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弋阳县。系被害人谢某1之养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4，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谢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女，200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女，200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1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3，男，200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1之子。 赖某1、赖某2、赖某3的法定代理人赖某4，身份事项同上。系该三人之父。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谦，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明，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弋阳县。2018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赖某4、赖某1、赖某2、赖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张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赖某4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吴谦，被告人张德明及其辩护人汪丽琰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9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德明与被害人谢某1行至义乌市铜溪桥东北侧田畈地里，两人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张德明遂用石块猛砸谢某1头部数下，致其不能动弹，后张德明将谢某1拖至田埂附近的水渠窨井边，将谢某1扔进窨井中，并用水泥石板盖住井口。之后张德明将谢某1钱包中的现金取走，并将其手机、钱包等物分别丢弃，离开现场。经鉴定，首先考虑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石块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德明在东阳市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德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张德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德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62180.20元。 被告人张德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无财产可以赔偿。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张德明非预谋杀人，双方发生争吵后，因情绪失控而案发，属激情犯罪。张德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另外，张德明希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因家庭困难，至今未能赔偿，其家人表示会尽力帮助筹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德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德明与被害人谢某1（女，殁年23岁）原在浙江省义乌市的月饼店做工时认识，并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2010年9月3日20时许，张德明约谢某1见面后行至义乌市的田畈地里，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张德明用石块猛砸谢某1头面部数下，致其不再动弹。后张德明将谢某1拖至附近的水渠窨井边，将谢某1扔进窨井中，并用水泥石板盖住井口。之后张德明将谢某1钱包中的现金取走，并将谢某1的手机、钱包等物分别丢弃，再离开现场。2018年10月14日，群众发现该窨井中谢某1的骸骨后报案。经鉴定，首先考虑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石块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17日，张德明在浙江省东阳市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张德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赖某4、赖某1、赖某2、赖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德明的家属代为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12时许，其到义乌市的田畈里玩，经过一条水泥水渠，发现有个窨井，上面盖有两块水泥板，出于好奇，其趴在上面通过两块水泥板之间的缝隙往里面看，里面水位不高，看见一排白色牙齿似的东西，其把水泥板往两边拉开三十多公分，发现有个白色头颅状的东西，右耳朝下，头侧躺在水下，其找来一根竹子，去捅了一下，发现挺沉，边上好像还有很大的骨头，还飘着鞋，其挺慌的，就跑回家拿手机，边往现场走边报警了。 2、证人赖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明其妻子谢某12010年在义乌市家月饼店打工，同年9月3日19时许吃完晚饭后，谢某1到隔壁夏某开的麻将馆和别人聊天，其去买香烟，问谢某1拿了10块钱，见她身上还剩下600元钱。后其去打台球，谢某1说要去跳舞场学跳舞，两人分开。20时许，谢某1打电话让其回家照看儿子。21时多，其打谢某1电话，提示关机，后到跳舞场寻找，发现已经没人。23时多，其和十几个老乡去找，附近村庄、田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第二天下午，其到义乌市公安局义亭派出所报失踪，公安采集了其女儿的血样。