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治国，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平，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迎宾路1号。 负责人：赵红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波。 再审申请人雷治国与被申请人李志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雷治国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湘10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雷治国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湘民申25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雷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禄、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志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治国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雷治国向法院提供了以其妻雷雨田名义登记注册的营业执照及夫妻双方户口簿。该营业执照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洋市镇东城圩，雷治国居住在城镇并经商开店，一审、二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判决按农村户口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显然是错误的。2.在诉讼前，雷治国依法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雷治国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经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书明确评定雷治国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80日。一审、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认定雷治国误工期为13天显然错误。二、本案的责任划分不公平。雷治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最多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李志平、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赔偿雷治国各项损失共计10196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平、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承担。 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辩称:一、雷治国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雷治国为农村人员，且在一审庭审中，雷治国承认其没有在城镇购房，也没有在城镇居住，营业执照为雷雨田的，且是2013年的营业执照，且在原一、二审过程中，雷治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雷治国虽然在一审提供了案例，但是不具有参考价值，本案不应适用该案例。三、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不应采纳，该鉴定与雷治国住院时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雷治国在医院只住了13天，且出院医嘱中没有任何需要加强营养、全休、护理的内容。四、原判决认定责任划分正确，雷治国属于无证驾驶，且安全意识不强，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并不不妥。综上，本案应予维持。 被申请人李志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雷治国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志平、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赔偿雷治国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各项损失共计101,9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下午15时，李志平驾驶其湘LTM219号小型轿车由桂阳县洋市镇驶往桂阳县城，在途经桂阳县樟市镇樟市村香樟路段时，与雷治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无牌）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雷治国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并作出GJ201700045号《道路事故认定书》。雷治国受伤后，被送往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雷治国1、右侧锁骨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3、脑外伤;4、全身多处肤浅表挫伤;5、右肘关节清创术。医院对雷治国进行了内固定手术。2017年5月16日出院，住院13天，李志平为雷治国垫付医疗费22,000元，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雷治国自付医疗费881.90元。雷治国出院后，于2017年8月21日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右锁骨骨折为10级伤残，花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李志平所有的湘LTM919号小型轿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止，保险金额为110,000元。雷治国是桂阳县东城乡庙下村人，务农，1979年2月12日与侯国芳登记结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对雷治国的10级伤残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雷治国的伤势进行鉴定，2018年3月26日湖南正宏司鉴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雷治国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右侧锁骨中段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并胸胞少量积液，依照《人体损伤致伤程序分级》的规定，评定雷治国为10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送达当事人进行质证，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故予以采信。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由于当事人各持己见，故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雷治国与李志平发生了的交通事故，致雷治国受伤住院治疗，李志平为雷治国垫付医疗费22,000元，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没有异议。争议焦点，一是雷治国与李志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二是雷治国属于城镇居民还是属于农村居民的问题；三是雷治国受伤住院治疗的各项损失费如何计算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志平驾驶机动车安全意识不强，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雷治国未取得驾驶证，安全意识不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李志平承担60%的过错责任，雷治国承担40%的过错责任。 关于焦点二，根据雷治国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居住地在桂阳县东城乡庙下村，务农。雷治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故雷治国要求其损失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经核实，雷治国受伤住院的损失费为：1、住院医疗费31,823.72元（其中李志平支付15,323.72元，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支付10,000元，雷治国自负6500元），2、误工补助费13天×130元=16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60元=780元，4、营养补助费13天×30元=390元，5、护理人员补助费13天×130元=1690元，6、车旅费酌情为200元，7、法医鉴定费2200元，8、伤残补助费10,993元（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0年×10%=21,986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为5000元，另误工时间120天，护理60天因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相符，后续治疗费5000元尚未发生，双方分歧较大，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法律程序解决。以上合计为65,759.72元，根据过错责任，应由雷治国承担40%的责任即26,304元，李志平承担60%即39,455.72元，减去李志平已垫付的，李志平还应支付损失费为24,132元，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因此，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还应在李志平的保险额范围内，理赔损失费为14,132元。关于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主张，因本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费应根据雷治国与李志平的过错责任大小予以承担，故对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关于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辩称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赔偿原告雷治国受伤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伤残损失补助金及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4,132元；二、驳回原告雷治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原告雷治国承担553元，被告李志平承担829元。” 雷治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志平、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赔偿雷治国101,96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平、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划分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交强险只分有责和无责，不分主次责，只有有责，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全额赔付，超过部分再依法主次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超出的部分应由李志平承担至少70%，雷治国最多承担30%。二、雷治国一审提交的户口簿明显是居民户口，且提供其妻子在镇里从事个体经营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仅凭雷治国的身份证地址就草率认定雷治国在乡务农，与客观事实不符。