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475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先仓，男，1979年1月6日出生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于2018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慧，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华，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因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于2018年7月24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广胜，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生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尊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紫剑、书记员郭东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先仓及指定辩辩护人王慧、被告人李文华及指定辩护人陈广胜、被告人李亚及指定辩护人陈尊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7月24日，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伙同罗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在郓城县废弃养猪场内，在没有取得任何存储、处置资质和手续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曹某等人，通过董某、闫成彪（均另案处理）购进黑油，用于生产防水胶，销售牟利。至案发，已处置黑油56吨。经鉴定，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非法生产防水胶的原材料黑油为“有毒物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提供生产的成品防水胶、危险废物等生产原料，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罗某1、曹某、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的供述，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郓城县李某2防水材料加工点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手机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图片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先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悔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先仓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悔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文华从轻处罚。告人李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悔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亚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伙同罗某1等人共同出资，租用位于郓城县的一处养猪场，筹建防水胶厂，利用黑油等原料生产防水胶，销售牟利。防水胶厂建成后，同案犯罗某3负责管理现金、联系购买原材料、销售成品防水胶，被告人李先仓管记账，且被告人李先仓、李亚、李文华参与防水胶的销售。2018年6月初至7月24日，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伙同罗某1等人在没有取得任何存储、处置资质和手续的情况下，从董某、闫成彪等人处购买黑油，罗某1与曹某取得联系后，雇佣曹某并由曹某组织带领工人生产防水胶。至案发，已处置黑油56吨。经鉴定，被告人李先仓、李亚、李文华非法生产防水胶的原材料黑油为“有毒物质”。2018年7月24日，郓城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信访后，到李集镇××西养猪场内的防水胶厂进行执法检查，发现防水胶厂涉嫌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当日该案移送至郓城县公安局，建议对防水胶厂负责人李文华、李先仓实施行政拘留。2018年9月10日，郓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李先仓等人污染环境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到郓城县公安局自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李亚到郓城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郓城县公安局于出具郓公（食）证保决字[2018]3号证据保全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证实郓城县公安局依法对李集镇××西防水胶厂99桶废油、防水胶成品1047袋、废油空桶71个、防水胶包装袋8000个、生产设备3台进行证据保全。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郓公（食）证保决字[2018]1号、郓公（食）证保决字[2018]2号《证据保全决定书》复印件，证实郓城县公安局依法对李先仓的黑色OPPO手机1部、棕色笔记本1本，李文华的白色OPPO手机1部进行证据保全。二、书证1.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郓城县环境保护局出具《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证实李某2防水胶厂没有安装任何污染物处理设施，烟气及熬油的废气直接排于空中。李先仓、李文华等人合伙，用废油及石粉生产防水胶，李先仓、李文华都在厂子里负责，曹某负责生产管理，带领工人干活。防水胶厂位于郓城县，厂区内有大量原料及产品防水胶，存有大量煤炭，无大气污染防治设施，检查时正在生产。3.郓城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审批表》、《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材料清单》，证实郓城县防水胶生产点因违法排放大气污染物，涉嫌环境违法，郓城县环境保护局向郓城县公安局移送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建议将李某2村防水胶生产点负责人李文华、李先仓实施行政拘留。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因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被郓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期限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8日。4.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先仓因犯故意伤害罪受到刑事处罚。