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1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雅州大道158号 负责人：华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之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丽，女，1982年2月5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雅安市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95年3月15曰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雅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丽、原审被告刘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雅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由万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6页载明：“根据万丽当庭提交的韦氏成人智力测验报告和二项必选数字测试报告均能证明此报告系2019年3月9日做出，鉴定报告虽存在的瑕疵，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2019】精鉴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对原告伤情做出的结论，对该鉴定意见评定万丽的伤残等级为9级的结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大地雅安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大地雅安公司认为：（一）、鉴定意见书中仅进行了主观检查，未进行客观检查，根据《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5、实验室检验与辅助检查：条件许可时，可以进行脑电图、事件相关电位等闹电生理检查，进一步明确被鉴定人脑功能状况。必要时可以要求被鉴定人再次进行头颅CT平扫、MRI、FMRI等颅脑影像学检查，明确其目前脑部后遗损害情况。”但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万丽进行的鉴定报告中，可知，该鉴定仅进行了主观检查，并未进行客观检查，因此仅根据鉴定意见书：“被申请人目前遗留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无法达到评定九级伤残的标准。（二）、因精神类鉴定应当在受伤6个月后进行，万丽的韦氏量表在受伤3个月后就进行了鉴定，故无法准确地判断出万丽的伤残等级；（三）、万丽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对此鉴定结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万丽施救费系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第7-8页载明：“本院对万丽的损失做出如下认定：施救费150元……本案的财产损失费用包含电瓶车修理费及施救费共计1215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大地雅安公司认为，万丽对于施救费的150元，仅提供了收据，未提供正式的发票，不能合法有效的认定施救费的产生。 万丽辩称，万丽作的是器质类精神鉴定，器质类精神鉴定并未要求在伤后6个月进行。一审不准大地雅安公司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建军辩称，同意大地雅安公司的意见，同意进行重新鉴定。 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施救费合计259086.30元。请求判令大地雅安公司在川Ｔ×××××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万丽；不足部分由刘建军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雅安公司、刘建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7时50分，刘建军驾驶川Ｔ×××××号机动车由雅安市雨城区青年路方向往雨城区大兴镇桃花岛方向行驶，行驶至雅安市雨城区新大桥南端处左转弯时，与由雅安市雨城区往雨城区青年路方向行驶的由万丽驾驶并搭乘万雨雅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万丽、万雨雅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特勤大队出具的第511802120180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万丽、万雨雅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万丽受伤后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西康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2）、右颞枕部硬膜外血肿；3）、双侧颞叶脑挫裂伴血肿；4）、右颞部硬膜下出血；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7）、右侧乳突、颞骨骨折；8）、右枕部皮下血肿；2、右肘部软组织伤；3、右侧周围性面瘫；4、右耳外伤后；5、左侧第4肋骨骨折？；6、左尺骨喙突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全休2月，避免重体力、重脑力劳动；2、2月后复查颅脑ＣＴ；3、2月之内勿抓、挠右侧外耳道，保持外耳道清洁；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9年3月9日,雅安适应心理研究所作出《韦氏成人智力测试报告》，对万丽的智力测试结果为：VIQ68，PIQ68，FIQ66。同日，上述心理研究所对万丽的二项必选数字作出测试报告，测试结果：总分23，T*条目分11，T条目分12分，BDQ：0。2019年3月27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9〕精鉴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万丽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损伤所致伤残等级为九级。为此，万丽垫付了鉴定费用3400元。 刘建军系川Ｔ×××××号机动车驾驶员和登记车主，该车在大地雅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万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计产生门诊和住院医疗费用27330.30元，其中万丽自行垫付2805.40元，刘建军垫付8524.90元，大地雅安公司垫付了16000元。一审庭审中大地雅安公司要求医疗费按照15%比例扣除自费用药，刘建军对此无异议。 万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并与丈夫杨某在巴中市购买了商品住房。万丽的被抚养人为其女儿杨子菡和儿子杨万颢天。杨子菡生于2007年11月29日，杨万颢天生于2013年10月29日。万丽的电瓶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产生修理费1065元，施救费150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万丽和万雨雅受伤，因万雨雅受伤较轻，庭审中万丽方均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万丽。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万丽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建军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川Ｔ×××××号机动车在大地雅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在保险期内。故，万丽的合法损失首先应由大地雅安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由大地雅安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建军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万丽伤残等级问题，二是万丽的合法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大地雅安公司对万丽的韦氏成人智力测试的时间持有异议，但根据万丽当庭提交的韦氏成人智力测验报告和二项必选数字测试报告均能证明此报告系2019年3月9日作出，系鉴定报告中存在的瑕疵，且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成蓉司鉴〔2019〕精鉴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业机构对万丽伤情作出的结论，对该鉴定意见评定万丽的伤残等级为9级的结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大地雅安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万丽的合法损失问题，万丽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并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收入亦不依赖于土地，故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万丽未举证证明其受伤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其提供的证据亦不系近三年来的收入，故其误工费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按照107元/天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07天。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为其住院38天；万丽的被抚养人年龄，故其要求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丽的被抚养人为其女儿杨子菡和儿子杨万颢天。杨子菡现年11岁，杨万颢天现年5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968元（23484元/年×7年×0.2÷2+23484元/年×13年×0.2÷2）。万丽的电瓶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万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修理费发票及维修清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施救费虽系收据，但该费用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实际产生的费用，故施救费1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刘建军与大地雅安公司协商一致扣除15%的自费用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自费用药为4099.55元由刘建军负担。 一审庭审中，刘建军辩称在万丽住院期间垫付了护理费，法庭要求刘建军在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垫付的护理费证据，刘建军未在法庭给予的法定期限内提交，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万丽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27330.30元，（其中万丽垫付2805.40元，刘建军垫付8524.90元，大地雅安公司预付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38天）、误工费22149元（107元／天×207天）、残疾赔偿金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0.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电瓶车维修费1065元，施救费150元，以上损失共计241766.30元（不含鉴定费）。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的医疗费用包含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470.30元，扣除刘建军垫付的8524.90元，大地雅安公司预付的16000元后，余款3945.40元由大地雅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万丽。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的伤残赔偿费用包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共计212081元，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102081元由大地雅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万丽。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本案的财产损失费用包含电瓶车修理费及施救费共计1215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 故，本案中万丽实际未获得赔偿的合法损失为217241.40元（3945.40元+110000元+102081元+1215元），此款由大地雅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万丽。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本案的鉴定费3400元，由刘建军负担。 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刘建军垫付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建军垫付了医疗费8524.90元，扣除其承担的自费用药4099.55元后，余款4425.35元由大地雅安公司直接支付刘建军。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雅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7241.40元；二、大地雅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建军4425.35元；三、驳回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大地雅安公司、万丽、刘建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万丽的伤残等级是否是应当重新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资质，大地雅安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施救费15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损失。施救费虽没有正式发票，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万丽也提供了收据作为证据，一审认定为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大地雅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