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平，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八方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霞（宋振平之妻），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平，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八方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雪（宋振平之女），198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平，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八方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村甲1号。负责人：李勃，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振平、李朝霞、宋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将台乡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振平、李朝霞、宋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将台乡政府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向宋振平、李朝霞支付特别补助金共计60万元；3.请求改判将台乡政府依安置办法向宋雪支付大龄子女补助费9.9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将台乡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宋振平和李朝霞在拆迁发生时与案外人宋振杰签署《家庭协议》。由宋振杰全权办理拆迁事宜，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宋振平授权宋振杰委托签署《协议》且宋振杰也是未获得补偿对象之一，则宋振杰便对宋振平及李朝霞的处分行为有效是于法无据，宋振杰和李朝霞是否具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是由安置办法得到的，不是由案外人宋振杰的处分行为而发生的；2.《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中的被拆迁人一项明确写清宋振平的姓名，且二被拆迁房屋（三）项中，宋振平也是作为户主存在的，应当认定宋振平的被拆迁人身份，因此，宋雪也应当具有获得大龄子女补助金的身份资格，应当获得大龄子女补助；3.根据安置办法第23条规定，关于不支付宋振平、李朝霞特别补助金和不支付宋雪大龄子女补助费的问题，应当出具会议纪要，在（2015）京朝民初字61931号判决书中并无相关会议纪要出具。根据对原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土地储备拆迁指挥部（以下称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宋昕的询问记录，也充分证明关于宋振平不再享受特别奖励费是由拆迁指挥部以开会形式决定的，没有具体的政策文件。将台乡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宋振平、李朝霞、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将台乡政府依据安置办法向宋振平和李朝霞各支付特别补助金30万元；2.要求将台乡政府依据安置办法向宋雪支付大龄子女补助费9.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振平和李朝霞系夫妻关系，宋雪系二人之女。420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宋宝华。2014年1月，拆迁指挥部发布安置办法，其中关于大龄子女的认定规定，被拆迁人的子女户口在本址，未批过宅基地，且年满18周岁；当被拆迁人的宅基地范围无剩余建筑面积，或剩余建筑面积的补偿低于大龄子女补助费时，被拆迁人的大龄子女（年满18周岁）可按大龄子女给予补助费。关于补偿方式规定，凡在公告规定拆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腾房的，被拆迁人可享受以下奖励、补助：（1）按照认定的户口享受提前搬家奖5000元/户、过渡费5000元/户、工程配合奖40000元/户、一次性周转费20000元/户；（2）大龄子女补助费：每人99000元；（3）弱势群体补助费；（4）特别补助金：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的被拆迁人，按照在册户籍人口每人给予300000元，夫妻一方户口在本址，另一方不在本址，凭结婚证，可享受特别补助金；（5）针对本址无户口，产权人可享受一份特别补助金；（6）搬家补助费。安置办法附则规定，本办法的解释权归拆迁指挥部；本办法中未涉及到的其他有关本次住宅房屋拆迁工作的情况，由拆迁指挥部讨论决定并出具会议纪要。后王淑义、宋振海、宋振龙、宋振江、宋振荣、宋振平、宋振杰签署《家庭协议》，内容为：420号院宅基地使用人宋宝华于2014年8月4日去世，现遇将××JK地块土地储备拆迁，经全部继承人之妻王淑义、之子宋振江、之子宋振海、之子宋振杰、之子宋振平、之子宋振龙、之女宋振荣共同协商，由宋振杰全权办理拆迁事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交房、办理对接安置房手续，拆迁补偿款存折做在王淑义名下，拆迁补偿款自行分配，由此引发的任何纠纷与拆迁人、拆迁办无关。