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45号，企业信用代码：91520602709533349B。法定代表人：覃晓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百货站，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广场名楼上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215052174J。法定代表人：王丽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铜仁百货站（以下简称铜仁百货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被上诉人铜仁百货站法定代表人王丽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铜仁百货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铜仁百货站隐瞒实情、欺诈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铜仁百货站故意隐瞒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原《联合开发合同》已经终止，且不告知《认购协议》的存在，使得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基于重大误解签订了案涉《百货公司拆迁安置方案调整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调整协议》）的事实存在。原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于2003年4月15日签订《联合开发合同》，此后在2005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认购协议》对《联合开发合同》内容进行终止取代。正因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对《联合开发合同》终止的事实不知情，从而错误支付铜仁百货站2007年7月以后至今期间的过渡费。一审阐述该公司主体内部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企业法人的独立性”，这一说法过于片面，公司企业法人仅是法律上拟制的人，公司对外的经营活动有赖于法定代表人(即实际经营人）的实际经营管理。何况本案具有一定特殊性，2006年左右原华亿投资公司与新艺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双方发生争议，华亿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后，新艺公司原法人何晓顺仍拒绝交接公司任何资料和手续，此后是法院强制执行向现在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一方法定代表人覃晓波办理的整体交接。因此2007年6月21日原新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晓顺变更为覃晓波并不是双方直接对接变更，而是经法院强制执行进行的变更。因此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一方对于双方2005年11月18日签订《认购协议》及履行情况不知情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据此，铜仁百货站在明知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一方的收购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经法院强制执行的，必然不了解公司之前的情况，铜仁百货站有义务告知《联合开发合同》已经终止的事实，且应当及时告知双方于2005年11月18日已签订《认购协议》买断资产的事实并要求履行该协议。而且原新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覃晓波也意味着实际经营人发生变更，铜仁百货站作为合同相对方，对于原《联合开发合同》的终止，以及《认购协议》履行情况均应当及时与新的实际经营人覃晓波进行商谈。本案一审简单仅以“企业法人独立性”作为评判标准，既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民事法律原则，也违反《合同法》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显然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对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一方有失公平、公正。二、铜仁百货站欺骗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签订《拆迁调整协议》应当予以撤销。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拆迁调整协议》，铜仁百货站在该协议中仅表明以2003年4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作为签订案涉协议的基础，对该合同实际上被2005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终止取代的事实只字不提；并且多年来一直要求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支付其过渡费，均是故意隐瞒了双方之间具有《认购协议》的行为表现。既然双方已签订认购协议买断铜仁百货站被拆迁房屋，《联合开发合同》已被明确终止履行，那么铜仁百货站就不能再次要求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支付过渡费，换言之铜仁百货站自2007年以后至今在盛世铭城房开公司领取过渡费已没有《联合开发合同》作为基础，有构成不当得利之嫌。刻意隐瞒真相、欺诈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实质上损害了盛世铭城房开公司重大利益，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签订的案涉《拆迁调整协议》不是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一方以欺诈，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认为案涉《拆迁调整协议》应当予以撤销。三、双方对己终止的《联合开发合同》签订《拆迁调整协议》属无源之水，案涉《认购协议》双方应当履行。鉴于铜仁百货站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对于2005年11月18日已签订《认购协议》约定货币买断资产的事实，而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即实际经营人发生变更，在未得知该《认购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自2007年以来错误支付铜仁百货站过渡费至今。2003年4月15日的《联合开发合同》早已终止，2018年9月28日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属无源之水，更无从谈起“变更合同内容”。因为本案《认购协议》双方事实上至今没有解除或终止，仅仅是迟延履行的问题，而现在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该《认购协议》的内容。铜仁百货站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认购协议》内容，要求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履行协议中的付款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铜仁百货站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2005年11月18日的《认购协议》双方均未履行，协议已经废止，对双方已无约束力。根据《认购协议》第二条：“乙方（铜仁百货站）在该项目地段范围内的全部整体资产（包括地上、地下）总价金额为876万元由甲方（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以货币方式全部认购”。第一条：“根据行署国企改制精神，乙方在2006年12月底以前必须全面完成改制工作，原则上仍履行原合同在2006年内还房，如甲方在2006年之内不能将房屋交给乙方使用，则甲方必须将改制认购金于乙方改制前一个月交财政改制专户作为职工改制资金兑现”。协议签订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没有能力支付认购金876万元，没有将认购金交改制财政专户。《认购协议》因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无能力履行而废止，导致铜仁百货站改制不能。