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41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凯年，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姜顶，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凯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118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凯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凯年及其辩护人姜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刘凯年通过假冒自己先后是多个政府部门领导的身份，骗取被害人邱某1的信任后以男女朋友的身份长期同居。在此期间，刘凯年虚构自己有关系可以帮人低价买房、承包山地、买地自建房、借款、帮人找工作等各种事实，隐瞒其实际上多年没有任何正当职业的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其中骗取邱某245万元、邱某570万元、邱某326.6万元、邱某415万元、黄某27.5万元、赵某1万元，并全部挥霍一空。2016年初被告人刘凯年关机隐匿。原判以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凯年的供述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凯年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凯年诈骗被害人张文学款项11.1万元，诈骗被害人赵某9.9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凯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凯年向被害人邱某2退赔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向被害人邱某3退赔人民币二十六万六千元，向被害人邱某4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向被害人邱某5退赔人民币七十万元，向被害人赵某退赔人民币一万元，向被害人黄某退赔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元。宣判后，刘凯年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刘凯年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凯年诈骗邱某2、邱某5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罗四方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上诉人刘凯年先后通过假冒自己是多个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或领导等身份，骗取被害人邱某2的信任后以男女朋友关系长期同居。期间，刘凯年虚构自己有关系可以低价买房、承包山地、买地自建房、借款、帮忙找工作等各种事实，隐瞒其实际上多年没有任何正当职业的真相，先后诈骗邱某2、邱某5、邱某3、邱某4、黄某、赵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81.1万元，并全部挥霍一空。2016年初，刘凯年关闭手机隐匿。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左右，上诉人刘凯年以其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大道购买一块地皮准备自建房并登记给邱某2为借口，骗取邱某2现金人民币20万元。之后，刘凯年伪造了一本“粤房地产权证增自字第××”的房产证给邱某2。二、2012年期间，上诉人刘凯年伪造了一份自己与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庙尾村村民“刘志刚”等人签订的农村山地承包合同，继而以支付承包款和购买果树为名骗取被害人邱某2现金人民币25万元。三、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刘凯年虚构其可以帮忙低价购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汇翠湾房屋的事实，骗取邱某2侄女邱某3、邱某5的信任，并以直接帮忙代买房屋的名义，骗取邱某3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6.6万元、骗取邱某5购房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四、2013年期间，上诉人刘凯年虚构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汇翠湾的开发商送了几套房产给其干爹“张某”并可以优惠转让给邱某4（邱某2的哥哥）的事实，采取上述同样手段，骗取邱某4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8]00081号鉴定书，证实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增自第728336号”的《广东省房地产权证》是假证。4.查获的邱某2与刘某2等五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内容有：邱某2为承包方，承包金20年共计25万元。5.查获的借条两张，证实:刘凯年于2015年6月15日向被害人邱某2出具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95万元，另一张金额为150万元。6.查获的刘凯年与邱某3、邱某5、邱某4之间的借条、收条，证实：2013年9月30日，刘凯年收取了邱某326.6万元、收取邱某570万元、收取邱某415万元。7.刘凯年、邱某5、邱某3、邱某4、邱某2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在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面签过名，其不认识刘凯年，合同上签名的其他人其也不认识。查获的《农村山地承包合同》上“刘某1”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9.