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大学，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蔡国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兵，该校计划财务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辉与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4287号民事判决，东北电力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吉02民终55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吉0204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李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东北电力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兵、周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东北电力大学向李辉偿还26万元欠款及逾期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北电力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李辉的26万元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采信不合法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辉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证明存在所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26万元《对账单》属结算借款性质的协议，盖有双方财务章，意思表示真实，受法律保护，是民间借贷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李辉依法追偿26万元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律规定，东北电力大学对偿还26万元欠款本息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东北电力大学未提供银行转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在1998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16日一审判决期间向东北电力学院龙源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或债权受让人偿还过26万元欠款及利息。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释明案件争议焦点并明确分配举证责任;未依法释明李辉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未依法告知李辉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采信东北电力大学提交的不合法记账凭证，认定事实错误。1.东北电力大学一审提供的吉林市飞特水处理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飞特公司）记账凭证,均缺少填制凭证人员、稽核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等合法会计凭证必须具备的内容，这些证据真实来源无法确认，且这些凭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等法律、行政法规对会计核算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一审判决采信的东北电力学院财务账和飞特公司财务账，东北电力大学未在庭审时提交，未经过庭审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一审判决采信不合法的飞特公司记账凭证，错误认定1998年12月7日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将38.3万元转给飞特公司、12月8日飞特公司向东北电力学院还借款35万、1998年12月25日龙源公司收到飞特公司30万元等“事实”;李辉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这些“事实”并无真实银行资金转账，可见东北电力大学一审陈述的相关转款不属实，提交的记账凭证内容虚假。一审判决也承认“可能只是相互抵顶与冲账，未必每一笔都有真实转账事实（实际也没有银行流水认证)”。既然一审法院知道未必每一笔都有真实转账事实，又依据什么认定东北电力大学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是真实的。此外，当时李辉并未在龙源公司任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回避查明认定东北电力大学主张的1998年11月26日借款30万元给龙源公司的事实是否属实。事实上，1998年11月26日东北电力大学并未出借过30万元给龙源公司，其在诉讼中虚构30万元借贷事实。如果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就可证实东北电力大学在一审诉讼中实施了积极性质的虚假陈述，东北电力大学虚假陈述应该承担责任。诚实信用原则是道德标准，是民法的最基本原则。东北电力大学在诉讼中极不诚信，利用社会尊师重教传统及高校爱惜声誉不会有失诚信的信任态度，通过编造其有商业银行转账功能，谎称李辉涉嫌虚假诉讼等欺骗法院，获取了不当诉讼利益，浪费司法资源，加重李辉诉累。东北电力大学的不诚信行为应依法惩戒。5.一审判决未适用民事诉讼中关于自认的法律规定。东北电力大学在本案一审初审时已自认26万元对账单真实，后在一审重审中反言，不认可对账单真实，既无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足以反驳对账单的证据，且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应认定对账单的真实性。6.一审法院认定由李辉承担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李辉不认可东北电力大学主张的龙源公司1998年12月25日收到飞特公司30万元、38.3万元是飞特公司向龙源公司拆借、1998年11月26日东北电力大学借给龙源公司30万元等“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李辉对简单的否认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等分配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东北电力大学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应当由东北电力大学承担举证责任。7.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东北电力大学不是责任主体，就应裁定驳回李辉的起诉。判决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不真实、不合法的证据以及主观怀疑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和举证责任，无视李辉完整而确凿无疑的证据，导致判决完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东北电力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北电力大学偿还欠款26万元及利息；2.东北电力大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7日，东北电力学院下属龙源公司银行账户转出35万元及3.3万元，共计38.3万元到东北电力学院银行账户。