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刑终223号抗诉机关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现租住贵溪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生，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铜物流公司外聘工，住贵溪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辉、张天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赣06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贵溪检察刑抗字（2019）第2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法院无故未采纳量刑建议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张辉、张天生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鹰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鹰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鹰检一部支刑抗（2019）第1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有误，抗诉正确，支持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辉、张天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辉与朋友在倪家新村吃完宵夜后骑电动车回家；被告人张天生在邱光红的夜宵摊位上吃完宵夜后走路回家，两人在路上发生相撞，张辉被撞倒在地上。此后，张辉与张天生两人因此事发生争吵，进而发展为打架；张辉用拳头将张天生前额和左胸部打伤，张天生用空啤酒瓶将张辉头部打伤。经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辉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张天生左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辉、张天生被贵溪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两人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相互谅解对方的犯罪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邱光红、江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辉、张天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辉、张天生相互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辉、张天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张天生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相互谅解对方的犯罪行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张天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正确，应予支持。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同时规定了几种除外的情形，本案原审被告人张辉、张天生显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上述除外情形。一审法院在未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未采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被告人张辉、张天生在明知现场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现场等待，未有逃跑及抗拒抓捕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是自动投案，且二人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构成自首。一审仅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经庭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检察机关、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均无异议。同时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张辉、张天生在明知现场有人报警的情况下，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伤情鉴定结果确定后，2019年8月8日张辉、张天生被贵溪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实：2019年7月1日1时许，我所接邱志华来电称：2019年7月1日1时许，张辉在贵溪市铜都村倪家一条龙和张天生因相撞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民警接警后即派人前往处警，在现场发现张辉、张天生都已受伤，为避免再次发生冲突，民警将张辉、张天生分别送往贵溪市中医院和贵溪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犯罪嫌疑人张辉住院治疗中，2019年7月3日民警到贵溪市中医院对张辉进行了询问，后对其进行法医鉴定，结果确定后，于2019年8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其到铜都派出所，张辉到派出所后对其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张天生案发后住院治疗，期间民警到医院了解情况，根据张天生病情，民警电话通知张天生2019年7月7日到派出所，张天生到派出所后对其进行了询问。张天生后进行了法医鉴定，伤情鉴定结果确定后，2019年8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张天生到铜都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对其刑事拘留。2、受案登记表。证实：邱志华报警的事实。3、张天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拿空啤酒瓶砸了胖子脑袋一下，胖子有些晕，其也流了很多血，就没打架了。其倒在地上等过来把我们送到医院。是我叫邱光红的儿子（邱志华）打110的。4、张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被啤酒瓶砸到后脑就趴在地上，同事将其扶起来。穿红衣服的跟撞其的人说，有人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们都没打架了，直到警察来后，把其送进医院。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辉、张天生相互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辉、张天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二人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鹰潭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中该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审法院的量刑部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原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建议等因素，依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辖区类案同判，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抗诉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查明上诉人张辉、张天生具有自首情节，且张辉、张天生自愿认罪认罚，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相互谅解对方的犯罪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的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零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三、上诉人张天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零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登波审判员  喻巧平审判员  黄文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