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20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卫亚军，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全维制造（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267号。法定代表人韩非，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建昇，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智，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亚军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答复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区工商分局）就卫亚军关于东城区工商局违法乱作为的举报事项作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投诉举报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称：一、关于“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营业执照问题。经查，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注册号110101600383352，经营者：卫玉湘，注册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号-1）因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四条和《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营业执照已于2012年9月15日被我局吊销（“京工商东处字（2012）第D7697号”）。二、关于东四十条109-1申请办理注册营业执照一事。根据目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登记注册申请人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住所证明”。企业、个体工商户申请登记的经营场所房屋应具备合法、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您所持有的“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目前不具备办理执照的必备条件。您如能提供符合相关要求的登记手续，我局本着依法履职的原则将按照有关规定依法予以办理。综上所述，未发现我局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存在乱作为问题。卫亚军不服被诉答复意见，于2019年3月2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6月5日，卫亚军撤回复议申请。卫亚军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3月1日，东城区工商分局就卫亚军的举报书作出被诉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违反国家法律和政府相关规定，导致卫亚军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工商业用房不能正常使用、合法经营。卫亚军一家于1999年服从政府拆迁将原商业房放弃，后政府在东四十条109-1为卫亚军一家提供公房一处，并签订有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但东城区工商分局违反相关程序，擅自吊销卫亚军家的营业执照，将卫亚军家房屋的窗户强行封堵，并且拒绝为卫亚军家办理营业执照。卫亚军通过多种渠道想解决其错误，但被一再拖延。在卫亚军一再催促下，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了被诉答复意见。现卫亚军要求撤销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未对卫亚军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其对被诉答复意见提起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对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予以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为予以了明确规定。本案中，卫亚军向东城区工商分局反映对其在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号-1的经营场所进行封堵，认定其营业执照为假照，不给其在该地址办理营业执照等问题。东城区工商分局将对该地址的营业执照已经行政处罚吊销的事实和不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以被诉答复意见的形式进行了说明。被诉答复意见中的内容，只是对其已经知晓的行政处罚事实和不予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重复告知，并未对其创设新的权利，增设新的义务，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卫亚军的起诉因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予驳回。二、针对被诉答复意见中的吊销营业执照事项，卫亚军不具有提起本案之诉的原告资格。答复意见书中所涉及行政处罚，行政相对人是个体工商户“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经营者为卫玉湘，卫亚军并不是该行政处罚的相对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利害关系人。因此，其并不具备就答复意见书中所涉及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三、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被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东城区工商分局关于“卫玉湘（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营业执照问题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成立于2007年6月15日，注册号：110101600383352；经营者：卫玉湘；注册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号-1。2012年9月15日，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因未在规定期限内补办2011年度个体工商户验照手续，违反相关规定，确已被东城区工商分局依据相关规定吊销营业执照。上述情况有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户卡及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佐证。（二）东城区工商分局关于申请人申请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工商局关于进一步支持产业优化升级加强业态调整促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工作意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对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有明确要求。本案中，卫亚军于2018年5月4日通过网络平台向东城区工商分局申请设立名称为“北京翰军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并提交了《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产权证，规划用途为住宅。针对卫亚军提交的两处住所证明相关材料，其中租赁合同不是房屋所有权证，承租人是卫玉湘而不是卫亚军，且卫亚军也未提供卫玉湘将该房屋使用权转让或同意其使用的证明；卫亚军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不在东城区工商分局管辖范围内，且用途为住宅。综上，卫亚军申请时提交的材料不符合上述规定，无法办理其所申请的公司的设立登记。东城区工商分局工作人员据此作出退回修改决定，并在答复意见书中据实答复卫亚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卫亚军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46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四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据此，东城区工商分局具有接受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在本辖区成立公司并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的法定职责。因政府机构改革，东城区工商分局的行政职权由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故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卫亚军因其父卫玉湘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吊销及自己以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地址申请成立公司未被受理，向东城区工商分局投诉举报，东城区工商分局遂就上述举报事项作出了被诉答复意见。被诉答复意见第一项，东城区工商分局就卫亚军之父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予以告知，并未对其创设新的权利，增设新的义务，该答复未对卫亚军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被诉答复意见第二项，关于对卫亚军申请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的答复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均有明确要求。卫亚军向东城区工商分局申请设立公司，并提交了《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卫亚军名下房屋产权证。