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旭某，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专科文化，原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原副局长，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张肖霞，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旭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2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旭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靖文、赵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旭某及辩护人张肖霞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期限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本院根据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在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次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旭某于2007年10月起担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2009年6月经调整分管市容环卫工作及办公室、法规等，不再分管园林绿化工作；2012年3月经调整分管燃气、安全生产和应急工作等，不再分管市容环卫工作。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园林公司”）股东、总经理邓某1（已起诉）为了使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市城管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被告人陈旭某帮忙并多次给予陈感谢费。陈旭某利用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企业资质”和“东莞业绩”门槛、投标书制作指导等方式，在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邓某1在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后，分多次将约33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到陈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振兴路73号家中交给陈的妻子钟某1。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健民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古某（另案处理）为了笼络被告人陈旭某，让陈旭某关照、指导市健民公司的环卫保洁投标项目。自2008年起，利用过年过节送礼金和贵重礼品、探望陈生病住院的儿子等方式，古某给陈送礼品、礼金、感谢费共计8万余元。经统计，市健民公司自2008年起先后中标环城路西段等多个环卫保洁工程，合同金额达5000余万元。2010年年底，钟某1在被告人陈旭某的指示下借用古某身份证在东莞市望牛墩镇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开设银行账户，将赃款存入上述账户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掌握陈旭某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遂于2017年6月13日派员前往市城管局，市城管局以有文件需陈旭某签名为由通知陈旭某回单位，陈旭某到达市城管局后，侦查人员即对其进行调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清单、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和存取款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邓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旭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旭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视被告人陈旭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旭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二、冻结的户名为古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44×××81账户内的三笔金额分别为30万元、60万元、20万元的定期存款及其孳息、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2×××60账户内的定期存款53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9×××77账户内的定期存款75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4×××32账户内的定期存款20万元及其孳息、东莞银行营业部14×××13账户内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32×××69账户内的2011年11月16日存入的定期存款40万元及其孳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户名为古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20×××24账户内的360万元，其中200万元折抵判决第一项没收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因本案冻结的户名为古某的银行账户内资金除前述依法处理的外，剩余资金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上诉人陈旭某提出：1、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事实清楚，应予认定。