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2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向宇，男，汉族，2007年5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解向宇母亲），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智豪，男，汉族，2014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解向宇母亲），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杰，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立朴，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想，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因与被上诉人高新杰、高立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被上诉人高新杰、被上诉人高立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解向宇、解智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284486元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83621.9元；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解某的户籍所在地是安新县，但从2007年起就在蠡县城内购房居住，解向宇、解智豪均在蠡县城内生活、学习，解某一直从事非农业生产的工作，以非农业生产的收入作为全部经济来源。相关证据房产证书、购房合同、工商登记等证据都已经提交到法庭。但在原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所有能证明事实的证据却只字未提。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高新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立朴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29条，因死者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和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解向宇、解智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解某死亡的损失4606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与本案死者解某（解四）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两个儿子谢向宇、谢智豪，曾住蠡县移动公司家属楼2号楼五单元202室，事故发生时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金都府邸小区内，平时解某一直在蠡县他经营的一家加工厂里休息，解某一直居住在蠡县城内的金都府邸小区内，解某每天晚上驾车沿林曲路由东向西行驶回蠡县县城小区里睡觉。被告高新杰于2019年于博野县恒运农机经销处购买五征400拖拉机一辆，对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07月28日早上，被告高立朴给被告高新杰打电话，让高新杰驾驶自己所有的无照五征400拖拉机，从蠡县小陈乡张村出发到蠡县大曲堤镇东绪口村高立朴工地拉铁管，当日10时许，高立朴到达该工地，由于上午没有吊车，下午才装车，17时左右被告高新杰才驾车从蠡县大曲堤镇东绪口村欲运往蠡县，当沿着蠡县林曲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玉田村西路段时，高新杰的拖拉机右后轮轮胎发生故障头西尾东停靠在路中心线北侧，螺丝损坏，高新杰电话联系高立朴后，高立朴又联系了修车人，修车人将轮胎拉走，高立朴与修车人也一同前往修理厂，不久20时30分许，解某驾驶自己所有的冀Ｆ×××××小型轿车与高新杰的拖拉机上拉的铁管及拖拉机尾部发生交通事故，至两车受损，解某抢救无效死亡，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冀）公（蠡）检（法病）字【2019】30号载明：“……案情摘要：2019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解某驾驶小型轿车，沿蠡县林曲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玉田村路段时，与前方高新杰停放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解某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5、检验对象：解某，男，41岁，安新县人。6、鉴定要求：通过尸表检验分析死亡原因。7、检验开始日期：2019年7月30日。8、检验地点：蠡县殡仪馆。……面部正中有11.lcm×6.lcm×4.5cm凹陷性挫裂创，鼻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眶骨骨折，两眼球凹陷。面容损毁。胸部有直径6.9cm的圆形挫伤带，胸骨骨折。其余体表未见损伤。三、论证根据对尸体检验，死者面部正中严重挫裂创，面容损毁，鼻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胸骨骨折。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四、鉴定意见死者解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二0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30635120190000226号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07月28日20时30分许，解某驾驶冀Ｆ×××××小型轿车沿蠡县林曲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蠡县林曲路中玉田村西路段时，与前方公路北侧高新杰停放发生故障的无照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解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录像。3、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4、尸体检验报告书、乙醇含量检验鉴定书。5、车辆痕迹检验。高新杰驾驶无照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违反停车规定、违反装载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解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高新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解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新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损失计算情况如下：关于抢救费8791.08元，有票据3张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酌定40000元；关于解某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解向宇出生于2007年5月5日，谢向宇18周岁即2025年5月5日，从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07月28日至解向宇18周岁，抚养时间5年9个月7天。解智豪2014年10月12日出生，解智豪18周岁即2032年10月12日，从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07月28日，抚养时间2013年1月20日。两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6897天（5年9个月7天+13年1月20天）÷365天÷父母2人=107545.96元。关于解某丧葬费，按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2=35816元；关于救护车费，将死者解某从河北省省医院用救护车拉到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救护车票据2张，共计是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某的死亡原因，根据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63512019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高新杰驾驶无照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违反停车规定，违反装载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冀）公（蠡）检（法病）字（2019）30号载明：“面部正中有11.lcm×6.lcm×4.5cm凹陷性挫裂创，鼻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眶骨骨折，两眼球凹陷。面容损毁。胸部有直径6.9cm的圆形挫伤带，胸骨骨折。其余体表未见损伤。三、论证根据对尸体检验，死者面部正中严重挫裂创，面容损毁，鼻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胸骨肯折。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四、鉴定意见死者解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新杰驾驶无照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违反停车规定、违反装载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关于被告高新杰与被告高立朴之间是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如何承担责任，高新杰与被告高立朴二者之间属于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但是被告高立朴时常租用被告高新杰的无照拖拉机在其工地运输建筑材料，在本次运输过程中，二被告对“高新杰驾驶无照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违反停车规定，违反装载规定”具有共同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过失致人损害，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高新杰对自己所有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被告高新杰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高新杰在10000元医疗限额内承担抢救费8791.08元，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362581.96元（剩余部分的计算方法：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545.96元+解某丧葬费35816元+救护车费8600元-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110000元=362581.96元。）由被告高新杰、高立朴承担362581.96×30%=108774.5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新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原告解向宇、原告解智豪赔偿金118791.08元；二、被告高新杰、被告高立朴赔偿原告张某、原告解向宇、原告解智豪赔偿金108774.5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4.62元，保全申请费2823元，共计6927.62元。由被告高新杰承担1787元，被告高新杰、被告高立朴共同承担1636元，其余由三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提交证据：2019年10月10日蠡县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系公司员工，在2004年起一直在蠡县城内上班至今。被上诉人高立朴质证称，工作证明并不是新的证据，同时该证据没有该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明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新杰质证称，同意高立朴代理人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死者解某系个体工商户，2007年在蠡县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经办理房产证，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解某房产证、营业执照副本为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解某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更为妥当。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情况，计算如下：1、抢救费：8791.08元。2、精神抚慰金：40000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2127元×6897天（5年9个月7天+13年1月20天）÷365天÷父母2人=209054.68元。5、丧葬费：35816元。6、救护车费：8600元。以上共计962201.76元。被上诉人高新杰对自己所有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高新杰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新杰在10000元医疗限额内承担抢救费8791.08元，并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843410.68元（剩余部分的计算方法：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054.68元+解某丧葬费35816元+救护车费8600元-交强险伤残死亡责任限额110000元=843410.68元）由被上诉人高新杰、高立朴承担843410.68元×30%=253023.20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高新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原告解向宇、原告解智豪赔偿金118791.08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高新杰、被告高立朴赔偿原告张某、原告解向宇、原告解智豪赔偿金108774.5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为“被上诉人高新杰、高立朴赔偿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赔偿金253023.20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4.62元，保全申请费2823元，共计6927.62元，由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承担1335.62元，被上诉人高新杰承担1786.6元，被上诉人高新杰、被告高立朴共同承担38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68元，由上诉人张某、解向宇、解智豪承担1315.18元，被上诉人高新杰承担1759.3元，被上诉人高新杰、被告高立朴共同承担37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