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1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大海，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原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岳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磊，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立群，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责人，住上海市嘉定区。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05年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以鹤淇滨检公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海犯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童立群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华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大海及其辩护人岳强、马磊，被告人童立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虚开发票、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原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大海安排财务经理魏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多次从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上海万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182896元；2013年至2017年，王大海安排副总经理王某3、魏某，多次从被告人童立群经营的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5940100元；2018年，王大海安排魏某等人在上海腾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发票363800元。被告人王大海将通过虚开发票从公司账上套取的上述款项除少部分用于经营支出外，大部分用于带领部分员工在上海嘉定区盛世佳人KTV等娱乐场所挥霍消费。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将其中9万元占为己有。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等人在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董事张某1（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将2016年之前虚开发票的所有支出凭证销毁。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等人在张某1办公室，将2017年虚开发票的1466000元支出凭证销毁。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王大海、童立群的供述，证人王某3、张某1、麻某、魏某、冯某、庄某、王某1、李某1、徐某、俞某、刘某1、李某2、于某1、王某2、丁某等人的证言，明细销毁证明材料，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会议费明细材料，银行转账明细，营业执照，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情况说明，资金使用审批表，报账汇总表，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财务报告，劳动合同书，人事任命书，2017年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工资表，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大海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童立群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大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大海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王大海不是以逃税为目的而虚开发票，不应以犯罪论处；被告人王大海系坦白，自愿弥补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立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职务侵占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原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总经理王大海安排财务经理魏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多次从上海锦江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上海万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182896元；2013年至2017年，王大海安排副总经理王某3、魏某，多次从被告人童立群经营的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5940100元；2018年王大海安排魏某等人从上海腾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发票363800元。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将通过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中的9万元占为己有。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等人在众安公司董事张某1（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将2016年之前虚开发票的所有支出凭证销毁；2017年年底，被告人王大海等人在张某1办公室将2017年虚开发票的1466000元支出凭证销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大海的供述：2009年，我被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任命为众安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以来我和公司副总王某3、财务经理魏某虚开会务费发票从公司资金里报销699万余元，我们建立了小金库，把套出来的钱用于日常唱歌挥霍了。2017年12月的一天，塔庙村会计张某1打电话叫我去她那儿领走账上剩下的9万元现金，这些钱我全部自己挥霍掉了。