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蕙馨，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方橙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艳丽，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李蕙馨因与被上诉人方艳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蕙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方艳丽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蕙馨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反诉主张的装修费、人员工资、日常支出等共计258795.59元，系其为北京方橙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子公司）垫付的费用，且双方在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均对公司的经营进行投入并时时进行结算，故认为欠缺事实和合同依据。同时认定，《北京方橙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写明双方转让的范围包括火神庙店，火神庙店亦非橙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根据《转让协议书》，2018年4月20日之后，10月5日之前李蕙馨为公司购买的用于办公经营及教学服务的物品所发生的费用，均应由二人按照50%的比例各自分担。李蕙馨已提交购买物品清单，所购物品也均用于公司办公经营及教学服务，公司全体教职员工均可证明。火神庙店不管是2018年4月20日之前，还是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5日之间，甚至2018年10月5日之后，均是以橙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及招生，给所招学员开具的收据上也均是盖有橙子公司之财务专用章。火神庙店所招学员在就课过程中若发生排课等问题，也均调剂到橙子公司本部上课。《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2018年10月5日后，方艳丽将橙子公司全部、整体转让于受让人李蕙馨，火神庙店作为橙子公司的一部分理所当然在转让范围之内，除非有相反约定。双方达成的《转让协议书》及其他协议除变更、过户法定代表人，对方支付价款等合同主义务以外，还有大量合同从义务需要双方履行。方艳丽恰恰利用这一点，在公司变更、过户于李蕙馨后，便想拿钱走人，拒不配合、交接、履行其他合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书》，合同从义务量多且琐碎，给方艳丽钻空子留下了可乘之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主要证据认定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李蕙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主张方艳丽未就橙子公司资产与其进行交接，据此，李蕙馨未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方艳丽辩称，不同意李蕙馨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转让完股权的两个月后，方艳丽最后一次找李蕙馨，但李蕙馨一直拒绝支付转让款。方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蕙馨向方艳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5000元；2.判令李蕙馨向方艳丽支付违约金3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3.诉讼费由李蕙馨负担。李蕙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方艳丽将预收的学员学费182463.79元支付给李蕙馨；2.判令方艳丽支付李蕙馨垫付的装修费、人员工资、日常支出等共258795.59元以及租金30590元；3.判令方艳丽赔偿李蕙馨损失费81530.41元；4.判令方艳丽向李蕙馨支付违约金140000元；5.判令方艳丽向李蕙馨归还公司手表、电视、POS机、服装、劳保用品、首饰、手机、U盘等财产（明细同证据4）；6.律师咨询费、代写诉讼书与答辩状800元、复印费370元由方艳丽负担；7.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方艳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橙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注册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方艳丽。2018年4月20日，方艳丽（甲方、转让方）与李蕙馨（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占有公司100%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0%股权以52000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订金10000元（已收到），并在3日内将剩余费用一次性付清。同日，方艳丽（甲方、转让方）与李蕙馨（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明细》，约定：自2018年4月20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经营所有会员。2018年4月20日之前所签课会员，收取费用归甲方所有，2018年4月20日之后所续课会员费甲、乙双方各占50%。2018年6月23日之前场地租金由甲方承担，自2018年6月23日之后房屋租金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自2018年4月20日起，公司所有资产支出收入双方各占50%。2018年4月25日，橙子公司的股东由方艳丽变更为方艳丽、李蕙馨，注册资本由350000元变更为1000000元。2018年10月5日，方艳丽（甲方、转让方）与李蕙馨（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欲将其投资经营的橙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所有财产整体向乙方转让，就甲方整体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等事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股权等转让协议。一、转让内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方艳丽，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甲方把橙子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校区租赁合同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名下，乙方在受让以上公司股权和资产等后依法享有橙子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在转让手续办完后，乙方享有橙子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蕙馨。