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迁安市五重安乡脉盟超市，住所地：迁安市五重安乡商业街。经营者：郑兴海，男，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迁安市闫家店乡于家坎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玉连，女，1966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男，1985年2月4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迁安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潜，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迁安市五重安乡脉盟超市（以下简称脉盟超市）与被上诉人宋玉连、杨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迁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冀028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脉盟超市、宋玉连、杨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冀02民终528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8月1日，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83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脉盟超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脉盟超市经营者郑兴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上诉人宋玉连及宋玉连、杨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脉盟超市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宋玉连、杨永认可有录像可以证明其变卖了脉盟超市的部分商品，但宋玉连、杨永拒不提供该录像，且脉盟超市对宋玉连、杨永主张的变卖数额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宋玉连、杨永拒不提供其控制且郑兴海无法取得的录像时，应认定郑兴海主张的10万元损失。原审认定郑兴海的主张没有证据错误。第二，在郑兴海搬运脉盟超市商品的过程中，宋玉连、杨永与郑兴海发生冲突，导致商品损坏，该事实有郑兴海原审提交的录像予以证实，该录像能够显示损坏的商品及损失数额为50000元，且原审法院调取的案派出所的卷宗中也有郑兴海损坏商品名称、数量、价格等清单。原审认为郑兴海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错误。第三，郑兴海于2016年3月19日就已付清了全部租金，原审认定郑兴海未能及时给付租金是造成与宋玉连、杨永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并承担60%的责任错误。二、原审关于责任的认定错误。第一，郑兴海与宋玉连、杨永只因郑兴海迟延短短几天给付货款产生纠纷，且双方就给付货款的时间多次达成协议，宋玉连、杨永不采取合法途径向郑兴海主张货款，却以暴力方式将脉盟超市大门上锁，致使郑兴海无法正常经营。宋玉连、杨永应对郑兴海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郑兴海承担主要责任错误。第二，郑兴海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郑兴海已提前告知宋玉连下一年不再续租房屋，宋玉连未表示反对，且郑兴海在2017年4月份起诉后为避免损失向法院递交了先予执行申请书，申请将超市商品先予搬出，但在原审法院到现场清点商品后宋玉连、杨永紧锁大门至今拒不让郑兴海搬出商品，郑兴海对宋玉连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的租金损失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宋玉连、杨永主张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宋玉连、杨永扣留郑兴海的商品，故意扩大损失，导致郑兴海因商品过期损失255389.82元，该损失应由宋玉连、杨永承担。四、宋玉连、杨永采取不合法的行为给郑兴海造成损失，原审判令郑兴海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和公正。宋玉连、杨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脉盟超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玉连、杨永返还郑兴海非法扣留在脉盟超市的商品和34732.2元现金；二、判令宋玉连、杨永赔偿非法扣留期间导致郑兴海产生的商品过期损失255389.82元；三、判令宋玉连、杨永赔偿因阻止郑兴海搬运造成的商品损坏损失50000元；四、判令宋玉连、杨永赔偿因非法变卖脉盟超市商品给郑兴海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并返还租赁期间超市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宋玉连反诉请求：一、解除崔振清与郑兴海签订的《房屋租赁、超市货物设施一并转让合同》；二、判令郑兴海给付宋玉连欠款49842元；三、判令截止2017年3月29日脉盟超市超市内所有货物（价值10万元）归宋玉连所有；四、判令郑兴海给付宋玉连2017年4月至11月的租金1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宋玉连为崔振清妻子，杨永为崔振清女婿，崔振清于2017年1月10日去世。2016年3月19日，郑兴海为组建脉盟超市以迁安市脉盟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崔振清（甲方）签订《房屋租赁、超市货物设施一并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迁安市××乡房屋及院落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连带现存货物、设施设备出兑给乙方。房屋租期为10年，从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租赁费每年24万元，上打租，首笔于4月1日交付，以后每年4月5日交付下年度的租赁费。签订合同之时首期资金已付。甲方将现有经营超市的设施包括冷库、库房、停车场等所有原来超市的设施一并转让给乙方，价款均包含在房租之内。合同签订后，如果乙方违约，乙方在经营超市内的所有商品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违约，乙方应按每年房租24万元乘以剩余的租期年限支付违约金，并按乙方超市剩余商品价格的1.5倍赔偿损失。脉盟超市经营者郑兴海于合同签订当时给付崔振清24万元。后崔振清与郑兴海于2016年4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机动车买卖合同》和一份关于超市中全部商品的《买卖合同》，崔振清分别将其所有的×××厢式货车和其原经营的超市内的全部商品卖给郑兴海。经分期给付后，郑兴海尚欠49842元货款及车款未给付崔振清。2016年6月1日，经甲方何春广与乙方梁嘉珍签订协议，脉盟超市在承租该商贸楼后，又将商贸楼的三楼返租给崔振清，每年租金15000元。另查明，依据崔振清与郑兴海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和超市中全部商品的《买卖合同》，郑兴海应于2017年1月1日给付货款和车款109842元，但郑兴海未能及时给付，2017年1月10日下午，宋玉连、杨永等人为向郑兴海索要剩余货款及车款，将超市大门锁上，后经案外人何春广协调，在2017年1月11日，宋玉连收到郑兴海给付货款及车款109842元后，将超市门打开郑兴海正常营业。经郑兴海、宋玉连、杨永协调，对合同中约定应于2017年4月1日给付的货款及车款郑兴海同意提前给付，后郑兴海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宋玉连50000元，答应于2017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五）给付的50000元郑兴海未能及时给付，当天下午宋玉连等人到超市将超市门拉上，经与郑兴海协调后，郑兴海同意于正月十六给，宋玉连当时就离开了，后郑兴海于2017年2月12日给付宋玉连50000元。