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3B。法定代表人：赵培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科，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光河，男，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斌，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芳淑，女，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科，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光河、原审被告刘芳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魏光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李朝斌，原审被告刘芳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购买中京惠农办公室出资350万元，扣除偿还借给刘芳淑的70万元，扣除已经付给被上诉人的80万元借款，尚欠被上诉人买办公楼垫资款200万元，原审认定280万元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起诉的标的额依据的事实不正确，利息计算也不正确。现我方仅欠被上诉人200万元，且约定了付款条件，现付款条件不成就。截止2018年2月15日的借款利息也做了明确的约定且利息172万余元应作为我方公司的股份。3、刘芳淑不应承担责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魏光河辩称，第一，本案借款本金余额为280万元。一审中答辩人不但向法庭提交了350万元的借据，还提交了银行的转账流水，资金来源。在借据的附件说明中，刘芳淑也签字。被答辩人盖章认可我方所提供的资金系多方筹措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上诉称本金只有200万元则是其一面之词。在一审中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先后偿还本金70万元，利息30万元，并提交了分四次共收到该100万元的银行流水，而被答辩人却没有提交其已经偿还答辩本金150万元的有效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被答辩人偿还30万元应计算为借款的利息。本案双方对借款的利息约定比较明确，在2015年的5月12日和6月20日的借据中，明确写明了借款本金350万元在6月20日前的利息数额16.6905万元，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虽然在2016年1月份的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但我方并没有主张这一部分诉求，按照月息二分计算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分三次偿还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被答辩人将该30万元在本金中扣除是于法无据的。第三，2018年2月23日魏光河、上诉人和中立方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还款时间、方式和资金来源的安排。所有的还款条件成就后，被答辩人却拒不履行。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是上诉人认可向我方借款，也愿意偿还借款。还款的方式是上诉人出让股份，以股份出让金偿还我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债务的主体并没有发生变更。从中京惠农公司工商登记可以发现，2018年1月23日，5月24日，8月10日该公司三次变更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两次有老股东退出，新股东加入，股权发生了变动，但对我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却置之不理，也不把我方登记为股东，拒绝履行协议。第四，刘芳淑应当和被答辩人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刘芳淑述称：对上诉状意见无异议。魏光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清偿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6月19日前利息16.6905万元；从2015年6月20日按照本金350万元、利率月息2％计算至2016年2月5日为22.6666万元（已扣除30万元利息后）；从2016年2月6日按照本金280万元、利率月息2％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为218.4万元；从2019年5月6日按照本金280万元、利率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赔偿保全保险费9000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12日，刘芳淑给魏光河出具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魏光河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用期一个月，利息由于风清（总）定，本人用位于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区（北京市环科中路17号3B）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记载为：本人于2015年5月12日向魏光河借款叁佰万元整一事，原定借期壹个月偿还，因客观原因，资金不到位，至今未还；本人同意向魏光河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6月20日共计产生利息及公证费合计120905元，本人保证在2015年7月5日之前，连本及利息3120905元一并付清，如逾期，按欠款本息总额为基数，月息2.5％计息。2、2015年6月20日，刘芳淑给魏光河出具补充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2日本人借魏光河伍拾万元，用于当时缓解通州法院催款压力，魏光河转借朋友的钱，约定按月息2％给付，借期3个月，到2015年6月20日已超期至4个月零18天；应还魏光河本金加利息546000元，我承诺，此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5年8月5日还清，2015年6月20日起至上述还款日按月息2％计息（因当天魏光河不在本金，未收借据）。3、2015年9月15日，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记载为：关于刘芳淑（身份证号：）因为了公司顺利发展，购买张军伟所有的本公司（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号：1101120156122470）办公楼（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7号3B）产权事宜，向魏光河（身证号：410103196104172412）借人民币叁百伍拾万元整，（第一笔2015年2月2日借款伍拾万元，第二笔2015年5月12日借款叁佰万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按刘芳淑签署的相关借据文件计算，应还魏光河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肆佰万零伍仟壹佰玖拾贰元整（小写：￥4005192元），鉴于该房产即将转让给本公司，其又无别的财产保障还款的情况，为保证双方合法权益，在该房屋过户给本公司并融资或借款成功后，第一时间应由刘芳淑代表公司负责偿还所欠魏光河上述全部本息。如刘芳淑不能按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则依据刘芳淑此前代表公司签署的有关借款及说明文件约定追加利息（折合每天计息叁仟零壹拾肆元），至实际还款到账日为准计算。鉴于本公司将获得上述房产的产权，本公司愿以公司有形和无形资产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偿还魏光河本息的责任。还款完成到帐后，即可当面销毁本文书及全部相关借据文件。刘芳淑与本公司之间房屋转让结算事宜不影响此担保责任的履行；截止2015年10月1日之前全部费用4005192元；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魏光河、刘芳淑及王佳琪签字确认。