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子杨，男性，1996年1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2月2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经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郭某，系郭子杨父亲。辩护人陈小其，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子杨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子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子杨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指定辩护人陈小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2日晚上19时30分钟左右，被告人郭子杨在抚州市临川区背山路路口发现一辆黑色的本田CRV汽车(车牌：赣Ｆ×××××)停在路边没有熄火。郭子杨趁无人将这辆汽车开走，意欲开至广东找工作后将车辆卖出。2019年2月23日郭子杨驾驶这辆车行驶至赣州市寻乌县桂竹帽镇一个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并将车内一部华为荣耀7X型手机等财物随身带走。2019年2月24日郭子杨被民警抓获。盗窃的物品本田CRV汽车（车牌F20079）及华为荣耀7X型手机等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已经发还给被害人。经鉴定，本田CRV汽车（车牌F20079）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27387元、华为荣耀7X型手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429元。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和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被告人郭子杨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捕经过，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和平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郭子杨户籍资料异地协查的回函，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意见，赣Ｆ×××××东风本田思威牌CRV小型普通客车鉴定意见书，临川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华为手机、本田思威小车价格认定意见，[2019]精鉴字第17号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书一份，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年]精鉴字第168号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郭某、尧某、娄某、钱某、姜某、杨某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被告人郭子杨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子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288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郭子杨是否构成盗窃罪，从主体及主观方面来说，有值得商榷的地方。1、从主体上来说，被告人郭子杨是精神病患者，发生违法行为的根本原因，是因长期断药后复发精神疾病，精神错乱，造成自他控制能力受限，意识模糊，是非不清；其主观上并不能辨认自己盗开车辆的行为属于盗窃犯罪行为。2、认定郭子杨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两份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依法应不予采信。经查，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和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均认定被告人郭子杨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两次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但对被告人郭子杨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案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其系网上逃犯且被抓获归案，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子杨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郭子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该公诉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郭子杨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子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郭子杨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子杨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郭子杨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3、郭子杨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提出，1、两份精神病司法鉴定不合法，鉴定检材缺少关键材料。2、上诉人偷车的意图未查清。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子杨的行为不完全具备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在主体方面，郭子杨盗开他人小汽车时，是完全处于精神病的发病期间，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在主观方面，郭子杨系在精神病发病期间将他人小汽车开走，不存在盗窃他人财产的故意。抚州市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及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郭子杨的精神病病情的鉴定结果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不应采信。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认为其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其系网上逃犯被抓获归案，其客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对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所有证据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郭子杨在本案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依法举证、质证的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和经二审依法举证、质证的刑事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盗开他人车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盗窃罪。经查，本案上诉人郭子杨偷开他人汽车，行驶至寻乌县桂竹帽镇一个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没有报警。且结合上诉人供述，其意欲开车去广东找工作，没有将车辆归还车主的主观意思，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偷开机动车导致车辆丢失的，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本案涉案车辆系车主报警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才找回。可以确认，在上诉人丢弃车辆后，公安机关找回车辆之前，车辆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范围，处于不被保护和失去控制的丢失状态，应以盗窃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诉人系网上逃犯被抓获归案，上诉人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提出精神病司法鉴定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经查，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和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均认定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两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故对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子杨偷开他人机动车，导致车辆丢失，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郭子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子杨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对本案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子杨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及精神病司法鉴定不合法，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郭子杨的法定代理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出现上诉人郭子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新事实和新情节，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上诉人郭子杨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郭子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上诉人郭子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