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9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清，男，1947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屏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琼，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夏振超，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传芬，女，1941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屏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强，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孝良，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华，男，1952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屏山县。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10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星屏，四川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清、孙传芬、李兴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琼、夏振超、被告人孙传芬及其辩护人胡孝良、被告人李兴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星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树清、李兴华等人在书楼镇农商行侧面的空坝聊天，提到要去宜宾县中国三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家坝与溪洛渡工程建设部（以下简称向家坝建设部）反映移民遗留问题，被告人杨树清提议并着手找人将上访日期定于2017年11月20日，之后消息在书楼镇传开，后杨树清电话告知屏山镇移民周正清等人上访日期。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树清与书楼镇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上访人员现场有起哄、围堵食堂、串联签名等行为。当日下午，被告人孙传芬与屏山镇移民赶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其中被告人孙传芬用垃圾桶、石头、砖头和身体打、砸、撞击向家坝建设部办公楼玻璃电动门，企图冲进办公楼，经劝阻无效。当晚18时左右，被告人孙传芬等人用身体（肩、背、臂等部位）合力撞击该电动玻璃门，至其中一扇电动玻璃门及门控系统被损坏（维修费共计9467元），被告人孙传芬随之冲进办公大楼被劝阻，当晚，相关政府人员将集访人员劝返。经屏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次涉案标的认定价为5207元。 2017年11月21日早，被告人李兴华、杨树清等人到书楼镇政府反映移民遗留问题，被告人李兴华在书楼镇沿街叫喊快去政府反映问题，近300名移民聚集在书楼镇政府院坝内直到下午2、3时许，期间导致政府无法正常办公。11月22日，被告人李兴华等人再次聚集在书楼镇政府，期间被告人李兴华敲盆发出噪音，导致政府无法正常办公。11月23日至11日24日期间，仍有书楼镇移民到政府提出诉求，导致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树清、孙传芬、李兴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杨树清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孙传芬、李兴华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孙传芬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树清辩解称到了向家坝建设部没有参与哄闹、推门。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树清没有进入向家坝建设部办公场所喧闹及给向家坝建设部造成严重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犯罪时年满六十五周岁，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杨树清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传芬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传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无异议，提出是由于向家坝建设部在接待群众有严重过错，孙传芬无犯罪前科、认罪，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建议对被告人孙传芬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兴华辩称，没有到向家坝建设部去，也没有进书楼镇政府敲盆，在政府外面敲盆是与其他人开玩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兴华未参与去向家坝建设部集访，对这一事件不