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家鹏，男，1997年8月6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平，男，1968年1月10日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明，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家鹏、沈海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增加由沈家鹏、沈海平连带支付财保郴州支公司垫付的赔偿金额25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家鹏、沈海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财保郴州支公司在理赔后享有追偿权，财保郴州支公司已依该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财保郴州支公司已取得涉案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沈家鹏、沈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财保郴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家鹏、沈海平连带承担交通事故赔偿款364,866.84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家鹏、沈海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沈家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XXXX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沈海平）与徐某某驾驶的湘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搭乘刘某某）从安仁县火车站方向驶往攸县方向，当车行驶至安仁县S212线20KM+900M处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某某当场死亡、刘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安公交重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某、沈家鹏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后刘某某家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9,866.84元，商业险限额内赔付250,000元，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认定商业险部分财保郴州支公司在理赔后享有追偿权，财保郴州支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同时徐某某家属向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财保郴州支公司也已履行完毕。财保郴州支公司已赔付364,866.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商业险是否应该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沈家鹏、沈海平行使追偿权，共计114,866.84元（59,866.84元+55,000元），予以支持。至于商业险部分，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认定保险公司理赔后享有追偿权，但应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约定处理，本案中财保郴州支公司未提供商业保险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财保郴州支公司要求对沈家鹏、沈海平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家鹏、沈海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4,866.8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2元，减半收取3386元，由被告沈家鹏、沈海平承担1386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财保郴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等，拟证明合同约定无证驾驶不属于商业三者保险的赔偿范围。沈家鹏、沈海平质证认为，对行驶证、保险缴费单据无异议，对商业保险条款有异议，沈海平未在保险条款上签字，也不知道有该条款。沈海平在购买保险时未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投保人声明是在沈海平购买保险后业务员让沈海平签的，沈海平签字时并未看到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人声明中也未注明具体的免责条款。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应予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沈海平为其所有的湘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保郴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保人沈海平在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中签字确认沈海平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财保郴州支公司对涉案250,000元行使追偿权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据上可知，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前提是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了提示。财保郴州支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无驾驶证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沈海平在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中签字确认沈海平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财保郴州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沈海平辩称沈海平未在保险条款上签字，也不知道有该条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已生效的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认定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商业险250,000元理赔后享有追偿权，财保郴州支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故财保郴州支公司主张对涉案250,000元向沈家鹏、沈海平行使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沈家鹏、沈海平对一审判决沈家鹏、沈海平支付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14,866.84元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沈家鹏、沈海平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财保郴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家鹏、沈海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364,866.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2元，减半收取3386元，由被上诉人沈家鹏、沈海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上诉人沈家鹏、沈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