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5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显刚，男，1977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查获后临时寄押于饶平县看守所，2019年7月26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明强，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阮朋，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未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显刚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显刚及其辩护人阮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24日24时左右，被告人方显刚在古蔺县自己家中进入其亲生女儿被害人方某1卧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5月29日21时左右，方显刚再次在家中自己的卧室里与女儿方某1强行发生性关系。 2019年7月22日9时许，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公安局民警在甬莞高速检查站将方显刚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显刚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显刚辩称仅对被害人实施一次性侵行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显刚在2015年4月24日对方某1实施强奸的证据不足，仅有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和五个未成年学生的表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对指控的2015年5月29日的强奸行为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获得被害人方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案发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具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晚上，被告人方显刚在古蔺县自己家中进入其亲生女儿方某1卧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2015年5月28日21时左右，方显刚再次在家中自己的卧室里与女儿方某1强行发生性关系。2019年7月22日9时许，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公安局民警在甬莞高速检查站将方显刚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类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被查获及刑事拘留、执行逮捕等情况。 2.户籍证明，学籍档案。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信息及二人的身份关系信息。 3.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方某1曾于2015年6月2日、2019年8月9日两次陈述，证实：方某1出生于2000年5月23日，方显刚系其亲生父亲。2015年4月24日晚上，方显刚在方某1卧室强奸了方某1，方显刚强奸时使用避孕套，事后，方某1用纸擦拭下身发现有液体，无血液。因害怕父亲，没有及时告诉其他人，后方某1于2015年5月27日早上将被方显刚强奸的事情告诉了几名关系较好的同学，并商量怎么阻止父亲。2015年5月28日晚9点左右，方显刚趁方某1为其端洗脚水之机，在自己的卧室再次强奸了方某1，事后方某1发现下身流血，并将避孕套及擦拭的纸巾悄悄藏起，第二天早上，将此事告知了小伙伴及王某老师。报案后方某1将藏好的相关物品交予办案人员。方显刚平时在家比较凶，所以两次发生性关系方某1都不敢反抗。方显刚虽是方某1的父亲，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后都是帮方显刚说话，希望方某1不再追究方显刚，但方显刚的行为对方某1造成伤害，特别是心理上的伤害，方某1已经报警希望能依法处理，只要方显刚悔改希望政府能从轻处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某某系方某1同学，证实：王某某与被害人方某1系好朋友，方某1曾两次告知其被父亲方显刚强奸。第一次是在2015年5月27日早上7点30分左右，王某某、刘某1、陈某在教学楼四楼走廊，听方某1讲2015年4月24日晚上凌晨，在自己的床上被其父亲强奸，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问方某1是否流血，方某1回答没有，刘某1说没有流血就好，说明处女膜没有破。几人讨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以避免再次受伤害，后来决定到雷某老师那里去说这件事情。第二次是2015年5月29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听方某1讲在2015年5月28日晚上，方显刚在其卧室将方某1强奸，当时方某1的父亲叫方某1抬洗脚水去他卧室，强行将方某1强奸后，还叫方某1将避孕套和纸巾拿去扔掉，方某1将纸巾和避孕套藏起来了。方某1第一次被强奸后没有报警是因为害怕方显刚坐牢，两个弟弟没有好的生活，第二次大家在一起商议的时候一致认为应该去和老师反映这个问题。 5.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和方某1是同班同学。证实：2015年5月26日下午，陈某到方某1家耍，方某1告诉陈某她父亲对她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当时方某1很害怕，后来陈某将这件事告诉了刘某1和王某某。第二天早上，在上早自习的时候，陈某、方某1等四人在教学楼的4楼走廊上，王某某问方某1是不是被自己父亲强奸了，方某1向四人说了自己被强奸的过程。当天下午，几人一起到水口小学找曾经教过方某1的雷某老师，把方某1的遭遇告诉了雷老师。2015年5月29日早上，方某1把四人叫到教学楼4楼走廊上，告诉她们又被父亲强奸了。2015年5月28日晚上，方某1的父亲叫方某1给他打洗脚水的时候，对方某1实施性侵害，结束后，方显刚喊方某1将擦拭下身的卫生纸和避孕套拿出去扔了，方某1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好拿去藏了。 6.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和方某1是同班同学。证实：方某1给她说过被强奸的事情。2015年5月27日早上，刘某2被王某某叫到教学楼四楼，在去的路上王某某悄悄的给她说方某1被自己的爸爸侵害了，到四楼后看见陈某、方某1和刘某1也在，方某1将具体过程给四人说了后，几人就商量怎么办，之后就在当天下午去找了雷某老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雷老师。星期五早上，刘某2几人又到教学楼四楼，方某1告诉她们自己又被父亲侵害了，当时方某1的父亲叫她抬水去卧室，在抬水的过程中，他父亲把门锁死，然后性侵了她，方某1悄悄把避孕套和纸保管起来。方某1在这个过程中害怕被打，没有反抗，她说想去告他爸爸，又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后几人商量后，最后决定去告诉学校王某老师。 7.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是方某1的同班同学。