在事隔14年之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重提履行《认购协议》，完全是基于房价上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采用不正当手段，以期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因此，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要求再履行《认购协议》，当然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第二，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认为《拆迁调整协议》的签订，是铜仁百货站隐瞒实情、欺诈其所订立的，《拆迁调整协议》应予撤销，完全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必须举证证明：铜仁百货站是通过什么方式欺诈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被“欺诈”之后是否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是否向公安机关书面控告交要求追究诈骗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是否对涉案所谓诈骗的性质作出认定。在这些事实均无证据支持的情形下，枉称“诈骗”只能是对国营企业的污辱。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又认为铜仁百货站隐瞒实情，其没有证据证明。《认购协议》有多份，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自己也持有该《认购协议》，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相关人员是否告知覃晓波，只能是其企业内部工作机制和工作管理问题，所谓的不知道均属企业内部行为，不能因自身失误或错误，转嫁给善意第三人，对抗第三人，由于企业自身原因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只能由其企业承担。因此，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在14年后提出不知道《认购协议》的存在，完全是虚构的。第三，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认为《拆迁调整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认为系“无源之水”，进而请求继续履行《认购协议》，该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首先，签订《拆迁调整协议》是依据2006年1月21日铜仁地区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公告，公告内容为：竞得人给铜仁地区机电设备总公司修建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房屋。其次，双方已履行《拆迁调整协议》。盛世铭城房开公司，2013年12月18日支付铜仁百货站过渡费10万元，截止2014年5月，欠过渡费754200元，其中2007年至2010年欠354200元，2011年至2013年欠150000元；2014年元月至5月欠250000元；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欠3904200元。因此通过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支付过渡费的情况足以证明《拆迁调整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望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的上诉以维护铜仁百货站的民事合法权益。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拆迁调整协议》；2.判令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履行2005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内容；3.本案诉讼费由铜仁百货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加快城市建设步伐，改造城市基础设施，美化城市环境，2005年4月15日，铜仁市新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铜仁百货站将建筑总面积为6588㎡（砖混结构办公楼630.78㎡、其余均为砖木结构的仓库），以由铜仁百货站提供建设用地，新艺公司提供资金并负责整个开发全过程的方式（包括立项、设计、施工、销售及售后服务）进行联合开发；铜仁百货站原旧房原则上实行拆壹还壹进行产权置换，但因为考虑铜仁百货站原有旧房布局因素，双方约定归还总建筑面积为7000㎡。具体安置办法为：新艺公司在与时代商汇相邻的地段修建一排小高层住宅楼，用其中的底层和二层各2400㎡（底层高变不低于4.5m），共计建筑面积为4800㎡归还给铜仁百货站，其余的2200㎡的应还房新艺公司按600元/㎡的价格以货币化方式予以补偿。除此之外，在铜仁百货站上修建的所有建筑物归新艺公司所有。另外，该协议还对产权证办理、拆迁补偿费用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2005年11月18日，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对2005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在铜仁百货站执行改制前一个月，新艺公司如能顺利将新建房屋交付，原则上履行原合同。如不能在此时间内交付，则新艺公司将以876万元金额认购铜仁百货站在开发地段范围内的全部资产。此认购资金于改制前1个月由新艺公司交改制专户作为企业职工改制资金。协议签订后，如因任何一方的原因而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将承担本签约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新艺公司在铜仁百货站改制半年内仍未履行本协议，将按总金额加收10%的违约金。签订《认购协议》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9月28日，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铜仁百货站签订《拆迁调整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再次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乙方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6588㎡，甲方安置乙方在四号楼第九、十、十一、十三、十四层（共计6209.52㎡）整体安置，不足部分安置在四号楼第六层（196.08㎡），共计6405.6㎡。剩余部分182.4㎡安置在四号楼15层B户型（82.74㎡）和15层C户型（127.84㎡）住宅房，超出的28.18㎡按市场价从过渡费中扣取。甲方约在2021年2月将上述房屋安置给乙方，并在本楼盘本部完成建设后，以房管局测绘部门的测绘面积办理房屋产权等相关交接手续。本协议双方所约定事项的内容与前述其他合同协议有悖之外，以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为准。另外，双方还对交房条件、拆迁过渡费、违约责任等事项亦进行明确约定。另查明，铜仁市新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与2007年6月21日由何小顺变更为覃晓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自愿原则，我国法律充分尊重当事人协商一致、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就本案而言，2005年4月15日，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铜仁百货站将建筑总面积为6588㎡（砖混结构办公楼630.78㎡、其余均为砖木结构的仓库）的地块，以由铜仁百货站提供建设用地，新艺公司提供资金并负责整个开发全过程的方式进行联合开发。2005年11月18日，双方对2005年4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进行补充，确定由原来的联建方式变更为新艺公司以总价876万元的金额认购铜仁百货站上述建设用地，并为此签订《认购协议》。但是，由于《认购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9月28日，原新艺公司即现在的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作为甲方又与作为乙方的铜仁百货站在以2005年4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为合同基础的前提下，签订《拆迁调整协议》，再次对涉案房屋拆迁面积、拆迁安置方式、拆迁过渡费、交房条件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上述《联合开发合同》、《认购协议》、《拆迁调整协议》皆是当事人约定相关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代表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范的前提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关于《拆迁调整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盛世铭城房开公司陈述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承接原新艺公司的相关事项后，对于原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签订的协议很多情况均不知情，并且，在2018年9月28日与铜仁百货站签订《拆迁调整协议》时，由于铜仁百货站未向其公司告知实情，其并不知道原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于2005年11月18日曾签订《认购协议》对《联合开发合同》内容已进行终止。