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法定代表人：姜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新星，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李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章，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东爱车小屋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0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爱车屋公司）。2.注册号：1202254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9日。4.核准日期：2014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8）：广告；替他人推销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8195号《关于第12022540号“爱车屋icaroom及图”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7日。被诉决定认定：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地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实际宣传使用打印件；2.深圳爱车屋公司与阿里巴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对应收据原件；3.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4.2018年深圳爱车屋公司参加展会合同、照片及对应发票；深圳爱车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深圳市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荆州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与深圳爱车屋公司关联关系的证据；2、深圳爱车屋公司推广“点师傅”点漆笔合同、发票及宣传物料；3、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多家公司合作为其代销多品牌产品；4、深圳爱车屋公司设立“爱车屋”专柜进行推广的证据；5、深圳爱车屋公司“爱车屋”汽车服务店店面照片及分店资料、广告发票；6、深圳爱车屋公司“爱车屋”品牌项目授权合同书；7、“爱车屋”网络推广证据；8、深圳爱车屋公司“爱车屋”品牌展会推广证据；9、深圳爱车屋公司“爱车屋”媒体推广的证据广东爱车小屋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原审法院另查，2019年4月12日，广东爱车小屋公司名称由广东爱车小屋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爱车小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荆州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系“深圳市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采购合同、展览会合同、特装搭建合同、发票等证据中可以看出，深圳爱车屋公司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且有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佐证，故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广告、替他人推销等”等服务上实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另本案采纳的部分证据是深圳爱车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新证据，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故本案诉讼费宜由深圳爱车屋公司负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广东爱车小屋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广东爱车小屋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深圳爱车屋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深圳爱车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为（类似群3501-3504；3506；3508）：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市场营销、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寻找赞助。根据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在案使用证据，可以认定以下：1、深圳爱车屋公司之前的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2、2015年2月5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台湾仪达开发企业有限公司签订《点师傅》点漆笔中国总代理合同，约定深圳爱车屋公司积极推广销售代理的台湾《点师傅》点漆笔产品。2015年4月5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与西安远东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远东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深圳爱车屋公司向远东公司采购《点师傅》点漆笔。远东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向深圳爱车屋公司开具了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点师傅汽车补漆笔”。3、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供了一份《点师傅产品规划报告》ppt打印页，但未显示时间。4、2016年12月20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买方南京金弘文汽车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所附销货清单包括点漆笔、运动型风口香水等。2016年12月17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买方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所附销货清单中包括点漆笔、爱车屋吉祥挂饰、舒适腰枕等商品。深圳爱车屋公司还提供了多张在指定期间其出具给其他购买方的发票，所附销货清单包括点漆笔、爱车屋吉祥挂饰、爱车屋舒适腰靠等产品。上述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5、2014年3月，深圳市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即深圳爱车屋公司变更前的公司名称）与深圳市裕顺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作合同》及《面料采购及外发加工质量保证协议》。《采购合作合同》首页显示有诉争商标。2015年7月16日，深圳市裕顺印刷有限公司向深圳爱车屋公司出具项目为“点漆笔单页”的发票。6、2014年6月18日，深圳市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东莞市车博士汽车用品公司（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提供的商品，合同所附产品报价单中有香薰、香水等。该合同显示有诉争商标。东莞市车博士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向深圳爱车屋公司、荆州开源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8张，货物项目为迪飞龙QQ固态风口香薰、车博士迪飞龙风口香水等。深圳爱车屋公司还提交了指定期间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相关发票的类似证据若干组。7、2013年1月23日，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爱车屋公司（简称乙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区域商超系统“标榜”品牌产品唯一授权经销商，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向深圳爱车屋公司开具的发票10张。8、2015年2月12日，惠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爱车屋公司（乙方）签订《专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开城天虹商场设立深圳爱车屋专柜。2015年、2016年、2017年，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甲方）与深圳爱车屋公司（乙方）签订的《专柜合同》，约定乙方在大润发设置专柜。深圳市君尚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爱车屋公司（乙方）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以及深圳爱车屋公司出具给惠州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润华商业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分公司、深圳市君尚百货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发票若干。9、深圳爱车屋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店面照片，但未显示时间。10、深圳爱车屋公司还提交了指定期间内服务名称为“广告制作费”的发票若干，深圳爱车屋公司为购买方，销售方为深圳市鸿瑞广告有限公司、深圳市高建明广告有限公司、广州雅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等。11、深圳爱车屋公司还提交了在指定期间的独家授权产品运营合同书多份，其授权个人或其他公司作为爱车屋品牌汽车太阳膜等商品或项目的独家运营合作商。12、2016年、2017年，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北京京东实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江苏京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百度国际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出具给深圳爱车屋公司的软件服务费、服务费发票若干张。13、2017年2月17日至20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北京雅森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签订的参展合同及相应的展位费发票。2017年1月14日，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北京中海豪泽国家会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应的展台搭建费发票。以及类似的参展合同及展位费发票。14、2017年6月，深圳爱车屋公司与《名品廊》杂志签订的“爱车屋”推广合同。2015年12月，深圳爱车屋公司（甲方）与北京慧聪国际资讯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汽车用品品牌盛会宣传服务。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深圳爱车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根据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然深圳爱车屋公司委托其他主体为其制作广告、深圳爱车屋公司参加相关展会，但上述行为均非“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服务所指向为他人提供相应服务的行为。深圳爱车屋公司虽然作为点漆笔的代理商，但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其销售点漆笔，并非“进出口代理”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深圳爱车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寻找赞助”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专柜合同、经销合同等，均系深圳爱车屋公司购买商品以及销售商品的行为。“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应当体现出为推销他人商品提供了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或者为推销他人商品提供了营销策划等服务。深圳爱车屋公司的上述采购及销售行为并不能被认定为提供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服务。综上，深圳爱车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爱车小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03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深圳市爱车屋汽车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