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32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辜永全，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刚，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分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宣，新疆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辜永全因与被申请人刘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8）新3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新3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辜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被申请人刘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辜永全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3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申请人刘刚支付其欠付的土地流转费1105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底，申请人将承包的和田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刚，每亩流转费2000元，共计40万元。截止2015年3月15日，申请人收到刘刚支付的土地流转费16万元，剩余部分刘刚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了24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了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2016年6月19日，双方就2015年3月15日的欠条又达成《借款延期协议》。在2015年3月15日之后，刘刚向申请人还款129500元，剩余110500元未付。一审法院支持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但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3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把申请人自认的129500元与刘刚2015年3月15日之后支付的104500元分别予以计算，认定刘刚在2015年3月15日之后支付申请人234000元，故二审判决刘刚仅支付申请人欠款6000元及违约金2000元。实际上，申请人自认收到的129500元中，已经包含刘刚支付的104500元。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予以再审。   被申请人刘刚辩称，双方商定每亩土地的流转费用是1200元，我方在一审时也提供了证人证明，根据流转的200亩土地的数量，土地流转费共计24万元，故我方写下24万元的借条，由于之前我方已支付了相关费用，在写借条时没有予以扣除，二审判决支付本金6000元及违约金2000元正确，且该款已支付完毕，我方认为已经将土地流转费用支付完毕，我方不再欠付辜永全土地流转费用，请求驳回辜永全的再审请求。   辜永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刚支付借款110500元、违约金33150元、律师费71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底，双方就土地转让问题进行磋商，2015年初，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2014年10月11日，刘刚向辜永全借款2万元；2015年1月15日，辜永全收到刘刚200亩土地转让金预付款2万元；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24日刘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辜永全转款共计8万元。2015年3月15日，双方之间就土地转让金事宜，刘刚以借款方式向辜永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辜永全现金24万元，将吾宗肖乡汉族大队西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到时没还清此款，本人将此合同即地里面的所有一切无条件归辜永全所有”。2016年6月19日，双方就2015年3月15日《借条》达成《借款延期协议》，该协议载明：“刘刚于2015年3月15日向辜永全借现金24万元由原来的2015年12月30日之前向辜永全还款11万元，2016年6月30日之前向辜永全还款6万元，2016年12月30日之前将剩余的7万元全部归还，变更为由刘刚于2016年6月向辜永全还现金5万元，剩余的借款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还清所借款的80%，剩余的余款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具体所还现金由辜永全所写给刘刚的收条为准。签定此协议后，双方不得违反，刘刚必须按上述时间支付辜永全借款，如有一方违反，视为全款到期，将向对方赔偿一切损失（即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和总借款的30%的违约金，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辜永全在诉讼中自认刘刚已经归还了以借款方式存在实为土地转让金的129500元。双方因该纠纷诉至法院，辜永全委托新疆玉都律师事务律师李方云为其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合同显示律师代理费为7182元，但该费用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土地流转关系产生的流转费用，以借款方式表现出来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中，辜永全自认刘刚已经归还了以借款方式存在实为土地转让金的金额129500元，剩余110500元未支付。刘刚提供归还凭证均形成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借条》之前且该组凭证合计金额不足辜永全自认的129500元。根据举证规则，刘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辜永全主张刘刚归还借款110500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刘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款项，未及时支付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故辜永全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总借款30%的违约金即331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刘刚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辜永全支付以借款方式存在的土地流转费用110500元及违约金33150元；二、驳回原告辜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7）新3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辜永全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刘刚为证明其向辜永全已支付涉案欠款提交了9份支付款项证据（支付时间为2016.6.6-2017.7.29）共计104500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为刘刚已归还了以借款方式存在实为土地转让金的129500元后，又归还104500元，共计归还土地转让金234000元。二审认为，2016年6月19日，双方就该《借条》达成内容形成借款延期协议。该延期协议双方当事人均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已查明刘刚已归还了以借款方式存在实为土地转让金的129500元，二审另查明，又归还104500元，共计归还234000元，刘刚尚欠付土地转让金6000元。关于违约金，依据双方延期协议约定，上诉人刘刚应向辜永全支付违约金6000元的30％即2000元。二审遂判决：一、撤销和田市人民法院（2017）新3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刘刚向被上诉人辜永全支付欠款本金6000元。三、由上诉人刘刚向被上诉人辜永全支付违约金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刘刚其他上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辜永全围绕再审请求提交1份证据：   2016年10月28日辜永全与刘刚的电话通话录音1份（刻录的光盘及打印的文字版）。证明：土地流转单价为每亩2000元。   刘刚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因辜永全不能提供存储该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无法核查光盘上的副本是否和原件一致，故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审认定的刘刚支付的104500元是否包含在辜永全自认收到的129500元中；2、关于每亩土地流转费价格认定的问题。   本案中，刘刚自认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的104500元包含在辜永全自认2015年3月15日之后收到的129500元中，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每亩土地流转费价格认定的问题。首先，刘刚在原一审期间提交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月24日的3份证据，证明其已向辜永全支付了4笔土地流转费共计12万元，而辜永全自认收到16万元。其次，刘刚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条》备注中写明24万元分3次付清，且分期付款时间和金额有明确约定。双方于2016年6月19日就《借条》达成的《借款延期协议》中对分期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也有明确约定，以常理可以推定《借条》中的24万元是实际欠付的款项，不应包含出具《借条》前刘刚已支付的12万元。再者，刘刚自认2015年3月15日出具《借条》前支付的12万元加上2015年3月15日之后支付的12.95万元，再加上二审判决后刘刚又向辜永全支付的6000元土地流转费及违约金2000元，共计已支付了25.75万元，已超出24万元。综上，可以推定土地流转费用共计40万元，每亩土地流转费价格为2000元。对于刘刚辩称“每亩土地流转费为1200元，出具《借条》前已支付了相关费用，在写借条时没有予以扣除，现已将土地流转费用支付完毕”的意见，无证据予以支持，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抛开土地流转费用认定的问题，就《借条》及《借款延期协议》载明的事项而言，除辜永全自认收到129500元及二审判决后收到的6000元土地流转费和2000元违约金外，刘刚尚欠付辜永全土地流转费104500元（240000元-129500元-6000元）。二审将刘刚证明已支付的104500元与辜永全自认收到的129500元分别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约定，辜永全按照约定主张总借款30%的违约金即33150元，应予以支持，因辜永全已收到刘刚支付的2000元的违约金，刘刚应向辜永全支付违约金31150元（33150元-2000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辜永全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3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7）新3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辜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7）新3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刚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辜永全支付以借款方式存在的土地流转费用104500元及违约金31150元。   如被申请人刘刚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刘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 元 忠   审 判 员 那克提江·乃比江   审 判 员 常 喜 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允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