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13民初4807号 原告：周国芳，女，197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霞，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建吾，男，1965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被告：张妹，女，196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芳，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追加）：山东嘉泰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20号A1004（天润大厦）。 法定代表人：于筱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国芳与被告赵建吾、张妹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山东嘉泰国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霞，被告张妹，被告赵建吾和张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芳，被告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国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28000元人民币，并由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份，原告在被告开设的“中澜劳务咨询”门店咨询关于出国提供缝纫车工劳务的相关信息。被告张妹接待原告咨询后，共计收取原告28000元人民币，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被告赵建吾与被告张妹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妹无故收取原告28000元人民币的行为己构成不当得利，特向法院诉讼，望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建吾、张妹共同辩称，1、被告张妹登记的“金坛区西城诚德房屋中介服务部”的经营者是张妹而不是赵建吾，赵建吾与周国芳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赵建吾主体不适格。2、原告于2019年3月去张妹处咨询去新加坡做服装，张妹根据嘉泰公司的授权，说明规定及费用28000元。原告与新加坡公司通电话后确认。2019年4月18日，张妹通过微信询问原告是否会操作相关机器，原告认为会用。2019年4月23日，原告在看清楚《中国劳务人员赴新加坡工作确认函》上的权利、义务、工作说明及备注栏全部内容后签名并按指印，主动交赴新加坡劳务费用28000元。3、被告张妹根据嘉泰公司的要求向其会计汇款共计20000元，为原告购买去新加坡机票2180元。原告通过面试及微信联系自认为会操作的机器却不会操作，新加坡的雇主给予其一段学习时间学习后仍不能胜任工作，且劳动态度不好与同事争吵，雇主无法忍受，委托公司为其办理离境手续并结清薪水、承担了原告的回国机票。综上，原告因自身原因造成经济损失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嘉泰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隐瞒事实真相，系恶意诉讼。嘉泰公司系经注册登记，拥有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资质的公司，常年为出国劳务人员提供服务，介绍境外工作信息，供务工人员选择。本案事实是，原告有出国务工的想法，通过被告与嘉泰公司取得联系，嘉泰公司向原告提供新加坡裁剪缝纫兼普工的工作岗位及岗位要求，经原告确认，签订确认函并安排到新加坡工作，嘉泰公司收取原告服务费20000元。结合本案事实，嘉泰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嘉泰公司为原告提供出国劳务工作的媒介服务，并促成原告到新加坡从事劳务。嘉泰公司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应当支付报酬，无权要求返还。 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或事实主张，原告提交收条、转账凭证；被告张妹提交代理授权书、工作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被告嘉泰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等。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妹和赵建吾系夫妻。被告嘉泰公司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其经营范围包括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但不包括境外劳务中介。2019年1月1日，嘉泰公司授权张妹为其招募自愿出国务工人员及新加坡劳务项目的宣传和招工等并向张妹出具了代理授权书，该代理授权书上还载明不得以该公司名义收取任何费用。2019年4月，原告到被告张妹开办的中介服务部咨询出国劳务事宜。2019年4月16日，被告张妹收取原告2000元，并于当日以面试押金的名义支付给被告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后，双方多次通过微信对介绍原告出国劳务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包括面试情况、劳动中使用的机器设备等。2019年4月23日，原告签字确认1份“中国劳务人员赴新加坡工作确认函”，其中载明实际职位、合同期限、工作时间、薪资标准，并注明（原告）能胜任此项工作,如果因为自己的问题无法适应新加坡工作，所有后果以及经济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当日，被告收取原告26000元，并就收取的全部款项向原告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周国芳出国劳务费用贰万捌千圆整”，被告张妹将上述款项中的18000元支付给被告嘉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之后，原告经被告嘉泰公司、新加坡某劳务中介公司介绍至新加坡某服装公司工作。被告张妹为原告购买了赴新加坡的机票，支付机票款2180元。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前往新加坡从事裁剪缝纫工作至5月底，因不能胜任裁剪排版工作,从新加坡回国。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单据，新加坡的雇主支付给原告5月16日至5月31日工资669.08元（新币）、房租补贴103.20元（新币），其标准与工作确认函中的标准一致，并承担了原告从新加坡回国的机票。 2019年7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张妹和赵建吾返还其支付的费用及相关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嘉泰公司共同返还上述款项。2019年8月7日，被告嘉泰公司开具了本案所涉费用的增值税发票（名称周国芳，金额20000元）交被告张妹。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该规定系涉及市场秩序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嘉泰公司委托被告张妹以其名义招募出国劳务人员并收取费用，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嘉泰公司与张妹之间的委托合同，以及通过该委托合同而与原告建立的居间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嘉泰公司违法委托被告张妹个人为其招募出国务工人员，该两被告对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但原告不仅未对张妹个人（或其中介所）的对外劳务合作资质进行审查，而且实际已通过两被告的中介服务实现了出国劳务的目的，仅仅因其不能胜任工作而未继续在境外提供劳务，原告应对损失产生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嘉泰公司、张妹及原告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以及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各自退还其收取费用的50%为宜，原告的其他请求包括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建吾虽与被告张妹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债务系张妹的经营活动产生，现并无证据表明赵建吾参与共同经营，本院对原告要求赵建吾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嘉泰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国芳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张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国芳人民币4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国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周国芳负担250元，被告山东嘉泰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负担178元，被告张妹负担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丽莉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韦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