三、雷治国在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中明确了雷治国的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80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鉴定书的情况下，草率地按13天计算，置客观事实于不顾，后续治疗费也要雷治国另行起诉，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雷治国的上诉请求。 李志平辩称：雷治国在医院的住院费总共34,807元，其中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李志平支付了24,807元，在郴州住院的费用是李志平支付的。 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正确，雷治国应承担40%的责任。雷治国是农村居民，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雷治国提供的伤情鉴定与实际住院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侯国芳系李志平之妻，雷治国的妻子是雷雨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赔偿标准、误工天数认定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二、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划分问题。 一、雷治国认为其是城镇居民户口，在城镇工作生活，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经查，在一审庭审中，雷治国亲口陈述其没有在城里购房，也没有居住在城里，雷治国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上均登记其居住地是桂阳县东城乡庙下村，提交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经营者其妻子雷雨田住所地也是桂阳县东城乡庙下村。除上述证据外，雷治国未提交如暂住证，管辖派出所或街道、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其长期居住地是在城镇，故本案中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雷治国的各项损失。对误工天数认定的问题，雷治国提交的《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书》及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未明确雷治国的误工期，雷治国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及误工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雷治国住院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期为住院期十三天并无不妥。雷治国关于赔偿标准及误工天数认定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书》中明确雷治国是右锁骨骨折钢板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因该笔治疗费是后期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治疗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及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只分有责与无责，不分主次责任；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分摊，故应由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划分问题，依据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主次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李志平承担60%的责任，雷治国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经一审法院核实，雷治国的医疗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1,82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补助费39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37,993.72元，由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后（已支付），李志平应承担16,796.23元，雷治国自负11,197.49元。雷治国的伤残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1690元、护理费1690元、交通费酌情2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伤残补助费21,986元、精神抚慰金酌情5000元，共计32,766元，由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支付。综上，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32,766元，李志平应承担的金额为16,796.23元，雷治国应自负的金额为11,197.49元。一审查明李志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为22,000元，雷治国已自负的医疗费为881.90元，李志平可就多支付的部分与雷治国协商处理或另行起诉。 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赔偿雷治国各项损失32,766元；三、驳回雷治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合计3378元，由雷治国负担1351元，由李志平负担2027元。” 再审期间雷治国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桂阳县洋市镇庙下村民委员会及桂阳县洋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雷治国从1996年元月至今居住在东城圩，从事机械修理、电焊工兼南杂店，其生活来源于城镇；二、2016年至2019年雷治国的电费明细单，拟证明雷治国长期居住在桂阳县洋市镇东城圩的事实。 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雷治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证据内容与雷治国本人庭审的陈述不符，不应采信。 对雷治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雷治国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及乡政府出具，并盖有公章，是客观真实的，予以认定；证据二系雷治国在其居住地的缴费清单，予以认定，两份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相互印证，可以共同证明雷治国从1996年至今居住在洋市阵东城圩，及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的事实。 本院再审补充查明，雷治国与雷雨田为夫妻关系，从1996年至今，雷治国和雷雨田居住在桂阳县洋市镇东城圩，经营桂阳县洋市镇雨田南杂店，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卷烟、雪茄烟零售。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赔偿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关于误工天数如何认定的问题；三、关于涉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雷治国虽然系农村户籍村民，但根据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桂阳县洋市镇庙下村民委员会及桂阳县洋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电费缴费清单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雷治国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2568元（31284元×20年×10%）。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雷治国于2017年8月17日向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了郴科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80日。后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向桂阳县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就雷治国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雷治国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未明确对雷治国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雷治国于2018年5月2日就[2018]临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该意见书无意见，同意鉴定结论。雷治国在再审期间未就其误工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一审法院依照雷治国住院的实际情况确定误工期为13天并无不妥。雷治国关于误工天数的再审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依据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主次责任的认定，结合该案实际情况，确认李志平承担60%的责任，雷治国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核实，雷治国的医疗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1,82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补助费39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37,993.72元，由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后（已支付），李志平应承担16,796.23元，雷治国自负11,197.49元。雷治国的伤残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1690元、护理费1690元、交通费酌情2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62568元、精神抚慰金酌情5000元，共计73348元，由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支付。综上，太平洋财保桂阳支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73348元，李志平应承担的金额为16,796.23元，雷治国应自负的金额为11,197.49元。一审查明李志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为22,000元，雷治国已自负的医疗费为881.90元，李志平可就多支付的部分与雷治国协商处理或另行起诉。 综上，雷治国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湘10民终133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治国各项损失73348元； 三、驳回雷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合计3378元，由雷治国负担1351元，由李志平负担20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曾          光 审  判  员 李     敦     先 审  判  员 何     双     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胡     雅     妍 书记员（兼） 胡雅妍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