失踪前谢某1上身穿红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脚穿黄色凉鞋，用皮筋绑着头发，带有一个手机。当时家里经济比较困难，生活压力较大。后其曾托一个老乡找公安局上班的人看过监控，反馈说，谢某1一开始在跳舞场跳舞，后来到了姐妹理发店，之后又去了一个可以往鲍宅去的桥洞边，过了几分钟，来了一个男的，和谢某1一起往桥洞走了，因光线原因，看不清男的样子。另外，2007年左右，谢某1在义亭老市集做完月饼一个人回江西老家，当天下午小舅子谢种明打电话跟其说谢某1带了一个男的到他那玩过。当天其打电话给谢某1，提示关机。第二天，谢某1主动打电话给其，说和张德明是在火车上碰到了，故一起回家。谢某1回义亭后，仍不承认和张德明的关系，其遂和谢某1一起到江西省弋阳县找张德明对质过，其想用拳手打张德明，被谢某1拉住。之后其没有发现他们有过多的往来，就是做月饼时会一起干活，也没在意。后来张德明娶了老婆，其就更没在意了。谢某1失踪后，其曾怀疑过张德明把谢某1拐走，第二、三天去问过他，但他否认，当时他还在月饼店干活，其亦查过谢某1的通话记录，发现她失踪前有和张德明通过电话。谢某1失踪后的第二、三年，其和小舅子等人曾到张德明老家找过谢某1。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德明。另外，公安机关提取了赖某4的血样用于DNA检验。 3、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之前在义乌市开理发店，“三标”和“海平”夫妇都在其处剪头发。“海平”失踪的第二天，“三标”来店里问过，其说失踪那天晚上准备关门时，“海平”突然进来照镜子，其因要睡觉，就催她赶快走了。之后，“三标”就一直在找“海平”，找了好几年。经辨认，“海平”即本案被害人谢某1。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谢某1、赖某4夫妇是江西老乡，在义乌市租住得比较近，来往比较多。谢某1和赖某4育有二女一子，大女儿和儿子随他们一起生活，二女儿在江西老家，平时没见他们夫妻吵架过。赖某4对谢某1很好，可能他觉得自己比谢某1大十岁左右，长得又不好看，配不上谢某1，所以一直宠着她，虽然家庭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但夫妻都本本分分做工赚钱，没听说有什么异常情况。2010年9月份的样子，谢某1失踪的那天晚上晚饭后，几个老乡一起在麻将馆门口坐着聊天，当时谢某1让赖某4去打桌球，还给了赖某4钱，没过多久，谢某1说要去夜市买裤子，就一个人走了。第二天早上，赖某4坐在麻将馆边上哭，说找谢某1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之后大家陪他一起找，但也没找到。其认为谢某1不可能跟别人跑掉，但在她失踪前两三天的晚上，她约其去夜市买裤子，突然问过其女人生过小孩从外表能不能看出来等。 5、证人鲍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江西人“三标”夫妇从2003年开始租住其××义亭镇××号的老房子，直到女的失踪二年才退房。女的失踪那天晚上6时多，两夫妻到其家里玩过，当时女的在隔壁月饼店里做月饼的。第二天，听“三标”说老婆找不到了。经辨认，“三标”即赖某4，“三标”老婆即本案被害人谢某1。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谢某1失踪的当晚，赖某4来其店里说谢某1走出去没回来过，人找不到了，后来六七个老乡帮他去找，但没找到，当时还以为谢某1跟别的男人跑了。 7、证人吴某2、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十几年前，其家在义亭镇××××号开有蛋糕房，主要在每年中秋前的两个月做义亭月饼。谢某1、张德明是江西老乡，都在店里做过几年月饼。从登记的上班记录看，谢某1在2007年、2010年做过。张德明在2009、2010年、2013年做过。谢某1在2010年9月2日上班一天后就没有上班了，听她老公说找不到她人了。张德明在2010年8月29日至9月1日都上班，9月2日没上班，9月3日店里休息没上班，9月4日又上班，之后一直到9月21日，每天上班，做月饼结束。记得张德明2010年上班那段时间整个人不对劲，干活跟没魂了一样，老是发呆，月饼老烤煳掉，和以往几年干活勤快、认真不一样。经吴某2辨认，张德明即本案被告人张德明，谢某1即本案被害人谢某1。 8、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义亭村村民，她家菜地就在找到女尸体那地方的边上，之前种菜用水是从水渠里抽的，会经过窨井，那个窨井从做起来就一直有两块石板合在一起盖着，留有一点点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该抽水用的井以前是其老公管的，后来有人种田挖水沟把管道挖破，水抽不上来就没用了，已经有十几年没用了。那条通往水渠的路本来两侧都是田，后来有些田没人种了，就长满了草，树也高起来了。 9、证人鲍某2的证言，证明白骨案的地点在鲍宅村至山景村的小路口，那里有个水渠，尸体是从水渠里发现的。这个水渠已经十多年不用了，现种田的人少了，田里都长满了草，2010年时候，那里应该没什么树木，现在树也长得很高了，道路和溪水没什么变化。 1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当年妹夫赖某4告知张德明和谢某1关系不一样。谢某1失踪的前三年，每年过年，其和弟弟谢种明会一起到张德明家去看谢某1有没有在他家，第一次是赖某4带去的，当时大家都以为谢某1是跟张德明走了。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张德明的妹妹，2009年6月左右，嫂子邵某怀孕了，那年其母亲和继父在义乌市工作，中秋节之前，张德明带邵某到义亭和其母亲他们住在一起，由其母亲照顾邵某，哥哥做月饼，做完月饼带邵某回老家。2010年3月5日，邵某生下女儿。那几年，其哥张德明每年做月饼的季节都到义乌，做完再回老家。 1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初中毕业后和张德明在一起，很快就怀孕了。2009年下半年，两人到义乌市找张德明父母，其在家休息，张德明则去做月饼，做完两人就回老家了。2010年正月，其生下女儿，当年快放暑假时，两人又回到义亭，开始张德明在外打临工，其在家带孩子，在中秋节前一个月左右，张德明又去做月饼了，中秋节过后，月饼不做了，张德明又要回老家，其不想回去，为此两人吵架过，最后张德明自己一人回老家，其留在义乌打工。过年时，其回老家，看到张德明把其两人一起拍的照片都用刀切碎了，把其原放在家里的物品也堆到柴火房里，其很生气，住了一个晚上就回娘家了，之后两人就不相往来了。张德明性格有些偏激、犟，听不进劝，脾气有些暴躁，有次吵架，他还打过其一巴掌。 