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兴立，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贞，男，1962元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创兴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经济开发区名嘉中路B4栋2层。法定代表人：刘小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黎媛，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润杰，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徐兴立、徐国贞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创兴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兴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创兴公司的行为是诬陷行为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创兴公司在“司法维权路”微信群中向徐兴立文字道歉，不能少于100字，不能撤回；2.判令创兴公司停止侵权，依法修复业主的公用设施设备，保障水电暖的合法正常使用。3.判令创兴公司停止违法收费行为，退还所有非法收费，并赔偿业主及徐兴立的损失；4.判令创兴公司恢复业主及徐兴立的声誉权、物权的自主经营权、房屋不能出租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万元，并在业主微信群、创兴公司公众号、山东省省级以上报纸和媒体、齐河县报纸及媒体、齐齐发市场用公告的方式道歉，消除对数千名业主及徐兴立的负面影响；5.一、二审诉讼费由创兴公司承担，徐兴立因此案产生的车票、住宿费由创兴公司承担。徐国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创兴公司的行为是诬陷行为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创兴公司在“司法维权路”微信群中向徐国贞文字道歉，不能少于100字，不能撤回；2.责令创兴公司停止再次侵害，将徐国贞的房屋配套设施恢复原状，还回、开通徐国贞的水卡和电卡；3.上诉费由创兴公司承担，徐国贞因此案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元由创兴公司承担。徐兴立的事实和理由：徐兴立没有在创兴公司服务的齐齐发市场业主微信群内说创兴公司是“黑恶势力”等言辞。此类言辞系针对群内其他个人发表的，创兴公司系断章取义。徐兴立并未侮辱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侵害了徐兴立的财产权。2010年10月31日，徐兴立购买了齐齐发市场名嘉中路19栋32号132/232房屋，（2018）鲁1425民初3976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购房的合法性。购买的房屋设施完善，承租人宗京军正常使用。2018年12月26日，创兴公司未经徐兴立许可收取宗京军2019年上半年租金，并强迫徐兴立签委托租赁合同。（2019）鲁1425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创兴公司非法侵占的事实。2019年5月15日，徐兴立得知宗京军被创兴公司逼走，房屋内水表被创兴公司拆走，电也被其断掉。徐国贞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能对创兴公司是否具有合法的物业管理权进行调查；2.一审程序错误，未按照法庭辩论程序违法办案；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创兴公司物业不合法身份问题、创兴公司非法收取管理费问题、创兴公司非法侵占业主房屋和非法出租收益的问题、创兴公司违反我国物业管理条例的问题、创兴公司违法经营管理、侵害业主非法获利巨大、能否构成刑事犯罪的问题、创兴公司非法经营一年以上，目前业主共用的公共设施被破坏、水电不能正常使用的侵权问题、虚假广告宣传的问题、创兴公司以公司名义团伙作案涉嫌黑社会性质问题，以上问题一审法院均未予以审查。创兴公司辩称，1.2018年7月16日，在创兴公司营业之初，徐兴立带领二百余名业主到办公区域闹事，并对创兴公司及其员工进行侮辱、诽谤，并称创兴公司是“黑物业”。当天，全国各地的齐齐发业主通过网络知悉情况，广大业主对创兴公司产生了误解，其行为对创兴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导致创兴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签订委托合同。此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徐兴立、徐国贞长期在微信业主群里公然诽谤创兴公司为涉黑且侵犯业主权利的“黑恶势力”等，声称创兴公司乱收费用、不断捏造有损创兴公司名誉的虚假事实，导致业主排斥创兴公司，影响了创兴公司的商业声誉，致使多名业主对创兴公司提起诉讼，也影响了济南客商的入驻和茶商的搬迁工作，给创兴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徐兴立、徐国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徐兴立的第2项和第4项上诉请求，徐国贞的第2项上诉请求均已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徐兴立、徐国贞停止侵害，于齐齐发各大微信业主群和省级以上报纸登报向创兴公司及员工赔礼道歉，在可影响范围内为创兴公司恢复名誉；2.依法判令徐兴立、徐国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3.依法判令徐兴立、徐国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兴立、徐国贞分别于2007年3月份、2010年10月份在齐河齐齐发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房产，创兴公司系物业管理公司，为齐河齐齐发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徐兴立、徐国贞均系创兴公司所提供服务的业主。