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10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果昌，曾用名杨国昌，男，1966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市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捕前住定州市北城区，系定州市开关设备厂工信局职工。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强迫交易罪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占利，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果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冀068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果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果昌在担任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定州市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担任定州市开关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设备公司）董事长，其妻马某10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上述公司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等方法，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主要在定州区域向不特定集资参与人李某11等人非法吸收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普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31443650元、虹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199007500元、开关设备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140000元，合计吸收公众存款432591150元。案发前，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果昌的供述和辩解，其系定州市开关设备厂职工，2001年开关设备厂改制，其任董事长，2003年其收购该公司，改成开关设备公司，其妻马某10（已病故）是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7年停产。2009年8月7日成立虹泰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某1前期退股，2013年8月8日公司解散。2013年其收购河北岚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水园公司），改成普信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其是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普信和虹泰是前后继承的关系，虹泰的财务由普信全部继承了，普信公司成立后继续开发原岚水园公司的国泰新城项目和原虹泰公司的名都苑小区。公司会计是李某5，出纳是蔡某1。因经营房地产开发，需要大量资金，其就开始融资，开始时其跟身边的人借款，到期还本付息，后来大家口耳相传，老百姓陆陆续续找其存款，这样其和其妻以经营房地产开发的名义向老百姓借款5个亿左右，用房子抵顶了3个亿左右，还有1个多亿没有还。这些资金大部分是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吸收的，个别的是在2012年吸收的。具体情况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房地产开发需要大量资金，其和其妻马某10以开关设备公司、虹泰公司、普信公司开发名都苑和国泰新城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开始在社会上找资金，向定州的老百姓借款。其与其妻对集资人称公司开发的国泰新城及名都苑项目需要资金，项目位置好，未来房价高，房子不愁卖，承诺给付3分左右利息。有的集资人其认识，有的是介绍来的，还有主动来存的，其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或者由会计出具收据，写明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盖有开关设备公司、虹泰公司、普信公司的公章，还有签的是认购协议和回购协议，是用已经开发的名都苑的房子做抵押，还不起，就给他们房子。开关设备公司吸收存款大部分是其妻办理的，其知道并且也参与了。开关设备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开关设备公司生产，后公司经营不景气，借款还不了，就用国泰新城的房子抵顶了一部分。虹泰公司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普信公司开发的国泰新城和名都苑项目了。其集资行为未经过国家金融机关批准，吸收的资金都用于公司房地产开发及付本金和利息了。2014年底时，因不好融资，其拆迁及建设缺乏资金无法进行，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到2016年底房产市场开始涨价，其用国泰新城的期房抵顶了3亿多元的借款，还有1亿多元未还。从其这里拿到房源的融资人，通过售楼部和中介卖出去一部分，剩下的在融资人名下。名都苑小区，基本建成。国泰新城项目，1号楼已封顶，剩下的都没有建成。2、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集资参与人柴某的证言，2014年其在杨果昌的普信公司负责拆迁工作，杨果昌按3分利息借其钱用于拆迁。杨果昌给其出了一张收据。2017年，杨果昌说用国泰新城的房子抵账，其没同意。附收款收据和欠据。（2）集资参与人李某12的证言，2013年因其在杨果昌开发的区域居住，杨果昌为了顺利拆迁，就让其在他的国泰新城入个小股份，其入股5万元，到2014年底，国泰新城项目因为借了很多人的钱，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到2015年2月这个项目的小股东全部退出了股份。