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文晋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鹏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香山西街101号侨城馨苑1702室。法定代表人：宁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方正海洋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文晋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鹏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上海知谦（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路98号20层。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云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冰珂，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皋港经济开发区石化产业园内。管理人负责人：邵建华，江苏华辉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干诺道中168-200号信德中心西座21楼07室。法定代表人：张士宏，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通向隆船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南路156号鑫乾国际广场B1303室。法定代表人：朱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红，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红兵，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徐小寓，男，汉族，1962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深圳公司”）、南通方正海洋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原审被告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集团公司”）、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南通向隆船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隆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云根、汪冰珂，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中海集团公司、向隆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李明、华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交了上诉状。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李明、中海集团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示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以下若无特别说明，则均为人民币）266488元系由华泰公司的管理人、华凯公司、方正公司、中海集团公司、中海深圳公司共同预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告、被告、第三人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一致，并于开庭时共同提交了一份上诉状，可以作为共同上诉人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李明和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不同，不属于共同上诉人，且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开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之担保范围仅限于2013年6月6日出口合作协议项下款项。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合作期间有其他借款，未用于船舶建造，有另外的还款约定，不应当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华泰公司计入H0021号船舶的融资款项并非全部用于该船建设，相关利息远高于合作项目约定的融资利息。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约定将相关款项先行支付垫款，未取得担保人同意，担保人在其挪用金额的范围内免除责任。开元公司未依约结汇导致汇率损失，不应由担保人承担责任。2015年11月6日，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该汇率损失由华泰公司承担，对原合同进行变更，该行为未通知担保人，担保人在相应款项范围内不承担担保责任。2、开元公司不能证明欠款的具体金额，华泰公司破产后，开元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欠款金额为27741413.45元，远低于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一审庭审时，各方对债权金额没有充分发表意见，相关司法审计的申请也没有得到法院准许，存在程序错误。涉案H0021号船舶出口退税款的处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开元公司向华泰公司申请破产债权，担保责任应当扣除其所受偿的债权。二审庭审时，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还提出华泰公司已经申请破产，相关债务应当停止计算利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亦应当以此为限。开元公司答辩称，专项融资款系开元公司在项目融资上限之外提供给华泰公司的融资款项，仅利率标准和还款期限与项目融资款不同，均用于涉案船舶建造项目。2013年6月6日，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项目融资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可以向开元公司申请超过融资上限的专项融资。涉案专项融资款属于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款项，在相关担保范围之内。在华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委托书中，多次要求开元公司将相关款项标注并付至华凯公司、方正公司账户，华凯公司、方正公司明知上述情况。将前期合作的H0007、H0008号船项目欠款36088428.17元均摊调入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系开元公司根据华泰公司2014年1月发出的《调帐申请》作出的减免，实际上减轻了华泰公司和担保人的义务。华凯公司为前期项目也提供了担保，上述调帐并未加重其担保义务。2014年9月25日，华凯公司作出决议并再次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此前调帐行为已完成，华凯公司清楚相关事宜才再次作出担保。此时，华凯公司与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红兵，明知担保范围包括专项融资款及调帐款项。2015年2月12日，华凯公司、华泰公司又通过电邮向时任华凯公司、华泰公司、方正公司和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红兵及其他高管发送《调帐通知》。2017年3月29日，中海深圳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时，调帐行为已完成。同时，中海深圳公司正在收购华凯公司，不可能不了解相关债务数额及构成。一审庭审时，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对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签字确认的四份对账单均无异议，对对账单上列明的调帐金额均无异议。调帐只是对单船成本的核算，不影响总债权金额，未改变清偿顺序，没有加重担保人的负担。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滚动结算的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华泰公司与华凯公司、华泰公司与方正公司的人、财、物高度混同，涉案款项多次直接进入华凯公司账户，华凯公司对于担保范围是知晓的。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经四次对账，确认开元公司垫付资金151031768.75元，华泰公司还款53748990元，尚欠97282778.75元。结合利息、余款、购船款、保函费、佣金、报关费的支付，华泰公司共欠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汇差损失939687.21元。开元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发出的询证函系错误的意思表示，与事实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涉案H0021号船舶出口退税款的处理，以及开元公司向华泰公司申请破产债权的问题，都是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二审提出的新观点，不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担保范围是否包括华泰公司破产后相关债务的利息，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一审时亦未提及，而相关担保范围应当包括债务人申请破产之后的利息损失。