证实：2015年5月27日刘某1和方某1、王某某、刘某2、陈某五人在教学楼四楼，方某1告诉她们在四月份的时候被自己的父亲强奸了，当天半夜12点过的时候，方某1的父亲跑去她的卧室将方某1摇醒，强奸了她，几人还询问方某1被强奸了后有没有流血，方某1说没有。到了5月28日下午，刘某1、王某某、陈某、刘某2就去找小学的雷某老师，把方某1的事情告诉了她，雷老师给她们说喊方某1把门关好，后面再想办法，当天晚上9点过的时候，方某1发ＱＱ消息给刘某1说又被父亲强奸了。第二天早上，方某1等几人又去教学楼四楼商量怎么办，方某1告诉了几人自己被强奸的过程，方某1在给其父亲抬水的时候被强奸的，而且方某1还将当时用的避孕套和卫生纸保管起来，还说被强奸时流血了，几人商量后，决定告诉老师，后来就给王老师说了，之后又去找了雷老师商量。 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是方某1的英语老师。证实：在2015年5月29日早上，刘某1、陈某和方某1在她的办公室，将方某1被自己父亲强奸的事情告诉了她。当时王某感觉事情严重，问了几人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方某1几人说只有几个信得过的同学和雷老师知道，王某听后叫她们不要告诉其他人，并向方某1提了两个建议，一是要告诉她的母亲，二是报警，还告诉她们向学校领导汇报。 9.证人夏某1的证言。夏某1系方某1的母亲。证实：夏某1知道方显刚在2015年5月份的一天强奸了方某1。当时夏某1在外务工，方显刚和方某1及其他两个儿子在家，2015年5月30日，夏某1的哥哥打电话给她叫她回家有急事，后来才知道是方显刚强奸了方某1。回来后，方显刚向她说对不起她和方某1，方显刚叫夏某1原谅他，考虑几个子女还小，夏某1原谅了方显刚。后来夏某1和方显刚二人一直在广东省务工。方显刚平时暴力倾向比较明显，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就改正了很多。 10.证人方某2的证言。方某2系方显刚的儿子，未成年人。证实：二姐方某1在读初一的时候就没有读书了，外出务工。后来转学去广东，平时父亲对方某2要求有点高，不听话和调皮的时候爸爸要打人，但是去广东这几年父亲很少打人了。 11.证人方某3的证言。方某3系方显刚的儿子，未成年人。证实：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转学到广东省，已经三年多了，在转学的前几个月，二姐就没有读书外出务工了。方某3和爸爸的关系很好，犯错不听话的话，爸爸都要打，转到广东读书后，爸爸打人的次数少了。 12.证人夏某2的证言。夏某2系方某1外公。证实：2015年5月份，亲戚打电话给夏某2说方某1不知道去哪儿了，后得知在其同学家，第二天才听说方某1被他爸爸强奸了，后暂时作为监护人对方某1进行监管。 13.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是××镇（原××镇）初级中学副校长。证实：2015年的一天，得知一名叫方某1的学生被其父亲强奸，后联系方某1的外公监管方某1，防止意外发生。 14.证人雷某的证言。雷某是方某1的小学老师。证实：大约4、5年前的一天，方某1和她初中同学到雷某家找她，说方某1被强奸了。 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听说过方某1被方显刚强奸的事情。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听方某1的舅舅夏泽福说方显刚伤害了方某1。 17.被告人方显刚的供述。证实：2015年农历4月的一天晚上，方显刚从外面跑车回家吃饭，中途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后，回卧室喊方某1给他打洗脚水，方某1打来水后，方显刚叫方某1把通往火儿间的房门关了，自己把卧室通往阳台的房门关了后，叫方某1把衣服裤子脱了就在他房间睡。方某1脱了后就睡在方显刚的床上，方显刚洗完脚后上床，产生了和方某1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后和方某1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方显刚喊方某1起来去自己房间睡觉，方显刚把避孕套取了用卫生纸包裹着，并用卫生纸擦了下身，扔在房间里，也叫方某1用卫生纸擦拭了自己的下身，随后方某1穿衣服的时候，方显刚叫她把垃圾拿出去，后方显刚就睡觉了。方显刚第二天听说派出所的人要抓他，怀疑是强奸方某1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很害怕，就没有回水口家里，一直在外务工。后来，方显刚对其妻子说了他侮辱了方某1的事情。 18.检查笔录、诊断证明书。证实：采取被告人、被害人血样送检，2015年6月2日检查方某1处女膜破裂，处女膜9点钟位有一处裂伤。 19.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送检的方某1卧室内床下黑色塑料袋内提取的1、2、4、6号卫生纸上检出的人血，与送检的避孕套上检出的人DNA，与方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5.24×1022；5号卫生纸和避孕套上检出的人精斑，与方显刚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6.88×1019。 2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地点及案发地的情况及被告人和受害人辨认出对方。 2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2日，潮州市公安局甬莞高速检查站查获在逃人员方显刚，饶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方显刚临时寄押在饶平县看守所。 上述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显刚违背妇女意志，在妇女不能反抗、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显刚作为父亲，从道德法律上讲，应爱惜、保护自己的子女，使其健康成长，但方显刚无视法律，毫无道德伦理之念，强奸亲生女儿，突破人伦道德底线，应对其从严惩处。对被告人提出的与被害人仅发生一次性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某、雷某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曾于2015年4月份对被害人强奸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的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显刚强奸其未成年亲生女儿，犯罪性质恶劣，方某1从一名初中学生、花季少女到一名辍学外出务工人员，与方显刚的犯罪行为不无关系，方某1虽考虑家庭实际情况出具谅解书，但方显刚的行为，不仅伤害未成年的身体健康，更极大伤害未成年子女的心理健康，情节恶劣，综合全案事实，不足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1）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显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显刚的刑期从2019年7月22日至2027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钰 审 判 员  肖祖碧 人民陪审员  王素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相关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法发〔2013〕12号） 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 （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 （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