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事叶茂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北岗教师小区C栋6单元202。法定代表人：叶照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照相，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通天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浩，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事叶茂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通天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被上诉人通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叶茂盛公司不支付租金及叶照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通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整个租赁期间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25日租赁价格按70元每台计算，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按合同约定，三个月内即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17日按70元/台计算，其他期间按连续台班35元/台计费。1、案涉《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中对租赁费用有明确的约定。2、依吊篮租赁市场的商业惯例，长期租赁的费用应低于短期租赁费用。且事实上，租赁双方不仅存有合同的约定，并在实际租借过程中也一再确认了价格。然通天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非法取得结算单。3、近几年，市场上吊篮每台租赁价格为35元/台，湖北省定额站关于吊篮的连续台班价格为35元/台，因70元每台的价格已经很高，但三个月后还按此标准计价，对事叶茂盛公司明显不公，违背常理。4、十份《结算单》上虽有事叶茂盛公司的公章，但经办人叶丙海并不知道超期租借的价格已调整，在未有本公司书面授权及其未获得本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叶丙海因受欺诈动用本公司公章所盖结算单上的价格显失公平。且事叶茂盛公司以租赁价格显失公平为由提出的抗辩主张，无需提出反诉。二、超出三个月的租赁价格即使约定不明，也应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既未释明，也未启动鉴定程序。三、原审就叶照相的责任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通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事叶茂盛公司资本为认缴制。2、已有证据证实事叶茂盛公司为实缴资本。四、通天公司因管理混乱至今未向事叶茂盛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事叶茂盛公司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支付后续的租赁费用。五、事叶茂盛公司所交押金4万元应从欠费总额中扣减。通天公司辩称：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事叶茂盛公司立即向通天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29440元及利息损失（以32944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其清偿全部价款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截至2017年11月17日，利息损失为16201.58元）；2、判令叶照相在事叶茂盛公司认缴出资3900万元而未缴出资金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5日，通天公司与事叶茂盛公司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合同约定：事叶茂盛公司向通天公司租赁吊篮设备，项目为沿江大道世纪·江尚，预定台数30台，每台吊篮配置钢丝绳200米，电缆线150米，预定租期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实际租期自吊篮设备进场安装完毕交付之日起至吊篮归还之日止，租金每天70元/台，吊篮进场前按每台2000元一次性支付租赁押金，运费200元/台，吊篮安装费500/台，吊篮拆卸费500元/台，吊篮移位费500元/台，论证费5000元/台，检测费360元/台，事叶茂盛公司同意吊篮设备租用结束并离场之日起一周内办好结算租金。合同签订后，通天公司如期履行了交付义务，实际租赁期限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25日，经结算各项费用合计554440元，但事叶茂盛公司时至今日仅支付款项225000元，尚欠款项合计329440元。2017年11月3日，通天公司委托律师向事叶茂盛公司催款，要求其在2017年11月7日前清偿拖欠的合同价款329440元，但事叶茂盛公司仍然没有清偿欠款。经查，事叶茂盛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增加到4000万元，其公司章程第九条第2项约定：“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承诺实收资本4000万元人民币于2016年5月27日前缴足，公司应按照规定将注册资本缴纳情况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同时向股东签发由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书。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已资本到位”。但通天公司在事叶茂盛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中，未查询到任何股东向事叶茂盛公司缴纳股权款的证明文件，通天公司有理由相信叶照相未按照公司章程出资。因此，叶照相应对本案所欠合同价款及利息损失等在其认缴而未缴出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事叶茂盛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通天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构成违约。故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通天公司（乙方）与事叶茂盛公司（甲方）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预订租借乙方ＬＤＴ6.3型吊篮设备30台，实际租借吊篮设备规格、数量以乙方送货单为准。二、租借期间及使用地点。预定租期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止。实际租期自吊篮设备进场安装完毕交付之日起至吊篮设备归还乙方之日止（以甲方退场通知书为准）。三、租借日期计算方法。吊篮租期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连续计算，使用日期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计费，超出日期，每天按连续台班计费。乙方同意甲方在国定春节放假期间停用吊篮设备的要求，并免去此期间停用的吊篮租金，如甲方在此期间正常使用吊篮设备，吊篮租赁台次照计算。四、吊篮设备租金。租金70元/台。