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国虎，男，汉族，1972年3月12日出生，宿松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宿松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99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批捕，2019年5月26日在深圳市福田区被抓获归案，5月2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竹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国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2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方国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12月14日至12月20日，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方广宇（均另处）身穿警服、迷彩服、皮夹克、头戴大盖帽，携带手铐状车锁和黑色手电筒，冒充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到宿松县汇口镇、洲头乡、程营、复兴镇孤山村等地实施抢劫5次，共抢得人民币4200元，由五人均分。案件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方国虎的亲属代其退缴了非法所得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国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冒充公安人员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方国虎是本案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方国虎退缴部分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方国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方国虎上诉提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和过程无异议，但对罪名和定性有异议。认为自己无抢劫意图和动机，只是冒充公安人员招摇撞骗，勒索诈取赌博人员钱财，并无实施暴力抢劫。虽在拉扯、纠缠中打了一下，但并非恶意殴打。在过程中只是听从同案人方国全的安排，认定为主犯有失公正。上诉人在5月26日被抓获后检举同案人方广宇的行为构成立功。在逃的20余年间，能够热心公益。希望二审法院酌情考量。二审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装扮警察的目的是为了骗取钱财，无证据证明在侵占财产中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该行为应当定性为招摇撞骗罪，且五起犯罪中有一起系未遂。上诉人二十年来未再犯罪，已无再犯的可能性。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致函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罪名、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中旬，上诉人方国虎伙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方广宇（均另处）冒充公安人员，在宿松县汇口镇、洲头乡、程营、复兴镇等地以抓赌为名，5次获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1997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分别身穿警服、迷彩服、皮夹克、头戴大盖帽，携带手铐状车锁和黑色手电筒，冒充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到汇口镇朱墩村郑埂组方守全家，发现方某1、洪鹏久、方守明、方红兵等人在方守全家用扑克赌钱。方国虎等人叫开大门后，方国全命令他们不许动，由方国虎、朱春保、方国球搜身，由方国全登记姓名和钱数并收钱，当场获得人民币400余元。2.1997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在实施第1起犯罪行为后又到汇口镇杨社村，发现黄阳春、桂某、胡咸山、黄正在黄阳春家用扑克赌钱。即命令四人把钱放在桌上，当场获得人民币400余元后离开。3.199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分别身穿警服、迷彩服、皮夹克、头戴大盖帽，携带手铐状车锁和黑色手电筒，冒充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到洲头乡西口村田圩组田某家中，发现田某等人在赌博，命令参赌人员不准动。田某的妻子方某2认识方国球，并当场指出被告人方国虎等人是冒充公安民警抓赌。田某等人拿起椅子要砸方国虎等人，被方某2等人阻拦，方国虎等人逃离现场。4.1997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方广宇分别身穿警服、迷彩服、皮夹克、头戴大盖帽，携带手铐状车锁和黑色手电筒，冒充宿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到汇口镇程营轧花厂宿舍，发现刘某、吴一平、夏正国、余锡友正在用扑克赌钱，命令参赌人员站起来，不要动，然后进行搜身，由方国全登记姓名和钱数，被告人方国虎收钱，当场获得人民币3000余元。5.1997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方国虎和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方广宇分别身穿警服、迷彩服、皮夹克、头戴大盖帽，携带手铐状车锁和黑色手电筒，冒充宿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到复兴镇孤山村五社组陈武家，命令正在用麻将赌博的陈武、江传友、罗某等人把钱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并进行搜身，由方国全登记姓名和钱数，被告人方国虎清点钱数。期间方国虎对罗某左额部打了一下，当场获得人民币400佘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方国虎及同案人方国全、方国球、朱春保的多次供述、被害人方某1、桂某、田某、刘某、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田水生、方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宿松县人民法院（1999）松刑初字第0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上诉人方国虎对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针对方国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8日印发法发[2005]8号《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中在抢劫罪与相似犯罪的界限一节，对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联防人员，以抓卖淫嫖娼、赌博等违法行为为名非法占有财物的行为定性作出专门规定。行为人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抓赌，没收赌资或者罚款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招摇撞骗罪从重处罚。在实施上述行为中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方国虎在参与5次犯罪的过程中，在最后一次与其中一名被害人发生冲突，对其左脸额部打了一下，但暴力程度相对较轻。其目的更多地是为了显示其冒充的公安人员身份，而并非强行借助暴力行为占有钱财。对照前述法律规定并结合认定的事实，本院对辩护人提出改变案件定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方国虎在全部行为中主动参与、行为积极，对其辩解在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方广宇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方国虎被抓时确实反映方广宇未到案，并提供了方广宇亲戚的联系方式。公安机关联系其亲戚规劝方广宇主动投案但未果。2019年10月8日，方广宇在浙江省临海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根据上述材料，不足以证实方国虎构成立功。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国虎多次伙同他人冒充公安人员抓赌，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且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在1999年处理同案人方国全等人时以抢劫罪定罪处刑并无不当。但在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出台之后，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处理原则，应当按照定罪量刑较轻的规定处理本案。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国虎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6年5月25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国虎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发还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书庆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储金津书记员焦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