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支付44937594.65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季度计收）；2、请求判令华凯公司、向隆公司、方正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泰公司、华凯公司、向隆公司、方正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2013年6月6日，开元公司（乙方）与华泰公司（甲方）就H0017、H0018、H0019、H0020、H0021号散装船建造事宜签订了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和乙方作为共同卖方，由双方授权代表与买方代表共同签署对外合同及附件，甲方负责对外合同项下卖方船厂的全部责任、义务和风险，乙方负责对外收汇，并承担本项目船舶的出口统计任务；2、每艘船舶的对外合同价为2180万美元，合同生效时买方支付5%合同价款，上船台时支付10%合同价款，余款于交船时支付；3、买方支付的建造进度款和交船尾款，在扣减相应的中间方佣金、乙方预付的建造款及乙方按照约定享有的其他款项并完成结算后,支付给甲方或按双方约定在系列合作项目中滚动使用；4、甲方应该尽力自行解决船舶建造过程中的资金缺口，如建造资金仍不足，乙方同意在甲方办理相关担保手续的前提下预付部分建造款（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交船时结算；5、甲方委托乙方付款、付汇的手续费、进口开证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船舶出口报关、进口设备材料报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保函费、证书费、各项银行手续费、专项服务费、管理费亦由甲方承担；6、对外合同执行期及船舶建造期间，如发生建造成本和管理成本增加，由甲方承担；7、对外合同项下船舶所需国产设备、材料由甲方负责采购，所需进口设备、材料、国内配套专利产品的进口零部件和材料由双方共同签订进口设备合同，乙方办理进口手续，并以乙方名义申请开立、修改银行信用证及办理相关对外付汇，甲方应在乙方账户上留存足够资金以确保全部进口设备及材料款的支付；8、乙方收取外合同金额的1.8%作为合作费，在各期收汇中按比例计收。双方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签署当日，开元公司（乙方）与华泰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融资协议》，约定：本协议系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乙方预付给项目的款项，包括进口设备和材料款、国内设备和材料款、人工劳务费及佣金、银行费用和资金成本等，每艘船项目建造融资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至7000万元，且每艘船项目建造用款最终融资（以下称项目融资款）上限为船舶对外合同总价扣除船东预付款、单船实际退税款和劳务费2000万元。上述款项除船东预付款外，不足部分由乙方予以融资，在融资上限内的金额按照年利率7%计息，每季度计收利息，计息时间均为日历年度的每季度最后一日。在实际建造过程中，如果乙方另行提供给甲方的项目建造融资款超过每条船的融资上限，则超过金额（以下称专项融资款）的利率需另行商议。2013年6月8日，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分别向开元公司出具五份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泰公司在上述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以开元公司按照业务操作出具的到期应收款项单据为准。如开元公司未能在合同交船期后7个工作日内收妥交船款、融资款和利息，可随时要求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1月，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发出《调账通知》，要求将双方前期合作的H0007、H0008号船项目欠款36088428.17元均摊调入上述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项目中，并同意扣减相应单船融资上限。2015年2月12日，华凯公司和华泰公司通过邮箱ｐｕｂ×××＠ｎｔｈｕａｔａｉ.ｃｏｍ向开元公司发出邮件，将上述《调账通知》作为邮件附件。上述邮件均同时抄送时任华凯公司、华泰公司、方正公司和向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红兵，以及两公司高管陈爱华和赵志勇。2014年9月25日，华凯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再次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对华泰公司在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负担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10900万美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同年10月28日，朱红兵和徐小寓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泰公司在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向开元公司偿还的项目进度款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款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10900万美元及其孳生的所有费用，并承诺如华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债务，则保证人将于接到开元公司书面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履行担保责任。2014年9月25日，向隆公司与开元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向隆公司将其对华凯公司享有的51%的股权质押给开元公司，担保华泰公司对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的履行义务，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份质押合同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同年12月1日，向隆公司再次与开元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向隆公司将其对华泰公司享有的51%的股权质押给开元公司，担保华泰公司对五份《380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的履行义务，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份股权质押合同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4年9月25日，徐小寓与开元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将其持有的华凯公司49%股份（对应价值为2450万）质押给开元公司，担保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华泰公司负担的债务，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该份质押合同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向隆公司和徐小寓质押给开元公司的华凯公司股权均已实际转让给他人。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上述合作协议项下H0017、H0018、H0019、H0020号船舶陆续完工并交付国外买方。2015年5月、8月、10月和2016年1月，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分别对上述四艘船舶进行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四组对账单和结算单。H0017号船结算后华泰公司结余2696177.49元，H0018号船结算后华泰公司尚欠开元公司5981393.06元。2015年9月8日，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发出《H0017/18-19调账通知》，申请将H0017、H0018号船项目结算尾款调入H0019号船项目。H0019号船项目结算后，华泰公司结余8154932.17元。H0020号船项目结算后，华泰公司结余3897329.94元。综上，上述四艘船舶建造项目结算后，华泰公司结余12052262.11元。2015年11月6日，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开元公司在合作项目中自行筹措资金用以支付进口设备款，华泰公司同意承担开元公司因人民币贬值而产生的汇差损失，其中H0017号船损失金额为481085.29元，H0018号船损失金额为288255.7元，H0019号船损失金额为223938.67元，合计993279.66元。后续H0020、H0021项目，如因汇率波动产生汇差损失，华泰公司亦同意承担，并在单船交船后结算。因H0021号船仍在建造过程中，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出口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华泰公司承诺H0021号船于2016年11月10日前交付买方；2、开元公司同意继续为华泰公司垫付船舶建造款，总金额不超过2300万元，华泰公司保证该款项仅用于H0021号船建造工程；3、华泰公司承诺于2016年11月10日向开元公司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余款，如华泰公司未依约按期足额还款，则全部欠款自产生之日起重新按照年利率9%重新计息，每季度计收。