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君，女，195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君（系张楠之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荣，天津家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云，女，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猛，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君、上诉人张楠因与上诉人张秀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君、张楠一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亚君、张楠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秀云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建发虽放弃涉诉房屋承租权，但其声明作为遗嘱并不能将涉诉房屋指定给张秀云承租，并且张秀云不具备承租人资格以及过户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李亚君不享有承租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4年2月27日张建发的公证遗嘱也与涉诉房屋没有关联；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不公正，酌情判决的70,000元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张秀云辩称，不同意李亚君、张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并支持己方上诉请求。张秀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亚君、张楠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亚君、张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发放弃涉诉房屋承租权行为具有遗嘱性质，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份放弃声明针对对象是房管局，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且房屋承租权并非所有权，不属于遗产范围；张建发或张楠从未取得过房屋所有权，一审判决张楠取得部分体现房屋所有权的房屋价值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李亚君、张楠辩称，不同意张秀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并支持己方上诉请求。李亚君、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秀云向李亚君、张楠支付相应份额的房屋拆迁补偿款680,000元；2.诉讼费由张秀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君、张楠分别系张建发（已死亡）之妻、女。张建发与张秀云、案外人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系同胞兄弟姐妹，均系张学元、刘淑芬之子女。张学元家庭一直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沽祥里居住,1976年地震将张学元家庭祖居房屋毁损，张学元家庭响应国家政策规定，将毁损房屋的房檩上交，由政府在房屋原址统一翻建房屋，以公有住房方式出租。1978年6月，原汉沽街办事处分房小组将汉沽沽祥里（原汉沽二街平房）三间平房分配给张学元家庭，以张学元名义承租。自1978年6月至1990年12月期间的承租费以张学元名义缴纳，其中自张学元1988年死亡至1990年12月期间的承租费，因张建发、张建杰与张学元均在原天津市汉沽运输公司工作，暂从张建杰工资扣缴。1991年1月至1994年3月，上述案涉房屋变更由张建发承租，之后，因张建发工作单位不再负责代扣房租，而李亚君工作单位当时有住房补贴，故自1994年3月起至2003年10月又变更为由李亚君承租。2003年6月，张建发向房管局作出书面声明：“我自愿放弃汉沽二街平房，因我二姐至今未成家，将房屋租赁人改为二姐张秀云。”2003年10月，张建发在患病治疗过程期间，向公房管理部门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要求将案涉房屋承租人变更至其母刘淑芬或张秀云名下，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为避免家庭矛盾扩大，经协调于2003年10月将房屋承租人又变更至张建发名下。2003年12月，张建发书面声明：“将案涉房屋公房租赁人变更到刘淑芬名下，如将来占地搬迁或变卖，所得款项作为母亲治病和逝去的一切费用。”该声明由张建明、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杰签字，刘淑芬签章。2004年2月27日，张建发书面声明并进行公证：“我于2003年9月患病，花费医疗费35,000元是张秀云筹集，是我向张秀云借款支付的。鉴于病情发展难以预料，我无力偿还35,000元借款及以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特此声明：以我购买的新开北路永安里房屋，属于个人部分的财产优先清偿债务。”2004年3月16日，张建发办理公证遗嘱：“我自患病至今发生医疗费和其他各项费用45,000元，全部由张秀云筹借，且费用每天都在增加，为使债权人利益不受损失，特立遗嘱如下，并由张秀云全权代理我行使各项权利：1997年我和妻子李亚君共同购买永安里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我治疗无效时，由张秀云代我对该房屋进行析产，属于我的部分变现后用于偿还为我治疗所欠债务45,000元以及以后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以上共同财产析产后，属于我的部分用于偿还外债并用于我后事的一切费用，如有结余由张秀云负责处理。”2004年3月，张建发之母刘淑芬死亡。2004年5月28日，张建发因病死亡。2006年5月，一审法院受理了张秀云与李亚君、张楠继承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永安里房屋一套、冰柜1台、彩电1台、公积金5,620.86元，属于张建发、李亚君夫妻共同财产。经析产，张建发遗产金额177,060.43元，扣除张秀云垫付的治疗费用85,000元和丧葬费11,406.03元，结余80,654.40元。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张建发遗嘱，张建发遗产结余部分应由张秀云负责处理，鉴于张楠在张建发死亡时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因此处理结余时应当为张楠留下必要遗产。李亚君在张建发病重期间不尽夫妻扶养义务，依法应当不分得遗产”，据此判决：李亚君将遗产结余部分60,654.4元交由张秀云处理，20,000元给付张楠。李亚君、张楠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认为：“立遗嘱人张建发剥夺了其妻李亚君的继承权，并指定张秀云为遗嘱执行人，李亚君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依据不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亚君、张楠又申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津高民申字第516号民事裁定，指定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认为“结合张建发生前的声明及遗嘱内容，张建发生前已经产生剥夺李亚君继承权的想法，并最终通过遗嘱得到体现”，据此维持该院（2008）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2007年5月，李亚君在未征得张秀云以及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同意的情况下，在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将汉沽沽祥里房屋承租人变更至其名下，并重新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合同。