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东星，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元建，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光，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樊忠田，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清，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东星、赵元建因与被上诉人樊忠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东星、赵元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事由：1.被上诉人原陈述是向陈孝管（音）购买营养包，现又提交了向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购买营养包的收款收据，前后陈述不一。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陈述营养包放置时间为下种20天后的一个月内，故其在2018年2月9日至同月23日期间提供营养包即可，但被上诉人在同月1日前即撇开上诉人自行向第三方购买了营养包，由此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在前的，出具时间在后，明显为事后伪造。4.“石狮市尚荣运输代理服务部”注册成立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不可能在2月份就开始营业并向被上诉人出具货物运输协议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显属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樊忠田辩称，其一直陈述是通过陈孝管的介绍向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购买营养包，其也从未陈述过放置营养包的时间是下种20天后的一个月内，而是下种后20天至一个月内，其多次和上诉人联系营养包事宜无果后为了能出菇才向第三人购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樊忠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东星、赵元建承担制作营养包费用148000元，退还菌种差价款35000元，承担违约损失29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79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梁东星、赵元建承担因未履行双方签订的《种植羊肚菌协议书》制作营养包的义务，致使其为此采购他人营养包所花费的148000元费用，同时撤回了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东星与赵元建为合伙人关系。2017年9月26日，两人以梁东星（甲方）为代表与樊忠田（乙方）签订了《种植羊肚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种植技术、菌种生产和营养包制作与运输，所需费用纳入成本，大概3000元/亩；乙方负责遮阳网、烘干机、田租、生产所需的工资及其它费用，纳入成本，大概2000元/亩。由于双方在出资上存在着每亩1000元的差价，于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在大量生产菌种中补给甲方差价”。双方各占50%股份，投资均担，收益均分（包括政府补助金）。协议还对其他合伙事项作了约定。对于在双方合伙中，樊忠田共计先行补了梁东星、赵元建菌种生产差价35000元的事实梁东星、赵元建予以确认。同年12月下旬，梁东星、赵元建向樊忠田提供了菌种，樊忠田于2017年12月下旬共计播种羊肚菌148亩。之后在需摆放营养包的节点，樊忠田多次与梁东星、赵元建沟通，请求按协议约定与种植要求及时提供由其负责制作的营养包，但直至2018年2月初，梁东星、赵元建都一直没有提供。于是樊忠田于2018年2月2日、2月6日向他人购买了全部所需营养包，共花费货款132560元，运费15000元，合计147560元。因双方为合伙事宜清算未果，由此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种植羊肚菌协议书》虽然粗糙，部分条款语焉不详，一些句子文字表达不通顺，但结合本案的案情来看，其双方约定的合伙种植羊肚菌的内容条款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的，也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且双方均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认定该《种植羊肚菌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各自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协议明确约定，种植羊肚菌所需的营养包由梁东星、赵元建制作提供，所需费用包括运输到达种植基地的运费由梁东星、赵元建承担。但实际种植中，梁东星、赵元建并未向双方合伙的种植基地提供营养包。对此，梁东星、赵元建辩称，不是其不提供，而是樊忠田擅自向外采购，因而并非其方违约。梁东星、赵元建并对樊忠田是否实际购买了含运费为148000元价值的营养包，认为樊忠田的证据不能够完成对此事实的证明。对于梁东星、赵元建上述辩称，该院认为，樊忠田在与梁东星、赵元建有协议约定营养包由梁东星、赵元建负责提供，承担全部费用的情况下，如梁东星、赵元建能及时按约提供，樊忠田没有理由与道理予以拒收并另行筹措资金对外购买，因为这不符合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正常的行事规范，樊忠田也不可能去做这既有损自身利益又于对方不利的事。因而樊忠田对此的诉称，是因为梁东星、赵元建在羊肚菌菌种下种后，本应在20天后的一个月内摆放营养包，否则将误时而对种植不利，但樊忠田在这期间多次催促尽快提供营养包，而梁东星、赵元建实际在这期间没有提供，樊忠田无奈之下，只好向外求购的说法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结合梁东星、赵元建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自己所持的辩称主张加以证明，故该院对于梁东星、赵元建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梁东星、赵元建辩称，樊忠田实际种植羊肚菌并未达到148亩，该院认为，根据樊忠田提供的常山县农业局对樊忠田家庭农场栽培羊肚菌地块进行验收的验收凭据，可以证实樊忠田所诉不虚；而梁东星、赵元建对此所作的辩称，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该院对樊忠田就此所述的已种植的羊肚菌为148亩予以确认。综上，梁东星、赵元建没有按双方约定提供本应由其承担的种植羊肚菌所需的营养包，致使樊忠田不得不向外采购，为此所花费147560元的相关费用，依理依法应当认定是樊忠田为梁东星、赵元建代垫付的合伙款项，该款项梁东星、赵元建应全额支付给樊忠田。樊忠田主张148000元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超出147560元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东星、赵元建支付樊忠田代垫支合伙款1475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樊忠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52元，减半收取计1626元，由梁东星、赵元建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东星、赵元建向本院提交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石狮市尚荣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资料网上查询打印件各一份，以及被上诉人樊忠田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两份、货物运输协议书三份，拟证明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与陈孝管毫无关系，以及尚荣运输服务部的成立时间是在出具货物运输协议书之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及货物运输协议书系伪造的事实。被上诉人樊忠田质证认为，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网上查询打印件没有工商部门加盖印章，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其在签订运输合同时也无法核实印章情况，两份收款收据实际都是在2月2日开具，是2月6日其去付款时，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把其中一张票据时间改为6日。如果其是伪造证据，完全没必要留下这样的漏洞。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古田县绿华食用菌有限公司、石狮市尚荣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工商登记资料网上查询打印件，经本院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核实，内容一致，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编号为NO.1228595的收款收据，出具时间部分确有从2018年2月2日改动为2018年2月6日的痕迹，与被上诉人二审陈述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抬头实际为“尚荣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在落款处中介方盖章的“石狮市尚荣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并不一致，该协议书中明确列明了货物的起点和终点、重量以及承运方的联系方式，故仅以该服务部的成立时间晚于协议书出具时间并不能直接否定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购买营养包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种植羊肚菌协议书》，种植面积是双方核算成本及利润的基础依据。上诉人作为提供菌种和营养包以及负责生产技术的合作方，在先期已提供菌种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的种植面积理应清楚。现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种植面积、是否需要采购案涉数量的营养包、营养包的单价是否合理以及运费是否恰当等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以及货物运输协议书确有瑕疵，但被上诉人已对此做出合理说明。在上诉人无法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做出相关事实认定符合证据规则。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提供营养包，现因上诉人未提供，故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因对外采购营养包所支付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意见，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自行采购，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双方当事人作为理性经济人，订立案涉协议的目的在于通过合作种植羊肚菌获利。在明确约定营养包全部由上诉人提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行对外采购即不经济，也不便利，而且一旦自行采购，被上诉人还需要承担更大的种植风险。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也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由上诉人梁东星、赵元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