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226号荣鼎天下商务大厦1号商业办公楼02单元1005。法定代表人：张建宏，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宏，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梅，女，汉族，1969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彬，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弟，女，汉族，1960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敬环，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田，保定市竞秀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爱青，女，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弟、原审被告张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于彬彬，被上诉人李玉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敬环、李玉田，原审被告张爱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诉人即公司股东张建宏、武义梅列为被告，并直接判决两上诉人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系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恣意突破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将上诉人张建宏列为本案被告、追加上诉人武义梅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违法，使两上诉人个人全部财产被查封，不但属于严重错误，且严重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直接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的借款关系为李玉弟与张爱青两者之间个人的借贷关系，与传媒公司无关，传媒公司碾压与他人发生借款事实，更没有使用他人借款，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关键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为列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属于遗漏重大内容，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李玉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建宏、武义梅对德瑞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建宏、武义梅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德瑞缘公司资不抵债，李玉弟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作为本案被告合情合法合理。二、德瑞缘公司主张所有借款均为股东张爱青个人建设寺庙和个人使用，但其员工张爱青（德瑞缘股东）为禅陀寺项目向李玉弟借款，张爱青为李玉弟出具了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印章的借款合同、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德瑞缘公司的主张纯属推卸责任。三、李玉弟于2018年11月13日向德瑞缘公司出借的20万元（收据金额）、2018年11月26日向德瑞缘公司出借100万元（收据金额），共计120万元。该120万是张爱青收回李玉弟持有的案外人通森公司出具的借据后，出具的盖有德瑞缘公司印章的新借据，张爱青既是通森公司的股东，也是德瑞缘公司的股东，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该笔欠款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德瑞缘公司为新的债务人，依法应当对李玉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因为所有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协议，都是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有的债权人都到法院做了笔录。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李玉弟将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出示，德瑞缘公司的代理人及德瑞缘公司所有股东的代理人或本人均参与了诉讼，李玉弟已经完成了通知德瑞缘公司的义务，债权转让生效，李玉弟作为新的债权人，当然有权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爱青述称，1、我是河北通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德瑞缘公司的股东。因为通森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在网上可以查到。2、我在石家庄新华区工商局已经调出来德瑞缘公司的档案，里面没有我任何签字。我也没有到过石家庄德瑞缘公司，也没有享受任何权益。公司清算时我也没有到场，也没有享受公司的分红等等。当时张建宏成立公司以后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拿到保定后，公司是我给他写的收到条，当场有刘长存作证，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过。张建宏所说的登报声明的章是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而给我的是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不一致，在2018年1月23日，德瑞缘公司年会时张建宏台上讲话他是公司的法人，一审时也有证人出庭。我先后给张建宏转过1500万元，后来于2018年5月9日对过一次账，他至今欠款570万元未偿还。在2017年7月9日河北通森房地产公司曾授权张建宏为我公司项目经理，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了他的授权。以后曾多次与他要剩下转给他的钱一拖再拖至今未归还。张建宏于2018年2019年7月份左右给我微信记录上说几个官司都指向我，开通后必须把矛头推向我这边是否可行，不管谁接衡水这个项目，我必须站出来，还款计划不是你写也不是我写，是买房写。综上所述，我不是德瑞缘公司的股东，我不应偿还被上诉人欠款。