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9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金宇，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辉，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鸡东县宏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前进街十二委。法定代表人：解洪波，鸡东县宏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鸡东县宏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鸡东县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前进街12委文体楼2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朱仁海，鸡东县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民，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鸡东县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诉人金宇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宏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太公司）、被上诉人鸡东县鑫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辉、被上诉人宏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夏炎焱、被上诉人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继续执行原鸡东县规划处办公楼二层北侧233.25平方米（含一层北侧收发面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抵债买卖协议》并于当日实际履行，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均认可在宏太公司抵付物业费前，业主委员会已经先行取得100平方米房屋。2．证人出庭证明业主委员会的房屋系违法取得，二被上诉人与业主委员会均构成虚假诉讼。3．本案应中止诉讼。在发现虚假诉讼后，上诉人就向鸡东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对业主委员会的执行异议裁定予以再审，现鸡东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再审。鉴于本案合同的形成在业主委员会合同之后，且合同中还有关联内容，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再审裁决之后再恢复审理。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急于结案，就是为了掩盖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二、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程序违法。因上诉人在诉讼时就怀疑二被上诉人互相串通，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重点调取宏太公司和鑫鼎公司的财务账簿，以证明两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拖欠物业费、拖欠多少、是否已经交付履行等基本事实，但是直至两次庭审结束，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调取。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同时，实际上放纵了二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目的都是为了证明二被上诉人不具备阻却执行的法定条件，不能妨碍上诉人合法债权的实现。而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和事实证据，不但不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反而草率结案，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宏太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业主委员会与宏太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状中提到业主委员会先行取得100平方米房屋系非法所得，构成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因业主委员会和本案无关，所以不能成为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同时，该事实也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属程序违法是不符合事实的。宏太公司并无财务账簿可以提供，同时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债务关系必须有财务账簿加以体现来证实。答辩人既无财务账簿可向法院提供，就不存在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而程序违法的问题。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又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鼎公司辩称，同意宏太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一点，涉案房屋总计建筑面积实际是333.25平方米，其中100平方米房屋鑫鼎公司先于宏太公司交付给了交通大厦业主委员会，剩余233.25平方米房屋于2017年11月20日交付给宏太公司，并非上诉状中记载的建筑面积只有133.25平方米。金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准许执行鑫鼎公司所有的登记在张罗生名下的产权证号02931号、面积333.25平方米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宇与鑫鼎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判决：鑫鼎公司给付金宇本金1000000元，利息1180000元。金宇根据生效的判决于2018年6月4日申请执行。涉案房屋于2006年12月8日被鸡东县人民法院查封、2006年12月20日被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8月14日，鸡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对涉案房屋进行轮候查封，案外人宏太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32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涉案房屋系由鸡东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建设，初始登记在该公司副经理张罗生个人名下，产权证号02931号，且初始登记时无土地登记。后因王云与鸡东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务纠纷，王云依据（2007）鸡东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经鸡东县人民法院（2007）鸡法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鸡东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的产权登记在张罗生名下的房屋，产权证02931号（系涉案房屋）归申请人王云所有，王云又于2008年5月7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鸡东县城镇规划管理处，鸡东县城镇规划管理处又与鑫鼎公司进行房屋产权置换，将涉案房屋置换给鑫鼎公司。