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负责人：姚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月，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军，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梅，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好胜，济南长清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长征，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审被告：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法定代表人：卜祥念，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华，山东省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善军、刘善梅及原审被告于长征、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13民初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聊城人保公司按照农村标准承担赔偿责任，争议标的额166532.5元。2.本案上诉费由刘善军、刘善梅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原审中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等证据显示死者刘某某的户籍地为农村地区，其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因此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虽提交了土屋村村委会的证明，但村委会出具证明具有较大的随意性，且原告未提交其居住地居委会或所属派出所出具的有效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居住情况，应当根据其户籍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另外，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济南市长清区小河东村，该村就在死者刘某某的户籍地土屋村的东侧，进一步说明死者刘某某生前的居住地应为其户籍地。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亲属刘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其系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过错相对于于长征的过错明显较重，因此对于精神抚慰金聊城人保公司不予承担。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刘善军、刘善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济南市于2005年已实行户籍统一管理，不再统一登记为农业户口，现均为居民。200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相关规定，对于户籍实行统一管理的地方在赔偿上采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二、刘善军、刘善梅的父母在事故发生时，已跟随其女儿，即刘善梅在城区居住已达一年以上，其计算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刘善军、刘善梅的父亲刘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是老年人，其生活主要来源是其女儿和儿子在城镇的收入为主，其子女对其尽的赡养费用主要来源于城镇。综上，对于刘善军、刘善梅的父亲在本案中应适用于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而不应适用农村居民收入计算。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聊城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于长征、顺鑫公司述称，同意聊城人保公司的意见。刘善军、刘善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方当事人赔偿医疗费11199.41元、死亡赔偿金330917.5元、丧葬费17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办事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53.56元（以上损失均按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14时许，于长征驾驶鲁PMXXXX/鲁PUF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省道10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6KM处（小河东村路口）时，与沿通小河东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处左转弯的刘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某抢救无效死亡，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吴某某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勘查，作出第37011312018000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长征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某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某被送往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入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多发伤、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室出血、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支出医疗费12398.82元。鲁PMXXXX/鲁PUF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顺鑫公司，事故发生时由于长征驾驶车辆，该车在聊城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主车100万元、挂车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于长征为刘善军、刘善梅垫付50000元。吴某某系死者刘某某的妻子，刘善军系死者刘某某的儿子，刘善梅系死者刘某某的女儿。诉讼过程中，吴某某因故死亡，其父母均已去世，除本案原告刘善军、刘善梅外，吴某某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标准。刘善军、刘善梅主张刘某某生前跟随女儿在济南居住，按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交村委证明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土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内容详细，加盖有公章，且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对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标准。本案中刘善军、刘善梅主张丧葬期间由刘善军、刘善梅、刘善梅之夫刘昭亮处理相关事宜，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刘善梅、刘昭亮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中均显示居住在济南市天桥区南刘家庄10号楼，系城镇居民。刘善军户籍所在地为济南市，现居住在长清城区，亦系城镇居民。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第3701131201800005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长征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某某无事故责任，对该认定书的结果，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善军、刘善梅主张按50%的责任比例要求对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顺鑫公司表示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于长征垫付的50000元，应由刘善军、刘善梅予以返还。鲁PMXXXX/鲁PUFXX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聊城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对此聊城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顺鑫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善军、刘善梅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按50%的比例计算，为方便一审法院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以总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刘善军、刘善梅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主张的医疗费12398.82元，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51835元，一审法院认定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36789元计算，事故发生时刘某某65周岁，其主张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主张的丧葬费35100元，刘善军、刘善梅主张以济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计算有误，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是按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计算6个月，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4652.5元；4.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方赔偿义务人系法人，但本案中死者刘某某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为8000元；5.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11元，对方当事人对其计算三人三天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人的误工费，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善军、刘善梅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善军、刘善梅医疗费1199.41元、死亡赔偿金220917.5元、丧葬费173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453.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刘善军、刘善梅返还于长征款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善军、刘善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刘善军、刘善梅负担50元，由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727元。保全费1020元由东阿县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聊城人保公司提交光盘一张，内容是对土屋村村民的调查视频,提交时间是收到一审判决之后，视频时长共计四分钟左右，拟证明经向死者生前户籍地土屋村村民调查，死者刘某某生前长期在土屋村居住，并未随其子女居住，应认定其属于农村居民，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刘善军、刘善梅质证称，首先该视频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该视频的录制人是谁不确定，录制的时间不确定，被录制人人员模糊且一男性没有头像，不能确定说话人是谁。二、根据该视频的内容应确定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证人证言的形式向法庭提供应由证人出庭，本案该视频中被录制人员未到庭。三、对于视频的录制内容前后矛盾，其中，前面的女性说是仅刘某某有时在家，而后面的男性又说可能两人在家，陈述不一致。综上，该视频在形式上、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作为判案依据。同时，在第一份与女老太的陈述中，说刘某某有时在家，因为刘某某夫妇常年在济南跟随女儿居住，根据一般老人的思想，都有恋家情节，会偶尔的到家去看看院子，开开门，给室内通风，这只是偶尔的行为，并不像视频中其他人所陈述的两人在家居住。本院认为，聊城人保公司提交的光盘，拍摄画面较为模糊，部分证人只有声音，并无头像，聊城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视频中人员出庭作证，以便法院核实其身份和陈述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于刘某某按照城镇户籍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聊城人保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4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中，刘善军、刘善梅提供归德街道办事处土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载明刘某某、吴某某夫妻自2016年跟随女儿长期居住，证明书上加盖有土屋村委会盖章，且有证明具体经办人签字，该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聊城人保公司提交了相关视频证据，但经当庭播放，聊城人保公司提交的光盘，拍摄画面较为模糊，部分证人只有声音，并无头像，聊城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视频中人员出庭作证，以便法院核实其身份和陈述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聊城人保公司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刘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给亲人的身心造成巨大痛苦，虽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但聊城人保公司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根据具体案情，一审判决酌定聊城人保公司应赔偿相应精神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