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新，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国武，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源池，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文，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吴永新因与被上诉人邵国武、陈源池、原审被告唐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坚、被上诉人邵国武、陈源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唐文、吴永新返还200万元给邵国武、陈源池及逾期付款延迟金（延迟金以200万元为本金，自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邵国武、陈源池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顾问合同有效，应予纠正。涉案顾问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并按无效合同处理。吴永新、唐文和邵国武、陈源池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而吴永新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涉案顾问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一）涉案顾问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涉案顾问合同约定通过吴永新服务和双方努力，让邵国武、陈源池成功中标获得“猎德中心”的承租权或合作权。但因邵国武、陈源池（合同甲方）是两个自然人，合同履行不能，直接导致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过错和责任均在于邵国武、陈源池。1.涉案“猎德中心”项目是投资几十亿元的重大工程项目，位于广州市中心珠江新城，该项目总建筑面积23.9万平方米，包括一栋42层超高综合塔楼、6层商业裙楼和一栋23层办公塔楼，地下室有三层。中标单位须投入巨资进行水电安装、装修装饰和长期租赁经营等活动。该项目的招投标须经全体村民集体表决后提交政府交易平台对外公开招标，程序复杂且有严格的报名条件（竞投申请人条件）。邵国武、陈源池已多次到项目现场考察和与业主沟通，已了解清楚竞投的基本资质条件。2.邵国武、陈源池均是自然人，根本不具备合作开发、合建施工或承租、经营管理“猎德中心”重大项目的相关资质，这直接导致邵国武、陈源池无法参与项目招投标和无法中标，涉案顾问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履行（个人无法中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用说约定“2017年1月15日前”中标，就是再过五年其亦不可能中标。3.邵国武、陈源池没有中标“猎德中心”项目的经济条件。该项目中标后须投入3.5亿专用金和押金于专用账户（后期投资高达十几亿元），单约定的投标保证金就达1亿元，而邵国武、陈源池连报名投标的保证金1000万元能否提供都存疑。4.涉案顾问合同有关由邵国武、陈源池中标“猎德中心”项目的约定，均严重违反了下列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顾问合同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投标人应当具备承担招标项目的能力；国家有关规定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或者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资格条件有规定的，投标人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条件。第二十七条规定，投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9.29）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l条规定，从事房地产的开发经营者，应当是具各企业法人条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并发给营业执照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与他人签订的以房地产开发经营为内容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涉案顾问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导致涉案顾问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是邵国武、陈源池，其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1.邵国武、陈源池自称具备建设工程开发和物业经营管理的专业知识、技能、经济实力和丰富经验，签订涉案顾问合同前，其己自行了解并通过吴永新和唐文引荐多次到“猎德中心”项目现场考察、与业主方沟通，其己充分了解也非常清楚参与该重大项目招投标的最基本条件（竞投人必须为单位）。2.双方签约前吴永新先提供了服务合同版本但对方拒绝采用，而邵国武、陈源池一直坚持要按其拟定提供的合同版本（即涉案顾问合同）来签约，考虑到熟人介绍，吴永新和唐文相信对方就草草签字了。3.在2017年1月15日前，邵国武、陈源池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参与招投标。其没有准备投标保证金，也根本没有准备标书，更无法提供或推荐有符合条件的单位参与项目竞标。总之，邵国武、陈源池根本就无心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4.“猎德中心”项目对外招投标因各种原因一再推迟，吴永新、唐文和邵国武、陈源池均同意变更2017年1月15日期限并顺延跟进该项目的招投标事宜。后来吴永新和唐文多次催促邵国武、陈源池报名竞投“猎德中心”项目，但邵国武、陈源池均拒不提供材料和准备标书，拒不参与报名该项目竞标，该项目最后由其他单位中标。应该强调的是，涉案顾问合同是由邵国武、陈源池一方草拟提供的，其明知己方（甲方）是自然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邵国武、陈源池明显存在严重过错、具有不可告人的恶意，应承担过错责任，赔偿吴永新和唐文的经济损失。几年来，吴永新和唐文为履行该顾问合同做了大量工作，相关支出费用已远超过200万元（包括支付涉案项目调研的顾问服务费28万元）。不论涉案顾问合同是否有效，邵国武、陈源池均应依法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给吴永新和唐文。（三）吴永新和唐文已尽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1.吴永新和唐文在签订顾问合同前后己做过大量的调研准备工作，并支付28万元委托戴德梁行公司对“猎德中心”项目进行专业调研分析，出具了《广州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广州猎德中心项目投资财务分析》两份专业报告，提供给业主和邵国武、陈源池参考。2.吴永新和唐文积极协调各方（邵国武、陈源池、业主、合作方、专业公司等），多次带相关人员到“猎德中心”项目现场考察调研，组织邵国武、陈源池与业主等各方洽谈，及时通报该项目招投标相关的第一手信息，主动协助办理有关事项。