众安公司2013年-2018年报销的会务费实际是不存在的，没有这些会务，是虚开的发票报销入的账。会务费发票是我安排王某3和魏某具体负责虚开。报销出来的钱一部分用于召开董事会、一部分用于激励员工，但大部分都用于KTV唱歌给小妹小费花了。我经常叫去唱歌的有魏某、刘某1、凌某、刘某2、李某2、于某1等人，经常去东方帝豪、盛世佳人、29号会所这三个地方，差不多天天去，在KTV喝酒、小妹消费，每次消费5000元左右。这些年我们唱歌挥霍了五六百万元。去唱歌的都会结账，第二天写个白条给我，我就给他们报销了，白条的内容就写消费金额，这些白条现在被销毁了。2016年12月31日，我和陈亭、王某3、张某1在张某1办公室销毁了2016年以前的全部票据；2017年年底，我和王某3、魏某、张某1在张某1办公室销毁了2017年的账目。2.被告人童立群的供述：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旅游、会务等。2013年到2017年期间，我们公司给众安公司每隔一个季度开一次发票，开的都是会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每次都是王某3和他们公司财务人员魏某去开，我们公司实际没有安排众安公司开过会议。3.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从2007年7月到2017年12月在众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我和财务经理魏某去童立群的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都是会务费，但众安公司实际在童立群的公司没有会务。我们买发票出的好像是7%的税点，开发票套出来600多万元都被王大海他们花费了，这部分钱花费时有账目，但后来被销毁了。第一次是我和王大海、魏某、张某1在张某1办公室里，王大海用碎纸机销毁了，我们只是去做了个见证。第二次是在2017年年底，王大海叫我和魏某一起到了张某1办公室，王大海拿着2017年的账簿放到碎纸机销毁了。这事没有事先商量，都是王大海的主意。我一次也没有和王大海他们去过KTV唱歌消费。余宏兵、魏某、刘某1、刘某2、凌某、李某2这几个人经常报票，都是白条报账。4.证人麻某的证言：我作为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检查公司的财务、业务等。2018年6月13日，我例行检查下属众安公司财务状况时，发现王大海报销不实的情况，众安公司财务上王大海有独立审批权，经询问财务负责人魏某得知，王大海报销的招待费里有一部分实际是王大海自己消费的。5.证人魏某的证言：我从2010年4月开始担任众安公司财务经理。众安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一般都是由经手人填写审批表，经过经手人的部门经理、财务经理签字，最后是众安公司的总经理签字就可以报销。2013年至2018年，众安公司的会务费总计699多万元，但实际并没有召开什么会务，只是找旅行社开的发票套取了钱。每次开票，都是王大海安排副总经理王某3和我去。开发票主要找的童立群的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腾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锦江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网点分公司和上海万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套取出来的钱众安公司每年走访拜访客户大概花费不到20万元；众安的董事会召开时给董事、会计发红包大概15万元；剩下的就是去KTV唱歌消费了。常去的有东方帝豪、佳人国际、29会所这三个地方，我们几乎每天都去，都是王大海召集，常去的有王大海、众安公司工程经理李某2、销售业务员于某1、工程师刘某2、总经理助理刘某1、业务员凌某、王大海的朋友任某和我，每次平均消费5000元左右。我们虚开会务费发票套取出来的资金，在使用时有审批程序，就是经手人写个白条，说明干什么花费多少钱，经总经理王大海和王某3签字就报销了。2017年年底，王大海叫我和王某3去张某1办公室，王大海说账薄不能保存了要销毁掉，然后张某1就把2017年的账单和白条给了王大海，王大海就在张某1办公室用碎纸机销毁了。6.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上海嘉定区安亭镇塔庙村的总会计，我们村和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了众安公司，我又是众安公司的董事。王大海来我这儿报销的是什么钱我不清楚，就是些白条，内容是招待费，这些白条除了王大海领走9万块的一张条，其它的都被销毁了。第一次销毁这些白条是2016年12月31日，王大海、王某3来到我办公室，王大海说领导同意我们把账簿销毁，让我们在一块作个见证。然后王大海从包里拿出账簿到碎纸机跟前开始破碎，我们在一旁见证了破碎过程。第二次大概是2017年年底，王某1给我说2018年不要再管众安的账了，让我将保管众安公司剩余的9万元现金以及一年的账单给了王大海，我就给王大海打电话，王大海、王某3、魏某来到我办公室，我把9万元现金和账单给了王大海，王大海把账单在碎纸机上破碎了。这两次事先都没有商量，都是王大海临时决定的，我们只是做了个见证。7.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众安公司财务人员，我的主要职责是费用、票据的审核。单位票据领导签字就报销了，我不知道这些票据是否真实，我也没有参加过这些会议。8.证人庄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总经理王大海安排我开点发票，我和魏某一起去了俞某的滕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了1张36万多元的发票，他们收了6-7%个税点。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在2017年底卸任众安公司副董事长职务。塔庙村不参与众安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一切事务由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负责。王大海以会务费名义虚开发票套取公司资金的事我知道。众安公司小金库销账一事我是事后听张某1说过。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们在审计众安公司时发现了问题，他们违反财务纪律，利用大额的发票套取资金，王大海等人随意支配了。众安公司的小金库账目我从来没见过，听说被销毁了。11.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8年众安公司报销会务费的凭据是我开的，我们公司按票面的6%收取了费用，大概开了500多万元。这些发票的内容都是会务费，实际我们公司没有安排他们公司开过会议。12.证人俞某的证言：我是滕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庄某在2018年1月份找到我们公司给众安公司开了会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是36万多元，众安公司在我们公司没有会务，是虚开的。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王大海、李某2、于某1、刘某2、凌某、任某、魏某等人经常去东方帝豪、佳正国际、29会所等KTV。一周去三四次，每次平均消费5000元左右。每次去KTV都是王大海召集，消费都开发票，找小妹的费用都是回到公司之后打白条，开发票的项目是餐饮费或者会务费。14.证人李某2、刘某2、于某1、凌某的证言。