2017年11月20日，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签订《房屋抵债买卖协议》写明：鑫鼎公司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应将纳入物业管理范围的已竣工但尚未出售，或因鑫鼎公司原因未能按约定交付买受人房屋的物业费，由鑫鼎公司按约定标准交纳物业服务费，此费用一直拖欠，经双方共同结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三年共计欠费687483元（物业欠费清单），故鑫鼎公司将涉案房屋中的233.25平方米转让给宏太公司抵顶所欠物业费，将涉案房屋交付宏太公司。2018年9月20日，宏太公司交纳涉案房屋供热费。2018年7月13日开始由宏太公司交纳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宏太公司（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能否阻却执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原告请求对执行标的的许可执行。本案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登记在张罗生名下，经过多次买卖与转让，现宏太公司与鑫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形式受让该房屋，并已实际占有。该协议签订和对房屋的占有，于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宏太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准物权，金宇对被执行人享有的是普通债权，其效力不及于宏太公司的准物权，故宏太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具备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条件。金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实，故金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金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宇为证实宏太公司和鑫鼎公司之间不存在以房屋抵偿物业费的基本事实及一审时宏太公司提交的交通大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吕某”的签名不是吕某本人所写，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证实，2018年就是金宇查封案涉房屋的时候，吕某的委托人李长利和朱仁海在一起研究工作，李长利给吕某打电话，朱仁海接过电话跟吕某说，售楼处让金宇查封了，能不能将该房屋抵欠宏太公司的债务。吕某回答说鸡东县人民法院已经查封了，这样做是违法的，吕某未同意。吕某证实，一审时宏太公司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上“吕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鑫鼎公司欠宏太公司的物业费已经结清，是用交通大厦的一户房屋顶的账。金宇对证人吕某的证言无异议；宏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吕凤与吕某是亲兄弟，而吕凤与金宇有亲属关系，且证人吕某仅凭记忆证实一些问题，其证言的关联性有，但内容是否真实，则无法确认；鑫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证人说和金宇没有亲属关系不属实；第二，证人证实鑫鼎公司抹给解洪波一户房屋不属实，因为没有证据证实；第三，证人证实鑫鼎公司的账结到2017年末不属实，因为鑫鼎公司现在还在经营；第四，鑫鼎公司的账目不能准确反映它的经济内容，因税务部门对鑫鼎公司是核定征收，就是因为鑫鼎公司账目不全，无法查账征收。鑫鼎公司为证实吕某长时间不到鑫鼎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仁海联系不上吕某，公司的有些事，吕某不完全知道和不完全清楚，提交电子数据即记录朱仁海手机短信的光盘1张及短信内容的文字整理稿1页。金宇的质证意见为，由于鑫鼎公司未出示原始载体，对电子数据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至于短信的具体内容可让证人吕某给予解释，再次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证实其并未收到朱仁海向其发出的上述短信，其手机号码是153××××5969。宏太公司为证实鑫鼎公司以房抵顶物业费36万元、336727元，但均未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提交证据1-1、1-2，即鑫鼎公司2015年8月30日第7号记账凭证复印件1页及2015年7月6日解洪波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张（均与原件核对无异）、鑫鼎公司2015年10月30日第7号记账凭证复印件1页及2015年10月26日解洪波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张（均与原件核对无异）。金宇的质证意见为，根据证据体现，解洪波通过抹账取得两户住宅，这恰与案涉抵债协议所确定的物业费计算时间和总数额明显不相符，而上诉人对两个公司的账目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给予认定。宏太公司为证实鑫鼎公司以房抵顶物业费413343元、2016年末结转至2017年的鑫鼎公司往来账挂解洪波应付款200000元、解洪波出具收据上注明未含部分商服面积物业费，提交证据1-3，即鑫鼎公司2016年11月30日第26号记账凭证复印件1页、2016年11月27日鑫鼎公司财务收据复印件1张及2016年11月27日解洪波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张、鑫鼎公司明细账复印件2页、自书说明复印件1页（均与原件核对无异）。宏太公司称该组证据结合证据1-1、1-2，可以证明到2016年末双方经不完全对账，在有一部分商服面积没有进入结算额度的情况下，双方认可头两年共发生物业费欠费1310070元（2014年11月15日到2016年11月15日），其中除顶账三户房屋外，还有20万元挂鑫鼎公司对解洪波的应付款账，所以宏太公司才出具了总金额为1310070元的粉色收据，收据下方空白处标注未含部分商服面积6914平方米的物业费，表明截至2016年11月15日已经实际以房抵顶物业费为1110070元，还欠20万元，另有6914平方米商服面积未结算物业费。金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我方确定不了，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宏太公司二审提交的几组证据将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否了，前后证据的矛盾之处宏太公司无法解释，我方只能认为是二被上诉人串通，伪造证据，2016年11月27日解洪波出具的收据中“未含部分商服面积6914平方米”这句话书写的轻重程度与收据中其他字体明显不一致，存在后添加的可能性，其它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1、1-2的质证意见。宏太公司为证实2017年末鑫鼎公司用收回的周艳霞按揭贷款房即1单元2303室抵顶物业费135820元，该房贷款余额264000元转由解洪波偿还，提交证据1-4，即鑫鼎公司2018年6月30日第20号记账凭证复印件1页、2017年12月20日鑫鼎公司出纳杨晓杰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张、2017年12月20日解洪波出具的收据复印件1张（均与原件核对无异）。