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孝芳，男，汉族，1953年11月15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尧，湘潭市岳塘区正邦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源，男，汉族，1980年7月19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强，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友华，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刘源与周孝芳、周友华合同纠纷一案，刘源与周孝芳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湘03民终8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湘0304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周孝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孝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尧、被上诉人刘源以及原审被告周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孝芳上诉请求：1.撤销（2018）湘0304民初3006号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上诉人违反“平稳过渡”所依据的转售合同已经被2015年3月17日的协议废止。双方就企业转让事宜于2015年3月17日重新达成新的“协议”，明确以前签订的合同无效，该份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几次生效判决也明确了该协议的效力。因此，转售协议的所有条款都因新的协议而废止，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人为地割裂三份协议的先后顺序，断章取义，无视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协议的重新约定，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平稳过渡”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12、为避免节外生枝，双方不得外传协议内容和转售事宜”，上诉人必须保证被上诉人接管后的正常生产，周边环境无异常变化，平安过渡。2013年4月1日被上诉人就已经正式接管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的土地、房产均过户到被上诉人公司名下，公司实际管理经营都是由被上诉人负责，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的协议中明确废止了《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律以本协议（3月17日的协议）为准。从2012年9月20日到2015年3月17日，历时三年，公司并无任何纠纷发生，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平安过渡”的义务。2015年3月17日的协议中没有关于上诉人承担2015年3月17日以后“平安过渡”义务的约定，同时因上诉人已经搬离了被上诉人的厂房，不再为被上诉人工作，无义务也无条件再行为被上诉人履行“平安过渡”的义务。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有承担2015年3月17日以后公司“平安过渡”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既然“约”都被废止，又何来违约之说。三、村民闹事堵门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依法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损失。2015年4月15日，村民因被上诉人接管公司后未能对被上诉人的公司有偿使用村民自留地的费用与村民沟通，村民用泥巴堵厂门。被上诉人以此为借口拒不付款，上诉人为了尽快拿到转让款，与周边村民多次沟通，于2015年4月29日与团结、致富村民组达成补偿协议，同意给与村民补偿4.6万元。前述协议中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到位后，上诉人再支付给团结、致富组村民补偿费。被上诉人违反先行给付的义务，因此而造成村民堵门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违约造成，依据“因果关系原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堵门造成的全部后果。四、一审认定的损失属于虚构事实，与村民堵门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依《评估报告》认定因村民堵门造成的损失，其中租金损失为937813.5元，设备折旧损失为382800元。事实上，在村民堵门期间，被上诉人仅有部分厂房出租给了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年租金为4.8万元，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在村民堵门期间一直在被上诉人的厂房内正常生产，租金也一直足额支付，门口的土堆根本没有影响车辆、人员的进出，厂房内的水电也一直正常，其他厂房没有有效的租赁合同证实租金损失，故被上诉人不存在租金损失。此外，机器折旧属于正常的损耗。评估机构单方面凭空想象，得出的评估结论毫无事实依据，属于虚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限于直接损失，对于缺乏事实依据的间接损失和期待利益不能作为评估依据。因此，一审依据《评估报告》认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对损失基准日的计算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即便村民堵门对被上诉人有影响，那么在2015年4月29日上诉人与村民协商以后，被上诉人故意不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村民继续堵门，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这部分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理应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评估报告》中损失评估的基准日为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损失的基准日应该为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5日，但在认定损失的时候还是以《评估报告》的基准日计算出来的结果（1320613.5×30%）作为依据，这是严重的