2010年4月，一审法院受理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与李亚君、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作出（2010）滨汉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原始承租人张学元与配偶刘淑芬先后病逝后，同一顺序且又具有过户资格的家庭成员中的子女应该是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和张建发，而在张建发病逝后，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应该对诉争房屋仍具有承租权。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给李亚君办理承租人变更并重新签订共有住房租赁合同，违反了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据此判决：1.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与李亚君签订变更承租人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无效；2.张秀荣、张秀云、张建明、张建杰对汉沽沽祥里房屋均享有承租权和使用权；3.驳回张秀云要求作为承租人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签订共有住房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李亚君不服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四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亚君又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津高民申字第5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亚君的再审申请。上述判决生效后，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作出（2011）滨汉执字第1124号执行裁定书，并向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执行“办理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对案涉房屋均享有承租权和使用权的事宜”。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于2011年8月22日在《天津日报》上刊登声明：案涉房屋的两个《共有住房租赁合同》（其一编号801，承租人张建发；其二无编号补发房本，承租人李亚君）即日起作废。2011年8月30日，张秀云、张秀荣、王玉坤（张建杰之妻）、张建明签订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并在天津市汉沽公证处进行公证。协议约定全体协议当事人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张秀云。2011年9月13日，张秀云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承租使用诉争房屋。2011年9月25日，张秀云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7,020元的价格购得涉诉房屋所有权，并于2011年11月28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坐落为汉沽区沽祥里平房。2017年1月，李亚君将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于2011年8月22日在《天津日报》上刊登的关于“案涉房屋两个《共有住房租赁合同》即日起作废”的声明；2.依法撤销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于2011年9月与张秀云签订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3.恢复李亚君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继续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由李亚君继续当承租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作出（2017）津0116民初4004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亚君的诉讼请求，李亚君未提出上诉。2017年9月，李亚君将张秀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李亚君对汉沽沽祥里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45165号民事判决，认为：“汉沽沽祥里房屋承租权应由分配房屋时张学元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本院（2010）滨汉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并未排除张建发及其继承人的承租人权利。张建发死亡后，其权利应发生继承。因张秀云取得房屋所有权时排斥了张建发继承人的权利，故张建发继承人有权要求合理的对价补偿。”该案判决驳回李亚君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李亚君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亚君又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申1995号民事裁定，驳回李亚君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19日，张秀云将李亚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亚君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张秀云。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6民初5083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秀云该项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李亚君履行了判决义务。2019年1月13日，张秀云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管理局、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张秀云被征收房屋汉沽区沽祥里平房，房屋价值补偿包括：房屋评估价值补偿款589,554元、室内装修装饰补偿款31,908元、平房补助款147,389元，合计768,851元。奖励和其他补偿包括：搬迁奖励147,389元、自行安置奖励费80,00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费1,000元、12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款24,000元。以上合计1,021,24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李亚君、张楠申请进行诉讼财产保全，作出（2019）津0116民初42303号民事裁定，冻结张秀云房屋征收安置账户资金680,000元。李亚君、张楠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3,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建发生前是否明确放弃对案涉房屋的承租权；2.李亚君是否享有对张建发遗产的继承权；3.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项应如何分配。张建发是否放弃房屋承租权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滨汉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汉沽沽祥里房屋承租权应归属该房屋分配时的家庭成员，对此应当予以确认。该房屋分配时，张建发与李亚君并未结婚，故此李亚君不具备承租权人资格。张建发作为承租权人之一，可以在权利范围内自行行使处分权。