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122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贝林，男，汉族，1970年6月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青海省西宁市人，住青海省西宁市。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丽婷，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延明，男，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青海省西宁市人，住青海省西宁市。2008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09年8月13日因抢劫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原判刑期，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孔德文，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友国，男，汉族，1967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江苏省徐州市人，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2019年7月4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明珠，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犯盗窃罪、被告人高友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玉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高友国及其辩护人卢丽婷、孔德文、郭明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贝林经与被告人郑延明预谋，欲窃取西宁市甘河工业园区处于停产状态且无人经常值守的青海昊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财物。   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郑延明受被告人文贝林的指使，以有一些废钢轨要卖给从事废品收购的被告人高友国，需其自己开车来现场拉运为由，电话通知高友国开车来到西宁市××区青海昊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当晚21时许，高友国驾驶其所有的×××白色嘉陵牌货车赶到该厂，应郑延明的要求关闭车灯，与其子高×一起在无照明的环境下将厂区内13根钢轨搬运至货车后驶离该厂区，并当场给付郑延明钢轨价款现金人民币3200元。随后郑延明与在厂区大门外等待并望风的文贝林返回该厂内盗窃了11卷防水油毛毡。后郑延明将出卖盗窃钢轨所得3200元交给文贝林，并从其手中分得赃款200元。   上述被盗物品经西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钢轨（型号：24型，8米/根，八成新，数量13根）认定价格为8736元；防水油毛毡（型号：宽100厘米，厚3毫米，10米/卷，全新，数量：11卷）认定价格为1100元。以上两项合计认定价格为9836元。   2019年7月11日20时被告人文贝林主动到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投案。   被告人文贝林的辩护人卢丽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文贝林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文贝林案发后积极退赔退赃，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文贝林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郑延明的辩护人孔德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并提出：1.从案件事实来看，被告人郑延明是被告人文贝林的的晚辈、雇员，文贝林对其有支配作用。且本案犯意是文贝林提出的，郑延明听其指挥实际实施。最后，郑延明在3200元赃款中只分得200元。应以从犯论；2.被告人郑延明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郑延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高友国的辩护人郭明珠认为被告人高友国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假如高友国构成公诉人所指控的该罪，根据期待可能性原理，被告人高友国不可能构成盗窃罪，因为假如被告人高友国构成盗窃罪，其作为本犯，对于之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只能构成不可罚的事后行为，不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也就是说，被告人高友国不构成盗窃罪，那么他更不可能构成盗窃罪的直接正犯、间接正犯、教唆犯或者帮助犯；3.如果不可能构成盗窃罪的帮助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被告人高友国出现在犯罪现场且拉走了赃物，无可否认他至少在客观上提供了帮助行为；4.被告人高友国客观上已经提供了帮助行为，主观上只能是不明知了，因为被告人高友国不构成盗窃罪，那么他势必不明知该赃物为犯罪所得；5.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要求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赃、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及其他掩饰、隐瞒行为。从上述四也可以看出被告高友国并非明知为犯罪所得，这是与刑法规定相矛盾的；6.“收购”是指收买不特定的犯罪人的赃物，或者购买大量赃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高友国第一次收买赃物，且对象特定，不符合刑法学意义上的收购行为的定义。但若认定高友国为犯罪，基于以下三点理由请求合议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1.高友国系初犯、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2.高友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已经在侦查机关如实陈述了真实发生的整个过程，应认定为自首；3.根据最高院量刑指导意见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销赃额在五千以上、一万以下的，基准刑为罚金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高友国在庭审中供认不讳，且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作案工具×××白色“嘉陵牌”货车钥匙一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青海昊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西宁市公安局甘河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鉴定聘请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的陈述，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高友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高×、井×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宁价认字［2019］6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文贝林系本次盗窃行为犯意的提出者，且在庭审中供述利用电话指挥被告人郑延明具体实施盗窃行为，并将出卖赃物的赃款的绝大部分归为己有，是主犯，被告人郑延明系从犯。对被告人郑延明辩护人认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高友国虽在犯罪现场，客观上实施了将盗赃物搬运至自己的货车上并拉走的行为，但其主观上不存在盗窃的故意，与被告郑延明也没有取得盗窃的合意，其行为不能定性为盗窃，而是为了收购而从事的具体搬运动作。至于高友国是否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中的“明知是犯罪所得”中的明知，被告人高友国虽不被告知，客观上也不能完全确定本犯的行为性质，但根据被告人郑延明的陈述和证人高×的证言印证，高友国在黑夜且该厂无人值守，并在关闭车灯照明的情况下，被告人高友国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财物来源不清，存在不法可能性而予以收购，足以构成明知。本案本犯二被告与被告人高友国之前并不相识，不存在辩护人所述收购的“对象特定”。反之，辩护人，被告人未在庭审中出具证据证明其不构成犯罪。综上，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友国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高友国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文贝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延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鉴于其有同类犯罪前科，经刑事处罚后仍再犯，对其量刑应综合两方面情节综合考量；被告人高友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文贝林、郑延明积极退脏，认罪态度良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贝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郑延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高友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索南扎西   审 判 员 张 琴 雯   人民陪审员 范 长 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  静   审理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