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李兴华敲盆是在街上，不是在政府院坝敲，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移民是由李兴华喊去的，李兴华的行为没有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李兴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树清等人在书楼镇农商行侧面的空坝聊天，提到要去宜宾县（现叙州区）中国三峡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家坝与溪洛渡工程建设部（以下简称向家坝建设部）反映移民遗留问题，被告人杨树清提议并着手找人将上访日期定于2017年11月20日，之后消息在书楼镇传开，后杨树清电话告知屏山镇移民周正清等人上访日期。 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树清与书楼镇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上访人员现场有起哄、围堵食堂、串联签名等行为。当日下午，被告人孙传芬与屏山镇移民赶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其中被告人孙传芬用垃圾桶、石头、砖头和身体打、砸、撞击向家坝建设部办公楼玻璃电动门，企图冲进办公楼，经劝阻无效。当晚18时左右，被告人孙传芬等人用身体(肩、背、臂等部位）合力撞击该电动玻璃门，至其中一扇电动玻璃门及门控系统被损坏（维修费共计9467元），被告人孙传芬随之冲进办公大楼被劝阻，当晚，相关政府人员将集访人员劝返。经屏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次认定的涉案损坏玻璃门及自动系统认定价合计为5207元。 2017年11月21日早，被告人李兴华等人到书楼镇政府反映移民遗留问题，被告人李兴华在书楼镇叫人去政府反映问题，近300名移民聚集在书楼镇政府院坝内直到下午2、3时许，期间导致政府无法正常办公。11月22日，被告人李兴华等人再次聚集在书楼镇政府。11月23日至11月24日期间，仍有书楼镇移民到政府提出诉求，导致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期间被告人李兴华等人敲盆发出噪音，导致政府无法正常办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群众报案，2017年11月22日，叙州区（原宜宾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孙传芬等人寻衅滋事案，次日移送屏山县公安局管辖。屏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5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宜宾市宜宾县（现叙州区向家坝建设部大楼门口处，及现场方位、概貌及周边环境特征。大门的门是自动玻璃门，大门的中间一块玻璃门被破坏。 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书楼镇政府，及现场方位、概貌及周边环境特征。 3.屏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7]74号关于对被损玻璃门价格的认定书，证实经鉴定，本次认定的涉案损坏玻璃门及自动系统认定价合计为5207元。 4.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11月20日宜宾县（现叙州区）向家坝建设部大楼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报告、报价单，证实2013年4月向家坝建设部大楼感应门有噪音和振动，对已运行了5年的感应门进行了维修、更换。 6.接受证据清单、书楼镇办理信访事项报告、会议日程表，证实关于杨树清、李兴华等人的诉求及处理情况，2017年11月21日至24日书楼镇政府受到影响的会议情况。 7.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对杨树清、孙传芬、罗宗平（李兴华爱人）反映的问题，政府给予的答复意见。 8.营业执照，证实三峡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来访登记表，证实屏山移民2017年多次到三峡公司移民局反映问题。 10.情况说明，证实屏山县公安局未调取到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5日书楼镇卫生院的监控视频。 11.证人证言 （1）滕彩华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开始，很多移民在书楼镇政府上访，多的时候有两三百人，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很多真正去政府办事的人没法办。他们在政府上访的时候，有人用筷子敲不锈钢盆，一边敲一边说要吃饭之类的话，搞得现场很乱。我听移民群众说向家坝水电站建设赔了150亿，屏山县人均25万左右，移民觉得自己没有拿到那么多钱，聚集起来到政府、向家坝建设部上访。 （2）刘益秀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0日我去向家坝建设部，到的时侯有80多个人将向家坝建设部的大门围住。到中午，工作人员去吃饭，移民跟着去，导致工作人员没法吃饭，我们又回到向家坝建设部门口，有个老婆婆用垃圾桶、石头砸玻璃门。下午5点多，我就回书楼镇了。 刘益秀辨认出了拿垃圾桶和石头砸玻璃门的是孙传芬。 （3）张顺银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0日早上10时许，我坐车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到了向家坝建设部，看见向家坝建设部的李主任在做解释工作，在场的人问三峡公司给了政府好多移民资金，每个移民好多钱。