2014年8月29日，拆迁人将台乡政府（甲方）与被拆迁人宋宝华（故）、王淑义、宋振江、宋振海、宋振杰、宋振平、宋振龙、宋振荣（乙方，由宋振杰作为代理人）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将台乡政府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批转首都规划委办公室关于实施市区规划绿化隔离地区绿化请示的通知》（京政发[1994]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及安置办法相关政策，对拆迁范围内的420号院进行拆迁，乙方身份证号×××，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2间，建筑面积192.75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7户19人，分别是：户主宋宝华、之妻王淑义，户主宋振荣、之子李一，户主宋振江、之妻王玲茹、之女宋璇、之女婿杨阳，户主宋振平、之妻李朝霞、之女宋雪、之女宋宇，户主宋振龙、之妻夏礼萍，户主宋振杰、之子宋超、之儿媳茹新，户主宋振海、之子宋明；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8505200元，其中包括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1889645元、异地购房补助费578250元、土地收储配合奖424050元、提前搬家奖55000元、工程配合奖440000元、过渡补助费55000元、一次性周转费220000元、特别补助金4500000元、搬家补助费3855元、其他补助339400元（其中包括大龄子女补助费297000元等）。2015年11月，宋振平、李朝霞、宋雪、宋宇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得420号院的拆迁补偿款94.9万元（其中包括每人30万元在册户籍人款项、宋雪的大龄青年补助9.9万元、户奖15万元，减去王淑义已给付的5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将台地区办事处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称将台规管办）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JK地块于2014年7月29日再次启动，420号院宅基地使用人宋宝华于2014年8月4日去世，在拆迁日期内死亡，享受了30万元的特别奖励费，另在册户口中宋振荣、宋振平、宋振杰、李朝霞2000年后在本地区其他项目享受过拆迁补偿，不再享受特别奖励费，但享受户奖7万元，考虑到上述人员的子女在当时的拆迁过程中未享受拆迁补偿，所以在JK土储项目中可享受补偿安置政策。同时，经一审法院询问拆迁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张春来，张春来表示大龄子女补助费是补给宋宝华子女一辈的，宋宝华孙子女一辈不享有该项补助。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6193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将台规管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宋振平和李朝霞不享有在册户籍人款项；根据一审法院向项目经理询问工作笔录，宋雪不享有大龄青年补助费，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宋振平、李朝霞、宋雪的相应诉讼请求。2017年3月9日，宋振平、李朝霞提起行政诉讼将将台乡政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将台规管办作出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京0105行初18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宋振平、李朝霞就将台规管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的范围，故裁定对宋振平、李朝霞的起诉不予立案。一审庭审中，宋振平、李朝霞、宋雪提交工作记录，用以证明关于宋振平一家的补偿，将台乡政府并未制定政策文件，也未出具会议纪要。该工作记录显示：原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宋昕称“我记得当时关于宋振平不再享受特别奖励费的事是由我们将台乡土地储备拆迁指挥部以开会的形式决定的，没有制订出具体的政策文件，也没有宋振平提到的不再享受特别奖励费的依据及相关政策文件的书面材料”。将台乡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该工作记录是在信息公开过程中由信息公开工作人员做的内部工作记录，该工作记录证明了根据安置办法第26条的规定，在该办法中没有规定的事项由拆迁指挥部进行讨论决定，本案中宋振平、李朝霞不享受特别补助金一事，是由拆迁指挥部以开会的形式决定的，该决定也是基于宋振平、李朝霞在2000年后在本地区其他项目已享受过拆迁补偿待遇这一事实作出的。宋振平、李朝霞、宋雪提交《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两份（一份被拆迁人是宋宝华，一份被拆迁人是宋振平，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02年1月15日），用以证明宋宝华和宋振平均于2002年1月享受过拆迁补偿，但宋宝华和王淑义均在此后的拆迁中获得了特别补助金，故宋振平、李朝霞也应获得特别补助金。