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利，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正，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汉良，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冀州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锋，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顺利因与被上诉人王宁、郭汉良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顺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正，被上诉人郭汉良、王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顺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118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王顺利支付郭汉良、王宁欠款1209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宁、郭汉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认定王顺利已支付数额。1．王顺利于2015年6月30日转郭汉良、王宁6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郭汉良、王宁10万元；郭汉良、王宁取走欠款条3.5万元；2015年4月6日郭汉良取走10867元（附条）；2018年10月4日郭汉良取货1250元（附条）；2015年6月郭汉良取走王兰更欠条1950元（附条）；2015年7月5日收取现金60000元（附条）。以上王顺利共计支付王宁、郭汉良269067元款项。2．双方协议约定：对扣除16万元后的款项，因经营亏损，王宁、郭汉良应承担1万元损失。综上，王顺利仅欠王宁、郭汉良120,933元。3．除上述已支付款项外，双方协议书约定：对旧货、欠款，每方16万元。对旧货24万元及欠款7万多元根据旧货处理、欠款收回情况平分。该16万元为双方对旧货的所有权、对欠款的债权，并非王顺利购买郭汉良、王宁16万元货物而导致所欠其货款。对该旧货、欠款应根据处理情况平分，或由郭汉良、王宁自行拉走。现该旧货至今未处理完毕，欠款未完全收回。因此，对旧货、欠款应支付的16万元未达到支付条件。即便款项应当支付，也应根据实际情况折价。处理旧货过程中已有88000元亏损，并剩余4万元货物不能出售。针对上述亏损128000元，王宁、郭汉良应承担64000元。因此，针对尚欠的120933元，应扣除旧货实际折损和欠款回收导致的损失。二、原审以录音作为定案依据，未查明王顺利实际支付款项，认定事实错误。该录音仅能证实双方对款项有过协商，不能证实就款项达成一致而订立口头协议。此外，王宁、郭汉良在录音后仍从王顺利处取走货物，可见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除录音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数额与王顺利实际支付不符，不具备证明力。王顺利支付款项应当以双方协议约定并扣除实付款项、经营亏损、旧货折价之后的金额为准。三、原审判决自201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宁、郭汉良在录音后仍从王顺利处取货，因此就还款数额、时间未达成一致，不应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郭汉良、王宁答辩称：王顺利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汉良、王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顺利立即给付郭汉良、王宁合伙投资款195000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均由王顺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宁、郭汉良与王顺利曾系合伙关系，王宁、郭汉良投资40万元，共同经营农资产品。双方经营至2015年决定解散合伙，于2015年初左右，订立协议书一份，内容大致如下：一、确定当时有合伙财产包括价值24万元旧货、农药、化肥以及价值7万多元的应收账款，约定上述合伙财产平分每方16万元，具体要根据上述的欠款回收、剩余旧货处理情况、剩余旧货情况协商处理；二、对于王宁、郭汉良方投资款40万元，扣除第一项中的16万，剩余24万由王顺利还款，具体于2015年4月25日偿还王宁、郭汉良6万元，3.5万元的应收账款债权凭据交付郭汉良，对2015年经营预亏扣除王宁、郭汉良方1万元亏损，剩余13.5万元在当年秋后还清。协议订立后，2015年6月30日，王顺利向王宁银行转账60000元。王宁、郭汉良自王顺利处取走部分应收账款凭证。2018年4月8日，王宁、郭汉良同王顺利在东××粮点办公室就偿还欠款进行商谈，期间王宁说“甭个18万，也甭个15万，就17万，俺俩落17万，也不管你（王顺利）那会挣多少钱了，咱什么也不说了，就这数”，王顺利在此期间表述“先给王宁2万，到4月份我去贷款把15万给了你们，咱就清账了。行了，咱就这么着，你甭管我想什么法我也弄15万，这2万王宁你甭管我想什么法过半月我也给你”。此后，王顺利未向王宁、郭汉良支付欠款，王宁、郭汉良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商事活动应遵循交易规则以及契约精神，法律保护合法交易。本案中，王宁、郭汉良与王顺利个人合伙经营，在合伙解散时就合伙财产以及合伙经营成立时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此后因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王宁、郭汉良与王顺利于2018年4月8日就日后如何偿还欠款达成了新的口头约定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内容为：一、确认王顺利尚欠王宁、郭汉良170000元；二、王顺利在当时半个月内给王宁20000元，剩余150000元4月份给清。通过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对2018年4月8日的口头录音均做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遵守这一口头协议。王顺利未按照2018年4月8日订立的这一在后的口头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宁、郭汉良主张的195000元由于部分超过了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本院仅支持未超过部分，对于王宁、郭汉良主张的利息，自王顺利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起算为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王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汉良、王宁欠款17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郭汉良、王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郭汉良、王宁承担269.23元，由王顺利承担1830.7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宁、郭汉良与王顺利曾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农资产品。在2015年合伙解散时就合伙财产以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后未完全按照协议进行履行。王宁、郭汉良与王顺利于2018年4月8日就日后如何偿还欠款达成了新的口头约定，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其中王宁说“甭个18万，也甭个15万，就17万，俺俩落17万，也不管你（王顺利）那会挣多少钱了，咱什么也不说了，就这数”，王顺利说：“先给王宁2万，到4月份我去贷款把15万给了你们，咱就清账了。行了，咱就这么着，你甭管我想什么法我也弄15万，这2万王宁你甭管我想什么法过半月我也给你”。王顺利在庭审中辩称其表达的意思为共给15万元，先给2万元，而非同意支付17万元。但结合双方对话先后顺序，王宁表达的意思是王顺利给付17万元后双方清账，王顺利未否认王宁的说法，并在随后的对话中就17万元的履行方式和时间进行了明确，对其表述，应认定为总计再给付17万元。对于王顺利主张的旧货处理问题，结合该谈话录音，王顺利对旧货的表述为：“我也卖不了多少，你觉着能卖多少拉多少，这个咱什么也不算了。”郭汉良自谈话录音后于2018年10月份拉走旧货2件，其打的收到条仅注明数量，并未像之前取货时打条一样注明价款，亦与王顺利所称的“什么都不算了”相吻合。因此王顺利关于应待旧货处理完毕后再付款并扣除拉走的旧货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王顺利未按照2018年4月8日口头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欠款，一审判决判令自王顺利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王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珺书记员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