其于2003年10月书面声明将房屋承租权变更至张秀云或者刘淑芬名下，又于2003年12月书面声明要求将案涉房屋承租权变更至刘淑芬名下，体现了其放弃承租权的真实意愿。其放弃承租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当予以认定。李亚君是否享有继承权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二中民一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2009）二中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李亚君在其夫张建发2003年患病期间，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张建发通过遗嘱形式剥夺了李亚君的继承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李亚君不享有对张建发遗产的继承权，张建发的遗产，应按照其遗嘱，由张秀云负责处理。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首先，一审法院（2010）滨汉民初字第491号判决认定，在刘淑芬、张建发先后死亡后，张秀云等四人享有案涉房屋承租权，其后张秀云取得公有住房承租人地位，又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此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属张秀云。其次，张楠系张建发的法定继承人，张建发在遗嘱中并未剥夺张楠的继承权。张建发在放弃案涉房屋承租权时已经身患重病，其放弃承租权与其安排后事直接关联，该行为具有遗嘱性质。公有住房承租权具有财产权益的属性是显而易见的，因张楠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收入来源，故此张建发在放弃承租权时应为张楠预留相应财产份额。因张秀云对案涉房屋承租权、所有权的取得以及对房屋征收补偿款项的取得，均建立在张建发放弃承租权的事实基础之上，故此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项中应含有张楠一定份额。再次，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房屋价值补偿”是该房屋本身价值的体现，为张楠留出一定财产份额，应当限定在房屋价值补偿款项768,851元范围内。其他补偿均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的搬迁行为而发放的特定补偿和奖励，不应再作分配。一审法院酌定为张楠留出补偿款项7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秀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楠房屋征收补偿款项7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亚君、张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20元，合计14,520元，由二原告负担13,020元，被告负担1,500元。”二审中，李亚君、张楠及张秀云提交多份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各自的证明目的，亦未能改变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公产房屋征收成讼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分割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亚君、张楠是否有权主张分割案涉坐落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沽祥里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2.对于分割款项数额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中，基于案涉房屋系1976年地震后，相关部门于1978年分配予张学元家庭居住使用的事实,业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0）滨汉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7）津0116民初45165号民事判决，一致确认房屋原始承租人张学元及配偶刘淑芬先后病逝后，其二人的家庭成员子女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明、张建杰、张建发均享有承租权。鉴于该房屋分配之时，张建发与李亚君并未结婚，故二人婚后李亚君作为张建发的配偶，虽有权与张建发共同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但并不具备承租权人资格，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张建发在生前，曾于2003年12月25日以书面声明的形式，放弃了其对于案涉房屋的承租权，同意将房屋变更由其母刘淑芬承租，张建发同时还作出了当房屋因拆迁或变卖致承租权转化为具体的财产权益后，其放弃该部分财产权益的声明。该份声明由张建明、张秀云、张秀荣、张建杰等家庭成员签字见证，能够证明此系张建发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建发放弃其对案涉房屋承租权及相关财产权益的行为，应为合法、有效。鉴于李亚君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承租权，亦不享有与房屋承租权相关的财产权益，其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也是源于与张建发之间的夫妻关系，而在张建发2003年12月25日的声明中已明确写明，张建发在李亚君婚后已另购房屋搬出案涉房屋居住，后在张秀云成讼的（2018）津0116民初50837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亦判令李亚君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张秀云，故李亚君对案涉房屋亦不再具有使用权。据此，在张建发已书面放弃对案涉房屋承租权及相关财产权益的情况下，李亚君即非该房屋承租权人，也非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对于案涉房屋现因征收获得的补偿安置款项，李亚君应无权主张分割。对于张建发之女张楠，系张建发之合法继承人，鉴于张建发在2003年12月25日作出书面声明之时张楠既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故张建发在放弃案涉房屋承租权及相关财产权益时应当为张楠留下必要的遗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楠有权主张分割案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并无不当。对于张楠可分割的必要遗产的份额。经查，案涉房屋补偿款包括：房屋评估价值补偿款589,554元、室内装修装饰补偿款31,908元、平房补助款147,389元，合计768,851元，属于对房屋承租权的财产补偿，张楠可对此主张分割。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原始承租人张学元及配偶刘淑芬病逝后享有承租权资格的家庭成员情况、张秀云已与汉沽民用房屋管理站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7,020元的价格购得涉诉房屋所有权等事实，参考张建发在2003年12月25日作出书面声明时应当为继承人张楠预留的遗产数额，酌情认定张楠可分割该房屋补偿款中的70,000元，较为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征收安置补偿款中搬迁奖励、自行安置奖励、一次性搬家补助费1,000元、12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款等，均系对于房屋征收之时实际使用人的奖励和补偿，不属于与房屋承租权相关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张楠无权就其主张分割，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亚君、上诉人张楠、上诉人张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李亚君、上诉人张楠共同负担10,600元；由上诉人张秀云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