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6行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城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贞彦，系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来权，系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住所地：凤城市石桥路21号。 负责人：姜庆伟，系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秀峰，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克玉，系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来权、刘贞彦，被上诉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李秀峰及委托代理人张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5月28日，凤城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经现场调查核实，发现凤辉公司实施（或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未依法报批600m3炼铁高炉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而擅自开工建设。2、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该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同年6月4日，凤城市环境保护局经集体审议，认为凤辉公司上述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并于当日向凤辉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6月14日，凤城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凤环罚决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理及处罚如下：1、对“未依法报批600m3炼铁高炉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而擅自开工建设”的违法行为的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600m3炼铁高炉的建设；并处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二的罚款，即罚款161998元（投资额：8099928元*2%=161998元）。2、对“600m3炼铁高炉和102㎡烧结机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该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违法行为的处理：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的生产使用；并罚款40万元。6月20日送达给原告。 凤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8日，住所地与凤辉公司一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2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与凤辉公司一致。三家公司经营范围均包含铁精粉、铁制品生产销售。在被告调查期间，原告提供的脱硫、除尘环保支出明细表（显示建设项目总投资额8099928.25元）上盖有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公章。 2018年，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上报的《1×600立方米高炉、2×40吨转炉、100万吨热轧建设项目》，经凤城市发改委审查备案。原告提供账目显示，上述资产登记在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账上。 2019年2月21日，凤城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凤城市环境保护局具有环保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因本案诉讼期间凤城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故被告依法变更为继续行使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监督检查职责的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关于原告是否为适格的被处罚主体一节，本院认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是原告凤辉公司为实施硼铁资源综合利用和公司的生产需求而设立的法人单位，三家公司均设立在同一区域，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公司业务有混同情形。本案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以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名义上报凤城市发改委备案，但上述设备却登记在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账上，三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即上述三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关联公司。本案违法事实存在，三家公司均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在此情况下，被告作为环境保护主管机关在履行法定职责时确定凤辉公司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故原告以建设项目的合同相对人是钢铁公司不是凤辉公司，行为主体是钢铁公司，被告行政处罚对象错误的观点实为逃避承担行政责任，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事实部分，本院认为，原告对未依法报批600m3炼铁高炉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而擅自开工建设和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项目即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的原告是凤城市人民政府2003年招商引资买断原国有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重新组建的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政府承诺环保、土地等相关手续由政府负责协助企业申办，手续未办投入建设和生产的责任不在原告的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亦未有法律依据，故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而擅自开工建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或者未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重新报批或者报请重新审核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表，擅自开工建设的，由县级以上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根据违法情节和危害后果，处建设项目总投资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的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对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之规定，按原告的脱硫、除尘环保投资额（600m3炼铁高炉投资的一部分）8099928元的2%给予罚款，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原告的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或使用，被告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作出责令立即停止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的生产使用，在法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给予原告40万元的罚款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因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对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行为是600m3炼铁高炉、40吨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设备所有人、违法行为人不是上诉人，而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行政行为相对人主体错误。据上诉人了解，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的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早在2004、2005年建成投入使用，并未发生环境污染，被上诉人决定责令停止生产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适用法律上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凤城钢铁有限公司及凤辉硼业有限公司，都是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特别是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各自有独立的财产和债务，不存在人格混同，不能一家违法，三家连坐，一审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凤环罚决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辩称，事实认定方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是依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没有报批擅自生产经营建设而作出的处罚，是对600m3炼铁高炉、102㎡烧结机、40t炼铁转炉没有经过验收，该项目就投入了生产使用而作出的处罚，不是根据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据充分。关于主体问题，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是上诉人凤辉公司为实现硼业资源利用和生产需要而设立的两家公司，三家公司是同一个经营场所，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业务、财产混同，三家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相互界线不清。比如，上诉人在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企业情况说明载明，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是该公司为生产经营需求而设立，主要从事经营业务，在这种情况下，在被上诉人现场检查、勘查、调查、询问时，上诉人环保科科长自认环境违法行为是上诉人的行为，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上诉人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了凤城分局作出的06号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领导班子还开会集体研究决定迟延生产，根据上述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其系违法行为人，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是环境违法行为人也是正确的。在这种情况下，三公司同在一个场地，将钢铁公司、硼业有限公司作为环境违法行为人进行处罚没有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的600m3炼铁高炉、102㎡烧结机、40t炼铁转炉，早在2004、2005年建成投入使用，并没有发生环境污染，事实上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2005年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并没有成立，上诉人所说的上述情况不属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调查、勘查、询问、直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期间，上诉人一直没有对被处罚主体提出异议，2018年年末06号处罚决定即将生效时，上诉人却以三家公司是一个营业场所、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财产混同，处罚对象错误为由提起诉讼，实际上是逃避承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拖延处罚决定的生效，是一种不诚信行为。三家公司设在同一场所，在这种情况下，罚了凤辉公司，钢铁公司说是钢铁公司的行为，如果罚了钢铁公司，钢铁公司可能就推给其他公司，最后作为环境处罚机关任何单位都处罚不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庭审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作出的凤环罚决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进行了辩论。各方当事人的辩论观点与其上诉和答辩观点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凤城市环境保护局具有环保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因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凤城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故被上诉人依法变更为继续行使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监督检查职责的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关于上诉人凤辉公司主张被处罚主体应为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处罚对象错误的问题。经查，虽凤辉公司曾将本案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中的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以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名义报凤城市发改局备案，又将上述设备登记于凤城市凤辉硼业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账上，并以凤城市钢铁有限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提交配套环保设备的支出明细欲证明环保设备的财产归属，但600m3炼铁高炉、40t炼钢转炉和102㎡烧结机系凤辉公司于2004-2005年建设建成，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丹东市生态环境局凤城分局调查时自认配套环保设备设施改造系上诉人凤辉公司实施，本次设备启动生产也系凤辉公司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作为环境保护主管机关根据本案违法事实，在履行法定职责时确定凤辉公司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辽宁凤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欣 审判员  吕伯昌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