证明王大海等人去KTV唱歌的各种费用，写个白条说明干什么花费多少，王大海便会把钱支出。去KTV消费的主要有王大海、魏某、刘某1、于某1、凌某、刘某2、李某2等人。有客户参与过唱歌消费。15.证人丁某、吴某、于某2、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王大海等人去KTV消费时，偶尔有外人，基本不开发票，每次消费大约5000元左右。16.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们上海万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众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他们在我公司虚开过两次发票，一次是2013年2月1日，金额是50万元；一次是2013年9月25日，金额是25万元。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童立群，其不参与公司经营。18.证人张某2、杨某、郭某的证言。证明众安公司虚开会务费发票套取资金，大部分都被王大海等人挥霍，是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绝对不允许的。19.谅解书。证明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已对王大海、童立群表示谅解。20.张某1提供的众安公司费用明细、收据复印件。证明自2017年1月至12月共收取会务费现金1556000元，除去王大海收到塔庙村村委会代管费用余额90000元。王大海将2017年1446000元账目销毁。21.明细销毁证明复印件。证明从2005年1月到2016年12月底众安公司费用明细于2016年12月31日给予销毁，在场人陈亭、王某3、王大海、张某1。22.殴易娱乐消费记录一份、英皇壹号开票明细一份。证明众安公司的人员在上述KTV消费情况。23.众安公司会议费明细及发票。证明2013年-2018年众安公司会议费明细共计22笔、51份发票，合计款项6998666元。其中2017年4笔19份发票，分别是2017年1月11日535000元、2017年3月17日428000元、2017年7月31日321000元、2017年10月24日321000元，共计1605000元。24.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二份。证明2017年众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605000元，次日通过交通银行转入了童立群个人账户，童立群再转给魏某的事实。2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及其经营范围。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安亭镇塔庙村民委员会占40%股份。26.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情况说明。证明不合法单据套取现金造成损失的，部门经理首先承担责任。不允许以虚假业务或凭证予以报销。集团批准的合法银行账户之外存有资金，视同贪污。严禁通过非本公司账户，支付薪酬、福利、资金。业务招待费仅限于在执行公务或开展业务活动中需合理开支的接待费用。凡不符合规定开支的招待费一律不予报销。单笔超过4000元，必须经总裁书面审批。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每年年初召集众安公司董事会成员召开董事会，对该年的招待费（包括会务费）数额作出相关决议，原则上为了企业的经营发展在限额内招待费、会务费可以自行支配，不允许以虚开发票形式套取。27.众安公司董事会决议、财务报告、审计报告、资金使用审批表、报账汇总表、费用报销单。证明招待费、会议费、福利费在公司账目内均有报销。28.劳动合同书、人事任命书。证明王大海与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2009年2月5日起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任命王大海为众安公司总经理。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免去王大海众安公司总经理职务，被告人王大海属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垂直管理人员，并每月领取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工资。29.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王大海处扣押现金7400元，加油卡1张，内有5000元，已发还给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30.声明一份。证明被告人王大海自愿将其在鹤壁聚科企业管理中心出资份额及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的出资份额股权转让款共计86.6222万元由他人转让给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以弥补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31.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大海任职期间，通过虚开会务费发票套取众安公司资金8486796元。其中上海世海缘国际旅行时有限公司开具会议费发票5640100元。王大海个人通过套取会务费形式侵占公司资金9万元。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过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大海、童立群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大海身为上海众安电器塑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9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大海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大海的辩护人认为，王大海不是以逃税为目的虚开发票，不应以犯罪论处。本院认为，虚开发票罪是指没有商品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接受劳务、服务而开具普通发票，或者虽有商品购销或者提供、接受了劳务、服务，但开具数量或金额不实的普通发票，情节严重的行为。虚开发票罪不以主观具有逃税目的为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大海虚开发票的行为，情节严重，应当承担虚开发票罪的刑事责任。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大海系坦白，自愿弥补河南天海电器有限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童立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大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二、被告人童立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慧审 判 员  朱晨曦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