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43号。 法定代表人：沈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娟，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显富，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秋实，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文刚，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中城镇柏香湾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辜文刚，执行董事。 上诉人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显富、辜文刚、兴文县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文渝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公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2.驳回曾显富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显富负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公路公司与曾显富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2.辜文刚不是重庆公路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者授权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重庆公路公司与曾显富办理结算；3.重庆公路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兴文渝路公司，曾显富在起诉时也要求兴文渝路公司对相应债务承担责任，即曾显富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重庆公路公司的债务转让，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兴文渝路公司。 曾显富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重庆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辜文刚、兴文渝路公司未作答辩。 曾显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公路公司、辜文刚支付所欠工程劳务款人民币46302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5日起至工程劳务费付清之日为止）；2.兴文渝路公司在公路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范围内承担上述劳务费支付责任；3.由重庆公路公司、辜文刚、兴文渝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9日，兴文城投公司与重庆公路公司签订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兴文城投公司将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太平镇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K0+000～K0+563.94段、K0+563.94～K3+900段、K3+900～K7+558.167段投资建设和施工任务发包给重庆公路公司。 2013年7月10日，重庆公路公司与辜文刚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就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重庆公路公司授权辜文刚利用重庆公路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承接工程业务；辜文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向重庆公路公司缴纳管理费用，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提供项目部成立文件，开设银行账号，共同组建项目部。 辜文刚在承建该工程期间，与曾显富约定，由曾显富组织人员及工具进场施工，为辜文刚提供劳务班组输出。2016年3月2日，曾显富与重庆公路公司兴文项目部制作形成《曾显富工程结算明细表》，就曾显富劳务款进行结算，重庆公路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进行盖章确认。2018年6月5日，曾显富收到欠条，载明：兹有曾显富劳务班组在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中，经结算还欠曾显富班组劳务费用共计463022元。重庆公路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人：陈旭、辜文刚。 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城投公司出具委托书，请求兴文城投公司在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验收完工后，将应付重庆公路公司的全部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兴文渝路公司，并提供了兴文渝路公司户名、开户行、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了辜文刚与重庆公路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系挂靠协议、辜文刚挂靠重庆公路公司并对外以重庆公路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开展活动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曾显富按照辜文刚的要求，在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上提供劳务输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工程结束后，曾显富有权要求支付相应报酬。辜文刚以“重庆公路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向曾显富出具欠条，并在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其行为应当由重庆公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挂靠者和被挂靠者均为明知，双方均有过错，故曾显富要求重庆公路公司与辜文刚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曾显富主张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并未约定利息，且结算欠条中也未约定付款时间，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对曾显富的该主张并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曾显富主张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曾显富主张，重庆公路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委托兴文城投公司将应收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兴文渝路公司，侵害了曾显富的合法利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由兴文渝路公司在转让债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规定，曾显富并未行使撤销权而直接要求兴文渝路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公路公司认为债务已转让、应由兴文渝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重庆公路公司委托兴文城投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兴文渝路公司，系重庆公路公司将其自身债权转移给兴文渝路公司，而非转让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辜文刚、兴文渝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放弃对事实的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辜文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显富劳务款463022元；二、驳回曾显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辜文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重庆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向曾显富支付工程款；2.重庆公路公司转让债务的行为是否对曾显富产生效力。现评析如下： 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即“重庆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向曾显富支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公路公司应当向曾显富支付工程款。辜文刚以公路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业务，本院作出的（2019）川15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公路公司应当对辜文刚以公路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承接的工程业务承担责任。曾显富在重庆公路公司的工程上提供了劳务，重庆公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即“重庆公路公司转让债务的行为是否对曾显富产生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公路公司转让债务的行为对曾显富不产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及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规定，债务的转让需经债权人事前或事中同意，尔后发生债务转让的行为，而非推定债权人同意。重庆公路公司委托兴文城投公司将工程款付给兴文渝路公司，未经债权人曾显富同意，不能免除自己对债权人曾显富的义务。曾显富为工程提供了劳务，重庆公路公司仍然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据此，重庆公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重庆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