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47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海市新时针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聘，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成斌，男，194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辉（系苏玉山儿子），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纪律监察委员会职工，住陕西省靖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生梅（系苏玉山妻子），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陕西省靖边县。三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艾克涛，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强，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子洲县。再审申请人乌海市新时针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时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成斌、苏辉、胡生梅、艾克涛、李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3民终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时针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一、被申请人上诉称,新时针公司先把土地承包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再把土地返包给新时针公司,然后新时针公司再转包土地给案外人张某,称存在两个独立的承包关系。二审法院对被申请人编造事实没有进行查证,被申请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的证据。其二、二审判决没有查明张某承包的土地到底属于公司财产还是股东个人财产。如果属于公司财产,那么被申请人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张某与公司签订的《保护地承包合同》,为何将承包费擅自私分给作为高管和股东的被申请人。新时针公司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乌海市海勃湾区法院(2018)内03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证实,新时针公司依法享有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五支渠189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张某签订的《保护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五亩保护地,属于前述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土地,新时针公司将五亩保护地承包给张某,并非苏玉山及李成斌、李强转包。（二）本案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以及部分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破坏了法人财产独立性原则,侵害了新时针公司、债权人及其他股东利益,二审判决将公司管理人员和股东合伙私分公司财产合法化,导致债权人张某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侵害了其他股东和公司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民法总则》规定,法人财产具有独立性,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股东不得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法人的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李成斌和艾克涛在担任新时针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期间,曾因挪用和侵占公司财产被判刑,正是因为李成斌、艾克涛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新时针公司的财产被李成斌、艾克涛大量侵占和挪用、私分。李成斌、艾克涛及其他被申请人,擅自将公司财产私分,是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责任主体,李成斌、艾克涛未对公司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利用关联关系将属于新时针公司的承包费进行利益输送,将本属于新时针公司的承包费据为己有和支付亲属,违法私分公司的承包费,侵害了新时针公司的财产权益,这样的职务行为具有违法性,不但不能免责,而且应承担违背忠实、勤勉义务给新时针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李成斌和艾克涛主观上决策私分公司财产有过错,客观上和其他被申请人实施了私分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公司财产受损失的客观后果。二审判决以艾克涛、李成斌履行职务为由将其违法私分公司的财产行为合法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民法总则》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李成斌、李强、胡生梅、苏辉应返还私分新时针公司的承包费78万元,但至今未返还,致使案外债权人张某的债权至今无法执行,侵害了债权人和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二审判决论理部分违法否认了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否认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7)内0302民初字2877号民事判决,不但不能证实新时针公司承包给张某五亩土地已从李成斌、苏玉山、李强作为该公司股东所享有的土地划出给公司,更无任何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支付过对应价款。其次,二审判决认为李成斌、苏玉山、李强作为该公司股东所享有的土地中已划出土地给公司,对价款已经支付。二审判决认为股东和管理人员将股东在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对应的财产划出给股东是合法的,而且还认为只要是公司管理层实施或认可的行为,都是有效的。二审判决违反了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的原则,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四）二审判决在采信证据上存在错误,除复印件违法采信外,一、二审中,新时针公司明确否认李成斌系新时针公司股东,并申明新时针公司还在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要求追究李成斌侵占、挪用公司财产的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还称新时针公司认可李成斌系股东的事实。综上,新时针公司请求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3民终329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判令李成斌、艾克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成斌、苏辉、胡生梅提交意见称，关于案涉的五亩土地存在两个承包关系，一个是李成斌、李强、苏玉山各自与新时针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另一个就是新时针公司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李成斌、苏玉山、李强将案涉五亩土地（其中李成斌1亩、苏玉山3亩、李强1亩）以每亩人民币15.6万元价格承包给了新时针公司，艾克涛作为新时针公司当时的总经理，代新时针公司给三人支付了78万元承包款。后新时针公司将该五亩土地承包给了案外人张某，向张某收取了78万元土地承包款。但是因为新时针公司没有及时向张某交付土地，导致新时针公司与张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经乌海市海勃湾区(2017）内03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解除，同时判决新时针公司退还张某土地承包款。新时针公司一审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其与张某签订的《保护地承包合同》，用于证明其享有案涉五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然后将该五亩土地承包给了张某。新时针公司的代理人在本案一审代理词里也再次承认新时针公司依法享有案涉五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新时针公司与张某签订的《保护地承包合同》背面清楚地载明李成斌转出壹亩，李强转出壹亩，苏玉山转出叁亩，被申请人二审提供的从新时针公司电脑系统里调取的表格也同样载明新时针公司承包给张某的五亩土地是收了李成斌的1亩，苏玉山的3亩。据此可以证明，新时针公司承包给张某的土地是从李成斌、苏玉山、李强处收回后，确认在新时针公司名下，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然后转让给了张某。所以新时针公司才给李成斌、苏玉山、李强支付了78万元收回土地的承包费。李成斌、苏玉山、李强收取78万元费用的行为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在案涉款项领取上是否存在损害新时针公司利益的问题。首先，新时针公司认可其股东系通过内部承包方式享有股东权益，公司没有给股东分红，实际是内部承包收益代替股东分红。其次，从原审当事人陈述、在案证据和另案（2017）内03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能够证实新时针公司已从李成斌、苏玉山、李强承包公司土地中收回了案涉土地。新时针公司虽不认可收回土地的事实，但并未提供其应持有的内部承包台账和《保护地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反驳。新时针公司已将案涉土地收回公司，并向李成斌、苏玉山、李强给付相应对价。原审综合新时针公司内部管理经营模式，认定李成斌、苏玉山、李强收取案涉款项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未损害新时针公司利益并无不当。关于新时针公司主张李成斌并非新时针公司股东的问题。经查，原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及新时针公司的陈述均能证实李成斌系公司股东的事实。李成斌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新时针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海市新时针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王菁馨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