大约12点，我就去吃饭。下午大约3点左右，我们又去向家坝建设部，李主任也在做解释工作，有个老婆婆说他的男人在屏山移民搬迁的时间死了，政府没有解决，李主任给她做解释工作。解释了会，这个老婆婆拿石头去砸向家坝建设部的玻璃门，4点左右我就走了。 22日早上，我送孙儿去幼儿园，看见李兴华在幼儿园给另外几个送孙孙上学的老太婆宣传，叫他们拿盆盆到政府去闹、敲，他看见我后，就问我咋不去政府。我送完孙儿直接去书楼镇政府。去时政府坝子里有200多个群众，彭镇长在场给群众做解释工作。由于有很多人，吵吵闹闹的，没有听清楚解释些什么。一会儿，李兴华骑电瓶车来了，到了后他又回家拿了一个盆盆和一个铁丝钩钩，在书楼镇政府一边敲盆盆一边喊“书楼移民没有饭吃，我们要找政府”，场面就更加混乱，书楼镇政府的大门围的水泄不通，在场的工作人员无法办公，进出大门都困难。张顺林、刘世珍也在敲盆盆。12点我就走了。23日我又去，政府里面有了100多个群众，还是和昨天一样，群众把政府围得水泄不通，在里面吵吵闹闹，坝子里、大门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都围满了群众。政府有人在登记来访人员的诉求，我也去办公室登记了我的诉求，12时我就离开了。大家去政府上访主要觉得移民的补偿资金低了。 张顺银辨认出了用石头砸玻璃门的是孙传芬。 （4）李光荣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去来。21日后几天，到书楼镇政府去找领导解决移民的问题。人数多的时候有二三百人。 （5）李家珍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到时看见办公楼外面有很多人。中午大家还去把向家坝建设部的食堂门堵了。后来没多久，我就走了。那天在现场闹得凶一点的有孙嬢嬢、胡家两姐弟。 李家珍辨认出了孙嬢嬢是孙传芬、胡家两姐弟是胡再文、胡再群。 （6）喻福全证言，证实在20日的前几天，听书楼镇街上的说20日去向家坝建设部反映移民问题。2017年11月20日早上，我从家里出来看见杨树清在路边等车，就跟他们一起去了向家坝建设部。到了就在院坝坐着，陆陆续续有人来，这时有两个女同志在人群中招呼大家签名，其中一个是书楼的“胡二姑”，她们说拿着这些名单去找三峡公司办理社保。向家坝建设部一个姓李的领导来接待我们。当天下午6点过，一个老太婆用垃圾桶、石头、砖头打门，人群里一个人在喊“大家快过来把门围起”，我来到玻璃门前，看见那个老太婆用屁股抵门，我用肩膀去撞门，看见张顺和也在撞玻璃门。我们撞的那扇玻璃门没有烂，是挨着的玻璃门烂了，老太婆、张顺和就进去了，我也想进去，保安没让我进去。 11月20日我们去向家坝建设部时，他们说政府晓得解决我们的问题，所以回去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去了书楼镇政府。到政府的时候，围着政府的有很多人，起码都有百多个人，院坝里、政府过道、办公室也有，人些说三峡公司拿给政府每人有20多万，喊政府拿出来。看见有个老太婆在政府的办公室里敲盆盆，后我就离开了。 （7）张顺和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我在书楼镇街上买东西，听见有人说明天有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反映我们生活困难要吃饭的事。我想我的生活也困难，第二天早上，我就坐车到了向家坝建设部。去的人很多，我认识的人只有杨树清。到了向家坝建设部，听见杨树清在打电话，问对方来没有。杨树清挂断电话后说屏山县县城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向家坝建设部办公楼的玻璃门一直没有开，我们就坐在院坝耍。到中午，有人喊“他们吃饭了，我们也过去”，然后就有一群人朝向家坝建设部食堂去，我没去。过了会儿，屏山县城又来了些人，一个老婆婆说“麻烦你们给我捡点石头嘛”，我去帮忙捡石头交给这个老婆婆，她拿着大家给她捡的石头砸门，老婆婆又拿砖头砸门。天快黑时，老婆婆用身体抵玻璃门，人群开始朝玻璃门挤过来，我和喻福全也用身体抵门，几下玻璃门就被撞垮了，我和这个老婆婆冲进了办公楼，保安、警察来拦我们，这个老婆婆坐在地上，还高喊“还命来”。 2017年11月21日，我去书楼镇场镇赶集，看见很多人围着政府，我看了会儿就走了。 （8）胡再文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12点左右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到时现场有几十人，天黑的时候走的，我是最后一批从向家坝建设部走的人。知道向家坝建设部的玻璃门烂了，但不知是谁弄坏的。 2017年11月21日，我去书楼镇政府就看见已经有八九十个人围着彭镇长说话，后来我跟着彭镇长上楼去来办公室，在会议室谈了三四个小时，也没有结果，彭镇长喊24日拿书面答复，我下楼大约有三四十人还围在那里。22日、23日这两天我没去，24日12点钟左右我去书楼镇政府，看见大约有四五十人在那里大声说着什么，我在政府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9）罗定平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早上听几个老婆婆聊天说去向家坝建设部拿身份证登记后就有钱，我就去了。到向家坝建设部时看见有很多人，杨树清在向家坝建设部门口的梯子上坐着，中午又来了些人，有一个老婆婆来了后就用垃圾桶、石头砸门，到下午6点过时人群就到玻璃门处，后玻璃门就坏了。 沈富英、李洪江、祝开奎、何树国、文云波证言印证了罗定平证实他们去向家坝建设部及一个老婆婆砸门的事情。沈富英、李洪江还证实了当天中午去堵向家坝建设部食堂的事。祝开奎、肖明清证实了去向家坝建设部上访是杨树清打电话叫去的。祝开奎、何树国、文云波还证实现场有人拿了白纸叫在场的人签名，签好名后拿去复印。文云波还证实胡再文、罗宗平说在这里解决不了，我们就到政府去。 何树国辨认出了拿出来签名的人是胡再群，并提供了20日当天签名的材料。 （10）唐树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在书楼镇街上听人说明天向家坝建设部要给移民答复信访的问题。第二天，我和张顺银坐车到了向家坝建设部，坝子里有近100个移民。12时许，办公楼内工作人员下班，在场的群众去堵门，工作人员去吃饭，在场的群众又去堵食堂。午饭后又来了一些移民，有个老婆婆捡石头砸玻璃门，我一直在那里耍到下午6点过。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有干部在给移民做解释工作。这时，我听见“轰”的一声，玻璃门烂了，在场的保安、警察不准群众进办公楼，后来我就离开了。 11月21日至23日，我每天都是早上9点过去书楼镇政府，下午三、四点离开。政府有干部在那里做工作、作解释。大概每天有一、二百人到政府去，其中李兴华、一个老婆婆在政府坝子敲盆盆。工作人员来劝，但在场的群众不听，还起哄。 （11）赵从新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去，院坝里有六七十人，中午的时候，有人堵了向家坝建设部的食堂，天快黑的时候，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没注意是谁把门弄坏的。 （12）罗克珍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开始，每天有几十、百多人在书楼镇政府的院坝里。22日，我听人说每个移民都应该得到25万元，上午10点过我到政府去，一个老婆婆在办公室敲盆盆，很闹。我去问工作员是不是有25万元这个事，得到答复后我就走了。 （13）周承贵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3日11点过到书楼镇政府看热闹，政府坝子里有一百多人，一个老婆婆在敲盆盆。 周承贵辨认出了敲盆盆的是刘世珍。 （14）周正清、徐兴才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上午，周正清、孙老婆婆、徐兴才、书楼镇的“胡二姑”等12人在屏山县信访局反映问题，听见有人说今天都有人到向家坝建设部，我们一起去，在场的人都答应了。我们12人坐车到了向家坝建设部，那里都已经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后回向家坝建设部，有80多人在院坝里。孙老婆婆骂“三峡，还命来”，还有其他人也跟着乱骂。孙老婆婆用大门口的不锈钢垃圾桶撞门，用屁股抵门，后来还到地上捡石头砸门。到了天黑的时候，又有几个书楼镇的移民来到了玻璃门前，他们用自己的肩膀撞门，连着撞几下把门给撞坏了，孙老婆婆冲到了玻璃门里，坐在地上吼“三峡，还命来”，还有一个书楼镇的移民也进去了。后政府干部、警察将我们劝回屏山了。周正清还证实杨树清给他打电话说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去以及20日去向家坝建设部的路上杨树清一直给他打电话的事情。 曹兰富、朱淑权、陈文会、何顺苹、袁代和证言印证了周正清证实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及孙老婆婆用不锈钢垃圾桶、石头、身体砸门的事实。 曹兰富辨认出了砸门的孙老婆婆是孙传芬。 （15）胡再群、张利君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反映问题。胡再群还证实周正清、孙传芬、胡再文等很多人都去了。 （16）罗宗平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在书楼镇街上听人说明天到三峡公司去解决移民的问题。第二日我去了向家坝建设部，那里有很多人。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着在场的人去食堂，进不去，工作人员也不能进去吃饭。下午屏山县城来了一个老婆婆，捡地上的石头砸玻璃门，还有一群人围在玻璃门那里，天要黑的时候，听见玻璃门发出“哗”的一声掉在地上。回书楼的时候，胡再文说今天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明天去找政府。 21日，我到书楼镇政府去，看见很多人，我把我的问题登记了就走了。22日去书楼镇政府，很多人在那里。后来几天，有时去，有时又没去。记得有一天，从政府工作人员手里拿了我反映问题的回单，拿了后就离开了。 （17）张顺林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从家里出来拿了一个盆盆来到书楼镇政府，看见有一两百人在那里，我想着自己的柑子书等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也进了政府办公室，我进去反映柑子树和土地的问题，那人没有说话，于是我就拿着盆盆开始敲，边敲边喊“退还我土地，你们违反土地法没有，违反十九大没有，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敲了会儿就走了。 （18）刘世珍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2日，看见李兴华骑着车，问他做什么，他说到政府去，看政府拿点饭给我们吃不，我就回家拿了盆盆、筷子，走到政府院子里和办公室门外，用筷子敲盆盆，一边敲一边喊移民要吃饭之类的话，有个移民还从我手上把盆盆拿去敲了几下。这天那么多人围着政府办公地点，加上敲盆盆，影响了政府正常上班。 （19）祝天全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到书楼镇政府去，我被推选为代表参与了与政府领导座谈，后来几天我去，都是在政府院坝里耍。 （20）黄正英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上午9点多，我到向家坝建设部去上访，看见那里已经有一些人了。有个李主任出来接待，移民把他围着，我一直在向家坝建设部耍，到了下午有点晚的时候，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后来政府干部把我们叫回去。