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3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男，1957年5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某，女，1959年3月20日生，汉族，某中心教师，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65年10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上诉人孙某某与被上诉人鲁某某、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云民初字第0899号民事判决。孙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某不服终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207号民事裁定，指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徐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徐民终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和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0899号民事判决；发回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孙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李杰，被上诉人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伟，被上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孙某某对38.1万元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某某、吴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吴某转给孙某某的70万元与鲁某某的借款有关。根据吴某尾号是7015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除去鲁某某的汇款，2011年9月3日到2011年9月6日吴某共计有57万元进账，有20万元出账，况且吴某于9月6日在鲁某某转款给吴某的同时，即可在转给孙某某之前首先转给戴某某10万元，无法证明吴某转给孙某某卡上的70万元和鲁某某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吴某的25万元存在关联性。2.2011年9月3日的凭证，抬头是“借款”，而实际内容却是投资而不是借款，不能作为鲁某某向吴某借款的证明，应属鲁某某的投资。3.吴某和鲁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鲁某某出借给吴某的款项部分投资到辽宁省某市某厂，部分转借给新沂某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鲁某某对吴某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鲁某某明知吴某涉嫌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出借钱款给吴某，双方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4.无法推断出2011年9月6日以后鲁某某转给吴某的25万元用于吴某和孙某某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鲁某某在2011年9月9日转给吴某的25万元，孙某某毫不知情，孙某某没有支配该款项，孙某某和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大额家庭支出，一审关于“不能排除该款项被孙某某和吴某共同支配或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的结论是无法成立的。5.在吴某和鲁某某对借款事实都无法自圆其说，多处存在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借款事实且认定为孙某某和吴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审查，公安机关不立案才能由一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一方婚前财产等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即便孙某某偿还涉案夫妻共同债务也应以其与吴某的共同财产为限，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偿还涉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财产。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鲁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吴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孙某某、吴某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而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鲁某某辩称，1.一审判决吴某、孙某某共同归还鲁某某借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发生在吴某、孙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财产存在混同，并且不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的约定。2.一审判决将2011年9月4日至2012年1月间吴某向鲁某某转款21.9万元认定为偿还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根据庭审笔录及该案证据，上述转款实为辽宁省某市某厂投资本金的回款，并非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吴某是投资的经办人而非借款人，鲁某某并不存在不起诉在前债权起诉在后债权的情形。孙某某提交的委托书，恰恰证明了这笔款是鲁某某的投资款而不是吴某的借款。涉案借款是吴某和孙某某共同向鲁某某所借，吴某偿还的21.9万元是鲁某某投资本息的回款。被上诉人吴某辩称，不仅有70万元，还有50万元，都是孙某某借的，不应判吴某还钱。鲁某某也陈述，都是孙某某带着鲁某某去看，吴某当时人在东北要账，所以2011年10月到2012年1月期间，吴某的账户有很多笔打给很多人的钱，都是辽宁省某市某厂要过来的账，涉案的借款一分钱都没还过。鲁某某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某和孙某某共同偿还借款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某某和吴某是较好的朋友关系。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间，鲁某某向吴某汇款822800元用于投资辽宁某厂。吴某和孙某某于2011年6月通过珍爱网相识，8月开始同居，同年9月3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离婚。孙某某于2011年9月6日被新沂市某有限公司聘用为该公司总经理，分管财务、工程、开发和销售等工作，聘期一年。另查明，2011年8月底，吴某向鲁某某提出借款请求。鲁某某于2011年9月3出借给吴某25万元，其中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又于2011年9月6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出借给吴某10万元；2011年9月9日，鲁某某再次以银行转帐方式出借给吴某25万元。吴某先后给鲁某某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50万元和80万元的借据三张，借据中均没有利息约定。除10万元借据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12月3日外，其余二张借据载明的还款期限均为2011年12月4日。三张借据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的9月3日、9月4日和9月5日。按时间顺序，后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数额包含前一借据中的借款数额。