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庆南，男，汉族，1984年7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拜泉县。2006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000元，2008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庆南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辽02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服判，被告人范庆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16日18时30分许，李某（已判刑）伙同被告人范庆南携带事先准备的绳子及砍刀，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邮政储蓄所附近，租乘宋某1（被害人，男，殁年26岁）驾驶的辽Ｂ×××××号灰色菱帅轿车。当车行驶至甘井子区西洼子小玉山一偏僻处时，范庆南和李某相互配合，用绳子勒住宋某1颈部，致宋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范庆南和李某将宋某1的出租车（评估价值46257元）、中天T582型手机（评估价值810元）及400余元现金抢走，将宋某1的尸体抛至甘井子区革镇堡四道岭一山沟内。2018年11月1日，范庆南在大连市金州区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范庆南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庆南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范庆南限制减刑。责令被告人范庆南退赔违法所得1210元给被害人亲属；被告人范庆南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额即31592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范庆南的上诉理由：只是参与抢劫，殴打了被害人，但没有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庆南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及范庆南被抓获的事实。2.证人付某（宋某1的母亲）证实，宋某1开东南菱帅轿车干黑出租。车是银灰色东南菱帅轿车，发动机号DA4G18G040446，车架号LDNM4L7E240049255。2008年3月16日17时30分许，宋某1开车送一个人去开发区后就失踪了。3.证人于某（范庆南的女友）证实，其男朋友自称叫“宋某3”和“蓝飞”，其没有见过男朋友的身份证，他手机号也不是实名登记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于某辨认出其男朋友“蓝飞”即是范庆南。4.证人曹某证实，范庆南自称叫“蓝飞”，后又说叫“宋某3”，他说以前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怕被人报复，就躲起来了，感觉有点隐藏自己身份。证人张某证实的内容与曹某的证言基本一致。5.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勘[2008]7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被抢车辆藏匿于大连黑嘴子军港东面小巷内及车内状况，经现场勘验检查在车地板上提取长刀2把、车牌2块、红塔山烟蒂1枚。从长刀上提取血迹1处。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勘[2008]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抛尸现场情况，现场地点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四道岭村西南侧一南北向山沟内，山沟内有一具头北脚南呈仰卧位男尸，尸体上盖有杂草，尸体头下地面上有一16厘米×25厘米面积血迹，靠尸体头部东北侧的杂草及树枝上有喷溅血迹，尸体东侧山坡上的杂草处有拔过的痕迹，尸体西南侧的山坡上杂草有从上至下倒伏的痕迹。公安机关在尸体头下地面、尸体头部东北侧草丛提取血迹各1处。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依法提取了范庆南的血液DNA样本。7.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刑技（法医）[2008]3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1）死者宋某1颈部皮肤索沟、颈部肌组织灶状出血等特征符合颈部受外力作用形成；其面色发绀、双眼球睑结膜点状出血、心血不凝、心肺表面浆膜点状出血、脏器淤血等符合窒息征象。死者宋某1因机械性窒息死亡。（2）死者颈部皮肤创口、甲状软骨骨折、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离断、颈椎砍痕等特征符合锐器砍切形成；其损伤周围组织出血均不明显，符合死后形成。鉴定结论证实死者宋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辨认笔录证实，杨新年在大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尸检中心辨认出尸体是其外甥宋某1。8.大连市公安局公（大）鉴（法物）字（2008）109号鉴定书证实，现场血泊、刀上褐色可疑斑迹是人血，检出宋某1的DNA。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67号鉴定书证实，标记有“红塔山烟蒂”字样的红塔山牌烟蒂过滤嘴端检出男性DNA，与范庆南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7×1018。9.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心大价认鉴（2008）X07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东南菱帅DN7160型车辆价值46257元，中天T582手机价值810元。10.大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大）鉴（痕迹）字[2008]29号车辆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灰色菱帅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DNM4LTE240049255。11.车辆查询信息证实，车牌号为辽Ｂ×××××的小型汽车的车主为宋某1。1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范庆南因涉嫌抢劫于2008年3月24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1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范庆南于2018年11月2日被押入看守所体检时正常。14.大连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4月18日将涉案的轿车、车牌、行车执照、宋某1的暂住证、黑色手包返还给付某。15.