其退股时，杨果昌说5万元算是借其的钱，每月2.5分利息，给其写了借条，但一直没给其利息和本金。附收款收据、欠据和退股协议。（3）集资参与人薛某3的证言，2013年杨果昌的普信公司开发国泰新城时，找其入股20万元。之后，杨果昌说项目好，房子不愁卖，让其找钱存到他的公司，给2.5分利息。其就把自己的款陆续借给杨果昌，杨果昌写了收据。到2015年2月份，这个项目的小股东全部退出股份，20万元股金也没给其，说借其的股金，给利息。后来杨果昌还了其部分款。关于写着“不付息”的借条情况是：2015年11月份，杨果昌已经还不起钱了，好多人向杨果昌要钱，杨果昌找其借钱，其为了杨果昌解决事情临时借给他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借条上写着“不付息”。把杨果昌的事情解决完后，杨果昌给不了钱，就把名都苑小区的一户门脸房卖给其抵账，该房产已经交付了。其存在杨果昌公司的钱都是其自己做生意的钱，与投资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其他单位没有关系。附收款收据、欠据和退股协议、退股补偿协议。（4）集资参与人王某13的证言，2014年，杨果昌通过别人找其，说他开发的小区项目好，需要钱，跟其借款，每月2分利息，一月一结，随时支取。其借给杨果昌款后，杨果昌出具了收款收据和认购书，后杨果昌无法偿还，其于2016年到法院起诉杨果昌的普信公司，胜诉后，杨果昌与其签订调解协议，用国泰新城的房子抵账。附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收款收据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5）集资参与人李某13的证言，2014年，杨果昌去保定德丰源小额贷款公司找其，说普信公司开发的国泰新城房地产项目缺钱，其跟杨果昌说公司现在没有钱，杨果昌又找张某13，张某13找了伍建辉、崔春署和宋某2。张某13四人委托其与杨果昌商谈，杨果昌跟其说他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地理位置好，房子很好卖，其到定州考察后，杨果昌承诺3分利息，按月付息，用已经开发好的名都苑小区的房子做抵押。其跟张某13四人汇报后，张某13四人借款给杨果昌，杨果昌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名都苑的认购协议书。后来杨果昌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到2016年，杨果昌用国泰新城的期房抵账。这些钱与德丰源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关系，借款手续上都是个人借给杨果昌公司的。附收款收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6）集资参与人张某14的证言，2014年杨果昌找其和杨某7说他的国泰新城项目马上就要挂牌，地理位置好，是定州市的“天安门”项目，正在拆迁，需要资金，跟其借款三个月，每月4.3分利息，其和杨某7，以其个人名义，借给杨果昌款，杨果昌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名都苑的认购书。2017年杨果昌用国泰新城的期房抵顶欠款。这些钱都是其自己的钱，其没有吸收他人资金转借给杨果昌，与投资公司没有关系。其投资公司往外借钱都是盖投资公司的章。附收款收据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7）集资参与人许某1的证言，2014年杨果昌找其说他的普信公司开发国泰新城房地产项目正在拆迁，缺钱，跟其借款，并承诺每月给其3.5分的利息，按月结息。其以自己开的融汇通投资公司的名义借给杨果昌钱，一部分是其自己的钱，一部分是投资公司吸收的社会存款。杨果昌给其开的是公司的手续。后因无法归还本金用国泰新城的房顶账，房子还没有盖。附收款收据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8）集资参与人张某15和证人刘某3的证言，刘某3系张某15的姐夫，鋆田公司的老板杨立国与张某15是邻居。2014年，杨立国给张某15说杨果昌的普信公司正在开发国泰新城和名都苑小区，需要资金，有房地产项目做保障，月息2分，按月结息，张某15通过杨立国将钱存到了杨果昌公司，由鋆田公司给利息。借款手续是以普信公司名义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协议。后来杨果昌不给钱了，让张某15少要点利息，写了一张欠据，不计利息。杨果昌把张某15以前签署的合同收回去了。（9）集资参与人刘某8的证言，2014年，鋆田的老板杨立国介绍其把钱存到杨果昌的公司。杨果昌跟其说他的普信公司开发的国泰新城和名都苑小区项目好，房子不愁卖，其要是有钱就放到他那里，3分利息，每月结息，其看他的项目比较好，2014年10月23日，其通过杨立国借给普信公司款。杨果昌给其出具了借据。附借据。（10）集资参与人阎某的证言，其与杨果昌是远房亲戚，杨果昌说他的虹泰和普信公司，开发名都苑小区和国泰新城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找其借钱，每月3分利息，随时支取。其通过杨立国陆续借款给杨果昌，杨果昌给其开了公司的手续，他以普信公司、虹泰公司和自己的名义写了收据。大部分欠款杨果昌没偿还。这些钱都是其辛苦攒下来的钱，与投资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其他单位没有关系，其也没有吸收其他人的存款。附收款收据、协议书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11）集资参与人李某14、王某1赵某4的证言，其三人系鋆田投资公司员工，2013年冬，杨果昌找其公司说他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地段好，房子很好卖，需要资金，承诺2分利息，后来涨到3分利息。其三人以个人名义在杨果昌的公司陆续存款共计2660万元，包括其个人的钱和公司客户的钱，杨果昌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名都苑的认购书。2017年底，杨果昌用国泰新城的期房抵顶未偿还的欠款。