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3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嘉海物贸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政法南路1号，注册号：4505001290285。 法定代表人：陈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强，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乐山市沙湾区余溪路1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117446986086。 负责人：李亚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生，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玉川，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嘉海物贸公司（简称嘉海公司）、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简称沙湾经信局）因与被上诉人马玉川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沙湾经信局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沙湾经信局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嘉海公司并非是乐山市铸钢厂出资。 沙湾经信局辩称：其对本案具有诉的利益，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出资认定结论正确，嘉海公司关于其系“红帽子”企业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 马玉川辩称：沙湾经信局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嘉海公司是通过乐山市政府发文马玉川通过“红帽子”成立的公司，沙湾经信局不是嘉海公司的主管部门；乐山市铸钢厂破产清算终结之后，案涉120万元应是清算财产，该120万元是其个人的出资。 沙湾经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沙湾经信局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沙湾经信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与其认定乐山市铸钢厂系嘉海公司12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人这一事实相互矛盾；乐山市铸钢厂被注销登记后，对遗漏的合法民事权益，沙湾经信局作为其主管机关，负有其解散后的清算责任，根据民法权利继承原则，沙湾经信局成为权利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沙湾经信局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民法总则》第三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和第十九条的立法目的。 嘉海公司辩称：沙湾经信局不具有适格原告资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嘉海公司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 马玉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嘉海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错误，沙湾经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嘉海公司120万元的注册资金既不属于国资也不属于集体出资，应当属于马玉川个人出资。 沙湾经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海嘉海物贸公司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1992年11月24日，乐山市铸钢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向田玉飞汇款120万元，汇票上汇款用途栏填写的是“购材料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汇款用途为“财政拨款”，认定事实错误，各方当事人对此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纠正。落款日期为1992年11月13日加盖乐山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简称乐山市计经委）印章的《嘉海物贸公司章程》，其载明的“注册资金和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中的“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被涂改为“由主管单位提供”。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11月13日，乐山市计经委经研究批准《嘉海物贸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注册资金和来源：公司注册资金贰佰万元，由主管单位提供。该认定有误，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沙湾经信局在代理意见中自认乐山市计经委对嘉海公司没有任何出资，并于二审庭审后邮寄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的《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查阅相关档案资料的复函》，拟证明乐山市计经委对嘉海公司没有任何出资、乐山市铸钢厂系嘉海公司唯一出资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相同。 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沙湾经信局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嘉海公司是否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沙湾经信局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沙湾经信局提供的证据中共乐山市沙湾区委办公室、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乐山市沙湾区经济贸易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以及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管理职能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沙湾经信局是乐山市铸钢厂原主管部门职能的承继者，其认为嘉海公司是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并因此与嘉海公司、马玉川发生本案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嘉海公司、马玉川主张沙湾经信局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沙湾经信局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嘉海公司是否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问题。嘉海公司系乐山市计经委通过与乐山市铸钢厂协商达成协议，由乐山市铸钢厂筹集资金120万元，于1992年12月4日在北海市注册成立的国有企业。1992年11月24日，乐山市铸钢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向田玉飞汇款120万元，汇票上汇款用途栏填写的是“购材料款”，该汇票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乐山市铸钢厂出资。落款日期为1992年11月13日的《嘉海物贸公司章程》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由主管单位提供。1993年6月7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和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在乐山市铸钢厂进行股份合作制试点并增设第二厂名“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股份），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四川省乐山市铸钢厂），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l994年3月28日，乐山市计经委与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简称驰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从1994年4月1日起，乐山市计经委将下属公司嘉海公司移交给驰骋公司主管，从移交之日起，嘉海公司不再与乐山市计经委发生隶属关系，乐山市计经委对嘉海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责任。原嘉海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驰骋公司经营管理，并由驰骋公司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1994年3月29日，驰骋公司经董事会二次会议研究，批准了《嘉海物贸总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注册资金和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该章程表明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2001年3月23日，乐山市沙湾区财政局国资办向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驰骋公司于2000年10月30日根据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00]沙经破字第19号终结裁定，终结驰骋公司清算破产程序，驰骋公司下属嘉海公司经乐山市沙湾区财政局国资办进行清产合资，没有国有资产。沙湾经信局主张嘉海公司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沙湾经信局的诉讼请求正确。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嘉海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系由四川省乐山市铸钢厂出资支付，该注册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或者主管单位提供，四川省乐山市铸钢厂系嘉海公司12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对一审判决，本院纠正瑕疵后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嘉海公司、沙湾经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嘉海公司、沙湾经信局已分别向本院预交），由嘉海公司、沙湾经信局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富圣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孜 书 记 员 龙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