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灵，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0************214，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英德市*********，住英德市英城街道光明路碧峰华府小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豪，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志灵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1881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志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被告人林志灵伙同潘卫坚（在逃）以及潘康伟、蔡镜明、吴建新、刘世明、曾富华、陆和勇、李友平、宋兴军、王日初、胡显明、肖付松、肖贵松（上述十二人已被判刑）等人在英德市******委会八组鸡公山附近，在未向有关部门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使用强酸强碱水浸泡废铜废铁进行分解铜原子的方式提炼铜粉，并在未经过任何处理的情况下通过暗管将炼铜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附近的一水塘，造成该水塘水质铜含量等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在非法提炼铜粉过程中，潘卫坚雇请潘康伟、蔡镜明负责提炼铜粉场的日常工作、称量、登记进入炼铜厂的酸、碱水等原材料及排污管道、水电设备安装维修等工作。被告人林志灵负责提供用于提炼铜粉的场地及建设，期间雇请吴建新负责登记进入炼铜厂的酸水、碱水等原材料数量，作为向潘卫坚收取每吨原材料120元场地费的依据。曾富华负责用铲车将废铁放入反应池用于置换铜粉，从中领取工资。刘世明负责聘请、管理并指挥陆和勇、肖付松、肖贵松、李友平、宋兴军、王日初、胡显明等人将酸水、碱水等原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倒入反应池提炼铜粉，从中抽取提炼每吨铜粉220元至280元不等的利润。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扣押到原材料、半成品及废液等废物一批。经鉴定：该批废物总量约为420.07吨，经抽检涉案地点的原料、废水、废渣属于危险废物；附近水塘的地表水铜等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255,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英德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8日将被告人林志灵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被告人林志灵于2019年3月20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移交给英德市公安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发后潘康伟等十二被告人家属积极对被污染的英红镇红桥居委会八组鸡公山作案现场环境进行修复、复绿，委托具有环境修复资质的公司对受污染的鱼塘、土壤进行修复，由具有环保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被修复情况进行检测并出具鉴定报告。对所查扣被告人提供具有环境韶关绿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废液处置方案，该公司认为废液具有一定的价值，可以折抵处理费用。关于环境修复情况，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函询清远市环境生态局英德分局确认，检测的英红镇八组鸡公山地的铜污染物检测结果均能够达到GB15618-2018（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中农业用地果园标准限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扣押的手机、现金人民币、笔记本、纸张单据、账本、铲车、半挂牵引车、铜粉、废液塑料桶生产原料、信封、钱包、生产工具等书证、物证一批，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到案经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凭证等书证，韶关绿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含铜废液及空储罐处置方案，英德祥顺运输有限公司调取的危货车辆粤R*****号的GPS轨迹记录1份、英德市英城鸿伟地磅经营部出具的经胡某刚、邱某霸、林志灵签名确认的车辆牌号为9116、17032的地磅单1份，英德市环境保护局（清远市环境生态局英德分局）出具的书证，证人肖某英、张某、欧某安、胡某刚、邱某霸、陈某活、胡某刚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英环测水[2018]E313号《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英德市******委会八组鸡公山环境污染事件涉及废物性质的鉴定意见》、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英德市******委会八组鸡公山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受污染的鸡公山环境修复鉴定意见、深圳市高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志灵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提炼铜金属过程中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在没有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危险特性的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志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志灵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通过家人积极修复因本案被污染的生态环境，修复的结果经相关的环保监管部门予以确认，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志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林志灵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林志灵与同案人积极出资修复被污染土地，污染的后果已经消除。2.上诉人林志灵只是收取出租场地的租金，不是老板，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上诉人林志灵如实供述，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上诉人林志灵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减轻处罚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林志灵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林志灵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理由外，另提出：1.广东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的损害费用5255000元不等同实际财产损失，在受损环境已得到恢复的情况下，应以实际支出的费用376502元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2.上诉人林志灵主观上没有意识到本案属于犯罪，其简单以之前龙塘普遍存在的大大小小炼铜厂的现象以为炼铜不属于犯罪，其在朋友提醒下已经及时制止，有中止犯罪的表现。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林志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志灵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志灵为涉案非法炼铜工厂提供场地，期间积极参与炼铜场地的租赁、建设，参与分配非法所得，对涉案炼铜厂产生废水直接排放，污染环境，起主要作用，属于作用较大的主犯。本案系侦查机关当场查获的案件，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扣押到废液等危险废物一批，并当场抓获多名正在非法提炼铜粉的同案人，上诉人不存在犯罪中止情节。广东省环境科学院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开展对鸡公山环境损害评估工作，评估机构及工作人员具备环境损害评估能力和资质，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的程序、结构及内容要求，应予采信，该报告还没有将周边土壤、地下水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计算在内，实际环境损害状况还将大于评估的损害程度。上诉人及同案人的家属委托第三方环保公司运走部分废液清理表面淤泥增加植被等支付的修复费用仅是处置该污染环境事件的极小部分费用，并不能等同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的全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上诉人林志灵积极参与修复被污染的环境，原判已予认定并给予最大幅度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判处了最低刑，量刑并无过重之处。根据各同案人的供述、结合扣押的60余吨铜粉数额情况以及查扣的过磅记录、记事本的记录，可以证实涉案非法炼铜工厂通过购买处置的有害危险废物已经远远超过100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对周围土壤、地下水及附近河域环境产生的直接及间接污染损害较大实际上短期内难以完全恢复，根据本案的情节，对本案主犯均应从严惩处不应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林志灵要求二审改判的前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志灵与他人结伙在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在没有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昌武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水妹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