2016年9月8日，李明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为开元公司在H0021号船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修改文件项下垫付的建造进度款（包含融资款）及孳生的所有其他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孳生的费用、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主债权数额以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签署的最终结算单为准。2016年9月9日，朱红兵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保证H0021号船在2016年11月10日前成功交船，并承诺开元公司所垫付的资金仅用于该船建造。当日，朱红兵再次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以其个人现在及将来的全部资产为华泰公司在H0021船项下应偿还的船舶建造进度款（包含融资款）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款项提供担保，并承诺如华泰公司未能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则由其按照开元公司提供的结算单金额偿还全部欠款，具体还款计划为：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1000万元，余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偿还，则自欠款产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9%重新计息，每季度计收。2016年11月8日，H0021号船成功交付于国外买方，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于2015年10月、2015年12月、2016年3月和2016年6月对H0021项目进行了四次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开元公司已垫付资金151031768.75元，华泰公司累计还款53748990元，尚欠97282778.75元。开元公司在对账后又按照华泰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等文件，继续为其提供项目融资款。截至2016年11月8日，华泰公司尚欠H0021号船项目融资款119550543.56元。除上述项目融资款外，华泰公司在H0021号船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还通过出具承诺函、不可撤销担保函、担保书等方式，以不同的利率标准向开元公司申请给付单船融资上限外的专项融资款，融资金额、利率和还款期限约定如下：①2014年9月1日融资1026万元，两周内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利率为年利率9%，按月计收复利；②2014年9月10日融资1000万元，三个月内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③2015年9月1日融资721488.69元，同年9月11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④2015年11月5日融资1500万元，同年11月13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⑤2015年11月16日融资3000万元，同年11月26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⑥2015年12月21日融资10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⑦2016年1月18日融资4750万元，同年1月25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⑧2016年3月21日融资1300万元用于支付H0021号船主机价款，如未能提回主机（实际未提回），则在同年4月6日前按年利率9%偿还全部款项；⑨2016年7月5日融资1285万元，按年利率9%季度结息；⑩2016年10月10日融资320万元，同年10月14日前按年利率9%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如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18%每月计收复利。开元公司依照上述承诺函向华泰公司提供专项融资款合计143,531,488.69元后，华泰公司仅于2015年11月26日和12月18日偿还第⑤笔专项融资款2000万元，于2016年1月22日偿还第⑦笔专项融资款475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截至2016年11月8日，项目融资款119550543.56元共计产生利息2257618.64元，专项融资款143,531,488.69元共计产生利息12406111.07元。H0021号船项下因结汇产生汇差损失939687.21元。华泰公司已偿还专项融资款6750万元，尚欠开元公司专项融资款76031488.69元。开元公司收到买方支付的购船款共计136895625.57元，加上其他四艘船舶建造项目的结余款12052262.11元，合计148947887.68元。2016年11月14日、12月13日和2017年4月18日，开元公司按照华泰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为其垫付了保函费237184元、佣金618798.94元和报关费49635.6元。2016年12月20日，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偿还16335774.82元。华泰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4月21日、5月25日、8月9日、10月24日直接或委托第三方向开元公司还款320万元、6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2017年3月29日，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分别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凯公司在《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对华泰公司承担的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为主债权4000万元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费用、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另查明，开元公司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3.6万元。开元公司聘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和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4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出口合作引发的海事海商纠纷。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等文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开元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是否明确；二、各担保人各自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华泰公司认为，开元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中包含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之外的其他项目欠款和专项融资款，这些款项均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应当另行主张，因多个项目资金滚动结算，项目融资款和专项融资款混同，不经司法审计无法确定具体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以出具调账通知的形式，向开元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要将H0007号和H0008号船建造项目欠款36088428.17元平均调入案涉五艘船舶建造项目中，开元公司按其要求进行了相应的调账行为。该调账行为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亦符合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华泰公司据此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专项融资款系开元公司在约定融资上限之外提供给华泰公司的融资款项，该款项以单项承诺函和付款委托书为支付要件，利率标准和还款期限与《项目融资协议》项下融资款有所不同，但华泰公司在各付款委托书上注明的款项用途均与涉案船舶建造项目相关，《项目融资协议》亦约定华泰公司可以向开元公司申请超过约定融资上限的专项融资，故专项融资款并非独立于案涉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外，与涉案纠纷具有关联性，开元公司无须另行主张。根据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单，以及承诺函、付款委托书等文件，能够确认截至2016年11月8日，华泰公司尚欠开元公司项目融资款119550543.56元及利息2257618.64元（年利率7%，季度结息），专项融资款76031488.69元及利息12406111.07元（按承诺函约定利率计息）。根据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出口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汇差损失939687.21元应由华泰公司承担。开元公司收到买方支付的购船款共计136895625.57元，加上H0017至H0020号船建造项目结余款12052262.11元，合计148947887.68元。该款项不足以清偿华泰公司的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专项融资款利息、项目融资款利息、专项融资款本金、项目融资款本金、汇差损失的顺序进行冲抵，即截至2016年11月8日，华泰公司在H0021号船项目项下尚欠开元公司项目融资款61297874.28元、汇差损失939687.21元，合计62237561.49元。