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丰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东红。原审被告：王连军。上诉人叶智慧因与被上诉人邹东红、原审被告王连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智慧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0695号民事判决，驳回邹东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一审诉讼费由邹东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智慧的丈夫熊丰醒被刑拘后，邹东红联系王连军谎称熊丰醒诈骗其180万，数日后又称被诈骗数额是257万元，并威胁叶智慧和王连军不替熊丰醒退还诈骗款，就让熊丰醒判刑10年以上，还了诈骗款就可以让熊丰醒取保候审。叶智慧相信司法机关是没有办错案的，因此与王连军四处等钱，并在邹东红指引下，按照邹东红写好的内容写下承诺书和欠条。2016年3月下旬，叶智慧两次向邹东红还款103万元、62万元。之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湘长芙检邢不诉[2017]119号不起诉决定，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熊丰醒实施了诈骗行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熊丰醒不起诉。因此，熊丰醒没有犯罪事实，叶智慧与邹东红因此签订的协议无效，邹东红非法取得的165万元应予以返还叶智慧。二、本案依法应当追加熊丰醒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叶智慧的上诉请求。邹东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说明如下：1.长沙市芙蓉区公安分局依法查明叶智慧的丈夫熊丰醒涉嫌冒充“陈宝生”骗邹东红进入农产品交易平台投资共计93万元，致使邹东红账户亏损的只剩16万元，然后“陈宝生”又以各种名义向邹东红借款180万元，就此叶智慧于2016年1月24日向邹东红出具的承诺书中也确认了其丈夫熊丰醒以“陈宝生”名义借邹东红180万元现金及造成邹东红损失77万元一事。叶智慧、王连军向邹东红出具的欠条也对熊丰醒2015年9月至10月带领邹东红进入虚假农产品平台用93万元买卖农产品造成邹东红直接损失77万元一事进行了确认，承诺书与欠条均系叶智慧、王连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智慧、王连军应当按照承诺书及欠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就叶智慧强调的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丈夫熊丰醒做出不起诉决定为由，否认熊丰醒冒充陈宝生进行诈骗的事实是站不住脚的。邹东红为熊丰醒写下了谅解书并到相关机关去为熊丰醒求情表达对其的谅解后，熊丰醒的诈骗案才没有被检察机关起诉，并不是熊丰醒真的没有涉嫌犯罪。3.关于叶智慧上诉称本案依法应当追加熊丰醒为第三人，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的意见，邹东红认为该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案从法律关系上讲与熊丰醒没有利害关系。熊丰醒不符合被追加为第三人的条件。王连军未予答辩。邹东红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智慧、王连军向邹东红支付欠款59.5万元；2.判令叶智慧、王连军以欠款本金5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计算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8月24日为8.925万元；3.判令叶智慧、王连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邹东红的律师代理费由叶智慧、王连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叶智慧向邹东红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熊丰醒以“陈宝生”名义借邹东红180万元现金一事及农产品虚假平台造成邹东红损失77万元一事（共计257万元），本人是熊丰醒的妻子，本人承诺如下还款计划：1.2016年1月24日，以邹东红、王顺洋两人名字在银行开共管账户，王顺洋将资金118万元存入共管账户，如公安机关变更了对熊丰醒的强制措施，则该款直接退赔给邹东红；2.公安机关暂扣了熊丰醒购房款人民币62万元，由公安机关直接支付给邹东红；3.农产品虚假平台损失款77万元，本人愿意以本人名义向邹东红出具欠条，王连军作为该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如公安机关变更对熊丰醒的强制措施，由本人及王连军支付给邹东红。同日，叶智慧、王连军向邹东红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邹东红柒拾柒万元整（欠条缘由如下：熊丰醒2015年9月至10月带邹东红进入虚假农产品平台入金玖拾叁万买卖农产品造成邹东红直接损失柒拾柒万元），现该虚假平台已经关闭，本人愿意替熊丰醒赔付邹东红损失款柒拾柒万元，王连军愿意对该笔欠款负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欠期一月，由邹东红所在地法院管辖。同日，王顺洋(甲方)与邹东红（乙方）签订一份《王顺洋、邹东红双管账户存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受熊丰醒委托筹资一百一十八万元以邹东红、王顺洋二人名义存入银行双管，该款作为邹东红的预还款以邹东红、王顺洋两人名字存入账户，如果邹东红出具了公安机关对熊丰醒的变更强制措施文书复印件，则该款一百一十八万元存款由王顺洋配合邹东红到银行直接取出代熊丰醒退还给邹东红；如果公安机关没有变更对熊丰醒的强制措施，则邹东红无条件配合王顺洋将该款从银行取出给王顺洋退还给熊丰醒。2016年3月18日，邹东红（甲方）、王顺洋（乙方）、袁文杰（丙方）、姚佛佑（丁方）签订一份《退赔款委托监管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犯罪嫌疑人熊丰醒因涉嫌诈骗甲方贰佰伍拾柒万元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乙方自愿代替犯罪嫌疑人熊丰醒退赔贰佰伍拾柒万元于甲方的事实，甲乙丙丁四方就上述退赔款中的壹佰陆拾伍万元（其中62万元系退房款）委托丙丁双方共同账户监管事宜达成以下共识，以资共同遵守。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通过其账户（含甲乙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向丙丁双方共管账户足额汇入壹佰零叁万元，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下达撤销犯罪嫌疑人熊丰醒的逮捕决定书后，且陆拾贰万元退房款已从叶智慧账户（如该退房款被公安机关冻结除外）汇入丙丁双方共管账户之日起5日内，甲方应将谅解书送达于丙方。