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锁坤，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三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沿沙东路丽江假日俱乐部40号。法定代表人：张丽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彭年，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锁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鑫三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鑫三鼎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金彭年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锁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鑫三鼎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地点，向王锁坤提供以下材料以供王锁坤查阅并复制：鑫三鼎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记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3.判令鑫三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金彭年至今尚未还清全部应还的借款本息，其主张其所谓的股权转让属无稽之谈，金彭年在一审中甚至提交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证据作为还款依据，经核实，该等证据只不过是案外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1.根据还款协议书，金彭年应当向王锁坤偿还共计1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然而时至今日，虽然王锁坤反复向金彭年要求还款，但金彭年仍未清偿所有借款本息。2.金彭年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有四笔还款与本案毫无关联，《还款协议书》也没有任何关于第三方代付、代收的约定，因此该等款项不应视为金彭年的还款。经核实，该等证据仅能体现不同案外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因为王锁坤与金彭年各自经营的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比如常州市红星减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红申机械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红申减速机械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并大量发货，王锁坤已将部分的经济往来整理成附件供合议庭参考。鉴此，金彭年根本没有还清全部应还的借款本息，不存在主张王锁坤将股权交付的基础，即使《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是负债清偿后王锁坤应将全部股权转让，现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亦未成就，无从否定王锁坤的股东身份。（二）大量的司法审判案例已经显示，本案一审判决存在多处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的错误。1.一审法院所谓根据现在鑫三鼎公司的情况和诉讼请求推定有关协议条款已经履行完毕，属于严重错误。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在司法实践中基本大同小异，何来事实推定的依据?鑫三鼎公司、金彭年在一审期间并未举证说明鑫三鼎公司的公司经营现状，一审法院依据何种事实作出推定?2.一审法院在鑫三鼎公司没有针对王锁坤股东资格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无视王锁坤王锁坤是登记在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以及工商登记的股东，在王锁坤举出众多优势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锁坤的股东身份存疑毫无依据，大量股东知情权司法判例，都是通过工商登记，或者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来认定股东资格，进而支持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请求，王锁坤二者得兼反而被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身份存疑，是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期间，鑫三鼎公司、金彭年认为王锁坤提出查账的目的违法却并未提交任何可证明王锁坤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所列明的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也以王锁坤并未提出合理的查账目的为由，驳回其诉请，已经严重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该等目的是否合理合法应当由鑫三鼎公司一方举证，而非由股东一方承担过重的举证责任。鉴此，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充满事实查明与法律适用的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并依法予以改判!鑫三鼎公司辩称，不同意王锁坤的上诉请求。（一）王锁坤和金彭年签订《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王锁坤有义务配合金彭年理清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及其他事务”。也即是王锁坤依上述约定条款履行了将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资料和相关事务移交给金彭年进行管理和保管，既然王锁坤已将公司的财务资料和其他事务全部移交完毕，王锁坤当然不可能再掌握到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和公司的其他事务。否则，假如王锁坤未按《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向金彭年履行移交财务资料等事务，他就尚能掌握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等事务，也就没有必要和不需要诉请法院履行股东知情权。一审法院据上推定并认定了王锁坤已经履行了《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的义务。王锁坤也同样确认金彭年夫妇掌握了鑫三鼎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材料，而王锁坤因为转让了股权当然也就不可能再掌握鑫三鼎公司的财务经营等情况，王锁坤的上诉理由反而印证了一审推定和认定王锁坤已经履行《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的客观真实性。（二）对于《还款协议书》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还款明细，金彭年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还款本金利息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在二审答辩中金彭年提供了更为详细的还款本金利息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明细表和相关说明。对于金彭年的每一项还款全部都附有银行转账凭证和相关的本金利息计算明细，金彭年从2011年12月3日到2013年3月6日共459天向王锁坤还款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其中本金15081624元，利息1918376元，因此金彭年在2013年3月6日已经还清王锁坤15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1500万元中的1070万是归还王锁坤的股权款本金，与王锁坤的出资额完全相符占33％，430万是股权利润。