附收款收据、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12）集资参与人李某11、胡某2、史某1、何某、李某15、李某16、史某2、宋某3、王某15、赵某5、崔某、翟某、李松枝、王某16、李某17、王某17、卜士英、陈某2、杨某5、高某2、高某3、王某18、张某16、轩智敏、李某18、曹某1、周某、徐某3、商文凯、吕某2、王某19、王某20、王某21、杨某6、王某22、解某、贾某2、许某2、黄建设、曹某2、高某4、赵某6、陈永杰、李某19等44人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通过杨果昌和其妻或者别人介绍或者主动到开关设备公司、虹泰公司、普信公司存款，杨果昌称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好，资金安全，承诺月息分别为2.5分至3.5分不等，按月或者季度结息，随时支取。出具的借款手续，分别盖有开关设备公司、虹泰公司、普信公司的章，是公司的手续。给过部分集资参与人一部分利息后，就不再偿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至2017年，杨果昌不能还款，用国泰新城、名都苑的房子抵顶，国泰新城抵顶的房子没有盖。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杨果昌的售楼部及中介卖出去一部分抵账房。借给杨果昌的钱都是自己的钱，没有吸收他人的存款，也与投资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其他单位没有关系。定州有好多人在杨果昌公司存款，未见过相关部门审批手续。附收款收据、欠据、商品房预售合同、《国泰新城订购协议书》、《回购协议》、银行凭证复印件。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3年5月，其开始在普信公司做会计。2013年到2014年，公司为开发名都苑小区和国泰新城两个项目，吸收民间资金5亿元左右。这些借款大部分是杨果昌联系的，也有老百姓听说公司融资主动存的，还有向投资公司借的。其没有和老百姓联系过。存款数额及利息都是杨果昌说了算。有的手续是收据，有的是购房合同，实际是借款合同。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拆迁花钱不多。公司用国泰新城的房子抵顶了大部分借款，大概抵了3亿元，房子没有建成，还有大概1.7亿元本金未支付。关于薛某3的借条，在公司的账目中说明已经还了薛某3这笔钱，这笔钱是名都苑小区借的钱，但其对右上角注明的“不付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杨果昌他们谈的。关于公司账目中显示的“无息”，是在2015年9月份开始，杨果昌的公司出现了不能兑换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到了2016年，杨果昌给不了到期的本金及利息，就把到期的利息写了一个借条或者欠条，借条上写明是本金，上面注明无息。（2）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6年其担任普信公司出纳期间，公司已经不再吸收存款,只办理部分借款抵房子的业务，公司对公账号上没有现金，公司的现金都存在薛某2个人账号上，公司使用的POS机，挂着其一个银行卡，其余都是薛某2的银行账户。（3）证人陈某1的证言，虹泰公司是2009年注册的，杨果昌是法定代表人,其是股东,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于2011年退出公司。普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8日，杨果昌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是监事。其在普信公司没有出资，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不清楚杨果昌以虹泰和普信公司吸收存款的事，也没有介绍过集资人员到杨果昌的公司参与集资，这两个公司的财务及人事都是由杨果昌和马某10负责。（4）证人李某6、徐某2、马某4、苏某、邵某、相某、张某4、马某5、马某6、宁某1、侯某3、杜某1、刘某4、马某7、宁某2、张某5、董某1、董某2、赵某3、王某7、彭某、袁某1、袁某2、杨某1、杨某2、袁某3、张某6、薛某1、李某7、胡某1、刘某5、贾某1、由彩亮、王某8、田某1、田某2、田某3、王某9、刘某6、张某7、张某8、岳某、马某8、王某10、张某9、张某10、孙某2、李某8、李某9、李某10、张某11、杜某2、王某11、杨某3、蔡某2、苑某、蔡某3、蔡某4、马某9等59人的证言，证明在普信公司售楼部购买国泰新城的期房，一直未交工，后得知是顶账房，已顶给李某18、杨某7、张某14等人。以上数人购房时，有的已付全款，有的已付首付款。附收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和国泰新城定购协议书。4、书证（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管分局定州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办事处自成立后，没有和普信公司、虹泰公司、开关设备公司及杨果昌发生过任何审批关系。（2）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开关设备公司、虹泰公司、普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载明普信公司、虹泰公司和开关厂吸收公众存款合计收款金额432,591,150元；合计付款金额433,014,666元，包括归还本金支付金额236,537,607元、支付利息金额196,477,059元;收付款差额-423,516元。（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普信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杨果昌，股东杨果昌。虹泰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果昌，股东杨果昌、陈某1，2013年8月8日注销。开关设备公司，成立日期2005年7月12日，法定代表人马某10。（4）定州市北城区瘟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马某10于2018年3月18日去世。（5）杨果昌等人银行流水。（6）户籍信息（略）（二）强迫交易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果昌在担任普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其公司开发建设的名都花园小区业主以高于市场价格收取改水电、做防水、上料费，以不交费不给房子钥匙，不给验房手续相胁迫，迫使郭某等41户按房屋面积大小分别交费5100元、6100元、5500元、6500元不等,共计26167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果昌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其妻马某10负责名都花园小区物业收费，100平方米以下收5500元，100平方米以上收6500元，收的钱不入公司财务帐，单独核算，马某10去世后由其签字报账，账本在哪儿记不清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其于2018年1月份装修入住名都花园小区，房屋面积94.6平方米，给物业交费5100元，包括沙子、水泥、改水和做防水。