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35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恒，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肇东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恒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恒及其辩护人张春，证人张某1、曲某、史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肇东市尚家镇政府决定从维修尚家镇至双利村公路得知此消息的被告人张春恒便找村书记董某，要求承包该工程，董某告诉张春恒参加工程竞标，自己无权答应此事。待工程竞标开始时张春恒没有参与竞标，修路工程竞标被尚家镇长安村支部书记于海文中标。同年八月份被告人张春恒以董某答应其修路，并预交修路所用石料订金人民币二万元为由，多次到董某家中闹事和到各级政府缠访，闹访，索要其所谓的人民币二万元石料订金。后期被逼无奈的镇政府领导和村书记董某多次与张春恒协商，最终以村委会出资七千元钱给张春恒后平息此次上访。2011年秋季被告人张春恒的儿子得血癌，经医治无效死亡后，张春恒多次找镇政府和村委会，称其为儿子花光所有积蓄，负债累累，并且将自家房屋抵押给别人，无处居住且称儿子死亡是因镇政府及村委会没及时给其捐款所致为由，多次到镇政府及村委会缠访、闹访，以政府领导受贿、公款吃喝、旅游等各种理由相要挟，迫使镇政府为其盖了一所八十平方米左右的砖房。并组织镇领导干部和所属村干部为其捐款人民币七千余元，张春恒对此数额极为不满，又以政府给其盖的房子抵债了，要求政府为其盖扶贫房，办低保和高速公路桥涵低等各种理由，多次到肇东市检察院、法院、交警大队、市政府信访局、尚家镇政府等单位借故生非、肆意滋事、严重扰乱各机关正常工作秩序。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尚家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9日将被告人张春恒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春恒无端滋事，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公共财物，严重扰乱各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春恒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春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张春的辩护意见：对第一起指控，倾向于张春恒不构成犯罪。本起指控，辩方证据和控方证据都存在缺陷。第二起，张春恒不构成犯罪。理由是：有证据证明，该房所盖非尚家镇政府所为，而是张春恒所在村村民帮助盖成，称镇政府为其盖房，没有证据。没有镇政府会议纪要一类表明是政府行为的文件记载。所谓五万块红砖，并非来自尚家镇政府。镇政府没有给张春恒砖，给砖的张春恒不知是谁。所谓强拿硬要之财物，应属于被害人所有且控制，犯罪行为人直接从被害人手里强拿硬要。本起，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宜定张春恒有罪。第三起，张春恒不构成犯罪。理由是：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若说被害人是镇政府领导，那么，所捐款项所有权不属于镇政府领导；若说被害人是捐款人，那么，张春恒不认识这些捐款人。另外，目前证据，并不是涉及7000余元的所有捐款人的证言，不足以认定所谓的不自愿。没有证人证明镇政府领导在号召捐款时，对捐款人称这是一次完全被迫的行为。既然叫捐款，就不证自明，这是一次自愿的救助行为。关于“扰乱各机关工作秩序”一节，不宜定张春恒有罪。理由是：“扰乱各机关工作秩序”不是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公共场所”是“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由此可见，本案所说的“各机关”，依法衡量，不属于“公共场所”。另外，本案所谓的“各机关”出具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关于张春恒的认罪态度评价。建议人民法院若认定张春恒有罪，也适当考虑不认罪与认识错误之区别。并且张春恒也表示，以往自己上访确有过激行为存在，很是后悔，自此以后绝不无理上访，缠访闹访，若有意见也依法选择正确的维权途径。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肇东市尚家镇政府决定从维修尚家镇至双利村公路得知此消息的被告人张春恒便找村书记董某，要求承包该工程，董某告诉张春恒参加工程竞标，自己无权答应此事。