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民终1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尚晨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冠庭园10号楼2层2-B-1。法定代表人：程中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民，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珍，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尚晨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尚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民、秦文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尚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故意偏袒李德民、秦文珍。北京尚晨公司、北京龙成中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中祥公司）、程中祥这三者是不可分割的连带关系。法定代表人程中祥持有两个公司的百分百股权，是存在实体事实连带的法律直接关系，没有程中祥就没有名下的两个实体的公司存在。因其火灾导致北京尚晨公司遭受不可抗拒的连带侵权行为，李德民、秦文珍应当承担连带的直接侵权责任。李德民、秦文珍的行为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间接财产损失不少于840万元。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多次拖延审理本案，曾在中国庭审网上非法动了手脚，故意不在网上向社会公布，严重枉法裁判。北京尚晨公司提供的证据合法，但一审故意不采纳。北京尚晨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但直到2018年1月29日才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审理期限长达两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故意变更剥夺北京尚晨公司诉讼权利，乘人之危，存在司法腐败。3.一审法院（2016）京0114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枉法裁判。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李德民、秦文珍的锅炉房水泵电线短路故障引发火灾造成北京尚晨公司遭受的一切损失应由李德民、秦文珍赔偿，李德民、秦文珍以强欺弱，作出非法贿赂的行为致使北京尚晨公司造成巨大的间接财产损失。北京尚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德民、秦文珍赔偿北京尚晨公司财产损失6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日，李德民（甲方）与程中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院内南面前一排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租期五年，租金35000元每年。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李德民签名，乙方处除程中祥签名外，还加盖了龙成中祥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庭审中，程中祥称承租人实为龙成中祥公司；李德民称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加盖龙成中祥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前述《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临643号李德民出租大院内的南房第一层、西房第一层、北房第一层西首两间。龙成中祥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2日，2010年3月7日，龙成中祥公司申请将其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李德民大院。2016年2月11日3时22分许119指挥中心接到警情，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临643号李德民出租大院发生火灾。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当日到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情况为：着火建筑为李德民出租院内西南侧锅炉房，锅炉房内锅炉并未使用，锅炉房顶部已烧塌，其西侧毗邻出租房，东侧毗邻一处家具生产车间，与锅炉房之间由实体墙间隔，实体墙底部有一处孔洞，锅炉房内除坍塌屋顶外，有大量可燃物（木料等）；家具生产车间内西侧位置发现过火的木料、床垫子等物品，家具厂内墙壁有烟熏痕迹。2016年3月23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认字[2016]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生活用火不慎、雷击、自燃等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锅炉房内电气线路故障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部位位于该房出租大院锅炉房内。2016年3月28日，程中祥对前述火灾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3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对程中祥的复核申请予以受理。2016年4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作出京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原火灾事故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决定撤销京公（昌）消火认字[2016]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责令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重新作出火灾事故认定。2016年6月1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重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系李德民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水泵电线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李德民对该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7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京公（昌）消火重认字[2016]第0004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系李德民出租大院锅炉房内水泵电线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出租大院锅炉房内。另，程中祥向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提交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该表显示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申报了47项直接财产损失，包含家具、电器、机器等，其申报的财产价值总计231270元。一审另查，2016年4月21日，李德民、秦文珍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事实租赁关系；程中祥将所租房屋返还给李德民、秦文珍，并支付尚欠的租金10000元；诉讼费由程中祥负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涉案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地上物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经该院释明，李德民、秦文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双方所形成的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无效；程中祥腾退涉案场地及房屋；程中祥支付占有使用费10000元；诉讼费由程中祥负担。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日，李德民与程中祥签订《协议书》约定，程中祥承租李德民、秦文珍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宅院内部分房屋，租赁期限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租金35000元每年，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德民将房屋交付程中祥使用，程中祥按约定向李德民支付了房租，程中祥将房屋用于橱柜、家具加工使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程中祥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并于2015年1月3日向李德民交纳了2014年12月1日房租预付款50000元；2015年8月10日向李德民交纳2015年8月1日至12月1日房租25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李德民交纳2015年12月1日起预付款20000元。该案另查，李德民与秦文珍系夫妻关系，涉案场地系秦文珍2003年1月1日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沙河经合社）签订租赁合同，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使用权，租赁期限为20年。李德民、秦文珍取得使用权后在涉案场地上建设了部分房屋用于自用和出租。该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德民、秦文珍与程中祥从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一日所形成的事实租赁关系无效；程中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西涉案院落内的原租赁房屋予李德民、秦文珍；程中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德民、秦文珍涉案租赁房屋占有使用费一万元。程中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程中祥承租的南侧房屋第一层屋顶可见过火痕迹，屋内堆放物品；起火部位所在的锅炉房非在程中祥承租房屋范围内。经询问，程中祥称屋内部分物品系火灾发生后放置进去的，屋内机器设备系着火时已放置。火灾发生后，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北京尚晨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李德民、秦文珍赔偿其各项损失并向法院提交损失清单如下：一、由于李德民、秦文珍的非法行为，北京尚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中祥,放弃北京尚晨公司一切业务及网站网络的所有业务和工作,一心学法来维护合法权益。