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平，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4日被逮捕，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4月23日被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样，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鸣，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凤朝元，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显鑫，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晓，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一部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平、雷鸣、雷显鑫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5日以鄂利检公诉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鄂利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补充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平、雷鸣、雷显鑫及辩护人黄样、凤朝元、谭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25日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准许，延长审限三个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1月5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鄂利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5、6月份，牟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雷鸣欲对木栈村拆迁房屋进行抢装修，2017年4月被告人雷显鑫以合伙人身份加入雷鸣、牟某的装修队，由牟某联系，二雷负责组织材料和工人，雷鸣和雷显鑫共同出资，牟某占干股。其所有建材都以出租的方式租给被拆迁户，评估结束后再将所有建材拆走用于下一家被拆迁户。待被拆迁户获得征地补偿款后，再按照抢装的项目、数量、金额结算装修款，除去成本后，三人平分。2017年，时任木栈社区委员牟某找到被告人张晓平告知其在木栈十二组的房屋将被政府征收，提议张晓平抢装修。牟某指使雷鸣和雷显鑫对张晓平的房屋进行装修。2017年4月城南大道项目指挥部对张晓平的房屋进行清点登记并进行评估。几天后牟某通知张晓平核对评估结果，评估结果是110万元，张晓平对此结果不满意，并发现橱柜尺寸有问题申请复核。在等待复核的过程中，牟某找到张晓平称其可以帮忙将评估价提高20万元但要张拿出10万元的好处费，张晓平同意后先行给牟某5万元，牟某遂找到评估公司的段某（另案处理）给其3万元，商量将张晓平的房屋评估价格提高。第二次评估时，段某在评估登记表上虚增装修装饰数量，此次评估为131万余元，张晓平表示满意并签了字。两次评估中，装饰装潢由原来的60多万元增加到870926.27元，张晓平共计骗取装潢补偿款27万元。领取补偿款后，张晓平再次给牟某5万元，牟某分给段某3.6万元；张晓平给雷鸣15万元装修费，除去5万元人工及部分建材费用，牟某、雷鸣、雷显鑫每人3万元，另1万元牟某给刘某作为好处费。在张晓平家抢装完后，牟某又联系徐某1、冉某2夫妇（另案处理），指使雷鸣、雷显鑫对徐某1的房屋进行抢装。经过抢装后，徐某1家成功获得国家征地补偿款41.3788万元，其中通过牟某等抢装而骗取国家补偿款32.620531万元，徐某1向牟某支付了12万元抢装费，除去成本后，牟某、雷鸣、雷显鑫各分得1万元，另外1万元由牟某给刘某作为好处费。利川市人民检察院鄂利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张晓平对自己家位于利川市木栈村十二组的房屋进行抢装修，4月，经项目指挥部对张晓平的房屋进行清点登记并进行了两次评估，2017年5月9日张晓平与碧桂园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其抢装修的金额为人民币432639元，加上20%的奖励86527.8元，被告人张晓平在此次征地拆迁中共骗取国家资金519166.8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测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和现场图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平伙同被告人雷鸣、雷显鑫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雷鸣、雷显鑫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晓平、雷鸣、雷显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是投案自首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应当以张晓平自己所得的20多万元认定；张晓平在本案中是从犯，牟某应是主犯；张晓平具有自首情节；张晓平犯罪的目的是为了救治病重的妻子，因其其患脑癌，每年治疗费用达10多万元；其是初犯、能当庭认罪。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雷鸣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不构成犯罪，张晓平房屋的抢装只是不当行为，其通过段某增加的部分与我们无关，我们是受牟某、张晓平安排的进行装修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主观上没有骗取的目的，且其诈骗能否实现在装修前是不能确定的；雷鸣认罪态度好，其提出不构成犯罪是对性质的辩解。被告人雷显鑫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雷鸣具有自首的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本案中是从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6月份，牟某（已判决）与被告人雷鸣欲对木栈村拆迁房屋进行抢装修，2017年4月被告人雷显鑫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雷鸣、牟某的装修队，由牟某联系，雷鸣、雷显鑫负责组织材料和工人，雷鸣和雷显鑫共同出资，牟某占干股。其所有建材都以出租的方式租给被拆迁户，评估结束后再将所有建材拆走用于下一家被拆迁户。待被拆迁户获得征地补偿款后，再按照抢装的项目、数量、金额结算装修款，除去成本后，三人平分。2017年2月，牟某找到被告人张晓平告知其在木栈十二组的房屋将被政府征收，提议张晓平抢装修，以骗取国家补偿款。后经二人商议，决定由牟某负责联系装修队，抢装所使用的建材和工人都由装修队负责，房屋征收补偿完成以后再将所有建材收回，还约定了抢装部分的补偿款分配比例。随后，牟某指使雷鸣和雷显鑫对张晓平的房屋进行装修，并约定牟某占干股。雷鸣、雷显鑫等人在张晓平房屋中抢装了衣柜、小筒灯、矩形大灯、整体橱柜、桑拿板。张晓平自己又联系了向某和，向某和以出租的方式安装钛合金滑门。