其中，借款50万元和80万元的两张借据的形成时间均不是借据上的落款时间，而是吴某于事后补写。2011年9月6日，吴某向孙某某在农业银行XXXXX的个人账号汇款70万元。次日，孙某某将该笔款项汇入于某某账户。于某某系新沂市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的驾驶员。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1月间，吴某先后分四次向鲁某某还款共219000元。还查明，2011年12月6日，新沂市公安局对新沂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察。2012年2月20日，陆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向吴某借款的总额约300万元，未偿还本息。吴某在2012年8月1日向新沂市公安局报案时陈述，其借给陆某某的钱大多均是直接转给陆某某本人，有一笔转给了陆某某的司机于某某。吴某还陈述出借给陆某某的钱款中，220万元为其本人资金，60万元来源于鲁某某，其余来源于亲戚。吴某和孙某某在2011年10月至12月之间，通过银行转帐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总额约百万元左右。2012年，二人夫妻感情恶化，2015年5月，双方经法院判决解除了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借贷行为的真实性问题，首先，鲁某某和吴某之间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其次，吴某向鲁某某之间有出具借据及交付钱款的事实。所以，根据鲁某某向吴某汇款的凭据及提取现金10万元的相关证据，结合吴某在新沂市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鲁某某和吴某之间存在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事实。对于鲁某某主张的于2011年9月5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吴某的20万元，除吴某本人自认外，鲁某某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该笔借款事实的认定直接关系到孙某某的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吴某的自认亦不足以证明鲁某某主张的事实。因此，对鲁某某主张的该笔20万元的债权，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述60万元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孙某某否认与吴某存在借款合意，但是吴某和鲁某某的借贷行为发生时间是在孙某某和吴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从吴某于2016年9月6日将应当包括从鲁某某处所借的35万元在内的70万元款项一并转给孙某某及孙某某又再行转入于某某帐户这一行为判断，孙某某应当对该笔款项的来源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并且就该笔钱款的用途已与吴某达成一致。鲁某某于2011年9月9日出借给吴某的25万元，虽然未经孙某某直接转出，但是从借款发生时间及吴某和孙某某婚后频繁发生大额资金往来的客观事实分析，不能排除该笔款项未被孙某某和吴某共同支配，或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上述情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60万元借款系吴某和孙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某某关于该笔借款系吴某个人债务之辩称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孙某某和吴某夫妻共同债务数额的认定，根据查明事实，吴某在与孙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偿还鲁某某219000元。对此，鲁某某和吴某均认为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吴某婚前向鲁某某所借的82.28万元。但是，根据鲁某某陈述，其于2011年5月5日至7月18日之间出借给吴某82.28万元，即使包括前述21.9万元还款在内，仍有32.28万元没有偿还。鲁某某没有就该笔债务起诉吴某，却对此后形成的债权对吴某和孙某某提起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吴某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偿还其婚前个人债务，也损害了孙某某的合法利益。因此，该21.9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前述6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第四，关于鲁某某和吴某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问题，纵然，鲁某某和吴某有良好友情关系，而且在涉案借据的形成时间等细节方面存在表述不清的情况，但是这一情形并不影响对本案基本借贷事实的认定。孙某某认为二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观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五，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吴某向鲁某某等人的借贷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已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且，新沂市公安局在掌握吴某与陆某某之间借贷事实的情况下，也未追究吴某的刑事责任。鲁某某基于民间借贷合同向吴某主张债权，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孙某某以吴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要求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之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吴某、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鲁某某借款38.1万元。二、驳回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合计21600元，由鲁某某负担5000元，吴某负担5000元，吴某和孙某某共同负担11600元。保全费4520元，由吴某和孙某某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吴某尾号为7015的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5张，拟证明：1.吴某2010年8月10日通过此卡向案外人陆某某账户转入100万元，吴某在新沂公安的笔录中也承认自己向陆某某投钱是2011年8月10日，然而吴某和孙某某的结婚时间是2011年9月3日，可以表明吴某和陆某某的投资合意形成于婚前，吴某婚后向陆某某的一系列投资行为是吴某婚前投资行为的延续，与孙某某无关。2.鲁某某于2011年9月3日向吴某账户转入15万元、9月6日转入10万元，然而吴某并未立即转入孙某某的账户，而是在转入孙某某的账户前向案外人有共计136888元的多笔转款，吴某在转给孙某某账户前的款项如果强行说是来自鲁某某，应该将吴某转掉的款项予以扣除。3.2011年9月9日，鲁某某转给吴某25万元，但是同年9月10日，吴某通过自己账户转给于某某50万元，不能认定孙某某对此承担责任。二、鲁某某委托吴某向辽宁省某市某厂索要投资款的委托书电脑打印件1张以及鲁某某提供的2011年5月5日至7月18日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件1张，拟证明鲁某某在吴某和孙某某结婚之前就委托吴某对外投资，鲁某某在之前的投资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又委托吴某对外投资，与常理不符。同时证明吴某和鲁某某是委托理财的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三、吴某向鲁某某出具的8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和吴某在新沂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共计4张，吴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鲁某某的借款是60万元，借条的款项却是80万元。