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明，男，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露，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长城路滨西市场综合楼7-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KHMM95。法定代表人：张帮银，经理。上诉人李大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朝谊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7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受伤之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入场人员安全教育登记表》（有上诉人的签名登记）、《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及作为附件的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均来源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并且中建六局表明该证据材料系被上诉人提供。华朝谊公司未作答辩。李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李大明、华朝谊公司之间于受伤之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中建六局（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华朝谊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的路基工程分包给乙方，具体范围包括甲方指定路基段的土石方开挖、基床表层、桩板墙的人工挖孔桩及柱等所有工作。2018年1月23日18点00分，一辆重型货车沿津马路（江津段）由驰旭搅拌站方向往双福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津马路（江津段）驰旭搅拌站路段倒车时，将正在驰旭搅拌站外工地从事打井作业的李大明擦挂致伤。同日，李大明前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日，李大明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中建六局从2018年1月2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6月12日驳回了李大明的仲裁请求，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3日，李大明向该委申请与中建六局、华朝谊公司之间于受伤之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日该委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另查明，李大明在起诉华朝谊公司时同时将中建六局列为本案被告，后撤回了对中建六局的起诉。中建六局在庭审中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中建六局将其承建的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工程的路基工程分包给华朝谊公司施工；2、《入场人员安全教育登记表》，载明项目名称为中建六局的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安全教育内容为人工挖孔水磨孔安全技术，受教育班组为尚林劳务，表格登记的人员中包括陈永良、李大明、陈永洪等人；3、《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其中有陈永洪、陈永良等人，工种为打钻。4、身份证件复印件13张（包含1张驾驶证复印件），包含了李大明、陈永洪和陈永良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5、情况说明，载明李大明发生事故的地点系中建六局承包给华朝谊公司的施工范围。中建六局举示以上证据拟证明华朝谊公司派驻李大明等劳务人员进场施工的情况，并陈述以上三组证据均是华朝谊公司入场时提供给中建六局的备案资料，其中安全教育登记表上载明“受教育班组尚林劳务”，是因为当时华朝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帮银在2017年1月以尚林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接洽，后来以华朝谊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并施工，但两家公司应该有关联，所以当时才书写为尚林劳务。李大明举示了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大明在工地打井作业时被货车擦挂；2、门诊诊断证明、出院证，载明李大明受伤情况；3、《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入场人员安全教育登记表》、《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身份证件复印件，载明内容与中建六局所举证据内容相同；4、仲裁委庭审笔录。李大明举示以上证据拟证明李大明确系华朝谊公司的员工。另李大明在诉讼中申请证人陈永洪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李大明系工友，均在涉案工地上上班；李大明在工地上拉石头时被罐车抵伤；张小勇叫李大明、陈永洪去工地做事，平时由张小勇管理、安排，工资由张小勇付给陈永洪，陈永洪再付给李大明。在仲裁委审理中，李大明申请证人陈永良等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李大明等人一起在张小勇手下从事打井工作，张小勇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和管理，工资由张小勇付给陈永洪，陈永洪再付给李大明；李大明在打井过程中被罐车弄伤。李大明、中建六局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大明主张与华朝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李大明举示的安全教育登记表、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诊断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并结合中建六局的陈述，足以证明中建六局将其承建的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华朝谊公司施工，李大明在华朝谊公司的施工范围中从事打井作业时受伤的事实。但证人陈永洪证实李大明由张小勇招聘，并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劳动管理及发放工资，由于李大明不能证明张小勇是代表华朝谊公司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和支付劳动报酬，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华朝谊公司存在对李大明进行劳动管理等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故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李大明请求确认与华朝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大明与重庆华朝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于受伤之日起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诉讼费用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大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大明陈述，华朝谊公司实际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张小勇，张小勇是实际施工人，李大明接受张小勇管理，工资由张小勇发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李大明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建六局将其承建的重庆市轨道交通5号线跳蹬至江津段项目经理四分部路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华朝谊公司施工，李大明在华朝谊公司的施工范围中从事打井作业时受伤的事实，但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在于隶属性即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大明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大明一审申请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以及李大明在二审中的陈述均是李大明接受张小勇管理，工资由张小勇发放，李大明二审还陈述华朝谊公司实际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张小勇，张小勇是实际施工人。李大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朝谊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和发放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大明与华朝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李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