2017年4月城南大道项目指挥部对张晓平的房屋进行清点登记并进行评估。张晓平对初评结果不满意，并申请复核。在等待复核的过程中，牟某找到张晓平称其可以帮忙将评估价提高，但要张晓平拿出10万元的好处费，张晓平同意先行给牟某5万元，牟某遂找到评估公司的段某，通过虚增数量的方式将装修装饰补偿款从60多万元增加到870926.27元。2017年5月9日张晓平与碧桂园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书》共计补偿装饰装潢费870926.27元，其抢装修的金额为人民币432639元，其中通过雷鸣、雷显鑫抢装部分的补偿款共计385437.72元，通过向某和抢装部分的补偿款为47201.28元，加上20%的奖励资金86527.8元，被告人张晓平在此次征地拆迁中共骗取国家资金519166.80元。张晓平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了全部征地补偿款后，给了向某和16000元，再次给牟某50000元，给雷鸣150000元装修费。雷鸣除去50000元成本费后，牟某、雷鸣、雷显鑫每人30000元，另10000元给刘某作为好处费。在张晓平家抢装完后，2017年5月，牟某与徐某1、冉凤英夫妇（已判决）得知徐某1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十一组11号的房屋将要拆迁，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牟某经过徐某1、冉某2夫妇同意后，指使雷鸣、雷显鑫对该房屋进行抢装。牟某、雷鸣、雷显鑫通过对房屋内部墙面、屋顶、楼梯灯部位全面钉装桑拿板、新增灯具、橱柜、衣柜等方式，改变其房屋内部装饰装潢的组成结构及数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26205.31元。补偿款到位后，徐某1夫妇向牟某支付了120000元抢装费，牟某给雷鸣80000元后，除去成本，牟某、雷鸣、雷显鑫各分得10000元，另外10000元由牟某给刘某作为好处费。审理中，被告人张晓平退缴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53166.80元，并预缴了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利价认定[2018]1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利川市广信土地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关于利川市都亭办事处木栈村安置小区的宅基地使用权价格初步测算说明》、张晓平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张晓平房屋征收相关资料（合同书、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征收告知书》、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质证证书、评估业务合同书、户籍证明等；证人刘某、牟某、段某、冉某1、覃某、徐某1、人员、雷某、李某、向某和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和现场图；被告人张晓平、雷鸣、雷显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实。关于被告人雷鸣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牟某、雷鸣、雷显鑫三人成立抢装队，由牟某联系，雷鸣、雷显鑫负责组织材料和工人，雷鸣和雷显鑫共同出资，牟某占干股。张晓平、徐某1在得知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后，与牟某进行商量后，由牟某安排雷鸣、雷显鑫对房屋进行抢装修，还约定待评估后又将装修的材料拆走，用于下一处的装修。由此可见，张晓平、徐某1的装修目的并非是用于自用，而是为了多得补偿款，雷鸣、雷显鑫对此亦是明知并与张晓平等人约定评估后将装修材料拆走。故雷鸣、雷显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张晓平、徐某1、牟某等人一起弄虚作假，骗取了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雷鸣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晓平的辩护人提出张晓平犯罪金额应以其所得的20多万元认定，其是从犯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张晓平伙同牟某、雷鸣、雷显鑫等人，对自己的房屋进行抢装修并通过段某对房屋装饰装潢部分进行了虚高，张晓平与牟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其诈骗金额应以其抢装部分虚高后补偿的金额来认定。而牟某提议张晓平对其房屋来进行抢装及最终对其房屋进行抢装，均是与张晓平协商，取得张晓平同意后进行，还与张晓平约定了抢装修所使用的建材和工人都由装修队负责，房屋征收补偿完成以后再将所有建材收回及抢装部分的补偿款分配比例，故张晓平在本案中应是主犯。综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和张晓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雷鸣、雷显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晓平在共同犯罪中，其相较于牟某，其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雷鸣、雷显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雷显鑫相对于被告人雷鸣，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较轻，应当根据其各自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平、雷显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雷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平在诉讼中主动退赃，并预缴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平、雷鸣、雷显鑫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张晓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显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原被羁押的2个月14天予以折抵。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雷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雷显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张晓平违法所得人民币253166.80元（已退），继续追缴被告人雷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雷显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幸乾德人民陪审员  李明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朝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