2017年3月23日，宋玉连、杨永找郑兴海商量解决此事，郑兴海不在，宋玉连将门上锁。郑兴海于24日开门营业。2017年3月25日宋玉连、杨永安排多辆汽车停在超市门口，影响了超市营业。2017年3月29日，郑兴海搬运超市里面的货物时，宋玉连、杨永阻止并将超市门锁上。2017年4月20日，宋玉连作为原告，与崔立宪等人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起诉迁安市脉盟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7年6月30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冀0283民初179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宋玉连的撤诉。2017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在对郑兴海的调查笔录中，郑兴海同意以4万元的价格收购超市中除酒和鉴定过期产品之外的商品。宋玉连、杨永方表示同意，后郑兴海将超市中的商品拉走。郑兴海于2017年3月22日发布微信朋友圈，展示其租用的超市场所。郑兴海在超市保险柜里存有现金34732.2元，现此笔现金在宋玉连、杨永手中。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赔偿非法扣留期间导致商品过期的损失255389.82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自己统计的脉盟超市过期商品清单。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赔偿因宋玉连、杨永阻止其搬运商品造成的商品损坏50000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视频光盘。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非法变卖郑兴海商品给郑兴海造成的损失100000元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依法解除。郑兴海与崔振清签订《房屋租赁、超市货物设施一并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10年，但合同履行尚不到1年，郑兴海、宋玉连、杨永就因履行合同给付租金时间及方式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双方均主张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迁安市脉盟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是郑兴海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崔振清签订的合同，且后期也由郑兴海一人履行合同，故脉盟超市主体适格。双方发生纠纷后，郑兴海在经营期间放在保险柜里面的现金34732.2属郑兴海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双方租赁合同违约条款的调整范畴，故宋玉连、杨永应返还郑兴海。郑兴海与崔振清签订合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租金，郑兴海未能及时给付租金是造成双方矛盾纠纷的主因（60%），宋玉连、杨永在此次事件中私自以将超市门上锁等行为维护自身权利，亦属不当行为，其也应承担一定的损失责任（40%）。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赔偿非法扣留期间导致商品过期的损失255389.82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自己统计的脉盟超市过期商品清单及价格，宋玉连、杨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宋玉连、杨永应赔偿郑兴海损失102155.93元（255389.82元×40%）。依据合同约定，如郑兴海方违约，超市内商品归宋玉连、杨永所有，但宋玉连、杨永在处理此事过程中也有不适当的行为，也是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因素之一，故不能完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十四条的约定。又因为防止超市商品过期，郑兴海已经将超市中除酒和鉴定过期之外的货物以40000元的价格收购，故按照现实情况，超市中原属于郑兴海的货物及商品及郑兴海添置的物品应归郑兴海所有。郑兴海主张对过期的商品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要求郑兴海提供过期商品的进货单，将以进货单为标准进行鉴定，与本案中郑兴海依据进货单主张损失的方式一样，后郑兴海申请撤回鉴定。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赔偿因阻止其搬运商品造成的商品损坏50000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视频光盘，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兴海主张宋玉连、杨永非法变卖脉盟超市商品给郑兴海造成的损失100000元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两项损失郑兴海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依据郑兴海与崔振清签订的合同，郑兴海尚欠宋玉连、杨永货款及车款49842元未给付且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郑兴海应给付宋玉连、杨永货款及车款49842元。因双方未能妥善解决纠纷，导致宋玉连、杨永超市停租8个月之久，按照与郑兴海签订合同的约定，按照每月租金2万元计算，宋玉连损失160000元，依据双方过错程度，郑兴海应给付宋玉连损失96000元（160000元×60%）。综上所述，郑兴海应给付宋玉连145842元（49842元＋96000元），宋玉连、杨永应给付郑兴海136888.13元（102155.93元＋34732.2元），合计应由郑兴海给付宋玉连8953.87元。判决：一、解除2016年3月19日崔振清与迁安市脉盟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超市货物设施一并转让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郑兴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宋玉连8953.87元。三、现迁安市五重安乡脉盟超市中原属于原告郑兴海的货物及商品及原告郑兴海添置的物品应归原告郑兴海所有。原告郑兴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超市中的物品拉走，被告宋玉连、被告杨永不得阻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兴海、被告（反诉原告）宋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6元，减半收取3968元，由原告负担4762元，由被告负担3174元，反诉费2974元，由原告负担1784元，由被告负担119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脉盟超市的经营者郑兴海与被上诉人宋玉连、杨永主要是因为郑兴海主张提前解除与崔振清生前签订的《房屋租赁、超市货物设施一并转让合同》后，宋玉连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郑兴海承担违约责任、郑兴海延迟向宋玉连支付货款等产生了争议，宋玉连的房屋不能出租、脉盟超市的财产被损坏等产生损失与该争议密切相关，故原审酌情认定郑兴海承担上诉损失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郑兴海原审提交的录像和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等不能证实宋玉连、杨永损坏了脉盟超市价值5万元的商品，且郑兴海不能证明宋玉连、杨永持有出售脉盟超市价值10万元商品的录像拒不提供，故郑兴海主张原审未认定其上述损失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6元，由上诉人迁安市五重安乡脉盟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