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6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卉，甘泉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珍，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明，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阳阳，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振东，该服务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彦，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  上诉人马宝与被上诉人李彩珍、张静、薛阳阳、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7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卉、被上诉人李彩珍、张静、薛阳阳、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宝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李彩珍对上诉人马宝及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由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退回上诉人马宝所交履约金与保证金108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证据的认定缺乏客观公正性。张静在协议上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后，甲方支付城市客运服务中心履约金、保证金等随车转予乙方”，只是张静与李彩珍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而不能涉及其他人，李彩珍也只能向张静主张权利，而无权向其他人主张权利。但是甘泉县人民法院却抛开马宝与张静的合同，抛开张静与李彩珍的合同不予审查。但是综观《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第一条、第六条约定，第一条和第六条仅约定丙方要履行公司的相关义务，并未明确约定张静已经取得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已经是本案诉争合同履约金和保证金的退付主体。当然更不是一审法院想象的被告张静既然已经取得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当然有权将相关权利和义务再次处分给原告李彩珍。而且，当事人之间只是转租的经营权，履约金与保证金是否转让，完全取决于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但是马宝与张静之间的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将履约金与保证金随车转移。因此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证据的认定缺乏客观公正性。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客运中心也是尊重乙（马宝）、丙（张静）之间的协议内容，即马宝与张静之间的转让协议，而不是强制干涉。而一审法院却按第一条、第六条强制干涉，强行认为马宝将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静，张静又将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彩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而马宝提供了五组证据，证明马宝交给客运中心履约金、保证金共计108750元，且票据现仍由马宝持有，并多次到客运中心要求客运中心退还履约金与保证金，但客运中心迟迟不予退还，充分证明履约金与保证金应退还给马宝。从价格方面看，2014年2月13日，马宝将车辆转让给张静，转让价格29万元；而2014年9月6日，张静又将车辆转让给李彩珍，转让价格42.5万元；两者相比，转让费多出13.5万元。如果马宝也将押金条子随车带的话，转让费至少在39万元左右。所以也可以感性地看出马宝转让车辆是不带押金的。而2014年8、9月份，转让的陕J34855，转让价格为40.5万元；转让的陕J34886，转让价格为41.5万元，也可以看出2014年市场价格基本在40万元左右，所以马宝转让价29万元，是确定不带履约金与保证金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对马宝这一观点只字未提，也不考虑市场客观实际，显属不当。本案涉案车辆是陕J34878,可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上却认为是陕J34787，车号错误。并且认定2019年9月30日，车辆租赁期限到期，原告将车辆按照约定交回被告客运中心，马宝于2019年8月1日领取的判决书，还未到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就可预测到未来的事情，显属错误。张静与李彩珍使用马宝的保证金、履约金5年多，最终却连本金也要剥夺，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不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条判决，李彩珍与张静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其二人，一审法院却判决客运中心支付履约金与保证金，明显不妥。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判决，可上诉人只是转让的车辆经营权，并没有转让履约金与保证金，适用该条明显不妥。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判决，据此李彩珍也只能要求张静支付价款，而不能要求其他人支付价款，而一审法院却以该条款判决客运中心支付价款，显然不妥。被上诉人张静辩称，2012年9月4日，马宝与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签订《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承租陕J34878号公交车。依据该合同约定，马宝缴纳履约金3万元，车辆承租保证金78750元，该合同同时约定：“履约金和保证金在合同期间不计付利息。合同期满，或双方中途终止合同时，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按合同约定，如果乙方有违约或欠费时，要予以扣除）。”后马宝于2014年2月将该车辆转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将该车辆转租给李彩珍，两次转租均通过与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签订《主体变更四方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依据两份《主体变更四方协议》，转租后接续承租人成为《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的主体乙方，原承租人自然退出，通过两次转租，该合同现在实际的乙方为李彩珍，故关于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的退还事宜，应由李彩珍与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被上诉人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已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彩珍，被上诉人已经退出该合同，故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的退还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没向李彩珍退还的义务。马宝已经退出该合同，无权主张权利。请法庭依法驳回李彩珍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依据合同约定向李彩珍退还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被上诉人薛阳阳辩称，与被上诉人张静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彩珍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辩称，城市客运中心在2011年10月30日与马宝签订合同书，车辆所有权属于城市客运中心，合同约定马宝交两项费用108000元，马宝后将车转租给张静，并签订了变更协议。车辆到期后，可以退钱，目前钱在客运中心。钱到底退给谁要根据人民法院判决内容来退钱。城市客运中心不承担诉讼费及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李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被告张静、薛阳阳、客运中心共同返还原告租赁经营陕J34878号公交车辆的押金108750元，并承担从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2分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宝将陕J34787号车辆转让给被告张静，并同时通过被告客运中心、担保人薛阳阳签订《              主体变更四方协议》，将相关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被告张静；被告张静与原告李彩珍签订《车辆转租协议》，也同时通过被告客运中心、担保方王振云签订了《主体变更四方协议》，将陕J34787号车辆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原告李彩珍。合同到期后，原告李彩珍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回经营车辆，被告客运中心应该按照约定退还履约金和保证金共计108750元。被告马宝因为已经通过协议转让了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不应该再主张保证金和履约金。原告主张利息，按照签订的《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约定，保证金和履约金不计利息，故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给原告李彩珍履约金30000元和保证金78750元，合计108750元；二、驳回原告李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5元，减半收取1237.5元，由被告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马宝主张应驳回被上诉人李彩珍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向其退回履约金和保证金108750元。经本院审查，上诉人马宝、被上诉人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在《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金3万元整。乙方向甲方交纳车辆总价175000元之45%的车辆承租保证金78750元。以上履约金和保证金在合同期间不计付利息。合同期满，或双方中途中止合同时，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上诉人马宝、被上诉人张静在《公交车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将该车更名过户之日起所发生的任何事宜全部属于乙方，与甲方概无关系”；而后上诉人马宝和被上诉人张静、薛阳阳、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在《主体变更四方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丙方自然成为合同的主体乙方，合同原乙方自然退出”。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马宝将案涉车辆承租经营权转让并与受让人张静签订《主体变更四方协议》后，作为丙方的张静，享有乙方马宝在《甘泉县城内公共汽车承租经营合同》中相应的权利。故在马宝和张静未就车辆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张静享有请求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按照约定退还车辆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的权利。张静将案涉车辆承租经营权转让给李彩珍后，李彩珍享有请求甘泉县城市客运服务中心按照约定退还车辆履约金及承租保证金的权利。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元，由上诉人马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玉 玉 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武    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