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沙河口区太原街175-1号新星星海中心A塔五层。负责人：王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翠贤，女，1962年9月2日生，汉族，现住大连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宇，男，1993年8月5日生，满族，现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大连橙世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抚顺街8-5号。法定代表人：徐延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翠贤、原审被告杨宇、大连橙世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6120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73001.67元；上述数额合计50474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对其计算相关赔偿金，证据不足。首先，一审证据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记载被上诉人在该居委会出具证明当时居住在城镇，并未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及事故发生前住在城镇。其次，一审程序中，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物业公司并不是居民的基层管理单位，其并不具有对于居民居住情况的管理职能和权限，故其无权出具居民居住情况的证明。另外，被上诉人单翠贤常年居住在其农村户籍地，并未常年住在该证明所载地址，该证明内容不真实。二、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不符合农村户籍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其户籍性质依法适用农村标准。最高院关于农村户籍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规定，必须具备两条件，即要求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具备上述两项法定条件。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上诉人单翠贤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判决在其不符合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情况下，支持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请予以纠正。单翠贤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大连金普新区金石滩街道金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在鲁能泰山7号小区居住的事实，该小区的物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居住时间系2017年8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上述证据相结合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符合农村户籍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规定问题，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系依据最高院〔2005〕民他字25号复函精神，只要受害人满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同时主要消费地为城镇，即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害赔偿。上述复函涉及的案例中受害人是年轻人，有收入来源，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其女儿家照顾外孙，没有收入来源，但主要消费地为城镇。另外，最高院2019年4月1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也明确将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实现城乡居民“同命同价”。因此，无论从司法实践还是从立法精神考虑，被上诉人均应按城镇标准获得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杨宇述称：没有意见。橙世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单翠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8506.6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宇和被告橙世公司连带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被告杨宇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谷街路口左转弯时，未按规定在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与原告单翠霞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经鉴定为非机动车）相撞，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伤情经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祸致右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为伤后180日；建议护理时限为伤后一人护理90日；建议营养时限为伤后60日；建议一次性给予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8000元或者届时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440元。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单翠贤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橙世公司，发生事故时，被告杨宇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明，原告于1962年9月2日出生，系居民户口，自2017年8月1日至今居住于大连金普新区（鲁能泰山7号小区），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大连市城镇标准计算。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100元/天。大人社发（2017）160号《关于发布2017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公布12小时护理人员的日平均工资为150元-2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辽Ｂ×××××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有权依法向其主张相应权利。事故发生时，被告杨宇系被告橙世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杨宇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橙世公司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中，发生事故时，原告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依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杨宇应对原告的全部合理损失在扣除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部分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上述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居民户口，自2017年8月1日至今居住于大连金普新区（鲁能泰山7号小区），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7100元（43550元/年×20年×10%）。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0元（100元/天×13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5372.34元（住院费94187.54元+门诊费1184.80元），数额合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虽然辩称非医保用药费用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就原告治疗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提供相关证据，如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势必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对投保人不公，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人社发（2017）160号《关于发布2017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中公布12小时护理人员的日平均工资为150元-200元/天，原告主张按照18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6200元（180元/天×90天×1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结合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伤害事实、杨宇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合理数额，予以支持，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21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合理损失，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橙世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537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87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21元，以上共计229433.34元。鉴于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共计85577.87元[（109433.34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21元）×80%]。应由被告橙世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68.8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21元）×80%]，鉴于被告橙世公司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故被告橙世公司无需向原告另行赔偿。垫付超出部分8031.20元（10000元-1968.80元），扣除诉讼费2135元，剩余款项5896.2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原告部分直接扣除给付被告橙世公司。被告杨宇垫付款项5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原告部分直接扣除给付被告杨宇。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原告74681.67元（85577.87元-5896.20元-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单翠贤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单翠贤各项损失共计74681.67元；三、驳回原告单翠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被告大连橙世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节，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由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虽显示因原证明人员尹亭亭于2018年10月4日方调动至客服管家岗位，故将此前出具的关于单翠贤于2017年8月1日至今居住于所管理的小区声明作废，重新出具的证明仅将居住时间表述为“现居住于”。但单翠贤在二审也同样提交了物业公司出具的另一份居住证明，该份由同一物业公司、同一日期出具的居住证明依然显示单翠贤2017年8月至今一直在其所管理的小区居住。并特意标注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证明人为盖妤；2018年10月至今的证明人为尹亭亭。盖妤及尹亭亭均在该份居住证明中予以签字确认。另外居民委员会亦在该居住证明上盖章。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单翠贤在一审、二审提交的由居民委员会、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的效力。单翠贤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虽属农村户籍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2019年5月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指出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采取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