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1704号 原告：宁波飞龙印铁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兴中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172869822。 法定代表人：张国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华、严剑锋，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龙潭山路39号5幢1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MA281FHE72。 法定代表人：和瑞发，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林勇，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范映红，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君，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飞龙印铁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与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果公司）、林勇、范映红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中本院调整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同年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剑锋、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君到庭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该裁定已执行。审理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果公司偿还拖欠原告货款9502824.65元、逾期利息1137658.56元（按合同约定0.33‰/天暂算至起诉之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被告新果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73400元、担保费30000元；3.被告林勇作为履约保证人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7335491.06元、利息869083.92元以及律师费、担保费403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范映红作为履约保证人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2167333.59元、利息268574.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新果公司自2016年以来签订多份空罐加工合同，2017年2月21日，鉴于被告新果公司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与被告新果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即被告林勇对账并签订货款偿付协议书，约定被告新果公司欠款分期偿还，如再逾期，则被告新果公司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被告林勇为被告新果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随后被告新果公司又多次下单要求原告生产发货，被告林勇、范映红也分别在新签订的加工合同上签字担保，但被告始终未能付清全部欠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新果公司共拖欠货款9502824.65元、逾期付款利息1137658.56元。由于被告新果公司长期拖欠巨额货款，已经给原告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不利影响，原告只得依法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新果公司偿还拖欠原告货款9452824.65元、逾期违约金1187658.56元（按合同约定0.33‰/天暂算至起诉之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被告林勇作为履约保证人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7184476.74元、违约金904533.51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范映红作为履约保证人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1335485.64元、违约金138673.73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应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飞龙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属实： A1.《空罐产品加工承揽合同》11份，用以证明被告新果公司长期委托原告加工铁罐，双方约定了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条款，被告林勇、范映红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担保的事实； A2.《货款偿付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金额是与被告林勇核对确认过的； A3.新果逾期利息应付利息汇总表1份，用以证明被告方逾期利息数额； A4.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付款凭证48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新果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及被告方付款情况。 被告新果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新果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空罐加工关系，但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中还应扣除被告新果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被告范映红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忠的29万元，另外，因原告提供的空罐有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新果公司被索赔81393美元，折合人民币553472.4元，当时与原告张总约定该款项在货款中扣除，故被告新果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应为8609352.25元。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最高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新果公司向本院提供付款凭证1份（证据B1）用以证明被告新果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的事实。 被告林勇答辩称：同意被告新果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林勇未在加工合同保证人签名处签名，保证合同关系未成立，故被告林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林勇未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范映红答辩称：同意被告新果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范映红未在加工合同保证人签名处签名，保证合同关系未成立，故被告范映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范映红向本院提供付款凭证4份（证据D1），用以证明被告范映红代表被告新果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忠支付货款29万元的事实。 经开庭审理，关于证据A1，被告新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林勇认为，编号为FL-XG-20170922-1、FL-XG-20170922-2、FL-XG-20171109-1、FL-XG-20171109-2的合同中，其在第十二条签名是作为被告新果公司签约代表人应原告要求对合同条款的完善，在定作方签章框内签名是职务行为，其未在保证人签名处签名，未同意提供担保，编号为FL-XG-20171010的合同中其签名属实，是否提供担保由法院认定，编号为FL-XG-20171207、FL-XG-20171212的合同中第十二条“林勇”非其所签，其未同意提供担保；被告范映红认为，编号为FL-XG-20170818-1、FL-XG-20170818-2、FL-XG-20180104-1、FL-XG-20180104-2的合同中，其在第十二条签名是作为被告新果公司签约代表人应原告要求对合同条款的完善，其未在定作方签章框内和保证人签名处签名，未同意提供担保。被告林勇曾就编号为FL-XG-20171207、FL-XG-20171212的合同中第十二条所签“林勇”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后原、被告双方认可该二处“林勇”系由被告范映红书写，被告林勇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原告也不再就该二份合同主张保证责任。本院审查后对证据A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A2，三被告对2017年2月21日的《货款偿付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款项被告新果公司已付清；被告新果公司对2018年7月16日的《货款偿付协议书》不予认可，但被告林勇认可该协议书背面的2018年10月11日的《承诺书》确为其所书写。本院审查后对2017年2月21日的《货款偿付协议书》和2018年10月11日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A3，三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因审理中双方确定的货款抵充顺序与原告起诉时主张有变化，本院对证据A3不作认定。关于证据A4，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其中的发票被告新果公司均已抵扣认证，对应的货物均已收到，但认为付款凭证里少了被告范映红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忠的29万元。本院审查后对证据A4予以认定。