冯伟每月给付冯强5000元人民币（无论盈利与亏损），从2011年9月份开始给付，分别于每月的月底一次性付清至合同终止时止；三、经营期限随承包期（伟强牧场土地）；四、经营期间内外事务由冯伟承担，与冯强无责任。在经营过程中，遇有不可抗务或合同到期终止不能实际经营时，合同需终止时，在合同终止十日内按出资比例清算。合同到期后双方不能按协议继续经营现有设施三个月内自行拆除；五、遇有国家强制征地或其他事项的补偿，按当时的实际合伙同资比例分配。（对冯伟在经营期间扩大再生产的再投资数额，冯强不予认可的部分由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以当时实际鉴定数额为准）。鉴定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此后的更新设备属双方共同财产；六、经营期间，牧场涉及到有关部门的对外事务需冯强协助的，冯强应积极协助；七、承包期满后，由冯伟冯强共同和村委会协商续签或终止合同；八、违约责任，冯伟到期不支付冯强应得金额时，按日3%承担逾期利息，逾期一个月不支付应得金额及逾期利息时，冯伟应无条件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逾期一个月冯伟不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时，应视为冯伟无偿给付冯强在牧场的所有权利（出资额的所有权及应得利益所有权），此后，冯伟与伟强牧场无任何关系；九、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按本协议真实意思表示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十、此合同经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自2011年9月1日开始实施。此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中间人各执一份。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伟强牧场由被告冯伟独自经营管理直到现在。自协议签订起至2014年底，被告一直按月给付原告每个月5000元人民币。2015年下半年，因经营不景气，不再经营。牧场营业执照被吊销，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6年给过原告3万元，双方曾于不经营时协商过分家事宜，被告想转让给原告，但原告当时未接收。被告陈述，独自经营期间扩大再生产的投资情况：建猪圈3万多元，鱼坑3万多元，垫路2万多元，牛棚1万元，建6间平房30多万元，果树投入5万元，合计约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各方应遵照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将原、被告共同所有的××县伟强牧场由被告经营管理协议书，但该协议的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责任，冯伟到期不支付冯强应得金额时，按日3%承担逾期利息，逾期一个月不支付应得金额及逾期利息时，冯伟应无条件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逾期一个月冯伟不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时，应视为冯伟无偿给付冯强在牧场的所有权利（出资额的所有权及应得利益所有权），此后，冯伟与伟强牧场无任何关系”，该牧场被告独自经营之前，双方既已各自投资几十万元，再加上被告独自经营时扩大再生产的四、五十多万元的投资，投资百万元之多的一个牧场，仅仅因为5000元逾期支付一个月，即应无条件将牧场的经营管理权交予原告冯强，有违公平原则；另逾期一个月冯伟不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时应视为冯伟无偿给付冯强在牧场的所有权利，更有违公平原则，该条款约定无效；除上述条款外，其余条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应认真遵照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告第一项的诉请“判决原告享有滦县古马镇港北伟强牧场的所有权利，包括出资额的所有权、应得利益的所有权等”，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第二项诉请，“判决被告每月给付原告5000元”，因双方协议约定，无论盈亏，每月向原告支付5000元，故被告不应以营业执照吊销为由不予支付此款，应按合同规定支付至合同终止时止。遂判决：一、被告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冯强自2015年1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当月止，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应付的款项（其中应去除2016年被告冯伟给付的30000元），并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下月起至《协议书》合同终止时止，于每月月底前按月给付原告冯强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原告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冯强负担20元，由被告冯伟负担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伟独自经营后在牧场的投资，虽未提供证据，但投资后的固定设施在牧场内确实存在，该投资数额可在合同终止后双方合伙清算时进行鉴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为5000元逾期支付一个月，即应无条件将牧场的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另逾期一个月冯伟不将牧场经营管理权交予冯强时应视为冯伟无偿给付冯强在牧场的所有权利，的确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判令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强自2015年1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当月止，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应付的款项（其中应去除2016年冯伟给付的30000元），并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下月起至《协议书》合同终止时止，于每月月底前按月给付冯强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