李玉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息2982385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传媒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1日，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张建宏、武义梅、张爱青，持股比例分别为51%、25%、24%，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缴资本1万元。张爱青系传媒公司在保定市场的财务负责人，传媒公司未设立对公账户。原告主张，2018年2至11月，被告传媒公司以修建衡水市邓庄镇王单陀村禅陀寺名义向原告借款7次，收据金额合计160万元，另原告用自己的存款以8亲友（李玉田、尹铁民、刘银萍、周德利、刘素萍、鲁迪、尹航、高立发）名义向被告传媒公司出借10次，收据金额合计106万元，上述8亲友已将该10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借款在出借过程中，存在预付利息或回报金情形，同意对预付利息、回报金及其产生的收益进行扣减，扣减后折合欠本金2546400元，欠利息426901元（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欠本息合计2973301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借款本息合计2973301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主张，一、被告与原告间没有发生借贷事实，不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传媒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遗失并于2018年3月20日登报声明，原告持有的是声明作废的印章的借据收据，原告的钱也没有打到公司的账户或法人账户上，而是转给了张爱青个人或他人账户上。二、张爱青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三、借据收据与银行流水严重不符。四、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字代案外人起诉。五、本案明显存在张爱青与原告恶意串通。被告张爱青主张，一、公司的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是公司法人张建宏于2017年底亲自给我的，证明给了我权力，他让我在保定运作市场，当时的办公地点在保定时代路国贸大厦1218房间。二、2018年1月23日，张建宏代表公司在保定中银大厦召开公司答谢年会，我和原告都参加了该年会。三、丢的行政章和我的合同章没有关系。四、2016年以来张建宏始终是本案修庙工程借款实际操控人，接手寺院后让我负责保定市场，我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所有从客户借来的款除去各项费用后都打给他账户上。被告张爱青对原告出示的债权凭证中李玉弟的100万元收据提出异议，认为应以转入张爱青账户的银行流水931000元为实际欠款数额。原告主张该100万元收据为案外人通森公司修建寺庙时的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张爱青收回了原告的原始借据并出具了新的收据。张爱青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张爱青对刘素萍14万元、鲁迪10万元收据款项刷卡至案外人通森公司账户先否认，后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张建宏于2018年1月23日代表传媒公司在保定中银大厦召开客户答谢年会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借款17笔，收据金额266万元，约定月利率3%，虽有收据、借款协议证明，但借款时存在预付利息、回报金情形的，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存在利息转本金情形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从本金中扣减；无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已实际支付的，亦不能计入借款本金。扣减的本金部分产生的收益宜从原告计算的利息中扣除。被告传媒公司未设立对公账户，作为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及财务负责人身份的张爱青，通过个人银行卡收取原告款项或指定原告转入案外人通森公司账户后出具传媒公司收据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传媒公司承担。张爱青既是传媒公司的股东，又系数次代表传媒公司向原告借款的经办人且持有公司印章，原告及张爱青也参加了公司法人张建宏在保定召开的答谢年会，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张爱青经手借款及办理债务转移手续均系代表传媒公司的行为。被告传媒公司登报声明遗失印章，不能证明原告知情，对原告不具约束力。被告传媒公司以遗失印章为由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持有的100万元收据，系张爱青收回原告持有的案外人通森公司出具的借据后出具的盖有传媒公司印章的新借据，被告张爱青对此事实认可，故该笔欠款应认定为债务转移，传媒公司为新的债务人。被告张爱青主张应以银行流水确定该收据的实际欠款数额为931000元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告以8亲友（李玉田、尹铁民、刘银萍、周德利、刘素萍、鲁迪、尹航、高立发）名义向被告传媒公司出借10次，收据金额合计106万元，上述8亲友已将该10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应认定为债权转移，原告成为新的债权人，其享有向被告主张该债权的主体资格。被告张建宏、武义梅、张爱青未足额缴纳对传媒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时将收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对被告预付的利息、回报金及其产生的收益进行了扣减，对欠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扣减后剩余的欠款本金2546400元、利息426901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计算有误，遗漏了扣减息转本超过月息2分部分8000元及相应利息2220+1389=3609元，另债务转移收据100万元，法院认定931000元，应核减本金69000元及相应利息11270元，故欠款本金应认定为2469400元，利息认定为412022元，合计28814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弟借款本金2469400元；二、被告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弟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412022元；三、被告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玉弟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被告张建宏、武义梅、张爱青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59元，由原告负担154元，由被告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张爱青共同负担35505元。