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5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希博，男，汉族，1987年12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丽秋，女，汉族，1978年8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徐希博因与被上诉人朱丽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希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应追加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现股东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2、早教中心停止经营系案外人的原因造成，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3、赠送的课时不应计算在退费课时中，赠品价值也应扣除；4、我方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被上诉人朱丽秋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丽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希博返还朱丽秋学费7095元；2.返还朱丽秋因此案产生的交通费500元；3.诉讼费徐希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朱丽秋在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96节、另外赠送10节课，共计106节，费用为10446元。但该协议相对方为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该协议中并没有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盖章，凯米宝贝早教中心亦没有相应的注册登记信息。朱丽秋于协议签订当日交纳费用10446元，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的下方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11月29日，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徐希博签订了关于转让凯米宝贝早教中心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合同，之后徐希博开始经营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按合同约定接收了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甲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朱丽秋在该早教中心共上课34节后，因该早教中心停业无法继续上课。朱丽秋与其他学员家长曾找到徐希博要求返还剩余课时费用，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4日，朱丽秋等部分家长到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报警。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组织部分家长及凯米早教实际负责人徐希博到派出所开协调会。徐希博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写了承诺书。但因徐希博未按承诺退还学费，现朱丽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朱丽秋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中相对方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并未注册登记，因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协议并不成立。但协议涉及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的内容合法、有效。凯米宝贝早教中心原由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朱丽秋向其缴纳费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之后正常提供了培训服务，应当认定朱丽秋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9日，在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徐希博后，徐希博按合同约定接收凯米宝贝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按原合同内容为朱丽秋提供培训服务，朱丽秋亦予以接受，应当认定朱丽秋与徐希博之间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因徐希博原因无法履行继续提供早教课程的义务，对于朱丽秋要求退还相应学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另，在包括朱丽秋在内的数十名家长报案后，经沈阳市铁西区霁虹派出所协调，徐希博当场作出承诺，承诺给学生家长分期退还剩余课时费，并给部分家长出具了承诺书，故对朱丽秋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还学费的数额应为7095元[10446元÷106节×（106节-34节）]。关于朱丽秋主张徐希博返还朱丽秋因此案产生的交通费500元的诉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徐希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原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清算组成员宋建树作为本案徐希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丽秋有权决定向谁主张权利。本案中，朱丽秋明确向徐希博主张权利，而徐希博对此亦曾作出承诺，是否追加其他人为被告不能免除徐希博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且三案外人也并非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在朱丽秋只向徐希博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无须追加其他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对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希博在答辩时提到的因受欺诈签订转让合同一事，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徐希博对此有异议，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希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朱丽秋学费7095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徐希博承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徐希博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部分学费。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签订了《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约定案外人有偿向被上诉人的孩子教授早教课程，被上诉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学费。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将案涉早教中心的经营权和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并约定上诉人接收早教中心的所有学员，继续履行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学员家长签订的合同。基于此，徐希博概括承接了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徐希博系合同相对人，其是适格的被告。现因该早教中心停业，被上诉人等家长到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协调，上诉人出具了书面承诺，承诺由上诉人分期退还剩余学费，对此，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霁虹公安派出所亦出具了《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剩余学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追加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及现股东宋建树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依据与案外人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凯米宝贝课程销售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家长出具的《承诺书》，承担退款责任。而且根据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签订的《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上诉人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但由于上诉人现在不能继续办学，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剩余学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宋东冬、孙永君在与上诉人签订《凯米宝贝早教中心转让合同》时，隐瞒了凯米宝贝总部已经对其停止授权的事实，欺诈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合同，且在上诉人经营期间私自将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销，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与沈阳智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宋东冬、孙永君之间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退还被上诉人学费的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希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希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