将台乡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本案中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宋宝华，其是以直接的被拆迁人身份享受了特别补助金，与本案中宋振平、李朝霞不享受特别补助金没有关联关系和类推关系。关于补偿协议中的特别补助金，宋振平、李朝霞和宋雪表示，19个在册人口中只有宋振平、李朝霞、茹新和杨阳没有获得该项补助；将台乡政府表示，19个在册人口中，只有宋振平、李朝霞、宋振荣和宋振杰未获得该项补助。关于补偿协议中的大龄子女补助费，宋振平、李朝霞、宋雪表示只有三个人享受了该项补助，但不清楚具体是谁；将台乡政府表示享受该项补助的人员为宋振江、宋振龙、宋振海。关于补偿协议抬头被拆迁人处为何列有包括宋振平在内的8个人，将台乡政府表示，宋宝华系420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即被拆迁人，但其在拆迁公告发布后补偿协议签订前死亡，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便将宋宝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全部列在协议抬头处，但并不代表宋宝华的继承人也是被拆迁人。经询，各方均表示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均已发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虽安置办法规定在册人口每人可享受30万元的特别补助金，但安置办法的附则同时规定，办法中未涉及的其他有关本次住宅房屋拆迁工作的情况由拆迁指挥部讨论决定并出具会议纪要，而2000年后在本地区其他项目享受过拆迁补偿即属于安置办法中未涉及的情况，可由拆迁指挥部讨论决定是否给予特别补助金。虽拆迁指挥部未出具会议纪要，但根据宋振杰代表包括宋振平、李朝霞在内的人员与将台乡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的内容可知，本次拆迁的依据是本地区实际情况及安置办法，各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册人口为19人，共补偿特别补助金450万元，宋振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该协议时应已了解清楚该450万元的计算方式及补偿对象，结合将台规管办在此前案件中以案外人身份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该450万元是补偿给除宋振平、李朝霞、宋振荣和宋振杰以外的其他15个在册人口的，尤其宋振杰作为未获得该项补偿的对象之一，对此情况更应明确知晓，但其仍代表包括宋振平、李朝霞在内的人员签订了补偿协议，可见宋振平和李朝霞对该项补偿的数额和对象是认可并同意的，故补偿协议的内容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宋振平、李朝霞再行要求将台乡政府支付特别补助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龄子女补助费，安置办法明确规定大龄子女是指“被拆迁人的子女”，本案中420号院的被拆迁人系宋宝华，宋振平仅系以宋宝华的继承人的身份出现在补偿协议的抬头处，故大龄子女应指宋宝华之子女，宋雪不符合安置办法中规定的大龄子女的条件，不应享受该项补助费，故对宋振平、李朝霞、宋雪的该项请求一审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振平、李朝霞、宋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宋振平与李朝霞系夫妻关系，宋雪系宋振平与李朝霞之女，根据上述身份关系，宋振平委托宋振杰与将台乡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上述协议应当视为包括宋振平在内的依照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享有利益的主体已经同意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中确定的补偿内容。其次，根据案涉地块的安置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办法中未涉及到的其他有关本次住宅房屋拆迁工作的情况，由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土地储备拆迁指挥部讨论决定并出具会议纪要。鉴于已被拆迁人员是否有权再次取得特别补助金问题在上述安置办法并无明确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将台乡政府虽然没有提供拆迁指挥部的会议纪要，但根据相关情况说明以及法院多次调查核实的情况均体现出执行了相关政策，从整体上亦未侵害宋振平、李朝霞的合法权益，故对其主张特别补助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案涉地块的安置办法，被拆迁人是指在案涉地块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及相关有效土地权属证明标明的使用权人。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权利人宋宝华，因其已故，宋振平等人系作为被拆迁人宋宝华的继承人从而作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货币）》的一方当事人，并不能据此当然认定宋振平等人即为本次拆迁所指的被拆迁人，并以此认定宋雪可以作为拆迁方案所指的“被拆迁人的子女”享受大龄子女补助费。综上所述，宋振平、李朝霞、宋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宋振平、李朝霞、宋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