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吉根，男，194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兰英，女，195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星亮，女，1982年1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琴，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吉根、薛兰英因与被上诉人徐星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焦吉根、薛兰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判决;2.诉讼费用由徐星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星亮提出的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本案真实案由，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未能审查清楚。徐星亮向法庭提供的金额为470000元的借条，仅能说明焦吉根、薛兰英与徐星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原告之母叶秀萍与两被告之间于1994年左右发生猪胆买卖关系，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叶秀萍又借款100000元给两被告”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既无徐星亮提供的借条，也无徐星亮之母叶秀萍出庭予以说明。对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在泰兴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由两被告偿还原告近600000元欠款”，徐星亮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徐星亮提供的由焦吉根、薛兰英出具的金额为470000元的借条并不能证明焦吉根、薛兰英与徐星亮之间真实存在该金额的借贷关系。焦吉根、薛兰英出具的金额为470000元的借条包括货款与借款。焦吉根、薛兰英与徐星亮之母于1994年左右发生猪胆买卖关系，在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焦吉根、薛兰英几乎不记载账目往来，对于徐星亮提出的存在欠货款的情况，应全由徐星亮承担举证责任，但徐星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外焦吉根、薛兰英的员工能证明该借条载明的金额470000元是不准确的，并且徐星亮也承诺免去其中60000元的债务。另外，一审法院也未仔细审查该470000元的借款事实，包括款项支付方式、有无知情人等情况。三、徐星亮歪曲事实，焦吉根、薛兰英支付了5000元的借款，徐星亮却仅认可1800元。焦吉根、薛兰英有叶秀萍出具的5000元收据，因焦吉根、薛兰英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提供，徐星亮就歪曲事实，只认可1800元。徐星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焦吉根、薛兰英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焦吉根、薛兰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1.焦吉根、薛兰英与徐星亮的母亲叶秀萍长期从事买卖猪胆生意，该事实徐星亮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31日庭审笔录第四页第五行中认可了这一事实。在此期间，焦吉根、薛兰英的儿子发生意外，急需钱医治，叶秀萍主动借钱给焦吉根、薛兰英的儿子治疗，这一事实焦吉根、薛兰英在一审法院庭审第四页第七行也予以认可。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徐星亮的母亲出庭予以说明。后由于叶秀萍出车祸急需用钱，徐星亮于2011年11月21日到焦吉根、薛兰英所经营的厂里索要欠款，由于当时焦吉根、薛兰英不能一次性偿还，后在分界派出所出警民警的协调下达成了还款协议，这一事实有泰兴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登记表佐证及焦吉根、薛兰英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认可了欠徐星亮近600000元的欠款。还款后，由于焦吉根、薛兰英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又进行了结账，并由焦吉根、薛兰英出具借条给徐星亮，并约定分期还款。这期间徐星亮与焦吉根、薛兰英继续发生交易行为，由徐星亮送猪胆给焦吉根、薛兰英，焦吉根、薛兰英由于不能及时给付货款，徐星亮停止供货，经双方结账出具了金额为60000元欠条一份。该60000元的欠条薛兰英在一审2019年7月31日开庭笔录第五页第四行中陈述该60000元是与徐星亮发生的业务往来，不在本案470000元的借条中。因此焦吉根、薛兰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焦吉根、薛兰英认为其与徐星亮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确系如此，但徐星亮的债权是从其母亲依法受让，且经焦吉根、薛兰英同意而出具的该份借条，实际上是将货款虚拟已经偿还然后再由收款人将所收货款出借给付款人，从而成立了借款之债，进而货款之债转为借款之债的法律规范调整的法律效果。这种约定并不违反法律以及形成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因此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焦吉根、薛兰英一直强调徐星亮除了470000元的借条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问题，由于本案借条发生后以前所有的结账手续都已经给了焦吉根、薛兰英。四、关于焦吉根、薛兰英认为已经实际支付5000元，但未提供叶秀萍出具的收据，如果有证据则认可。徐星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焦吉根、薛兰英立即偿还货款4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星亮之母叶秀萍与焦吉根、薛兰英之间于1994年左右发生猪胆买卖关系，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叶秀萍又向焦吉根、薛兰英出借100000元。2010年，叶秀萍发生车祸，徐星亮便向焦吉根、薛兰英催要货款及借款。徐星亮与焦吉根、薛兰英双方于2011年11月21日因此发生纠纷，在泰兴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由焦吉根、薛兰英偿还徐星亮近600000元欠款。后焦吉根、薛兰英陆续偿还部分欠款，并于2013年1月20日重新向徐星亮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借到徐星亮人民币共计肆拾柒万元整，每月还5000元”。但焦吉根、薛兰英未能按约履行。