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违反并不存在的约定，计算并不存在的损失，且在无直接损失的情况下认定损失，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刘源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因此，上诉人认为合同失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给付欠款的基础事实是购买了湘潭市新南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机电公司”）厂房与土地，当所购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时，受让人因该标的物的权利瑕疵遭受损失的，出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上诉人移交《转售协议》中的“传达室、职工宿舍、仓库、生产办公室、机加工二车间”的土地均与邻村存在权属争议，导致邻村土地所有权人堆沙土堵门，致使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被迫全部停止，时间长达三年之久，上诉人作为出让人应当承担出让标的物权利瑕疵赔偿责任。3.在原上诉审和重审中，被上诉人均将《评估报告》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二审法官均向上诉人释明和询问对《评估报告》是否有异议，是否申请重新评估，但上诉人未提出异议。4.邻村村民用沙土堵门的事实有照片和村民证词证实，有湘潭县信访局协调并制作的《土地权属争议谅解协议书》可以证实。沙土堆面积达20多平米，紧挨厂门，车辆和人员不能出入，厂房不能正常出租，从堵门后新南机电公司就停止生产，被迫退租。所有设备、材料因停产时间过长和无法维护保养全部锈蚀。上诉人认为《评估报告》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依据客观事实，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虽然没有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服从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周友华陈述称：对周孝芳的上诉没有异议。刘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68613.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湘潭市新南机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9日，登记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周孝芳，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位于湘潭县致富两组，公司实际占地面积6.196亩，其中4.68亩为被告周孝芳通过河口镇政府拍卖取得。2012年9月20日周孝芳与刘源签订《转售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转售协议》载明，双方就现有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证件交接、变更性质及过户事宜，双方达成共识，并约定周孝芳将现有厂房、土地、设备、库存、在制品、全套产品图纸、客户资料、厂名、厂牌、商标、办公设备等除债权债务之外的所有有形无形资产全部转售给刘源，由刘源全权拥有上述资产的所有权益，转售价格为3580000元，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刘源应于1日内将定金1000000元付予周孝芳；周孝芳协助刘源完成厂房国土证的办理后付款2000元，余款双方协商交付；为避免节外生枝，双方不得外传协议内容及转售事宜。甲方（即被告周孝芳）必须保证乙方（即原告刘源）接管后的生产正常，周边环境无异常变化，平安过渡。为顺利继续开展生产及其相关业务，实现双方友好互利共赢，上述资产权益转售后，由周孝芳继续挂名担任新南机电公司法人代表，继续维持公司原有性质、资料、名誉等，待刘源引领公司平稳过渡步入生产、经营正轨，由刘源自行拟定法人代表及公司其他事项。转售事宜达成后，双方继续开展新南机电公司各项业务，周孝芳作为公司常年管理人员身份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指导，暂定报酬为每月3000元，周友华作为公司销售总监主管销售；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各项具体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孝芳将独资经营的新南机电公司的100%股权（含公司全部资产）作价3580000元全部转让给刘源，双方约定了付款方式、双方保证事宜、税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协议签订后，刘源通过其父亲刘光升于2012年9月17日向周孝芳支付现金1000000元，同年9月20日刘源将四张共计存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定期存折交付给周孝芳。2013年4月1日刘源办理了新南机电公司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源。2013年2月11日，刘源将上述四张定期存折中的50万元支付给周孝芳，其余定期存折均退还给刘源。2013年7月份周孝芳将公司在其名下的土地4.68亩、房产均过户至新南机电公司名下。2015年3月17日周孝芳与刘源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原合同总价更改为3150000元整，周孝芳无条件退出股份，协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周孝芳退出公司股份后，须将全部厂房钥匙、客户手机号码、联系人等属于公司有形、无形资产、与四邻签订的协议（合同）（包括付款的收条）等交回公司，停止一切以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周孝芳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全部个人物资搬出公司场地，不能继续居住场内，协议签字生效，刘源已支付周孝芳1500000元，刘源完成合同约定的款项所涉及的资金及义务，甲方（刘源）予以相应加减后，于贰日内支付给乙方（周孝芳），双方账务结清，2015年4月13日前过户，2015年4月15日前付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周孝芳）以前及往后任何以公司及乙方个人名义，与任何第三人的债务往来，甲方（刘源）不予认可，不承担责任。本协议签订以后，原协议失效，一律以本协议为准。违约责任，双方任一方违约，须支付对方违约金800000元等。该协议还对周孝芳与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租赁事宜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日，刘源向周孝芳出具欠条，欠条上载明：刘源欠周孝芳1574605元，以前帐（账）务全部结清。