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甲方自愿将自己对公司的全部出资及公司所有物品财产和学员学费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等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公司，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为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合计7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在一日第一次性支付甲方百分之五十整体转让价格合计35000元。待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完成（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机构领取营业执照）后三日内第二次支付剩余百分之五十转让款价格35000元。三、资产交接明细和范围。甲方转让前后应对涉及原公司的一切事宜应及时履行通知、保密、说明、协助等义务，否则应对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予以赔偿。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乙方签署、提供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并出面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本次公司变更登记所需全部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负担。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股权等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范围。交接后甲方不得将本机构学员向第三方泄露，并且承诺不与本机构学员私自联系。四、债权债务及职工安置等。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等全部由甲方自己承担，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全部归甲方享有。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生效之前，公司的全部资产、股权等均未设置抵押、担保等，保证移交给乙方的公司全部资产等与任何第三人均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他人对甲方公司或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采取其他措施要求任何权利的话，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同时甲方负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公司及股权转让前，公司原有职工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职工安置或纠纷等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自愿赔偿给乙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未赔偿部分以实际损失为准），同时甲方负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六、权利交割。本合同生效后至公司全部股权等工商登记手续变更完毕后，甲方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及其决定的受让人依法正式对公司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所有权利。七、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约计35000元整，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整体移交公司资产，并确保移交的公司资产权属无争议，双方核实的资产明细移交无遗漏；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负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甲方应确保其在本协议中提供的全部证件、材料等真实、合法；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倍向乙方给付违约金，同时负担乙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甲、乙双方如因各自的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倍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李蕙馨向方艳丽支付了转让款35000元。2018年11月6日，橙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方艳丽变更为李蕙馨，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股东为李蕙馨。李艳丽提交的2018年12月8日的录音中，方艳丽说“转让费什么时候给”，李蕙馨说“学员表交接了吗，还有火神庙店咱们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这些你写一下”，“执照我也没拿呢”，“我没时间去拿，有时间再去拿”。本案一审诉讼中，李蕙馨认可其于2018年12月到工商部门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学员学费182463.79元，其认为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协议明细》已经作废，被2018年10月5日的《转让协议书》取代，该部分学费是方艳丽预收的，依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其主张的是2018年10月5日之后没有实际上课的学员的学费，且双方约定2018年4月20日前上过课的课时的学费归方艳丽，2018年4月20日之后没上课的课时的学费双方平分，以是否上课为准，不以何时报名为准。李蕙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学费明细、收据、橙子美术课程销售协议、会员签到卡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赵子漾（2668元）、郭熙然（5336元）、曹裴轩（1800元）、马若漪（2935元）、雷林锐（7800元）、张若晴（3165元）、冯熙媛（5336元）、李梓馨（1800元）、史云腾（2000元）的收据显示学费收取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之后，其他学员的学费收取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之前；且赵子漾、郭熙然、史云腾、冯熙媛的收据没有方艳丽签字。