金宇的质证意见为，同对证据1-1、1-2、1-3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宏太公司提交的证据，解洪波名下已有1401室和2303室两套用物业费抵顶取得的房屋。宏太公司为证实周艳霞向鑫鼎公司贷款所购买的1单元2303室被鑫鼎公司收回后转给解洪波，提交证据2，即解洪波于2017年11月11日与周艳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1份、周艳霞与鑫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周艳霞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1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复印件1份、还款明细复印件1份、银行贷款管理系统查询单复印件1份、房屋贷款他项权利预登记通知单复印件1张（均与原件核对无异）。金宇的质证意见同对之前几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并称周艳霞是宏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洪波的表妹，鑫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仁海存在用亲属的身份证明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并将贷款用于公司经营的问题，本案中周艳霞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该事实通过宏太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鑫鼎公司出纳杨晓杰出具的收据中“周艳霞给公司贷款30万”可以体现出来，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综合评定。鑫鼎公司对宏太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宏太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都是我公司财务账目所记载的，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宏太公司为证实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不是真实版本，而是一份假合同，假合同上吕某、朱仁海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所签，二审第一次庭审时证人吕某指出合同签名错误后，宏太公司才找到该份真正的合同，提交证据3，即《交通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金宇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要求追究相关人员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因一审法院正是以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所确定的67万和以物抵债协议判决金宇败诉，导致本案二审；现宏太公司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也不能证实就是真实的，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房产物业办的批准和备案手续来认证该合同的真实性，而且这份合同原件中可以清楚地看出7到10条即有67万物业费内容部分的字体、字型、字号明显与其他内容不一致，67万就是画蛇添足；另外根据宏太公司本次提交的房产核定物业企业等级的证书，在2014年10月1日时宏太公司并未被核定为三级资质，那么这份合同原件中第一页载明资质等级三级明显属于事后伪造，而且资质等级也关系到物业费收取的标准，更关系到所谓的物业费总额，所以，上诉人对该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鑫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份合同是真实的，宏太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吕某与朱仁海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的，鑫鼎公司代理人告诉宏太公司拿错了，宏太公司才提交的这份合同。宏太公司为证实其资质等级，提交证据4，即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内容为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宏太公司资质等级为叁级（暂定）。金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4只能证实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宏太公司的资质才是三级（暂定），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写的是三级，并以三级收费，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认真审查。金宇为证实关某在担任鑫鼎公司会计期间，从未听说过鑫鼎公司三年欠宏太公司物业费68万元，并用置换的鸡东县规划处的二层办公楼抵顶该笔物业费的事实，鑫鼎公司曾用三户住宅抵顶欠宏太公司的物业费，而且在每个传票后都有详细的楼层楼号，上述会计账在关某离职时已经交给鑫鼎公司相关人员接收，所以二被上诉人强调鑫鼎公司没有财务账目不属实，申请证人关某出庭作证。证人关某证实，其是2012年到鑫鼎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到2017年末，2015年、2016年两年的物业费，其老板让其和宏太公司的老板姓解的（解洪波）算的，两年共欠物业费一百多万元，账上都有，顶账三户楼后，最后还欠20万元。宏太公司当庭向证人关某出示2015年7-9月传票中第7号记账凭证、2015年10-12月传票中第7号记账凭证、2016年10-11月份传票中第26号记账凭证。证人关某称这几张记账凭证就是其刚才证实的抹账给宏太公司抵顶物业费的三户住宅楼的手续，抹完账后鑫鼎公司还欠宏太公司物业费20万元，结转到了下年也就是2017年，但后期又发生物业费了，其记得都还完了，但也得看财务账，记得也是抹的楼，这三户房子抹账老板同意也都签字了，抹完三户房子后，鑫鼎公司还欠宏太公司20万元，在鑫鼎公司挂账了，结转到2017年。2017年12月31日其将会计账册等移交给鑫鼎公司出纳杨晓杰（朱仁海的嫂子），并提交工作移交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人关某证实在其任职期间没有经手用从鸡东县规划处置换的二层办公楼233平方米抵顶宏太公司物业费一事，2017年11月20日案涉房屋抵债协议所确定的欠物业费一事，其不知道也不清楚。2016年末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结算物业费是就以往拖欠的全部物业费的结算，其经手顶账给宏太公司的三户房子都是住宅，其中36万元抵顶的是6单元1703室，33.6万元抵顶的是3单元1402室，41.3万元抵顶的是6单元1401室。金宇对证人关某的当庭证言没有异议，但提出物业费的数额计算是否合理合法，是否符合客观事实证人是不了解的，证人只是根据老板的指示按照票据下账，但是抵顶物业费明确是用住宅顶账的，而且证人当庭出示了账目交接明细，所以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之间有关物业费是有账目记载的，原来称没有账目不属实。