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子聪，男，1968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楚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芬，女，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林子聪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应林，云南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燕，女，1978年8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厨师，住楚雄市。上诉人林子聪、王美芬因与被上诉人王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子聪及其林子聪、王美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应林，被上诉人王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子聪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全部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两笔借款本息合计346468.46元；具体计算如下：（一）、上诉人应归还2015年4月15日第一笔借款本息合计195468.46元【1.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利息：（24%÷365天×本金196000元×借期1391天=179267.5元）；2.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利息：（24%÷365天×本金96000元×借期161天=10200.96元）；3.本息合计：本金96000+（第一段利息179267.5元+第二段利息10200.96-被上诉人收到的利息80000元-证人证实还款10000元）=195468.46元。】；（二）、应归还2015年11月11日的第二笔借款本金151000元（借款本金250000元-被上诉人己经收到的还款99000=151000元）；二、本案保全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遗漏案件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中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遗漏案件事实认定。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7年8月15日，二被告将向原告借到的两笔借款合并后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陈述，两笔借款之前是分开写的两张借条，由于王福燕保管的两张借条原件被水浸湿，无法看清字迹，王福燕于2017年8月15日打印好该两笔借款合并为一张《借条》的书面借款凭证后，让林子聪、王美芬在《借条》上签字并摁手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借条是她打好后让上诉人签字的事实。并且该份《借条》中约定的内容和借款最初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内容均不一致，在最初借款时，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2015年11月11日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对于2017年8月15日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借条》，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该份《借条》是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从而依据该份《借条》来计算两次借款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存在遗漏案件事实认定。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5月份，在被上诉人开的餐馆里看到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0000元钱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证人证实的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对证人证实的事实却没有依法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依法应当改判。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被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250000元在高利转贷给上诉人的借款合同认定有效，并按照借条中约定月1%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过两次款，分别是2015年4月15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借款250000元，被上诉人两次借款本金均不属于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第一笔借款系被上诉人向其朋友张丽琼借来后再以两分的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上诉人每月利息均归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张丽琼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并且，被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来源于朋友张丽琼的事实，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两次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对于2015年11月11日250000元的借款，更是被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再按照月2%的利息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其中的第一项明确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法律己经明确规定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在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以该笔借款己经办理过抵押登记为理由，从而认定该借款合同有效，并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月1%计算该笔借款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并且，在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中，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己经办理过抵押登记的就不属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范畴。根据相关银行法律规定，所谓的银行信贷资金广义上是指银行开展业务、财务活动所拥有的全部运营资金，既包括全部资产，又包括全部债务。狭义是指银行集中起来的，用于发放贷款的货币资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己经办理过抵押登记的不属于银行信贷资金的范畴没有法律依据，实属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其次，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出借的两笔借款，资金均不是被上诉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两笔借款均违反了民间借贷资金必须是合法自有资金的原则，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对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借款，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没有过错，对于被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借款产生的银行利息,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应当全部认定为归还的是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案件事实认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