回来后几天，书楼镇移民到政府去上访，我和祝天全都去了，政府办公楼围了很多人。 （21）刘益兰、王禄富、王进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到25日期间到书楼镇政府办事，看见政府坝子里、过道上、办公室里面到处都是人，闹哄哄的，还有人敲盆盆，事情没办成。 （22）周昌贵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去向家坝建设部反映问题，去时有几十个人在那里了，吃饭的时间看到有些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食堂去，我没去。我去莲花池吃了饭后到向家坝建设部，看见胡再群手里拿有资料，她叫上访的人签字，我签了字，还留了电话号码，签完后去复印了几十份，胡再群在现场将单子分给了签了字的人。下午四五点钟我就走了。 （23）伍贞会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早上7点过坐车和书楼镇的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人。到中午，我在向家坝建设部附近买了方便面吃，吃了后到向家坝建设部院坝耍，又来了十多个人，有人说是屏山县城的。有个老太婆去办公楼的玻璃门，看见她用屁股撞门、石头砸门，后天要黑的时候，那个老太婆用屁股去抵门，还有两个老头子也用身体去撞门，门响了几声后就垮下来了。到了晚上，坐政府的车回家。 21日我去赶场，看见书楼镇政府院坝里到处站满了人，听说办公室在登记移民问题，我进了一间办公室，刘世珍拿着盆盆在敲，我从她手里接过盆盆，在办公室开始敲。敲了两分钟的样子，我把盆盆还了后在院坝里耍到中午，围着的人开始走了，我也走了。24日我又去政府，看见从政府出来的人手里拿有单单，他们说是上次反映问题政府给的答复。我去问，政府工作人员说我上次没有反映问题，所以没有给我答复，我就走了。 （24）甘正元、李光田证言，证实杨树清电话告知李光田上访的时间，李光田通过微信群告诉了甘正元等人去向家坝建设部上访。甘正元还证实胡再文当面问过他要去不去向家坝建设部。 （25）文贵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几号，向家坝建设部叫我去维修被损坏的玻璃门。玻璃门重新更换，门禁系统更换了轨道、轨道槽、电机系统，发票金额9467.45元。 （26）李忠付、梁刚、罗德樑、彭继勋（向家坝建设部保安）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下午，有几十个人围在办公楼外面，一个老婆婆用垃圾桶砸办公楼玻璃大门，又捡石头砸，接着用身体撞门。下午6点过，有好几个人在玻璃门前抵门，门就坏了，老婆婆和另外一人强行进了办公楼。直到晚上9点左右，屏山那边的工作人员才把移民接走。梁刚、罗德樑还证实当天下午是在1号岗亭上班，后被调到向家坝建设部办公楼执勤。彭继勋还证实屏山移民早上就到了向家坝建设部聚集。中午移民还把食堂堵了，员工没有办法吃饭。当天来访的人把大楼门堵死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办事的人进不来。 李忠付、梁刚、罗德樑辨认出了砸门的老婆婆是孙传芬。梁刚、罗德樑辨认出了撞门的还有喻福全。 （27）王艳清（三峡公司移民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屏山县的移民来上访，堵食堂不准我们吃饭，还把把办公楼的玻璃门整坏了。 （28）王天喜、徐明杰（屏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昌友（屏山县移民局驾驶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屏山镇、书楼镇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我们到时移民在向家坝建设部办公楼外面聚集。到下午6点左右，移民看见有人从办公楼出来，就准备冲进办公楼，与保安、警察起了冲突，将向家坝建设部大楼的玻璃门打烂，工作人员对集访人员做劝返工作的事，一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陆陆续续离开。徐明杰还证实孙传芬用石头多次砸门，在场的保安、警察、我多次上前阻拦，但不听劝。玻璃门最后损坏那一下，我在坝子边上，只听见声音，门是怎么具体坏的没看见。刘昌友还证实中午走到食堂，看见移民把食堂围着。下午5点过从办公大楼下楼，看见孙老婆婆在用屁股撞门，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女的去推玻璃门，一两分钟后，玻璃门就烂了，门外的人就往里冲，保安就去堵门。玻璃门烂后，其中孙老婆婆冲了进去。 （29）李晓荣（屏山县移民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接到通知去向家坝建设部，那里有四、五十个移民吵闹，中午，闹事移民去围堵食堂，孙传芬用不锈钢垃圾桶、石头砸门，下午6点左右，孙传芬等人把玻璃门弄坏了就冲进了办公楼。 （30）罗天斌（书楼镇民兵）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4日9点左右到书楼镇政府维持秩序，到时看见有几十个人在政府前面的坝子里，还有十多个人在政府信访室里。看见“胡四娃儿”在干吼干闹，有个瘦高的人和“胡四娃儿”在人堆里转来转去，给那些人一直在说着什么，还有个伍家的老婆婆手里拿着不锈钢盆敲，喊我们要吃饭，其他人也在起哄，场面很乱。12点我去吃饭回来，政府院坝的人散开了，我也就走了。 罗天斌辨认出了“胡四娃儿”是胡再文、瘦高的人是李兴华、敲盆的人是伍贞会。 （31）罗玉官（书楼镇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下午2点过到向家坝建设部去做集访人员的工作，看见办公大楼门前有八十多人聚集，书楼的有杨树清、胡再文、胡再群等人，胡再文、胡再群在现场煽动闹事，大声喧哗，说事情没解决，一律不准走。还看见屏山县县城一个七十多岁的妇女要强行进办公楼，被拦住，于是她在大门口拿了一个垃圾桶去砸门。 