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春义，男，1990年6月1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古冶区王辇庄乡白云山村李家片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争、李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郝艳军，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庆，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铁路北。法定代表人：陈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春义因与被上诉人郝艳军、原审第三人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晟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义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标的物是补偿款而不是建筑物，本案争议的是关于补偿款所有权确认的问题。首先，政府是土地征收部门，也是补偿款的发放单位。王辇庄乡政府出具《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和辇乡函字(2017)30号《古冶区王辇庄乡人民政府文件》都明确说明复垦补偿款的被补偿单位是唐山兆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义公司），而不是第三人。兆义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补偿款，对补偿款的所有权具有排他性。其次，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5条，本案诉争标的是银行账户的存款，登记在金融机构账户名称是兆义公司，所有权当然归兆义公司。再次，被征用建筑物已经灭失，不能作为本案的诉争标的物，综上，一审判决并未审理本案应当审理的“补偿款”所有权问题，而是审理了王辇庄乡政府给发放补偿款是否正确的问题，该问题应当通过行政诉讼另案审理。2.一审判决就本案的关键问题没有认定。首先，（2017）冀02执恢字第16395号裁定已经冻结了奎晟商贸的补偿款162万，且已经划拨了30万给赵晓梅，证明法院已经认定兆义公司所得的补偿款与奎晟公司的补偿款不是同一笔钱，因此执行机构没有任何理由在查封的数额足以给付申请执行人的情况下，再超额查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的账户。其次，（2017）冀02执恢1062号之二裁定冻结兆义公司汇入古兴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土地的150万，无任何依据。执行机构无任何理由认为该款项是上诉人领取的第三人的补偿款。3.被补偿建筑物归兆义公司所有，不归第三人奎晟公司所有。（2015）古执字第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已确定被补偿建筑物通过执行和解，所有权归郭建民、李勇所有，后李勇通过买卖的方式转让给了兆义公司，所有权应当归兆义公司所有。一审判决以存在轮候查封为由，就认定所有权未转移的说法，是错误的，查封只是一种保全措施，不影响法律文书的效力，也不影响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的生效。李勇、郭建民查封财产在先并执行完毕，被补偿建筑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李勇、郭建民，对于已经执行完毕的财产的轮候查封并未开始，也不可能再实现。其次，申请执行人的查封期限在2017年5月30日已到期，并未续封，因此轮候查封已经自然解除。再次，2017年10月，王辇庄乡政府已经拆除被补偿建筑，说明所有查封已经解除，因此法院的执行裁定、兆义公司与李勇之间的协议具备了履行的条件，所有权已经归兆义公司所有。郝艳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问题。1、关于确认被补偿款建筑物的所有权问题。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诉讼的理由是，法院冻结的奎晟公司王辇庄片区的土地复垦建筑物和补偿款归兆义公司所有，而不属于奎晟公司。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应当审理涉案补偿的建筑物所有权，从而确定该补偿款归谁所有。2、关于2017年7月10日王辇庄乡人民政府与兆义公司签订的“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和辇乡函（2017）30号文件问题。涉案被补偿的建筑2014年后一直处于法院查封之中。2016年11月15日被补偿建筑再次被法院查封后，在查封期限内的2017年7月10日王辇庄乡人民政府无权与兆义公司签订“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古冶区房屋征收工作负责单位是古冶区房屋征收办公室。2017年6月8日在古冶区法院223室古冶区征收办副主任杜春然和唐山中院执行工作人员对郭玉民等申请执行人的谈话笔录表明，涉案补偿款属于奎晟公司所有。唐山中院（2017）冀02执1639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对属于奎晟公司的被补偿建筑的款项实施了划拨，也证明该被补偿建筑和补偿款属于奎晟公司，而不属于兆义公司。3、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仅是指形式审查，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应当进行实质审查。法院在执行时，就已经发现该涉案的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款属于奎晟公司所有而存放于兆义公司名下，兆义公司对该款项来源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即兆义公司对存于其名下的该款项在所有权上不具有合法性。4、关于被征用建筑物灭失，不能作为本案的诉争标的物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把建筑物作为讼争标的物，而是在上诉人主张对被补偿建筑拥有所有权时，对有关事实做了必要和应当的审理。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关键事实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该建筑和补偿款应该属于奎晟公司，而不属于兆义公司。1、关于冻结奎晟公司建筑补偿款162万和划拨30万给赵晓梅问题。该款项即是本案涉案款项。因该补偿款被转存于兆义公司名下，被兆义公司挪用，故法院将转存于兆义公司名下的该款项再行查封，不存在超额查封问题。2、关于冻结兆义公司汇入古兴投资公司购买土地的150万元问题。2018年8月27日唐山中院（2017）冀02执恢1062号之二号裁定，冻结上诉人汇入古兴投资公司购买土地的1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兆义公司挪用奎晟公司所有的存于兆义公司名下的复垦建筑物补偿款购买古兴投资公司土地，法院有权采取执行措施。三、被补偿建筑物的所有权问题。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补偿款归谁所有，而涉案补偿款归谁所有的前提是该补偿款的建筑物归谁所有。本案涉及的被补偿建筑物和对该建筑物的补偿款，属于奎晟公司而不属于兆义公司。1、该被补偿建筑物一直处于法院的查封期内，即分别在郭建民、李勇与毛建强、陈艳案；郭玉民与奎晟公司案；赵晓梅诉奎晟公司、陈艳、毛星晔、王淑兰案均有查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法院查封期内转让被查封的房地产不仅在民事行为上无效，而且是触犯刑律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关于上诉人称轮候查封自然解除问题。上诉人的该观点没有依据。3、关于赵晓梅申请执行奎晟公司被补偿建筑款问题。该执行说明本案涉及建筑物补偿款属于奎晟公司，不属于兆义公司。兆义公司对该款项不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终结(2017)冀02执16395号案件,并不表明此前法院已经解除查封，也不能证明2017年10月9日王辇庄乡政府与兆义公司补偿协议有效,更不能证明在法院查封期内李勇取得了该被补偿建筑并合法转让给了上诉人。李春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冀02执恢10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依法解除对银行存款300000元的冻结；3.