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2行终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良，男，1960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贾广彬，男，1987年8月28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西道23号。法定代表人高怀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彬，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书民，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西山道3号。法定代表人丁绣峰，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泽强，唐山市司法局复议应诉处副处长。上诉人贾玉良因诉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及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行初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淑芹系唐山市路北区龙华小区24楼1门103室的不动产所有人（唐山房权证路北字第XXXX号），李淑芹于2017年5月28日死亡，贾文金于2008年1月12日死亡。根据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钢轧厂人力资源科2017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信显示，李淑芹夫为贾文金，贾玉珠、贾玉宝、贾玉良、贾玉苹、贾玉芬系其子女。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唐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8〕3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申请不动产登记，应当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材料。《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国土资规〔2016〕6号）1.8.6继承、受遗赠不动产登记中1.8.6.1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1、所有继承人或受遗赠人的身份证、户口簿或其他身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李淑芹及贾文金已经死亡，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钢轧厂人力资源科2017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信显示，贾玉珠、贾玉宝、贾玉良、贾玉苹、贾玉芬系李淑芹的子女。原告以唐山地震纪念墙上有“贾玉珠”的名字证明其亲属贾玉珠已经在地震中死亡，但该唐山地震纪念墙所载的“贾玉珠”除名称外未能体现出该“贾玉珠”系其亲属贾玉珠，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加之原告主张其亲属贾玉苹死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贾玉珠及贾玉苹死亡且该二人不属于李淑芹的继承人。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玉良的诉讼请求。贾玉良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逻辑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是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置之不理，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据此作出判决显然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划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然错误，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是上诉人不应当提供上述证据，而不是上诉人提供证据后被上诉人不依法履行职责，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无举证责任，自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义务。请二审法院就举证责任进行审理，而不要反复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权益，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违法，并依法撤销。责令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上诉人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继承）；2.确认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8〕329号《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不动产不予受理通知书》属于依法行政。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核，在审核中发现如下问题：根据唐山市第二轧钢厂人力资源科提供的被继承人李淑萍亲属关系证明信，明确写明贾玉宝、贾玉珠、贾玉良、贾玉芬和贾玉苹系被继承人李淑萍和贾文金的子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丧失继承权的情况，上述子女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享有该不动产的继承权。（一）根据现场询问，被答辩人的委托人贾广彬表示贾玉珠死于唐山大地震中，并提交唐山大地震纪念墙上刻有“贾玉珠”名字的照片作为死亡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之规定，答辩人认为唐山大地震纪念墙上除刻有罹难者的姓名外并无其他信息，“姓名”作为身份信息不具有唯一性，存在“同名同姓”的可能，且被答辩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明材料佐证。因此，唐山大地震纪念墙上的名字不能替代医院、派出所等官方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无法证明贾玉珠已死亡。（二）根据现场询问，被答辩人的委托人贾广彬表示贾玉苹于唐山大地震后不久死亡，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死亡证明。答辩人认为，上述表述均为被答辩人单方意思表示，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贾玉良与贾玉苹存在利害关系，口头表述不能作为贾玉苹已经死亡的证明，且被答辩人无法提供其他相关证明材料佐证，因此无法证明贾玉苹已死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且部分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受理被答辩人的转移登记申请并告知其需要补齐的资料。二、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出具贾玉苹、贾玉珠的死亡证明属于依法行政。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动产登记机关有权利依法对可能涉及他人利害关系的登记申请进行调查，申请人应当予以配合。因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出具贾玉苹、贾玉珠的死亡证明是进行调查的一部分，属于依法行政。三、答辩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佐证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准确性。综上，答辩人适用法律正确，行政行为结果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唐山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贾玉良于2018年11月26日向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唐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同日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及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告知书的时间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材料，经审核，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国土资规〔2016〕6号《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进一步规范、细化了不动产登记操作。其中1.8.6规定了继承、受遗赠的不动产登记时申请人需要提交的相关材料。因贾玉良申请不动产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不能证实与其有利害关系的继承人贾玉珠、贾玉苹已经死亡的事实，属于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故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8〕329号《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贾玉良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贾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敏审判员 杜 倩审判员 刘天永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