关于证据B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款项经双方电话确认是用于支付本案违约金的；被告林勇、范映红均无异议。后原告同意将该款项在本案货款中扣除。本院审查后对证据B1予以认定。关于证据D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涉款项是用于支付之前被告方拖欠的利息，与本案无关；被告新果公司、林勇均无异议。后原告主张将该款项在本案违约金中扣除，优先抵充先到期的货款产生的违约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在被告林勇担保的违约金中扣除。本院审查后对证据D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依法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自2016年起，原告飞龙公司多次为被告新果公司定作空罐产品。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原告（甲方）与被告新果公司（乙方）签订《空罐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共11份，每份合同均载明以下条款：八、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先支付甲方货款总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其余货款乙方应在收到空罐产品并收到甲方增值税发票之日起60天内全部付清。九、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按所欠金额的0.33‰（日息）逐日向甲方承担违约赔偿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再加收一倍违约赔偿金。十一、约定事项：按实际交货数结算，容许按订货数增/减0.3%套交货。十二、本合同需经乙方控股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为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以确保合同全面实际履行，保证期限为两年。编号为FL-XG-20170818-1、FL-XG-20170818-2、FL-XG-20180104-1、FL-XG-20180104-2的合同，被告范映红在第十二条的“”处签名；编号为FL-XG-20170922-1、FL-XG-20170922-2、FL-XG-20171109-1、FL-XG-20171109-2的合同，被告林勇在第十二条的“”处及定作方签章框内签名；编号为FL-XG-20171010的合同，被告林勇在第十二条的“”处及定作方签章框内乙方保证人签名处签名；编号为FL-XG-20171207、FL-XG-20171212的合同，被告范映红在第十二条的“”处填写“林勇”。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原告已交付，并向被告新果公司开具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票面金额合计12320878.87元，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开具票号为08433279、金额为1127880元的及票号为08433284、金额为672533.88元的发票，2017年10月13日开具票号为08433291、金额为749146.4元的及票号为08433292、金额为600559.8元的发票，2017年10月30日开具票号为08433310、金额为131239.8元的及票号为08433311、金额为1060631.64元的发票，2017年11月9日开具票号为08433321、金额为618497.33元的发票，2017年11月28日开具票号为01556670、金额为985052.16元的发票，2017年11月30日开具票号为01556678、金额为993624.12元的发票，2017年12月5日开具票号为01556682、金额为816859.06元的发票，2017年12月25日开具票号为01556713、金额为653165.59元的及票号为01556714、金额为940811.52元的发票，2018年1月5日开具票号为01556730、金额为631779.06元的发票，2018年1月24日开具票号为07663180、金额为885697.63元的发票，2018年2月2日开具票号为07663192、金额为983124.58元的发票，2018年3月23日开具票号为07663239、金额为470276.3元的发票。上述发票被告新果公司均已认证抵扣,原、被告认可票号为08433279、08433284的发票于2017年9月底认证，票号为08433291、08433292的发票于2017年10月底认证，票号为08433310、08433311、08433321、01556670的发票于2017年11月底认证，票号为01556678、01556682、01556713、01556714的发票于2017年12月底认证，票号为01556730、07663180的发票于2018年1月底认证，票号为07663192的发票于2018年2月底认证，票号为07663239的发票于2018年4月底认证。被告新果公司已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2868054.22元，另被告范映红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5日代表被告新果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忠支付6万元、6万元、7万元、10万元，合计29万元。 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本案交易均为先送货、后开票，以被告新果公司认证发票之日作为其收到发票之日，被告新果公司应在认证发票之日起60天内付清相应货款。另原、被告均同意上述16份发票项下被告新果公司已直接支付给原告的2868054.22元按照原告开票的时间顺序抵充货款，如开票时间在同一天的，则按照发票号码的顺序先后抵充货款，对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不作单独抵充，与余款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飞龙公司与被告新果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向被告新果公司交付定作产品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新果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货款，现拖欠部分货款不付，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新果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货款中应扣除质量问题扣款553472.4元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新果公司按照日息0.33‰支付违约金，该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的违约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三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林勇、范映红在案涉多份合同的保证条款中签署自己的名字，该条款明确约定其为被告新果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故签名时被告林勇、范映红应当知道签名系为货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论其是否在定作方签章框内或保证人签名处签名，其均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另在2017年2月21日的《货款偿付协议书》中，被告林勇已经作为被告新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新果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及利息提供过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林勇、范映红关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对交货数有作约定，现原告主张被告林勇、范映红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勇、范映红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被告新果公司追偿。三被告主张，如法院认定被告范映红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在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范映红承担担保责任的货款中扣减相应的已经抵充的金额，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范映红代表被告新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9万元，双方对于如何抵充未有明确约定，现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违约金也应先于主债务进行抵充。据此，上述29万元应抵充本案违约金而非抵充货款，原告主张该款项优先抵充先到期的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即应在被告林勇担保的违约金中扣除，系其在上述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三被告利益，应予支持，故本院在原告诉请中作出相应扣除。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飞龙印铁容器有限公司货款9452824.65元及违约金857664.79元（暂算至2019年3月14日，此后违约金以9374758.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林勇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7184476.74元、违约金614533.51元（暂算至2019年3月14日，此后违约金以7184476.7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范映红对上述款项中的货款1335485.64元、违约金138673.73元（暂算至2019年3月14日，此后违约金以1335485.6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宁波飞龙印铁容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85643元，由原告宁波飞龙印铁容器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由被告宁波新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3663元，其中63284元与被告林勇共同负担，11962元与被告范映红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 蔚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何明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