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明，女，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伟，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居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秀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雍景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盛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栋，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大明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居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优居公司）、天津雍景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津雍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明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7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北京优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为其提供了选房、讲解等居间服务；2、虽然其在渠道服务费上签字，但是因天津雍景公司称不支付该费用就无法购买涉案房屋，其是为了证明该费用是由自己交纳、为日后维权等而签字；3、二被上诉人人格混同，恶意串通收取渠道服务费；天津雍景公司以收款通知单的形式通知其交纳渠道服务费、购房款等，其在买房过程中未和任何中介机构签订过任何协议，未接受过任何中介服务，渠道服务费加盖北京优居公司的公章，但却实际由天津雍景公司财务人员收取，北京优居公司的公章由天津雍景公司任意支配。孙大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7万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7日，原告到天津雍景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天津市武清区豆张庄乡京福公路北侧某园某号楼-2-102房屋。被告向原告收取渠道服务费人民币7万元，收费收据显示的收款方是被告北京优居公司。原告与北京优居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北京优居公司也没有为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北京优居公司收取渠道服务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北京优居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北京优居公司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即本案的渠道服务费返还原告。天津雍景公司与北京优居公司恶意串通获取不当利益，应对返还不当得利承担连带义务。北京优居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诉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被告，根据民法通则，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获得不当利益或造成原告损失，相反我方获得的渠道服务费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2、我方与原告存在事实居间服务关系，我方提供购房居间服务包括接待、带领原告，为原告讲解、选房、订房、交款、协助原告与开发商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我方为原告提供购买商品房的居间服务，原告在支付服务费时明确知晓该费用性质，支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支付款项时，其通过POS机刷卡出示的回单联显示是我方公司的名称，且我司为原告出具加盖我司公章的收据，收据载明费用为渠道服务费，该费用性质是居间服务佣金，故原告与我方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3、居间服务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通过我方居间服务原告与开发商签署买卖合同，我方居间服务已完成，故我方收取佣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购房成功后反悔，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我方返还服务费是原告不诚信的表现。天津雍景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未收取本案涉案不当得利款7万元，我方与原告签署买卖合同是居间服务方促成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形式均为合法有效，商品房买卖合同处于事实履行过程中，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原告购房款，此外未收取其他费用。本案收款主体是北京优居公司，我方认为原告能够与我司签署合同是在于居间公司为其提供居间服务行为，居间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构成事实上居间服务关系，北京优居公司收取款项我方认为是居间服务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当时原告交付该款项时明确的公司名称均为北京优居公司，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知是北京优居公司收取该款项而非我方。我方与北京优居公司无任何法律利益关系，我方也没有因此受到任何不当利益，因此原告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相关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孙大明到天津雍景公司处购买位于天津市豆张庄乡京福公路北侧某园某号楼-2-102房屋，并与天津雍景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购房过程中，孙大明向北京优居公司支付了渠道服务费7万元。一审诉讼中，孙大明主张北京优居公司未向其提供任何服务，支付渠道服务费7万元系在天津雍景公司引导下支付，北京优居公司应向其返还该款项；同时主张天津雍景公司与北京优居公司恶意串通获取利益故应与北京优居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义务。为此，孙大明向一审法庭提交了《收款通知单》、《收据》、刷卡凭条、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收据》显示渠道服务费7万元，收款单位处有北京优居公司盖章，收款人为张某；刷卡凭条显示收款商户名称为北京优居公司，刷卡金额为7万元；收款通知单的财务办理处有石某签名。孙大明主张石某、张某系天津雍景公司财务人员，在售房过程中，天津雍景公司与北京优居公司人员混同，共同办公，故天津雍景公司应就返还款项承担连带义务。北京优居公司对孙大明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已收到7万元，性质为居间服务费用，包括接待原告、为原告讲解、选房、订房、交款、协助原告与开发商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即为原告提供购买商品房的居间服务，原告在购买过程中知晓服务费的性质，支付费用亦是真实意思表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表明北京优居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完成，现原告反悔要求返还无相应依据。天津雍景公司对北京优居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称在售房过程中因北京优居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才促成该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7万元系应由北京优居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同时表示该公司与北京优居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现象，财务人员的签名相同不能代表系公司行为，亦未收取上述7万元款项，故对原告的返还主张不同意。另，天津雍景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均已发出收房通知。原告对是否已入住涉案房屋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包括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另一方利益受损；3、获益方获取利益无法律根据；4、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孙大明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起诉应就所诉返还款项系不当利益充分举证。首先、孙大明在购房中支付的7万元在收据上明确写明了“渠道服务费”，表明孙大明知晓所付款项的性质。其次、依据收据、刷卡凭条显示内容，7万元系由北京优居公司收取，与天津雍景公司无关，相关单据上财务人员签名的相同不能表明天津雍景公司存在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再次、孙大明与出售方天津雍景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孙大明购得了房屋，结合天津雍景公司的主张，北京优居公司在此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综上，北京优居公司在孙大明买房的过程中提供了居间服务，所收7万元系居间服务费用，收取款项于法有据；孙大明在购房中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并自愿支付，现其在购得房屋后主张7万元属不当得利，举证不足，因此其要求北京优居公司以及天津雍景公司进行返还无相应依据，对其所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孙大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孙大明所诉7万元系其在购买天津市豆张庄乡京福公路北侧某园某号楼-2-102房屋期间由北京优居公司收取的渠道服务费，收据上盖有北京优居公司的公章，明确载明“渠道服务费”，刷卡凭条也显示款项由北京优居公司收取，且北京优居公司及天津雍景公司均称该款项系在售房过程中因北京优居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故孙大明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大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北京优居公司和天津雍景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与本案无关，且孙大明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对孙大明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孙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孙大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许广会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