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493号原告（双方起诉）：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工业园1号厂房一楼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7059994F。法定代表人：唐菊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珊，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双方起诉）：陈志刚，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杰，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沛，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华瀚管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金牛西路16号华瀚工业园一号厂房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27795T。法定代表人：舒迎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深圳市华瀚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朗山路16号华瀚大厦A座9楼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001362。法定代表人：唐菊娣，系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珊，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管道股份公司”）、被告陈志刚、被告深圳华瀚管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管道投资公司”）、被告深圳市华瀚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科技控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杰、黎春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一、劳动合同存续情况：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陈志刚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但2014年4月21日被告陈志刚从原告处离职，入职湖北鸿淞华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鸿淞公司”），原告和被告陈志刚的劳动合同关系因被告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而解除。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8）黄州劳人裁调字案03号《调解书》、“陈志刚个人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湖北鸿淞公司提供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陈志刚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与湖北鸿淞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工资与社保均由湖北鸿淞公司负责支付与缴纳。被告陈志刚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被告陈志刚称其于2014年4月21日入职湖北鸿淞公司，系原告单方委派的工作调动，且在委派期间其仍被保留副总经理职务，社保也继续由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交替缴纳，并提交了证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劳动合同”、“员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考勤表”、“任免文件”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以双方是否实际构成人身从属性、经济从属性为基本标准。原告举证证明2014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陈志刚的工资由湖北鸿淞公司支付，但仅依据工资支付方式，不足以认定被告陈志刚与湖北鸿淞公司构成经济上的从属性。关于社保缴纳的问题，证据显示2012年8月份后被告陈志刚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原告和被告华瀚管道投资公司进行缴纳。原告称其是受湖北鸿淞公司委托代为缴纳，而原告提交的“证明”对象是华瀚管道投资公司，与银行电子回单中记载的收款人华瀚管道股份公司不一致，且未提供2016年至2018年的记录，本院对该“证明”与“电子回单”不予采信。被告陈志刚虽未举证直接证明其任职湖北鸿淞公司系由原告委派，但其提供的“任免文件”和“考勤表”显示，对于被告陈志刚的职务任免，职位调动等工作事项仍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陈志刚于2018年4月1日后仍在原告处工作，接受原告的用工管理。原告称该“任免文件”和“考勤表”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制作“用工管理台账”，记载劳动者的基本信息、用工形式、用工起止时间、工作岗位、上下班时间等情况。原告并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陈志刚入职湖北鸿淞公司时，原告并未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也还未到届满期限。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4月21日被告陈志刚与原告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被告陈志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二、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被告陈志刚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确有拖欠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工资的情形。被告陈志刚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寄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件于2018年11月1日被拒收退回。本院认为，邮单封面明确记载内件品名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在拒收邮件时应已明确知悉被告陈志刚向其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原告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工资情况：被告陈志刚主张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每月应得工资为13055元。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就此提交工资支付表等证据举证，而被告陈志刚的主张与《2018年深圳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及被告陈志刚上一年度工资发放情况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其每月实得工资为13055元，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陈志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欠付的工资91385元（13055元×7个月）。四、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员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被告陈志刚主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其月均应得工资及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均工资为15203元，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就此提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被告陈志刚的主张。五、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被告陈志刚于2012年8月20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至2018年11月1日止，工作年限依法合并计算为6年1个月1天。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陈志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98819.5元（15203元×6.5）。六、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原告与被告陈志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19日届满后，被告陈志刚仍在原告单位工作，原告未举证其表示过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提出过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不负有法定义务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被告陈志刚请求原告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七、被告带薪年休假情况：被告陈志刚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被告陈志刚参保已累计146个月，其累计工作超过10年不满20年，依法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本院经核算，被告陈志刚可依法享受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被告陈志刚自认其2018年度已于原告处享受了带薪年休假3天，故原告还应支付被告陈志刚2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2795.95元（15203元÷21.75天×2天×200%）。八、律师费：被告陈志刚主张原告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对该“委托代理合同”系仲裁阶段的，且与诉讼阶段的代理律师不一致。该证据记载，原告因本次劳动争议案件委托了律师代理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情况，被告陈志刚系依法变更诉讼代理人，且实际已支付5000元代理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据此，本院参照原告的胜诉比例酌定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九、被告华瀚管道投资公司、华瀚管道控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志刚认为原告和被告两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实施混同用工行为，对劳动合同签订、实际任职、社保缴纳、工资发放等诸多方面进行变换，使被告陈志刚接受数个用人单位管理，产生混淆认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华瀚管道投资公司确有交替为被告陈志刚缴纳社保，签订劳动合同时公章混用，和被告华瀚科技控股公司对被告陈志刚的职务任免、职位调动混同管理的情形，原告和被告华瀚管道投资公司、华瀚科技控股公司构成混同用工，三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十、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1月12日。十一、仲裁请求：1．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1385元；2.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3230.9元；3.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3115.5元；4.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989.9元；5.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律师费5000元。十二、仲裁结果:1.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1385元；2.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8819.5元；3.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795.95元；4.第一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该款申请人已经实际支付，由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5.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1.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91385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8819.5元；3.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795.95元；4.律师费4000元。以上共计197000.45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十四、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1.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工资91385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8433.9元（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3.2006年8月2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0037.5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6989.9元；（二）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十五、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本案依法受理后，陈志刚撤回了对华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判决结果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志刚于2018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三、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志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工资91385元；四、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志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8819.5元；五、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志刚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795.95元；六、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志刚律师费4000元；七、被告深圳华瀚管道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华瀚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四、五、六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被告陈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云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容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