2011年8月1日以后吴某未向陆某某投资，也无证据显示鲁某某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向吴某投资。拟证明双方有虚构债务的嫌疑。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鲁某某认为，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吴某质证认为：吴某转给孙某某的不止70万元，2011年9月10日孙某某又将于某某的账户给了吴某，让吴某打了50万元。这些钱都是孙某某自己借给陆某某的，但是钱是吴某对外借的。鲁某某等人的钱都是吴某不在场的情况下，孙某某向鲁某某、李传银、周美云等人借的，给人家说孙某某在新沂有项目。委托书能够证明吴某在11月、12月陆续打给鲁某某20多万元调味品的钱。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至徐州市民政局、徐州市泉山区徐州市泉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只能查询到孙某某、吴某于2011年9月3日结婚，未能查询到更具体的结婚登记时间。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孙某某尾号为XXXX的农业银行卡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资金流水、吴某尾号为7015的农业银行卡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初的资金流水、交易明细。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孙某某发表质证意见为：1.从整个流水本身来看，吴某涉及大量的对外融资，融资的主要用途包括向新沂市某公司等出借款项。2.鲁某某主张的2011年9月3日的10万元现金不应予以认定。15万元转账鲁某某不能证明是在婚姻登记之后出借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9月9日鲁某某转账给吴某的25万元吴某并未转给孙某某，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鲁某某明知吴某借款用于向第三人出借，而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于孙某某明确不认可的债务，不应当纳入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计算。4.鲁某某提供的借据和本案的借款发生时间、金额均存在巨大差距，存在和吴某恶意串通的嫌疑。5.对于孙某某银行卡的流水没有意见。鲁某某的质证意见为：1.孙某某和吴某在2011年8月份同居后就开始借钱，鲁某某表示除非吴某和孙某某拿了结婚证才相信，他们9月3号结婚后，鲁某某才出借的。2.鲁某某之前庭审中已经提交明细证明了对吴某的转账。3.孙某某的银行卡流水证明，是孙某某征得鲁某某的同意，将以前经吴某手投资东北某厂的回款要回来。吴某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之所以将款项转给孙某某，是因为孙某某要求借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吴某和鲁某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鲁某某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鲁某某分别于2011年9月3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9日向吴某转款15万元、10万元、25万元，可以证明鲁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某支付借款50万元。其次，鲁某某主张2011年9月3日除向吴某转账15万元外还向吴某现金交付10万元，并提供借款合同予以证明。虽然该借款合同系由投资合同改写而成，但该合同上明确载有“借款”字样，亦载有收到10万元的字样。同时，吴某在庭审中认可收到现金10万元，并主张该10万元存到其农行的银行账户里，根据本院调取的吴某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吴某尾号XXXX的银行卡在2011年9月4日确有一笔10万元的现存。再次，2012年8月1日，吴某在江苏省新沂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出借给陆某某的款项构成时，亦称有鲁某某的60万元。综合上述分析，能够认定吴某和鲁某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60万元亦无不当。孙某某关于吴某、鲁某某虚构涉案债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述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的债务，无论是否为夫妻共同所为，他方是否认可，均应推定为共同债务。本案中，首先，吴某和孙某某于2011年9月3日结婚，2015年5月离婚，鲁某某于2011年9月3日至9月9日期间出借给吴某60万元，该债务产生于吴某和孙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根据吴某、孙某某的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吴某于2011年9月6日分别转给孙某某10万元、60万元，2011年9月7日，孙某某将该70万元转给案外人于某某，2011年9月10日吴某转给于某某50万元。吴某、孙某某均认可，于某某系新沂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的司机。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某于2011年9月6日被新沂市某公司聘用为该公司总经理，分管财务、工程、开发和销售等工作。吴某和孙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相反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双方财务混同。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转款给于某某的款项系吴某和孙某某共同的意思表示，系夫妻双方共同的对外投资经营行为，因该行为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吴某和孙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某转给孙某某再行转给于某某的款项和吴某直接转给于某某的款项中均包含鲁某某出借的款项，且吴某2012年8月1日在新沂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出借给新沂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某的款项中有鲁某某的60万元。根据上述分析，鲁某某出借给吴某的60万元系用于吴某与孙某某对外共同投资经营，该债务应认定为吴某和孙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某某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吴某在和孙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偿还鲁某某21.9万元，故一审判令吴某、孙某某共同偿还鲁某某38.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某某关于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孙某某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及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鲁某某向吴某出借款项时并不知道新沂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公安机关亦未认定吴某涉嫌犯罪，故鲁某某即便知道吴某所借款项是向新沂市某公司投资，也不能认定鲁某某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新沂市公安局在掌握吴某与陆某某之间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并未追究吴某的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吴某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孙某某主张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