宏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关某是金宇的亲属，而且证人作为会计，代表的是股东吕某，因为吕某与朱仁海之间矛盾深，证人作证的客观性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另证人所知道公司的经营情况，仅限于公司财务记账内容，未进行记账的证人并不过问也不知道，案涉房屋从鸡东县规划处置换过来的时候就没入鑫鼎公司的财务账，所以鑫鼎公司将该建筑物的一部分抵顶给宏太公司，自然也无法下账，所以鑫鼎公司的老板不必然告诉证人此事，另外证人证实说2016年底挂账20万元后，对前两年的物业费双方已全部结清，对此事实宏太公司并不认可，对于证人当庭证实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鑫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宏太公司一致。本院经过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宏太公司、鑫鼎公司对金宇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吕某的证言虽持有异议，但因吕某证实的宏太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的“吕某”的签名不是吕某本人所签，且宏太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进一步证实其一审时提交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为假合同，故对该部分内容依法予以确认；证人吕某证实鑫鼎公司有财务账，与宏太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部分财务账册及金宇申请出庭作证的鑫鼎公司原会计关某出庭证实的内容及其提交的工作移交书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对鑫鼎公司有财务账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证人吕某证实鑫鼎公司抹账给宏太公司解洪波一户房屋，与宏太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鑫鼎公司记账凭证、解洪波出具的收据及关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吕某证实的鑫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仁海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后电话告知其要将案涉房屋顶宏太公司的债务，被证人拒绝等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不予确认。金宇对鑫鼎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短信记录及其文字整理稿持有异议，证人吕某出庭否认其收到朱仁海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短信，鑫鼎公司虽在二审庭后提交了记录该短信内容的原始载体，但因该证据中的短信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确认。金宇虽对宏太公司提交的证据1-1、1-2、1-3、1-4及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但结合金宇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吕某、关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截至2016年末，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经双方对账，鑫鼎公司以三户住宅抵顶2017年前拖欠宏太公司的物业费后，鑫鼎公司账面上尚欠宏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洪波应付款20万元，及2017年11月-12月间，鑫鼎公司以其收回的周艳霞按揭贷款房1单元2303室抵顶宏太公司物业费135820元的事实成立；对于鑫鼎公司是否欠宏太公司商服面积物业费的事实，因宏太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周艳霞是否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确认。金宇对宏太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证据3即《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合同中第五页的字体与其前后页的字体均不相同，宏太公司对此解释为双方中间调整过合同内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实，金宇一方对其解释不予认可，因宏太公司未就此不同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证据3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金宇对宏太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宏太公司未提交与鑫鼎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时的资质证书，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则不予确认。宏太公司、鑫鼎公司对金宇提交的证人关某证言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因关某证实的鑫鼎公司以三户住宅抵顶宏太公司物业费的事实与宏太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证据1-1、1-2、1-3可以相互印证，且证人证实鑫鼎公司有财务账，并提交了离职时交接财务账及工作档案的记录，故对证人关某的证言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宏太公司二审时提交的鑫鼎公司部分财务账及所附凭证记载，及鑫鼎公司原会计关某出庭证实，截至2016年末前，鑫鼎公司曾以其位于交通大厦的三户住宅抵顶欠宏太公司2015年至2016年间的空置房物业费等欠款1110070元，尚欠宏太公司的200000元结转至2017年应付款，并在鑫鼎公司财务账上给予挂账处理。2017年12月20日，鑫鼎公司用其收回的周艳霞按揭贷款房即交通大厦1单元2303室抵顶宏太公司物业费135820元，该房贷款余额264000元转由解洪波偿还，并于2018年6月20日在鑫鼎公司第20号记账凭证上入账。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二审中陈述，针对前述以房屋抵顶物业费事宜，两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只是口头协议、简化处理。鑫鼎公司二审中陈述，2017年11月20日，鑫鼎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宏太公司的物业费，未在鑫鼎公司财务账入账的原因是，因案涉房屋置换给鑫鼎公司后未入鑫鼎公司财务账，因此，后以此房抵顶物业费也未入财务账。鑫鼎公司时任会计关某二审时出庭证实，其不知道2017年11月20日鑫鼎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宏太公司物业费68万余元一事，2017年12月31日关某离职时将其手中的2011年至2017年的鑫鼎公司财务账本55本、凭证32本、财务报表6本等移交给鑫鼎公司出纳杨晓杰，双方在工作移交书上分别签字确认。