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再35号 原审原告：刘华斌，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原告：刘华丽，女，汉族，1964年8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淑秀，女，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路369号。 举办者：张淑秀。 案外人：亳州市谯城区金地育苗学校，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宋汤河路369号，现更名为亳州经济开发区金地育苗学校。 法定代表人：杨玉华，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宏安，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华斌、刘华丽与原审被告张淑秀、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以下简称育苗学校）、案外人亳州市谯城区金地育苗学校（以下简称金地育苗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皖1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8）皖16民再14号民事判决。刘华斌、刘华丽及张淑秀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皖民再7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16民再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华斌、刘华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黄伟，原审被告张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利，案外人金地育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宏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斌、刘华丽在再审中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原初审一致。刘华斌、刘华丽在原初审中称，其父刘汉章因患脑血管病于2012年2月12日死亡。原审被告因学校用款需要于2011年11月30日分别从刘汉章处借现金4861000元和921200元，约定月利息2分半年付息一次，由张淑秀出具借条并加盖了单位印章。刘汉章死亡前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欠本金318.72万元及利息未还，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18.72万元、利息186.11万元（诉讼后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淑秀辩称，1.亳州市寄宿育苗学校和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没有在民事部门进行登记。原初审卷中没有育苗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证书和法人证明书。原初审没有查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张淑秀在办亳州市之初缺少资金，在2006年3月19日通过委托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天堂宫陵园（法定代表人刘汉章）向外筹借100万元，年利率为16.2%，约定半年付息一次，在三年内付息还款。由于张淑秀没有及时还款，刘汉章要求按二分利计息，这样加利加本100万元的借款在近6年的时间里滚出来一个大雪球，到2011年11月30日张淑秀用育苗学校的名义给刘汉章打了921200元的借条和4861000元的借条。实际上张淑秀只借刘汉章100万元。现张淑秀已还款4927000元，如按2分计息张淑秀还款己远远超过借款本金和利息。刘华斌、刘华丽也拿不出借款921200元和借款4861000元给张淑秀的事实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只有借条没有出借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借贷真实。故原初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签发了调解书不合法，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育苗学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地育苗学校述称，1.原初审民事调解书违反合法原则，育苗学校没有诉讼主体资格，通过阅卷发现卷宗中没有育苗学校的法人资格证书，没有育苗学校的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没有育苗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证明，基于此事实，育苗学校没有主体资格。从案卷材料中看，育苗学校没有人参加诉讼，既然是民事调解，调解书列了育苗学校，但卷宗中没有育苗学校法定代表人签名及诉讼代理人签名。产生该错误原因是立案环节没有审查育苗学校的证书。2.没有审查育苗学校主体资格及其诉讼代理人有没有参加，故该民事调解书将育苗学校列入案件当事人及义务主体，违反了合法原则，金地育苗学校提起再审是因为该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利益，执行过程中法院把金地育苗学校列为被执行人，故该调解书给案外人造成了利益侵犯，请求审查该调解书合法性及自愿性，依法撤销该调解书。该调解书程序错误，建议驳回对育苗学校的诉讼，恢复刘华斌、刘华丽与张淑秀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育苗学校于2007年获得了办学许可证，张淑秀一直没到谯城区民政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根据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条例，未经民政部门登记，民办学校不具备法人资格，也不得刻制公章，不得开设银行账户。2012年举办者张淑秀把育苗学校全部资产作价2500万元卖给杨玉华，2014年杨玉华向谯城区教育局申请变更育苗学校举办者，批准后，杨玉华办理了注册登记，该学校第一次在民政部门登记时间是2014年，此前该学校从未取得法人资格。 刘华军、刘华红、刘华斌、刘华丽、刘华敏、王利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淑秀、育苗学校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18.72万元、利息186.11万元（诉讼后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时止）；诉讼费用由张淑秀、育苗学校承担。在本院立案后，王利英、刘华军、刘华敏、刘华红之妻周树清、刘华红之子刘桂周分别在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进行公证，放弃案涉两笔债权的继承权。