（三）事实上，在《还款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王锁坤即不参与鑫三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分红；2013年3月6日，王锁坤已全部收齐金彭年所付本息，即王锁坤已经收齐股权转让款，王锁坤已实际不属公司股东，更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和权利。王锁坤也确认金彭年是鑫三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公司的一切经营、财务、商务等信息及资料。王锁坤不是鑫三鼎公司股东，何来股东知情权，因此金彭年不存在剥夺王锁坤的股东知情权。王锁坤没有权利查阅鑫三鼎公司财务资料和其他资料，王锁坤查阅鑫三鼎公司财务资料和其他资料明显具有不正当目的。（四）王锁坤虽然是鑫三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是工商登记仅仅是对外的公示作用，王锁坤把股权转让给金彭年是鑫三鼎公司的内部事实。至于鑫三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仍是王锁坤是因为王锁坤拒绝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王锁坤没有履行配合金彭年进行股权转让过户义务，王锁坤对《还款协议书》的履行严重违约。（五）在《还款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王锁坤即不参与鑫三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分红。2013年3月6日，王锁坤已收齐金彭年所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本息，在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对价之时，王锁坤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已依法转移到了金彭年的名下，王锁坤已实际丧失了公司股东的资格和身份。此外，王锁坤股权未转让时鑫三鼎公司只有金彭年和王锁坤两个股东，王锁坤转让股权给金彭年不需要召开股东会。至于变更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股东名册、公司章程都是王锁坤必须配合金彭年履行的变更义务，以上均证实王锁坤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综上，鑫三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王锁坤的上诉理由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锁坤的全部上诉请求。王锁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三鼎公司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时间、地点，向王锁坤提供以下材料以供王锁坤查阅并复制：鑫三鼎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记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2.判令鑫三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三鼎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成立，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金彭年和王锁坤，持股比例为分别为67%和33%。2011年11月4日，鑫三鼎公司向王锁坤出具收据和股金证明书，确认收到王锁坤投入公司股本金人民币1070万元。一审另查明，金彭年（作为甲方）与王锁坤（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一、金彭年确认借到王锁坤人民币1500万元，年利率为20%。二、借款1070万元部分，甲方自2012年1月1日起，分三年内向乙方归还，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1070万元部分的年利率为20%，年利息额为人民币214万元，每月利息为人民币178334元，甲方自2011年11月开始在每月的月底前向乙方支付利息。三、借款430万元部分，年利率为20%，每月利息为人民币71667元，每月的月底前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需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乙方还清。四、甲方应把全部自有的鑫三鼎公司的股权为本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共同到广州市工商管理行政部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五、在甲方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十五日内把乙方拥有的全部在鑫三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乙方有负配合股权转让过户义务。六、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理清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及事务。金彭年和张丽亚是夫妻关系。鑫三鼎公司提供金彭年通过张丽亚或金彭年的公司向王锁坤转账的凭证，拟证明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欠款本息已经支付完毕，故王锁坤获得了债权丧失了股权，王锁坤亦不再参与鑫三鼎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分红。王锁坤对上述证据中张丽亚的转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予以否认，但对金彭年的公司转款不予确认。2018年2月2日，鑫三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金彭年变更为张丽亚。2018年6月22日,王锁坤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鑫三鼎公司发出《关于：查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事宜》的函件，称：王锁坤是鑫三鼎公司的股东之一，所占股权比例为33%。为更好参与贵司的经营管理，现王锁坤先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请求查阅并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记日记账和其他辅助型账簿）。请鑫三鼎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书面函复王锁坤并安排上述事宜。上述函件鑫三鼎公司的保安于2018年6月28日签收。由于鑫三鼎公司并无安排王锁坤查阅上述文件，遂引致纠纷。2018年8月21日，金彭年向王锁坤发出《要求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通知书》，内容为：鉴于金彭年早于2013年3月已全部还清《还款协议书》项下所欠王锁坤本息。按第五条约定，王锁坤应配合金彭年将其所持有的鑫三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彭年。现金彭年正式通知王锁坤，请务必在收到本通知函十五日内配合金彭年将其持有的鑫三鼎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彭年指定的金笛并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否则，金彭年将依约提交仲裁以追究王锁坤违约责任，包括要求退还超额还款合理本息以及不予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过错责任。其实双方均悉该《还款协议书》本质为股权转让。事实上，在该《还款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起，王锁坤即不参与鑫三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分红，已实际不属公司股东；2013年3月王锁坤已全部收齐金彭年所付本息，更不具备任何公司股东资格与权利。王锁坤对上述函件进行了《复函》，内容为：一、金彭年并未还清《还款协议书》项下全部欠款。