13、吴某2经营的月饼店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的工资账本，证明谢某1于2007年、2010年有在该月饼店做工，张德明于2009年、2010年、2013年有在该月饼店做工。其中2010年是从8月12日开始做月饼的，谢某1于8月29日、30日及9月1日、2日在该月饼店上班，张德明于8月16日、21日、23日、29日、30日及9月1日、4日至21日在该月饼店上班，9月21日做月饼结束。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某2提供的电话号码记录本照片，证明吴某2曾记过张德明的数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为136××××4437。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发现人体骸骨的现场位于义乌市，东侧为义亭镇鲍宅村）的水渠井内，该水渠井用水泥墙筑成，和一条水渠槽相通，上面盖有两块水泥板，呈夹角开口状态，系附近菜地灌溉所用。在该水渠井内发现人体骸骨1具，并提取到浅黄色带红色线条的薄纱短袖1件，肉色文胸1件，已严重腐烂的裤子1条，白色人造革腰带1条，肉色内裤1条，棕黄色高跟凉鞋1双，发圈1个。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德明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结果如下：义乌市车站路49号附近桥洞为其作案当晚与被害人谢某1见面的地方，见面后两人先往回至义亭镇区逛，后绕回见面的桥洞，两人往路的左边岔路走，前往山景村方向，后再经过一个岔路口仍往左走，前往鲍宅村方向，过了铜溪桥后，左手边有一条小路，在这条小路里面，其和谢某1一起坐在地上聊天，其坐在谢某1的右手边，谢某1的手机和钱包放在两人中间位置。两人发生争执后，其从坐的地方右手附近捡起一块石头，有碗口大小，用石头砸向谢某1的右前额附近位置，共砸了三四次，砸完之后，将石头扔在背后的草丛里。将谢某1砸死之后，其跑到附近发现一个水泥做的井，返回现场，抓起谢某1的双脚，将她沿着土坡拖至水泥井附近。当时井口上方是敞开的，其先将谢某1的双脚拉上井口，再将她的上身拖住推进井内，最后移动一块水泥板，将井口封住，随后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在坐的地方发现谢某1的手机一只及钱包一只，钱包内有五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随后将手机扔在公路另一侧的草丛里或者直接扔进小溪里，再将钱包扔进小溪，最后在现场附近一房子边的小溪里洗了手和脸。⑵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张德明带领侦查人员再次对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义乌市车站路49号正对面国贸大道立交桥下为其与被害人碰面地方，“义亭直街”为二人碰面后逛街时走的道路。另还指认了其作案前上班的月饼店、租住地、被害人租住地、其继父租住地。 17、失踪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明赖某4于2010年9月4日向义乌市公安局义亭派出所报案称谢某1于2010年9月3日晚失踪，失踪时身穿红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脚穿黄色凉鞋，公安机关采集了谢某1的女儿赖某1的血样。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首先考虑死者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如：石块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死者两颗牙齿送DNA检验。 19、谢某1所使用的手机2010年7月1日至9月3日的通话记录，证明谢某1之前的通话对象比较单一，以丈夫赖某4为多，从2010年8月26日起开始和张德明有通话，之后通话比较频繁。案发当天即2010年9月3日12时03分许，张德明主叫谢某1一次；19时32分40秒，谢某1主叫张德明一次；19时32分56秒，张德明主叫谢某1一次；19时36分许，谢某1又主叫张德明一次。 20、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案发现场白骨化尸体的牙齿所属女性个体是赖某2的生物学母亲。 21、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2018年10月17日下午，被告人张德明在浙江省东阳市衡班电机二楼的食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2、身份、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张德明亦有供述在卷，其供认和被害人谢某1于2008年左右在义乌市月饼店做工时认识，并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还曾遭到谢某1老公的上门质问。2010年中秋前，其再次从江西老家到义亭镇月饼店做工，当时其已娶妻、生子，和谢某1碰面后，谢某1要求和其在一起或保持不正当关系，其不同意，谢某1就威胁要将两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告知其妻子。案发当晚，其约谢某1见面后行至一田畈地里，二人聊到感情问题争吵起来，其产生杀死她的想法，遂用右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左手按住谢某1右肩膀，朝她靠右边头部猛砸数下，谢某1倒地没有反应，后其将谢某1拖到附近一水渠窨井边，将她扔进窨井里，并将上面的水泥板盖上，接着拿了谢某1的手机和钱包，将钱包里的钱拿走，将手机和钱包扔掉，接着逃回家。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德明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十分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被告人张德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向本院预交了部分赔偿款，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德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赖某4、赖某1、赖某2、赖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范继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