确认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款归兆义公司所有；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艳军与奎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古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郝艳军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被告奎晟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郝艳军于2017年9月6日申请恢复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冀02执恢10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唐山兆义商贸有限公司挪用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补偿款购买土地的款项300000元，冻结期限十二个月”。同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执恢10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唐山兆义商贸有限公司、李春义银行存款300000元，冻结期限十二个月”。2019年5月6日，兆义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20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兆义公司、李春义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古冶区王辇庄乡财政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兆义公司土地复垦地上物补偿款150万元，同年11月9日，兆义公司转入李春义个人账户1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阐述意见如下：一、兆义公司与唐山市古冶区王辇庄乡人民政府签订《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时，没有证据证明兆义公司已经取得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2017年7月10日，王辇庄乡人民政府（甲方，实施补偿单位）与兆义公司（乙方，被补偿单位或个人）签订的《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中只载明“一、被补偿建筑具体情况经甲、乙双方核对，对乙方建筑物、附属物及土地情况确认如下：1、建筑物名称：唐山兆义商贸料场；所有权属于：唐山兆义商贸有限公司。2、坐落位置：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而未载明土地使用权证号、房产所有权证号及面积等其他情况。对于上述被补偿建筑，李春义提交2018年2月2日的收条和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各一张来证明系从李勇处购买取得，其收条载明“今收到唐山兆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史超账户转账给付的原购买我的位置于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的房产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的欠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还有30万元（叁拾万元整）未还清。收款人：李勇2018年2月2日”；其银行凭条显示2018年2月2日史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李勇贰拾万元。《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系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而案外人史超的转账时间和李勇的收条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2月2日，虽然收条上书写着“原购买我的位置于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的房产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购买”的具体时间。由此可见，王辇庄乡人民政府与兆义公司签订《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时，兆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身已经取得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二、李春义提交的收条和银行客户凭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实其取得了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李春义主张在（2015）古执字第1号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郭建民、李勇与被执行人陈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郭建民、李勇于2016年取得了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之后李勇将被补偿建筑出卖给兆义公司。如上所述，《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显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2月2日，既不能证实郭建民、李勇于2016年之前依法取得了被补偿建筑物的所有权，也不能证实兆义公司与李勇的交易发生于《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日2017年7月10日以前。并且，即使按照原告的主张郭建民、李勇于2016年取得了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而原告提交的落款为李勇的收条载明“……原购买我的位置于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的房产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并无郭建民同意的证据，在2014年12月22日该院执行局对李勇、李春义的谈话笔录中显示李春义作为被执行人陈艳的女婿，以陈艳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2015）古执字第1号执行案件的程序，因此李春义作为兆义公司也就是买方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明知李勇和郭建民是共同的申请执行人，李勇一人作为卖方无权处分共有财产。另外，在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兆义公司自身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李勇、史超均未能出庭对原告提交的两份书证的真实性予以作证。三、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人系第三人（被执行人）奎晟公司，其为法院查封财产。该院在审理郭建民、李勇诉毛建强、陈艳合同纠纷一案时，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古民初字6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毛建强、陈艳在银行、信用社的存款13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5月4日，该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坐落于古冶区赵各庄矿西侧的唐山奎晟商贸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约八百吨矸子（两堆）”并制作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李春义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存根）的“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人或者其成年家属”签名处签名。该院在审理郭玉民诉奎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时，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古民初字第6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在银行、信用社存款人民币7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当日的该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查封财产有办公室12间房、地磅及磅房、煤厂中次煤约30吨、煤矸石两堆，且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存根）的“被查封财产人或者其成年家属”签字一栏中亦有李春义签名。该院2016年11月15日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亦载明古冶区法院查封了第三人奎晟公司办公楼10间、公司煤场、煤矸石两堆、磅房一间、地磅一个。