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立，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忠，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节来（受王东立、杜春忠、王某共同委托），安徽长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受王东立、杜春忠、王某共同委托），安徽长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虎，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军，无锡市锡山区张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东，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景山大道300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马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叶好，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贤广，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立、杜春忠、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桂虎、杨保东、马鞍山首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立、杜春忠、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桂虎对其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保东向杨桂虎借款系为自己筹措合伙出资的行为，与三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并不认识杨桂虎，何谈借款。三上诉人与杨保东系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应按合伙份额出资，因杨保东资金不足向杨桂虎借款，系履行合伙出资义务。该款到账后工程项目财务向杨保东出具了投资款收据，足以证明该款系杨保东个人债务。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213民初4487号杜春龙诉杜春忠、王某、杨保东、王东立民间借贷纠纷案生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87号判决)认定，合伙人合伙投资而产生的借款与其他合伙人无关。因此，一审判决将杨保东借款作为合伙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6年3月23日的“说明”系三上诉人与杨保东就涉案40万元借款的内部约定，并非出具给杨桂虎，只是为了明确杨保东借款出资系为合伙利益，在杨保东承担借款责任后，三上诉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以合伙财产向杨保东承担责任，是三上诉人对杨保东承担还款责任后的责任保障，与杨桂虎无关。杨桂虎以该“说明”要求三上诉人还款突破合同相对性。三、2017年7月26日王东立与杨保东一起出具的承诺书也是双方内部约定，承诺用工程款偿还借款，并非承诺向杨桂虎还款。且该承诺明确载明四标段工程付至85%结清借款，但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是否到期并不确定。四、杨保东的借款约定利息为3.5分，未约定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如是月利率，明显高于法定标准。五、杨保东借款用于投资乌江新城项目，建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实际控制工程款。借条上也有杨保东签字和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杨桂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不认可2016年9月9日的10万元借款仅由王东立、杨保东承担，应当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建设公司与四合伙人系挂靠关系，在相关案件中均使用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四合伙人对外也是以建设公司名义，故建设公司对涉案借款也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保东辩称：涉案借款用于支付四合伙人承包工程的混凝土款，所以建设公司应当还款。关于2016年9月9日的10万元借款，在当天入账的收据上，王某也签了字，应当共同还款。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杨桂虎未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不能在二审中再要求建设公司担责。上诉人并非原告，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杨桂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互负连带责任清偿杨桂虎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要求建设公司对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3日，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以和县乌江新城建设项目需要支付混凝土工程款为由，向杨桂虎借款40万元，为此上述四人以建设公司项目部名义出具书面“说明”，记载了其四人为合伙人，并承诺共同向杨桂虎清偿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利息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5%，该说明加盖了建设公司项目部章。2016年9月9日，上述四人再次向杨桂虎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四人借款后，仅于2016年9月，由其会计支付了11万元的利息，所余50万元本息未予清偿。因杨桂虎催要不到，故诉至法院。杨桂虎同时认为，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系合伙关系，对外以建设公司名义经营，借款用于建设公司的工程项目，借款凭证上也盖有建设公司的印章，故建设公司应当对上述四人的5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王东立一审未提出抗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杨保东一审辩称：其与王东立、杜春忠、王某确为合伙关系，合伙承包建设公司的乌江新城建设项目。50万元借款都是其经办的，起先是一次性向杨桂虎借款50万元，但其中的10万元被其个人所借，4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即用于项目工程，事后其再次经办向杨桂虎借款10万元，并用于项目工程，二次借款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35%。综上，其确实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同时其认为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为这部分款项均用于清偿建设公司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混凝土公司。杜春忠一审辩称：其与杨保东、王东立、王某为合伙关系事实，但其仅承认合伙期间，由杨保东出面向杨桂虎借款40万元，且利息其不认可，借款后已经还款10万元，仅剩3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按照其合伙人约定，谁借款谁归还，故杨桂虎主张的借款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责任。