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177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1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文森特·阿尔诺内（VINCENTJOHNARNON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北京嘉润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仓，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堤后街528号（都市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张会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高山，员工。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26日，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诉。因案情较为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刘仓，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88,000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现行有效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赔偿自迟延付款之日至判决书作出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5月20日该金额为人民币52,23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80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8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尿素热解系统合同文件》（合同编号：LK1504C-TX015-003。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尿素热解系统；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94万元（1.1）；被告分别按合同总价10%（4.2.1）、60%（4.2.2）、20%（4.2.3）、10%（4.2.4）共四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其中，第三笔款项即“调试款”的支付条件是“买方在收到业主签发的FGD连续运行168小时证明后的初步验收证书后1个月内（或者货到现场6个月，二者以先到者为准）”（4.2.3）。最后一笔款项即“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是“质保期满后没有遗留问题”（4.2.4）。“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收最终验收证书），最长不超过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8.1）。“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仍不能达成协议，由买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14.1）。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18日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交付给被告并经其验收合格，于2015年7月30日、2017年7月5日向被告开具合同总价金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总价80%的货款人民币1,552,000元。合同设备交付后，非因原告原因业主始终未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和最终验收证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6年1月18日前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20%的调试款人民币38.8万元，但是被告仅支付19.4万元，拖欠19.4万元迄今未付；被告应当在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质量保证金19.4万元，但是被告迄今未付。为追索欠款，原告先后于2019年2月13日、2月25日和3月2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是被告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且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诉请。原告认为：一、被告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388,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开庭中，被告对于2015年7月18日原告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交付完毕、被告尚拖欠原告合同总价10%的调试款和合同总价10%的质保金均不持异议。该两笔款项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被告逾期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其不但应予立即支付该货款，而且应当就其逾期行为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原告所发生的律师费损失，被告认可原告就此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就是说被告承认截至本案开庭原告发生律师费损失8,80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质量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就被告反诉所举证据1“双方往来告知函和回复函”中2019年3月28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被告所举证据4“往来函件”中2019年4月4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均显示被告明确自认在2015年9月9日、2016年1月19日双方就其所谓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后，直至2019年1月15日，其未就该问题再向原告提出过任何要求。根据合同第8.1条质保期“最长不超过货到现场之日起18个月”的约定，合同项下产品的质保期到2017年1月18日届满。鉴于被告在2016年1月19日到2017年1月18日期间未就合同设备质量问题向被告提出过任何要求，质保期无须延长而正常届满。被告从2019年1月15日起反复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无论是否属实，由于质保期早已届满，原告均不应就此再承担任何责任。2、即使不考虑质保期已届满，被告所举证据也根本不足以证实原告所供设备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告一再声称的质量问题是电加热器的出口温度及热解炉的出口温度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关于电加热器的出口温度，规定在技术协议第4.1条“系统概述及主要设备”部分，而有关设备是否达标的关键参数则规定在技术协议第6条“性能保证”部分，据此可见，电加热器的出口温度不是衡量合同项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关键指标，正如原告在回复函中告知的那样，热解系统是以热解炉出口作为主控制条件，加热器出口温度不过只是作为监视用而已，对于在不同的工艺参数运行下，只要热解炉出口温度满足要求，加热器出口温度是在一定范围波动的。就整个系统的关系而言，电加热器的上游端与业主的其他设备相连，下游端则与同属原告供货的热解炉相连（参见DCS系统画面），基于此空间上的关系，即使是一个业外人士，也足以得出结论电加热器的运行结果譬如出口温度高低势必取决于上游端运行因素譬如风量、风温、保温等诸因素的影响而不可能受到位于其下游的热解炉的出口温度影响。