2、原审认定涉案贿款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3、上诉人有退赃的事实情节。上诉人陈旭某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受330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实际收受的贿款应不超过270万元。2、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同意并要求退赃，但因财产被冻结，导致有关款项无法上缴国库，请二审考虑该情节量刑时予以从轻。4、上诉人没有主动索贿，涉案项目均公开招投标的途径确定中标单位，上诉人提供的帮助与市园林公司中标没有直接关联。5、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利用职权使市园林公司中标后履约不符合标准而免予承担责任。6、上诉人对社会所作贡献较大，所获荣誉较多，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审量刑明显过重。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认定陈旭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包括邓某2期、钟某1、古某、陈创业、徐某2等人证言以及陈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据充分、确实。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旭某于2007年10月起担任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2009年6月经调整分管市容环卫工作及办公室、法规等，不再分管园林绿化工作；2012年3月经调整分管燃气、安全生产和应急工作等，不再分管市容环卫工作。2007年至2009年，时任东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园林公司”）股东、总经理邓某1（已起诉）为了使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市城管局发包的园林绿化及环卫保洁项目，邓找到上诉人陈旭某帮忙并多次给予陈感谢费。陈旭某利用在招投标方案中设置“企业资质”和“东莞业绩”门槛、投标书制作指导等方式，在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等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中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邓某1在市园林公司顺利取得工程承包经营权后，分多次将约330万元作为感谢费送到陈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振兴路73号家中交给陈的妻子钟某1。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健民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古某（另案处理）为了笼络上诉人陈旭某，让陈旭某关照、指导市健民公司的环卫保洁投标项目。自2008年起，利用过年过节送礼金和贵重礼品、探望陈生病住院的儿子等方式，古某给陈送礼品、礼金、感谢费共计8万余元。经统计，市健民公司自2008年起先后中标环城路西段等多个环卫保洁工程，合同金额达5000余万元。2010年年底，钟某1在上诉人陈旭某的指示下借用古某身份证在东莞市望牛墩镇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开设银行账户，将赃款存入上述账户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掌握陈旭某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遂于2017年6月13日派员前往市城管局，市城管局以有文件需陈旭某签名为由通知陈旭某回单位，陈旭某到达市城管局后，侦查人员即对其进行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副局长陈旭某涉嫌收受他人贿赂。2017年6月13日，陈旭某收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电话通知后到案配合调查。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陈旭某的身份情况。3.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市内干部调整呈批表、离退休审批表、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陈旭某于2001年3月调任至东莞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任市政园林管理科副科长，2001年11月任科长；于2007年10月被任命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7年2月批准退休。4.