同日，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作成校内银行外部转账存款单，记明将该两笔款转给飞特公司，转账存款单记载日期为1998年12月7日，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转账讫”印鉴日期为1998年12月8日。12月8日，飞特公司作成校内银行内部转账支票，记载向东北电力学院“还借款”35万元，东北电力学院在该支票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表示收款。飞特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制作分别为35万、3.5万的收款凭证并做账记载，其中交款单位处记明为“龙源公司”，飞特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表明收到款。同日，龙源公司又为飞特公司作成“收据”，记载龙源公司收工业公司（注：双方均认可工业公司即为飞特公司）款30万元，飞特公司同日记账注明：收电院款付龙源。1999年4月6日，龙源公司和东北电力学院双方作成《对账单》，载明:“截至98年12月31日，东北电力学院与龙源公司双方往来账余额为：龙源公司应收东北电力学院款余额为26万元，东北电力学院应付龙源公司款余额为26万元”，上面加盖了东北电力学院计划财务处印鉴和龙源公司财务专用章。2000年11月26日，龙源公司向东北电力学院发出欠款通知书，载明：“东北电力学院：你单位欠龙源公司款26万元及利息74880元。请你单位于2000年12月1日前将上述欠款本息合计334880元归还我单位。”该欠款通知书送达经过了吉林市船营区公证处公证。2002年3月6日，龙源公司向东北电力学院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东北电力学院：我公司欠杨玉民借款20万元及利息12万元，总计32万元。我公司现将对你单位拥有的26万元债权及衍生利息转移给杨玉民，用于偿还所欠其20万元借款及利息。请你单位在接到本债权转移通知书后直接将所欠我单位26万元款及利息转付给杨玉民，视同偿还欠我单位款26万元。”该债权转移通知书送达亦经吉林市船营区公证处公证。2004年5月19日，杨玉民向东北电力学院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东北电力学院：因你单位拖欠本人26万元欠款一直未还，本人现将对你单位拥有的26万元欠款债权及衍生利息转移给杨逸所有，并从即日起由受让人杨逸向你单位主张债权。请你单位在接到本债权转移通知书后直接将所欠本人上述26万元款及衍生利息直接支付给杨逸，视同你单位偿还欠对本人欠款26万元。”该债权转移通知书送达经吉林市船营区公证处公证。2005年12月，东北电力学院更名为东北电力大学。2006年5月10日，杨逸向东北电力大学发出催要欠款通知书，其送达经吉林市昌邑区公证处公证。2008年5月7日，杨逸向东北电力大学发出催要欠款通知书，其送达经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公证。2010年5月6日，杨逸向东北电力学院发出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东北电力学院：贵单位拖欠本债权人26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予偿还。本债权人现书面通知贵单位：上述26万元欠款全部债权及该债权有关从权利已于2010年5月6日转给李辉。请贵单位在2010年5月11日之前将上述26万元欠款及相应欠款利息偿还给李辉。”李辉将该债权转移通知书于2010年5月7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于2010年5月7日签收。2012年4月27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截止2012年4月27日，我方账目载明应收贵单位欠款债权金额26万元，请于2012年5月1日之前，全部还清上述26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来函联系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于2012年4月28日签收。2014年4月16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截止2014年4月16日，贵单位尚未归还本债权人欠款金额26万元，请贵单位于2014年4月21日之前，全部还清上述26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来函联系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于2014年4月17日签收。2016年4月7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截止2016年4月7日，贵单位尚欠本债权人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未还。请贵单位于2016年4月12日之前，向本债权人归还上述26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联系本债权人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2016年4月15日，李辉向东北电力大学出具对账函，载明：“东北电力大学：截止2016年4月15日，贵单位尚欠本债权人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未还。请贵单位于2016年4月19日之前，向本债权人归还上述26万元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有异议，请联系本债权人对账。”李辉将该对账函于2016年4月1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寄给东北电力大学，东北电力大学于2016年4月16日签收。另查明，案涉款项移转记账发生时，李辉同时任职飞特公司和龙源公司，并均做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辉所诉东北电力大学欠付龙源公司款26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其以债权受让人身份所作偿还请求应予驳回。一、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1998年12月7日自龙源公司转入东北电力学院两笔共38.3万元款项的事实是成立的（有相关票据和银行流水证实），但该38.3万元转款发生事由不明，无法认定为东北电力学院向龙源公司借款。该两笔款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标记字样为“转款”，从银行转账和会计专业角度，该存根系作成支票的付款方（龙源公司）填写，龙源公司填具该支票时记明向东北电力学院付款的用途为“转款”而非“借款”，即已表明该笔款并非是向东北电力学院提供借款。这种标注方式，如非要认定款项性质，则以东北电力大学所称“系结算中心代收代付”认定更符合“转款”的字面意思。所以，38.3万元不能认定为东北电力学院向龙源公司借款。二、从东北电力大学的证据看，尤其是从飞特公司有关财务账的账页和记账凭证看，东北电力学院收到龙源公司38.3万元后，即作成外部转账存单记明已转付飞特公司，而飞特公司也于稍后的12月25日作成收款凭证并记账，表示收到该38.3万元，还特别标注所收款的交款对象是龙源公司（而非东北电力学院）--这进一步印证东北电力学院只是龙源与飞特两公司之间款项的转款中间人，而非款项的权利义务一方（这也与支票存根记载“转款”相符）。但是，在飞特公司收到东北电力学院转来的龙源公司款后的12月8日，飞特公司又作成票据表明还了东北电力学院35万元借款（东北电力学院盖章认可），而12月25日龙源公司也作成票据表明收到飞特公司30万元，飞特公司记账并特别标注“收电院款付龙源”（30万元）--这样看，显然三方之间有相牵连的债权债务关系，制作票据（记账凭证）之下，可能只是相互抵顶与冲抵，未必每一笔都有真实转款事实（实际也没有银行流水印证）。前述往来票据发生时，李辉恰恰担任龙源与飞特两公司财务人员（有账页、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但庭上，李辉对该些票据却未作出合理解释，尤其未能就龙源公司于1998年12月25日收到飞特公司30万元的事实作出解释。