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滨湖镇。法定代表人：叶召明，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超，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绪忠，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敦芳，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军玲，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永明，董事长。上诉人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敦芳、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煤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超、赵绪忠，被上诉人顾敦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军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48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顾敦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康金煤矿工作期间，2018年10-12月三个月的工资未予支付”，该认定明显错误。因为顾敦芳2018年10-12月三个月的工资朝阳矿业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给顾敦芳，并非未予支付，而且顾敦芳在一审时也认可2018年10-12月三个月的工资已经支付，并撤回了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其次，顾敦芳2018年10-12月三个月的工资没有按时支付，其主要原因是顾敦芳所在的工区没有及时向康金煤矿财务部门报送掘进进度工作量和考勤表，财务部门无法核定顾敦芳的具体工资数额，才没有按时支付，朝阳矿业公司并非恶意拖欠顾敦芳工资。因此，朝阳矿业公司不应向顾敦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再次，顾敦芳调往贵州康金煤矿工作时，朝阳矿业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安置费和工龄补贴53000元，并且一审时朝阳矿业公司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顾敦芳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该53000元应视为朝阳矿业公司对顾敦芳的经济补偿。因此，一审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顾敦芳经济补偿金112931.85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朝阳矿业公司不欠顾敦芳工资，并且顾敦芳调往贵州康金煤矿工作时朝阳矿业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经济补偿，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顾敦芳经济补偿金，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因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48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顾敦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驳回朝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朝阳矿业公司欠发顾敦芳2018年工资数月，因此，顾敦芳于2019年1月25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顾敦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诉讼至一审法院之后，朝阳矿业公司才补发了拖欠的数月工资。其次，对于朝阳矿业公司抗辩系所在工区财务部门的原因导致工资拖欠。对该主张朝阳矿业公司未举证证明，不能成立。且朝阳矿业公司拖欠应发工资数月，即便举证证明，也是其内部财务管理问题。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根据上述查明事实，顾敦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朝阳矿业公司拖欠工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判令朝阳矿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朝阳矿业公司对顾敦芳的上诉请求。中泰煤业公司未作答辩。顾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顾敦芳与朝阳矿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依法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1522.99元；3.依法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19316.53元；4.依法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带薪休假工资15908.87元、股金5万元、风险抵押金12000元及生活补贴3300元、路费补贴6600元；5.依法判决朝阳矿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顾敦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阳矿业公司由中泰煤业公司与枣庄市利民矿业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枣庄市留庄煤业有限公司由枣庄市留庄煤业有限公司工业委员会和中泰煤业公司是投资设立。贵州留煤矿业有限公司由枣庄市煤业有限公司投资设立。贵州永基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由贵州留煤矿业有限公司与贵州贵鲁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装饰薛城区煤炭工业总公司投资设立。贵州永基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纳雍县新房乡康金煤矿系其分支机构。顾敦芳于2004年2月招聘到朝阳矿业公司工作，2017年5月30日朝阳矿业公司作出朝矿字（2017）65号关于掘一工区职工整体调动的决定，文件内容：根据国家产业政策和目前康金煤矿整体工作推进情况，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贵州康金煤矿、新春煤矿作为朝阳煤矿的接续煤矿，目前，朝阳煤矿掘一工区职工整体调入康金煤矿，相关政策如下：一、整体调动到康金煤矿的职工：与朝阳煤矿继续保留劳动关系，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由朝阳煤矿继续给其缴纳社会保险金，工资由康金煤矿发放。待朝阳煤矿进入关井程序后，统一办理手续。自2017年5月起顾敦芳调入康金煤矿工作。2018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康金煤矿并未发放。2019年1月25日顾敦芳向朝阳矿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与朝阳矿业公司的劳动关系。顾敦芳、朝阳矿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朝阳矿业公司已足额交纳顾敦芳的养老保险金。