2017年11月22日上午十点左右，到书楼镇政府去做疏导工作，政府坝子里有200多人，刘世珍、张顺林在综治办用筷子敲锑盆，大声辱骂综治办工作人员肖家萍，李兴华在坝子里敲锑盆，并不断高声呼喊“赔偿低了”吸引其他移民聚集，祝天全不断鼓动其他群众聚集闹事。在政府坝子里、办公大楼内，聚集的群众根本不听，一直在现场吵闹，扰乱了书楼镇政府的办公秩序。 （32）何晓荣（书楼镇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下午6点过到了向家坝建设部去做集访人员劝返工作，看见有五六十人在大楼门前，有人想冲进去，被保安、警察拦住，屏山镇的孙老婆婆、书楼镇的杨树清等人不停推向家坝建设部的玻璃门，后玻璃门烂了，书楼镇的张顺和、屏山镇的孙老婆婆冲进了办公楼，其他群众被保安和警察拦在大门外，无法进入大楼，便在外面乱骂。我们劝了一部分书楼镇的人回去，其中胡再文、罗宗平等人不走。晚上9点左右，将胡再文及一个情绪很激动的年轻人叫上了车，胡再文喊了一声书楼镇的上车，大家就离开了。 2017年11月21日到书楼镇政府去做劝说工作，有300人左右将走廊、大门全部堵住。彭镇长在接待群众，群众还是不停的吵闹，现场很嘈杂。后来李兴华他们选出了代表在二楼会议室，彭镇长听取了他们的诉求后说把大家共同的问题说出来，胡再文说我们将诉求反映了，你们政府给我们回复，加盖政府的公章，我就可以保证这些群众不得来找你们。我们将每个人的诉求进行了逐一登记然后回复，12点半左右，群众陆续离开。22日9点左右我到书楼镇政府去，有300人左右在办公室、走廊、院坝里。刘世珍、张顺林用筷子敲钢制的盆子，一边敲一边喊吃不起饭了，一起找政府。后来有一个妇女用刘世珍的盆子敲，现场一片混乱。后来我有事就走了。 （33）肖家萍（书楼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9点左右到书楼镇政府上班，在综治办公室，李兴华带了一批移民来找彭镇长，说我们要吃饭，向家坝建设部的说每个移民赔了25万元，喊政府拿出来，李兴华边说边拍打办公桌，说如果不解决，不准政府的人上班，其中还有人用残疾车推了一个残疾人到办公室。外面来了大约200多人，彭镇长就给李兴华说选几个代表，他们选了代表后，移民都没有走一直闹到12点过散去。22日上午9点从外面办事后回去上班，看见李兴华拿了一个盆盆在政府外边街上用筷子敲锑盆，口里喊了什么没听清，另外还有一个妇女在敲盆，边敲边朝政府走，很多移民也来了。我在综治办公室，张顺林、张顺珍拿起盆盆在我办公室敲并乱骂我。政府坝子里来了100多个移民，祝天全在进行煽动，直到12点过才散去。23日又来了100多人，李兴华在坝子里对大家煽动，张顺和、刘玉银在甘翔办公室敲打办公桌，闹得政府不能正常上班，12点后移民才散去。 （34）杨怀先（书楼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下午2点过去向家坝建设部对书楼镇移民做劝返工作，有80人左右在向家坝建设部门口，其中一个姓孙的老婆婆喊三峡公司赔我的土地，边喊边拿垃圾桶去敲门。我们去劝他们，他们不走，天要黑的时候把玻璃门整烂了。直到晚上移民才走。 （35）甘翔（书楼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去向家坝建设部接杨树清、胡再文、罗宗平等人回书楼。经过干部劝说，杨树清是第一批离开的，警察给胡再文等人说限时离开，罗宗平说“坝管委不给我们解决，以后长期到政府闹”，胡再文说“明天你们政府上班，我们还要来找你们”，之后又说“书楼的，跟着我回去”，招呼大家上车。 21日，我去上班，看见有十多个人，之后陆续来了很多移民，有300人左右。我和彭锐敏镇长在大厅接待，由于人员太多，现场控制不了，还有很多人起哄，现场很混乱。彭镇长提出选代表，之后选了十二三个到二楼会议室，我和彭镇长接待到中午。下午去上班，又看见有二三十人在那里闹哄哄的。22日早上上班，很多人围在政府大院内。这天，有人敲盆子，使得政府的会议不能召开，被迫改在其他地方去开会，前来办事的群众都没有办法办。这天，表现突出的有李兴华、刘世珍他们敲盆子等。23日、24日这两天差不多的情况，25日集访的人少了一点。 从21日开始到25日，他们在政府院坝内闹，有的敲盆子，有的大声说话，还有部分人乱骂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 在向家坝建设部那天，晚上坐车回书楼，胡再文大声对其他集访人员说“书楼的，都给我回去，明天再走书楼政府去闹，看他们解决不”。这些集访的群众，很多人就同一问题不断来访，他们反映的问题都是按规定依法给予解决的。 （36）曹操华（书楼镇政府副镇长）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下午5点左右我到达了向家坝建设部，因为移民将办公楼底楼大门围住，我们从后门进入办公楼。下午6点左右，底楼的玻璃门被情绪激动的人撞坏了。我们去做工作，书楼的杨树清等人第一批离开，最后剩下胡再文、罗宗平等近10人，我们在做工作时，罗宗文、胡再文说，今天向家坝建设部没有解决，我们明天到政府去闹。后将胡再文带上车做思想工作。 21日早上到书楼镇政府上班，移民将底楼走廊和接访大厅围的水泄不通，很多人在吼“我们要吃饭，移民人均有25万元”。后彭镇长接待了他们。人最多的时候有300人左右。中午一点过，集访的群众陆续离开。22日上班，已经有很多移民在院坝里，我进办公室后，很多人围着办公室，我要上厕所也不准我去。刘世珍、张顺林拿了不锈钢盆盆不停的敲，后刘世珍将盆盆给了伍贞会，伍贞会也不停的敲。他们提出吃低保、兑现人均25万元的移民补偿费。人最多的时候有200人左右。中午一点左右移民才离开。23日到25日这几天到政府的有100多人，都将政府底楼走廊、办公室围着。 集访的人员来了之后，将办公室、走廊围住，大声喧哗，还对我们进行辱骂，使我们无法正常上班，原定的会议只有改到其他地方或取消。 （37）彭锐敏（书楼镇政府镇长）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上午，屏山县信访局通知书楼镇政府，书楼镇部分移民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我安排了副镇长曹操华先去，我到时大约是晚上7点多钟了，剩下书楼镇的胡再文、罗宗平等10人没走。