针对卫亚军提交的两处住所证明相关材料，卫亚军名下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不在东城区工商分局的辖区，《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卫亚军之父卫玉湘而不是卫亚军本人，上述房屋证明材料不符合相关规定中有关设立公司的申请条件，无法办理所申请的公司的设立登记。据此，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卫亚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卫亚军的诉讼请求。卫亚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支持卫亚军一审诉求。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批办单，证明卫亚军向东城区工商分局反映情况；2.被诉答复意见及邮寄单，证明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答复内容并送达卫亚军；3.个体企业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卫亚军通过网络申请营业执照的办理截图，证明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答复意见书的依据；4.东政复字[2019]44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证明卫亚军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在一审审理期间，卫亚军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答复意见，证明被诉的行政行为；2.《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证明卫亚军之父卫玉湘承租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工商业用房；3.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卫亚军与卫玉湘系父子关系；4.核发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卫玉湘的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东城区工商分局依法核发；5.《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租金缴纳凭证、照片，证明东城区工商分局以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从事经营行为为由，于2017年8月3日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办理住所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卫亚军向东城区工商分局邮寄租赁合同、租金缴纳凭证等材料，不同意变更住所；经营地点被东城区工商分局封堵；6.执照照片和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网上申请办理执照截图、房屋现状照片，证明东城区工商分局于2012年9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卫玉湘（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营业执照，缺乏依据；东城区工商分局于2016年6月15日向卫玉湘核发了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的营业执照，真实有效；东城区工商分局于2017年8月3日以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从事经营行为为由作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停止违法行为并限期办理住所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缺乏依据；《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卫亚军以该合同的租赁房屋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为经营地址向东城区工商分局申请成立公司，被东城区工商分局以房屋规划用途为住宅为由予以退回；7.致东城工商局长的一封信，证明卫亚军向工商部门反映相关问题；8.租金缴纳凭证，证明卫亚军已缴纳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的房屋租金至2019年12月；9.照片，证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为注册地址及房屋情况；10.复议申请，证明东城区工商分局于2018年5月4日以卫亚军提供的房产规划用途为住宅、不允许投资办照使用为由对卫亚军注册成立公司的申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卫亚军和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卫亚军、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卫亚军之父卫玉湘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东四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承租该分中心直管的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号房屋1间（该房屋上悬挂的门牌为东四十条109-1），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用途为商企。后卫玉湘以该地址为经营场所成立个体工商户，并领取了营业执照。2010年10月，卫玉湘去世。此后，《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未予变更。2012年9月15日，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东处字（2012）第D7697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为卫玉湘（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注册号110101600383352，经营场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号-1。因卫玉湘（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商店）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补办2011年度个体工商户验照手续，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四条和《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吊销其营业执照。2017年8月3日，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东东朝责改字〔2017〕3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卫玉湘经营的北京天星梦色水产品商店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从事经营行为为由，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于2017年9月3日前办理住所（经营场所）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2018年5月4日，卫亚军通过网络平台向东城区工商分局申请设立名称为“北京翰军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09-1”的公司，并提交了《北京市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育慧北路8号三区1号楼180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东城区工商分局以北京市朝阳区育慧北路8号三区1号楼1804号房屋不在东城区，其规划用途为住宅为由驳回了卫亚军的申请。2018年12月28日，卫亚军以信函方式向东城区工商分局反映问题，认为其违法乱作为。当日，东城区工商分局以批办单的方式予以登记。2019年3月1日，东城区工商分局以卫亚军关于东城区工商局违法乱作为的举报事项作出被诉答复意见，内容如前所述。当日，东城区工商分局以邮寄方式向卫亚军送达。卫亚军不服该答复意见书，于2019年3月29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6月5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因卫亚军撤回复议申请，决定终止行政复议。另查，因机构改革和职权调整，东城区工商分局的行政职能现由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四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据此，东城区工商分局具有接受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在本辖区成立公司并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的法定职责。因政府机构改革，东城区工商分局的行政职权由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故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卫亚军因其父卫玉湘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吊销及自己以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地址申请成立公司未被受理，向东城区工商分局投诉举报，东城区工商分局针对其举报事项分别进行了答复。东城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卫亚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卫亚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卫亚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卫亚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明研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