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负责人：胡劲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男，198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石咀岭村庙咀村民组，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芳，女，1967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沅江市新沅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兵，男，1970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沅江市新沅路。王锡兵、丁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沅江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神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住所地沅江市百合车站一级公路旁太白安置楼一栋一单元。法定代表人：邹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熙，男，196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沅江市枫树汊路，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芳、王锡兵、益阳市神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沅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神舟运输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丁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神舟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锡兵、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锡兵、丁芳损失34000元；2、判令神舟运输公司赔偿保险不足部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12时1分许，王锡兵驾驶湘H71861客车沿S204线行驶至沅江市南嘴镇中心幼儿园路口地段时，与同方向行驶、未按规定停车的湘HA1921货车的车尾相撞，造成王锡兵、丁芳及刘丽辉、石中南等乘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王锡兵、丁芳及刘丽辉、石中南在沅江市人民医院分别住院治疗7天、7天、19天、1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5441.55元（其中刘立辉、石中南的医药费由丁芳垫付）。沅江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锡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货车驾驶员张立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锡兵驾驶的湘H71861客车，所有权人为神舟运输公司，王锡兵与神舟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车辆核定座位数为25座，投保座位数24，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最高为50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1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锡兵、丁芳均系城镇户籍，两人系夫妻，从事旅客运输工作。刘丽辉、石中南均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后，丁芳与刘丽辉、石中南就赔偿达成协议，除医疗费外，共计赔偿两人损失共计11200元。丁芳自愿承担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神舟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王锡兵形成挂靠关系，允许事故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是对实际车主以公司名义从事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刘丽辉、石中南乘坐神舟运输公司所有的客车出行，与神舟运输公司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神舟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尽到旅客安全运输义务，造成刘丽辉、石中南受伤，应当对刘丽辉、石中南的损失予以赔偿。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该责任险合同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神舟运输公司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中华财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承运人责任险范围的部分，由神舟运输公司承担。事故车辆在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时，投保范围已涵盖了车上的所有座位，王锡兵、丁芳作为投保车辆的司乘人员，中华财险公司亦应对王锡兵、丁芳的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丁芳已先行对刘丽辉、石中南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向中华财险公司理赔的代位权，故中华财险公司应将该赔偿款直接赔付给丁芳。一审确认王锡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26.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护理费：918.34元；4、误工费：1391元；5、交通费：200元。丁芳损失如下：1、医疗费：262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3、护理费：918.34元；4、误工费：1391元；5、交通费：200元。刘丽辉损失如下：1、医疗费：6945.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3、护理费：1800元；4、误工费：1800元；5、营养费：570元。石中南损失如下：1、医疗费：394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3、护理费：1800元；4、误工费：1800元；5、营养费：570元。王锡兵的损失共计4785.76元，其中按10%所核减的非医保用药192.64元，由王锡兵承担，其余4593.12元，未超出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由中华财险公司承担。丁芳、刘丽辉、石中南的损失共计26614.47元，其中按10%所核减的非医保用药1351.52元，由丁芳承担，其余25262.95元，未超出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由中华财险公司承担。综上，中华财险公司应赔偿王锡兵损失4593.12元，赔偿丁芳损失2526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锡兵损失4593.12元。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丁芳损失25262.95元。三、驳回王锡兵、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85元，由王锡兵、丁芳承担40元。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华财险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赔偿额20000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案外人张立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锡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芳等人的损失应先由张立强驾驶的湘HA1921货车的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王锡兵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余下30%的责任由张立强及其保险公司承担。同时中华财险公司与神舟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中华财险公司应按照王锡兵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丁芳等人的损失。2、中华财险公司不成当赔偿鉴定费及诉讼费，以上两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3、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华财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丁芳、王锡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锡兵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虽然一审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进行判决，但结果不影响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舟运输公司答辩称，神舟运输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中华财险公司应对伤者进行赔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所认定的石中南、刘丽辉乘坐王锡兵驾驶的湘H71861客车途中，因客车与湘HA1921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司乘人员王锡兵、丁芳及旅客石中南、刘丽辉受伤，以及湘H71861客车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等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神舟运输公司在履行与石中南、刘丽辉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运输义务致旅客石中南、刘丽辉受伤而承担违约责任、中华财险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中华财险公司在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是否是适格当事人，是否应按王锡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丁芳等人的损失；2、中华财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关于焦点一，石中南、刘丽辉乘坐神舟运输公司提供的旅客营运车辆出行，双方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神舟运输公司有安全运输旅客的义务，湘H71861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彭建良受伤致残，神舟运输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当损害赔偿责任。神舟运输公司在中华财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中华财险公司对神舟运输公司给旅客石中南、刘丽辉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石中南、刘丽辉支付赔偿金。神舟运输公司怠于请求的，石中南、刘丽辉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中华财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因丁芳已先行对刘丽辉、石中南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刘丽辉、石中南的保险金请求权已转移至丁芳，故丁芳请求中华财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事故车辆在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时，投保范围已涵盖车上所有的座位，丁芳、王锡兵作为司乘人员，中华财险公司应对两人的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财险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本案根据王锡兵、丁芳主张的合同关系进行审理，而合同违约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不适用侵权责任按责划分赔偿，故中华财险公司应对丁芳等人的损失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神舟运输公司与中华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车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最高为5万元，该合同并未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的规定判决由中华财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华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谷雨审 判 员 曾艳红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娟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