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惠芳，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邱鸣，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聂惠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明，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晓，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雷邱鸣，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聂惠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梅林桥镇梅市村李家组。法定代表人：郭争光。上诉人聂惠芳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明、原审原告雷邱明、原审第三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惠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经营实施细则”这一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股权对应红利由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后未按约支付给上诉人，与公司经营没有任何关系。该红利属于股东个人而不是公司。双方的承包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以及公司章程，且不损害任何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合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属于程序不合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四、原审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适用《公司法》第三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法律规定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禁止性规。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指向，不涉及其他按股东的权益，不存在侵害其他股东权利的事实。2、原审第三人李家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一审原被告主张权利，可以断定李家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没有认为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侵害了他们的权利。3、原立鑫公司与李家公司合并后，是以“二工区”的名义和形式独立经营，所产生的利益和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根据李家公司各股东之间的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权自主选择经营方式。合同内容不存在侵害其他股东权益的事实。4、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判令合同当事人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周建明的答辩意见是：一、上诉人聂惠芳无权将二工区发包给答辩人经营，2016年6月23日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直接向其支付利润。二、上诉人在李家公司应获取的所有股东利益已经结算清楚，答辩人在李家公司经营期间未占有上诉人的任何股东利益，上诉人再行要求向其支付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李家公司书面答辩的主要的意见是，李家公司没有批准任何人员将李家公司二工区对内或对外进行承包。本案的《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聂惠芳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承包本金及合同约定违约金7.9466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聂惠芳、被告周建明系原立鑫公司股东，因立鑫公司被第三人李家公司吸收合并而成为第三人股东。原告聂惠芳所占原李家公司股份25%，被告周建明占股24%，案外人郭争光占股51%，法定代表人是郭争光。2016年6月23日，原告雷邱鸣代表原告聂慧芳与被告周建明签订《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二工区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对二工区（原立鑫公司）开采、加工、销售等进行独立承包经营，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承包期限3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收取承包费300万元，每年3-12月各支付10万元，如因政策原因停工一个月以上则扣减相应承包费用。因李家公司处于长株潭城市群生态绿心禁止开采区范围，2017年5月19日，湘潭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作出《关闭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的告知书》，2017年12月3日湘潭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关闭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的决定》，并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6次向原告支付承包金86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7日案外人湘潭县朝辉硅砂有限责任公公司（以下简称朝辉公司）与第三人李家公司以及第三人全体股东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朝辉公司以800万元对价收购原告聂惠芳、被告周建明以及股东郭争光全部股权，原告聂惠芳获得了11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一、关于原告雷邱明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雷邱明陈述其不是第三人李家公司股东，受聂惠芳委托代为签订承包合同，故原告雷邱鸣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六）项规定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本案中，原、被告作为第三人李家公司占股49%的股东，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自行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对第三人李家公司二工区石料开采、加工、销售进行内部承包经营，由原告获取相应承包金收益。原、被告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原、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二工区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没有合法根据，均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第三人李家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及违约金的诉请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承包费问题。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经营二工区起始时间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5月19日被湘潭县人民政府责令关闭。在此期间，被告支付承包金86万元。因第三人未主张承包金损失，故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聂惠芳、雷邱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原告聂惠芳、雷邱鸣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聂惠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湘潭县李家采石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实施细则》，拟证明李家公司的两个工区独立经营管理，证明本案的《承包经营合同》是有效的。证据2、2010年12月30日《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及（2019）湘03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被法院认定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周建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然加盖了湘潭县易俗河经济发展办公室的公章，但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证明该细则的真实性。该细则上的两枚公章也不一致，不能证明后加盖的公章的单位是见证机关。而且矿区必须统一管理，该细则不可能实际履行，也与原审第三人的的答辩意见相互矛盾。对证据2中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合同产生于企业合并之前，经过了全体股东同意。本案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未经股东会审核通过，且立鑫公司的合同有效与否与本案无关。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均系复印件，均不予认可。本案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湘潭县李家采石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实施细则》因加盖有湘潭县易俗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周建明对二工区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财产处分及收益等权利”，该条款与本案《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二工区承包经营合同》发包方即甲方为聂惠芳的内容相冲突，故不能达到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有效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承包经营合同》，所涉及的承包合同的时间均在立鑫公司合并以前，与本案承包合同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诉人举证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上诉人聂惠芳与被上诉人周建明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二工区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上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李家公司二工区，属于李家公司的资产，对于公司资产的处置应符合法律以及公司内部制度章程的规定。上诉人聂惠芳以个人名义将李家公司二工区对外承包，应取得李家公司的认可或者授权。原审第三人李家公司二审答辩已明确表示未授权聂惠芳将二工区对内或者对外承包，而且根据上诉人聂惠芳自己提交的《湘潭县李家采石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实施细则》显示，李家公司在合并之初，就二工区的经营、管理、财产处分及收益等权利进行了约定，该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周建明对二工区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财产处分及收益等权利，并独立承担二工区的民事及经济责任”，并未将对资产处分权赋于上诉人聂惠芳。上诉人聂惠芳未能就在本案中享有将原审第三人的二工区对内承包的主体资格提供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二工区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处理正确。上诉人聂惠芳认为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上诉人聂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