2015年4月6日，刘源向周孝芳出具收条，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厂房钥匙，部分客户手机号码、联系人和与四邻签订的协议合同及收条，属实。2015年4月13日刘源再次办理了新南机电公司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刘源（58万元）、胡水珍（42万元）。2015年4月15日，团结、致富组村民得知周孝芳出售新南机电公司，并将两组村民的990.41平方米自留土地一并出让，且拖欠了土地租金，两组村民遂在2015年4月15日用泥巴堵住厂门。2015年4月29日周孝芳与村民协商，就其通过政府拍卖所用4.8亩土地补偿村民自1990年至2015年8月土地使用费4.6万元，村民不同意，要求补偿6万元。同日，周孝芳与团结、致富组小组长杨林池、刘章发签订了对前述4.8亩土地补偿自1990年至2015年8月土地使用费4.6万元的协议，并约定在刘源应支付给周孝芳全款到位后，再支付给团结致富组。但所占村民自留土地990.41平方米的费用并没有与村民协商解决，后村民又拖了几车泥巴堵新南机电公司厂门，致使原告接手新南机电公司后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原告认为因被告土地产权交付存在瑕疵，未能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及保证其接手后正常生产经营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立案受理了周孝芳诉刘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刘源赔偿欠付的款项1574605元及违约金，刘源后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及欠条无效，同时返还人民币50万元，湘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源以周孝芳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为由主张协议无效，周孝芳提供了公司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在《转售协议》中未对土地面积等进行详细约定，周孝芳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节，并判令刘源按约定支付欠款；同时，因周孝芳拖欠村民租金导致村民堵门，认定刘源接手后生产受阻与周孝芳拖欠租金存在关联。刘源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转售协议》附件中约定周孝芳须交付刘源的材料包括土地权证、房产证原件及与土地权属相关的文件，应当视为刘源对新南机电公司的土地面积、性质是明知的，对标的物及投资风险应有审慎义务，不能因自己未尽注意义务而诉称对方采取欺诈手段，认定《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并判令刘源支付欠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湘潭县信访局协调以及当地镇、村两级干部多次协调下，刘源与团结、致富组村民2018年1月5日达成《土地权属争议谅解协议书》，确定厂区内现有用地6.196亩（围墙内），其中有权属证书的土地为4.68亩，另有1.457亩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乙方（即原告刘源）对其中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4.68亩一次性补偿118647元给甲方（即团结、致富组），对厂区内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1.457亩土地，由乙方申请征收该部分用地，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应审批手续。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69353元作为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周孝芳拖欠甲方土地租金60000元，出于尽快解决与村民之间矛盾的考虑，乙方同意代为垫付，乙方原与周边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全部解除，往后不存在土地租金一说。协议签订后，刘源于当日向两组支付258000元（含1万元村级工作经费）。再查明，新南机电公司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因村民堵门造成的厂房租金、设备折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损失价格为1320613.5元，其中厂房租金损失为937813.5元，设备折旧损失为38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周孝芳交付的土地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根据原告刘源与被告周孝芳在《转售协议》附件中的约定，被告周孝芳须交付原告刘源的材料包括土地权证、房产证原件及与土地权属相关的文件，应当视为原告刘源对新南机电公司的土地面积、性质是明知的，对标的物及投资风险应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不能因自己未尽注意义务而诉称对方采取欺诈手段，故对原告诉称因被告周孝芳交付的土地有瑕疵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周孝芳是否履行了“平安过渡”的合同义务。原告刘源与被告周孝芳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被告周孝芳虽然履行了义务，将相关资产交付给了原告，但原告刘源接手后因被告周孝芳与村民存在土地租金债务纠纷等问题，团结、致富两组村民堵门，致使生产受阻，故被告周孝芳拖欠租金的行为与生产受阻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法院认为被告周孝芳已构成违约。三、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被告周孝芳拖欠租金的行为与刘源生产受阻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被告周孝芳未能履行“平安过渡”的义务，法院认为被告周孝芳已构成违约，因村民堵门被告周孝芳应当予以一定程度的赔偿。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损失价格评估的基准日为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因2018年1月5日已经达成谅解协议，故计算损失的基准日应当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为宜，根据以上情况及本案的案情，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周孝芳承担评估损失的30%即396184.05元（1320613.5元×30%）。