2016年12月20日，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偿还16335774.82元。华泰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4月21日、5月25日、8月9日、10月24日向开元公司还款320万元、6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按照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出口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华泰公司未按期足额归还欠款，项目融资款61297874.28元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0月24日应当按照年利率9%计息，季度结息。开元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12月13日和2017年4月18日垫付的保函费237184元、佣金618798.94元和报关费49635.6元，亦应于支付当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息，季度结息。上述还款应优先偿还当期利息，再扣抵本金，即华泰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尚欠开元公司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和汇差损失939687.21元。项目融资款应按照约定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息，季度结息，利息总额以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总和为限。开元公司主张上述项目融资款应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息，系依法处分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不作调整。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并未约定汇差损失是否计息，故该部分欠款金额应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开元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能够通过现有证据予以明确，华泰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因各担保人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尽相同，一审法院针对不同担保人分述如下：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认为，开元公司主张的欠款并非船舶建造款，不属于其担保范围。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未经担保人同意，擅自将其他项目欠款调入案涉项目，保证人不应对该部分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汇差损失系因开元公司未按约定期限结汇所产生，保证人对该项损失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系对华泰公司在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负担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项目融资款和汇差损失均系基于上述协议产生，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华凯公司出具上述不可撤销担保函时，相关调账行为已经完成，华凯公司与华泰公司此时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应当明确知晓其担保债务的范围。方正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函虽出具于调账行为之前，但华凯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将相关调账通知转发其与方正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朱红兵，方正公司对其保证范围同样系知情的。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以调账债务不属于保证范围为由提出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凯公司应在其保证范围内（主债权10900万美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方正公司未在不可撤销担保函中对保证金额作出限制，应对华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系对华凯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为主债权4000万元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华凯公司应向开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亦应当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明认为，其保证范围为H0021号船建造进度款及孳生的所有相关款项，其他项目调入H0021号船项目的欠款，以及专项融资款均不属于其担保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明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其担保范围为H0021号船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修改文件项下垫付的建造进度款（包含融资款）及孳生的所有其他费用，专项融资款系依据上述协议所产生的债务，且均系用于船舶建造项目，保证人应当负有保证责任。李明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之前，调账行为均已完成，并通过调账通知、备忘录和电子邮件等形式予以确定。李明作为保证人，其为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之前，理应对债务状况进行了解。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此时已对H0021号船项目进行了四次对账，调账内容在上述对账单中均有体现，李明称其对调账事宜不知情，与审慎、理智的保证人应当具备的认知能力不符，其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红兵和徐小寓均系于调账之后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泰公司在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向开元公司偿还的项目进度款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款项提供担保。朱红兵和徐小寓意思表示真实，保证范围明确，均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华泰公司在约定履行期间未履行债务，华凯公司、方正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中海深圳公司和中海集团公司均应当在各自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向隆公司与开元公司签署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华泰公司的51%股权和华凯公司的51%股权质押给开元公司，担保华泰公司对5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的履行义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手续费、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同时约定如主合同变更，视为已事先征得出质人同意，出质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减免。基于该项约定，向隆公司已放弃主债权变更需经其书面同意的权利。开元公司对上述华泰公司股权享有的质押权已经合法登记，向隆公司应以其质押的股权承担担保责任。向隆公司出质的华凯公司51%股权，以及徐小寓出质的华凯公司49%股权，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质权未设立，开元公司请求判令向隆公司和徐小寓在其出质股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开元公司请求判令其立即偿还欠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开元公司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3.6万元和律师代理费45.2万元，系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有证据予以佐证，亦属于各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元公司偿还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季度结息，利息总额以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总和为限）；二、华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元公司支付汇差损失939687.21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华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元公司赔偿财产保全保险费13.6万元和律师代理费45.2万元；四、华凯公司、方正公司、中海深圳公司、中海集团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应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五、向隆公司应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以其出质的华泰公司的51%股权承担担保责任；六、驳回开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88元，保全费10000元，诉讼费用合计276488元，由开元公司负担42526元，由华泰公司、华凯公司、向隆公司、方正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中海深圳公司、中海集团公司共同负担233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泰公司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开元公司的债权申报表，拟证明其已于2018年11月5日申报债权40690931.08元，本息合计4643万元。