待工程竞标开始时张春恒没有参与竞标，修路工程竞标被尚家镇长安村支部书记于海文中标。同年八月份被告人张春恒以董某答应其修路，并预交修路所用石料订金人民币二万元为由，多次到董某家中闹事和到各级政府缠访，闹访，索要其所谓的人民币二万元石料订金。后期被逼无奈的镇政府领导和村书记董某多次与张春恒协商，最终以村委会出资七千元钱给张春恒后平息此次上访。2011年秋季被告人张春恒的儿子得血癌，经医治无效死亡后，张春恒多次找镇政府和村委会，称其为儿子花光所有积蓄，负债累累，并且将自家房屋抵押给别人，无处居住，希望得到政府的帮助。时任镇政府书记的田某为其筹措红砖5万砖，其盖了一所八十平方米左右的砖房。并组织镇领导干部和所属村干部为其捐款人民币七千余元。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尚家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9日将被告人张春恒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张春恒的供述，2011年秋天他儿子得了白血病医治无效死亡，在他儿子去世后，尚家镇政府及双利村干部为他捐款六千元左右，当时在任尚家镇党委书记田某给他协调要了五万块红砖，再加上镇政府及双利村干部给他捐款六千元钱，他自己又凑了点钱，在2011年秋天他自己张罗盖了一所砖房。2014年4月份，当时双利村至尚家镇要修公路，他找到他们村支部书记董某说要修这条公路，董某当时答应他了。过了几个月，这条公路被长安村支部书记于海文包去了。2014年8月份他到尚家镇政府来上访修路一事，当时是郎某镇长接待过他几次，都说让他找董某，并且他当时在上访材料上说他订购石料交了两万元定金，让政府给他拿出说法。他找了多次，尚家镇政府一直没有给他答复，他就上肇东市政府信访局上访，肇东市政府信访局让他回尚家政府处理此事。他又两次到尚家政府上访找此事，后来经过镇政府主要领导出面调解，董某给他拿了七千元钱，后来到2015年12月份，村会计李某2找他补了一张七千元的支据，然后这个事情他再没有上访。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他是平房村村书记，张春恒是他们村的村民。2014年春季尚家镇政府决定修平房村公路（小天增至高速路口约3.2公里），张春恒听说后到他家找他，说：“修镇村公路得用我施工，我是本村村民，我有优先承包权，如果不用我施工，我就告尚家镇政府和你。”他说这件事他说了不算，修公路得经过招标，你是咱们村村民，他尽最大努力帮你争取，有钱让咱们村民赚。张春恒说：“这活就得用我，我去阿城采石场进料。”他说你进不进料与他无关，他就把他撵走了，张春恒就到尚家镇政府告他。后来尚家镇政府对这项工程开始招标，招标时张春恒没有到现场，尚家镇长安村于海文中标了这项工程。大约2015年七月份这项工程开始施工，张春恒开始找他，他说他在阿城采石场交了二万元订金，没用他修平房村镇公路，必须赔偿他二万元损失。他说你也没去竞标，凭什么赔你二万元损失。他就整天到他家、村上找他吵闹，提一些无理要求，他也没有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张春恒就到政府等上级部门去告他，也经常到镇政府去作闹。大约是2015年八九月份，时任尚家镇镇长郎某把他叫到镇政府商量怎样安抚张春恒，张春恒开始要二万元，经郎镇长跟张春恒协商，最后达成口头协议，给张春恒六千元安抚费，张春恒承诺不再到处上访。然后他就回家取了六千元钱，到镇政府秘书室给张春恒，张春恒还要一千元上访路费，无奈他又给了一千元钱。后来他让村会计李某2去肇东他家补的收据。2015年秋天，他给张春恒七千元钱，做了一张据，写的内容大约是为平息张春恒上访，到2015年末纪检委查出这张票据不合理，不能入账，他们又被迫做了一张内容是用张春恒石料款的支据，并让张春恒签了名，又入账。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从2003年6月到现在一直担任平房村会计工作。大约是2015年秋天村书记董某让他做了一张给张春恒的七千元支据，然后入账。纪检委查账时说这张支据不合理，不能入账。2015年十二月份他到肇东六道街张春恒开的骆驼电瓶商店，找到张春恒，张春恒给他出了七千元支据，当时支据上写的内容是：修路用张春恒石料款。2014年秋天尚家镇政府决定修建平房村小天增至红光村镇村公路他知道。时任书记董某接到镇领导要召开修建该公路招标通知后，让他和村主任刘某1向社会宣传公开招标。那天董某和刘某1他们三人正研究村上的事，张春恒正好也到董某家找董某要修这条公路，董某告诉张春恒尚家镇召开招标会，让他去参加，他说不去，就说董某答应他了。4.证人郎某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3月份到尚家镇政府工作，2018年7月份从尚家镇政府调到肇东市正阳社区工作。他到尚家镇政府工作没多久，张春恒就到尚家镇政府闹访，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来政府作闹，他在接待他时认识他的。