本案经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淑秀于2013年10月16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欠款30万元，其中归还本金18.72万元，利息11.28万元，待30万元付清后，原告同意解封张淑秀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产权证号为200903172的房产；二、下剩本金300万元于2013年12月11日之前由张淑秀及育苗学校共同偿还；三、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共181.28万元于2014年1月11日之前由张淑秀及育苗学校共同偿还；四、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11日的利息42万元于2014年1月11日之前由张淑秀及育苗学校共同偿还；五、如逾期不付清，张淑秀及育苗学校支付本金300万元的利息，利率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六、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0元，减半收取7500元，由原告刘华斌、刘华丽负担。上述调解协议，已于2013年10月11日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本院作出（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再审重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刘华斌、刘华丽所举证据为：证据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举证及证明目的一致。另补充证据：张淑秀在原再审二审中提交的账目记录（原初审卷第18、19页）证明该两笔借款在2011年11月30日本金一笔显示为4861000元，另一笔是921200元，与原告提供两份借条的数额一致。此证据系张淑秀在省高院二审中出示，说明张淑秀对该证据认可。从2012年2月4日张淑秀的数笔还款行为至2013年7月16日起诉之日止，证明张淑秀对借款实际发生予以认可，结合起诉后，张淑秀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行为，说明了本案借款的真实性。 张淑秀质证意见：质证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质证意见：原育苗学校只是经教育部门批准许可，并没有合法成立。对补充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原告单方记录，借款数额不具有真实性。 金地育苗学校质证意见：质证基本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质证意见：1.只有借条，没有转款凭证，很难排除张淑秀与原审原告恶意串通，编造债务，意图增加杨玉华的给付义务。2013年7月原告起诉发生于2012年张淑秀将育苗学校资产全部卖给杨玉华之后，且杨玉华已经于2013年3月付清了2500万元转让款，原告向法院起诉是构陷育苗学校的债务增加杨玉华的给付责任。对补充证据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是原审原告计算记录，是单方面行为，不具有真实性。2.对该证据张淑秀从来没有承认。3.原审原告手写的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具有证明力。故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款事实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关于金地育苗学校的证据，包括补充证据，这些证据都是关于金地育苗学校如何注册登记方面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育苗学校有主体资格。 刘华斌、刘华丽质辩意见：1.案涉借条形成于2011年11月30日，杨玉华与张淑秀签订买卖学校时间为2012年5月4日，故不存在原审被告与张淑秀恶意串通的时间要件。2013年6月20日杨玉华签收了涉案诉前保全的裁定书，直至执行过程，均未提出异议，执行中偿还了17万元，故本案借款具有真实性，不存在恶意串通。对于育苗学校主体问题，自2007年6月20日谯城区教育局下发2007.91号批复，同意设立育苗学校，2013年6月25日杨玉华使用育苗学校公章申请变更学校举办者，2014年4月23日同样使用该公章申请变更学校名称，2014年12月4日杨玉华使用上述批复在民政局申请登记金地育苗学校，这一过程说明育苗学校与金地育苗学校之间仅是举办者和校名的变更，故学校设立过程中，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本案借款），应由设立后的主体予以承继。 张淑秀所举证据为：证据一、筹借资金委托书，证明2006年3月29日张淑秀委托刘汉章(天堂宫陵园)向外筹借资金100万元，年息利率为16.2%。证据二、本院初审卷宗18-19页，刘华斌、刘华丽提供张淑秀还款数额（314.7万元)。证明2012年2月4日还款49万元，2012年2月6日还款51万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30万元，2012年8月30日还款80万元，2012年9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月21日还款9.5万元，2013年3月1日还款60万元；2008年9月11日付利息7.2万元，2010年3月10日付利息10.8万，2011年10月20日付利息7.2万元。共计314.7万元。证据三、张淑秀提供2012年6月13日收条，刘俐收育苗学校30万元。2012年9月1日收条，刘利收张淑秀60万元。2012年9月1日张淑秀通过农行转款给刘丽华20万元。2012年9月22日张淑秀的丈夫付祥坤通过工行汇给贾素玲(天堂宫陵园会计)10万元。2013年10月17日收条，刘丽收张淑秀30万元。（2014年5月9日刘丽收张淑秀7万元。2014年5月20日刘丽收张淑秀10万元，转刘华军3万元，该三笔共计20万元是在法院调解后支付的)。在谯城区法院执行局张淑秀支付8万元，计178万元。以上两项共计张淑秀还款492.7万元。证明刘汉章(天堂宫陵园)在2006年3月19日只交给张淑秀100万元是按利滚利计算，法院应当不支持复息，现张淑秀己超额支付。 刘华斌、刘华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原件，无法证明该委托书真实性，张淑秀提供该证据与其答辩相矛盾，委托书加盖的是寄宿制育苗学校的印章，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张淑秀应明确意见。原告父亲刘汉章与张淑秀间存在多笔账务往来，即使该委托书存在，也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另外债务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的张淑秀还款事实，反而说明原告与张淑秀之间存在两笔借款的事实，另说明自该两笔条据出具后，至2013年7月16日原告起诉之日，按先息后本扣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数额为3705423.32元，而原告起诉本金数额318.72万元，根据记录，原告起诉的本金数额少于实际计算本金数额，说明原告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不存在虚假诉讼。对证据三，该部分还款发生在借据出具后，说明本案借款真实性，否则张淑秀不可能还款。张淑秀还款部分，我方起诉时已经扣除，原告起诉数额少于实际下欠本金的数额，不存在利滚利现象。 金地育苗学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育苗学校没有合法成立，该证据表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对证据二，该证据证明2006年到2011年张淑秀已经还款400多万元。根据证据一、二，可以确定本案借款属于高利贷。 张淑秀未发表质辩意见。 金地育苗学校所举证据为：证据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举证一致，证明目的基本一致。