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2行再6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唐山市北新西道23号。法定代表人高怀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齐，系该局路北分局执法监察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天景美地底商4-5号。法定代表人刘宗为，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冀02行终40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2行监2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齐、刘敬东及二审被上诉人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宗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审称，北空后勤部与唐山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政府收购储备，政府已支付转让款并对部分土地实施了出让行为，政府对转让的土地具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付款票据（15.13974亿元）、出让成交确认书足以证实。依据有关法律，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请求法院撤销（2019）冀02行终405号行政判决，维持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一审、二审、申诉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再审辩称，坚持原一、二审答辩意见。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10月，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群众举报称原告唐山航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在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与朝阳道交叉口东北侧（天景美地别墅区北侧，空军部队围墙外）非法占地建房进行立案巡查，经过对举报线索核查发现原告唐山航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自2016年6月起占用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与朝阳道交叉口东北侧2791.68平方米土地建房。2008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与唐山市人民政府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唐山市人民政府依据该合同取得收购储备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未经批准建房所用土地在该合同转让土地范围内。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唐国土资罚告[2016]191号），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17年4月10日被告主持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原告参加了听证会。2017年5月12日被告作出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原告退还非法占用2791.68平方米土地，并处以罚款27916.8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原告领取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送达回证上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被告也未能提交涉案土地现已收储为国有的手续。现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更名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应履行土地确权的相关手续后再进行处理。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唐山市国土资源局（现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后，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被上诉人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国有土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12月30日北空后勤部与唐山市人民政府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老机场范围内的1280.8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唐山市人民政府收购储备，自此，案涉地块转为唐山市人民政府收储的国有建设用地。被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建设建筑物属违法占地。二、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对被上诉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军区驻唐山办事处作出的相关答复，因其非法定批准主体，无权对国有土地利用进行批准，其作出的相应答复均是无效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未经批准占用国有土地进行建设的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土地已经完成转让，即无法证明案涉土地已收储为国有。故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其再审请求。证据一：关于搬迁事宜的补充合同一，用以证明就转让土地范围内135户住户搬迁事宜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是第一次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附件，证明此合同已经履行。证据二：关于蓝天楼住宅小区的补充合同二，用以证明就唐山市人民政府接管蓝天楼住宅小区承担解决遗留问题事宜，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证据三：军队空余土地转让项目确认书及确认书包含的三个附件，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土地已经经唐山市人民政府收储，属于国有建设用地。证据四：土地转让款付款票据23张除第一张外全部为复印件，唐山市人民政府从2009年2月6日至2011年11月17日陆续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转让土地价款15.13974亿元。证据五：涉案地块的坐标整体宗地坐标图、宗地面积量算表及后附图共10份，平面红线图3张对应的为补充合同二的图，均为复印件，原件在唐山市人民政府，证明合同履行完毕。二审被上诉人唐山航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异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群众举报称唐山航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在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与朝阳道交叉口东北侧（天景美地别墅区北侧，空军部队围墙外）非法占地建房进行立案巡查，经过对举报线索核查发现唐山航宇基础建设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自2016年6月起占用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与朝阳道交叉口东北侧2791.68平方米土地建房。2008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与唐山市人民政府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唐山市人民政府依据该合同取得收购储备土地的使用权，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建房所用土地在该合同转让土地范围内。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14日向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唐国土资罚告[2016]191号），告知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17年4月10日,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持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参加了听证会。2017年5月12日,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唐国土资罚（决）[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2791.68平方米土地，并处以罚款27916.80元。本院对原审期间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起占用的土地已于2008年12月30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空军后勤部转让给唐山市人民政府，后包含该案涉土地的地块由军用建设用地转为唐山市人民政府收储的国有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批准即占用该国有建设用地建造房屋，属非法占用土地。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履行调查核实、行政处罚前告知、召开听证会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等程序后，对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处罚，程序适当。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行初408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9）冀02行终40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唐山航宇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李静伟审判员 董皓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