东莞市人民政府文件、市城市管理局文件等，证实陈旭某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任职情况，其中陈旭某于2007年10月任市城市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工作；2009年2月分管市容环卫和园林绿化工作，联系市园林管理所；2009年6月分管办公室、法规和市容环卫工作，联系横沥垃圾焚烧发电厂、协调清溪垃圾处理厂筹建工作；2012年3月分管燃气、安全生产和应急工作等。5.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清单、中标通知单、项目承包合同等，证实2007年-2009年3月，市城管局发包给市园林公司的绿化养护与环卫保洁合同情况，合同价款共计55387780元：①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第三标段），2007年2月6日签订合同（1月6日招投标），合同价款317万元；②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第三标段），2008年3月7日签订合同（1月19日招投标），合同价款6542260元；③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工程承包合同、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工程补充协议，2008年4月1日签订合同（1月31日招投标），合同价款8225296元，后补充协议更正价款为8128614元；④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11月25日签订合同（10月14日招投标），合同价款8658360元；⑤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2月15日签订合同（2月10日招投标），合同价款14608590元；⑥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3月25日签订合同（2月12日招投标），中标价10279776元，合同价款10260876元；⑦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2009年7月15日签订合同（6月17日招投标），合同价款4019080元。6.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1月，邓某1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386000元；2008年3月24日，邓某1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1238160元；2009年7月6日，邓某1以“业务费”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800000元、500000元、714000元、423500元、890000元。7.户名为古某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和存取款交易流水，证实上述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均由钟某1填写，且客户所留电话和联系地址均是钟某1本人的电话和联系地址，开户时间集中在2010年10月、11月及2011年，绝大多数银行开户时间在2010年10-11月。8.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评审报告、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管护工程中标候选单位复核情况及其说明、东莞市财政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函、东莞市城管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复函、以及绿化管护年均最低经费预算一览表等文件，证实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2006年1月10日经公开评审，市园林公司综合评分第一，但评审小组在评审报告中同时认为现有的二次报价数额与实际的成本需要相差较大，恐怕难以保证养护工程的质量，建议业主单位对候选单位认真加以复核，按有关程序作出最后决定；后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对中标候选单位的二次报价数额与实际成本进行分析论证，提出由于评审结果排前三位的中标候选单位的报价都低于市城市管理局计算出的最低成本价，拟定中标单位为综合评分第四名的公司；市财政局对市城市管理局提出由第四名的公司中标的意见认为不合理；市城市管理局再次对相关项目进行调查和论证并向市财政局复函，认为应选定第四中标候选人。9.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涉案的名为“古某”的多个银行账户已冻结。10.钟某1银行账户流水、取款凭条，证实钟某1开设古某账户前，钟某1与其儿子陈伟荣银行账户均有大额进账，后钟某1从钟、陈账户支出大额资金存入古某账户，其中钟某1工资发放账户，显示钟某12010年4月、5月、6月工资分别显示为每月10526元-13785元，该账户2007年开始有10万、23万、30万等存款存入。11.环卫保洁项目清单，证实东莞市家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承包多个由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保洁项目，其中2008年12月-2012年1月期间健民公司中标的项目合同价款共计5000余万元。12.情况说明，证实王大樑回避调查，2017年6月16日经深圳皇岗口岸出境，至本案侦查终结王大樑仍未有入境记录。13.证人邓某1（已起诉）的证言，证实他在担任市园林公司总经理期间，多次在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后送感谢费给市城管局副局长陈旭某。