3.吴永新和唐文多次敦促邵国武、陈源池准备、配合该项目的招投标，并主动推荐了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实力雄厚并符合“猎德中心”项目招投标条件的单位给邵国武、陈源池，但邵国武、陈源池不接受且拒绝按时报名参与该项目竞投。吴永新和唐文己尽涉案顾问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应按照涉案顾问合同无效的原则处理。合同无效，吴永新和唐文可以考虑退回200万元给邵国武、陈源池，并自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该2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逾期付款延迟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吴永新和唐文承担的法律责任过重，应予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要求吴永新和唐文按每月2％计付违约金给邵国武、陈源池，这明显不合理合法、是错误的。1.如上所述，顾问合同设定的合同目的和实现条件（在2017年1月15日前邵国武、陈源池中标“猎德中心”项目）是不可能履行和无法实现的，也是不合理合法的。纵观顾问合同内容、本案相关证据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可知，本案纠纷是邵国武、陈源池精心策划的法律陷阱套路。邵国武、陈源池明显欲通过“合法的”诉讼来实现其非法的目的。涉案顾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依法应按无效合同依法处理本案。2.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涉案顾问合同有效，但该合同自始履行不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过错方和违约方是邵国武、陈源池。邵国武、陈源池恶意设定无法实现的合同条件，无心参与和拒不参与竞标、其也不可能中标，已违约在先，邵国武、陈源池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因对方“违约”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不能要求吴永新和唐文支付高额违约金。3.事实上，2017年1月15日前邵国武、陈源池不可能中标涉案工程。而涉案顾问合同双方在2017年4月至8月一直在讨论涉案项目的招投标事宜，试图继续参与投标，双方同意并以具体行为推迟了原约定的2017年1月18日退款期限，直到2018年8月双方也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事实上，本案根本不存在吴永新和唐文2017年1月18日不退款200万元就构成违约的问题。而邵国武、陈源池在2019年3月5日本案一审开庭时才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涉案顾问合同，故涉案合同所涉的200万元退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延迟金的起计时间应为该合同依法解除之日（即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在涉案合同解除（或其他方式终止）前，退款及支付占用款项损失均没有合法理由。4.即使涉案顾问合同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吴永新和唐文未依约（在2017年1月18日前）退款构成违约而应支付违约金，也明显是错误的。双方在涉案顾问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延迟金为总金额2000万元的每天千分之一（相当于月息3％），明显过高也违法违规。涉案款项2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一般履约款项，邵国武、陈源池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了特别重大损失，其主动要求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也显然过高，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至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吴永新和唐文违约须支付逾期付款延迟金（占用款项损失），都不应超出占用款项200万元的年利率6％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吴永新和唐文自2018年4月13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这违约金明显过高偏重，也是没有合法依据的、错误的。即使吴永新和唐文须支付逾期付款延迟金，也只能自本案二审判决生效、涉案顾问合同解除之日起计，以200万元退款本金的年利率6％计付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邵国武、陈源池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我方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其中一审未支持我方对违约金的主张，并基于公平原则调整了返还款项的利息起算日期，我方对此是持保留意见的。但考虑到该项目拖延时间较长，吴永新以及唐文是否有履行能力也不清楚，所以我方从最大限度减少损失的角度出发，放弃上诉，认可一审判决。二、吴永新所提及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答辩事由基本一致，对此一审判决已经阐明，涉案合同不是无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在吴永新及唐文无法提供合同约定服务，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二人理应返还收取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月利率百分之二，已经是对吴永新责任的减轻，吴永新仍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吴永新要求调整逾期付款迟延金起算时间没有依据。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迟已经在2018年4月13日公开获知，此后我方也多次催告吴永新及唐文返还履约保证金，而吴永新和唐文无故占有资金是恶意违约行为，极其不诚信，故一审认定从该日起起算违约金利息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我方认为吴永新的上诉请求纯粹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请求尽快驳回。同时，在涉案合同中，并未区分吴永新与唐文的权利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吴永新和唐文共同返还相应款项，现仅仅是吴永新提出上诉，则视为唐文认可一审判决。故从该结果看，我方的权利义务最终由吴永新或者唐文承担均没有实质影响。