能认定东北电力大学仅系龙源与飞特两公司之间转款的中间人，38.3万元的权利义务人为两公司而排除了东北电力学院，即基本排除了东北电力大学承担责任的可能。又能认定票据上龙源公司认可收到飞特公司30万元而李辉不能通过解释排除该30万元可与38.3万元冲抵，则李辉指称26万元欠款系来于38.3万元转入款由此形成欠付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也即，李辉所诉从责任主体和实体权利两个方面，都不能被肯定。三、李辉所诉债务依李辉所述是明确的，且东北电力大学对此额度款项有绝对的支付能力也勿庸置疑，然而李辉却舍直接催要（无证据证明直接催要）的捷径不走，同时也舍强有力的公力救济方式（比如诉讼）不走，转而大费周章20余年间反复以信函并以公证或专递等方式催收并“连接”诉讼时效，这与常情常理不符。更可怀疑的是，从李辉所述和公证文书上看，似乎李辉一开始进行的所谓催收，就没有直接要还“欠款”的意思，而仅仅为送达“欠款通知书”、“催要欠款通知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而送达、需要的，似乎仅仅是送达的过程被留痕和被印证，这使得东北电力大学答辩“为什么要等到物是人非才起诉”的疑问也成为法院的合理怀疑。四、在李辉坚持主张东北电力大学为借款人情况下，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以及诉的相对性（不告不理），本案也无由追加其他主体（比如飞特公司）参加诉讼，而只需依现有证据裁判。综前，李辉所诉主张事实依据的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李辉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针对李辉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飞特公司2008年工商年检报告、龙源公司和飞特公司的对账单、关于东北电力学院结算中心的报告、关于校内银行有关事宜的通知、行政事业单位开户银行审批表、工商银行账页一份，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李辉申请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流水，因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一审已经提供，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评判；偿还欠款承诺书没有杨立民向龙源公司提供借款的转款凭证、钱款来源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东北电力大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辉受让的龙源公司对东北电力大学的债权是否真实，东北电力大学应否向李辉承担给付义务。李辉主张本案所涉债权系受让取得，原债权人为龙源公司，先后将债权转让给杨玉民、杨逸至李辉。经查，该笔债权的原始凭证对账单系李辉代表龙源公司参与形成，杨玉民、杨逸为李辉的近亲属，每次债权转让及向东北电力大学送达通知书时，李辉均为经手人，且长达近20年才诉讼至法院。故而，该笔债权是否真实难免令人生疑，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严格审查该笔债权的真实性，是对法律的负责，并无不妥，李辉应当承担比一般债权人更加严格的举证责任。针对李辉为证明债权的真实性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东北电力大学银行明细账及对账单，本院分析认为：第一，转账支票存根两张及东北电力大学银行明细账仅能够证明龙源公司向东北电力大学账户汇款38.3万元，该款项转款原因不明，支票存根用途栏中仅记载“转款”字样，并非“借款”。东北电力大学收到38.3万元款项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性，不能直接推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审查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然而，李辉并不能提供东北电力大学与龙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在转款原因及基础法律关系均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只能通过资金走向予以推知。从东北电力大学提供的飞特公司有关财务账页及记账凭证看，东北电力大学于1998年12月7日收到两笔款项共38.3万元当日，同样分两笔35万元、3.3万元作成外部转账存单记明已转付飞特公司，飞特公司同年12月25日入账标明“工业（即飞特公司）收龙源公司款”。飞特公司收到35万元的次日又转付东北电力大学35万元，龙源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出具30万元收据一份，记载收款事由为“龙源收工业公司款”，从以上资金转付可知，东北电力大学并未实际占用从龙源公司转来的38.3万元。结合东北电力大学校内银行结算中心的职能来看，校内银行结算中心具有对二级核算单位进行宏观调控的功能。上述款项虽不是每一笔款项均在银行账户流水中有所体现，但因校内银行结算中心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具有的特殊功能，且飞特公司与龙源公司均为当时的“校内企业”，故一审判决认定东北电力大学结算中心为“转款中间人”，转款是相互抵顶与冲抵，更契合当时校内银行结算中心账户职能。故对于从35.5万元中剥离出26万元作为借款的主张，李辉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两张及东北电力大学银行明细账无法证明。第二，针对李辉提供的1999年4月6日形成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内容为：“截至1998年12月31日双方往来账余额为：龙源公司应收东北电力学院款余额26万元，东北电力学院应付龙源公司款余额为26万元”，结合1998年12月31日龙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来看，该笔款项恰与该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其他应收款26万元”数额相符，该对账单更倾向于是对199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内容的表述，且无对账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直接证明东北电力大学向龙源公司借款26万元的事实。另外，李辉主张受让的债权最初转让给杨立民是基于龙源公司向杨立民借款20万元，针对该主张，李辉虽提供盖有龙源公司公章的偿还欠款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上没有欠款人龙源公司及担保人飞特公司的任何经办人签名，且没有杨立民向龙源公司提供借款的转款凭证、钱款来源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承诺书所记载的出具时间1999年3月1日，李辉正是该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故本院无法确认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如前所述，李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北电力大学向龙源公司借款的事实，加之李辉大费周章20余年间反复以信函并以公证或专递等方式催收并“连接”诉讼时效的不符合常理性，一审判决对李辉受让的该笔债权的真实性进行的否定性评价，论述充分，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不存在李辉提出的未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及未依法释明、告知等程序性问题，李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孟 浩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