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栋，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丝丝，女，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莎莎，女，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民，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波，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波，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张奕，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光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丝丝、巴莎莎、刘素民、刘清波、石家庄市裕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死亡赔偿金19798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50元、丧葬费10744.95元共计239276.95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死亡赔偿金，致使上诉人多承担死亡赔偿金197982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基本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未能作出事故认定，虽然刘清波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但是并不能证明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进而由此推定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认定上诉人承担527952元，上诉人认可按照50%承担死亡赔偿金659940元×50%=32997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19798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致使上诉人多承担了30000元。首先在本次事故中事故原因无法查明，一审法院在此种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显然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及认定上诉人承担40000元，上诉人认可20000元×50%=1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30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过高致使上诉人多承担10744.95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认定上诉人承担28653.2元，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35816.5元×50%=17908.25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10744.94元。四、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不合理，致使上诉人多承担550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的认定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仅提交部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了交通1000元，且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判决上诉人承担800元。上诉人认可500元×50%=250元。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事故原因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合理。请二审法院维护法律公平公正司法，依法改判。 巴丝丝、巴莎莎、刘素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合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时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第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查清了整个侵权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来看，首先侵权行为及刘清波驾驶机动车与巴俊忠相撞造成的损害事实，最终导致巴俊忠死亡。因果关系来看，正是因为刘清波驾驶的机动车与巴俊忠相撞，才最终导致巴俊忠死亡，所以存在因果关系。从主观过错来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调查清楚，刘清波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过路口时未减速亦未减速慢行，存在重大过错。根据道交法第76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那么一审法院格局已经查明的事实，最终确定责任分担比例为80%，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分担合理。 石家庄市裕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对本次开庭没有其他要求。 刘清波答辩称，同环卫大队意见。 巴丝丝、巴莎莎、刘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清波、裕华环卫大队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20急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848548.92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4时许，被告刘清波驾驶冀Ａ×××××重型自卸货车沿石家庄市裕翔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栾城区楼底道口时，与巴俊忠驾驶自行车相撞，造成巴俊忠受伤的交通事故，巴俊忠被120急救车送往石家庄平安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2019年3月23日死亡。原告刘素民系巴俊忠妻子，现59岁，原告巴丝丝、巴莎莎系巴俊忠女儿，现年分别为30岁和27岁。栾城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刘清波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但事故基本事实仍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未能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刘清波系被告裕华环卫大队职工，所驾车辆系被告裕华环卫大队所有，且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三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三原告主张50478.21元。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三原告主张514.21元（23461元／年÷365天4天×2人），并提交了住院病历，三被告辩称医院长期医嘱单明确记载了陪护一人，对两人护理不认可，对护理费标准无异议。本院认为，三原告未向提供需两人护理的医嘱单和证明，应认定一人护理，据此三原告的该项损失为257元（23461元／年÷365天×4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原告主张400元（100元／天×4天），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三原告主张1300元，提交了部分出租车票据，三被告辩称部分票据不是发生在住院期间不予认可。根据巴俊忠伤情并于4日天死亡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1000元。5、120急救费100元。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丧葬费，三原告主张35816.5元。三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659940元（32997元／年×20年），三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死者户口本，未显示为城镇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三原告提供的2007年7月20日赵县公安局签发的巴俊忠户口本，显示其住址为赵县职业为工人、服务处所为棉麻公司，据此认定巴俊忠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该项损失为6599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主张100000元。三被告辩称数额过高，请依法认定。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石中法［2016］4号）文件精神，本院认定三原告该项损失为5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先行赔付三原告医疗费9999元，被告刘清波为三原告垫付医疗费25200元。以上有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二、三原告的损失及责任承担。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各方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无异议，根据相关部门对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的行驶速度、涉案车辆及自行车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状态进行的鉴定，交管部门无法确定事故责任，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审理本院也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石中法[2016]4号)文件精神规定，交管部门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如果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人民法院调查的证据，仍然不能够确定事故责任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推定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非机动车或者行人负次要责任。但该推定仅作为民事赔偿进行的责任推定，不能据此确定被告刘清波应承担刑事责任。同时根据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刘清波所驾车辆具有安全隐患、且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具有明显的过错。故本院认为，被告刘清波应承担本案三原告损失8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20%。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三原告的损失及责任承担。1、三原告损失，经庭审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三原告共计损失797991.71元；2、依据本院推定的事故责任划分，刘清波负责事故主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刘清波作为裕华环卫大队职工，系在执行职务，且该涉案车辆具有安全隐患，车辆所有人裕华环卫大队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故被告刘清波因本次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裕华环卫大队承担。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故裕华环卫大队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进行赔偿。三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险进行赔偿。故人保财险公司应以交强险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赔付的9999元，应当再赔偿110001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677991.71元，按本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赔偿542393.37元（677991.71元×80%），因被告刘清波已为三原告垫付医疗费2520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以商业三者险赔偿三原告517193.37元，直接向被告刘清支付垫付的医疗费25200元；三原告自行承担135598.34元（677991.71元×20%）。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627194.37元（交强险医疗费1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商业三者险517193.37元），支付被告刘清波垫付的医疗费25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素民、巴丝丝、巴莎莎各项损失共计627194.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清波垫付的医疗费25200元；三、驳回原告刘素民、巴丝丝、巴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6元减半收取6143元，由原告刘素民、巴丝丝、巴莎莎共同负担1315元，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负担48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过程、过错程度及造成死亡后果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的认定。依据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因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出租车票据为凭，结合巴俊忠的伤情及4日后死亡等因治疗发生的费用，基于上述事实下对交通费的认定处理妥当。关于损失的赔偿比例。首先，依据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庭审查明情况，仍无法查清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其次，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存在驻车制动不合格、左外灯近光垂直偏不合格、右外灯近光垂直偏不合格等安全隐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担损失的8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上诉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张 楠 审判员 王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马莹 书记员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