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亚芸，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臻臻，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港城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11号（风景水岸嘉园3号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863108404C。 法定代表人：刘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琳，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亚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港城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婚纱摄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亚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港城婚纱摄影返还预付款45000元或发回重审；2.港城婚纱摄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郑亚芸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系服务合同纠纷。郑亚芸通过幸福新娘评选活动与港城婚纱摄影订立摄影服务合同并预付服务款45000元，港城婚纱摄影根据行业惯例出具港城婚纱摄影预约单，并在“顾客须知”一栏中明确提示相关注意事项。郑亚芸支付预付款后，案外人胡延泉等人使用郑亚芸预付款内5598元的摄影服务。幸福新娘活动宣传中的计票规则照片显示的“通过联盟商家消费获得票数”也能证实郑亚芸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郑亚芸支付的45000元为加票款错误。一审根据幸福新娘活动计票规则、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及港城婚纱摄影预约单认定郑亚芸支付45000元系参加幸福新娘活动的加票款错误。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第四条明确载明“乙方作品被公众评选出的票数累计数量前一、二、三名者可获得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金、银、铜的荣誉称号，晋级100名者，同时分别获得甲方提供的名次奖项”，并未载明需要购买票数来实现名次奖项。一审否定了双方真实的交易本质也即服务合同关系本身。郑亚芸在服务合同关系里的付款行为与幸福新娘活动规则中通过“在联盟商家的消费获得票数”这一规则中的消费行为而获得票数本身并不冲突，也即此服务合同关系里郑亚芸支付预付款的行为，根据幸福新娘活动计票规则，此付款行为也同时在此活动中也获得了相应票数，足见涉案双方真实的交易行为乃是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 港城婚纱摄影答辩称：郑亚芸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并非服务合同关系，郑亚芸所交付的款项也并非单纯拍摄婚纱照的预付款。郑亚芸于2017年8月1日报名参加港城婚纱摄影举办的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活动，通过订单付款加票的方式晋级20强、10强，并最终获得当届大赛的亚军，获得了相应名次下的丰厚奖品。双方约定郑亚芸用于加票所支付的款项可以通过本人拍照介绍客户前来拍照等予以冲抵。2017年9月25日、2019年2月23日，郑亚芸分别介绍两组新人前来拍照，港城婚纱摄影依约返还了相应的款项。如果双方是服务合同关系，由一方支付服务款项，另一方提供服务，并不会存在将服务款项再返还这一情况。郑亚芸自愿以订单付费的方式参加比赛，以增加自己的选票数，并且也已经如期获得相应名次，比赛的结果已经公开是不可逆的。港城婚纱摄影依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郑亚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 郑亚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港城婚纱摄影返还婚纱服务预付款45000元；2.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港城婚纱摄影承担。事实和理由:郑亚芸在港城婚纱摄影购买婚纱摄影服务，2017年8月郑亚芸向港城婚纱摄影支付预付款45000元。后港城婚纱摄影单方取消郑亚芸的拍摄场景导致郑亚芸无法选择服务套系，郑亚芸多次催要返还预付款未果。 港城婚纱摄影一审辩称：郑亚芸和港城婚纱摄影之间并非服务合同关系，郑亚芸所交付的款项也并非拍摄婚纱照的预付款。郑亚芸于2017年8月1日报名参加港城婚纱摄影举办的“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活动，通过订单付款加票的方式晋级二十强、十强，并最终获得当届大赛亚军及相应名次下的奖品。双方约定，郑亚芸用于加票所付款项可以通过本人拍照、介绍客户前来拍照等予以冲抵。2017年9月25日、2019年2月23日郑亚芸分别介绍两组新人前来拍照，港城婚纱摄影依约返还相应的款项。港城婚纱摄影在郑亚芸报名申请时详细写明活动规则，郑亚芸自愿参加比赛，以订单付费的方式增加自己的选票数并获得相应名次，现在比赛结果已经确定，港城婚纱摄影也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郑亚芸所诉违背诚信原则。 郑亚芸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宝客户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及微信截图打印件3张，证明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3日郑亚芸支付婚纱摄影服务费预付款45000元。2.幸福新娘大赛活动宣传链接截图计票规则手机照片一张，证明郑亚芸支付给港城婚纱摄影的并非加票款而是消费预付款。港城婚纱摄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45000元并非婚纱摄影服务预付款，而是郑亚芸参加最美新娘比赛的加票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计票规则第四条明确载明百强之后商家投票取消，加票需到港城婚纱店内方可有效，郑亚芸在活动最后两天选择付款加票，最终获得大赛的亚军，共计付款45000元。 港城婚纱摄影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亚芸自愿将自己的拍摄作品在港城婚纱摄影参赛。2.预约单原件及复印件各四份，预约单明确载明郑亚芸所有订单付款均为选手加票，概不退单，五年内有效。3.第四届幸福新娘评选大赛宣传单页3张，载明获奖人获得的奖项及礼品。4.老客户介绍礼宣传单页复印件三张，证实选手通过付费的方式加票。5.预约流程单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4份，证实郑亚芸于2017年9月25日、2019年2月23日介绍的2组新人拍照，港城婚纱摄影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郑亚芸。