王某一审辩称：杨保东所借款项已经还掉11万元，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谁借款谁归还，此款为杨保东所借应当由杨保东清偿，而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建设公司一审辩称：杨保东等向杨桂虎借款其公司并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没有进入建设公司账户，杨桂虎举证的借款凭证没有建设公司盖章，所盖的章为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均不是建设公司人员，建设公司既未授权其借款，也不成立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以上四人如有借款行为，对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的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建设项目，杨保东等举证汇往混凝土公司的40万元，不能证明即为向杨桂虎所借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桂虎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王东立、杨保东共同与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建设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明发集团（马鞍山）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明发·乌江新城项目工程分包给王东立、杨保东施工。王东立、杨保东非建设公司成员。2015年6月17日，王东立、杨保东吸收杜春忠、王某二人，四人一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四人出资合伙施工明发集团（马鞍山）实业有限公司江湾新城项目四标段项目（以下简称四标段项目工程），王东立的出资比例为34%，其余三人出资比例均为22%。没有证据显示四人合伙承包四标段项目工程获得建设公司认可。2016年3月23日，杨保东向杨桂虎借款5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35%，此款由杨桂虎汇给杨保东。杨保东收款后，即将其中40万元汇往混凝土公司，以清偿工程材料款。当天，经王东立、杜春忠、王某确认，四人向杨桂虎出具“说明”一份，由四人签字并加盖建设公司明发·乌江新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载明杨保东向杨桂虎所借40万元用于四标段项目工程，此款由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共同偿还本金及相关利息。但该书面说明中未记载具体利息，以及还款时间。2016年9月9日，杨保东又向杨桂虎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再次确认2016年3月23日向杨桂虎借款40万元的事实，同时载明借款10万元的事实，杨保东承诺借款利息按照3.5分计算，没有记载还款时间。借条由杨保东签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2016年9月期间，四合伙人清偿了杨桂虎11万元，未申明系本金还是利息。此后，杨桂虎向杨保东主张还款，2017年7月26日，杨保东、王东立二人出具杨桂虎承诺书一份，承诺在四标段项目工程款到位85%后予以全部清偿，此后因杨保东等仍长期拖欠，杨桂虎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由杨桂虎举证的由四合伙人签字并加盖资料专用章的40万元借款说明、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杨保东和王东立的承诺书、杨保东签字加盖资料专用章的借条、杨付华的书面证明、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由杜春忠举证四人合伙协议，由杨保东举证的活期账户明细、领付款凭证和收据复印件，由建设公司举证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借条复印件、民事裁定书、资料专用章申请、承诺函、和县明发工程收支明细表、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承包协议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意见，经法院依法审查判断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四人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由王东立、杨保东承包施工的建设公司分包给其的四标段项目工程的事实，由合伙协议及承包协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个人合伙期间，各合伙人为合伙事务从事民事活动而产生的合伙债务，由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保东向杨桂虎第一次所借50万元中的40万元，实际用于支付建设工程的事实，四个合伙人均无异议，且有四人签字的书面说明为证，故该40万元借款本息应为合伙债务，由四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6年9月9日，杨保东向杨桂虎所借的10万元是否为合伙债务，根据案中证据材料，该10万元借款仅有杨保东、王东立承认用于四标段项目工程，而杨保东、王东立其身份除了系合伙人身份外，还是该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且对该债务作为合伙债务，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其他合伙人并对此提出异议，据此，该院认为，该10万元为合伙债务的依据不足，应认定为合伙债务外杨保东、王东立二人的共同债务。关于债务利息的认定，杨桂虎与杨保东均承认，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而出庭参加诉讼的杜春忠、王某均提出异议，认为该项利息不清楚。结合四人出具的书证“说明”中“四个合伙人共同承担上述款额及相关利息”的内容以及常理推断，该院认定合伙债务的利息为年利率35%，起息日为借款之日。由于2016年9月，合伙人清偿了杨桂虎11万元，该11万元未明确为利息还是本金，故该院按照一般规则，认定为先付利息后付本金。按照常理，2016年9月所付之款应首先清偿当年3月份的40万元借款本息，因40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在双方均承认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份而不能确定具体时间的情况下，该院确定为半年六个月的计息时段，按照年利率35%计算，40万元的利息为7万元，故剩余4万元应当计入清偿本金范围，据此，该40万元尚余36万元本金，该本金的利息因杨桂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息，故该院予以确认。同时确认该借款本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拖欠。对于10万元的借款利息，因杨桂虎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息，故该院予以确认，并认定自2016年9月9日起计息，杨桂虎主张自9月10日起的利息，属其权利范围，该院予以准许。关于建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所涉事实存在三个法律关系，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的个人合伙关系，王东立、杨保东与建设公司的转承包关系，杨桂虎与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的借款关系。王东立、杨保东根据其与建设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根据其合伙协议不能直接与建设公司结算，而只能根据上述承包协议结算后进行盈余或亏损的结算。故根据合同相对性，杨保东虽然个人出面向杨桂虎借款，但其行为中所借的40万元，因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认可，故而成为合伙债务而由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杨桂虎可以向个人合伙体的债权人直接要求承担责任。