书楼镇的干部对胡再文等人做工作。胡再文、罗宗平说，今天在向家坝建设部没有给我们解决，明天就到书楼镇政府去。后警察将胡再文带上车，胡再文说书楼镇的移民跟我回去，之后剩下的几个书楼镇移民就上车走了。 2017年11月21日早上8时左右，我到书楼镇政府时就看见有八、九十人在大厅，甘翔等工作人员在解释。我去后把我围在中间，我对他们宣讲政策、法律，要求他们按程序进行。但不听，反而更加起哄、更加大声喧哗。人越来越多，我喊移民选出代表到二楼会议室谈，上楼的有李兴华、祝开全等十多个人，楼下的依然起哄、大声喧哗，说些乱七八糟的。我在二楼了解他们的诉求和想法。下午依然有很多移民在。这天参与集访的大约300余人。从21日到25日上午，政府无法上班，连一些重要的会议被迫转到其他地方开，有的会议被迫取消，一些正常来政府办事的群众没有办法办事。21日，李兴华拿盆子敲，并喊人来政府闹。22日，刘世珍、伍贞会、张顺林敲盆子。主要说移民要吃饭，移民人均25万，政府把钱吃了之类的话。 （38）易春建（书楼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我的办公室没在政府办公大楼这边。2017年11月21日上午，胡洋平要到政府去签协议，我和他到了政府办公楼，看见约有300人左右将大楼围住，底楼走廊被堵死，另外二楼走廊和会议室也全部挤满了人，我们都无法上楼，很多人在走廊上起哄、吵闹，喊移民要吃饭，把我们的25万拿给我们。到上午11点过，部分移民开始离开，我们才到二楼找到彭镇长，由于人员过多，无法正常谈事情，我们就离开了。22日到25日到政府这边去办事，每天上午都有很多移民在，无法正常上班，无法接待办事的群众。 （39）徐刚（书楼镇卫生院驾驶员）证言，证实书楼镇政府与卫生院在同一个院坝里。2017年11月21日到25日，都有很多人在政府院坝里，会影响救护车的出行。 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树清供述，证实我因为土地两补费分配不公到向家坝建设部上访。2017年11月20日，到向家坝建设部反映问题，看见孙传芬、喻福全、罗定平在推向家坝建设部的玻璃门，孙传芬还用石头砸门。21日，我到书楼镇政府找彭镇长说事，看见李兴华、祝天全等人在政府坝子里，我随后和彭镇长到了司法办公室，李兴华等人冲进来围住彭镇长，我就走了。 去向家坝建设部之前李兴华找过我，都是说上访的事。我说看过日子去，我请人算了日子，后来大家把时间提前了。我电话联系过周正清、余天慧、肖明清说我要到向家坝建设部反映问题，问他们去不去，他们表示要去。还有祝开奎、徐兴荣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去向家坝建设部，我告知了他们2017年11月20日去，他们表示要去。李兴华在街上叫了一些人，这个事就传开了。我打电话给他们主要是希望有共同想法的人多些，能引起向家坝建设部的重视。 （2）孙传芬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0日早上，在屏山县政府信访中心，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上访群众到向家坝建设部去了，我就去了。在去的路上，杨树清给周正清打电话问我们到什么地方了。我们是吃过午饭到的向家坝建设部，到了下午4点过，有个李主任出来喊大家派代表出来，我说“不出代表，个人代表个人，今天来算政府的帐、移民的帐、土地的帐、还有我的人命帐”。胡再群交资料，李主任不接，我把胡再群的资料接过来拿给李主任，他还是不接。我把资料拿给陈警官，陈警官把资料交给李主任，我们要李主任办个手续，问好久答复资料上反映的问题。李主任不办，我就拿不锈钢垃圾桶砸门，喊“向家坝还命来”之类的话。我的丈夫是移民搬迁的时候摔死的，如果不是他们来修电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还从地上捡石头砸门，用屁股抵门，但一直没有将门整开。到了晚上6点过，有几个人和我一起用身体来抵门，几下就把门整烂了，门烂了后，我冲进了办公楼，坐在地上，后我被向家坝建设部的保安、警察劝出来了。 （3）李兴华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1日早上9时许，将孙儿送去上学后到书楼镇政府，看见有几十个上访的移民。然后我就骑电瓶车回家拿了一个锑盆和一根钢筋棍又回到镇政府，将车停在书楼镇卫生院的花台旁，将盆子和棍子从车上拿下来，就一边敲盆子，一边喊移民要吃饭，大约持续了十多二十分钟。我敲盆子是在书楼镇政府外面坝子，没有进政府里面去敲。到了早上10点过，彭镇长喊移民选出代表，上去了几十个移民。我去反映了移民生活困难，要求解决。到了中午12时许，移民都反映完了问题，彭镇长说大家第二天来，反映的问题已经受理，60天内答复，我就走了。第二天10时许，我又骑电瓶车到书楼镇政府。具体我去了几天，忘记了，后来在书楼镇政府一楼办公室领了一张受理通知书就没去了。 我去政府时，看见熟人就喊他们一起去政府上访，主要是为了引起政府重视，人多点去，政府上不了班，反映的问题解决的快点。 在去向家坝家建设部之前，胡再文、杨树清等人经常在书楼镇信用社外一个摊子处聊天。有一天，胡再文在摊子上宣传国家的政策好，煽动在场的人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政府才会解决生活困难问题，杨树清还打了电话给政法委唐作荣书记，通过唐书记电话做工作，杨树清等人没有去北京。之后的一天下午，在信用社侧面的树子下，杨树清、胡再文等人又说去要补偿，要多组织群众去向家坝建设部上访。杨树清打电话通知书楼镇外迁的移民，书楼本地的移民都是相互邀约。杨树清、胡再文还给屏山县城的移民联系。后来杨树清看了去的日期，本来说11月21日去，因为屏山县城的移民那天要在屏山县政府上访，所以决定20日去向家坝建设部。那天我没有去，我的爱人罗宗平去了。杨树清、胡再文、祝天全都在喊人去向家坝建设部集访。 我之所以去书楼镇政府上访，是因为移民搬迁，对移民生活影响较大，生活比较困难，希望政府每个月能给我们几百块钱生活费，并不是对党和政府不满。 13.