张春恒说2014年春季，尚家镇政府决定修平房村镇村公路，他当时找到平房村书记董某，说董某答应让他修这条公路，他已在阿城石料厂定下修路用的石料，当时交了两万元定金。修建该条公路按法定程序需要竞标，张春恒没有来尚家镇政府参加竞标会，这条公路被别的单位竞标成功，张春恒就说给他造成两万元损失，让尚家镇政府做主，让平房村书记董某赔偿他两万元损失。张春恒一到政府情绪就非常激动，总是骂骂吵吵，也总去上级政府部门闹访。由于当时张春恒作闹很凶，并且多次到上级去闹访，他就找董某了解情况，董某说当时根本没有答应他此事，后来政府走竞标程序，他也没参与竞标。在他作闹和多次到上级上访的逼迫下，他找董某商量，如何安抚张春恒，张春恒开始时索要损失费不能少于两万元，后来他和张春恒几次协商，由平房村给张春恒六千元钱，张春恒不再上访作闹，张春恒当时同意此意见，董某在尚家镇政府秘书室给张春恒六千元钱，当时张春恒不接，而且以上访路费为由，又向董某索要一千元钱，董某在被逼无奈情况下，又给了他一千元钱，他接到七千元钱后就走了。给张春恒钱是2015年八九月份。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在尚家镇平房村担任村主任，张春恒是他们村的村民。在2014年尚家镇政府要给他们平房村修镇村公路，张春恒听说这件事后，找到村书记董某和他们村委会成员要求承包此项工程。但在招标会时，张春恒没有参加竞标，此项工程由长安村于海文中标。事后张春恒就到村上董某家作闹，称他为了修路，已经在阿城采石场交了二万元的定金，不用他修这条公路，也必须用他的沙石。董某说于海文承包的工程他说了不算。张春恒说那就得赔偿他二万元损失，要不他就去告状。张春恒多次作闹，董某也没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他就去尚家政府上访，经常闹访，时任尚家镇镇长郎某被迫答应让董某给他六千元钱。董某到镇政府给张春恒六千元钱，张春恒不干，非得要一千元上访费用，董某被迫给了他七千元钱。事后董某找他和会计李某2商量将这笔钱入村账。2014年秋天董某和李某2他们三人正研究村上的事，张春恒正好也到董某家找董某要修这条公路，董某告诉张春恒尚家镇召开招标会，让他去参加，他说不去，就说董某答应他了。张春恒走后董某让他和李某2向社会宣传，尚家镇政府公开招标修建平房村公路。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他在肇东市尚家镇政府工作，2011年开始任尚家镇政府的副镇长。大约2014年夏天，张春恒又开始上访，原因是上级要给平房村修镇村公路，他说当时平房村书记董某答应他修这条路了，他交了二万元沙石定金。不让他修这条路就得赔偿他二万元损失。他接待张春恒后，就找董某了解情况，董某说，张春恒找过他要修这条路，他根本没有发包权，更没答应他，也没跟他签任何协议。两天后，张春恒又来上访，他问张春恒是否和董某签了什么手续，有没有交石料定金的手续。张春恒当时情绪非常激动，我没有什么手续，董某就是答应他了，你政府就得给他处理。他答复他，没有任何手续和凭证，政府没办法答复你，也没法处理。张春恒当时就说，你们镇政府不给处理，不给二万元石料定金钱，他就去上级政府、纪检部门告你们。他说完之后就去市政府信访局上访了。2014年8月25日肇东市政府信访局给他们下达信访函，要求尚家镇政府调查此事。2014年11月25日，尚家镇政府给张春恒做出了书面答复，内容是2014年尚家镇政府并没有给平房村修公路，对上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如上访不对处理意见不服，30日内可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议，或30日内起诉至人民法院。张春恒接到此处理意见后，又反复找尚家镇政府郎某镇长纠缠此事。郎镇长每次答复完后，他不走也不让接待别人，郎镇长要出去办事也不让走，开会也不让开，并扬言到北京告发田书记、郎镇长。张春恒就此事一直闹访到2015年秋季，郎镇长被迫答应让董某给他六千元钱，张春恒不干非要七千元钱，没办法董某给了他七千元钱。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他是尚家镇司法所所长，兼任信访办主任一职。2014年8月份，张春恒拿着市信访局的来访事项转送办理单，反映平房村村委会修路一事，说平房村委会书记董某与他签订的沙石路修路合同，他着手购买石料并且交给卖方二万元定金，但平房村委会违约不让他修这条路了。要求平房村委会对违约行为负责，包赔他损失。并说尚家镇政府田书记、郎镇长在发包时中饱私囊。张春恒要求立案调查，尚家镇信访办把他反映的情况立案了，在调查中张春恒没有拿出与董某签订的修路协议，也没有拿出买石料交定金的票据。经过调查平房村委会也没有与张春恒签订过任何协议，2014年11月25日尚家镇政府据此出具了关于平房村张春恒反映修路发包问题的处理意见，对张春恒上访诉求不予支持，并告知他对尚家镇政府出具的处理意见可以到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或在30日内起诉至人民法院。张春恒没有到上级政府复查，而继续找尚家镇镇长郎某等领导反复反映该事。