一直向中央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和控告,至今导致北京尚晨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北京尚晨公司员工全部自动解散,至今停产停业。导致北京尚晨公司无法承接工程及向社会经营,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如下:1．从2016年2月11日发生火灾后,北京尚晨公司合伙人吴世磊、叶顺斌在昌平区回龙观村设立北京尚晨公司网点,进小区租办公网承接小区家庭装饰装修工程,由于李德民、秦文珍的种种非法行为,逼迫北京尚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中祥放弃北京尚晨公司一切工程及业务,依法进行诉讼,维护合法权益；由此导致北京尚晨公司无法和他人合伙,故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直接财产经济损失不得少于人民币50万元。2．2016年北京市8月份,北京尚晨公司承接北京市后海老客户刁建新房山十度一套三层别墅装修工程及家具全屋定制工程,客户刁建新得知北京尚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中祥家具公司厂房发生火灾后,不能正常经营管理北京尚晨公司一切业务,因此客户刁建新与北京尚晨公司终止洽谈十度的别墅装修等一切业务。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财产损失,整个工程量不得少于壹佰贰拾万元,当时有北京尚晨公司合伙人应世杰作证。因此原因,李德民、秦文珍故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直接财产损失不得少于人民币30万元。3．2016年10月份,北京尚晨公司和合伙人许其尧及其姐夫,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上庄设立小区装修及全屋定制网点进行租房办公,北京尚晨公司启动正在进行中。由于北京尚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中祥的第一公司北京龙成中祥家具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11日发生火灾后,由于李德民、秦文珍采取种种非法行为,北京尚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上诉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在此情况下,放弃了北京尚晨公司一切,北京尚晨公司被逼和合伙人解散终止经营,李德民、秦文珍的种种非法行为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直接财产损失150万元。二、北京尚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中祥于2015年10月就开始创建网络经营销售,北京尚晨公司定于2016年正式启动网络销售全屋定制及承接装饰装修工程业务,由于在2016年正月初三,北京尚晨公司总公司发生重大火灾后,李德民、秦文珍采取种种非法行为,导致北京尚晨公司总公司被逼终止网站运营,停止一切业务,依法诉讼及走向上访之路,李德民、秦文珍因此导致北京尚晨公司遭受无法挽回的网络运营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180万元。三、由于李德民、秦文珍的一切非法行为,给北京尚晨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北京尚晨公司的合法权益、合法权利。判决赔偿给北京尚晨公司所遭受不可挽回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80万元。为证明其损失，北京尚晨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12月2日，时岗子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橱柜合同书》，该合同总价款为175560元，合同约定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2015年12月8日，孙成国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定制实木家具，总价款25800元，该合同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9月18日，王桂香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合同约定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1月18日前完成总体施工，合同总价款21700元；2016年3月6日，贾传迎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展台、展柜制作合同》，约定2016年3月21日前完成总体施工，合同总价款30200元；2015年10月7日，时岗子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工程款62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10月18日，赵阳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45400元，在40天内安装完毕；2015年11月2日，赵阳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合同约定总价款247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2016年2月28日，图雅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款9300元，40天内安装完毕；2015年9月26日，杨志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107848元，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11月8日，董文军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81000元，未约定定制时间及交货时间；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康雅美整体厨卫家具订货合同》，约定总价款35675元，约定自签合同之日起35天内送货安装；2015年9月12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500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1月12日之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8月8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定制衣柜家具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款466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于2015年10月6日前完成总体施工；2015年5月20日，叶顺斌与龙成中祥公司签订的《众天和雅展柜制作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5000元，制作周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于2015年6月10日前完成总体施工。一审再查，除本案以外，程中祥与龙成中祥公司均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北京尚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需举证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程中祥与李德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程中祥注册成立的龙成中祥公司在涉案房屋内实际生产经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事故后，虽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但本案原告北京尚晨公司，除因其法定代表人系程中祥以外，既未在本案所涉房屋内生产经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内有财产遭到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尚晨公司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一审法院收到当事人诉状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日期为2018年1月8日，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对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以需要调取消防部门对现场进行勘验的证据为由扣除审限（期间一审法院多次到昌平消防支队调取卷宗材料），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以北京尚晨公司申请调取银行贷款的相关证据为由扣除审限。北京尚晨公司反映的一审法院（2016）京0114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枉法裁判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程中祥与李德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程中祥注册成立的龙成中祥公司在涉案房屋内实际生产经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事故后，虽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但除北京尚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程中祥与本案有关以外，北京尚晨公司既未在本案所涉房屋内生产经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内有财产遭到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应驳回北京尚晨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北京尚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拖延审理，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审限管理上确存在不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的情形，但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北京尚晨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本案并未进行实体处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尚晨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予采纳。综上，北京尚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许广会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