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开元公司申报债权的金额有异议，主张开元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申报债权，拒绝接受华泰公司提供物的担保，则担保人在其放弃的债权范围内免除责任。开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申报债权依据的是2016年6月30日的对账单，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误差，但并不矛盾。本院认为，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和开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华泰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具体分析。证据二，询证函一份，拟证明开元公司确认华泰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是27741413.45元。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未最终结算，开元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开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所载明的欠款金额是错误的，是由于开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和开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华泰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具体分析。证据三，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华泰公司破产之日欠开元公司本息共计19999417.55元。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欠款金额。开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落款为“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管理人”，由华泰公司单方制作，相当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江苏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一份，拟证明欠款金额为19999471.55元。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开元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书由华泰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结论与一审查实的账目相悖，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报告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华泰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具体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8日，江阴市鑫顺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申请华泰公司破产清算，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该破产申请。2018年11月5日，开元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华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40690932.08元、利息3056959.1元、其他2688686元，合计46436577.18元。该债权申报表还载明担保债权发生时间为2011年3月，合同名称为“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H0011、H0021”，合同编号为“SKA13EUS023”。此外，开元公司还向华泰公司出具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开元公司聘请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南京分所对该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往来款项。截止2018年12月31日，华泰公司在其他应收款项下欠款27741413.45元。该询证函还注明，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2019年6月6日，江苏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华泰公司和华凯公司委托，以华泰公司的账簿记录作为审计的基础，对开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债权金额进行专项审计，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开元公司对华泰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9999471.5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华泰公司的欠款金额；第二，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第一，华泰公司的欠款金额。H0019号船项目结算后，结余8154932.17元。H0020号船项目结算后，结余3897329.94元，共计12052262.11元。华泰公司同意承担包括H0017、H0018、H0019号船的汇差损失993279.66元。截止2016年11月8日，华泰公司尚欠H0021号船项目融资款119550543.56元，产生利息2257618.64元，专项融资款143531488.69元，产生利息12406111.07元，汇差损失939687.21元。此外，开元公司还为华泰公司垫付保函费237184元、佣金618798.94元、报关费4963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专项融资款利息、项目融资款利息、专项融资款本金、项目融资款本金、汇差损失的顺序进行冲抵。华泰公司已偿还专项融资款6750万元；H0017、H0018、H0019、H0020号船建造项目结余款12052262.11元；买方为H0021号船支付购船款136895625.57元；华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开元公司偿还的16335774.82元；华泰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4月21日、5月25日、8月9日、10月24日偿还320万元、6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24日，优先偿还当期利息在抵扣本金后，华泰公司尚欠开元公司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和汇差损失939687.21元。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依据开元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华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填写的债权申报表，上诉主张开元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申报的债权数额为40690931.08元，本息合计4643万元，与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不符。然而，该债权申报表载明债权发生时间为2011年3月，合同名称为“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H0011、H0021”，合同编号为“SKA13EUS023”，与涉案争议的H0017、H0018、H0019、H0020、H0021号船不尽相符，合同编号也与涉案合同不完全对应，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欠款金额的依据。