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亨，男，汉族，1997年3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洋，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纬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Ｂ区Ｂ3栋12-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元亨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元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斗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斗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元亨未发表案涉侵权文章，不是侵权责任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刘元亨本人未注册网络平台账号，未使用该账号发表任何侵权文章。即便注册该账号使用了刘元亨的身份资料，也是不法分子盗用，没有证据证明刘元亨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即便认定刘元亨是侵权责任人，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虑，一审判决每篇文章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明显过高。第一，刘元亨没有发表案涉侵权文章，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第二，案涉三篇文章的点击量非常小，意味着造成的后果显著较小。一审判决未核实文章的点击量情况，遗漏了对赔偿数额有重要影响的事实认定，导致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第三，案涉文章早已删除，且在网络平台发布的持续时间短，造成的影响也显著较小，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未予考虑。第四，文章的内容均针对斗鱼平台的挖角事件，四篇文章攻击的对象是斗鱼平台的工作人员涉嫌贪腐，不会影响斗鱼平台的用户量。三、斗鱼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内容存疑，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并非公证法规定的公证机构，违反了法律对公证机构执业区域的规定，其公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公证通过公证云、网页保全系统，由斗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操作，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调取相关数据文件，进而对相关事实予以公证，此类公证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无法保证数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斗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元亨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侵权文章发布账号是刘元亨本人实名注册，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也一直由刘元亨本人使用，刘元亨是本案侵权主体。第二，一审法院酌定75,000元的经济损失与刘元亨的侵权过错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相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三、公证书公证程序不违法，内容客观真实。被上诉人斗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元亨停止侵权，即撤销其在互联网上发布的有关斗鱼公司的《海鲜台“凉凉”单曲循环百万人气“户外一哥”钱小佳黑料被扒》；二、刘元亨在《搜狐网》上就其不实报道行为作出更正声明并向斗鱼公司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1个月；三、刘元亨赔偿斗鱼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公证费765元等费用由刘元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12时59分，“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发表《斗鱼偷挖若风却意外泄露内部贪腐黑幕,网友:黑心斗鱼早该整改!》文章，内容有“从字里行间能非常明确地看出是斗鱼在花高价挖角若风，还以各种手段和利益作为诱饵。先不说若风的回复是真心还是假意，就说斗鱼这种背后挖角的行为实在是很让人反感”、“想必明眼人都能猜出来，这显然是斗鱼的工作人员要求的回扣！真是黑心企业！”等言论。2018年7月24日13时46分，“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发表《斗鱼孙总是谁?竟然想挖若风还拿回扣?》文章，内容有“行业内偷偷挖人的事情倒是屡见不鲜，也没什么特别惊讶的，而且还是斗鱼，这个四处挖人，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不过，这次让大家震惊的是，斗鱼的工作人员在挖人家平台主播的同时，竟然还要不小的回扣，吃相极为难看！”、“其实不少知情人士都爆料说，斗鱼内部贪腐极为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抬高要价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最可耻的是，斗鱼如果挖不到人，还会想办法找水军去黑人家，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要毁了你吗？”、“当年，斗鱼想挖PDD，没挖成，就找水军去黑PDD，各种造谣……看来斗鱼确实是太恶劣了，相信风队这样人品好、素质好还很正直的人一定不会与斗鱼同流合污的！”等言论。2018年7月24日13点51分，“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发表《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文章，内容有“很明显这是斗鱼工作人员，也就是这位孙总，在挖角的过程中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真是很黑呀！”、“斗鱼工作人员要求回扣、狮子大张口的情况反映出内部贪腐情况严重，就是因为这些鱼龙混杂的内幕使得电竞圈一度一片黑暗，为了金钱，利欲熏心的大有人在。”、“毕竟斗鱼公然吃回扣的行为并不光彩，风队是无论如何不会与这种人为伍的！”等言论。2018年12月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5314号《公证书》，对上述3篇文章进行了保全（一共保全了4篇文章），斗鱼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020元。2018年10月12日，“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发表《海鲜台“凉凉”单曲循环百万人气“户外一哥”钱小佳黑料被扒》文章，介绍了斗鱼平台主播钱小佳“黑料被挖”的情况，并结合主播“陈一发”、“旭旭宝宝”被“爆黑料”的情况进行了评论，内容有“海鲜台凉凉单曲循环”、“接连凉了这么多位主播，海鲜台这首凉凉怕是要单曲循环了吧”。一审法院另查明，斗鱼公司是斗鱼直播平台的运营方，刘元亨系“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的注册者，除《海鲜台“凉凉”单曲循环百万人气“户外一哥”钱小佳黑料被扒》外，其他案涉文章现已被删除。根据“搜狐网”平台提供的注册信息，刘元亨在注册账户时上传了手持书写有“仅供游戏浮力社注册搜狐号使用”的白纸及身份证的正面照片，刘元亨在“搜狐网”平台所留手机号为13136××××2141支付宝转账功能验证，该手机号绑定的实名用户为刘元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元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镜湖区浅草视频剪辑工作室”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刘元亨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在我司任职外拍摄像师，并于2018年7月24日早上8点-12点期间，参与我公司户外拍摄项目，在该项目中，由刘元亨，崔华新，黄琦等多个公司人员一起完成”。斗鱼公司认为“镜湖区浅草视频剪辑工作室”与刘元亨之间有利害关系，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可，且即使刘元亨在户外拍摄，也不影响用电脑、手机等设备随时随地发布文章。