十四、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以该项目写字楼房产向乙方支付吊篮设备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乙方提供正式发票；甲方同意吊篮设备租用结束并离场之日起一周内办好结算租金”。协议书还约定：“甲方在吊篮进场前按每台2000元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租赁押金；甲方负责每台吊篮的进场、退场的运输费用每台200元；甲方应支付吊篮安装费500元/台、吊篮拆卸费500元/台、吊篮移位费500元/台，论证费5000元/台，检测费360元/台”。在合同附件一《吊篮设备安全操作规程》现场工作环境中要求：……（2）在雷暴雨、大雾、大雪及风速大于8.3/Ｓ（相当于阵风5级）的恶劣气候环境下，严禁吊篮升空作业。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从2015年9月17日开始起租，通天公司依约向事叶茂盛公司提供了施工吊篮，并提供吊篮的安装、拆卸、检测、运输及搬运等服务，直至2016年8月25日双方租期结束。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期间，双方就租赁费用事宜共同签订十份租赁费用结算单，每份结算单上对事叶茂盛公司吊篮的使用日期、使用台数、使用天数、租金单价、租金合计费用等均进行了明确，其中租金单价均载明为70元/台，每份结算单上亦有通天公司与事叶茂盛公司的签章确认。十份结算单载明：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通天公司与事叶茂盛公司之间共产生安装费16500元、检测费11520元、拆除费17000元、运输费6400元、移位费17500元、台班租金485520元，合计租赁费用554440元（已扣减事叶茂盛公司已付的吊篮押金4万元）。截至2017年9月，事叶茂盛公司分七次向通天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合计225000元。就双方租赁费用结算事宜，通天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事叶茂盛公司提交《事叶茂盛公司吊篮租赁费用结算单》一份，事叶茂盛公司现辩称因对结算的吊篮租金单价以及租期天数持有异议，故而未与通天公司办理结算，但对己方已付租赁费用225000元以及通天公司所主张的安装费、检测费、拆除费等费用无异议。2017年11月3日，通天公司委托律师向事叶茂盛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经结算各项费用合计554440元，事叶茂盛公司至今仅支付款项225000元，尚欠款项329440元，要求事叶茂盛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前付清合同欠款。因事叶茂盛公司未能按期支付，通天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事叶茂盛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其时登记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股东叶照相出资500万元。2016年6月8日，因公司增资变更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股东叶照相的出资为39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一审法院认为：通天公司与事叶茂盛公司签订的《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及其附件均系本案合同的组成部分，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通天公司依约向事叶茂盛公司履行了提供吊篮的合同义务，事叶茂盛公司亦支付了225000元的租赁费用。现事叶茂盛公司以合同明确约定超出租期三个月的，吊篮租金单价应按连续台班计费，以及租赁期间应扣除因恶劣天气造成吊篮不能正常使用的天数为抗辩理由，并由此主张双方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期间签订的十份结算单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而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和实际租赁天数进行结算。对于该主要争议问题，依《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吊篮租期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连续计算，使用日期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计费，超出日期，每天按连续台班计费”，同时第四条明确约定：“租金70元/台”。从合同对吊篮租金单价标准的约定来看，吊篮租金单价70元/台是明确的，而合同对超出三个月“每天按连续台班计费”的具体计费标准并无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吊篮租赁费用进行了多次分期结算，在双方共同签订并签章认可的结算单中均以70元/台的计费标准进行租金结算，同时双方还对吊篮使用天数等进行了确认，故双方多次签订结算单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吊篮租金单价约定不明的补救和重新确认，以及对吊篮使用天数的确认。该结算单应成为双方进行本案租赁费用的结算依据。事叶茂盛公司基于上述辩称观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期间签订的结算单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天公司主张按照结算单中所确定的租金单价及租赁时间进行租赁费用的结算，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事叶茂盛公司违反“离场之日起一周内办理好结算租金”的约定，在支付部分租赁费用后拒付剩余租赁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通天公司诉请事叶茂盛公司支付剩余租赁费用329440元及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对当事双方所争议的叶照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叶照相作为事叶茂盛公司股东应实缴出资3900万元，但其出资额并无出资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叶照相出资不到位，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事叶茂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天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294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9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叶照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事叶茂盛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事叶茂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通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提交银行转账凭条、银行流水清单及事叶茂盛公司的记账凭证、出资证明书及验资报告，拟证实叶照相已实际出资到位。经质证，因通天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当事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事叶茂盛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叶照相、叶贻楼、张东亮。