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202民初931号 原告：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枫蓝国际中心A座18层1805室。 法定代表人：吴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成彩霞，该公司员工。 被告：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磁湖巷1-5,6号。 法定代表人：李冯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政通公司）与被告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北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鄂0202民初26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北京政通公司的起诉。北京政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02民终64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202民初26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成彩霞，被告黄石北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政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4,411,700元（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0,6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5日，原、被告双方就“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进行该项目建设，并协助被告向用户方交付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7,000,000元（含管线普查费4,200,000元、系统建设费2,800,000元）；其中管线普查费单价1,400元/公里，最终管辖普查结算根据普查实际成果结算；合同支付方式：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辖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80%，且被告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至合同费用的50%，项目通过验收后，且被告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费用的90%。项目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1月8日，该项目通过专家验收，并确认管线普查实际成果为2,295公里。2016年12月15日，该项目通过黄石市政府委托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项目验收组）的验收，并在验收意见中确认和认可专家验收意见。根据两份验收意见，最终合同金额为6,013,000元（含管线普查费3,213,000元、系统建设费2,8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项目通过验收后，且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向原告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即向原告支付5,411,700元，但被告在项目通过验收且已收到用户方款项后，仅告支付原告1,000,000元，尚有4,411,7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应付款项，但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石北斗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系黄石市人民政府开展的城市地下管线普查并建立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建设工程，属政府招标采购项目。合同规定，合同预计总价10,360,000元，被告预计收入为3,360,000元，原告收入为7,000,000元，项目付款按照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按比例支付。被告是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其未按原告估算的预计数额支付项目工程款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截止目前，被告收到的项目款项仅占中标总价的50%左右，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1,00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最终管线普查实际结算应由原告交付项目建设过程资料、报验收资料及安装介质等相关技术资料，但原告至今未提交资料。每次支付款项前，原告必须先向被告提供与支出金额相符的有效发票。由于原告未进行项目最终结算，无法提供应支付的实际款项数额，原告不敢虚开增值税发票，至今未向被告提供有效发票，故被告至今不具备付款条件。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相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催款函及发函签收凭证、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关于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大冶有色金属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单》、《黄石中石油昆仑城投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黄石市本级国库集中支付凭证（黄石市路灯管理处）》、支付凭证（国网黄石供电公司）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催款函》、《回函》、快递单、《有关黄石市地下管线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回复函》与原件核对无异，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提交的黄石市政府办公室发布的黄政办函[2015]61号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提交的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付款凭证及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纳；6、被告提交的六份判决书能够证明其曾向欠付工程款项的管线产权单位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7日，黄石市政府采购中心向原、被告共同发出《成交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黄石市政府采购中心受黄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委托，就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采用竞争性磋商的方式进行采购，按规定程序进行磋商，经磋商委员会成员评审，原、被告以联合体投标的方式成为本项目成交供应商，其成交项目名称为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编号为HC2015121，成交金额为10,360,000元。” 2015年11月4日，黄石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原告即乙方2、被告即乙方1（原、被告双方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负责进行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建设，包括黄石港区、西塞山区、下陆区、铁山区、黄石经济开发区及棋盘洲新港物流园，约3,000公里地下管线普查工作，具体长度根据普查实际成果结算；合同总价为10,360,000元（外业普费5,400,000元、系统建设费4,960,000元，包含机房场地装修费600,000元暂定）；付款周期为项目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50%，甲方支付合同费用的30%，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80%，甲方支付至合同费用的50%，项目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费用的90%，项目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余款，每次按合同支付款项前，乙方必须先向甲方提供与支付金额相符的有效发票，支付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两公司共同指定的账户转账或电汇；应用软件质保期从验收开始满3年。 2015年11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负责进行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建设，并协助甲方向用户方交付使用，负责覆盖范围包括黄石港区、西塞山区、下陆区、铁山区、黄石经济开发区及棋盘洲新港物流园，管线普查对象为埋设于地下的给水、燃气、热力、工业等各种管道以及电力、电信、移动、联通、广电电缆、公安电缆、人防工程等，本期项目除去排水管线，普查管线总长度约3,000公里，具体长度根据普查实际成果结算。合同总价款7,000,000元，其中地下管线普查长度3,000公里价格为4,200,000元，单价每公里1,400元，最终管线普查结算根据普查实际成果结算，系统建设费2,800,000元。付款方式为项目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50%，且甲方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费用的30%；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80%，且甲方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费用的50%；项目通过验收后，且甲方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费用的90%；项目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余款。每次按合同支付款项前，乙方必须先向甲方提供与支付金额相符的有效发票。应用软件质保期从初验结束满3年，核心硬件按原厂商提供质保服务。在甲方收到用户方货款的情况下，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0天，应按照逾期付款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5%，并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利息，不满10天的按10天计算。 