二、股权转让与债务清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三、王锁坤作为公司股东，享有知情权。故坚持要求金彭年和鑫三鼎公司配合王锁坤行使股东合法权益。金彭年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调取其公司向王锁坤的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金彭年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故不予准许金彭年的申请。王锁坤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王锁坤与金彭年为连襟关系，早年王锁坤通过自己和妻子的账户向金彭年（收款人为张丽亚）支付借款，但由于时间太久远，无法记清具体的每一个付款细节。后经双方对账后形成本案的还款协议书的前半部分。由于双方的亲属关系较为特殊，并未有太多的书面记载留存，主要是通过《还款协议书》将借款事实固定。”一审法院认为，鑫三鼎公司是企业法人，从事经营活动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而其股东依法可享有公司的股东知情权。公司的经营权与公司股东的知情权是两项不同性质的权利，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不得妨碍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性质；二、王锁坤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会计报告和会计账薄的目的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还款协议书》中写明是金彭年借到王锁坤1500万元，但王锁坤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金彭年借款的事实。另外，双方约定了金彭年偿还了上述款项本息后王锁坤应将其拥有的鑫三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彭年或其指定的人，可见支付上述款项本息是转让鑫三鼎公司股权的对价，故《还款协议书》涉及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且《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协议生效后，王锁坤配合金彭年理清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和事务。根据现在鑫三鼎公司的情况和王锁坤的诉请可以推定，该条款亦已履行完毕，由金彭年夫妇掌握了鑫三鼎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相关材料，故王锁坤才需要要求鑫三鼎公司将相关材料交给王锁坤查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现就履行上述《还款协议书》产生争议，王锁坤虽然是鑫三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工商登记仅仅是对外的公示作用，而王锁坤与金彭年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是内部问题，现该股权归属产生争议，王锁坤的股东身份存疑，且王锁坤并未提出合理的查阅上述文件的目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暂不宜将鑫三鼎公司的相关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会计报告和会计账薄交给王锁坤进行查阅和复制。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王锁坤的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锁坤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王锁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彭年庭后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1仲裁申请书、证据2仲裁证据清单、证据3受理通知书、证据4开庭通知书，拟证明:金彭年向佛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王锁坤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义务，配合金彭年办理股权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等。王锁坤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就该等证据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恳请合议庭进行审查，如否，则王锁坤认为已超期举证，恳请不予采纳。其次，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且其提交该等证据亦未说明其证明内容，王锁坤认为不应采纳。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还款协议书履行情况只会影响金彭年是否有权要求其配合过户，但是不影响现在王锁坤的股东资格，也就不会影响王锁坤基于股东资格所享有的法定股东权利—知情权。最后，该等案件目前尚未审结，更不能对本案有任何的影响。另，王锁坤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法律关系，是还款关系，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性质，也是债权偿还关系。鑫三鼎公司则主张《还款协议书》是股权转让性质。王锁坤主张其大部分情况下会到公司上班，没有固定座位，只负责出去巡查物业，没有做其他工作，由于2014年12月与大股东发生争吵后就没有再去公司上班。鑫三鼎公司则表示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王锁坤已退出公司的经营，没有来上班，公司有专门聘请人员巡查物业，无需王锁坤去巡查物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王锁坤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锁坤是否能够行使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的一项权利。但公司的财会资料、经营账册等等均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一旦泄露将会给公司的财产及商业信誉带来影响，且有不可逆转性。根据工商登记的资料显示，王锁坤是鑫三鼎公司的股东。但王锁坤与金彭年在2011年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王锁坤有义务配合金彭年清理鑫三鼎公司的财务账目及事务，金彭年在2014年6月30日需还清款项而王锁坤需在金彭年还清款项后将拥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金彭年或金彭年指定的人。鑫三鼎公司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开庭通知书等形成于二审审理期间，依法可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金彭年已在相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王锁坤继续履行《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义务配合金彭年办理股权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性质、王锁坤是否已将股权转让给金彭年等尚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在上述仲裁案尚未终结且情况不明的状况下，本院对于王锁坤于本案中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暂不予支持。对此，王锁坤可待仲裁案有了生效的仲裁结果后，根据仲裁结果，再自行决定是否再次行使股东知情权。综上所述，在另案仲裁案件尚未终结的情况下，王锁坤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本院暂不支持。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锁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