二审中上诉人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提交八份证据：证据一、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为认缴出资，出资期限到2047年，本案不属于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故本案张建宏、武义梅不应当在认缴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河北通森房地产企业信息，证实通森房地产股东张爱青、闫长根、张瑞国三人，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中有大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借款打入通森房地产和张爱青个人账户，且有100余万元是在上诉人德瑞缘公司成立前打入的，与上诉人无关。证据三、石家庄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备案入网审批表。证据四、补公章的申请。证据五、河北日报的公告。三四五证据证实德瑞缘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石家庄桥西分局申请刻制了现在的公章，与张爱青手中公章不一致。张爱青手中的公章是2017年12月15日左右向上诉人张建宏因广告业务借走的，公司法人张建宏向张爱青主张偿还公章时，张爱青谎称公章丢失。张爱青无奈于2017年12月20日补办了公章，并登报进行了作废。故张爱青持有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六、证据七、2019冀0606民初3367号和3361号，该两份判决认定张爱青在法院承认向不特定200余人收取5000万元社会资金，本案已涉嫌集资犯罪。故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证据证实本案也应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将案件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证据八、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庭审笔录，为赵天方诉上诉人及张爱青借款纠纷案，与本案相同的诉讼在莲池区件，除本案外还有赵电芳、于素莲，三个基本事实一致，该案中张爱青当庭承认对外借款200多笔，总金额本金5000多万元，故莲池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另外两案判决书。德瑞缘公司仍正常存续，未申请清算。在赵电芳案中张爱青提交的部分集资清单表。证明目的同证据七和八。被上诉人李玉弟质证称，证据一不认可，从网上我们查到清算备案，企业已经进入了清算备案。出资期限到2047年，是经营期限为2047年。证据二在本案中不属于本案被告，不予质证。证据三和本案无关，与张爱青拿的章不一致。证据三四五质证意见一致，与张爱青拿的章不一致。证据六七对方没有提供生效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爱青和上诉人构成犯罪，没有刑事立案。张建宏、武义梅没有到公安机关自首关于集资问题，而实际上本案德瑞缘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目的是为了承建衡水禅坨寺院建设项目，有实体不涉及经济犯罪。证据八没有被公安机关认定，我们也不认可这一情况。证据一三四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且相关意见也是一致的。证据九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和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张爱青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当时我是通森房地产的股东，在2017年我公司授权张建宏为项目经理时，让他全权代理一切手续，所以当时的钱都由我的手打入他的账户，所以被上诉人的钱也转入他的账户，我当时是通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所以说这笔钱应该由张建宏来出。证据三不认可，跟我手中的章不一致，给我的章当时有证人证实。当时还有收条给到张建宏手中。这三个章上诉人说拿走去签订协议我不知道，后来给我要都是编造的谎言。张建宏手中给我的章没有代买，而他在2017年12月20日印模上有代码我不能确定真假，我只知道如果我做我手中的三个章是违法行为我不会去做。没有公司法人授权也没有公司的营业执照我怎么能去刻制这三个章。证据四德瑞缘公司法人张建宏在2018年1月23日公司年会说没有说他丢公章一事，而且鼓励大家继续融资。我也是受张建宏的指使来行使权利。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他丢的章和我的几个章不一样，如果说已经丢失了这几个章说明他构成了犯罪。证据六七认可，该案没有上诉。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据九名单是我提交的。我是认可，但是是张建宏指使的我。被上诉人李玉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9月6日有一段案外人王素艳和张爱青的微信通话录音。证明张爱青本人知道自己既是德瑞缘的股东又是通森房地产的股东。证据二、德瑞缘公司的工商登记，清算组备案是2018年7月11日。实缴的出资额为10000元。注册资本是5000万元。经营期限至2047年。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张爱青是德瑞缘公司的股东。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建宏、武义梅从未向工商部门提交过清算备案，而且该公司也未进行清算。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不是公司结算和清算案件，故张建宏、武义梅没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张爱青质证称，证据一我虽然说了这句话，当时张建宏说了让我负责这边说成了之后给我一百万的分红。张建宏让我把这些事承担起来。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我没有去签字，也没有到场。张爱青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建宏给我的三个章原件。证据二、2019年6、7月份我跟张建宏的微信记录。证明张建宏想推卸责任，一切事让我来承担。证据三、通森房地产公司解除张建宏委托书一份。证明张建宏是我们公司授权项目经理负责公司一切事物以及钱财的支出。证据四、禅陀寺工地留守人员通知书，证明当时通知了让张建宏回家过年等候通知。