宏太公司与鑫鼎公司二审中陈述，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案涉《房屋抵债买卖协议》前，宏太公司即向鑫鼎公司借用案涉房屋作为其办公室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审争议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宏太公司对鑫鼎公司享有的用以冲抵购房款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需要审查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宏太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使本院确信截至2017年11月15日鑫鼎公司欠其物业费687483元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时宏太公司提供了《交通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房屋抵债买卖协议》、鑫鼎公司欠交通大厦物业费欠费清单、宏太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业主档案登记表、物业验收交接记录及业主档案等证据证实欠物业费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一是前述证据中鑫鼎公司欠交通大厦物业费欠费清单系由宏太公司制作，从证据种类看，属于当事人的陈述，鑫鼎公司对此虽无异议，但金宇对此持有异议，依法不能免除宏太公司的举证责任，故欠费清单不足以证实截至2017年11月15日鑫鼎公司拖欠宏太公司物业费的数额为687483元；二是宏太公司二审时提供的《交通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否定了其一审时提交的《交通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且宏太公司不能对《交通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记载物业费缴纳数额的部分与前后页的字体不一致给出合理解释，即宏太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也不能依据该合同确定鑫鼎公司欠宏太公司物业费的数额为687483元；三是宏太公司二审时陈述鑫鼎公司拖欠物业费的具体情况与其一审时提供的物业费欠费清单中的记载也不尽一致，一审时宏太公司提供的物业费欠费清单载明的大多为空置住宅欠物业费，二审时则称是商服面积欠物业费，且鑫鼎公司曾于2016年末前以三户住宅抵顶2015-2016年期间的物业费欠费1110070元，与宏太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欠费清单中的欠费明细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不清；四是宏太公司二审时提供的证据证实2016年末前鑫鼎公司以其交通大厦的三户住宅抵顶物业费均在鑫鼎公司的财务账上予以记载，但以案涉房屋抵顶欠物业费却未在公司财务账上予以记载，鑫鼎公司对此给出的解释是因案涉房屋置换给其后未入公司财务账，所以以此房抵债时也未入公司财务账，但这一处理方式与鑫鼎公司之前对相同事务的处理方式及做法均不一致，同时也不符合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五是鑫鼎公司自述公司无财务账，但宏太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交了来源于鑫鼎公司的部分财务账及记账凭证，上诉人金宇亦申请鑫鼎公司原会计关某出庭证实其在2017年12月31日离职时已将2011年至2017年的鑫鼎公司财务账本55本、凭证32本、财务报表6本等移交给鑫鼎公司出纳杨晓杰，因此，鑫鼎公司就此事实的陈述不属实。综上，宏太公司一、二审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使鑫鼎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5日欠宏太公司物业费687483元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与之相对的是，金宇作为申请执行人，二审时为反驳宏太公司主张的事实，申请证人吕某、关某出庭作证，其中关某证实鑫鼎公司截至2016末前抵账给宏太公司三户住宅，使得本案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截至2017年11月15日鑫鼎公司拖欠宏太公司物业费687483元的待证事实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二审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房屋抵债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已履行的问题。前已阐述，因宏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使得鑫鼎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5日前拖欠宏太公司物业费687483元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金宇提供的反驳证据又使得该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对案涉《房屋抵债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不能予以确认。加之，宏太公司与鑫鼎公司二审中均认可双方在签订案涉《房屋抵债买卖协议》前，宏太公司即以借用名义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因此，宏太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即2018年7月13日就案涉房屋开始交纳电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双方已实际履行案涉《房屋抵债买卖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关于二审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宏太公司与鑫鼎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逃废债务等虚假诉讼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鉴于金宇提供的证据不能使本院确信宏太公司与鑫鼎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逃废债务等虚假诉讼行为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二审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宏太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前已阐述，因宏太公司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2017年11月20日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签订的《房屋抵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也不能证实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裁定查封前，鑫鼎公司与宏太公司即已基于该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因此，宏太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金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8）黑0321执936号执行裁定书中轮候查封产权证号02931号其中的面积233.25平方米、产权人张罗生的房屋。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合计21200元，由鸡东县宏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绍军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刘香蓉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