这个价格不合理，不交费，物业不给房门钥匙，不给办验房手续，其没有办法，就按杨果昌说的交了钱。（2）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其是2018年4月装修入住的，房子面积94.6平方米，花了5100元，包括沙子、水泥、改水和做防水，这个价格不合理，太贵，如果自己上料，物业不给其钥匙，不给验房手续，找杨果昌谈过，原来定的是5500元，后来谈了很长时间，才定的5100元这个价格。（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在名都花园小区有两套住房，一套120平方米左右的花了6500元，一套小面积93平方米左右花了5500元，包括沙子、水泥、改水和做防水，这个价格不合理，太贵，如果不交这些钱，物业不给验房手续，不给房门钥匙。（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其在名都花园小区的房子面积是94.3平方米，物业说先交了砂石料、改水电、防水的钱才给水卡和电卡，其着急装修房子，只能交费，一共交了4500元。（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其是名都花园业主，不交砂石料和改水电的费用，就拿不到钥匙，没办法入住。其家房子面积是94.6平米，上砂石料的费用是5500元钱，改水电310元，费用不合理，太贵。（6）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其家123平方米的房子，交的砂石料和改水电的费用是6500元，92.3平米的交的是5500元，比外面贵的多。不交钱没法领到钥匙。（7）被害人马某1、侯某1、侯某2、刘某1、王某2、孟某2、李某1、黄某1、马某2、李某2、徐某1、王某3、任某、安某、张某1、吕某1、姚某、王某4、赵某2、张某2、邸某、刘某2、荆某、马某3、高某1、李某3、李某4、王某5、段某、辛某、张某3、宋某1、王某6、白某陈述的基本内容与上述被害人陈述的基本内容一致。3、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5的证言，其从2016年秋天开始负责名都小区物业，以前是马某10负责。业主入住必须交改水电、沙子水泥上料费，大户6000元，小户5000元，马某10去世后杨果昌改为大户6500元，小户5500元，不交钱就不给交房钥匙，不给验房。（2）证人薛某2的证言，其给杨果昌打工，主要负责收水电费、上料、改水电费，大户6500元，小户5500元。价格是杨果昌定的，在交房的时候先交这个钱，马某10在世时，其把钱交给马某10，她去世后其把钱交给杨果昌，这些钱不记在公司账上。（3）证人杨某4的证言，名都小区水电收费是薛某2负责，物业维修上料是蔡某5负责，张某12负责改水电。物业收费都是父亲杨果昌管。（4）证人李某5的证言，其是普信公司的会计，名都小区物业是马某10负责，账目不交普信公司财务，其不清楚小区上料、改水电的收费标准是谁制定的。（5）证人张某12的证言，其承包了名都小区3、4、5号楼的改水电，连工带料90多平米的是1480元，120平米左右的是2000元。安装完后其找马某10要钱，她去世后其找杨果昌要钱,共计做了大约100户。（6）证人王某12的证言，其承包名都花园小区上砂石料的活，蔡某5给其发钱，一户400元，大概上了80来户。没有见过别人在小区干活。（7）证人孔某、朱某的证言，2017年，二人从张某12处承包了名都小区改水电、防水的活，张某12按大户型600元，小户300元型给二人结账，共做了100多户，没有见别的同行在这个小区干活。4、书证（1）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选取名都花园小区房屋4-903面积93.1平方米，材料费、人工费认定值2585元，4-1204面积123.4平方米，材料费、人工费认定值3887元。（2）马某10与张某12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马某10将名都花园5号楼改水电、防水工程承包给张某12。（3）蔡某5、薛某2收沙子、水泥、改水电费收条及名都花园小区改水电、做防水、上料标准。（4）定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薛某2收据一本。（5）普信公司工商注册档案（略）（6）户籍信息（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果昌作为普信公司、虹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开关设备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上述单位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上述单位名义采取以高息诱惑、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果昌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资金全部归单位所有，故对被告人杨果昌应当按照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果昌个人犯罪不妥，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果昌向“亲友”吸收存款，明知其吸收存款的信息通过“亲友”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扩散而予以放任，不加以限制，任其蔓延，仍采取高息利诱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通过“亲友”和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主观上具有吸收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的行为，已具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果昌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果昌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