刚开始竞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时并没有想过要送钱，但后来在元美公园绿化养护项目中，市园林公司已经中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被否决了，他觉得可能是关系不到位所以才被否决，遂想找关系。陈旭某在市城管局分管园林绿化和环卫工作，与市园林公司的业务对口，直接可以决定市园林公司的主要业务，他就想办法接触陈旭某，并送钱给陈旭某，后来市园林公司顺利承接了城管局的许多项目，元美公园项目接下来的两期也是市园林公司承接。送钱给陈旭某主要是为了感谢陈旭某在项目招投标方面为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例如找他指点标书制作，指导关照一下业务工作，提高项目中标的几率。除此之外，陈旭某对市园林公司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打分、监管方面也提供了关照。他是按照合同金额的8-10个点左右作为感谢费送给陈旭某。2007年至2009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业务主要包括东莞市区渠化岛时花种植养护项目、东江大道延长线园林绿化项目、东莞大堤环卫保洁项目、元美公园绿化养护项目、东莞大道园林绿化项目等几个项目。这些项目合同金额总计应该有约6000万元左右。一般他都是打电话给陈旭某说有些东西给陈，陈就明白是给感谢费，然后他去到陈旭某位于望牛墩的家，将钱交给陈旭某的老婆。在他任职市园林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给钱陈旭某了，市园林公司跟市城管局签订合同的项目基本上都有给，2010年他不再担任市园林公司总经理之后，就没有再送钱给陈旭某。2007年至2009年期间，他经手给陈旭某的感谢费总计超过五百万元，具体数额不记得了。这些钱有的在公司财务以“业务费”名义支出，有的以工程项目成本冲抵。后供述称2007年至2009年期间，市园林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总工程量大概有6000多万元，基本上每个项目都有送钱给陈旭某。他共送给陈旭某大概400多万元的感谢费，是按照合同金额的8%左右计算感谢费。第一次送钱给陈旭某应该是2007年的市区渠化岛时花种养及绿化养护项目，该项目的合同金额是300多万元，中标后他送给陈旭某30多万元。经他辨认，市园林公司的2007年1月5日32号“现金支出凭单”以“业务费”支出的386000元中的30万元送给了陈旭某。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的合同金额是800多万元，东莞市区道路渠化岛绿化养护项目的合同金额是600多万元，两个项目中标时间在2008年1月至2月，这两个项目他共送给陈旭某120多万元。经辨认，支付时间为2008年3月24日的市园林公司的“记账凭证”、“出纳支出凭单”，项目为“业务费”，金额是1238160元，这笔钱其中的120万元应是他因为东江大道延长线西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及市区道路渠化岛绿化养护项目送给陈旭某的感谢费。《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承包期间是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中标金额为4019080元，这个项目大概送给陈旭某40万元。经辨认，支出时间是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423500元，其中40万元就是他因为元美公园项目给陈旭某的感谢费。《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期间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中标金额是8658360元，这个项目送给陈旭某70万元左右。经辨认，支出时间是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714000元，其中70万元是他因为环城路东段项目给陈旭某的感谢费。东莞大道东段园林绿化养护项目的承包期是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中标金额是10383800元，这个项目大概送了80万元左右给陈旭某。经辨认，支出时间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80万元，这80万元因是他因为东莞大道项目送给陈旭某的感谢费。《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承包期间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及《东莞大堤东段环卫保洁绿化项目补充协议》签订时间2009年3月，中标金额最终为15574392.93元，东莞大堤这个项目大概送了130万元给陈旭某。经辨认，支出时间2009年7月6日的市园林公司“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金额是分别为89万元、50万元，这两笔业务费中的130万元应该是他因为东莞大堤东段绿化养护项目给陈旭某的感谢费。报销凭证不是整数，是因为有些是吃饭应酬的费用一起报销，这些费用很多是没有发票的，这是他报销的习惯，不可能每次只报销一项内容。2009年7月6日他经手从市园林公司支出大量现金，是因为他一般都是在项目中标后先以借款的名义从公司支出现金送给陈旭某，然后再找机会以业务费名义报销，他应该是累积了多笔感谢费后一起报销的。送给陈旭某的感谢费，陈旭某的妻子都收下了，并未退还给他。2009年，陈旭某曾向他借款200万元，这笔钱不久陈旭某就还给他了。市园林公司有承接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但那时他好像已经不是总经理了，不管业务了，所以不清楚市园林公司有无送钱给陈旭某。指认笔录，指认相关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14.证人钟某1（陈旭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陈旭某在市城管局工作期间，她在家接收过邓某1送过来的“水果”，其实装水果的纸箱里有现金。