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天津立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338号判决；2.改判被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使用自被上诉人处安装的机器设备，一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年产10000吨丁二酸的目标进行生产。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年产量仅能达到3000吨，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2.由于该套设备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产量投产，给上诉人造成800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该生产线达到年产10000吨的合同目的后，再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17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3138.13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172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津化工设计院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2-107AC-001060《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工程地点山西省孝义市，工程内容机电仪安装，工程总承包形式为设计采购安装至单机联动试车合格，工作范围包括乙方应按照合同的要求为项目的实施提供机电仪安装工程采购、施工、单机试车、联动试车、投料试车、性能考核阶段技术支持、技术服务和保运，并对乙方承担的工作范围/服务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全面负责。承包方式为机电仪安装工程总承包，开工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质量标准达到国家或化工行业现行的质量检验评定合格标准。工程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贰仟壹佰贰拾万整，小写2120万元整，合同价格为固定的金额，除本合同有特殊约定外，不因合同履行期间的经济波动或其他任何原因增加或调整。但当业主书面要求改变工作范围或由于中国法律法规的变更导致与合同价格相关的政府税费、关税或其他变化时，经双方一致同意，合同价格可以公平地调整。关于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合同附件1和通用条款第5条的规定承担机电仪安装工程采购、施工的工程总承包、验收和保运工作并在质量保证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项目质量保证期为出合格产品后起6个月。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李生贵，天津化工设计院的代表杨寿荣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的公章。合同还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的一般责任、施工组织设计、材料设备供应、工程交付使用与结算、争议、违约和索赔等进行约定。其中有关合同价款与支付，双方同意按照合同协议书第6条的固定总价及工程进度作为付款的基础，付款方式为：1、定金2120000元，总金额的10%，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进度款2120000元，总金额的10%，施工队伍进场前支付。3、进度款4240000元，总金额的20%，全部工艺设备到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进度款4240000元，总金额的20%，仪表电气设备运至现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进度款4240000元，总金额的20%，主管道安装完毕（不含扫尾工程及缺陷修复）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6、进度款1060000元，总金额的5%，单机联动试车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7、进度款2120000元，总金额的10%，竣工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8、质保金1060000元，总金额的5%，质保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有关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工期相应顺延，赔偿因违约为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能按照合同工期完成，施工质量达不到本合同规定的要求，或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甲方可通知乙方，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除非双方协议合同终止，或因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欲中止或解除全部合同，应提前10天通知违约方后，可中止或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各项违约责任的累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合同签订后，天津化工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给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并安装设备，被告依约支付设备款18890000元，至2016年2月，被告尚有包括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价款在内的3417200元未支付。经协商，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津化工设计院作为乙方又签订合同编号为12-107AC-001060的《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安全及环保验收，甲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将原工程承包合同剩余款额（含质保金）向乙方支付完毕。关于验收完毕，双方约定乙方完成下述工作即视为已经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有关验收的义务:1、按照合同提交全部竣工资料及相关证照。2、配合甲方完成现场验收，并参加相关验收会议。3、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验收未获通过，乙方原合同约定的有关验收的义务仍视为已履行完毕。关于支付金额，双方确认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总金额共计22307200元，已经支付18890000元，本补充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为3417200元。关于支付方式，双方约定：第一笔680000元，于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环保及安全验收工作后60日内支付。第二笔500000元，于乙方收到第一笔款之日起90日内支付。第三笔500000元，于乙方收到甲方第二笔款之日起90日内支付。第四笔500000元，于乙方收到甲方第三笔款之日起90日内支付。第五笔500000元，于乙方收到甲方第四笔款之日起90日内支付。737200元，于乙方收到甲方第五笔款后起90日内支付。全部余款须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协助被告完成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并于2016年4月12日取得了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万吨PBS生物可降解聚酯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吕环验【2016】10号）文件，协助被告完成了安全和环保验收，但被告未能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催收均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的银行存款3590338.13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原告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促使损害责任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3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590338.1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金晖兆隆科技公司所有的型号为PBS1201-166增粘釜设备一台、型号为PBS1201-24混合BDO罐一台。2016年7月19日，天津渤海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决定由天津渤海化工集团规划设计院吸收合并天津化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天津化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清算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承继。2016年11月21日，原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津化工设计院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合同编号为12-107AC-001060《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及合同编号为12-107AC-001060的《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均需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2016年7月19日，天津渤海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决定由天津渤海化工集团规划设计院吸收合并天津化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天津化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清算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承继。2016年11月21日，原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承继天津化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后，有权要求变更企业名称后的被告金晖兆隆科技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完成安全及环保验收工作，被告就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将原工程承包合同剩余款额（含质保金）3417200元分六次向乙方支付完毕。2016年4月12日，被告取得了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万吨PBS生物可降解聚酯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吕环验【2016】10号）文件，原告已经协助被告完成了安全和环保验收，被告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设备款，但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172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中对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未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付清全部设备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内履行给付设备款的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3138.13元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未对税率发生变化后，是否应当增加或减少设备所含税款进行明确约定，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被告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工程所需设备的采购和安装均由原告先期垫资，被告后付款的方式履行，原告先期采购设备时合同，税率未发生变化，被告也是按照未变化的税率给付设备款，即使在税率发生变化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也未对税率降低后是否应当减少货款作出约定，被告现以税率降低要求减免部分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17200元；二、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3138.13元；三、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1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172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5523元，减半收取17761.5元，由原告天津渤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2.7元，被告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68.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丁二酸未达到设计产能单位固定成本增加导致毛利额损失计算表两份，拟证明由于设备产能只能达到每年3000吨，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给上诉人造成的具体损失及上诉人的折旧成本。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是新证据，不应在二审提出。若上诉人认为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设备不能达到约定的产能应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中，虽然工程名称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000吨丁二酸项目，但工程内容为机电仪安装。该合同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所安装机电仪要达到年产10000吨丁二酸及不达年产10000吨丁二酸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在《机电仪安装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完成安全及环保验收工作，上诉人就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将原工程承包合同剩余款额（含质保金）3417200元分六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上诉人付清全部设备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取得了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吕梁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建2万吨PBS生物可降解聚酯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吕环验【2016】10号）文件，故被上诉人已经协助上诉人完成了安全和环保验收。上诉人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设备款，但其未能按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41720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173138.1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4元，由上诉人金晖兆隆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