2018年度顾敦芳的工资数额：1月份8314.00元、2月份2044.90元、3月份8960.70元、4月份9147.60元、5月份7551.60元、6月份3885.35元、7月份7566.40元、8月份9313.60元、9月份10022.40元、10月份5701.00元、11月份9242.64元、12月份8595.30元。日平均工资为296.399元。2019年2月11日，顾敦芳以朝阳矿业公司及康金煤矿为被申请人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2.依法裁决二个被申请人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995.67元；3.依法裁决二个被申请人连带支付拖欠工资23589.98元，1月份工资以实际为准；4.依法裁决二个被申请人连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6722.71元；5.依法裁决二个被申请人连带支付带薪休假工资14234.18元、股金1万元、风险抵押金2000元及生活补贴3010元、路费补贴6120元。该委作出滕劳人仲案决字（2019）第74号决定书，对顾敦芳的申诉不予受理。顾敦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顾敦芳撤回对康金煤矿的起诉，并依法追加中泰煤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顾敦芳申请，通知中泰煤业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朝阳矿业公司支付3个月的工资的事实无异议，并主张已于2019年2月份补发，对此顾敦芳无异议，并撤回要求朝阳矿业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朝阳矿业公司（2017）67号《关于掘一工区职工整体调动的决定》文件规定，整体调动到康金煤矿的职工与朝阳煤矿继续保留劳动关系，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由朝阳煤矿给其交纳社会保险金，工资由康金煤矿发放，根据规定，顾敦芳在康金煤矿工作工资由康金煤矿发放，社会保险金由朝阳矿业公司朝阳煤矿支付，顾敦芳、朝阳矿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顾敦芳在康金煤矿工作期间，2018年10-12月三个月的工资未予支付，对此事实朝阳矿业公司予以认可。顾敦芳于2019年1月25日向朝阳矿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确认顾敦芳解除合同的效力。顾敦芳诉状要求朝阳矿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朝阳矿业公司应负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顾敦芳自2004年2月起至在朝阳矿业公司工作，工作至2019年1月，工作年限共计14年零11个月。顾敦芳2018年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528.79元，朝阳矿业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7528.79元×15年=112931.85元。顾敦芳诉状要求朝阳矿业公司支付2008年至今带薪年休假工资。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未支付的，劳动者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朝阳矿业公司辩称，顾敦芳主张2008年至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朝阳矿业公司应支付2018年顾敦芳带薪年休假的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顾敦芳累计工作已满20年，应休年休假15天。顾敦芳2018年每日平均工资296.399元，朝阳矿业公司应支付带薪年休假金额为296.399元×200%×15天=8891.97元。顾敦芳诉状要求朝阳矿业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生活补助金、路费补贴、带薪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顾敦芳诉状要求朝阳矿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天内为顾敦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于法有据。顾敦芳主张朝阳矿业公司与中泰煤业公司对顾敦芳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泰煤业公司虽系朝阳矿业公司的投资主体，但朝阳矿业公司与中泰煤业公司均系独立法人，顾敦芳与中泰煤业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其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顾敦芳与被告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二、被告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顾敦芳经济补偿金112931.85元；三、被告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顾敦芳带薪年休假工资5928元；四、被告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顾敦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五、驳回原告顾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顾敦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顾敦芳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朝阳矿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提供证据证明朝阳矿业公司拖欠其三个月工资的事实，朝阳矿业公司虽辩称拖欠工资系顾敦芳所在工区的原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朝阳矿业公司主张按时支付顾敦芳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朝阳矿业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顾敦芳主张解除其与朝阳矿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劳动合同解除后，朝阳矿业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向顾敦芳支付经济补偿金，朝阳矿业公司虽然主张顾敦芳在调往贵州康金煤矿工作时，朝阳矿业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经济补偿，但该补偿系支付顾敦芳的安置费和工龄补贴，并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朝阳矿业公司向顾敦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2931.85元，并无不当。朝阳矿业公司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朝阳矿业公司支付顾敦芳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正确。朝阳矿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朝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朝阳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洪光审判员  单 伟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