申请执行人郭建民、李勇与被执行人陈艳的（2015）古执字第1号执行案件即是对上述（2014）古民初字646号郭建民、李勇诉毛建强、陈艳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2017）冀02执恢238号执行案件是对（2014）古民初字680号郭玉民诉唐山市奎晟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执行。该院2016年11月15日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是在（2016）冀0204民初1388号赵晓梅诉奎晟公司、陈艳、毛星晔、王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诉讼财产保全时制作，（2017）冀02执16395号执行案件即是对该案的执行。其中2014年5月30日本案所涉及的查封，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二年期间内，2015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施行，根据其第四百八十七条“人民法院……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和第五百五十二条“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的规定，该查封期限应至2017年5月29日。2014年12月22日该院执行局对李勇、李春义的谈话笔录中执行人员即告知双方被补偿建筑有轮候查封。2016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15）古执字第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院（2014）古民初字64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虽然载明“被执行人陈艳与申请执行人郭建民、李勇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且已履行完毕”，但其不具有解除该院2014年5月30日所作轮候查封的法律后果。因此，郭建民、李勇并未取得被补偿建筑的所有权。2016年11月15日被补偿建筑再次被法院查封后，在查封期限内的2017年7月10日王辇庄乡人民政府与兆义公司无权签订《王辇庄片区工矿企业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另外，2017年6月8日在该院223室，古冶区征收办副主任杜春然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对郭玉民等六名申请执行人进行的谈话笔录中显示，杜春然副主任专程到法院执行局向郭玉民等人通报区里准备征用奎晟公司的土地，并协商将补偿款200多万元放到法院，先用于奎晟公司恢复生产，盈利后再偿还各位的欠款，但是该协商方案没有得到郭玉民等人的同意。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作为古冶区房屋征收工作主要负责单位的古冶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被补偿主体是第三人奎晟公司，所以征收办公室拨付的被补偿建筑的补偿款应归属于第三人奎晟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被补偿建筑归第三人（被执行人）奎晟公司所有，并被法院查封，李春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兆义公司从第三人的另一债权人李勇处取得了上述被补偿建筑及其补偿款的所有权，即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该院对李春义要求撤销（2017）冀02执恢10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原告银行存款的冻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春义确认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款归兆义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经该院对其主张的此项实体权利进行实质审查后，其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上述补偿款非兆义公司所有，兆义公司即无权对该款进行处分，其转账给李春义的行为亦属于无权处分，因此，（2017）冀02执恢10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李春义银行存款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春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春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2017）冀02执恢字第2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在冻结期届满后，执行机构未续行冻结，该冻结行为已解除。2017年10月25日，王辇庄乡财政所向兆义公司发放2926295元的补偿款，在收到该笔补偿款之前，兆义公司账户余额为1189.25元。同年10月26日，兆义公司将补偿款中的150万元以土地款的名义转入古兴投资有限公司名下，11月9日，兆义公司将剩余的1426295元转入李春义名下。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的执行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土地复垦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针对土地复垦补偿款归兆义公司所有的主张，上诉人李春义应当就兆义公司是案涉土地复垦补偿款的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辇庄乡政府与兆义公司签订的《王辇庄片区工矿废弃土地复垦补偿协议书》是针对位于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房产、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关于上述财产的来源，李春义主张系奎晟公司将上述财产以物抵债给了郭建民、李勇之后，兆义公司以50万元的价格向李勇购买了上述房产及附属设施。但奎晟公司与郭建民、李勇之间的以物抵债并非是在执行机构主持下进行，执行机构未对双方出具具有物权变动效力的以物抵债裁定，且奎晟公司与郭建民、李勇之间未就房产的转让进行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郭建民、李勇未实际取得房产及附属设施的物权，进而兆义公司与李勇之间的转让行为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同时，兆义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仅凭落款为李勇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转账款项的性质，兆义公司是何时购买、向谁购买、支付情况均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兆义公司未实际取得位于西赵各庄村西、王辇庄乡北外环以北房产及附属设施的物权，针对上述房产及附属设施的补偿应属于被执行人奎晟公司所有，兆义公司并非合法、真实的权利人，对土地复垦补偿款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李春义提出其在金融机构账户中的存款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是案外人异议的审查标准，进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应对执行标的权属进行实质审查，因实质审查认为案涉土地复垦补偿款应属于被执行人奎晟公司所有，兆义公司对领取的2926295元的补偿款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兆义公司将补偿款中的1426295元转给了李春义，李春义对于对该笔款项亦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关于是否超标的查封的问题，李春义主张执行机构在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冀02执恢字第2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已冻结了奎晟公司在王辇庄乡政府账户中的162万元，足以清偿奎晟公司对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另行冻结兆义公司及李春义的银行账户或资金构成超额执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冻结行为在冻结期满后，执行机构未续行冻结，故李春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春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樊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