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5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台湾）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675003699T。 法定代表人：蒙运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北京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林，北京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贵港市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解放北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0800983499999Y。 负责人：韦欢，该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飞，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芳，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蒙运良，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一审被告：李爱连，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贵港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贵港分行）、一审被告蒙运良、李爱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被上诉人农发行贵港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芳、谭建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蒙运良、李爱连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农发行贵港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是由基层人民法院及其派出法庭审理的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清晰、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而北海海事法院属于专门法院，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一审中主张永泰物流公司截至开庭之日止一直按约支付借款利息，且永泰物流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3月28日已偿还6万元利息，故本案利息起算点应为2019年4月1日，一审判决认定起算点为2019年3月1日存在错误。综上，请判如诉请。 农发行贵港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关系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正当。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1.关于起算点问题，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计息时间为每月20日，收息时间为每月21日，一审庭审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故其在庭审中称永泰物流公司一直依约支付利息指的是截至2019年2月20日一直依约支付利息，但2019年2月21日起至3月20日的利息尚未计算。2.关于利息计算方式问题，根据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5.3.1条约定“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故自案涉贷款出现逾期后，其应按照约定收取逾期利息，对欠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关于利息利率的表述应为“利息以275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一审庭审后永泰物流公司已还款及欠息情况。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7月17日，永泰物流公司累计偿还本金16万元，2019年3月21日偿还利息132,137.34元。故永泰物流公司截至2019年7月17日尚欠本金2735万元、利息434,632.98元。四、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的二审律师费2万元，根据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2.8条约定应由永泰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蒙运良、李爱连未提交书面意见。 农发行贵港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5081000—2015年(贵港)字0022号]；2.永泰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52万元，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律师费8万元由三被告承担；4.确认农发行贵港分行对永泰物流公司名下的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土地证号：贵国用（2012）第113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农发行贵港分行对永泰物流公司名下的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上在建工程11#12#仓库、地上码头在建工程3、4、5泊位享有优先受偿权；6.蒙运良、李爱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永泰物流公司、蒙运良、李爱连未做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45081000-2015年（贵港）字0022号]，约定由农发行贵港分行向永泰物流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用于贵港中心港区石卡郁水作业区永泰码头一期工程项目建设；借款期限60个月，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提款时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水平上浮1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年调整，分段计息；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偿还借款本金的计划为借款人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6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6月21日、12月21日、2019年6月21日、12月21日、2020年6月23日依次偿还350万元、35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50万元、55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违约责任条款还约定：如借款人未遵守承诺事项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45081000-2015年贵港（抵）字0008号]，约定由永泰物流公司提供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及地上在建工程11#12#仓库、地上码头在建工程3、4、5泊位作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债务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并在贵港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贵房建抵字第20150012号）。同日，蒙运良作为保证人与农发行贵港分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45081000-2015年贵港（保）字0005号]，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李爱连作为蒙运良的配偶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书面声明同意蒙运良的上述担保行为。 2015年6月29日，农发行贵港分行向永泰物流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农发行贵港分行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6月16日、12月21日偿还本金350万元、350万元、500万元，并按时支付利息，但自2018年6月21日起逾期偿还第4期本金500万元。经农发行贵港分行多次催收，永泰物流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7月27日、7月31日、10月12日、11月27日、12月25日、2019年1月31日偿还本金3万、10万、20万、2万、3万、10万、1万。以上已偿还本金共计1249万元，尚欠本金2751万元未偿还。 2018年11月20日，农发行贵港分行与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为本案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约定代理范围包括一、二审诉讼及执行程序，律师费8万元，分期支付：1.一审正式立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2.一审判决书（或者调解书）送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3.二审正式立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4.二审判决书（或者调解书）送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5.执行立案通知书送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6.执行终结（不包括终结本次执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元。如农发行贵港分行一审撤诉的，律师费付至第1期；如农发行贵港分行二审撤诉的，律师费付至第3期；如一审判决书（或调解书）生效进入执行程序的，上述二审阶段律师费分别转至执行立案和执行终结时支付；如在执行中农发行贵港分行通过调解、和解、债权转让等方式收回债权的，律师费付至第4期；如代理案件败诉的，律师费付至第1期。2018年12月6日，农发行贵港分行向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电汇律师费3万元，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向农发行贵港分行开具了该笔律师费的发票。 