所吸收存款的全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果昌及其辩护人辩称已返还的存款、未返还亲友的存款、吸收投资公司的存款及撤资股东转化的存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公司账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杨果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超出部分，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果昌违背他人意志，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果昌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郭某、马某1、孟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杨果昌收取改水电、做防水、上料费过高，且有鉴定结论证实该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相佐证；证人张某1王某12、孔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名都小区改水电、做防水、上料费的工程；证人蔡某5、薛某2、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果昌参与物业收费及管理。综上，被告人杨果昌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杨果昌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果昌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果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果昌上诉主要提出，其既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应构成非吸犯罪，薛某3等撤资股东退股时因不能给付现款而给他们打的欠条，应从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而不追加认定犯罪的单位列为被告人是错误的，对强迫交易罪部分，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杨果昌在担任河北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定州市虹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妻马某10（已去世）担任定州市开关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上述公司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等方法，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主要面向定州区域向不特定集资参与人李某11等人非法吸收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普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31443650元、虹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199007500元、开关设备公司吸收公众存款2140000元，合计吸收公众存款432591150元。案发前，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部分集资款。（二）强迫交易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果昌在担任普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其公司开发建设的名都花园小区业主以高于市场价格收取改水电、做防水、上料费，以不交费不给房子钥匙，不给验房手续相胁迫，迫使郭某等41户按房屋面积大小分别交费5100元、6100元、5500元、6500元不等,共计261670元。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时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果昌上诉提出的其既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应构成非吸犯罪，对强迫交易罪部分，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已予详细驳辩，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杨果昌上诉提出的薛某3等撤资股东退股时因不能给付现款而给他们打的欠条，应从数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而不追加认定犯罪的单位列为被告人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果昌吸收撤资股东薛某3等人钱款并承诺高息回报，原审法院未从犯罪金额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原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个人犯罪而未追加被告单位，一审法院对涉案单位不予评判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果昌作为普信公司、虹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及开关设备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上述单位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上述单位名义采取以高息诱惑、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果昌违背他人意志，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学会审判员  崔曙光审判员  王雁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