另，经一审法院查询，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镜湖区浅草视频剪辑工作室”的注册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刘元亨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进行认定。《海鲜台“凉凉”单曲循环百万人气“户外一哥”钱小佳黑料被扒》虽然有包括标题在内的部分语言措辞系对斗鱼平台的负面评价，但文章内容基本是对斗鱼平台主播被爆黑料的行为进行的评价，不构成对斗鱼平台的恶意诋毁、诽谤，不构成侵权。但刘元亨在2018年7月24日仅就某平台主播在直播时展示的一串数字记录，集中发布了3篇标题、内容、观点相近及引用图片雷同的文章，将斗鱼公司描述成了一个“公然吃回扣”、“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不仅内容失实，且足以使社会公众对斗鱼公司产生负面评价，对斗鱼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刘元亨辩称身份信息被盗用，但斗鱼公司提供了其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照片中有“仅供游戏浮力社注册搜狐号使用”的字样，刘元亨所留手机号码也与其在支付宝平台实名认证的一致，刘元亨即便非本人注册使用账号发布侵权文章，也应对他人使用其信息注册账号的事实知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刘元亨应向斗鱼公司赔礼道歉，应在其发文的“搜狐网”平台向斗鱼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从刘元亨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涉案文章造成的不良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酌定刘元亨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000元。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刘元亨赔偿斗鱼公司75,000元损失，该款足以覆盖斗鱼公司的损失，对其主张公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元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搜狐网”平台向斗鱼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刘元亨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择一全国性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刘元亨负担）；二、刘元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000元；三、驳回斗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斗鱼公司负担1,190元，由刘元亨负担210元（此款斗鱼公司已垫付，刘元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斗鱼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4942号民事裁定中，载明：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文章《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斗鱼孙总是谁？竟然想挖若风还拿回扣？》、《斗鱼偷挖若风却意外泄露内部贪腐黑幕,网友：黑心斗鱼早该整改!》发布者“游戏浮力社”的身份信息（姓名：刘元亨，公民身份号码：34话号码：13136××××2141子邮箱：11115×××＠ｑｑ.ｃｏｍ并一并提交了上述账号注册者手持刘元亨身份证的照片。此外，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5314号《公证书》附件显示，“游戏浮力社”账号发布的《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阅读量为38，《斗鱼孙总是谁？竟然想挖若风还拿回扣？》阅读量为78，《斗鱼偷挖若风却意外泄露内部贪腐黑幕,网友：黑心斗鱼早该整改!》阅读量为45。以上事实，有（2018）鄂0192民初4942号民事裁定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5314号《公证书》在一审案卷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发表本案所涉文章发布主体认定的问题；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发表本案所涉文章发布主体认定的问题。首先，通过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刘元亨系“搜狐网”平台用户“游戏浮力社”的注册者，该平台账号通过了刘元亨身份证实名验证及预留手机号13136××××2141，刘元亨还上传了手持身份证照片进行验证；此外，该账号预留手机号13136××××2141付宝验证，可以确定为刘元亨实名验证使用的手机号。以上事实，可以清晰显示该账号为刘元亨本人注册并使用的账号。刘元亨上诉主张其未注册上述账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元亨在“搜狐网”平台注册的账号，不仅设置有密码，还绑定有手机号码，上述账号具有相当的私密性。通过该账号发表的文章，一般可以推定为系账号注册者的行为。刘元亨辩称该账号被他人冒用，刘元亨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刘元亨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账号存在被冒用的情形，也不能对他人持有刘元亨账户及密码作出合理解释；刘元亨抗辩其账号被人冒用，依据不足，刘元亨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四篇文章，为刘元亨所发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刘元亨上诉主张上述四篇文章并非其本人发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这些法律和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斗鱼公司已提交了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5314号《公证书》证明刘元亨的前述账号发布上述三篇文章的事实。即使该公证处存在公证机构超出执业区域范围公证的问题，但刘元亨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确认的事实，更何况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与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刘元亨注册账户及发布文章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刘元亨二审中对公证书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刘元亨所发表的四篇文章中，有三篇文章使用了诸如“公然吃回扣”、“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等带有明显贬损含义的词语以及未经核实的负面信息间接或直接指向斗鱼公司，对斗鱼公司的商业信誉进行诋毁。纵观这三篇文章，其主观倾向和立场就是故意追求并实施对斗鱼公司商业信誉的贬低，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第二，刘元亨所发表的三篇文章，累计访问量达161次（38＋78＋45）。上述文章公开向不特定人群发表针对斗鱼公司的贬损言论，诋毁斗鱼公司的商业信誉，损害了公众对斗鱼公司所经营产品及服务的信赖，客观上降低了斗鱼公司的社会评价。因此，上述文章对斗鱼公司名誉权造成了损害事实。综上，刘元亨所发表的上述文章侵害了斗鱼公司的名誉权，刘元亨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斗鱼公司作为主营互联网业务的企业，商业信誉对其经营存在较大影响。刘元亨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斗鱼公司所维护的商业信誉降低，客观上对斗鱼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及维护商业信誉支出的成本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刘元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综合考虑刘元亨的侵权过错、手段、影响范围以及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元亨赔偿斗鱼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未超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刘元亨上诉主张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元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刘元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