6.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原件一份。7.加票说明一份。 郑亚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港城婚纱摄影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名称是港城婚纱摄影预约单，证实郑亚芸向港城婚纱摄影支付婚纱摄影预付款，单据中书写的概不退单系格式条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港城婚纱摄影证据1幸福新娘合约书中陈述的活动，加票方式有多种，郑亚芸已通过在港城婚纱摄影消费进行加票并支付涉案预付款45000元，港城婚纱摄影未提供相关服务。对证据5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郑亚芸收到过港城婚纱摄影退还的预付款5598元，该款项系郑亚芸介绍的客户在港城婚纱摄影处拍摄婚纱照。对证据6真实性请法院依法认定，该合约书甲方盖章为日照港城婚纱摄影金钻俱乐部，而非港城婚纱摄影，即便该证据真实，与本案无关。港城婚纱摄影加票系郑亚芸交纳预付款的赠予行为。证据7与本案无关，且该款项为预付款并非加票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郑亚芸（乙方）与日照市港城婚纱摄影金钻俱乐部（甲方）签订编号B-118门市菱菱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2017年8月12日，郑亚芸向港城婚纱摄影法定代表人刘玲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8月13日，郑亚芸向港城婚纱摄影法定代表人刘玲分两次微信转账共计20000元。2017年8月13日，郑亚芸通过支付宝向港城婚纱摄影法定代表人刘玲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胡延泉、时庆慧在港城婚纱摄影消费3599元，后港城婚纱摄影将该款项交付给郑亚芸。2019年2月23日，案外人潘月鑫、王慧在港城婚纱摄影消费1999元，后港城婚纱摄影通过案外人胡艳艳的支付宝账户将该款项转至郑亚芸支付宝账户。港城婚纱摄影提交的4份港城婚纱摄影预约单中均载明“大红包一个可分用，所有订单为选手加票，概不退单，一切按原套系走，5年内有效”。郑亚芸认可其参与幸福新娘评选大赛获亚军，主张涉案款项系婚纱消费预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郑亚芸提交的幸福新娘大赛活动宣传链接截图计票规则的照片、港城婚纱摄影提交的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及港城婚纱预约单可以看出，涉案45000元款项系郑亚芸参与港城婚纱摄影举办的幸福新娘评选大赛过程中，为获取较好名次，向港城婚纱摄影进行联盟商家消费加票的行为。已支付的加票款45000元，郑亚芸可通过向港城婚纱摄影介绍顾客消费后进行退还，并已返还部分款项，同时该退还活动期限为五年，尚未到期。郑亚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港城婚纱摄影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主张在港城婚纱摄影购买婚纱摄影服务，港城婚纱摄影单方取消原定的拍摄场景导致其无法选择服务套系的事实不成立。对郑亚芸要求港城婚纱摄影返还婚纱摄影服务预付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亚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郑亚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及对该项费用存在承担情况的约定，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郑亚芸要求港城婚纱摄影返还婚纱服务预付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郑亚芸要求港城婚纱摄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郑亚芸负担。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郑亚芸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是否构成服务合同关系；2.郑亚芸给付港城婚纱摄影的45000元应否予以退回。 关于焦点问题一。郑亚芸主张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亚芸提交的转账记录并未注明转账用途；其提交的幸福新娘大赛活动宣传链接截图计票规则虽显示“通过联盟商家消费获得票数”，但该规则同时显示“百强之后商家投票取消，加票需到港城婚纱店内方可有效”，郑亚芸转账付款时已至活动尾声，百强早已产生，即其付款时商家消费加票的活动已经结束，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郑亚芸主张港城婚纱摄影提交的预约单顾客须知栏中明确提示注意事项，能够证实双方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顾客须知栏虽提示婚纱照拍摄注意事项，但系提前印刷，而备注栏中系后来手写添加，载明“所有订单为选手加票”，郑亚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就备注栏添加内容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相关内容的认可，备注栏内容与顾客须知栏内容冲突时，应以备注栏内容为准。郑亚芸该项主张与备注栏注明内容冲突，不能成立。郑亚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港城婚纱摄影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郑亚芸主张案涉45000元转账系服务费而非加票款，港城婚纱摄影对此不予认可。郑亚芸对港城婚纱摄影“幸福新娘顾客作品展示”合约书原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郑亚芸参加港城婚纱摄影主办的幸福新娘大赛活动。港城婚纱摄影提交的“港城婚纱摄影预约单”虽系其单方制作，但郑亚芸在其上诉理由中自认港城婚纱摄影向其出具该预约单，能够证明预约单的真实性。预约单中明确载明客户名称、电话等信息，订单总金额与郑亚芸转账总金额一致，预约单备注栏中注明“所有订单为选手加票，概不退单”，结合郑亚芸与港城婚纱摄影提交的幸福新娘比赛规则中亦存在付费加票项目的事实，足以认定郑亚芸明知且认可其向港城婚纱摄影转账目的系为其参与比赛加票。郑亚芸主张其给付的45000元系拍摄婚纱照的服务费，但其介绍客户后，港城婚纱摄影从该付款金额中扣除相应金额并退还郑亚芸，预约流程单中亦标明“顶单郑亚芸”，郑亚芸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约定，加票付费概不退还，一审判决驳回郑亚芸要求港城婚纱摄影退还4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亚芸各项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郑亚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丹 书记员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