徐兴立、徐国贞以创兴公司乱收费、无合法身份、侵害徐兴立、徐国贞利益等理由多次在齐河齐齐发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微信业主群内发表针对创兴公司的言论。其中，徐兴立在微信群内的名称为“舵手，齐齐发”，徐国贞在微信群内的名称为“德行天下”。徐兴立利用“舵手，齐齐发”的微信名称在业主群内发表针对创兴公司的言论中多次出现“黑物业”、“黑经管”、“黑恶势力”等言词，并多次发表了带有污秽性质的语句；徐国贞利用“德行天下”的微信名称在业主群内利用微信语音的形式针对创兴公司发表的言论中出现“疯狗”、“快死的疯狗”等言词。另查明，徐兴立于2018年7月16日上午8时许，带领约100名齐齐发业主到创兴办公楼，采取堵门、赶公司员工出办公楼、扯办公楼条幅等方式扰乱创兴公司的办公秩序，被齐河县公安局给予了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徐兴立在齐齐发业主微信群内的言论构成了对创兴公司的言语侮辱，其发表言论的微信群由450人左右的业主组成，其在该微信群内的侮辱性言论直接损害了其他业主对创兴公司的信赖，降低了对创兴公司提供服务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创兴公司的名誉权。对于徐国贞在微信群内针对创兴公司的语音，结合创兴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及书面录音记录来看徐国贞的言论亦对创兴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损害。关于创兴公司诉求徐兴立、徐国贞向创兴公司员工赔礼道歉的诉求，因员工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兴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问题，因创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创兴公司可凭充分证据另案主张。关于徐兴立、徐国贞赔礼道歉的方式和期限，因徐兴立、徐国贞实施侮辱行为的场所是其所在的微信业主群，且其发表过的侮辱性言论均已经无法撤回，根据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原则，徐兴立、徐国贞应当在其发表过侮辱性言论的业主微信群内向创兴公司进行赔礼道歉，且赔礼道歉的内容不可撤回。关于徐兴立、徐国贞在答辩中提出的请求，徐兴立、徐国贞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兴立、徐国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创兴公司所服务的齐河齐齐发业主所组建的微信业主群内向创兴公司进行不少于100字的文字性道歉（不适用语音），且不得撤回道歉内容；二、驳回创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1150（已减半），由徐兴立负担150元，由创兴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创兴公司提交证据1.《齐齐发大市场经营托管协议》，证明山东齐齐发大市场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起对齐齐发大市场进行招商运营及物业管理服务。证据2.2018年7月1日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授权创兴公司负责齐齐发大市场的经营管理、物业服务及与业主签订合同。徐兴立、徐国贞对创兴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徐兴立、徐国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山东齐齐发大市场房地产公司授权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对齐齐发大市场托管经营运作，及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委托其全资子公司创兴公司对齐齐发大市场进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与业主签订合同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徐国贞提交（2019）鲁1425民初1704号判决书、（2019）鲁14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创兴公司的侵权事实，提交车票、建设银行短信记录证明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情况，提交照片两张，证明租赁合同判决生效后创兴公司断水断电的情况，因徐国贞提交的证据属于反诉范围，本案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关于“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的规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不受侵害的权利。创兴公司基于山东跨越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委托对齐齐发大市场享有进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与业主签订合同的相应权利。徐兴立、徐国贞以创兴公司无管理权、非法侵占等为由在齐齐发业务微信群中针对创兴公司及其员工以文字、语音形式进行侮辱、丑化创兴公司形象的不当言语，因该群人数众多，群成员系创兴公司的服务对象，徐兴立、徐国贞的不当言语，降低了众多业主对创兴公司服务水平的认知和评价，对创兴公司的商业信誉已经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徐兴立、徐国贞对创兴公司的名誉权造成损害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徐兴立、徐国贞关于创兴公司无管理权、对全体业主及徐兴立、徐国贞造成各种侵害的主张，应当采取合法的、适当的方式与创兴公司进行沟通，或以诉讼方式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徐兴立、徐国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徐兴立、徐国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宋珊珊书记员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