因此，提出要求撤销《拆迁调整协议》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新艺公司是享有独立人格，能够独立从事民事活动的民事主体。其与铜仁百货站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是公司，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次，合同具备可撤销情形，是行使合同撤销权的前提条件。就本案而言，虽然原新艺公司现已更名为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于2007年6月21日由何小顺变更为覃晓波。但是，在公司存续期间，变更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只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并不影响该企业法人的独立性，也不影响公司作为合法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承担方式。换言之，不论新艺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如何变更，与铜仁百货站签订涉案《联合开发合同》、《认购协议》、《拆迁调整协议》的主体却并不因此发生改变。因此，即使如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所述，其公司在与铜仁百货站签订涉案《拆迁调整协议》时，对原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曾签订《收购合同》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事实存在，这也是其公司自身管理方面存在的漏洞，属于公司履职过程中自我疏忽及懈怠的表现，与合同相对方是否如实告知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而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于其应知而不自知的事项企图将责任推卸给铜仁百货站的行为，也不能由此产生铜仁百货站隐瞒实情、欺诈的法律后果。最后，如前所述，涉案《拆迁调整协议》是签约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共秩序，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在涉案合同生效并开始履行后，再以各种理由否认涉案协议的有效性，显然有违诚信和公平。综上，涉案《拆迁调整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不具备可撤销条件。因此，对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要求撤销《拆迁调整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要求履行2005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新艺公司与铜仁百货站签订涉案《认购协议》后，双方并未予以履行。其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涉案《联合开发合同》、《认购协议》、《拆迁调整协议》皆是同一合同当事人，针对同一涉案标的物，在不同时间，双方根据情况变化达成的新的协议，是当事人嗣后形成的变更合同条款内容的一致意思表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前协议针对同一事项所约定的内容在未实际履行或已履行过程中但经合法有效的新协议作出实质性变更后，原协议内容将不再具有约束力。再则，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涉案《拆迁调整协议》第五条“本协议双方所约定的事项的内容与前述其他合同协议有悖之处，以本协议条款约定内容为准”的约定，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也对双方签订在前协议的履行效力作出明确约定，双方理应诚信遵守。综上，对盛世铭城房开公司要求履行2005年11月18日签订的《认购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00元，由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提交了三份新证据：1.新艺公司股东何金鸿、洪维新、刘建国、王勇与贵州永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19日签订的《转让股份合作开发协议书》；2.本院（2007）铜中民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3.何小顺与覃晓波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的股权转让和法人的变更是通过诉讼程序，覃晓波也是在2007年6月13日得到民事调解书，而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2005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是以前的股东签订的，现在的法人并不知情。铜仁百货站质证称，对方提交的不是原件，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因该三份证据来源于本院档案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新艺公司原法人何晓顺仍拒绝交接公司任何资料和手续，此后是法院强制执行向现在盛世铭城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覃晓波办理的整体交接。”即覃晓波办理整体交接时接管了新艺公司的公司资料。故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铜仁百货站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与铜仁百货站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拆迁调整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案涉哪一份协议。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看，双方当事人于2003年4月15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2005年签订了《认购协议》，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拆迁调整协议》。2005年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是对2003年《联合开发合同》的变更，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拆迁调整协议》又是2005年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的变更。盛世铭城房开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变更前公司行为的法律效力，且盛世铭城房开公司也自认已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取得原新艺公司的公司资料。盛世铭城公司掌握公司资料，是否使用其资料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是其自由，公司的对外行为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2018年双方签订的《拆迁调整协议》作为对《认购协议》的变更，该变更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对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称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其不知晓《认购协议》的存在，铜仁百货站的行为存在隐瞒欺骗，2018年签订的协议应予撤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盛世铭城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 罗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