值得注意的是，该个人合伙体与建设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四人个人合伙作为一个整体，独立开展工作且财务与建设公司相独立，只是接受建设公司相应的监督，另外承包人杨保东、王东立不是建设公司员工，其身份与建设公司也没有隶属关系，故本案中不能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该院注意到，杨桂虎为证明建设公司具有清偿义务，举证了盖有建设公司资料专用章的“说明”及借条、承诺书，以此证明建设公司为承诺付款人，但该院认为，一个一般正常的出借人在为借贷民事行为时，应负有一般谨慎注意义务，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缔结借款合同的标志，应是常识，而本案中杨桂虎以盖具资料专用章的借据即认定建设公司负有还款义务，显然不能成立，其违反了谨慎缔约的义务，且其凭此材料对建设公司提出的主张，有恶意之嫌。据此，杨桂虎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东立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其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清偿杨桂虎借款36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王东立、杨保东互负连带责任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清偿杨桂虎借款1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杨桂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杨桂虎负担1000元，王东立、杨保东共同负担5843元，杜春忠、王某共同负担4977元（杨桂虎同意其预交费用中由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负担部分，由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上诉人王东立、杜春忠、王某提交证据如下：1、四合伙人签字的乌江工地现金收支明细表一张，以证明该表记载2016年3月23日的涉案借款40万元为“杨保东投资款(代付鼎力混凝土款)”，应由杨保东个人承担；2、4487号判决一份，以证明该案系杜春忠对外借款用于合伙投资引发纠纷，与本案借款事实相似，出借人杜春龙也向四合伙人起诉，但法院认定杜春忠的个人债务自担。被上诉人杨桂虎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借款已由四合伙人承诺归还；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杨保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借款是否支付混凝土款其不清楚，但该40万元借款并非其个人投资款。明细表只是在记账时对款项来源作个说明，借款仍是四合伙人所借；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如果其个人出具借条由其个人归还借款，但涉案借款由四合伙人共同签字承诺归还本息，并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应当共同还款。被上诉人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从明细表可看出四合伙人财务相对独立，与建设公司财务也相互独立，说明2016年3月23日四合伙人出具的“说明”不真实；证据2无异议，说明三上诉人与杨保东四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杨保东提交2016年9月9日收据一张，证明其向杨桂虎借款10万元的收据上王某也签了字，故王某也要共同还款。上诉人王东立、杜春忠、王某质证认为，收据是四人的会计张有明出具给杨保东的，王某在收据上签字只是证明款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杨桂虎质证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被上诉人建设公司不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表示未见过该收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加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四.2条约定，合伙投资期间，各方需要按照共同约定的期限提供相应的工程建设资金，若相关投资方不能及时提供相应的资金，经过投资各方共同认可后，可以向其他有能力提供资金的投资方(债权人)提出借款请求，相关借款和相应的财务成本(利息)由投资各方共同担保为各方共同的债务，在领取和结算工程款时首先确保结清此类款项。又查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4487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杜春龙向杜春忠的转账明细、杜春忠向杜春龙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判令杜春忠向杜春龙归还借款，其中未涉及王东立、杨保东、王某共同承诺还款的情况。再查明，二审中建设公司认为工程款进度已付至95%，杨保东、王某表示不清楚，但王某认为应该还未到80%。本院认为：王东立、杨保东、杜春忠、王某四人系合伙关系，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经其他合伙人共同认可，可对外借款，借款本息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担保为合伙债务。本案中，2016年3月23日的40万元借款，虽为杨保东向杨桂虎所借，但四合伙人均在“说明”上签字，承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合伙协议约定，故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上诉人认为该“说明”系四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无效，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信。现金收支明细表系合伙记账使用，其中虽记载40万元借款系杨保东投资款，但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对外借款经其他合伙人认可即作为合伙债务，故明细表记载与涉案借款作为合伙债务并不矛盾。同理，王东立与杨保东在2017年7月26日共同承诺归还2016年9月9日的10万元借款，亦不应作为内部约定。而4487号判决中没有类似本案合伙人共同承诺还款的情形，其裁判理由不能适用于本案。至于承诺书中明确涉案借款在工程款到位85%后全部结清，系对债务人设定的义务，不应约束债权人。且建设公司作为工程总包人已经确认工程款支付进度至95%，对此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无法证明工程款支付进度不到80%,故王东立应与杨保东一起归还该10万元借款。关于借款利率，如高于法定标准，则超出部分无效，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5%计算已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建设公司是否担责。因“说明”和承诺书上加盖的均为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顾名思义，该印章具有特定用途，应用于工程资料报验等范围，作出还款承诺已超越该印章使用范围。因王东立、杨保东等合伙人均非建设公司员工，在未经建设公司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建设公司具有借还款的意思表示。杨桂虎并未上诉，其要求本院支持其全部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同样，杨保东虽根据2016年9月9日的收据要求王某共同还款，但其也未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王东立、杜春忠、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东立、杜春忠、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郭继光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