201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武汉光谷北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10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30日，被告通过武汉光谷北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汇款1,000,000元。 2016年11月8日，黄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在黄石市组织有关专家对“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进行了验收，专家组一致同意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通过验收，且专家验收意见中载明“完成了47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综合管线2,295公里的探测任务”。 2016年12月15日，受黄石市政府委托，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在黄石市组织召开了“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验收会，项目验收组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 2017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武汉光谷北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90%合同款4,411,700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函》，表明因实际普查管线长度尚未确定，导致相关合同金额暂未明确，原告的项目技术维护工作尚未完成，黄石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的相应合同款项尚未完全支付，故其顺延相关合同款项的支付日期。 2018年7月16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5,013,000元。 2018年9月2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5,01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0,650元。 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有关黄石市地下管线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回复函》。 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黄石市路灯管理处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项697,860元。 2017年1月18日，黄石中石油昆仑城投燃气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项322,596元。 2017年1月24日，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黄石供电公司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项183,579.20元。 2017年3月28日，大冶有色金属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项54,000元。 2019年6月25日，黄石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项目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表明其于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根据合同约定分六次向被告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共计4,869,614.29元。 黄石北斗公司作为原告曾于2019年3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要求黄石市自来水公司、黄石市城发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原黄石德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排水管理处向其支付涉案合同剩余款项。本院依法追加北京政通数字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9）鄂0202民初597号、（2019）鄂0202民初598号、（2019）鄂02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三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黄石北斗公司向黄石市自来水公司开具了7张总金额为622,143元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黄石市自来水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9年1月30日向黄石北斗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35,500.10元、124,428.60元。2019年4月1日，黄石北斗公司向黄石市自来水公司开具了7张总金额为622,143元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2月19日，黄石北斗公司向黄石市排水管理处开具了2张总金额为112,489.20元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黄石市排水管理处于2016年12月20日向黄石北斗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100,000元。诉讼中，原、被告均承认未向黄石市自来水公司、黄石市城发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原黄石德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排水管理处共同指定付款账户。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1月4日和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两份《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涉案两份《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书》均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50%，甲方支付合同费用的30%，经监理单位核定，完成合同规定的地下管线普查及信息化建设工作量的80%，甲方支付至合同费用的50%，项目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费用的90%，项目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余款，每次按合同支付款项前，乙方必须先向甲方提供与支付金额相符的有效发票。应用软件质保期从验收开始满3年。”据此，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 被告虽辩称用户方向其支付的涉案项目款项仅占中标总价的50%左右，涉案项目尚未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合同总价款，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其开具有效发票，故暂不具备付款条件。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已完成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项目建设工作，并协助被告向用户方交付使用。涉案项目已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专家验收，专家验收意见中亦明确原告完成了47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综合管线2,295公里探测任务的事实。故依据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管线普查费每公里1,400元计算，涉案项目管线普查费为3,213,000元，系统建设费为2,800,000元，以上合计合同总价款为6,013,000元。 被告仅支付合同款项1,000,000元，尚欠5,013,000元。首先，涉案项目已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黄石市城市地下管线普查与信息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项目验收，截至目前，涉案项目3年的质保期即将届满。其次，被告在诉讼中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目前已收回合同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尚未收回合同款项系原告原因所致。再者，原告在诉讼中多次表示只要被告同意付款，其可立即开具有效发票。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项目90%的合同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同价款4,411,700元（6,013,000元×90%-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0天，应按照逾期付款额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5%。即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最多不能超过300,650元（6,013,000元×5%）。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项目通过验收后，被告收到用户方相应货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原告本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算较为适宜。因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2,612.93元（4,411,700元×日万分之三×243天），已超过了300,650元。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00,6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合同价款4,411,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00,65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49元，由被告黄石北斗城市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峰 审 判 员  阮珊 人民陪审员  刘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代雯莉 书记员田也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