补充证明目的，证据1证明原审育苗学校从未在民政部门注册登记，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证据2合同书证明张淑秀作为育苗学校举办者将育苗学校全部资产作价2500万元卖给杨玉华，转让时间是2012年5月4日。证据3审计报告证明杨玉华于2013年3月付清张淑秀2500万元转让费，证明这2500万元支付的最后一笔是付给刘华丽60万元，杨玉华替张淑秀付了60万元给刘华丽，该款通过银行转账的。刘华丽明知这个学校已经转让给杨玉华，且2500万元转让款已经付清。刘华丽在2013年7月起诉时，明知育苗学校举办人不是张淑秀了，仍然在诉状中将张淑秀列为育苗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证明谯城区教育局同意张淑秀将育苗学校全部资产转让给杨玉华，且同意将育苗学校的举办者由张淑秀变更为杨玉华。 刘华斌、刘华丽质证意见：质证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一致。另补充质证意见：1.张淑秀与杨玉华之间合同履行情况不能对抗原谯城区育苗学校，即现在申请并变更为案外人经开区育苗学校，对原告所负债务的履行，2013年7月16日原告提起诉讼之时，原育苗学校负责人仍然为张淑秀，举办者系在2014年1月14日进行了变更，故不存在案外人所称的欺骗，该证明目的是案外人推测的结果。对证据4，证明原育苗学校与现在经开区金地育苗学校系通过举办者的变更和校名的变更而来，不存在新设。另说明该批复案外人提出申请时，使用的“亳州市谯城区育苗学校”的印章。足以说明二者间的承继关系。 张淑秀质证意见：质证同（2018）皖16民再14号案一致。 金地育苗学校质辩意见：因为起诉时，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育苗学校的登记证书，已经知道育苗学校不具备法人资格。 根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陈述、辩论意见的审查，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为：2007年6月20日，亳州市谯城区教育局批准设立育苗学校，举办者张淑秀。2011年11月30日，张淑秀向刘汉章出具借条两份，分别为4861000元和921200元，约定月息2分，半年付息一次，并加盖育苗学校印章。刘汉章于2012年2月12日去世，除刘华斌、刘华丽外的其他遗产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并经过安徽省亳州市金铎公证处公证。2012年5月4日，育苗学校举办者张淑秀将育苗学校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玉华，约定杨玉华在2013年9月1日前付清转让款，2012年10月8日张淑秀写出申请报告自愿将育苗学校举办权转让给杨玉华，原债权债务由张淑秀承担，与杨玉华及学校无关。2014年1月14日谯城区教育局批复同意育苗学校举办者张淑秀变更为杨玉华，同年5月21日谯城区教育局批复同意育苗学校更名为金地育苗学校。2016年9月20日，经亳州君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杨玉华与张淑秀学校转让款支付情况进行审计，意见为：截至2013年3月1日杨玉华已履约支付张淑秀转让学校款25012968元。2013年10月11日张淑秀与刘华斌、刘华丽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认可张淑秀下欠刘华斌、刘华丽借款本金318.72万元，另欠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81.28万元。调解后张淑秀还款3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18.72万元及其利息11.28万元）。执行期间张淑秀又还款28万元（含杨玉华代还款）。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经亳州市教育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同意，亳州市谯城区金地育苗学校更名为亳州经济开发区金地育苗学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育苗学校是否具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能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育苗学校与金地育苗学校之间有无承继关系；二、案涉借款及还款情况。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刘华斌、刘华丽于2013年7月16日起诉至本院，当时育苗学校尚处于审批机关亳州市谯城区教育局批准设立阶段，未办理注册登记，未取得法人资格，且该校已经被举办者张淑秀卖与杨玉华，故育苗学校不能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张淑秀将学校卖掉并收到全部款项，已经声明原办校债权债务与买受人杨玉华及学校无关，故育苗学校与金地育苗学校之间不具有承继关系，张淑秀为举办育苗学校所负债务应当由该校的举办者张淑秀个人承担。本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将育苗学校列为被告，并确认其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10月11日张淑秀与刘华斌、刘华丽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认可张淑秀下欠刘华斌、刘华丽借款本金318.72万元，调解后张淑秀还款3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18.72万元及其利息11.28万元），扣除该已还借款本金18.7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另欠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81.28万元。故自2013年6月1日起，张淑秀仍下欠刘华斌、刘华丽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欠刘华斌、刘华丽借款利息181.28万元。执行期间张淑秀又还款28万元（含杨玉华代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该还款28万元应从其所欠利息中扣除，扣除后，张淑秀尚欠刘华斌、刘华丽该部分利息153.28万元（181.28万元-28万元）。因借贷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息2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刘华斌、刘华丽请求债务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调解书； 二、张淑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华斌、刘华丽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借款本金300万元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张淑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另偿还刘华斌、刘华丽借款利息153.28万元； 四、驳回刘华斌、刘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张淑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文伟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