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松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华，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敏，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祥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之前，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履行债务金额远超本案诉讼标的，根据合同法第67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支付本案工程款；2、2016年1月12日的对账单并非双方最终总结算，且对账单中的款项双方并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不存在在该结算形成时间后计算利息事实，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被上诉人起诉时作为起算点进行计算。杜庆华答辩称，本案纠纷是上诉人先行主张对账单第一项所谓的垫付费用引起，由于上诉人的主张得到了常州法院的支持，从而导致双方对对账单中结算的账目在多地多家法院诉讼，现上诉人又以对账单不是最终结算行为为由上诉，其主张自相矛盾；2、根据2016年1月12日双方的对账单，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时间、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上诉人的时间看，建设方的工程款早已支付到了上诉人的账户，时间也远在双方对账单形成之前，因本案双方挂靠经营协议无效，故无论从工程竣工之日还是发包方工程款至上诉人账户之日，上诉人均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仅主张2016年1月12日后的工程款利息，已经放弃了一部分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庆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祥符公司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412805.78元及利息（以412805.7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祥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12月，祥符公司将其承接的淮安市中天优诗美地花园一期（售楼部）绿化景观工程，以项目承包方式发包给杜庆华施工，2011年1月工程完工，同年6月11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4月双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1847960元。税款交纳及工程款支付：与工程相关的各种税金由杜庆华承担，祥符公司收取工程决算总价5%作为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赔偿款（若有）后作为祥符公司支付杜庆华的工程款；祥符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杜庆华实际施工进度及质量，控制工程款支付比例及进度；工程全部完成且经最终验收合格后达到约定质量标准，并在杜庆华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养护义务且在祥符公司收到业主工程尾款后30个工作日内，将本工程专用帐内所余金额，扣除管理费后，与杜庆华结清工程尾款；双方明确，在祥符公司未收到业主或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时，祥符公司没有义务向杜庆华支付相应工程款，若因业主或发包方拖欠工程款的，杜庆华仅有权向业主或发包方讨要，不得向祥符公司讨要……。期间，祥符公司向杜庆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起，除上述工程外，还签订过多份承包协议，祥符公司为项目承包人，杜庆华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1月12日，双方当事人就双方之间多起工程项目往来收付款结算事宜进行对账，并签署了对账单。其中本案所涉工程祥符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为412805.78元。可用余额为1003253.55元。对于欠款的支付，双方没有书面明确支付的日期。一审还查明，2018年9月3日，常州市新北区法院判决杜庆华给付祥符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1914821.22元。另杜庆华于2019年7、8月间，向太仓市法院、苏州市姑苏区法院及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祥符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上述杜庆华所诉案件，法院均判决祥符公司给付杜庆华所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祥符公司将承接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杜庆华个人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所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当事人已就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当事人可依约定进行结算。祥符公司抗辩主张杜庆华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于涉案工程经结算确认祥符公司应支付的欠款，双方并未明确履行的期限，杜庆华依法可随时主张。祥符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起承包关系，双方在2016年1月12日对帐时，均分别明确多项承包项目及往来款的数额，双方均分别通过诉讼向对方主张权利，且经判决确认。杜庆华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与双方之间其他应结算的价款，既非同一事实也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也未明确抵销。故对于本案祥符公司所欠工程款，其主张有权不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杜庆华主张自双方对帐确认欠款的次日计算利息，祥符公司认为其主张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6月即已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已经对帐确认，对帐之日即应为债权债务确定之日。故杜庆华的利息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祥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欠款412805.78元及利息（以412805.7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421元，由祥符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月12日对账单显示，双方在多起施工工程中付款行为，确存在互负债务的事实，依据该对账单双方可以进行冲账处理，但因上诉人率先就对账单中垫付款主张权利，此后引起的多起诉讼，所作的判决对双方相互的债权债务并未冲抵，上诉人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相互冲抵债务，且之后的多起判决均对各个独立的工程款分别审理确认，故就双方对账单载明的各个工程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在本案中抵消的事实，双方应对各自享有的债权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已经验收合格，2016年1月12日双方对工程款对账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祥符公司从对账单形成的次日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421元，由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