他们曾多次要求邓某1把钱取回去，但邓没有过来取回。因担心这些钱放在家里被偷，她把这些钱存在自己的银行账户，2010年又转移到古某名下的私人银行账户里。大概是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一天，邓某1开车到她家说送两箱水果，邓某1搬到家里后就离开了。她打开发现箱子里装的是钱，经清点有100万元。她打电话给陈旭某，陈旭某说之前拒绝过邓某1，没想到现在直接送家里来了，她打电话叫邓某1回来取，但邓某1说只是一点小意思而已。陈旭某还说有机会要还给邓某1。这次之后，还收过一两次邓某1送来的钱，陈旭某多次让邓某1把钱拿回去，但邓某1都不来取回，后来才暂时存入银行，等邓过来时再全部还给邓。收到的钱的具体数额回忆不起来，以查证为准。2010年，陈旭某认为这些钱始终要退还给别人的，不方便留在自己家人账户中。古某提议可以用古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将钱存入这些账户。一方面在陈旭某被市纪委调查资产期间，不要让有关部门误以为他们家资产很多；另一方面方便区分自己的钱和“人家”送的钱，以后可以退给人家，主要指邓某1和其他一些企业老板送的钱，其他人她不熟悉，不知道名字。当时，她除了将家里的现金存到古某名下银行账户之外，还将自己和儿子陈伟荣名下的一些账户销户提现出来，再转存到古某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那些钱都混在一起存，邓某1给她的钱究竟在哪家银行，她分不清。她用古某的名义开设了多个银行账户，在陈旭某被拘留后，她心情不好，就把这些存折撕毁了。她用古某名义开设的账户内余额900多万元，其中大概有500多万元是别人送给陈旭某的钱，还有一些是家庭的钱。这500多万元包括邓某1送的，还有古某也送了80万元，还有一些人她不清楚。2012年她曾用古某账户内的钱投资了森林湖兰溪谷的商品房，赚的钱也放回该账户，除此之外没有使用过里面的钱了。指认笔录，指认以古某名义开设的中国银行等19个银行账户，指认上述银行账户的开户和资金流水信息。15.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旭某的儿子生病，他为了讨好陈旭某，经常去医院看望陈的儿子，因为陈旭某手臂受伤不方便开车，他还曾安排司机接送陈旭某上下班，为此陈旭某很感激他。他经营的健民公司从市城管局承接的项目主要有港口大道环卫保洁项目、环城路环卫保洁项目、水乡大道环卫保洁项目等。时间太久，他不记得有无在健民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项目后给陈旭某感谢费。平时在年节都有送点礼品给陈旭某，如水果、花胶等，有时也给过一些钱，大概累计是20万到30万元左右，具体给钱的细节他忘记了。因为陈旭某在市城管局分管环卫绿化，健民公司是做环卫的，为了让陈旭某在工程方面关照一下健民公司，争取更多的工程来做，所以送钱给陈旭某。陈旭某曾说急用钱到他家里向他借过50万元，当时他开车送陈旭某到金盾酒店，到了金盾酒店之后陈旭某将50万元拿下车，回来时陈旭某两手空了。陈旭某几次向他借用身份证并没有说明是干什么，因为陈旭某是城管局副局长，健民公司是从事环卫保洁项目的，他不好拒绝就直接将身份证借给陈使用了，后来才知道陈旭某拿他的身份证是去开设银行账户。有一次陈旭某带他到中信森林湖看房，提议一人买一套，他没那么多钱就没买，陈旭某就说借他的身份证买房，后来过了一年，陈旭某说要将那套房卖了，又让他签协议卖房。陈旭某借用他的身份证，他不用到银行现场办理，他没有去过望牛墩的银行办事。凡是以他名义在望牛墩镇范围内开设的银行账户，都是陈旭某或者陈的妻子钟某1开设的，里面的钱都不是他的钱。指认笔录，指认以其名义开设的相关银行账户均非其本人使用，相关凭证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16.证人何某1（已判刑）的证言，证实刚开始市城管局的陈局（即陈旭某）对市园林公司不是很友好，还曾经废过市园林公司的元美公园项目的标。后来邓某1说要去找陈旭某搞好关系，之后市园林公司承接市城管局的项目都比较顺利，基本每年都有中标。她和陈旭某、邓某1三人曾经一起吃过饭，在饭局中陈旭某对市园林公司的标书制作进行了指导。邓某1有无送钱给陈旭某，她不清楚。17.证人赖某（市园林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实市园林公司的现金支出主要有业务费用报销和临时借款。公司的邓某1、何某1等人有时会从公司临时支出现金用于接待，一般邓某1等人先写借条，然后支出现金，日后再以业务费的名义报销。她在公司期间，邓某1叫她提现金的情况至少都有10多次，主要是在有些项目招投标期间。2009年7月邓某1集中报销了5笔大额现金，这些钱邓某1在之前就已经支取使用了，是隔了一段时间才集中报销的。指认笔录，指认相关出纳支出凭单、记账凭证。18.证人莫某（市园林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邓某1曾跟他讲过，有些项目要顺利拿到就要花钱打点一下关系，至于具体给什么人，怎么给不清楚。市园林公司账目中“业务费”有些是在项目招投标时用于招待及打点关系的支出。19.证人刘某（市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市园林公司很长时间都由邓某1管理，在公司开拓市场过程中，邓某1有向她提过要花钱打点一些人的关系，具体情况她不清楚。邓某2作为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可以先支出相关业务费，事后她再补签。20.证人陈某（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旭某副局长分管园林绿化和环卫工作期间，在招投标中设定的一些门槛和条件不太合理，有为特定公司量身定做的意思。主要是项目招投标之前，制定的招投标需知里面一般只规定东莞的公司，而且设定东莞业绩和设备要求，这些条件设定事实上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将很多公司包括外地很多优质公司排除在外了，最终只剩下市园林公司等几家大公司了。这些招标文件的制定和修改实际都是陈旭某亲自抓的，由陈决定就可以。在对东莞大道、环城路等大路的环卫工作进行考核打分评议时，市园林公司等维护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按照规定要扣分以及扣钱，陈旭某则提出不要扣这些公司的钱，让市园林公司等公司按照要求整改就好了。