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陈浩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昕，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明，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琴，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胜，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德全劳务公司)、上诉人陈军因与被上诉人邓华明、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安徽水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全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昕、上诉人陈军、被上诉人邓华明、被上诉人安徽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琴、朱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全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邓华明要求我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陈军及邓华明签订协议书是为了在安徽水利公司第一次支付工程款给陈军后，在协议三方到场的情况下向邓华明发放劳务费，该协议中我公司是监督陈军切实给各班组发放劳务费，此约定是附条件的。在协议签订后，安徽水利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也就是该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我公司没有向邓华明直接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提出上诉。邓华明辩称：我们三方签完涉案的协议应该是第二年付款，安徽水利也支付过款项，所以德全劳务公司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安徽水利公司辩称：德全盛和公司将我公司列为上诉人错误。德全盛和公司所称2018年我公司未向其支付劳务费，导致涉案的三方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陈军辩称：我只是在工资单上签字，涉案款项不是由我支付，是由安徽水利公司支付，我只有签字的权利，没有付款的权利。陈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驳回邓华明要求我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安徽水利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项目虽是我承包的，但在施工的过程中，各班组包括邓华明班组的工资全部是由安徽水利公司发放的，安徽水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分两部分，一是直接发放给工人的工资，二是支付给德全劳务公司的材料款。由于在涉案工程中，支付给各班组的劳务费一直是按照工程进度由安徽水利公司审核计法，目前为止，安徽水利公司工资部分均是按90%支付，所以10%的工人工资尾款在安徽水利公司，尚未支付。我和邓华明之间始终没有直接发放工资的权利义务，所以才形成了三方协议，但仅是督促安徽水利公司尽快支付款项，而不是确认我与邓华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协议上虽无安徽水利公司的签字盖章，但是三方都明知是因为安徽水利公司不及时支付工程款，所以才在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安徽水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我向邓华明支付款项。根据本案工程付款的常规作法，各班组劳务费是由安徽水利公司直接支付，故安徽水利公司应是本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至今安徽水利公司未结算该工程款，也未按约支付款项，我不具有向邓华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涉案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我承担付款责任是附有条件的，一是2018年邓华明班组尾款打入德全劳务公司账户，二是邓华明必须提交工资表，并由陈军和邓华明签字确认，现该两个条件均不具备。邓华明辩称：2017年我们写完三方协议，2018我提交了工资表，但没有给我签字，所以我就拿不到钱。我们是干主体的，我们前面干活的人没有拿到劳务费，但后面做装修工作的工人拿到了劳务费。德全劳务公司辩称：涉案的三方协议约定的是我公司监督付款的义务，涉案的劳务关系是陈军和邓华明之间产生的。我公司只是代收代付工人工资，款项是由安徽水利公司代发。在协议里也约定了工资单是需要陈军签字的，签完字才能发工资，故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安徽水利公司辩称：陈军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邓华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全劳务公司、安徽水利公司、陈军给付劳务费119500元；2.判令德全劳务公司、安徽水利公司、陈军给付利息9321元至本息付清为止；3.判令德全劳务公司、安徽水利公司、陈军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邓华明将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德全劳务公司、安徽水利公司、陈军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邓华明和陈军口头协商，邓华明带领自己的劳务班组完成陈军在德全劳务公司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的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劳务工作。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邓华明带领劳务班组完成钢筋班组劳务工作。2017年12月底，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签订协议书，约定“德全劳务公司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的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因安徽水利公司付款不足，无法支付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的劳务费尾款，我公司与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劳务大包负责人陈军，及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负责人邓华明共同协商后达成共识，签订本协议，协议如下：1.2018年该班组尾款安徽水利公司第一次付款打入我公司账户后，我公司、陈军、邓华明必须三方同时到场办理财务手续，并且返还此协议书后，我公司即给予邓华明支付17#、20#楼钢筋班组的劳务费尾款金额119500元，此协议终止；如班组尾款付款不足按比例分配，分配比例各班组自行协商；2.此尾款由安徽水利公司代扣发放部分：（1）必须由钢筋班组负责人邓华明本人向我公司提交工资表，由劳务大包负责人陈军及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负责人邓华明签字确认后，我公司才可盖章交与安徽水利公司财务处；（2）我公司向安徽水利公司出具该尾款收据时，劳务大包负责人陈军及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负责人邓华明必须向我公司共同出具该尾款的收款收条并签字，连同该协议书一同返还我公司，此协议终止；3.如上述一项二项事宜都具备的条件之下，我公司未履行协议书，我公司将承担该尾款的经济责任等内容。”