技术协议第5条“工艺设计参数表”之所以列出详尽的设计参数，就是要对包括电加热器在内的原告所供货物的基本运行条件作出规定。由此可见，即使存在电加热器出口温度与技术协议概述中所提及的温度不符的情形，原告在未排除来自于上游端其他因素的情形下，也不能当然认定电加热器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告在前述2019年4月4日发给原告的函件中声称“电加热器出口温度低正是由于热解炉的出口温度达不到300℃的设计值，导致电加热器无法将额定风量的稀释风加热至设计温度”，该说法反映出被告对于电加热器与热解炉在整个系统中的关系完全无知，由此可知其有关质量问题对原告的指责究竟具有多少专业性。关于热解炉的出口温度问题，技术协议第6条“性能保证”规定，该温度范围应控制在300℃-350℃之间。关于此问题，无论被告提供的拍摄日期不明的DCS系统画面，还是法庭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时拍摄的DCS系统画面，均显示该温度完全在性能保证范围之内，不存在任何所谓的不达标问题。被告声称，热解炉的出口温度之所以现在达标，是由于其自行进行了修复。但是热解炉是何时出现不达标问题的，被告是何时进行修复的，被告未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明显不可信。被告为证明热解炉的出口温度不达标，举出了2019年1月15日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致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咨询函（被告证据5）。该函发出时间远在本案合同质保期满之后；该函向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发出；DCS系统画面可见，除电加热器外，热解炉并不是一个孤立的设备，影响热解炉出口温度的因素同样有很多，如尿素溶液喷射量、尿素溶液浓度、热解炉本体保温情况等均有可能影响到热解炉的出口温度，以上任何一个因素均不是原告方能控制的，如果不能排除其他因素，不能当然认定热解炉的出口温度过低即属于热解炉存在质量问题。可见，无论基于上述任一理由，被告所举的问题咨询函根本不足以证实原告所供热解炉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三、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所举反诉证据5“银行承兑汇票、贷记通知书”及被告所举证据7“付款记录”显示，被告先后以银行承兑汇票和现汇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万元、5万元、11万元和4000元总计19.4万元的预付款。在该四笔付款中，最晚的一笔4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6日。结合合同2015年5月8日生效的事实以及被告应在合同生效日期起2周内付清预付款的约定（合同第4.2.1条），被告迟延支付预付款达15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据此，在被告迟延支付预付款达15天的情形下，原告最终向被告完成交货迟于合同约定的日期8天，不构成违约，不应向被告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综上，原告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抗辩及反诉毫无道理，原告恳请法庭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反诉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尿素热解系统合同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尿素热解系统，对相关支付条件有详细约定；证据二、装箱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7月8日将合同项下设备全部交付给被告，并经其验收合格；证据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2017年7月5日向被告开具合同总价金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四、律师函、快递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先后于2019年2月13日、2月25日和3月2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证据五、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遭受律师费损失8,805元；证据六、铁法项目热解炉质量问题告知函及回复函一份，拟证明龙净公司自认在2015年9月9日、2016年1月19日双方就其所谓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后，直至2019年1月15日，其未就该问题再向北京福泰克公司提出过任何要求。鉴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到2017年1月18日已届满，龙净公司从2019年1月15日起反复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即使属实，相关责任也不应该由北京福泰克承担。北京福泰克不认可所供合同项下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针对龙净公司2019年度的三次来函，均在回函中给予了严谨、科学的解释。龙净公司2019年3月28日的告知函及2019年4月4日、4月12日的告知函（参见龙净公司证据4）均发生在北京福泰克2019年2月13日、2月25日和3月27日接连向其发出催款律师函之后，在此情形下，龙净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难以令人信服；证据七、银行承兑汇票、贷记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龙净公司共向北京福泰克支付了合同总价80%的货款人民币1,552,000元（票据显示总金额为1,555,000元，结合龙净公司所举证据7中的“收款回单”，福泰克公司又退还龙净公司3,000元）。龙净公司迟至2015年6月6日才向北京福泰克公司付清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194,000元。结合合同2015年5月8日生效的事实以及龙净公司应在合同生效日期起2周内付清预付款的约定（4.2.1），龙净公司迟延支付预付款达15天。鉴于龙净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预付款，北京福泰克晚于合同约定的日期8天交付3#、4#机组，不构成违约，不应向龙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法院应予驳回。1、原告在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所称货款及利息，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款项性质为调试款的一半金额及全部质保金，调试款的支付条件为被告在收到业主签发的FGD连续运行168小时证明后的初步验收证书后1个月内（或者货到现场6个月内，二者以先到者为准），并收到原告开具的合同总额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的20%调试款；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待质保期满后没有遗留问题，原告提交单据经被告审核无误后，被告在1个月内支付给原告该合同价格的10%（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原告所供货物运至铁法业主工程项目现场安装后，进行试运行时发现，其所供货物中电加热器出口温度达不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业主锅炉排放超标，影响锅炉运行。被告在发现此问题后、168小时调试验收前，多次发函及电话告知原告，要求其尽快至项目现场查看并解决问题，但原告未重视该问题，导致电加热器问题始终存在，影响了铁法业主向被告签发FGD连续运行168小时验收证明书。原告虽满足“货到现场6个月内”这一时间条件，但被告要求处理质量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原告供货设备所涉及铁法业主项目，为当地冬季供暖民生工程，被告为保障业主工程顺利推进，从大局考虑，向原告支付了验收款的一半，即合同金额的10%。