现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福燕答辩称：出借的20万元资金是自己的，25万元虽然是从银行贷出来的，但贷款也是自己在归还，借给林子聪是帮他，不是高利贷，借条之前虽然是2张，但是为了方便要账所以才并做一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子聪、王美芬共同偿还王福燕借款本金35万元（初始借款本金共计45万元，诉讼中已扣除2019年2月归还的1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的借款欠息199000元（已扣除已支付部分的分段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2015年4月15日支付的第一笔借款以20万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4000元/月）继续计算支付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015年11月10日支付的第二笔借款以15万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000元/月的标准继续计算支付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林子聪、王美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子聪、王美芬系夫妻关系，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系亲戚关系。2015年4月15日，林子聪、王美芬因其经营的公司装修需要资金向王福燕借款。王福燕于当日提前支取自有定期存款20万元后汇入林子聪账户196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1月10日，王福燕以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楚雄分行办理房屋装修贷款25万元，后将贷款转借给林子聪、王美芬（已进行了抵押物登记），贷款直接汇入王美芬的账户。借款后，林子聪、王美芬陆续向王福燕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8月15日，林子聪、王美芬将向王福燕借的两笔借款合并向王福燕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兹有林子聪借到王福燕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备注：2015年4月14日注入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月息按资金数额的2%支付，共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2015年11月11日注入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月息总额3000元（大写：叁仟元整）支付，资金用于修建大东村屠宰场，将于2019年1月30日归还。借款人签名栏均有林子聪、王美芬签名确认。王福燕向法院提交的林子聪、王美芬还借款利息清单中认可林子聪、王美芬共计支付借款利息179000元，分别为：林子聪、王美芬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归还王福燕第一笔借款利息共计8万元，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归还王福燕第二笔借款利息共计54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45000元，2019年2月3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另查明，王福燕于2015年4月14日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200000元，王福燕在将借款汇入林子聪、王美芬账户时预先扣除了首月的利息4000元，将196000元汇入林子聪账户；2015年11月11日出借的第二笔借款30万元，王福燕说明其中有5万元系王美芬的资金，王福燕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本金仅是25万元，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双方均一致认可借款本金共计4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林子聪、王美芬还应向王福燕归还借款本息多少？关于焦点一，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林子聪、王美芬提出王福燕借的第一笔借款20万元是王福燕向朋友借款后高利转借的，林子聪、王美芬违反了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借款资金必须是自己的合法资金的借款原则，第二笔借款25万元是王福燕向银行套取信贷资金后以月利率2%的高利转借给林子聪、王美芬，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福燕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第一笔借款20万元系王福燕支取其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的存款，第二笔借款25万的来源虽系王福燕以装修贷款的名义从中国农业银行楚雄分行贷出，但王福燕是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贷到这笔款项后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并不属于信贷资金的范畴，故不予支持林子聪、王美芬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由双方真实意思签订形成，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林子聪、王美芬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二，林子聪、王美芬还应向王福燕归还本息多少的问题，王福燕依据双方于2017年8月合并两笔借款后形成的借条及其记录整理的借款利息计算清单主张尚欠借款本息549000元，林子聪、王美芬认为第一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每月等额归还4000元的本息给王福燕，在三年内还清，第二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只约定让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每月等额归还本息3000元，因合同无效借条中所约定的利息也无效，已经归还的所有利息及本金10万元均应当视为归还的是本金，截止2019年3月，其共计归还王福燕借款422000元，尚欠王福燕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子聪、王美芬于2019年2月3日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本金的问题，在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通常应根据借款的先后顺序认定为归还第一笔借款，故认定林子聪、王美芬现尚欠王福燕第一笔借款本金96000元。关于第一笔借款196000元的利息，林子聪、王美芬对月利率约定为2%不持异议，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认定如下：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179267.5元（196000元×24%÷365天×1391天），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0225.97元（96000元×24%÷365天×162天），上述利息合计189493.47元。关于第二笔借款25万元的利息，王福燕诉称原始借条中已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2%，但原始借条已毁坏，2017年8月双方才将利息变更为每月3000元（月利率1%），林子聪、王美芬认为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只约定每月等额还款，现双方各执一词，对已归还的本息金额争议较大，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陈述、辩解，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合并借条后形成的借条所载明内容认定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即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10383.56元（250000元×12%÷365天×1343天）。综上，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299877.03元，扣除已归还的利息179000元，林子聪、王美芬尚欠王福燕利息120877.03元（299877.03元-179000元）。林子聪、王美芬尚欠王福燕借款本金346000元（96000元+250000元）。