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D区双子塔（项目）海豚广场L5层037、038、039号[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刘仁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东，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恰诺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智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7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恰诺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智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恰诺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唤潮健身会籍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并未对开业时间、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约定；二、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会籍合同》时对海豚广场的建设情况及修建进度是明知的，“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作为海豚广场的商户之一，其装修时间及开业时间应当在海豚广场装修建设完毕后才能进场进行装修并开业；三、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迟延履行义务的情况，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合理期间未能开业，经催告后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退还会员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足以证明《协议承诺书》是上诉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承诺书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刘智东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了代理意见称：一、上诉人多次承诺能开业但至今未能开业，导致其健身目的不能实现，刘智东享有法定解除权。二、上诉人具有欺诈事实，应当赔偿刘智东三倍费用。三、刘智东请求的维权律师费5000元应当支持。刘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会籍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所缴会费2680元；3、判决被告承担按原告所缴会费金额的三倍赔偿原告共8040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唤潮健身会籍合同》一份，约定：“唤潮健身会所”为其会员及嘉宾提供健身休闲设施服务，原告办理个人2年会员卡，会费2680元，会员履行合同期间不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唤潮健身会所”不予退回任何会费。原告于当日即向被告交纳会费2680元。因“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未在2018年8月开业，与被告签订会籍合同并交纳会籍费的部分会员要求被告退还会籍费。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与其办理健身会籍的会员出具《协议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唤潮海豚馆）与办理健身会籍会员协商，针对延期开业做出的相关协议与承诺如下：1.海豚广场与其他入住海豚广场的商家签订正式租赁合同期间，我公司提供与宏立城海豚广场签订的游泳场馆租赁合同，提供游泳场馆的有效真实及使用期限。如果2018年12月20日之前，我公司拿不出游泳场馆租赁合同，我公司确定在2018年12月20日的七个工作日内为会籍会员无条件全额退款（海豚广场未与其他商家签订正式租赁合同除外）。2.我公司承诺健身场馆和游泳馆在海豚广场同期开业，如开业后不能提供游泳场馆无条件对会员提出的退款要求在开业日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退款。……7.我司将提前启动二店装修计划，所有会籍会员，海豚广场店未开业期间可在二店开业后凭海豚广场店会籍合同免费使用，直至海豚广场店开业。二店地址：花果园商铺X区1至2栋商业202，二店开业时间：2018年12月31日，不能如期开业我公司就为会员无条件全额退款，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款流程”。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2018年10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因乙方旗下的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因为商场原因未能在2018年8月正常开业，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会费清退、会籍会员补偿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与宏立城花果园海豚广场签订正式的健身馆场地租赁合同后，乙方应通过微信群、公众号等多种渠道对该合同进行公示，并且甲方可以随时对该租赁合同进行调阅、拍照、复印。二、乙方需保证健身馆、游泳馆与花果园海豚广场同期开业，并且在开业后根据甲方提供的收据金额开立发票。……五、乙方提前启动花果园二店装修计划，所有会籍会员在海豚广场店未开业期间，可在二店开业后凭会籍合同免费使用，直至海豚广场店开业。二店地址：花果园商铺X区1-2栋商业203，二店开业时间：2018年12月31日。六、乙方向甲方做出以下承诺：……（三）在2019年2月28日前，乙方不论任何原因导致海豚广场店无法开业、延期开业的，均需在2019年2月28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为甲方无条件全额退款。……（五）若乙方花果园X区二店无法在2018年12月31日开业，乙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全额退款”。被告在《协议书》乙方处加盖公章。协议签订至今，“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仍未开业。2019年5月7日，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宣传单1份，拟证明被告虚假宣传的事实。被告认为宣传单上并没有对唤潮健身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内部设置等进行介绍，仅对国内的其他门店情况、课程设置情况进行介绍，没有虚假宣传的事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视频资料1份，拟证明被告方没有实际经营地点就开始招募会员，非法经营，在执法人员责令退款的情况下，仍拒不退款，是欺诈行为。被告对该份新闻采访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新闻采访是经过了新闻素材的收集，新闻的剪辑掺杂了新闻媒体的主观意识进行播报。被告存在租赁工商注册地址之外的其他地点进行行政办公的原因也是因为宏益房开未按照合同交付租赁物导致。与被告是否有能力继续履行本案争议合同无关联，被告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国务院网站关于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公告1份，拟证明游泳项目属于国家规定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属于国家许可经营项目，未取得国家经营许可证不得经营，被告方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经营活动，属于法律上的欺诈。被告认为:1.国家颁布的相关法律法规不应当作为证据进行提交。2.即使国家法律有相关规定，规定之内容与会籍合同的履行解除也无任何关联性。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协议承诺书1份，拟证明被告向所有会员承诺，如在2018年12月20日前被告拿不出游泳场馆租赁合同，在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退款。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该协议承诺书是被告工作人员王磊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且出具对象非本案原告。同时，协议承诺书中争议焦点为游泳场馆是否能够开设，被告已提供游泳馆的租赁意向书，其虽然与租赁合同不尽相同，但被告已按意向书支付了对价，故协议承诺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5.会籍合同、收据、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收费的金额2680元，以及双方于2018年10月14日达成的协议书约定了退款条件。被告对会籍合同、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中并未对健身房的开业时间及合同的解除条件进行约定，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维权花费律师费5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付款的相关凭证。同时，本案争议标的仅为2680元，5000元的律师费存在不合理性，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结合原告举证的事宜，证明被告在无实际经营地点开展经营，属欺诈行为；2.《贵阳花果园商铺租赁合同》、《海豚广场租赁意向书》、《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各1份，拟证明被告以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相关场地用于健身房的开设，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对海豚广场游泳馆享有合法经营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租赁合同约定的地点是海豚广场5层三个商铺，与宣传单所列游泳馆地址一样，但根据国家规定游泳场馆标准尺寸是长50米，宽21米，而租用的商铺面积大大低于该面积，也反证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合同的真实性及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应当结合被告向合同的甲方宏益房开支付的租金综合认定。