同时，行使不安抗辩权，并采取自助行为，中止向原告支付另一半验收款。原告始终未处理解决其所供电加热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8.3如由于卖方责任需要更换、修理有缺陷的产品，而使合同产品停运或推迟安装时，则保证期应按实际修理或更换所延误的时间做相应的延长”之约定，原告质量保证期并没有届满，也就不满足产品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被告是始终且态度明确的向原告主张质量问题，原告所供设备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的一部分，该设备并非常年运行，仅在业主供暖季供热锅炉启动时，原告所供设备才会配合共同运行。原告所供设备电加热器出口温度，不能达到尿素充分分解需要的高温，会导致铁法业主锅炉排放的烟气氨指标超标，影响业主锅炉运行。铁岭当地冬季气温很低，原告所供设备质量关系到当地十数万居民的冬季供暖保障，被告在同原告沟通无果，原告不予解决设备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邀请第三方单位对原告所供设备进行消缺、调试及部分更换，才使系统整体运行正常。原、被告在签订供货合同的同时，签订了《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尿素热解系统技术协议》，被告产品远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影响业主锅炉烟气排放指标，属于质量问题。2、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项、第四项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及诉讼费等要求，毫无根据。原、被告针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问题，可以采取多种解决方式，委托律师并进行诉讼是原告自行作出的选择，不是问题的唯一解决途径。综上，原告所供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百般推诿不予整改解决，给被告及铁法业主单位造成损失，被告有充分理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设备质量违约金58,2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155,20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18日将合同内设备供货至项目现场，设备安装后，出现电加热器出口温度不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要求等质量问题，原告应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价3%的设备质量违约金58,200元。合同对交货时间的约定为2015年7月10日，原告延期供货8日，应据此承担违约金155,200元。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论意见和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尿素热解系统合同文件》、《技术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对电加热器及热解炉出口温度进行约定；证据二、《供货清单》、往来函件、业主现场问题咨询函、DCS系统画面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供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拒不整改并推卸责任；证据三、付款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已付款155,200元，余款为调试款的一部分及质保金，尚不满足付款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或陈述充分理由。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被告均知道合同目的系向案外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提供产品及服务，使该公司1-4号炉排放达标。原、被告合同包含安装、调试，以及技术服务等内容。双方约定的货到现场、修理有缺陷的产品、签发的FGD连续运行168小时证明、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和最终验收证书等，均有赖案外人的配合。案外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1-4号炉项目烟气脱硝改造工程尿素热解制氨系统环保是否达标，原告产品能否满足合同要求，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能否持续达到技术协议约定数值，均需案外人配合调查，甚至需通过专业技术人员的评估、鉴定方可确定。原、被告均对合同履行进行部分变更，原告未收到全部合同款项已向被告开具合同总价金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退回被告支付的3,000元合同款，不能据此说明原告接受1,552,000元的结算金额。原、被告在2015年9月9日、2016年1月19日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后，直至2019年1月15日，未就该问题再向原告提出过任何要求，不能据此说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原、被告对各自提供的主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争议，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原、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全部予以确认，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请求的结论，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与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均无法证明各自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案外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是双方合同设备的使用方，且原告提供的设备及服务仅为整个工程的一部分，不通过现场客观、全面地调查，难以确定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均未主张要求案外人参与诉讼，案外人住所地在辽宁省××兵山市，设备运行亦在该公司厂区内，案外人参与诉讼和配合调查均会产生经济负担，本院不宜直接追加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为本案第三人。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设备运转情况、合同履行情况等内容，故原、被告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证明其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前，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迟延交货行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均有调整，在被告证明原告合同履行存在过错之前，要求原告承担设备质量违约金、延期交货违约金，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原告北京福泰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50.5元，由被告武汉龙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谢 鸣人民陪审员 苏华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柯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