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因涉嫌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6日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通辽市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犯行贿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内0526刑初4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崔某犯行贿罪的事实被告人崔某与原乌兰察布市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杨某某（另案处理）系姻亲关系。2012年至2017年期间，崔某为感谢时任乌兰察布市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杨某某打招呼帮助其承揽某电力管廊工程，多次到杨某某家中送给杨某某3万元至10万元不等现金，合计人民币39万元。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1）凉城县某敬老院建设相关报批手续内蒙古凉城县民政局凉民发[2012]16号、20号文件（申请新建区域性敬老院项目报告、请示）、内蒙古凉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凉发改字[2012]6号、内蒙古凉城县人民政府文件凉政发[2014]146号（批复）,证实凉城县民政局关于申请新建区域性敬老院项目的报告及批复；（2）凉城县区域性敬老院招标公告、乌兰察布市建设工程某建筑公司中标通知书及合同书,证实凉城县区域性敬老院建设中标单位是乌市某建筑公司及某建筑公司（法人是张某某）与凉城县民政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政府会议议定事项通知、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实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政府及发改委对于建设集宁新区二期三期电力管廊项目决定及批复；（4）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集宁新区建设规划局发包的新区二期、三期电力管廊建设工程中标单位为乌兰察布市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相应的合同、集宁区财政局向某公司转账凭证；（5）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证实乌兰察布市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崔某个人账户转账140万元、2015年8月13日向崔某个人账户转账194万元、2015年12月24日向崔某个人账户转账496万元、2016年2月5日向崔某个人账户转账298万元，共计1128万元；2016年2月14日向崔某某1个人账户转账两次：4350元和66万元、2017年1月9日向崔某某1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26日向崔某某1转账494万元；2017年3月20日向崔某某1转账两次：270万元和400万元、2017年12月6日向崔某某1转账1243241元；（6）崔某账户信息明细，证实崔某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单；2.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实崔某从2012年中秋节前至2018年春节前，崔某为感谢杨某某对其的关照，分8次到杨某某家中送给杨某某、张某39万元人民币的事实；（2）杨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崔某承揽集宁区地下电力管廊建设工程，事后，崔某为感谢杨某某给其行贿30余万元的事情；（3）杨某证言，证实崔某通过杨某认识杨某某之后，杨某某帮崔某承揽工程，并让杨某与崔某去找集宁区管委会主任刘某某，后刘某某领着二人选了电力管廊建设工程的一个标段。后因杨某某帮助崔某承揽工程，崔某和杨某一起去杨某某家里两次，先后送给杨某某8万元钱的事实；（4）卢某证言，证实2012年，敬老院项目招标时，那某向齐某打招呼称说有家公司想干这活，说想干活的人是崔某，齐某知道崔某和原乌兰察布市市委常委、集宁区区委书记杨某某有亲戚关系。后崔某挂靠乌兰察布市某建筑公司中标某敬老院工程。后张某找其帮助崔某索要该工程款；（5）那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至2015年11月，那某在凉城县任县委副书记、县长职务期间杨某某没有向那某打过招呼有关建筑单位进行敬老院的招投标，那某也没有跟齐某打过招呼的事实；（6）陈某证言，证实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时候，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书记杨某某给陈某打招呼，让陈某先解决老崔的电力管廊工程款的事实。（7）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开始施工集宁新区电力管廊工程，总投资8000万元，分4个标段，此电力管廊工程的建设施工企业中一个标段是杨某某给刘某某打招呼，之后刘某某就给集宁新区住建局的局长卢某打电话说杨书记说一个标段让崔某承揽的事实。（8）陈某证言，证实在集宁新区电力管廊工程项目过程中，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领导安排一个企业想施工一个标段，之后刘某某和卢某领着崔某到电力管廊工程的施工现场看后，崔某投标一个标段施工的事实。3.被告人崔某交代材料及供述，证实被告人崔某挂靠乌兰察布市某建筑公司中标某某敬老院工程、挂靠乌兰察布市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某集宁新区电力管廊工程，为感谢时任乌兰察布市市委常委、集宁区委书记杨某某打招呼帮助其承揽集宁新区电力管廊工程及帮助其催要工程款，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崔某先后向杨某某、张某行贿39万元钱的事实。（二）被告人崔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1.2016年，崔某在明知系杨某某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其妻子张某委托，于当年6月4日以崔某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焦宇支行办理储蓄卡供张某存储现金使用，后张某利用该卡累计存储现金共计人民币27842398.61元。2017年、2018年，崔某以自家使用名义先后让儿子崔某某1、同学王某1、妻弟妻子卢某2办理银行储蓄卡，并指使不知实情的儿子崔某某1将上述款项先后转存到王某1、卢某2所办的招商银行储蓄卡中保管。期间，经崔某同意，崔某某1使用上述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上述款项转存到卢某2招商银行储蓄卡并购买理财产品后已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2015年至2016年期间，崔某以其本人名义在呼和浩特市中国银行、乌兰察布市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交通银行、北京市农业银行、北京市招商银行先后开设九个银行账户供张某使用，张某先后存入人民币合计22670000元，存款时崔某均随张某同去并在办理存款手续时签名确认。上述款项已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2.2015年、2017年，张某以崔某名义在呼和浩特市东二环路和内蒙古医院附近购买两套房产，购房时崔某均随张某同去并在购房合同及交款手续上签名。3.2016年、2018年，崔某在明知系杨某某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张某委托，在凉城县岱海镇井沟村家中为张某保管装有现金、外币、黄金、手表等物品的十二个箱子和一个坛子。