否则，丙丁双方共同将监管账户中监管的资金在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乙方账户（不含甲乙双方共管账户）；撤销犯罪嫌疑人熊丰醒的逮捕决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丙丁双方共同将其监管账户中监管的壹佰陆拾伍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如其中陆拾贰万元退房款被公安机关冻结除外，丙丁双方共同将监管账户监管的壹佰零叁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如陆拾贰万元退房款未被公安机关冻结，也未从叶智慧账户汇入丙丁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则丙方不将谅解书交付乙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邹东红认可叶智慧、王连军已向邹东红退还19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明，2015年9月20日左右，邹东红与一名叫“陈宝生”的男子相识，“陈宝生”向邹东红推荐农产品期货平台（豪丰大宗商品交易中心），邹东红在该平台投资共计93万元。之后，邹东红账户亏损，余额只剩16万元。“陈宝生”以各种名义向邹东红借款共计180万元。叶智慧于2016年1月24日向邹东红出具的承诺书中也确认了熊丰醒以“陈宝生”名义借邹东红180万元现金及造成邹东红损失77万元一事。叶智慧、王连军向邹东红出具的欠条也对熊丰醒2015年9月至10月带邹东红进入虚假农产品平台入金93万元买卖农产品，造成邹东红直接损失77万元一事进行了确认。承诺书与欠条均系叶智慧、王连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智慧、王连军应当按照承诺书及欠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承诺书确定的欠款总额为257万元，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定叶智慧、王连军已向邹东红退还197.5万元，邹东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予以确认。故叶智慧还应向邹东红退还59.5万元（2570000-1975000）。邹东红要求叶智慧支付59.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连军承诺对农产品虚假平台造成邹东红损失77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连军未按约定履行其担保义务，邹东红要求王连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东红与叶智慧未对利息进行约定，邹东红要求叶智慧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东红与叶智慧、王连军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邹东红要求叶智慧、王连军支付律师费2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叶智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东红支付59.5万元；二、王连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叶智慧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3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203元，由邹东红负担1461元，叶智慧负担9742元，王连军对叶智慧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叶智慧、王连军均未提交新证据。邹东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银行的流水明细，拟证明借款“陈宝生”借邹东红180万元事实。2.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邹东红投入93万元炒农产品平台银行流水表，拟证明借款事实。叶智慧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邹东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邹东红提交的两份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已经检察机关确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涉案《承诺书》、《欠条》的效力问题；熊丰醒应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涉案《承诺书》、《欠条》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叶智慧出具涉案《承诺书》、《欠条》是在熊丰醒被羁押期间，但叶智慧出具《承诺书》、《欠条》时有熊丰醒的辩护律师的陪同，叶智慧出具《承诺书》、《欠条》不存在被欺骗或者被胁迫的情形。加之，熊丰醒被取保候审后，叶智慧又向邹东红退还了部分款项。因此，涉案《承诺书》、《欠条》系叶智慧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叶智慧上诉称因检察机关对熊丰醒作不起诉决定，故熊丰醒不存在诈骗事实，涉案《承诺书》、《欠条》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检察机关对熊丰醒作不起诉处理，但是熊丰醒确与邹东红之间有资金往来，叶智慧签订《承诺书》、《欠条》亦明确知悉。因此，叶智慧出于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承诺与欠条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熊丰醒应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款项原系熊丰醒与邹东红之间的往来，但叶智慧自愿替其丈夫熊丰醒退还该款项，在向邹东红出具了承诺书和欠条后又退还了部分款项。现根据《承诺书》、《欠条》能够查明本案事实，明确权利义务，且熊丰醒作为叶智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熊丰醒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叶智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3元，由上诉人叶智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