唐文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涉案《“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履行不能、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过错方、责任方是邵国武和陈源池，我方和吴永新已尽合同义务，没有过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我方承担的责任过重，应予纠正。涉案顾问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并按无效合同的原则处理本案，即使该顾问合同有效，200万元退款及逾期付款延迟金的起计时间应为该顾问合同依法解除之日，即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计付标准月利率2%明显过高（我方在一审时亦提出过），应当调整为年利率6%才合理。至于具体的理由，我方与吴永新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我方和吴永新已为涉案“猎德中心”项目投入巨大成本，如涉案顾问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直接导致我方的重大经济损失。特别请求二审判决查清本案相关事实后改判，支持吴永新的上诉请求，体现公平正义，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邵国武、陈源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文、吴永新向邵国武、陈源池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迟延给付违约金；2.判令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解除，唐文、吴永新向邵国武、陈源池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的违约金；3.判令唐文、吴永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邵国武（甲方一）、陈源池（甲方二）与唐文（乙方一）、吴永新（乙方二）签订《“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约定，“猎德中心”项目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中央商务区核心地区，猎德路及临江大道交界处，猎德大桥西北侧。用地单位为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用地性质为村集体经济留用地，拟发展成为一个高端办公楼、星级酒店及大型商业于一体的现代都市商业综合体。经猎德村全体村民集体投票决定，同意将“猎德中心”项目通过政府三资交易平台公开对外招标，以整体对外出租的方式盘活项目运营。乙方已经全面了解了本项目的项目背景，委托戴德梁行广州公司完成了《广州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广州猎德中心项目投资财务分析》，同时，乙方已经与业主进行了多轮沟通，认为本项目有良好的投资回报及可控的市场风险。甲方在广州具有长期经营整体招租物业的经验与投资实力，基于乙方在本项目前期所做的工作和向甲方披露的情况，甲方拟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项目的整体承租权并长期投资经营该项目的物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对“猎德中心”项目的开发进度、发展前景等做好全面的市场调研、数据分析，与相关合作方、业主方等建立沟通渠道，协调各方关系，为甲方提供顾问服务；为配合甲方获取“猎德中心”项目承租权，乙方将不定期的配合甲方与政府、猎德村集体等相关方面进行协作，确保甲方拥有顺畅的信息渠道；业主的招投标交易条件在不劣于本协议第二项的情况下，乙方协助甲方在该条件范围内成功中标获得“猎德中心”项目承租权或合作权；本合同中“服务内容”是指乙方完成本协议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直到甲方与业主方就“猎德中心”项目签订的正式租赁合同生效后及业主正式向甲方交付场地。甲方负责投标过程中的报名、标书文件的编制，并根据投标需要提供相关资质文件、筹措资金等；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及金额向乙方支付顾问咨询费。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内，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作开展的情况进行监督，并有权要求乙方改进。对于乙方未依约履行义务或者甲方认为从乙方的履行情况及进度时间判断乙方无法依约履行义务的，甲方有权通知要求乙方限期改正。若在2017年1月15日前仍无法促成甲方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包括无论哪一方原因导致项目未如约推上三资平台、或三资平台公布的条件劣于上述第二条之约定、或甲方无法成为最终中标单位等），则甲方均有权提出终止本合同。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应及时向甲方提供本项目相关的基础资料，并及时了解业主方的招投标相关信息，并及时提供给甲方，以利于甲方的标书文件的高质量编制；本合同签署后，乙方立即拟定该项目的工作进程表，在合同履行期内，乙方需及时向甲方通报项目进展情况，未在约定合同履行期内完成预定目标的，乙方无权获得任何服务费用。本次顾问咨询费用由顾问咨询服务费及股权收益组成。顾问咨询服务费总额为2000万元。甲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乙方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将上述钱款汇入乙方的账户（户名：吴永新、账户：41×××33、开户行：招行广州淘金支行）。同时作为甲方的保障，乙方出具一张吴永新为法人的广东瑞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给甲方，支票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支票号码：92505315。甲方在与业主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生效之日后，甲方将该支票返还给乙方。若在2017年1月15日前乙方仍无法促成甲方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乙方需在2017年1月18日前退回人民币200万元给甲方，否则应按照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赔偿给甲方。若乙方未提供本合同约定的顾问咨询服务、或提供的信息不全面、不完整导致甲方未中标的，本协议解除，乙方须按顾问咨询服务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出现合同终止的情形（如超过合同约定履行期项目仍未上三资平台交易等），而乙方又不配合撤回资金，甲方可以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总金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述顾问合同签订当日，唐文、吴永新向邵国武、陈源池出具了一张吴永新为法人的广东瑞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支票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支票号码为92505315。