后邓华明称其已将协议中的劳务费119500向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支付，要求德全劳务公司、陈军支付未果，邓华明为此诉至法院。另，安徽水利公司系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的工程总承包方。德全劳务公司系安徽水利公司的劳务分包方。陈军系德全劳务公司的劳务大包方负责人。涉案工程2017年已完工并入住。安徽水利公司认为，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签订的协议书只在签订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即便该协议书里约定了安徽水利公司代扣发放部分的内容，但安徽水利公司与邓华明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劳务法律关系，因此，安徽水利公司否认该协议书对其产生效力。安徽水利公司只是根据安徽水利公司与德全劳务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代发协议书（安徽水利公司出示）向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农民工）卡里发放工资（详见安徽水利公司出示代发工资表），但根据德全劳务公司和安徽水利公司的承包合同，安徽水利公司向德全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所以安徽水利公司不同意向邓华明支付劳务费119500元。庭审中，邓华明提供了119500元所涉及的7人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该表中陈景林、刘丽及周明柏到庭陈述邓华明已垫付了涉案工地应向其3人发放的劳务费；另外邓华明提供了该表中彭东、邓天勇、张永刚及李于见4人本人手持身份证及邓华明已向其支付劳务费证明的照片，用以证明邓华明已向邓天勇等4人发放劳务费的事实。安徽水利公司提供的已发放农民工工资表里亦有邓华明工资表中的该7人。一审法院认为，邓华明与陈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从邓华明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及当庭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安徽水利公司、陈军均认可的事实可以证实，邓华明是直接和陈军之间产生的劳务关系。邓华明带领自己班组为陈军在德全劳务公司所承包的劳务分包工地完成了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劳务工作，但未足额收到劳务费。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应付邓华明劳务费金额为119500元。庭审中，邓华明不仅提供了协议书，还提供了该协议书应发放劳务费的工资表，工资表中的其中3人到庭陈述均已收到邓华明发放的劳务费，其他4人，邓华明提供了该4人本人手持身份证及已发放工资证明的照片，邓华明要求陈军支付劳务费11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华明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按照月息4.875‰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邓华明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为7568.33元【119500元×4.75%年息÷12个月×16个月（2018年1月1日-2019年4月30日）】。陈军以119500元为基数，按年息4.75%，向邓华明支付2019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德全劳务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定了愿意支付劳务费119500元的意思表示，视其同意对债务的加入，故邓华明要求德全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119500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安徽水利公司是否与德全劳务公司结算，德全劳务公司是否与陈军结算均不影响陈军、德全劳务公司应向邓华明结清拖欠的劳务费，故对德全劳务公司、陈军辩称的因为安徽水利公司未将邓华明班组的尾款支付至德全劳务公司，不同意支付劳务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华明要求安徽水利公司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安徽水利公司予以否认。经查，邓华明与安徽水利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虽约定了由安徽水利公司代扣发放劳务费的内容，但安徽水利公司予以否认，安徽水利公司亦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邓华明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军支付邓华明劳务费119500元；二、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军向邓华明支付利息7568.33元；三、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军以119500元为基数，按年息4.75%向邓华明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邓华明要求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邓华明带领自己班组为陈军在德全劳务公司所承包的劳务分包工地完成了桃源·九点阳光住宅楼二期B地块项目17﹟、20﹟楼主体钢筋班组劳务工作，但未足额收到劳务费。在结算的过程中，邓华明与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签订协议书，明确载明应付邓华明劳务费金额为119500元。邓华明还提供了该协议书应发放劳务费的工资表，工资表中记载的其中3个人到庭陈述均已收到邓华明发放的劳务费，其他4人，邓华明亦提供了该4人本人手持身份证及已发放工资证明的照片，邓华明要求支付劳务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德全劳务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定了愿意支付劳务费119500元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同意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并且德全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公司，其对陈军找来邓华明班组提供劳务的事实亦是明知的，故邓华明要求德全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德全劳务公司及陈军所称本案协议中约定付款是附有条件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军称在涉案工程中，支付给各班组的劳务费一直是按照工程进度由安徽水利公司审核计发，因工人工资尾款安徽水利公司尚未支付，其不具有向邓华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明，安徽水利公司在本案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是向邓华明代发劳务费，而本案直接的劳务费支付主体应该是陈军与德全劳务公司，故陈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全劳务公司、陈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全劳务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37元，由德全劳务公司负担；陈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37元，由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 建 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