一审法院另查明，广东宏大广航工程有限公司是贵港港中心港区石卡郁水作业区永泰码头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人，该司曾于2014年12月31日向农发行贵港分行出具承诺书，自愿放弃其承包建设的贵港港中心港区石卡郁水作业区永泰码头工程施工项目的应得未得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 农发行贵港分行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桂72民初48号民事裁定，查封永泰物流公司名下的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土地证号：贵国用（2012）第1135号）及地上在建工程11#12#仓库、地上码头在建工程3、4、5泊位，查封限额为2752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自然人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抵押物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本案农发行贵港分行依约将4000万元贷款发放给永泰物流公司，已履行其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永泰物流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但永泰物流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农发行贵港分行请求解除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并要求其偿还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2751万元及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农发行贵港分行在庭审中主张截至开庭之日止，永泰物流公司一直按约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应以275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上浮10%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与广西骏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8万元，分六期支付，并详细约定了每期付款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之规定，《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款，其中第1期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农发行贵港分行据此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并有发票予以证实，故对该3万元的律师费农发行贵港分行主张由永泰物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余的律师费5万元，其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即农发行贵港分行是否将实际支付该5万元律师费无法确定，故对于该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在《抵押合同》中约定，由永泰物流公司提供位于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及地上在建工程11#12#仓库、地上码头在建工程3、4、5泊位作为抵押担保，并在贵港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该抵押权之设立合法有效。现由于永泰物流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在《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故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上述永泰物流公司所欠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蒙运良是永泰物流公司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永泰物流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农发行贵港分行可以要求蒙运良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农发行贵港分行与蒙运良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故农发行贵港分行请求蒙运良对永泰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然人保证合同》列明的保证人不包括李爱连，其在合同中没有作出意思表示认可自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李爱连签名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系基于其与蒙运良之间的夫妻关系，对夫妻一方提供保证行为的认可。李爱连与蒙运良虽然存在夫妻身份关系，但其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蒙运良在合同中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当然及于李爱连。由于李爱连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中未承诺以其个人名义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农发行贵港分行请求李爱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农发行贵港分行与永泰物流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5081000—2015年（贵港）字0022号]；二、永泰物流公司偿还农发行贵港分行借款本金275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5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上浮10%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永泰物流公司向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律师费3万元；四、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上述第二、三项债权范围内对永泰物流公司名下的贵港市覃塘区郁江边仓储物流3#地块（土地证号：贵国用（2012）第1135号）及地上在建工程11#12#仓库、地上码头在建工程3、4、5泊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蒙运良对永泰物流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六、驳回农发行贵港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00元，减半收取89,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900元，由永泰物流公司、蒙运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17份借款凭证及收回凭证，拟证明永泰物流公司已偿还16万元本金及利息132,137.34元的事实。永泰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应予采信。 经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至今被告都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是根据合同第五条计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5.3.1约定，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5.6.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农发行本着尽快结案（的想法）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发回重审”。 又查明，永泰物流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向农发行贵港分行偿还1万元、3月28日偿还5万元、5月21日偿还5万元、6月21日偿还5万元，上述累计偿还本金16万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32,137.3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属于适用程序错误？二、永泰物流公司应向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 一、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属于适用程序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八条“海事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海事案件，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易程序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北海海事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使用简易程序，故永泰物流公司仅以海事法院非基层人民法院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永泰物流公司应向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 对于利息起算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至今被告都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并结合一审法院庭审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的事实，又根据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5.6.4条关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的约定，在一审庭审前永泰物流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2月20日止。故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实际认可永泰物流公司依约付息至2019年2月20日止，即永泰物流公司实际应从2019年2月21日起向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利息。永泰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应从2019年4月1日为利息起算起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永泰物流公司主张已偿还的部分本金、利息问题，经查，永泰物流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向农发行贵港分行偿还本金1万元、3月28日偿还5万元、5月21日偿还5万元、6月21日偿还5万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利息132,137.34元。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故对永泰物流公司已偿还的上述款项，应予以扣除。利息根据永泰物流公司尚欠的本金数额分段计算。因上述事实系一审庭审之后出现的新的事实，故本院系根据新的证据对永泰物流公司应归还农发行贵港分行的本金及利息作相应调整。 对于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二审中提出利息利率计算错误的问题。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5.3.1“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约定，永泰物流公司应按照罚息利率向农发行贵港分行支付相应的利息，即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上浮10%后按150%计收。但农发行贵港分行在一审审理中未明确主张按照借期利率的150%计收逾期借款利息，一审判决作出后，其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就利息利率问题提起上诉，故本院在二审中对利息利率问题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院根据新的证据及事实对永泰物流公司应归还农发行贵港分行的本金及利息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 变更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贵港支行借款本金27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75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3月20日；以27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至2019年5月20日；以27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至2019年6月20日；以27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至上诉人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利率上浮10%计付，但在应偿还的利息中扣减已偿还的利息132,137.3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上诉人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贵港市永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宗艳 审 判 员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 玫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