4、2016年1月27日，魏光河（甲方）与刘芳淑（乙方）、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记载为：现就甲方诉乙方、丙方退还诉讼标的款一事（以下称“该款”），三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该款经三方共同认定，截止2016年1月31日前本金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肆拾陆万玖仟元整；2016年2月1日之后按贰佰捌拾万元本金计息，月息贰分，并随本金的减少而相应计算，直至还清该笔款项之日。二、该款本金叁佰伍拾万元由刘芳淑负责分期付给甲方；2016年春节前付壹佰万元，2016年6月底前付壹佰万元，2016年12月底前付壹佰伍拾万元（该壹佰伍拾万元付给魏光河捌拾万元，还给刘芳淑柒拾万元）；并由张建合和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连带担保责任。三、该笔款的全部利息由刘芳淑负责付给甲方，约定2016年12月底前付清，甲方有权在以下两种方式中选其一：①现金支付；②用刘芳淑在乐融宝（北京）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以当年财务清算数据为准，在每股现金价值基础上按8折对价后抵给甲方。四、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楼房产的查封，并于2016年春节前撤诉。甲方若不能按约定时间解除向法院的起诉及房产查封，该协议自动作废。五、乙方、丙方若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本金和利息款，每日按千分之一支付甲方违约金。魏光河、刘芳淑均签字捺印，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担保人张建合签字捺印。5、2016年1月29日，魏光河（甲方）与刘芳淑（乙方）、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记载为：2016年1月27日，甲、乙、丙三方和担保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因出现校对疏漏，现经上述各方同意，将其第一条更正为“经三方共同认定，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本金为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肆拾陆万玖仟元整；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按贰佰捌拾万元本金计息（计息本金己扣除乙方持有的甲方柒拾万元借据款），月息贰分，利息贰拾贰万肆仟元整；2016年2月1日之后，按贰佰捌拾万元本金计息，月息贰分，并随本金的减少而相应计算，直至还清该笔款项之日”。6、2018年2月23日，魏光河（丙方）与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及中立方（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记载为：一、2015年5月，经刘芳淑手，由魏光河垫付的甲方办公楼房款及过户费，本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小写：210万元整），现由乙方出资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小写：210万元整），购买中京惠农对应股份，此笔资金用于归还魏光河上述垫付款项；二、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按原协议约定计算），截止2018年2月15日总计人民币壹佰柒拾贰万两千肆佰柒拾元整（小写：172.247万元整）；最终数额以本金结清日期为准；此款项用于置换甲方股份，置换比例按原协议约定执行；在今后甲方出让股权时，首先安排出让魏光河因上述利息所置换的股份；此项工作应在2018年甲方股权工商变更时，由新股东股金置换完成；三、鉴于丙方仍是甲方原始股东，原协议中的违约金取消；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中立方（北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丙方魏光河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9日魏光河与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结合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出具的借据、补充借据、承诺书、担保书、银行流水及庭审陈述，魏光河要求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辩称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账之后所确定的最终金额，但魏光河称该协议并未履行，股权并未进行转让，也未提交其已充分还款或借款债务相互抵消的相关证据，故该辩称，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光河要求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协议中的约定，也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芳淑未按照约定还款引起本案诉讼，魏光河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魏光河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魏光河的损失部分，故魏光河要求支付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光河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所欠利息为16.6905万元；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5日，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万元）的利息为22.6666万元；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光河保全保险担保费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506元，由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剩余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2016年1月27日协议书第二条显示“还给刘芳淑柒拾万元”及2016年1月29日补充协议载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按贰佰捌拾万元本金计息（计息本金己扣除乙方持有的甲方柒拾万元借据款）”之内容，同时结合2016年2月5日刘芳淑向魏光河转款70万元的事实以及后续2018年2月23日协议书记载的“2015年5月，经刘芳淑手，由魏光河垫付的甲方办公楼房款及过户费，本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小写：210万元整）”情况，能够认定魏光河向刘芳淑所借款70万元在双方2016年达成协议时已在本案28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截止2015年10月1日剩余本金为280万元，之后刘芳淑又还款70万元，故本案剩余本金应为21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2018年5月9日所转款10万元，未注明款项性质，依据法律规定，该款项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2018年2月23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该协议，魏光河有权针对剩余本金及利息主张权利。结合案情，根据刘芳淑出具借据的情况，一审判决刘芳淑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光河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所欠利息为16.6905万元；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四、驳回魏光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506元，由魏光河负担9196元，由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6元，由魏光河负担9196元，由刘芳淑、北京中京惠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