证人邱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其被刘凯年以帮忙购买廉价的住房的名义，诈骗现金17万元。证人邱某6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10.被害人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初其与刘凯年开始同居，当时刘凯年自称是增城某镇政府帮领导开车的司机。之后，刘凯年以调换好单位、给领导送礼等名义向其拿了五六次钱，每次都是2、3万元人民币。一段时间后，刘凯年说他已经调到增城市政府工作了。2011年底，刘凯年说在做二手车生意，陆续向其借了人民币5、6万元。2012年刘凯年说已调去朱村镇做代镇长，说有工程可做，需要钱买挖掘机，又向其要了人民币20万元。不久，刘凯年说他在荔城大道买了一块地皮，要为其建房子，又向其要了人民币20万元。没过多久，刘凯年又说在块山地可以承包下来种树赚钱，并带其到块山地，让其签了一份已写好的山地承包合同，并向其要了人民币25万作为承包款和买果树的钱。2013年，刘凯年说可以低价买汇翠湾的房子，先后收了邱某3人民币26.9万元、邱某5人民币70万元、邱某4人民币15万元、邱某6人民币18万元，但一直交不了房子。2014年，刘凯年说他在挂绿小学斜对面买了一块地皮开发房地产，并带其和亲戚到施工现场看过。2015年8月左右，刘凯年又说楼盘建好了，需要钱装修售楼部，又问其要了人民币10万元。2016年2月2日刘凯年离家并失去联系，手机也关机。刘凯年写的落款2015年6月15日的两张借条不是同一天写的，2015年6月15日刘凯年写了欠其95万元的借条，之后并没有还钱，刘凯年主动提出加上利息再给其写一张150万元的借条，日期也是写2015年6月15日。落款2013年9月30日的借条也是刘凯年写给其的，其他人不知情，是其让刘凯年写的。2013年期间，刘凯年说自己调到广州市越秀区做纪委主任，认识了干爹干妈，他干爹叫张某，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干妈是报社的，并说他干爹干妈会帮他归还欠款，后来其和刘凯年的干爹干妈通过电话，他干妈还发短信叫其不要着急要钱，他们会帮刘凯年解决。2016年2月6日，刘凯年干妈发短信给其说，刘凯年因为着急还钱拿了单位120万公款被抓了，钱的事等刘凯年坐牢出来再说。邱某2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并对自称是刘凯年干妈的人发给其的短信截图、刘凯年给其签名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行了指认。11.被害人邱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期间，其想在增城荔城街汇翠湾买房子，其姑妈邱某2的男朋友刘凯年得知后，自称有关系可以低价购房，其就全权委托刘凯年操办买房事宜。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刘凯年以支付购房款、办理房产证等名义多次向其要钱，其先后多次在银行取款给刘凯年，共计给刘凯年26.6万元。邱某3提交了相关银行存折，证实其取款记录，并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12.被害人邱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刘凯年对其说，有房地产老板送了几套汇翠湾的房子给他干爹，可以低价转买给其，并让其先交15万元的首期款。之后，其通过妹妹邱某2将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给了刘凯年，刘凯年先后两次从该银行卡取款，共取款15万元，后来又向其要了2万元的材料费。2016年2月刘凯年就失踪了。邱某4提供了其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复印件，并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13.被害人邱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期间，刘凯年自称可低价买到增城汇翠湾的房子，并让其先把钱给他办房产证。2013年9月至10月，其在夏街大道中坚花园的工商银行取款交了15.5万元人民币给刘凯年，一个月后又从建行转了54.5万元人民币给刘凯年。由于交不了房，其在2013年让刘凯年写了一张收条。2015年9月，其让刘凯年写了一张收到购房款70万元的收条。刘凯年以帮忙低价购房的名义还骗了其姐姐邱某326.6万元、骗了邱某617万元、骗了邱某415万元、骗了邱某2150万元。其曾帮邱某3转过3.6万元的购房定金给刘凯年，具体是转到邱某2的账号，再让邱某2交给刘凯年的。被害人邱某5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14.上诉人刘凯年在侦查阶段供认：2009年其与邱某2同居。刚开始，其骗邱某2自己在政府帮领导开车，要调动单位需要疏通，就陆续骗邱某2的钱。之后，其骗邱某2说要调到朱村街做领导，可以做与教育城有关的项目，零星找邱某2要了些钱。后来又骗邱某2说可能调去增城区纪委需要疏通关系向邱某2要钱。邱某2给了其20万元后还拿房产证抵押贷款，又给了其20万元做二手车生意，后来由于限牌就没有做成，邱某2的钱其都花光了。2012年其打印了一份合同，找了几个相熟的村民签名，骗邱某2说自己承包了一块山地。其还骗邱某2说自己有个干爹叫张某的在法院上班，实际上其并不认识张某。2015年，其骗邱某2说自己与干爹、亲戚合建住房，花了约200万元，其将建好的房屋登记在邱某2名下。其花了100元找人做了一本假的房产证给邱某2，并跟邱某2说该房产每月有1.2万元房租收入。其目的是取得邱某2的信任。至2016年，其一共诈骗了邱某2约70万元人民币左右。2013年开始，其自称在政府部门工作，可以低价购买荔城街汇翠湾小区的房产，诈骗了邱某2多名亲戚的钱款，其只记得诈骗了邱某3约15万元人民币、诈骗了邱某5约53万元人民币，诈骗了邱某4约15万元人民币。五、2015年期间，上诉人刘凯年以帮助赵某的妻子温某1办理社保为借口，骗取赵某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刘凯年说只要给钱就可以帮其妻子温某1办理社保，后其在增城区荔城街宏华南路18号给了人民币现金1万元给刘凯年办理社保。刘凯年拿钱后一直没有帮温某1办理社保。被害人赵某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4.上诉人刘凯年供认：2015年期间，其答应帮赵某的老婆办理社保，其在赵某的家里收了赵某给的1万元现金。其收钱后并没有去办社保，也没有去社保局问过，其没有能力帮赵某的老婆买社保。