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茹，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吕玉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许红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辽宁长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艳因与上诉人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升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煤气管网费16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占用煤气管网费期间利息由被告代收日到法院判决日的利息（按36%年利息）3.案件两次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1.被告以煤气管网费的理由收取原告现金1600元，该笔款项属于代收款，并且在收据上加盖沈阳明昀港物业有限公司的专用章。2007年7月1日开始到现在煤气没通，屋内没有煤气表。2.被告代收1600元煤气管网费没有交给沈阳市煤气总公司使用，没有到沈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正规审批，被告提供的收据涉嫌伪造，弄虚作假、胡编滥造，原判决中提到的安然、安盛、利盛，丁香村委会都与本案中1600元返还没有关系，请法院查清。原审确定性质不当。3.丁香湖畔新城小区共有业主5000多户，在买楼入住时都向被告交了1600元煤气管网费，现在只剩下3800户业主手中有1600元收款收据。1200多户业主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向被告暗地里已经要回了1600元这笔钱，这说明1600元的这笔费用就在被告手中，被告有什么权利私扣占用这笔1600元的煤气管网费，至今13年多了。请求上级法院支持原告的要求，判令被告返还1600元及被告这些年由1600元产生的利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官在明知被上诉人未实现1600元原告的煤气开通事实，还支持判决被告，不支持原告请求。2015年8月6日最高法院对民间出现了不合理收费，再返还时有明确文件规定：利息按照36%年利息返还，原告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支持原告正当要求返还利息的请求。庭审中其补充：1600元是煤气管网费，不是物业管理费而是专项收费，不打入开发商商品房建筑成本，费用是2006年收取的，2015年办房证时房产交易大厅有备案，买房时开发商给我们开具了购房收据，在办房证的时候，收据的钱额没有改动，收据上的收取原因是煤气管网费，没有其他增加的项目，所以开发商和物业公司上诉理由中，说2008年之前把1600元和国家三管一线，属于开发商建筑面积，收这个钱没有收据就不是改项，另外物业公司的责任是属于只管小区物业管理，没有收取并且完成煤气管网费的规定，现实承认煤气管网费已经收了，开具收据，直径已经13年之久，没见到煤气管网费的结果，各家屋内没有煤气表，我本人及小区的居民都是使用外面私下的煤气罐，这是事实，收取煤气管网费是否有物价局、工商局给他们收取费用并代为完成建设这样的授权委托，开发商只管建筑房屋，物业只管小区物业管理，现在国家属于房产交易大厅备案中的1600元也没算作房子成本，1600元也没交到沈阳市煤气管网总公司，这个钱是前我们的，我们是债权人，有权向他讨债。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辩称，该1600元款项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园区内业主的煤气管网建设费用，未私自占用或挪借他用，因此不同意支付利息。由于市政的煤气管网未与园区内的业主的煤气管网连接造成了业主们未使用煤气，所以不是我们开发公司造成的，我们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时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2008年9月10日，辽宁省物价局及了辽宁省建设厅联合下发《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的规定，在2008年11月1日之后。对商品房附属设施“两管三线”安装工程费用，应当计入商品房开发建设成本，不得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以外向购房者另行收取。就本案争议的1600元，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本案被上诉人交付的1600元款项的性质是室内煤气管网建设款，交付时间在2008年11月1日之前。2005年9月28日，案外人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然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燃气工程施工协议》，履行完毕了1600元款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至于争议园区是否开通煤气，是沈阳市煤气市政建设规划的问题，与上诉人开发企业及物业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规定，本案争议的款项实质为计入房屋销售款的配套事实建设费用。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完毕煤气管网，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建设的煤气管网基于建设行为已经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混同，使被上诉人房屋的价值增加，而一审法院不考虑无权混同的问题，简单的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三、该案一审判决结果极易产生法院间的判决冲突问题。如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上诉人将面临向煤气管网施工单位要求返还施工款1600元每户的诉讼。按照一般逻辑，本案争议的1600元款项与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的款项性质是相同的，即法院支持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600元，也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施工单位返还施工款。但是，施工单位已经为被上诉人建设煤气管网支付了相应对价。对此矛盾问题，究其原因是因为本案一审判决造成的。上诉人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李红艳二审辩称，本案费用就是煤气管网费，同意一审判决，该款应该专门用于我们能使用煤气的地方。我们要求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利息。沈阳明昀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600元煤气管网费；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占用上述煤气管网费利息（自2007年7月1日起到被告实际返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购买了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房一套。2007年7月1日，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收取煤气管网费1600元。2005年9月28日，沈阳市于洪区丁香村委会与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市安盛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住宅小区的煤气配套工程。2006年1月3日，二被告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收取办理入住业主以下款项：水费、电费、煤气管网费、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初装费。2.乙方每月月末内，向甲方交付代收的以上款项。3.委托期限为2006年1月—2010年12月。4.甲方将承担乙方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为云升房地产公司；乙方为明昀港物业公司)。2007年3月31日，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与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煤气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沈阳利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煤气配套工程。现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所居住小区内煤气管网已经施工建设完毕，但尚未与市政燃气管网联网，原告及其他小区业主仍以煤气罐和电磁炉等维持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提供《委托收款协议书》可以证明，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系受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向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等费用，并定期将该款转给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二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受托人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就委托事项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在向原告等小区业主收取煤气管网费后，就负有对煤气管网进行施工建设，向小区业主提供煤气服务的义务，而原告作为小区业主，有享受该项服务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均应全面地履行合同所赋予权利及义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收取原告所在小区业主的煤气管网费是在辽宁省物价局发布的《关于规范住房入住环节收费的通知》(辽价发[2008]97号)之前，但截止该通知发布之时及发布后至今已长达十余年的时间，虽然已经对小区内的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给原告所在小区的业主提供燃气服务。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虽然不是燃气的供应主体，但其作为小区建设的开发单位，对小区内住户的燃气管网能否与市政燃气管网连接，以实现原告所在小区住户的用气需求负有法定责任。《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云之间的服务合同，其要求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煤气管网费的实际收取人应承担退还的责任，被告明昀港物业公司作为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的受托人不承担退还煤气管网费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原告在向被告交纳煤气管网费时，双方并未有利息的约定，且被告云升房地产公司为原告所在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具有持续性的特点，合同目的虽未实现，但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中，而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之一的利息，亦应从被告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红艳煤气管网费16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云升房地产公司基于明昀公司的委托向购房业主每户收取1600元的煤气管网费，收取该管网费的目的是由云升房地产公司对该小区进行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云升房地产公司与业主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虽然云升房地产公司对管网进行了施工建设，但始终未实现小区业主正常使用燃气的目的。现业主请求解除与云升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云升房地产公司作为收取1600元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返还1600元的义务。关于业主请求给付1600元的利息问题，虽然云升房地产公司并非是供用燃气合同的义务主体，但对于本案服务合同中所涉及的燃气管网施工建设及联网供气服务，一直在持续进行中。而未实现小区供用燃气的现有状态，不能得出系因云升房地产在服务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所致，因此对业主请求给付1600元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云升房地产公司请求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二、驳回李红艳的上诉，维持原判。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沈阳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李红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钟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