后来听说给张春恒七千元钱，之后张春恒再没有因为这事来找过他。张春恒2015年来找他反映哈大高速路过桥涵不够高，影响消防车通行，他们信访办认为该事不属于尚家镇政府管辖，为其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8.证人张某1当庭证实，他是张春恒的哥哥，有一天下午郎镇长给他打电话，让他和董某去一趟镇政府，协商看看给张春恒点赔偿。第二天他去了镇政府，在郎镇长办公室，有董某，张春恒协商的，赔偿张春恒损失7000元。9.证人曲某当庭证实，他和张春恒是屯邻，他是瓦工，张春恒家盖房子他帮助盖了两三天。盖房子的人大约有20多人，都是本屯子的，大约三天左右盖起来的。10.证人史某当庭证实，他和张春恒是表兄弟，张春恒盖房子的石料是他给的，石料是他买的，大约有三四四轮车。11.上访信，来访事项转送办理单，关于平房村张春恒反映修路发包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2014年8月25日，上访人张春恒因修建镇村公路问题上访至肇东市委、肇东市政府信访局，请求市委、市政府责令肇东市尚家镇党委书记、镇长履行双方修路协议，继续将尚家镇到双利村的公路承包给上访人施工。肇东市委、市政府信访局于当日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将来访事项转送办理单位尚家镇。尚家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关于平房村张春恒反映修路发包问题的处理意见：对上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如上访人对此答复意见不服，可在接到此意见之日起30日内，持书面申请材料和相关证据材料，到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或在30日内起诉至人民法院。12.支据，载明修路用张春恒石料款人民币七千元。时间2015年12月20日。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春恒的身份事项。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到案过程及案件的侦破过程。15.价格认定，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恒无端滋事，借故生非，强拿硬要肇东市尚家镇平房村村民委员会7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春恒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合，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恒以政府领导受贿、公款吃喝、旅游等各种理由相要挟，迫使镇政府为其盖了一所八十平方米左右的砖房。并组织镇领导干部和所属村干部为其捐款七千余元，要求政府为其盖扶贫房，办低保和高速公路桥涵低等各种理由，多次到肇东市检察院、法院、交警大队、市政府信访局、尚家镇政府等单位借故生非、肆意滋事、严重扰乱各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经查，公诉机关并未举出尚家镇政府会议记录、为张春恒盖房购买建筑材料的发票等证据，而曲某、史某等人当庭证实其帮工、帮料为张春恒盖房。张春恒称是时任尚家镇党委书记的田某以个人名义为其盖房援助了红砖5万块，并非镇政府给其盖的。关于多次到肇东市检察院、法院、交警大队、市政府信访局、尚家镇政府等单位的问题，均系因为不服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肇检不诉[2016]3号存疑不起诉嫌疑人张某2、刘某2、王某、肇东法院审理的（2016）黑1282刑初143号被告人张某2、刘某2、王某、高某故意伤害罪一案、肇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下发的肇公认字[2014]第311号认定书有异议等信访问题。镇领导干部和所属村干部为张春恒捐款，党委书记田某以个人名义为张春恒盖房援助红砖，这不能说张春恒向镇政府及捐款的人强拿硬要。张春恒上述上访事出有因，并未严重扰乱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张春恒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恒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春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范学忠审 判 员  赵新宇人民陪审员  孟广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宏莹书记员郑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