证据五、与张建宏对账说明单一份。证明张建宏手中还有570万元没有交回。证据六、石家庄新华区工商局调出来档案一份，说明我不是公司的股东没有我的任何签字。证据七、2019年9月12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立案，我起诉张建宏，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证明我不是德瑞缘公司的股东。举证通知书一份，开庭日期是2019年12月13日。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质证称，证据一三个公章合法性有异议，三个公章上诉人已经申请作废，并已经补办了相关印章并登报公告。故该三章已经作废，张爱青无权代表公司用此三章签订任何协议，签订的协议也是无效的。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张爱青待证事实，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德瑞缘向被上诉人借款，因2017年8月7日在德瑞缘成立前张建宏个人向张爱青借款1500万元实际借款为1300万元，双方交涉的借款和还款均是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前，本案借款事实期间是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故本案的借款用于张爱青及张建宏的借款无关。因张建宏为居士2017年初与张爱青等人为建设寺院向张爱青借款，款项也用于建设寺院，与本案2017年11月之后发生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且在该日期之后张爱青未向张建宏出借过任何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和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张爱青将款项转给了张建宏及公司，从本案一审证据可充分证明本案的全部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是2717900元，上述款项转给了通森房地产，张爱青进行了其他消费。还有其他款项进行了汽车维修等消费，均与上诉人无关。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张建宏承认在2017年初为寺院建设张爱青借过款，其与通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四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跟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据五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张建宏向张爱青借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张爱青为德瑞缘公司股东没有异议，该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未被有关部门撤销变更前仍然有效。证据七质证意见同证据六。李玉弟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德瑞缘公司公告作废的三枚印章不是同一个章。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话的背景是被上诉人起诉德瑞缘公司以后德瑞缘法人张建宏与张爱青商量的应对策略，证实张建宏为推卸责任要求张爱青个人承担责任。张建宏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应当知晓。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这份告知函的背景是通森公司在建设衡水禅陀寺项目中由于政策原因不能继续运营于是成立了德瑞缘公司，德瑞缘公司成立后便直接由张建宏作为法人承建衡水禅陀寺项目。张建宏向张爱青的借款并非个人行为，因为张爱青是通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股东，其作为公司的财务向项目承建人张建宏出借款项运营禅陀寺项目。二公司属于公司合伙，因为张爱青既是德瑞缘的财务也是通森房地产的财务经理。因此二公司人员股东和财务混同。证据四落款时间2017年12月30日，此时德瑞缘公司已经成立，两个公司共同承建运营禅陀寺项目，但没有交接手续。也说明有关联关系。证据五该账单可以体现出给张春卷的转让款为2300万元，该句话的意思是通森房地产从衡水金实房地产接手禅陀寺项目转让款为2300万元，可以佐证该份对账说明是针对禅陀寺项目相关的财务情况，其中包含张建宏借款1500万元，上诉人称张建宏与张爱青之间的1500万元借款属于个人借款与禅陀寺无关没有任何依据，纯属虚构。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工商档案中有一组清算组名单证实德瑞缘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程序，根据上诉人的质证也认为该档案具有公示效力，那么该名单也属于上诉人认可的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七本案中张爱青并没有上诉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张爱青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3367号案件中承认向不特定的200余人收取5000余万元的社会资金，提交了相应的集资人名单，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冀0606民初3367号裁定，认为上诉人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及原审被告张爱青与被上诉人李玉弟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李玉弟起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在本案二审庭审时张爱青当庭承认被上诉人李玉弟的款项包括在收取的5000余万元内。上诉人传媒公司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3367号案件中当庭承认“我公司营业范围有没有向吸收存款的经营项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及原审被告张爱青与被上诉人李玉弟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李玉弟的起诉。上诉人传媒公司、张建宏、武义梅及原审被告张爱青与被上诉人李玉弟民间借贷关系合同性质本案不宜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玉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659元，退还被上诉人李玉弟；上诉人河北德瑞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张建宏、武义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