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富贵，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男，199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XX，女，200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法定代理人：林富贵（系林思雨之父），男，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六贤，男，194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芳，女，194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山铺镇大山村1组。 法定代表人：刘召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女，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男，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娜，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X1，女，200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法定代理人：陈娜娜（系袁玉洁之母），女，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X2，女，201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法定代理人：陈娜娜（系袁芯琪之母），女，住山东省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祥，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淑芳，女，195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原审被告：邱伟，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1-2楼。 负责人：宁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公交公司）、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原审被告邱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富贵及其与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被上诉人自贡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原审被告邱伟、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在继承袁顺文遗产范围内与自贡公交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按份责任，仅仅只适用于机动车之间，因此仅应针对被上诉人内部适用，而本案受害人张大英系乘车人员，不应适用该条规定；2.本案侵权人袁顺文、邱伟的侵权行为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二人因过失导致张大英死亡的损害后果，其因果关系具有同一性，造成的损害不可分割，侵权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自贡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自贡公交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自贡公交公司承担除交强险外30%的责任亦无异议，五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邱伟答辩称，其与自贡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答辩称，五原审原告的上诉不涉及其公司，但其同意自贡公交公司的答辩意见，五原审原告的上诉不合法，应当予以驳回。 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伟、自贡公交公司赔偿原告因张大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658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68902.00元；追加的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与邱伟、自贡公交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并直接向原告支付；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袁顺文（已死亡）驾驶无牌电动二轮车搭乘张大英（原告亲属）沿自贡市高新区南苑街南延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岩洞”灯控路口路段，穿越道路中心双实线向左前行驶时，沿汇川路左转弯驶入南苑街南延线与邱伟驾驶的川CX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袁顺文、张大英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大英、袁顺文被送入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二人抢救无效先后死亡。其中张大英于2018年4月6日死亡，共支付住院医疗费26490.44元。 2018年5月8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作出第51030152018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顺文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邱伟承担次要责任，张大英无责任。陈娜娜、邱伟申请对事故责任复核。2018年5月30日，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自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张大英生于1972年8月24日，户籍地为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兴隆镇卫星村5组18号。林富贵与张大英系夫妻；林祥生于1997年5月12日，系林富贵与张大英之子；林思雨生于2006年10月16日，系林富贵与张大英之女；张六贤生于1947年5月22日，系张大英之父，居住于自贡市沿滩区新城岱山板南大道14组26号；何桂芳生于1948年11月14日，系张大英之母，居住于自贡市沿滩区新城岱山板南大道14组26号；张六贤与何桂芳生育一子张大明、一女张大英。林富贵与张大英于2016年3月28日购买了位于自流井区同兴路E组团地块小桥上品X栋X单元X层X-X-X号房屋。 川CX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自贡公交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未投保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邱伟系自贡公交公司的员工，邱伟在履行工作职务时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 自贡公交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垫付了住院医疗费26490.44元，因张大英去世时花去的料理费（即张大英去世时衣服等费用）2480元，给付原告方丧葬费27212.25元及补偿费32787.75元。 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袁顺文死亡，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邱伟、自贡公交公司、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73366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自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顺文承担主要责任、邱伟承担次要责任、张大英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伟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其责任应由自贡公交公司承担。因袁顺文已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即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70%责任，自贡公交公司承担30%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自贡公交公司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按责任比例分担。 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张大英的医疗费本院确认为26490.44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28776元[女儿(11岁)23484元×7年÷2=82194.00元;父亲(70岁)23484元×10年÷2=117420.00元;母亲(69岁)23484元×11年÷2=129162.00元]，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6582.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确认为600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及死者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900元（3人×3天×100元）；6.住宿费：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7.丧葬费：当事人已确认为27212.25元并已履行，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自贡公交公司所称垫付的涉及丧葬的相关费用，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综上，张大英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6490.44元、死亡赔偿金91090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6582.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2721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16104.69元。 在该案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计110000元，因涉及二案赔付，故该案中赔付5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也在该案中予以赔付。故平安财险自贡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65000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65000元后剩余的951104.69元，应由自贡公交公司承担30%即285331.41元，扣除自贡公交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26490.44元及丧葬费27212.25元后，自贡公交公司尚应承担231628.72元；由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在继承袁顺文遗产范围内承担70%即665773.28元。 关于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要求自贡公交公司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共同侵权是指数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权益造成损害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行为需要满足以下几个要件：一是主体是二人以上；二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包括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受害人具有损害。本案中，袁顺文驾驶的车辆与邱伟驾驶的车辆分别行驶，不存在共同从事某种行为的合意，即不属于共同过失的范畴，自贡公交公司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对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赔偿款65000元；二、被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赔偿款231628.72元；三、被告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在实际继承袁顺文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赔偿款665773.28元；四、被告邱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4元，由被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50.20元，被告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胡淑芳、袁德祥负担898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贡公交公司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之间是否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大英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因袁顺文、邱伟所驾驶的车辆相撞导致，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袁顺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邱伟承担次要责任、张大英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因袁顺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死亡，一审判决由袁顺文的继承人即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由邱伟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即自贡公交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针对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要求自贡公交公司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规定的共同侵权须以数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意思联络或意思共同为要件。而在本案中，袁顺文驾驶的车辆与邱伟驾驶的车辆分别行驶，二人亦不存在共同实施某种行为的意思联络，故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上诉主张自贡公交公司应与陈娜娜、袁玉洁、袁芯琪、袁德祥、胡淑芳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4元，由上诉人林富贵、林祥、林思雨、张六贤、何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语慧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黄观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