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先仓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郓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文华、李先仓、李亚三人均系自动投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到7月底，其租用李某2村的解留国的养猪厂生产防水胶，其和李先仓、李文华、李某1、李亚共同投资经营，其投资35000元、李先仓投资35000元、李亚投资30000元、李文华投资35000元、李某1投资30000元。在蘑菇棚生产防水胶时，剩下的五、六吨防水胶原料（黑油）运到李某2的防水胶厂。在罗楼蘑菇棚、李某2村西养猪厂生产防水胶，都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环评等手续。在李某2村防水胶厂经营过程中，其负责管钱、发工资、联系购买原材料、销售成品防水胶，李先仓管记账，其和李先仓、李亚、李文华都销售过防水胶成品，其销售防水胶的次数最多。其找的曹某到防水胶厂工作，让曹某管技术、生产，曹某带领五六个工人，负责兑料接袋。防水胶厂原材料购进后，承包给曹某，每生产一袋防水胶提给曹某1.6元，包括工人工资。共生2018年5月至7月份，其伙同李文华、李先仓、李亚、李某1，通过董某、闫成彪等人购进267800元的黑油。其从董某处以每吨1200元的价格购买黑油后，每吨加50元出售给秦庆斌。在李某2防水胶厂，共生产了6锅防水胶，售出5锅，每锅盈利1000多元。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罗某1与其联系，让其到李某2的防水胶厂熬制黑油生产防水胶。十几天后，其找了五、六个工人到防水胶厂干活，干了20多天厂子被查。其在防水胶厂主要负责熬黑油、向熬油的锅里倒石粉，共生产防水胶六千多袋，每生产一袋成品防水胶给其1.6元的提成，罗某1共给其一万多块钱，其把这些钱分给干活的工人发工资。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和解某签订养猪厂租赁合同，租期二年，每年租金8000元，用于存放搅拌机。后其把租赁的养猪厂交给其丈夫李某1（徐伟）使用了，不知道李某1租用房子作什么用。4.证人解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把养猪厂租给李某1的对象黄某，租期两年，每年租金8000元。其在外地打工，不知道黄某租厂子做什么。5.证人庞某证言，证实其受李文华和李先仓雇佣到防水胶厂工作，每天工资100元。其负责将加热好的黑油用电机抽到搅拌机，曹某、于某负责向搅拌机里加石粉生产防水胶。由李先仓指挥工人工作。6.证人于某证言，曹某会炼制防水油的技术，曹某承包了防水胶厂的活后，再找人帮忙干活。2018年夏天，其跟着曹某在李文华的厂子干活，负责往搅拌机里加石粉。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鄄城去菏泽路边经营门市部，2018年6月份，其分四次购买了罗某1大约90吨8.7万多元的防水胶。8.证人包淑英证言，证实自2018年5月份到2018年7月份，其向被告人罗某1销售了大约300吨石粉。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先仓供述，证实2018年麦收后，罗某1、李文华对其说，一起干防水胶厂挣钱快，其同意了。被告人罗某1以每年12000元的价格租赁李某2镇李某2村解留国的养猪场，其与李文华、罗某1、李某1、李亚共同出资，在不具备合法资质的条件下，在该养猪场生产防水胶。其负责买菜做饭、记账，罗某1管钱、负责进料、销售、技术、招工人，李文华在厂子里跟着值班，李某1和李亚很少去厂子里，基本上不管。曹某懂得熬油的技术，领着工人生产防水胶，每生产一袋成品防水胶给曹某1.2元，罗某1把钱发给曹某，由曹某发给熬制防水胶的工人。共生产了6锅防水胶，售出5锅，一直没有分钱。自案发，厂子内还存有20吨的废油。2.被告人李文华供述，证实防水胶厂是罗某1组织发起的，2018年5月开始建厂，其与李先仓、罗某1、李亚、李某1共同投资16万多元，租赁的李集镇××西的一个养猪场，在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环评等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开始生产防水胶。罗某1负责进料、销售，李先仓负责记账，其、李某1、李亚有空去厂子里帮忙。曹某在厂子包工，领着五个工人生产防水胶，每生产一袋成品防水胶给曹某1.6元，工人的工资由曹某发放，共生产了6锅防水胶，买出5锅，一直没有分钱。3.被告人李亚供述，证实其与罗某1、李文华、李先仓、李某1等人在郓城县头的一个废弃的养猪场内生产防水胶，每人兑了三万块钱。罗某1是负责人管理现金、进原料、销售成品和招聘工人。李先仓负责买菜，记账，李文华负责管理工人干活，李某1很少去厂里。曹某在厂里带领工人干活，干活的工人都是曹某找来的，防水胶厂子没有向工商部门报备登记，也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合法资质。五、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郓城县李某2防水胶加工点送检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证实被告人李先仓、李亚、李文华与他人合伙在郓城县李某2镇开的防水胶加工点熬制防水胶所使用的黑油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六、勘验笔录郓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对李某2防水胶厂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李某2防水胶厂位于郓杨公路北侧，现场有黑油99桶，每桶约200公斤，空油桶71桶，防水胶1047袋，每袋25公斤，编织袋8000袋，生产设备3台。七、辨认笔录1.被告人曹某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辨认，李先仓、李文华是李某2防水胶厂的老板。2.证人庞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庞某辨认，李先仓、李文华是李某2防水胶厂的老板。3.证人于某辨认笔录，证实经于某辨认，李先仓、李文华是李某2防水胶厂的老板。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郓城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文华、李亚无犯罪前科，其所在乡镇、行政村社区矫正组织健全，具有监管能力，愿意对其监督改造。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防水胶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辩护人关于李先仓、李文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所起作用轻于被告人罗某1所起作用。被告人李先仓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文华、李亚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先仓、李文华、李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先仓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文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李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凡惠审 判 员  范梅君人民陪审员  吕继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