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力，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燕窝穴街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33969126R。负责人：柯柏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简称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0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由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2.案由应该是物权确认纠纷并不是合同纠纷，张力没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请求履行、解除。3.一审诉讼收费错误，请求法庭在二审中重新按照物权确认纠纷确定诉讼费。4.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该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定车辆归属。5.车辆号牌和行业编号虽然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但是车辆号牌、出租车车辆经营权等是民事权利，应该纳入民事案件审理范围。6.首付承包费实际上是车辆购置总价款。涉案车辆与此前更新车辆存在承继关系，因为车辆行业编号是不变的。张力支付了折旧费，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开具了票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确认。7.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张力承担所有经营责任风险，双方是挂靠关系，江津区运管处处长视听资料可以印证。已经生效的本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认定挂靠人是实际车主。综上，张力是涉案车辆的产权人和实际经营者。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公司购买汽车后依合法程序和途径取得了特许经营权，配置了附属设备，与江津区运输管理处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根据张力与该公司《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双方关系属于承包性质，不属于挂靠关系。2.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请求，根据证据和庭审情况认定争议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属于江津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依法审理，程序合法。张力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请求确认渝CX号出租车所有权由张力享有。2.诉讼费用由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承担。审理中，张力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X号出租车裸车及车牌号所有权由张力享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于1999年4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2013年5月13日，张力与重庆市江津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津运输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江津运输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张力经营，张力必须保证出租汽车的正常运行。张力向江津运输公司缴纳折旧费和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有偿使用费后方能将车辆投入运营，需每月按时缴纳管理费和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2.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X，厂牌型号长安，发动机号，车架号，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营运证号（空白），车辆配置的设施、设备（空白）。3.经营期届满，张力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江津运输公司。如张力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江津运输公司，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张力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张力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4.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6年。合同期满后，张力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5.合同期内，配置出租汽车一辆（基本信息如上），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报废处理。出租汽车折旧费总额为（空白）万元，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每年15000元。双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张力一次性向江津运输公司缴纳车辆折旧费和代收的有偿使用费。6.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张力推荐，经公司审核同意并与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与公司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后方可上岗。7.为加强安全风险防范，合同实行安全风险责任金制度。张力在签订合同时，须一次性向江津运输公司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万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学习违约金6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和违约金均不计息。8.张力缴纳的责任金，作为张力对车辆财产、营运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服务、维护稳定的责任金。合同到期或解除或终止时，张力及其该车从业驾驶员无违反以上规定行为的，责任金全额退还。9.经营期满后，张力按时向江津运输公司交回完整的车辆、证照、证件等手续和随车配置设施、设备等物品。江津运输公司验收清点后，及时退还责任金额。否则，江津运输公司不予退还责任金，并追偿张力因此给江津运输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10.张力每月25日前向江津运输公司交纳次月承包费。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江津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外，其余营运收入归张力所有，用于支付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张力驾驶员的各项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11.管理费标准为每月1300元（人工成本、经济补偿金、财务、管理费用等），税费每月200元。12.每月实际发生的座套清洗费、驾驶员工资、“五险”社会基本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其他费用由张力向江津运输公司另行缴纳。13.从业驾驶员的各种待遇和全部费用，按照前述约定由张力全额承担。14.出租汽车遵循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不得脱保运行，车辆保险由江津运输公司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15.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保额由江津运输公司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的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16.江津运输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张力收取各项费用。张力有权要求江津运输公司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张力有义务完成各项“管理及责任”指标，按时足额缴纳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7.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江津运输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江津运输公司赠与张力。18.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一审庭审中，张力称合同系江津运输公司代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所签，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的均为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而非江津运输公司。江津运输公司及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由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实际履行。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将案涉车辆及其所有附属设备交付张力后，张力向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缴纳一次性投入折旧费190922元、设施设备安全责任金等，并按月缴纳管理费。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认可已收取前述款项。另查明：2013年5月2日，重庆瑞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2013年5月13日，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2013年5月22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证书上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2013年5月24日，该公司取得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原审法院认为，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虽系张力与江津运输公司签订，但张力及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江津运输公司均认可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为合同实际履行方，合同权利义务应由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承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对该公司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享有，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及车辆号牌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张力所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而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举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该公司出资购买。其次，《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张力经营，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赠与张力。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归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所有。再次，张力诉称其向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缴纳的款项，包含车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车辆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车辆附属设备，系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将车辆交付张力前后，由该公司组织安装。因此张力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及附属设备归其所有，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元，由张力负担。二审诉讼中，张力举示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录音光盘。张力表示该录音从张某某手机拷贝形成，张某某从微信群中获得。张力认为该证据中说话的人为江津运管部门的“钟处长”，“钟处长”发言提及江津有220辆出租车是挂靠经营。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张力陈述录音地点是重庆长途运输集团公司江津分公司，但是没有解释钟处长为何会这样发言，该公司认为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2015）津法民初字第09274号、（2017）渝0116民初45号、（2018）渝0116民初876号、（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法院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认定了事实车主。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质证认为，三份民事判决书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判决的内容均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张力举示的证据1（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张力举示的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的焦点主要在于：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违法；二、渝CX号出租车裸车、车牌号所有权及车辆所有附属设备是否为张力所有。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并不属前述法律规定不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二、渝CX号出租车裸车、车牌号所有权及车辆所有附属设备是否为张力所有张力认为，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及附属设施归属。张力向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张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上也载明车辆所有人也为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张力与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执照等交张力投入营运。合同期满后，张力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江津运输公司所有，该部分残值江津运输公司赠与张力。张力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及附属设施系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受张力委托购买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达成了公司将案涉车辆及附属设施出售给张力的合意、张力向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缴纳的费用即是购买涉案车辆及附属设施的费用。江津汽运出租汽车分公司将涉案车辆及附属设施交付张力使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前述约定，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的转移，张力并不因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而取得车辆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因此张力要求确认涉案车辆裸车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案涉车辆的车牌号，系案涉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时由公安机关核准登记给该车使用的。如前所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属于张力，张力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的车牌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张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李 娜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