21.证人徐某1（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旭某任副局长之后分管绿化、环卫保洁，项目招投标工作都是陈旭某直接指挥，招投标条件都是陈旭某自己确定，并不让其他人参与。他现在看来，当时在招投标文件中设置“东莞业绩”条件，主要是维护本土企业的利益，排除大部分外地企业在东莞中标的可能性。22.证人容某（市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元美公园环卫项目当时有废标的情况，当时是市园林公司中标了，但在中标公示期间被废标了，而且元美公园环卫保洁项目没有进行第二次招投标，由后面的候选单位直接中标。当时废标是陈旭某的意思，因为当时陈旭某任园林环卫科科长，陈旭某跟分管副局长萧某流关系不太好，陈旭某绕过萧某流，直接向局长钟某祥汇报，说服钟同意废标。他不知道市园林公司被废标的具体原因，当时应该没有什么明显投诉。陈旭某任科长期间，在招投标条件上，有设置一些比较特别的条件，比如东莞业绩等。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项目是2006年左右开始第一次招投标，当时评标结果出来后由于市城管局对中标候选人名单有不同意见，后经过与市财政局反复发文协商才处理好。当时陈旭某的意见比较明确，认为市园林公司的报价低于成本价，不可能做好这个项目，所以陈旭某坚持与市财政局协商不能由市园林公司中标。陈旭某并要求她编写《元美公园绿化养护第一中标候选人价格与东莞市属绿化、环卫项目中标价格比较》和《东莞市市直单位政府采购项目计划表》，数据来源于园林环卫科本市管理的市属项目的数据。指认笔录，指认市城管局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管护工程中标候选单位符合情况及其说明、元美公园一级绿化管护年均最低经费预算一览表、关于元美公园园林绿化养护工程项目处理意见的复函均是由其本人经手处理，由园林管理所向其提交初稿，其再根据陈旭某的要求进行修改和发文。24.上诉人陈旭某供述及辩解，供述他自2007年11月开始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城市园林绿化和环卫保洁工作，负责绿化环卫项目的统筹、管理和监督等工作，2010年上半年不再分管园林绿化工作，2012年3月不再分管环境卫生养护工作，2017年3月退休。2006年元美公园园林绿化项目开始招标，市园林公司中标后，在公示过程中有其他参与人提出异议，指出市园林公司所报成本价过低，后市城管局报请市财政局招投标主管部门核准废标。市园林公司对此不服气，邓某1通过其他人找到他，想跟他搞好关系，提高市园林公司在招投标中中标的概率，后二人逐渐熟络。邓某1每次送钱给他都是在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环卫绿化项目之后，他也确实在市园林公司投标过程中提供了帮助。一是项目启动招标前，邓某1等人会将公司资料交给市城管局，突显公司优势，他会让业务科室将这些公司优势融入招标条件，提高市园林公司等几家主要公司的中标率。二是在制作招标方案的过程中，会指示业务科室有针对性的设定“企业资质”、“东莞业绩”等条件。他记得在东莞大堤、东莞大道等多个市级项目招标过程中，均要求企业资质具备二级才符合招标条件，而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二级园林绿化公司只有5家左右，市园林公司是其中一家。在东莞业绩上，他要求企业有承包东莞本地市级工程的业绩，或具备相关市级工程业绩可以在评标中加分。凭着这两个条件设定门槛，已经将市外很多企业排除在外，也将东莞本地一些中型企业排除出去，这样就会提高市园林公司的中标概率。三是投标前，市园林公司在制作投标方案时会向他请教，他会提出建议帮助市园林公司编写更高质量的标书，帮助市园林公司得到较高的评分。四是项目中标后，项目后期监管的考核评分分数最终会汇总到他这里，而项目款能否足额支付跟后期考核评分的高低有关系，他一直都没有不同意市园林公司的考评结果，市园林公司基本都能足额获得项目款。关于收受市园林公司贿赂的情况：2008年左右，他儿子患病住院，邓某1送了50万元的慰问金，后来退还。在他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期间，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东莞大堤绿化项目后，邓某1送给他130多万元好处费；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环城路东段环卫保洁项目后，邓某1送给他约100万元好处费；2010年，市园林公司中标松山湖大道环卫项目后，邓某1送给他约100万元好处费，这笔钱有无退还不清楚（后供述称，该次不清楚邓某1有无送钱，如果送了的话他应该是收下了。）。市园林公司中标渠化岛时花种植项目后，不记得邓某1有无给他好处费，但邓某1为人比较豪爽直率，一般来说，每次中标后，无论他有无帮忙，邓某1都会主动跟他表示一下。邓某1给他的好处费，他都交给妻子钟某1打理，钟将部分好处费存入了古某的账户。2008年，他购买中信森林湖别墅期间，曾向邓某1借款50万元，2009年10月左右归还给邓。后供述称，除东莞大堤东段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30万、环城路东段项目收受100万元感谢费外，在市园林公司中标的项目上邓某1还送过几次感谢费，但他都没有接受。他记得2009年，市园林公司中标东莞大道东段绿化工程项目后，邓某1想送90万到100万元的感谢费给他，他拒收，这个数额是按照邓某1的做事风格估算的，邓某1每逢中标都会准备感谢费给他，都是按照中标金额的8%到10%左右准备。2008年，邓某1因为市区渠化岛时花种植项目要送给他50万元，他拒收。2010年，松山湖大道环卫保洁项目邓某1要送给他100万元，他拒收。另外，2010年，邓某1曾赞助他200万元竞选镇长，后来他觉得自己不合适，就将钱还给邓某1。之所以有些项目不接受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收，但有一些邓某1给的感谢费，他记不太清楚有没有收过，所以说没有接受，具体以检察机关查实为准。邓某1很讲义气，经常问候支持他，每次市园林公司中标市城管局的项目后，都会主动跟他表示一下的。