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56号世贸广场B座24楼。法定代表人：冉先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敏，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国鼎购物广场5楼B区。负责人：曾春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昂，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82154。原审被告：金德平，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市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明支行）及原审被告金德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商市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黔0102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承担逾期罚息及复利，违约金与罚息同属惩罚性违约条款，被上诉人同时主张罚息及违约金，是重复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农商行南明支行辩称，1、罚息及违约金是合同约定，具有约束力；2、答辩方主张的罚息是根据央行规定及合同约定，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违约金是针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其两者并非同性质；3、罚息复利违约金，一审法院已认定3项相加未超过年利率24%，答辩方认为不存在过高或者导致利益失衡的情况，也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农商行南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金德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0.74万元及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罚息、复利（自2015年6月22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11日为1128622.93元，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被告金德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3、被告金德平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为219541元）；4、被告黔商市西公司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被告金德平（借款人、甲方）与解放路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筑农商（解放路支）行2014年流贷字06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期12个月即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5‰；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甲方若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情形构成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甲方违约致乙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该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同时，第六条第一项约定：该合同项下甲方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偿还：（一）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贷款虽未到期或逾期未超过九十天但甲方发生生产经营已停止或贷款所涉及的项目已停建的贷款，或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对上述（一）以外情形的贷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同日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保证人、甲方）与解放路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金德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4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解放路支行将40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告金德平。借款到期后，被告金德平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至2017年4月11日被告金德平尚欠解放路支行贷款本金380.74万元，利罚息及复利1128622.93元。另查明，解放路支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承担。原告因本案委托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代理费219541元。原告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证据。被告金德平向原告缴纳4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已抵扣本息（其中2015年3月21日保证金扣息102000元，2015年6月21日保证金扣息104266.67元，2015年6月22日保证金扣息1133.33元，2016年6月21日保证金扣192600元归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解放路支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相应的诉讼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解放路支行与被告金德平经协商签订的贷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同理，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与解放路支行经协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解放路支行依约发放贷款400万元给被告金德平，借款期限到后，被告金德平逾期未按时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解放路支行与被告金德平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金德平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利罚息、复利、违约金的年利率相加未超过24%，予以支持。贷款本金为尚欠的380.74万元，违约金为380.74×5‰=19037元，利、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的利罚息、复利为1128622.93元。同理，二被告关于罚息过高、复利不应承担、违约金与罚息重复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实际支出律师费，故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应该得到支持的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辩称40万元保证金应当扣除借款本金，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原告在借款期限内用保证金抵扣利息及在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未归还的情况下用保证金抵扣本金未违反合同约定，且该合同约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故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黔商市西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已履行可向被告金德平追偿。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杜思琴的起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贷款本金380.74万元及支付截止2017年4月11日止的利罚息、复利1128622.93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筑农商（解放路支）行2014年流贷字06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金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违约金19037元；三、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已履行可向被告金德平追偿；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028元中的4643.11元由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负担，48384.89元由被告金德平、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编号为筑农商（解放路支）行2014年流贷字06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德平向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放路支行借款4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期12个月即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5‰；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截止2015年6月22日，原审被告金德平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已扣划原审被告金德平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支付完毕，原审被告金德平保证金账户内尚余保证金331643.68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借款所欠本息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关于原审被告金德平应偿还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的款项认定问题。一、借款本金部分，原审被告金德平未按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截止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22日，原审被告金德平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但其保证金账户内尚余保证金1926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该保证应冲抵原审被告金德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冲抵后原审被告金德平尚欠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的借款本金为3807400元；二、利息部分，截止2015年6月22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已扣划原审被告金德平保证金支付完毕；三、罚息部分，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故罚息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为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复利部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原审被告金德平未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和复利，因原审被告金德平借款期限内利息已支付完毕，故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要求原审被告金德平支付复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违约金部分，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贷款本金为尚欠的3807400元，违约金为3807400元×5‰=19037元，罚息和违约金的年利率相加并未超过24%，本院予以支持。六、律师费部分，因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应为原审被告金德平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问题。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为原审被告金德平的债务最高余额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明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但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并未包含违约金，故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的保证范围并不及与原审被告金德平应支付的违约金，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应对原审被告金德平应偿还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的借款本金及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第5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违约金19037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第54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第5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贷款本金3807400元及相应罚息（罚息计算标准：从2015年6月22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第5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028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负担26元，由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何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