六、2016年8月份以来，上诉人刘凯年虚构其与原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镇长刘某3佑关系很好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黄某的信任后，先后以借款给其儿子上户口、朋友赌六合彩被抓需要找关系打点等多种借口，骗取黄某人民币共计11.1万元。七、2017年期间，上诉人刘凯年虚构其认识广州市增城区副区长、安监局局长黄某某，可以帮助黄某儿子安排正式编制工作的事实，先后多次骗取黄某人民币共计1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电话录音，证明刘凯年承认骗取被害人黄某钱款。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刘凯年。刘凯年自称认识刘某4和刘某5等人，且关系很好。2016年9月左右，刘凯年自称小孩办理入户需要钱，向其借钱1.5万元，其就把当天从银行取出用剩的1.9万元现金全部拿给了黄某。2016年11月初，刘凯年对其说有个朋友因为赌六合彩被公安机关抓了，急需要钱打点关系，向其借款10万元，并称只需借8.2万元，三个月后还给其10万元。刘凯年自称自己名下有几个铺位，让其不用担心。刘凯年还说会帮其儿子找一份好工作。11月7日上午，其到银行取钱8.2万元给了刘凯年，刘凯年一直不愿写借条，其索要了几次，但依然无果。2017年5月份，刘凯年自称认识黄长波，可以为其儿子找一份好工作，之后刘凯年以找人疏通关系的名义，多次找其要钱，其为儿子工作的事先后给了刘凯年共31万余元。被害人黄某对刘凯年进行了照片指认。5.上诉人刘凯年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期间，其借过黄某10万元，答应给5分利息。因为过年没有钱，其找黄某借过1万元，因为小孩上户口又找黄某借了1.9万元。这些钱其至今一分钱没有归还。其以介绍工作给黄某儿子的名义一共收了黄某人民币15万元左右。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凯年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2.上诉人刘凯年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3.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刘凯年与其前妻温某2名下无房产。4.上诉人刘凯年名下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刘凯年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自2016年2月开始就没有资金进出记录，其无履行债务能力。5.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凯年与温某2于2015年11月4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3日经法院判决离婚。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间，其曾与妹妹温某2合伙开内衣店，其一共出资6、7万元，其余6万左右是刘凯年跟温某2出资的，该店从来没有盈利，第二年就关门了。其和赵某没有欠刘凯年的钱。温某2投资内衣店的钱主要是刘凯年给的，当时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7.证人温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跟温某1合伙开了一家内衣店，共投资12万左右，温某1出了6万，刘凯年大概出了6万元。2016年1月至3、4月份，刘凯年说自己没钱了，还拿其信用卡套现了3、4万元，这些信用卡欠款其还在归还。其跟刘凯年2015年11月登记结婚，育有一个小孩。2018年8月，经法院判决，其与刘凯年离婚。关于刘凯年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以及刘凯年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凯年诈骗邱某2、邱某5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刘凯年在侦查阶段对其虚构自己在政府部门工作，可以低价购房、买地自建房、承包山地营利、有能力帮忙找工作等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邱某2、邱某3、邱某4、赵某、黄某等人钱款的事实供认在案，且其供述与相关被害人陈述、查获的借条、银行取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伪造的房产证、虚假的《农村山地承包合同》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刘凯年实施多宗诈骗的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刘凯年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凯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凯年以帮忙找工作为名诈骗黄某的款项为人民币16万元，原判认定该宗数额为16.4万元，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刘凯年的犯罪事实、情节，原判量刑明显过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刑初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刘凯年的定罪及罚金部分，以及第二项责令刘凯年向被害人邱某2、邱某3、邱某4、邱某5、赵某退赔的金额。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刑初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刘凯年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责令刘凯年向被害人黄某退赔的金额。三、上诉人刘凯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上诉人刘凯年向被害人黄某退赔人民币27.1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幸 福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诗渊赖倩萍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