另原告刘源支付给团结、致富两组的款项248000元中，69353元的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费及118647元的征收补偿与被告周孝芳无关，属于原告刘源自愿给予的补偿，不应由被告周孝芳予以支付；另支付的60000元系原告刘源为被告周孝芳垫付的土地租金，应由被告周孝芳支付给原告刘源。综上，被告周孝芳应支付原告刘源人民币456184.05元（60000元＋396184.05元）。四、关于被告周友华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新南机电公司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周孝芳。周孝芳对该公司享有100%的股权，就股权转让而言，周孝芳在新南机电公司有100%的股权，其有权对其名下的股权作出处分，被告周友华并非新南机电公司股东，无需就该公司股权转让所导致的系列纠纷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周孝芳辩称根据2015年3月17日《协议书》第十五条，原《转售协议》中约定的平安过渡的履行义务的条款已经失效，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转售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且被告既然享有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权利，就应当履行交付无瑕疵的标的物的义务，被告周孝芳辩称不应再承担此项义务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故法院对被告周孝芳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孝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源损失人民币456184.05元；二、驳回原告刘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原告刘源负担13000元，被告周孝芳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刘源、周友华未提交新的证据。周孝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孝芳提交的2015年4月29日《协议》（甲方杨林池、刘章发，乙方周孝芳）系当事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案件被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协议涉及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因刘源并非该协议一方当事人，该协议对刘源没有约束力，且团结组、致富组村民并不认可周孝芳与杨林池、刘章发确认的4.6万元租金，故该证据达不到因刘源违约付款才导致村民堵门的证明目的。周孝芳提交的湘潭县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和送达回证与证人郭明伟自己陈述并非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只是车间主任和生产厂长，故湘潭县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和送达回证达不到周孝芳的证明目的。周孝芳申请郭明伟出庭作证，拟证明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没有因为村民堵门造成影响，没有损失，而是生产经营遇到困难，郭明伟证实村民用土堵门的事实，但郭明伟不知道厂门口是什么时候全部畅通的，因其在2016年年底就没有在湘潭市繁城橡胶有限公司做事了，综上以上因素，本院认为郭明伟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村民用土堵门未造成损失的事实，郭明伟的证言达不到周孝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三、关于损失的认定部分”确认计算损失的期间时，“……故计算损失的基准日应当计算至2015年1月5日止为宜”应为笔误，根据一审的分析，应为“……计算至2018年1月5日止为宜”，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周孝芳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转售协议》中约定周孝芳保证刘源接管新南机电公司后生产正常，周边环境无异常变化，平安过渡的义务。此后，双方经过协商，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对转让价款，转让过程中费用负担，双方之间了结的各项债权债务结算，剩余转让价款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虽然该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失效，一律以本协议为准”，但在周孝芳于2015年4月29日与团结组、致富组村民协商土地使用费补偿事宜前，当地村民因得知周孝芳已将新南机电公司转让给刘源而用泥土封堵新南机电公司厂门，新南机电公司因土地使用等历史遗留问题与村民之间的纠纷，经过湘潭县有关部门、当地镇、村组织协调，直到2018年1月5日刘源与团结组、致富组村民达成《土地权属争议调解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后才得以解决。周孝芳在转让新南机电公司股权及厂房土地等有形无形资产之前，未解决好其与当地村民之间土地租用费用问题，是导致之后村民封堵新南机电公司厂门的直接诱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原则，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周孝芳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平稳过渡的义务，且2015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中有原协议失效的条款，故周孝芳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如何确定损失金额。刘源主张周孝芳赔偿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价格1568613.5元，但《评估报告》中计算损失的期间超出了一审认定的计算损失期间。另外，虽然2015年4月29日周孝芳与团结组、致富组组长签订的《协议》不能直接约束刘源，但如果刘源在事件发生后，选择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给周孝芳，让周孝芳尽早了结周孝芳转手之前的土地租金纠纷，这样可以尽快恢复生产，减少因企农纠纷而造成的损失，刘源选择的处理方式在客观上对本案所涉企农纠纷久拖不决也有一定责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情认定周孝芳承担前述鉴定损失价格的30%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周孝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