综上，对于王福燕要求林子聪、王美芬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在案证据依法支持，对林子聪、王美芬提出的已共计归还王福燕借款422000元，尚欠王福燕24000元的辩解，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解，不予采纳。林子聪、王美芬提交手机转帐账单详情欲证明其已归还王福燕借款本金26000元，根据双方的证据，该还款已包含在王福燕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清单中，故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借条中的约定，对王福燕主张的2019年7月15日后的利息，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96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林子聪、王美芬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25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支持至林子聪、王美芬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林子聪、王美芬归还王福燕借款本金346000元（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二、由林子聪、王美芬支付王福燕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120877.03元，2019年7月16日起的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和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计算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46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265元，合计7910元，由王福燕负担1211元（已交），由林子聪、王美芬负担6699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林子聪、王美芬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对“两被告因其经营的公司装修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有异议，认为借款不是用来装修，也是偿还高利贷；2.对“二被告将向原告借的两笔借款合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有异议，认为借条不是林子聪、王美芬出具的，而是王福燕打印好后拿来给二人签字，借条也跟原来的借条约定不一致。认为遗漏认定：1.证人李某证实林子聪归还了王福燕1万元；2.还归还3000元的一笔。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林子聪、王美芬提出异议和认为遗漏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林子聪、王美芬还应向王福燕归还借款本息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子聪、王美芬对两次向被上诉人王福燕借款45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王福燕出借的两笔借款资金均不是自有资金，两笔借款均违反了民间借贷资金必须是合法自有资金的原则，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福燕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第一笔借款20万元系王福燕支取其农村信用社账户上的存款，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是高利转贷，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子聪、王美芬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第二笔25万元的借款，双方均认可是2015年11月10日，王福燕以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楚雄分行办理房屋装修贷款25万元，后将贷款转借给林子聪、王美芬，贷款直接汇入王美芬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王福燕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该笔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可以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王福燕将从银行取得的贷款又以月利率1%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是通过转贷行为牟利，可以认定是高利转贷行为；林子聪、王美芬事先知道王福燕出借的该笔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故应当认定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之间的该笔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福燕与林子聪、王美芬之间的该笔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林子聪、王美芬应当返还王福燕出借的本金25万元。故对林子聪、王美芬主张与王福燕第一笔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林子聪、王美芬主张与王福燕第二笔借款25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子聪、王美芬提出借条是王福燕打印好后找二人签字，不是二人出具的，但二人并不否认借条上的签名捺印是二人所为，也不否认借款的事实，其辩解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王福燕于2015年4月14日出借给林子聪、王美芬的200000元，王福燕在将借款汇入林子聪账户时预先扣除了首月的利息4000元，将196000元汇入林子聪账户，故应认定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196000元。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认定如下：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179267.5元（196000元×24%÷365天×1391天），林子聪、王美芬已归还的利息为179000元（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45000元，该笔45000元利息无具体还款时间，为计算方便视为2019年2月3日前已归还），尚欠利息267.5元。2019年2月3日林子聪、王美芬归还王福燕借款10万元，该笔还款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扣减尚欠利息267.5元后99732.5充抵借款本金，林子聪、王美芬尚欠王福燕借款本金100267.5元。林子聪、王美芬上诉提出一审遗漏认定证人李某证实已归还1万元和还归还过3000元的理由，王福燕说明1万元和林子聪、王美芬认为已归还的款项已包含在一审提交给法院的利息清单中，并认可林子聪、王美芬共计支付借款利息179000元，故对林子聪、王美芬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林子聪、王美芬认为第一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在二审庭审中，林子聪认可双方借款时已约定了利息，并在两张借条合并为一张时对利息已作了明确约定，一审也根据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计算利息，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子聪、王美芬请求改判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二、由林子聪、王美芬归还王福燕借款本金100267.5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4日起的利息以100267.5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由林子聪、王美芬返还王福燕出借的本金250000元。上述应由林子聪、王美芬交纳的执行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265元，合计7910元，由王福燕负担1211元（已交），由林子聪、王美芬负担6699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林子聪、王美芬负担1708元（已交），王福燕负担100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