2011年9月22日，湖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鄂科信验字（2011）第1554号《验资报告》载明，事叶茂盛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原为500万元，已经湖北中德秦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09年11月27日出具了鄂中德秦（2009）第126号验资报告。本次增加注册资本100万元，经审验，事叶茂盛公司已收到股东叶照相的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以货币资金出资。本次增加注册资本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16年6月6日，事叶茂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增资至4000万元，变更后股东叶照相的出资额为3900万元，叶贻楼的出资额为50万元等。同日，该公司拟定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叶照相、叶贻楼、张东亮认缴出资额分别为39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97.5%、1.25%、1.25%。全体股东承诺实收注册资本4000万元于2016年5月27日前缴足，事叶茂盛公司按规定将注册资本缴纳情况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同时向股东签发由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书等。2016年5月27日，叶照相分两次向事叶茂盛公司汇款各1700万元，共计汇款3400万元，事叶茂盛公司在其内部记账簿上记载，实收叶照相增资款3400万元。2019年11月18日，事叶茂盛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称，因公司由600万元增资到4000万元，本公司股东叶照相于2016年5月27日分两次每次1700万元共转入3400万元注册资本金，已全部实缴到位。针对事叶茂盛公司、叶照相的上诉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案涉租金的计价标准；二、如何认定叶照相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通天公司与事叶茂盛公司签订2015年8月25日《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约定的设备租金为70元/台，且就设备租借日期计算方法明确为，吊篮租期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连续计算，使用日期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计费，超出日期，每天按连续台班计费。虽然交易双方在契约中并未明确连续台班计费的标准，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天公司通过出具十份结算单载明设备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期间租金单价为70元/台的行为，实质系其以发出要约的方式，对合同价款不明确的部分进行了补充，而事叶茂盛公司以签章方式就每份结算单予以了确认，且截至2017年9月共分七次向通天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2.5万元，期间并无证据证实其就租赁价格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就该部分内容存有其他的新的合意。故，该事实足以说明事叶茂盛公司不仅实际确认了通天公司发出的价格条款要约，更以现实履行的方式对该要约予以了允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要约和承诺之规则，该补充条款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其间据以结算租金的依据。据此，在事叶茂盛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签章行为系受通天公司胁迫所产生的情形下，即便作为事叶茂盛公司员工的叶丙海在结算单中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未经其授权，但也因该行为足以使得善意方的通天公司相信行为人加盖公司真实印鉴所具备的代理权外观，而致使叶丙海行为后果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亦应由事叶茂盛公司承担。至于事叶茂盛公司认为连续台班费按70元/台计价有违市场规律的上诉观点，因市场经济或政府相关部门所确定的连续台班价格，不是判断诉争双方合同价款的标准，该标准对当事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事叶茂盛公司不能以事后看视不公的客观表象来否定其先前对事物性质的既定认知，更不能以市场价格来试图弥补自身经营决策上的失误，从而悖于商事交易中的契约自由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再者，承租方支付租金是其应当履行的先合同义务，而出具相应发票系出租人的附随义务，在案涉《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交易双方应予同时履行该两项义务的情形下，事叶茂盛公司认为其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观点，实质系为规避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自利性偏差认识所致。由于通天公司在结算租金时，已实际扣减了事叶茂盛公司已付的吊篮押金4万元，事叶茂盛公司就该部分款项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据此，事叶茂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股东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股东享有的股权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其资产享有的法人财产权，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享有不同性质的民事权利。在股东向目标公司完成资本出资义务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原则，股东就公司债务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并不是对公司所有债务的概括承受，企业法人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若公司股东出资不实，公司债权人才可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因作为事叶茂盛公司股东的叶照相为印证自己已完成股东出资义务，以举示出资转账记录、验资报告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部分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通天公司未有实质证据反驳的情形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当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通天公司主张叶照相就事叶茂盛公司的案涉债务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事叶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叶照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武汉事叶茂盛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武汉事叶茂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