徐星亮提起本次诉讼后，焦吉根、薛兰英还款18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焦吉根、薛兰英出具的欠条、泰兴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中，焦吉根、薛兰英称持有双方结账和还款的证据，但不敢提交，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焦吉根、薛兰英仍未能提供。焦吉根、薛兰英另陈述徐星亮在与其另一起涉案标的额60000元的诉讼中存在违法行为，且双方发生了纠纷，该案一审法院已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徐星亮与焦吉根、薛兰英就焦吉根、薛兰英拖欠徐星亮母亲的货款及借款进行结账并形成借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故为合法有效。焦吉根、薛兰英应当按借条约定的数额和时间向徐星亮履行还款义务。焦吉根、薛兰英虽称持有相关证据，但拒绝提供，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焦吉根、薛兰英其他与本案无关联的陈述，焦吉根、薛兰英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本案则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焦吉根、薛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徐星亮468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由焦吉根、薛兰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焦吉根、薛兰英提交如下证据：1.叶秀萍出具的收条三份，2016年10月15日的收条4000元、2016年9月9日的收条5000元、2019年7月29日的收条1000元，另外还有一笔800元未出具收条，证明在出具欠条后还款10800元。2.叶秀萍侄子何广智签字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叶秀萍侄子代叶秀萍收取还款3000元。3.2011年11月21日的《还款计划》一份。徐星亮的质证意见：确认叶秀萍出具收条以及实际收取款项金额13800元；还款计划是在泰兴分界派出所调解时达成的。本院认证意见：徐星亮认可叶秀萍出具的收条及实际收款金额，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徐星亮亦认可何广智代为收取300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还款计划，可以证实双方就债权债务金额于2011年11月21日进行了确认并商定了还款计划，而该还款计划的时间与2011年11月21日泰兴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的接处警时间相一致，接处警记录中亦提及经调解，徐星亮与焦吉根达成还款协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徐星亮与焦吉根签订《还款计划》，具体约定如下：“本人因欠徐星亮计人民币伍拾几万元，现我厂里无法一次性还清，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本人焦吉根每月1号还伍仟元直到还清；2.在每月1号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责任本人负责；3.在我履行还款计划期间，徐星亮及其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来干扰我的生活及工厂生产秩序，否则本人停止还款承诺；4.双方签字后都必须以诚信的态度对待还款计划……”。焦吉根、薛兰英于2013年1月20日向徐星亮出具借条后，累计偿还13800元。一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徐星亮主张焦吉根、薛兰英清偿债务，而焦吉根、薛兰英否认与徐星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认可与徐星亮的母亲叶秀萍之间存在买卖以及借贷关系，而从焦吉根、薛兰英多次向徐星亮出具还款计划、借条并实际清偿债务的行为来看，其二人对于向徐星亮偿还债务予以认可，同时徐星亮也认可本案债权系其母亲叶秀萍与焦吉根、薛兰英二人之间形成，因为叶秀萍因交通事故身体状况不佳而由徐星亮向焦吉根、薛兰英主张，故本案徐星亮与焦吉根、薛兰英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从本案事实来看，焦吉根、薛兰英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已多次向徐星亮出具还款承诺，故焦吉根、薛兰英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约定向徐星亮清偿债务。关于焦吉根、薛兰英的欠款金额，虽然其二人辩称所欠款项中包含的借款系高利贷以及高额的猪胆货款，本院认为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首先，徐星亮持有相关债权凭证并称系经对账结算后形成，焦吉根、薛兰英对于其辩解的具体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焦吉根、薛兰英出具还款计划系双方因债务发生纠纷并导致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自行协商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出警记录中未记载发生暴力、胁迫等情节，事后也未就其所称的胁迫、威胁等情况依法救济；最后，焦吉根本人亦陈述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到2013年1月20日重新向徐星亮出具借条期间偿还了部分款项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可以进一步说明焦吉根认可欠款金额。焦吉根、薛兰英在二审中提供了出具借条后还款的证据共计13800元，徐星亮予以认可，故应当予以扣减，尚有欠款456200元理应及时清偿。综上所述，焦吉根、薛兰英关于本案已经偿还款项金额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系焦吉根、薛兰英未举证所致，故本院二审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二、焦吉根、薛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徐星亮456200元；三、驳回徐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由徐星亮负担123元，焦吉根、薛兰英负担4052元（徐星亮已预交4175元，余款4052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徐星亮，焦吉根、薛兰英应负担的40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徐星亮负担246元，焦吉根、薛兰英负担8104元（焦吉根、薛兰英已预交8350元，余款246元由本院退还焦吉根、薛兰英，徐星亮应负担的2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