后又供述称，经认真回忆，他共三次收受邓某1给予的感谢费共330万元。分别是2008年环城路东段项目收受100万元、2009年东莞大堤东段项目收受130万元、2009年东莞大道绿化养护项目收受100万元。因为邓某1在每次中标后必然会感谢他，按照园林环卫行业的“潜规则”，中标企业都会在中标后将项目合同价的8-10%作为感谢费，他记得一共收了邓某1300多万元，所以想起东莞大道项目收了100万元。松山湖大道项目是2011年的事，他绝对没有收过钱。市园林公司每次中标市城管局发包的项目后，邓某1基本都会送钱给他，多数他都拒绝，但有几笔钱他还是有收，前述三次330万元是他记得比较清楚的。收受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古某等人贿赂的情况：2009年，东莞市健民清洁有限公司承接了市城管局发包的港口大道项目，古某提出送他80万元感谢费，他多次拒绝。后古某将80万元存入以古的名义开设的账户，并开设多个账户为他存放市园林公司的感谢费，他遂收下古某的80万元。古某一般还会在中秋节、过年过节送一些礼品、礼金给他，他分管时一般每次过节送1万元礼金和一些礼品，买了东西钱就少一些，不买东西钱就多一些，大概加在一起8万元-10万元。他还收受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王大樑送给他的150万元感谢费，这笔钱也存在古某的账户。关于古某银行账户的情况：2010年10月，他因购买森林湖别墅被人投诉而被市纪委要求作出说明，经调查清楚后，他怕自己再被调查，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就想减少自己家庭资金的数量。古某提出可以借身份证给他开设账户存放资金规避风险。后他妻子钟某1跟古某一起到银行操作，将他之前收受邓某1等人的钱全部转移到古某的账户。他有使用过存放在古某银行账户的钱。2011年，他用存放在古某账户的钱在中信森林湖兰溪谷投资卖了一套洋房，总价400万左右，全款支付，后来这套房子在2012年卖掉了还赚了60多万元，卖房的钱也存在古某账户。购买这套房的本意是想通过古某持有作为真正的业主。关于到案经过，当时他们单位人事科的副科长打电话给他说有个密件需要他签名，他就去单位了。到了单位，检察院办案人员就将他带到检察院审讯室了。关于上诉人陈旭某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回应如下：1、上诉人陈旭某所提原审认定的受贿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邓某1的证言及其指认的报销凭证证实其为了行贿陈旭某向公司财务人员申请用款达470万元，涉及工程项目有六个，且其证实有因两个项目合并贿送现金的情况，虽然上诉人与邓某1双方所证实的每项工程收送的数目未能一一对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邓某1所指认上述款项均用于向上诉人行贿，但案发期间市园林公司承包了市城管局发包的多个工程，上诉人也多次供述其为市园林公司和邓某1提供的帮助行为是多形式的，包括将市园林公司的优势结合到招标文件，在招标文件的条件设置向东莞企业倾斜，为市园林公司招标文件提高中标率提供修改意见，在后期项目监督考核中提供帮助等，故上诉人陈旭某为邓某1提供帮助的环节包括投标前和中标后，上诉人的犯意和行为应覆盖市园林公司参与投标的全部工程项目的全过程，而上诉人收受他人财物的数额应是看作陈旭某为邓某1和市园林公司提供帮助后收受的对价。另外证人邓某1及钟某1均证实陈旭某对贿送的财物并未予退回，上诉人陈旭某的已退还100万元的辩解意见既得不到证人的证实，也没有其它在案证据佐证。综上所述，原审按照上诉人陈旭某的供述认定其受贿金额为330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的受贿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所提应认定为自首及退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旭某前去市城管局是因市城管局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要求其回单位签署文件，到市城管局后被市局工作人员告知检察人员找他，可见其对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前来调查的情况并不知情，其返回单位的目的也并非主动投案。上诉人陈旭某所提在侦查阶段已同意并要求退赃的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资金已被检察机关依法冻结并随案移交处理，上诉人已不存在主动退缴的条件，原审已考虑涉案赃款已全部被追缴，并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旭某提出有自首情及退赃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陈旭某收受他人财物达330万余元，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依据上诉人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赃款已缴回、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判处上诉人十年有期徒刑，量刑恰当，并无不妥。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旭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旭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赃款已全部缴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旭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并已阐明理由；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处理意见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