方艳丽称，2018年4月20日及2018年10月5日的协议均为有效；且双方系约定2018年4月20日前签约的学员不管是否上完课，学费都归方艳丽所有；2018年7月之前公司的支出收入等双方已进行了分担和支付；2018年7月到10月期间公司收取的学员学费都归李蕙馨所有，李蕙馨也未将这段时间的学费公开，所以方艳丽应获取的学费李蕙馨均没有支付；其对赵子漾、郭熙然的收据不予认可，不认可收取了史云腾、冯熙媛的学费；曹裴轩、马若漪、雷林锐、张若晴、李梓馨的学费其已转账给李蕙馨或用来购买设备，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5日，其向案外人“SigerLiu”转账3000元，备注为“橙子新风机”，方艳丽称将马若漪的学费用来购买了新风机，新风机现在店内；2018年7月2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3900元，备注“补雷林锐”，方艳丽称是雷林锐学员学费的一半；2018年7月1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1573元，方艳丽称是张若晴学费的一半；2018年6月7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1800元，方艳丽称是李梓馨的全部学费；2018年6月8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1790元，备注“裴轩课程卡”，方艳丽称是曹裴轩的全部学费。李蕙馨认可2018年7月后收取的学费归其所有，其未向李蕙馨进行分配。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装修费、人员工资、日常支出等共258795.59元，其称，其中有微信、支付宝、淘宝、京东的支出共146006.64元，另有装修费用51288.5元，上述费用是其在2018年4月25日成为股东后为公司支出的，属于出借给公司的款项，依据《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方艳丽应当向李蕙馨予以返还；另方艳丽欠付其个人6个月的工资共60000元未支付。李蕙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费用明细、淘宝交易记录、京东交易记录、发票、宜家购物小票、收据、送货单、转账记录、劳动合同等，其中交易记录及发票显示的购买人均为个人。方艳丽对费用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在李蕙馨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的账目均由李蕙馨个人掌控；装修费用其与李蕙馨各负担一半，且其已将装修费用转账给李蕙馨；且其未与李蕙馨签订过劳动合同，李蕙馨提交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公司印章。方艳丽称，装修费其向李蕙馨支付了39273元，向案外人支付了13152元，费用由其与李蕙馨各负担一半，双方已付清。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租金30590元，其称其主张的是2018年6月底至9月底的租金47468元的一半，即23734元，加上下一季度从中计算13天的租金，也就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时，依据《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关于房租的债务应当由方艳丽承担。李蕙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7月2日，其向耿梅转账23734元；2018年9月21日，其向案外人耿梅转账47468元。方艳丽称其向房东交纳了2018年第二季度的全部房租以及第三季度房租的一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3月30日，其向耿梅转账47468元；2018年7月3日，其向耿梅转账23734元。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损失费81530.41元，其称该部分费用是火神庙店学员在2018年10月5日之后没上课的课时的学费，火神庙店未成立分公司，但是一并转让给李蕙馨了。李蕙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学费明细、收据、课程签到卡等。方艳丽称，火神庙店是2015年其以自己的名义开设的，与橙子公司无关，且在录音中李蕙馨一直强调火神庙与李蕙馨无关，李蕙馨对方艳丽经营火神庙店是明知的。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归还公司手表、电视、POS机、服装、劳保用品、首饰、手机、U盘等财产，其称该财产在橙子公司账目上有记载，归橙子公司所有，但方艳丽未向其交接，故主张方艳丽返还。方艳丽称，上述财产系由其个人购买的，不属于公司财产，且有部分财产实际仍在店内。方艳丽称，双方对公司盈利的分配时时进行了结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9月10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5000元，备注“分成”；2018年6月29日，方艳丽向李蕙馨转账6315元，备注“截止到6月27日收入”。另，方艳丽为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载明方艳丽聘请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友恒律所）作为其与李蕙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案件的全部法律服务费为10000元，方艳丽已于2019年2月21日将律师费10000元转账给友恒律所。一审法院认为，方艳丽与李蕙馨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明细》及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明细》与《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矛盾，且《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写明《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明细》已终止，故对李蕙馨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明细》已作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学员学费182463.79元。2018年4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协议明细》明确约定，2018年4月20日之前所签课会员收取费用归方艳丽所有，2018年4月20日之后所续课会员费方艳丽、李蕙馨双方各占50%。根据该协内容，与“所续课会员”相对应，“签课会员”应当指已报名交费的学员，而并非特指已上课的课时对应的学费。故对李蕙馨主张的2018年4月20日前报名的学员的学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4月20日后收取的学员学费，其中，曹裴轩、马若漪、雷林锐、张若晴、李梓馨的学费，方艳丽已将应归李蕙馨所有的部分转账支付给李蕙馨，或用于橙子公司的经营，在李蕙馨与方艳丽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李蕙馨亦未提出异议。故对李蕙馨要求方艳丽支付学员学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装修费、人员工资、日常支出等共258795.59元。