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11月20日屏山县移民在向家坝建设部大楼集访的情况，2017年11月21日至24日书楼镇移民在书楼镇政府办公室、大门情况，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人杨树清、李兴华、孙传芬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4.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兴华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0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986年10月23日改判为有期徒刑六年。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4日，杨树清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法定不执行拘留。因杨树清2017年3月16日在屏山县书楼镇政府办公室因书院社区换届选举工作扇工作人员易春建一耳光。 2014年9月22日，孙传芬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拘留不送拘留所执行。因2014年9月3日孙传芬在屏山县行政中心1号楼1209办公室将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碎，1210办公室门外过道上花盆损坏。 2015年10月12日，孙传芬被处以警告，由民警当面向其宣告。因2015年9月28日孙传芬在屏山镇行政中心信访中心将办公用桌掀翻，致信访中心无法正常工作。 2015年10月12日，孙传芬被处以警告，由民警当面向其宣告。因2015年4月20日孙传芬在屏山县行政中心信访接待中心扭闹接访干部，将水泼向钟大松。 2017年3月15日，孙传芬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法定不执行拘留。因2017年3月13日孙传芬在屏山县行政中心1号楼12楼会议室门口，用垃圾桶打砸会议室木门，正常会议受到影响。 16.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孙传芬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树清辩解称到了向家坝建设部没有参与哄闹、推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树清没有进入向家坝建设部办公场所喧闹及给向家坝建设部造成严重损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杨树清在本案中系首要分子，起组织者的作用，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传芬的辩护人提出是向家坝建设部在接待群众时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向家坝建设部工作人员在接待群众中有过错，且向家坝建设部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兴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兴华敲盆是在街上，不是在政府院坝敲，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移民是由李兴华喊去的，李兴华的行为没有影响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李兴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查，被告人李兴华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李兴华喊了人去政府，并拿了盆子敲，不管是在政府还是在政府外面的坝子、街上敲，李兴华使用煽动性的语言，会造成现场的更加混乱，群众情绪更加激动，李兴华在本案中系积极参加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清、孙传芬、李兴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树清组织人员到向家坝建设部集访，起组织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孙传芬拿垃圾桶、石头砸门，用身体撞门的行为，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兴华在书楼镇喊移民去政府、敲盆发出噪音、使用煽动性语言，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树清、孙传芬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建议，与其罪责刑不符，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传芬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树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孙传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李兴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华 审判员 曹旭东 审判员 罗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罗雅茜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与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