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2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娜（系死者蒋某丁前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系死者蒋某丁四子）。 法定代理人：赵宇娜，系蒋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乙。 法定代理人：赵宇娜，系蒋某乙之母。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时娥（系死者蒋某丁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系死者蒋某丁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王洁（系死者蒋某丁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丙（系死者蒋某丁三子）。 法定代理人：何时娥，系蒋某丙祖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因与被上诉人王杰、蒋王洁、何时娥、蒋某丙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杰、蒋王洁、何时娥、蒋某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何时娥等四人申请对蒋某乙是否是蒋某丁的亲生女儿进行亲子鉴定，赵宇娜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根据证据规则推定蒋某乙不是蒋某丁的亲生女儿错误；蒋某乙出生后，有合法的婴儿出生证明，同时公安户口簿上也清楚的登记婴儿的父母为蒋某丁、赵宇娜；本案不是离婚涉及蒋某乙抚养费问题，而是遗产继承问题，何时娥等人无权申请对蒋某乙进行亲子鉴定，赵宇娜有权拒绝。原判将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所建的-101、101、102、201、301、402、501、502等房屋认定为蒋某丁的个人财产错误，上述房屋是赵宇娜与蒋某丁同居期间共同修建，系两人的共同财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继承法》第26条的规定。原审查明邵阳县某某镇某组所建房屋中的302系赵宇娜与蒋某丁夫妻合法的共有财产，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该房屋赵宇娜与蒋某丁各占一半，其余为蒋某丁的遗产；蒋某丁302的一半房屋及其余十套房屋应由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及王杰、蒋王洁、何时娥、蒋某丙7人按份共有；一审判决302房屋的一半及另十套房屋归何时娥、蒋某丙、王杰、蒋王洁、蒋某甲5人按份共有错误。三、蒋某丁与唐更强置办的养猪场属于赵宇娜、蒋某丁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应对该财产做出判决；某甲村的地基、某乙村的地基均有合法流转合同和村组盖章，一审法院对两块地基不予判决错误。 王杰、蒋王洁、何时娥、蒋某丙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宇娜对座落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地段某公路边的房屋、某某镇某乙村杨家院子新207国道旁边的基地、某某镇某丙村207国道边的养殖场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王杰、何时娥、蒋某甲、蒋某乙各占八分之一的产权，并对以上资产按比例额度作出分割；2、在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王杰、何时娥之间按比例分割蒋某丁的生前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丁生前有二段婚姻；与第一任妻子生育王杰、蒋王洁、蒋某丙等三个儿子，于2007年8月28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14万元，下余财产（未明确列明）全部归男方所有；蒋某丁与赵宇娜于2007年5月开始同居，2008年6月8日生育男孩蒋某甲；于2015年3月18日与赵宇娜登记结婚，2016年9月29日赵宇娜生育女孩蒋某乙。2017年3月14日，赵宇娜与蒋某丁在邵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登记离婚时，二人仅就蒋某甲抚养问题达成“蒋某甲由男方抚养教育，女方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女方有探视权”的协议，对蒋某乙的抚养问题、财产分割和债务清偿未做处理。2017年4月17日，蒋某丁不幸死亡。蒋某丁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母亲何时娥及儿子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蒋某甲等五人。蒋某丁生前于2008年7月20日（农历六月十八）以34980元的价格从何某某手中购买了776.20平米（1.165亩）的责任田，随后与何新发兑换，形成了现在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7弄半宅基地；2011年蒋某丁用4弄基地修建现在的房屋，2014年完工，包括地下室共7层13套房，蒋某丁生前将该栋房屋的202,401卖于他人，302经邵阳县房产局登记为蒋某丁与赵宇娜按份共有，-101、101、102、201、301、402、501、502、601、602（7套房屋、4个门面及地下负一楼）经邵阳县房产局登记为蒋某丁个人独有；其余3弄半地皮卖出1弄半，剩下2弄宅基地。2008年，蒋某丁与唐更强合伙在邵阳县某某镇某丙村兴建了一座养殖场。2009年，蒋某丁在新宁县某镇某村以6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该村村民赵达质面积1.3亩的责任田（位于村道宝龙路旁，现已由赵宇娜家人修建了4弄一层的平房，尚余1弄基地）。2014年3月8日，蒋某丁、赵宇娜以236800元的价格从陈湘铭、易满云夫妻手中购买了位于某某镇何伏杨家院子207国道旁的一块基地。庭审中，双方对财产进行了估价，一致同意：1、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房屋-101,101、102、201、301、402、501、502、601、602（7套房屋、4个门面及地下负一楼）共价值200万元、302价值25万元；2、位于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120平方米的土地，价值60万元；3、位于某某镇某乙村207国道旁的房屋基地，价值40万元；、4、位于某某镇某丙村地段养殖场的股份（与他人合伙），价值30万元；对位于新宁县某镇某村的5弄基地的价格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不申请价格评估。蒋某丁生前与赵宇娜的共同债务为2016年3月25日蒋某丁、赵宇娜借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万元，用于开饭店；蒋某丁生前个人债务为：1、欠其姐蒋某戊工资和借款7.9万元；2、借其兄弟蒋某己1万元；合计8.9万元。借唐某某的22万元因无证据不能查明该债务属蒋某丁个人债务还是蒋某丁和赵宇娜的共同债务。蒋某丁去世后，双方就财产分割及遗产继承发生纠纷，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蒋某丁购买何某某的责任田、购买某某镇何伏杨家院子207国道旁的基地、购买新宁县某镇某村赵达质的责任田均未征得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财产分割及遗产继承纠纷；合法的夫妻共有财产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房屋302号房屋一套（价值25万元），赵宇娜与蒋某丁各占一半；共有财产与唐更强合伙的在邵阳县某某镇某丙村的养殖场因涉及第三人，本案不便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207国道旁的2弄宅基地、位于某某镇何伏杨家院子207国道旁的基地、位于新宁县某镇某村村道某路旁的宅基地的取得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所有权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三十三条（二）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在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过程中，未征得该三块土地的所有权人（即发包方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未满足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使用权的必须条件，故对这三块土地不做处理；死者蒋某丁的个人财产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房屋-101，101，102，201，301，402，501，502，601，602（7套房屋、4个门面及地下负一楼）及302的一半由蒋某丁的继