此外，开元公司向华泰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华泰公司在其他应收款项下欠款27741413.45元，但该函亦注明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其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仅在该询证函中出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单一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本案中，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南京分所受开元公司聘请对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出具该询证函，但开元公司对该询证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询证函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亦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依据该询证函认定华泰公司的欠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江苏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华泰公司和华凯公司委托，出具的报告书相当于证人证言，相关结论以华泰公司的账簿记录作为审计基础，亦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开元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能够通过现有证据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判令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元公司偿还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及利息、汇差损失939687.21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第二，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2013年6月8日，华凯公司和方正公司分别向开元公司出具五份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泰公司在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以开元公司按照业务操作出具的到期应收款项单据为准。2014年9月25日，华凯公司又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对华泰公司在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负担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10900万美元及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17年3月29日，中海深圳公司向开元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为华凯公司在《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对华泰公司承担的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为主债权4000万元及其孳生的所有相关费用、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上诉称其担保范围仅限于2013年6月6日出口合作协议项下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还上诉称，华泰公司与开元公司合作期间有其他借款，未用于船舶建造，有另外的还款约定，不应当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开元公司主张的债权以其与华泰公司签章确认的对账单、承诺函、付款委托书等文件为证，项目融资款和汇差损失均系基于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华泰公司在各付款委托书上注明的款项用途均与涉案船舶建造项目相关。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船舶建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泰公司在H0021号船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不同的利率标准向开元公司申请给付单船融资上限外的专项融资款，该款项系依据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且用于船舶建造项目，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方正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中，并未对所担保债务的计息标准进行说明，不能以专项融资款的利息高于之前约定的融资利息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月，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发出《调账通知》，要求将双方前期合作的H0007、H0008号船项目欠款36088428.17元均摊调入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项目中，并同意扣减相应单船融资上限。2015年2月12日，华凯公司和华泰公司向开元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将该《调帐通知》作为附件。该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了时任华凯公司、华泰公司、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红兵。其后，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2017年3月29日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由此可见，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时，相关调帐行为已经完成，华凯公司、中海深圳公司明确知晓其担保债务的范围。华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相关调帐通知转发其与方正公司当时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朱红兵后，方正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清楚担保债务的范围，其以调帐债务不属于保证责任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汇差损失系基于涉案五份《38500吨散货船出口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产生，华凯公司、方正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均承诺对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2018年8月8日，江阴市鑫顺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申请华泰公司破产清算，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该破产申请。因此，华泰公司欠付开元公司的项目融资款、汇差损失之利息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即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华凯公司、方正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提出，华泰公司已经申请破产，相关债务应当停止计算利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亦应当以此为限之观点成立，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华凯公司、方正公司和中海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三、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偿还项目融资款36498137.16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按季度结息，利息总额以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欠款期间的利息总和为限）；四、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支付汇差损失939687.21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五、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南通方正海洋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应就上述第一、三、四项债务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六、南通向隆船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就上述第一、三、四项债务以其出质的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的51%股权承担担保责任；七、驳回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88元，保全费10000元，诉讼费用合计276488元，由江苏开元船舶有限公司负担42526元，由华泰重工（南通）有限公司、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南通方正海洋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朱红兵、徐小寓、李明、南通向隆船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3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88元由南通华凯重工有限公司、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南通方正海洋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