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沈卫东，X。 委托代理人周宏森，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生，男，X。 委托代理人徐振强，平度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吴益华，男，X。 原审被告蔡建安，男，X。 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因与被上诉人方玉生、原审被告吴益华、原审被告蔡建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南通六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森、被上诉人方玉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六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未查明案涉瓦工工程量和工程总价，判决基础事实依据。其次，原判认定欠款数额为5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原判对上诉人和被诉人出示的同一人的书证作出不同认定错误。二、原判关于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合议庭组成存在瑕疵。 方玉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玉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付给原告人工工资55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经审理并结合（2015）平民一初字3512号庭审笔录查明：（一）当事人无争议或者基本可以确定的事实有：2013年4月9日，吴益华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瓦工班组承包合同，将青岛中高置业有限公司平度中高名人国际花园项目中的28#、29#楼及车库等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进度、安全生产及治安、文明施工及设备的使用、承包方式、单价及付款方式、质量管理要求、奖惩等进行了约定，吴益华在甲方处签名。合同双方对款项的结算和责任主体的承担发生争议，诉来我院。（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有：1、合同欠款数额。原告方玉生提交①2014年1月26日，吴益华为原告出具的结算凭条1份，载明：经结算本人个人欠方玉生人工工资贰佰零伍万元。特此证明。结算凭条上有吴益华本人签名。结算凭条的下面备注有：已付壹佰伍拾万元。备注为时间2015年1月26日。备注人蔡建安。②汇兑来帐通知单2份，证明2014年1月27日，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通过其账号分两笔付给原告现金人民币1500000元。对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被告蔡建安无异议，被告南通六建对证据①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②无异议，并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结算凭条），提交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证明吴益华在2015年2月15日付给原告现金800000元，用以清偿550000元的人工费。原告对被告南通六建提交的证据（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80万元系支付2014年度的工钱，并提供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1份，以此说明原告收到800000元的出处。该结算单载明：民工组方玉生2014年工资949060元，其中现场工程签证内容230660元。已付146400元，应付802660元。现场负责人处有蔡建安签名。项目负责人处落款南通六建平度中高国际名人项目部。此处加盖了“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资料章中高名人国际花园工程”。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被告蔡建安无异议，在（2015）平民一初字3512庭审笔录中称，具体情况是工程部技术负责人石李制作了结算单，我签字报给吴益华，公章更不知道谁盖的，又称，不包括吴益华出具的欠条。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被告南通六建提出异议。曾提出鉴定公章真实性及公章的形成时间，后放弃鉴定，同时提交了标有“吴益华”签名的声明及标有“吴益华”签名并对该结算单的出处进行指认的备注意见的结算单复印件，“吴益华”表达的内容“为该结算单不是出自他本人，公章不是本人加盖。自2015年4月起，没有见到过原告及蔡建安”。对原告对被告南通六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来源合法性不能证明。对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陈述来看，被告蔡建安作为吴益华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原告工人上访讨薪事件，并在2014年1月26日结算凭条和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上签字，其庭审陈述，具有相当的证明能力，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南通六建庭审中提交吴益华的声明和意见，一是吴益华未到庭，真实性难以核实，二是吴益华声明中称，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不是出自吴益华本人，但其又在2015年付给原告现金80万元（与结算单数额一致），相互矛盾，且凭空多付给原告25万元，也难于自圆其说，故对被告南通六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从两份“结算”的关系来看，一是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载明是结算2014年人工工资，2014年1月26日结算单是结算2014年1月之前的人工工资，两份结算单是否存在包含关系，并没有注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是被告蔡建安在庭审笔录亦称，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不包括”吴益华出具的欠条。故本案对该两份“结算”是两笔相互独立的欠款予以确认。再次，从款项给付来看，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债务清偿的顺序，但是被告吴益华2015年2月15付给原告80万元，与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数额相一致，应认定为清偿该笔债务，2014年1月26日结算单并未清偿。综上，对合同欠款数额5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原告提交①南通六建与吴益华项目承包责任书1份，②平度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书1份，③平度法院（2015）平民一初第1110号民事调解书1份，④青岛中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1份。该①②③④证据共同证明吴益华是南通六建的项目经理。⑤原告存单交易明细、银行开户情况、李园街道办事进账记录，证明南通六建给原告支付150万元。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技术资料章是南通六建的公章。被告南通六建对证据①称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②称案件尚未生效；对证据③④称不能证明吴益华是我们的项目经理；对证据⑤称150万元的支付是迫于政府压力，为了安排民工回家过节，不代表我们认可债务；对证据⑥称款项结算不能用技术资料章，对该争议事实，一审认为：首先，平度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没有生效，但从相关事实来看，2013年4月，吴益华以南通六建代理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本案二审调解结案，被告南通六建自愿承担相关债务；而在平度法院（2015）平民一初第1110号一案中，2014年5月吴益华直接以南通六建的名义直接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加盖南通六建公章，南通六建在此案认可系公司行为，并调解结案。结合上述两个案件，可以看出，吴益华在多个商事活动中，有着南通六建工作人员或者代理人的身份，对比本案南通六建与吴益华签订的中高国际名人项目承包责任书，应系南通六建的内部承包行为，南通六建应承担基于该项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其次，①根据上述两个案件，在被告南通六建与吴益华签订中高国际名人项目承包责任书后，吴益华多次以南通六建的名义对外从事商业活动，南通六建对其中的部分行为，予以认可，吴益华有着南通六建工作人员或代理人的身份。②本案中，南通六建在原告工人上访时，支付给原告150万元，又在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上加盖公司资料章。③根据中高国际名人项目承包责任书，南通六建在明知吴益华没有施工资质的前提下，将部分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有着其工作人员或代理人身份的吴益华。综合上述被告吴益华的行为和其多重身份以及南通六建的行为，足以使原告误认吴益华代表南通六建，且对原告的误认南通六建在过错，故其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综上，不论从内部承包还是表见代理来看，被告南通六建均应对原告方玉生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本案事实部分，被告南通六建作为责任主体，应支付人工费550000。被告南通六建责任主体确定后，被告吴益华、被告蔡建安，不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给原告方玉生人民币5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南通六建欠付方玉生人民币550000元，事实依据是否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确认上述费用系基于吴益华与南通六建的关系、2014年1月26日吴益华为方玉生出具的结算凭条、已付款汇兑来账通知单、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等客观事实。二审中，南通六建关于不应支付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