上述物品已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崔某于2018年3月17日被扎鲁特旗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1、书证（1）卢某2包商银行、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卢某2银行卡资金收支情况；（2）王某1认购乌兰察布市集宁某乳业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证实王某1于2017年3月28日认购某乳业有限公司股权500000元，并于2018年4月8日退回500821.92元；（3）张某交代材料、物品及照片，证实张某对杨某某受贿物品的辨认情况；（4）崔某、杜某某等人银行开户手续、交易明细、账户冻结信息及杨某某等15人建设银行乌兰察布分行账号信息，证实被告人崔某银行开户情况及与杜某某、杨某某等人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涉案账户被冻结情况；（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张某以被告人崔某名义于2017年9月18日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东二环东河湾住××区商品房；2016年8月9日购买新城区乌兰察布西街南区商住楼××楼；（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返还清单，查封、冻结及解除冻结手续、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照片，工作说明、解除冻结手续、银行挂失及转账手续，价格认定结论书，扎鲁特旗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监察机关依法对凉城县岱海镇井沟村崔某家依法进行搜查，并对查到的涉案物品、钱款进行扣押、查封、冻结后将部分物品（物证12个拉杆箱和一个坛子、箱子及坛子内涉案物品已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委扣押）随案移送情况；亦能证明扎鲁特旗监察委员会对涉案款共计54353453.85元予以扣押并存入该委账户，将涉案的两套住宅楼予以查封；同时证明经价格鉴定，被内蒙古自治区监委扣押的12个拉杆箱内等涉案物品价值共计14246758元。2.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实张某以被告人崔某名义购买两套房产，以崔某名义在银行开户存款，并在崔某家存放装有贵重物品的手提箱的事实；（2）杨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授意张某将受贿的物品交给崔某保管，并将存款存在崔某名下的事实；（3）杜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被调查后，杜某某替张某在家中藏匿现金与外币及其与张某无经济往来的事实；（4）张某某2、杨某、李爱成、张建明证言,证实2018年3月1日下午，张某某2与丈夫杨林哲及张建民、李爱成等人将张某存放在母亲王秀英家中六、七个大小不一的手提拉杆箱转移藏匿在崔某位于井沟村家中库房内，将两个装有外币与17万元现金白色手提塑料袋存放在杜某某处用坛子装起藏匿的事实；（5）杨某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杨某某2将张某存放在杨某某213张银行卡中的存款2690万元先后取出并存入崔某卡中的事实；（6）崔某某1证言，证实2016年崔某让崔某某1用其名下存有2700多万元的银行卡用于买理财产品。2017年3月，崔某让崔某某1将钱全部转入王某1卡中。后2018年3月，又将王某1银行卡内的钱分别转入卢某2、高某卡中的事实；（7）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王某1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卡给崔某某1使用的事实；（8）杨某某3证言，证实杨某某3对于自己的银行卡与王某1的交易明细不知情的事实；（9）车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张某以车某某的名义在集宁新区国土系统职工家属楼购买一套楼房的事实；（10）卢某2证言，证实卢某2办理了一张包商银行卡和一张招商银行卡给崔某使用，具体交易情况卢某2不知情的事实；3.被告人崔某的交代材料及供述，证实崔某帮助张某并以自己名字在银行开户存款及以自己名义为张某在呼市购买了两套房产，且在家中存放张某的十二只手提箱的时间、地点、经过。针对本案，公诉机关另出示证据如下：1.杨某某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杨某某因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情况；2.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申请审判管辖的请示、扎鲁特旗监察委员会扎监报[2018]2号文件、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监委指定通辽市监委办理，通辽市监委指定扎鲁特旗监委办理，案件来源合法及经法定程序立案起诉；3.留置决定书、通知书、逮捕及取保手续、到案经过，证实崔某于2018年3月17日被扎鲁特旗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6日被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崔某的自然情况。辩护人张某某3当庭出示住院病案及残疾证，证实被告人崔某因患双侧甲状腺多发腺瘤等疾病住院治疗及其听力肆级残疾的事实。以上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以确认并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39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明知为他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以自己名义为他人存储现金、购买房产及为他人保管贵重物品，涉案款项共计68600211.85元及两套住宅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崔某辩称“其多次去杨某某家是给张某送钱，其没通过亲属找杨某某帮助承揽工程的事情”及其辩护人张某某3提出“被告人崔某不构成行贿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对崔某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定罪处罚,且其行贿数额应是600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有杨某某供述、证人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在案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二、对本案中依法查封两套住宅楼及扣押的涉案款共计68600211.85元予以没收，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不服裁判结果，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崔某不构成行贿罪。行贿对象为张某，应按照向有影响力人行贿罪。2、崔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崔某不知张某利用其银行卡存钱的情况，也不知为其保管物品为何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同时，为张某买房也只实施了签字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39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明知为他人非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以自己名义为他人存储现金、购买房产及为他人保管贵重物品，涉案款项共计68600211.85元及两套住宅楼，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受刑罚处罚。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崔某不构成行贿罪。行贿对象为张某，应按照向有影响力人行贿罪；崔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崔某不知张某利用其银行卡存钱的情况，也不知为其保管物品为何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为张某买房也只实施了签字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崔某构成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证人证言、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扣押及返还清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其要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崔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