李蕙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其为橙子公司垫付的费用，不能证明系其出借给橙子公司的借款，且在李蕙馨与方艳丽共同经营橙子公司期间，双方均对橙子公司的经营进行投入并时时进行结算。故，李蕙馨要求方艳丽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2018年6月底至10月的租金30590元。《转让协议明细》约定，2018年6月23日之前场地租金由方艳丽承担，自2018年6月23日之后房屋租金由方艳丽、李蕙馨双方共同承担，且2018年10月5日《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蕙馨成为橙子公司的唯一股东。现，方艳丽与李蕙馨已于2018年7月每人向房东转账支付了第三季度房租的一半。故，李蕙馨要求方艳丽支付房租的要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损失费即火神庙店学员学费81530.41元。在2018年12月8日双方的录音中，李蕙馨明确说明“还有火神庙店咱们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这些你写一下”，且《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写明双方转让的范围包括火神庙店，火神庙店亦非橙子公司的分公司。故，对李蕙馨要求方艳丽支付火神庙店学员学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蕙馨反诉主张的归还公司手表、电视、POS机、服装、劳保用品、首饰、手机、U盘等财产。李蕙馨明确表明该财产系归橙子公司所有，故其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方艳丽返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蕙馨主张的违约金140000元及律师咨询费、代写诉讼书与答辩状800元、复印费37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方艳丽主张的股权转让款35000元、违约金3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转让协议书》约定，待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完成（方艳丽、李蕙馨双方共同到工商机构领取营业执照）后三日内第二次支付剩余50%转让款价格35000元。本案中，李蕙馨自认已于2018年12月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故其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35000元。其逾期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方艳丽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转让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约计35000元，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故对方艳丽要求李蕙馨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关于违约金35000元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以及方艳丽的实际损失进行调整，调整后为4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蕙馨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艳丽股权转让款35000元；二、李蕙馨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艳丽违约金4000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方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蕙馨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蕙馨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橙子美术课程销售协议》、《橙子美术收据单》、《橙子美术考级报名表》、《考级准考证》，证明火神庙店学员为橙子公司学员。第二组证据，支出明细单，证明日常支出的金额。第三组证据，家长申请、宣传彩页，证明火神庙店对外宣传为橙子公司学员上课地点。第四组证据，工资支出明细、装修支出明细，证明支出情况。第五组证据，学员收费明细，证明方艳丽未将学员交接给李蕙馨。方艳丽针对李蕙馨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系李蕙馨在方艳丽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双方合作之后，所有财务章、公章都由李蕙馨掌握。对于李蕙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意见如下：李蕙馨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综上，李蕙馨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蕙馨主张其为公司垫付的装修费、人员工资、日常支出等共计258795.59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根据方艳丽与李蕙馨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细》约定，“自2018年4月20日起，公司所有资产支出收入双方各占50%”，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蕙馨与方艳丽共同经营橙子公司期间，双方均对橙子公司的经营进行投入并时时进行结算，故李蕙馨主张其上述支出均系为橙子公司垫付费用，应由方艳丽返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蕙馨与方艳丽在《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转让范围包括火神庙店，且李蕙馨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明确表示“还有火神庙店咱们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故个别学员从火神庙店转入龙湖店上课，不能当然推定火神庙店系橙子公司分公司，属于转让范围。由于李蕙馨目前掌握橙子公司财务章和收据，且方艳丽对其与李蕙馨交接橙子公司财务章之前，火神庙店学员收据均加盖橙子公司印章的事实不予认可，故仅从李蕙馨单方提交的火神庙店学员学费收据底联上加盖有橙子公司财务章的事实不能证明火神庙店系橙子公司的分公司。据此，李蕙馨主张火神庙店属于转让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蕙馨要求方艳丽向其归还手表、电视、POS机、服装、劳保用品、首饰、手机、U盘等财产一节，鉴于李蕙馨表示上述财产属于橙子公司财产，故其无权以个人名义要求返还，李蕙馨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蕙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元，由李蕙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