邵国武于2016年11月9日向吴永新汇款支付了200万元，汇款附言注明为履约保证金。2017年8月25日，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猎德中心及猎德涌两岸历史文化风情街东岸招商引资项目招标公告》载明：项目名称为猎德中心及猎德涌两岸历史文化风情街东岸招商引资，招标人为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猎德桥以西K6-2、K6-3地块。投标必须同时满足包括投标人必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内注册并合法续存的企业，不接受自然人和境外注册单位的报名；投标人（或联合体主办方）必须为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超过50%的企业等条件。投标担保为1000万元。2018年4月13日，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猎德中心及猎德涌两岸历史文化风情街东岸招商引资招标结果公示》载明：招标人为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猎德中心及猎德涌两岸历史文化风情街东岸招商引资。中标候选人为1.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信保（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利创兴置业有限公司（联合体）；2.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3.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星河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联合体）。招标人定标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中标人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信保（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利创兴置业有限公司（联合体）。唐文、吴永新主张其已尽合同义务，双方事实上变更合同条款并一直在跟进猎德中心项目招投标事宜，争取实现合同目的，唐文、吴永新多次催促邵国武、陈源池准备资料和报名竞投猎德中心项目，但邵国武、陈源池拒不参与投标。为此，唐文、吴永新提交了《广州市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顾问服务合同》【委托方为广东瑞能投资有限公司、受托方为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广州）有限公司】、广东瑞能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验资报告、顾问服务费转账凭证和发票（付款人为广东瑞能投资有限公司）、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广州猎德中心项目投资财务分析》、《猎德综合商业项目合作计划书》、（2018）粤广南方第050089号《公证书》（唐文手机微信）、吴永新手机微信打印件以及邵国武、邵嘉欣名片予以证明。经质证，邵国武、陈源池对《广州市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顾问服务合同》、广东瑞能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验资报告、顾问服务费转账凭证和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服务合同主体为广东瑞能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广州猎德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广州猎德中心项目投资财务分析》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两份文件形成时间在案涉合同之前，与本案合同履行没有直接关系；对《猎德综合商业项目合作计划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文件为不完整合同，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对（2018）粤广南方第050089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根据该微信记录，邵国武、陈源池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之上已经宽限了很长的履行期限，但是唐文、吴永新仍然没有办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事项，唐文、吴永新也清楚最终未能参与投标的原因是因为招标条件与涉案协议约定相悖，所以邵国武、陈源池因为资质不符而无法参与投标，并非邵国武、陈源池恶意拒绝投标，因此该过错是因唐文、吴永新提供的信息不符所致；对吴永新手机微信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邵国武、邵嘉欣名片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庭审中，邵国武、陈源池表示双方没有协商延长期限，但唐文、吴永新一直说他们还能一直推动该事情，其也没有提出异议。唐文、吴永新则表示案涉合同约定2017年1月5日之前是签约时的初步约定时间，签约之后整个变化比较大，双方洽谈过，也与业主协商过，到2017年4月至8月还在讨论招投标的问题，双方协商过合同一直延续，无论延长多久，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另外，邵国武、陈源池确认案涉项目无法进行的原因系因为招标条件的限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邵国武、陈源池要求解除《“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的问题。顾问合同约定若在2017年1月15日前无法促成邵国武、陈源池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则邵国武、陈源池有权提出终止本合同。该约定实际系赋予了邵国武、陈源池拥有附条件的合同解除权。根据查明事实，邵国武、陈源池最终未能与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即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邵国武、陈源池起诉要求解除《“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唐文、吴永新主张顾问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唐文、吴永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顾问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唐文、吴永新辩称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并非合同无效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对唐文、吴永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邵国武、陈源池是否有权要求唐文、吴永新返还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案涉顾问合同的约定可知，邵国武、陈源池与唐文、吴永新签订该合同并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合同目的为取得案涉项目的承租权。