承人何时娥、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蒋某甲等五人按份继承；2016年3月25日借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赵宇娜与死者应各承担一半的偿还义务，死者蒋某丁应承担的偿还义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死者蒋某丁生前个人债务为8.9万元和借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息的一半由蒋某丁的继承人何时娥、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蒋某甲等五人按份偿还；借唐某某的22万元因无证据，由唐某某另行起诉，不做处理；因双方都未提供死者蒋某丁财产中有奥迪车的有效证据，故对王杰、蒋王洁、何时娥、蒋某丙要求分割奥迪车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赵宇娜对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蒋某丁所建房屋中的302享有一半的所有权；二、蒋某甲与何时娥、蒋某丙、王杰、蒋王洁等五人对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蒋某丁所建房屋中的-101、101、102、201、301、402、501、502、601、602等十套房屋及302房屋的一半享有所有权，共十套半房屋五人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三、借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金25万元及利息，由赵宇娜承担一半的清偿义务，蒋某甲与何时娥、蒋某丙、王杰、蒋王洁等五人承担一半的清偿义务，五人按份平均清偿；四、蒋某丁的个人债务8.9万元，由蒋某甲与何时娥、蒋某丙、王杰、蒋王洁等五人承担清偿责任，五人按份平均清偿；五、驳回赵宇娜、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蒋某乙要求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赵宇娜、蒋某甲负担7728元，由何时娥、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负担1987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蒋某丁、赵宇娜将原产权号为某甲的房屋进行析产登记，分别登记为蒋某丁单独所有的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房产（权证包含户室-101、101、102、201、301、402、501、502、601、602共10套），以及蒋某丁、赵宇娜按份共有（各占50%）的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302房产（蒋某丁的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丙号、赵宇娜的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丁号）。2016年3月21日，蒋某丁向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25万元，其将位于某某镇某甲村某组的房屋（房产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进行抵押；2016年3月25日蒋某丁在《与借款人面谈记录中》明确表示抵押物权是本人夫妻的，赵宇娜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因借款合同纠纷，湖南邵阳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23民初574号判决，认定蒋某丁所有的位于邵阳县某某镇某甲村某组，建筑面积为1435.4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的房屋为赵宇娜与蒋某丁的一般共有财产，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蒋某乙能否作为继承人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二、位于某某镇某组的10套房屋（房产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究竟是蒋某丁的个人财产还是赵宇娜与蒋某丁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本案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诉请的一座养猪场、某甲村的地基、某乙村的地基能否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本案中蒋某乙2016年9月29日出生，蒋某丁与赵宇娜于2017年3月14日协议离婚，二人仅就蒋某甲的抚养问题达成协议，对蒋某乙的抚养问题未作处理；蒋某丁死亡后，双方当事人就蒋某丁的遗产问题产生纠纷，赵宇娜诉至一审法院。结合二人离婚的时间及离婚时未对蒋某乙的抚养进行约定，何时娥、王杰等人有合理怀疑认为蒋某乙不是蒋某丁的亲生女儿，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亲子鉴定，赵宇娜拒绝做亲子鉴定，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推定何时娥方的主张成立并无不当，蒋某乙不能作为继承人参与涉案遗产的分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574号判决书已经认定位于某某镇某组的10套房屋（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为赵宇娜、蒋某丁共同财产，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判只认定赵宇娜、蒋某丁对302房屋（蒋某丁的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丙号、赵宇娜的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丁号）共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确认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房屋为赵宇娜、蒋某丁的共同财产。蒋某丁与赵宇娜登记离婚时，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进行处理，蒋某丁死亡后，赵宇娜对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一半的权属，属于蒋某丁的另一半权属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何时娥、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蒋某甲五人按份共有；鉴于赵宇娜已与蒋某丁离婚且蒋某乙被依法推定为不是蒋某丁的亲生女儿，赵宇娜主张属于蒋某丁的一半权属应由七人按份共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的养猪场因涉及案外人，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亦无不当，赵宇娜等人就该养猪场的权益可另行主张；某乙村、某甲村的地基，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上述土地的转让已经获得发包方（当地村委会）的同意，不能确定为可分割的合法财产，原判未对该两块地基进行处理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宇娜产对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及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丙号、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丁号的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 四、变更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某甲与何时娥、蒋某丙、王杰、蒋王洁等五人对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乙号及产权证号为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丙号、邵房权证某某镇字第某丁号的房屋的一半产权享有所有权，五人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共计55200元，由赵宇娜、蒋某甲、蒋某乙负担27600元，由何时娥、王杰、蒋王洁、蒋某丙负担2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王文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二条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