2.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甲方是上海唤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是被告的总公司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而结合本案无论是协议的甲方还是乙方均对协议第一条载明的商铺无所有权，且被告也当庭认可该商铺属于宏益房开，故对该管理协议三性均不认可。3.签订《海豚广场租赁意向书》的甲方是宏益房开，乙方是上海唤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13日，乙方签章3月14日，甲方授权代表段某某签字，没有甲方公章，不符合经营常理，从形式上看该合同并未得到甲方认可；3.《代付款确认书》、《履约保证金转账回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按照合同已向宏益房开支付了相关履约保证金、租赁意向金，已按照与原告签订的会籍合同积极履行相关义务，至今无法开业的原因是因为商场工期延误，并非被告导致，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形。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宏益房开，而银行回单的收款方系花果园购物中兴有限公司，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4.《装修首付款银行回单》1份、《海豚广场尾部现场施工照片》2张，拟证明被告现在已经在对唤潮健身房的游泳馆进行装修，支付60万元的装修费用，被告为切实、有效履行双方的会籍合同做出努力。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提出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上付款人是沈毅，收款方是吴飞，均不是涉案当事人，同时，也无装修合同及装修公司出具的发票相佐证。对于相片提出属于三无证据，无制作人名称，无制作地点，故原告不予认可；5.《证明》1份、《视频资料》1张，拟证明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工作人员王磊多次遭到维权会员围攻，甚至在派出所协调处理过程中，被围攻在地上进行拖拽、拉扯，王磊在人身权利受到严重威胁及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亦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的所有承诺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在此情形下所有的证据材料不应当予以采纳。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双方签订协议日期为2018年10月14日、10月31日，与派出所证明事实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不相吻合，且内容并未载明有殴打的事实。而视频资料并未显示有原告在场，故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唤潮健身会籍合同》、《收据》、《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会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原告与被告签订该会籍合同是以实现日常健身休闲为目的，该合同与原告日常生活中对健身休闲需求的迫切性、生活便捷程度等紧密相连。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向被告支付会费2680元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亦应履行及时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休闲场所及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不可否认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确未开业，双方订立的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但被告给予原告期待该健身场所开业的合理期间应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来予以确定，不应过长，如若超过合理期间健身场所迟迟未能开业，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即应及时向原告退还所交纳的会费。原告主张在订立合同时被告承诺的“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8月，对此，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协议承诺书》中被告认可存在延期开业的事实，而2018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认可因上次原因未能在2018年8月正常开业，故可认定被告向办理“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各会员承诺该店开业时间为2018年8月。被告虽辩称《协议承诺书》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作出，但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自2018年9月1日起至今，包括原告在内的向被告交纳会员费的会员多次就开业时间向被告提出质询，被告也为此于2018年9月21日向各会员出具《协议承诺书》，但“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至今仍未开业，原告已对被告提起诉讼，故原告已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至今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场所及服务，早已超过经原告催告后期待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合理期限，故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会籍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会员费268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予3倍赔偿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在订立会籍合同时对“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系明知，该店的开业要以花果园海豚广场开业为前提，不欠花果园海豚广场尚未开业，而被告设立“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是以经营为目的向原告收取会员费，并无主观上的恶意骗取，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也以原告受到损失为前提，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其因此而受到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智东与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唤潮健身会籍合同》。二、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退还原告刘智东会员费人民币2680元。三、驳回原告刘智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元，减半收取34元，由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刘智东已预交，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刘智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协议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协议承诺书》是受胁迫出具，不认可该协议承诺书。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这一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关于受胁迫出具《协议承诺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系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法人，对出具《协议承诺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应当有准确的认识。受胁迫系撤销权的法定事由，但是上诉人并未提起撤销权之诉，上诉人关于《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唤潮健身会籍合同》、《协议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支付会员费的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亦应履行及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休闲场所及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尽管《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签订时“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双方当事人虽未在书面的会籍合同中明确约定“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但上诉人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协议承诺书》中明确其存在延期开业的事实，可以反推双方在签订《唤潮健身会籍合同》时，上诉人是口头承诺过开业日期的，且在出具了承诺书时已延期开业。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表示“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至今都没有开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的目的在于强身、健体，上诉人至今仍未开业，导致会员日常健身无法开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据此判令上诉人返还会费，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