现因案涉项目招标条件的限制而导致邵国武、陈源池最终无法进行竞标并最终取得承租权，邵国武、陈源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顾问合同的约定，唐文、吴永新应向邵国武、陈源池返还200万元。故唐文、吴永新未依约返还200万元已构成违约，邵国武、陈源池要求唐文、吴永新返还2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案涉项目的招标方于2018年4月13日公布中标结果，顾问合同实际系于当天确定无法履行，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于延长促成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期限均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4月13日，邵国武、陈源池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邵国武、陈源池是否有权要求唐文、吴永新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问题。虽然案涉顾问合同约定若唐文、吴永新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顾问咨询服务、或提供的信息不全面、不完整导致邵国武、陈源池未中标的，协议解除，唐文、吴永新须按顾问咨询服务费的10%向邵国武、陈源池支付违约金。但邵国武、陈源池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文、吴永新存在上述违约情形，且邵国武、陈源池确认案涉项目无法进行的原因系因为招标条件的限制，并未主张系因唐文、吴永新的违约行为而导致。邵国武、陈源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因此，邵国武、陈源池要求唐文、吴永新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邵国武、陈源池与唐文、吴永新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猎德中心”项目之策划咨询顾问合同》；二、唐文、吴永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国武、陈源池返还20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邵国武、陈源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210元，由邵国武、陈源池负担22900元，由唐文、吴永新负担34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吴永新仅对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提起上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案涉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何时起算以及应当按照什么利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本案中，案涉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唐文、吴永新为邵国武、陈源池拟通过招标方式取得“猎德中心”项目的整体承租权并长期投资经营该项目提供顾问等相关服务，邵国武、陈源池就此支付相应对价。合同双方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吴永新以邵国武、陈源池没有中标“猎德中心”项目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具备合作开发、合建施工或承租、经营管理“猎德中心”重大项目的相关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判断合同是否无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为准，但吴永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该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邵国武、陈源池是否具有中标“猎德中心”的经济条件和相关资质等，仅对邵国武、陈源池能否中标“猎德中心”的承租权有影响，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案涉顾问服务合同的法律效力，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因此，吴永新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若在2017年1月15日前，唐文、吴永新仍无法促成邵国武、陈源池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唐文、吴永新需在2017年1月18日前退回200万元给邵国武、陈源池，否则需按照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赔偿。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唐文、吴永新返还200万元的义务，返还条件是无法促成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虽然合同还约定了返还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但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在此期间之后，虽然双方没有协商延长期限，但唐文、吴永新一直说他们还能推动该事情，邵国武、陈源池对此也没有异议，迟至2018年4月13日业主发布招标结果，邵国武、陈源池已确定无法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此时唐文、吴永新返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从该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邵国武、陈源池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无论双方是否具有过错，均不能阻却唐文、吴永新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款项。上述返还义务是基于生效合同的约定，而非基于合同被解除，故吴永新上诉请求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过高，邵国武、陈源池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吴永新上诉请求按照月利率6%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永新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