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06）甘刑初字第48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人员基本信息及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实，范庆南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5000元，2008年2月5日刑满释放。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刑一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刑四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0）刑一复8021943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李某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11日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已被执行死刑。16.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范庆南及被害人宋某1的身份信息。17.共同作案人李某供述：范庆南是我的老乡。2008年2月10日左右，他来和我住在一起，因我俩都没有工作，平时花钱是我借的，范庆南说出去抢点钱，我提出抢我的一个跑黑出租的朋友宋某1，我俩商量租车后找机会弄死他，并买了两把砍刀。2008年3月16日下午，杨茂胜让我帮忙租黑出租车回开发区，我就把宋某1电话告诉他，接着对范庆南说今晚抢宋某1行不行，范庆南同意并给宋某1打电话租车。18时30分左右，我俩到南关岭邮局附近，宋某1把车开过来，我随身带了一把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范庆南带了一根绳子坐在后面。到西洼子小玉山租房处，我回家又取了另一把刀，告诉宋某1去南关岭。当走到偏僻处时，我让他慢点开，范庆南用绳子勒住宋某1脖子，我刹住车把着宋某1的双手不让他反抗。我认为他死了后把他拖到副驾驶的座位，把车牌子放在驾驶室里，然后把车开到革镇堡高尔夫球场附近一偏僻的山沟，把宋某1的尸体扔在山沟里。见他的肚子还在动，怕他没死，我和范庆南先后拿砍刀砍他喉咙。我们抢了一辆灰色菱帅轿车、一部翻盖手机、三四百元钱。手机卖了260元钱，被我俩分了花了。两把砍刀中的一把是木头把的、前面是尖的、刀背上有七个孔，另一把是铁把的、把上缠着黑带。这两把砍刀都在被抢车里的副驾驶脚下的位置。范庆南把作案用的绳子扔了。车没卖出去，被我停在疏港路黑嘴子附近一栋大楼的后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志远辨认出甘井子区中国邮政南关岭分理处对面的盛源泉洗浴中心门前为搭乘被害人车辆的地点;甘井子区南关岭小玉山一偏僻处为抢劫、杀人地点;大连市绿港湾商务公寓附近的沿海街68号楼下胡同内为抛车地点;甘井子区革镇堡四道岭一山沟处为抛尸地点，后公安机关在李某的带领下，在此山沟内找到被害人尸体。18.上诉人范庆南供述：我和李某是黑龙江拜泉县老乡。2008年我被释放之后和李某又联系上了，当时李某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小玉山附近住，我偶尔去他家。3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某找我吃饭，说他朋友“龙哥”现在开的车是自己卖给他的，还是赌博输给他的我记不住了。李某说他给“龙哥”打过电话了，等“龙哥”来时让我陪他教训教训“龙哥”把车弄回来。实际上我们都明白就是把车给抢回来。大概17时，“龙哥”开车过来了，我和李某上了车。我们上车附近有一个洗浴中心。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坐在我身后后座上。之后车往西洼子附近大概开了10分钟，我和李某提出要下车小便，然后我们三个就都下车在道边小便了。当时车应该没有熄火，钥匙在车上，我和李某互相给了一个眼神后，李某用脚踹了“龙哥”一脚，把“龙哥”踹倒在地上了。然后我俩就一起上前对“龙哥”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龙哥”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双腿卷曲，嘴里说别打了，我俩就停手了。李某说走，李某开着龙哥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我们就离开了。当时是18时左右。离开之后我和李某开车四处转，把车停在一个挺偏僻的地方，李某把车号牌卸下来放在后备箱。之后李某给我七八十元钱，他打车回家，我打车去了附近一个浴池。第二天我给李某打电话，他说“龙哥”报警了，他把车开回来了，还说他妈拿了5000元钱，现在去派出所。第三天早上，我给李某打电话，他说没事了，花钱私了了，我也没有问别的，之后就去金州打工了。我和我对象于某在金州租房子住，我在朋友圈的外号叫“蓝飞”，我刚开始没有告诉于某我的真实姓名。2009年我在金州和人打架，我就跟别人说我叫“宋某3”，这个名一直用到现在。2018年11月1日10时左右，我到金州交警大队处理交通事故，被告知我因为2008年抢车的事情被公安机关立为网上逃犯。“龙哥”名字叫宋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庆南辨认出与其一起抢劫宋某1的同案犯即李某并指认出搭乘被害人宋某1车辆的地点、下车对宋某1进行殴打的地点、抛车地点。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范庆南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范庆南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供述伙同范庆南预谋后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范庆南用绳子勒住宋某1脖子，李某刹住车，控制住宋某1的双手不让被害人反抗，因害怕被害人没死，二人又先后持砍刀砍被害人喉咙，之后抢走菱帅轿车、被害人的手机和三四百元钱的作案经过；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宋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颈部等处的锐器砍切伤系死后形成；经勘查，公安机关案发后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四道岭村山沟内找到被害人的尸体，从大连黑嘴子军港东面小巷内找到被抢车辆，从车内提取了带有被害人宋某1血迹的砍刀及检出范庆南DNA的烟蒂。上述证据与李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某伙同范庆南共同抢劫杀人，之后抛尸、藏匿车辆的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庆南供称其与李某殴打被害人、劫走被害人车辆后被害人仍在原地的内容与在案证据均相矛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庆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范庆南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系累犯，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范庆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