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宪伟，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旭，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宪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皖130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刘宪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皖13刑终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刘宪伟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李访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宪伟及其辩护人赵玉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被告人刘宪伟和解首义在淮北市成立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该服务部接受苏联徽公司全权委托，在淮北市开展代办招工业务，尹某1安排尹某2、解首义负责该服务部业务，被告人刘宪伟及李某2等人为该服务部业务员。之后，解首义及被告人刘宪伟等人对外宣称苏联徽公司能够将人员安排为皖北煤电集团、宿州市高速交警、濉溪县医院、淮北二电厂等单位正式工，采取签订招工协议、收取招工费等手段，骗取被害人2至6万元不等费用。期间，尹某1安排尹某2、解首义等人以体检、面试、培训等方式拖延时间，后又伪造上述单位招工报到证，尹某2、解首义在明知报到证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将报到证发放给被害人，继续欺骗被害人。2012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宪伟一人以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名义收取被害人杨某、吕某等69人招工费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但未成功安排一人上班。另从2013年起，在多名被害人要求退还招工费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宪伟采取拿后期收取的被害人钱款退还前期交款人的方式拖延时间，并继续以收取招工费的名义骗取钱款。至案发，被告人刘宪伟以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的名义共骗取被害人杨某、吕某等32人招工费计人民币136.66万元。 原判依据授权委托书、招工协议书及收据、银行转账单、刘宪伟招工人员名单及收费清单、涉嫌诈骗金额统计表等书证，证人李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刘某1等人陈述，同案犯尹某1、尹某2、解首义供述及刘宪伟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宪伟伙同尹某1、尹某2、解首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宪伟参与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136.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宪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宪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宪伟与同案犯尹某1、尹某2或解首义退赔杨某、胡某等32名被害人钱款计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元。 上诉人刘宪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宪伟只是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员工，在招工过程中对苏联徽公司隐瞒不能安排工作的事实，以招工为名诈骗他人的行为不明知，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刘宪伟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刘宪伟在2012年至2014年10月期间，以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名义收取被害人杨某、吕某等69人招工费，但未能成功安排一人上班，其应当知道没有履行能力。自2013年起，在多名被害人要求退还招工费的情况下，刘宪伟采取用后期收取被害人的招工费还之前被害人交的招工费方式拖延时间，并继续以收取招工费的名义骗取钱款，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尹某1（已判刑）在宿州市注册成立宿州市苏联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苏联徽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尹某2（已判刑）任公司业务总监。2012年9月，上诉人刘宪伟和解首义（已判刑）在安徽省淮北市成立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但未注册。2013年1月15日，尹某1代表苏联徽公司，解首义代表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双方签订《授权委托书》，苏联徽公司从该日起委托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为公司下属办事处，代表苏联徽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淮北市代办招工等业务。尹某1安排尹某2、解首义负责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的业务，上诉人刘宪伟及李某2系该服务部业务员。 上诉人刘宪伟及解首义、李某2按照苏联徽公司提供的招工信息，对外宣称苏联徽公司能够将人员安排为皖北煤电集团、宿州市高速交警、濉溪县医院、淮北二电厂等单位正式工，采取签订招工协议、收取招工费等手段，收取被害人2万元至6万元不等费用。尹某1安排尹某2、解首义等人以体检、面试、培训等方式拖延时间，后又伪造上述单位招工报到证，尹某2、解首义在明知报到证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将报到证发放给被害人，继续欺骗被害人。2014年八九月份，被害人所持报到证被证实虚假后，上诉人刘宪伟及被害人等人向解首义及苏联徽公司要求退报名费未果，刘宪伟于2014年11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2016年12月14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投案。 经统计，2012年至2014年8月，上诉人刘宪伟以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名义收取被害人杨某、吕某等69人招工费共计人民币288.7万元，2014年10月19日，解首义给刘宪伟出具收刘宪伟招工费201万元的收条，另从2013年起，有部分被害人要求退还招工费，刘宪伟用后期收取的被害人钱款退还前期被害人钱款，至案发，尚有32名被害人的招工费计人民币136.66万元没有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件证明，苏联徽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许可经营范围为人事代管、人才信息咨询、职业介绍等，尹某1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情况。 （二）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在该中心系统中未查询到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企业名称。 （三）授权委托书载明，苏联徽公司从2013年1月15日起，委托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为下属办事处，代表苏联徽公司办理所有相关业务，受托人解首义，授权日期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等相关情况。 （四）招工协议书及收据若干份载明，刘宪伟与部分被害人签订的加盖苏联徽公司印章协议书及其给被害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相关内容。 （五）苏联徽公司伪造的皖北煤电集团安置分配单、员工报到证载明，同案犯尹某1等人向部分被害人发出的虚假的安置分配单、报到证的相关情况。 （六）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宿州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处未与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部签订过委托招工协议。 （七）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载明，该院人员招聘均由该院人力资源部负责，从未委托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部代为招工或接收劳务派遣等。 （八）银行转账单、电汇回单等若干份证明，刘宪伟将收取的部分被害人钱款转给同案犯尹某1的相关情况。 （九）2014年10月19日解首义出具收刘宪伟招工费201万元的收款凭证证明，刘宪伟将收取的部分招工费用交给解首义的相关情况。 （十）刘宪伟提供的招工人员名单及收费清单证明，刘宪伟共招工69人（含淮北二电厂、濉溪县医院、淮北宿州交警、高速公路、皖北煤电、高铁、宿州审计局等单位），合计收费288万元等情况。 （十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制作的刘宪伟涉嫌诈骗金额统计表证明，刘宪伟未退款金额138.36万元。刘宪伟于2015年11月6日签字认同该统计表内容真实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李某2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解首义说自己代表苏联徽公司招工，让他帮忙宣传、招工，并说是正式工。2013年上半年，解首义让他去合肥培训，刘宪伟也去了，培训三四天后，发了一个人力资源师的证。从合肥回来后，解首义说自己是苏联徽公司副总，并且占有公司股份。后来他收了19个人的钱，但一个也没办成。有人拿到了报到证，是2014年夏天拿到的，后来发现这些证是假的，假证是尹某1发的。2014年9月份，他看跑了解首义，就找到尹某1，说如果不退钱就报案，尹某1就把他、解首义、刘宪伟妻子荣芳等人召集在一起，说还缺部分费用，事没办好，让他们凑几十万元，他们都没同意。招工期间，解首义和部分小孩签订了招工合同，并且盖了苏联徽公司的章。 （二）吕某蒙证明，2012年9月份，刘宪伟说能安排吕某到淮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正式工。后来吕某总共交给刘宪伟5.5万元，刘宪伟没给打收条。2014年6月份，他要求刘宪伟退款，刘宪伟一再推拖，还带他见了解首义，但就是不退钱。 （三）杨某永证明，他曾经介绍了五个小孩到刘宪伟的公司报名，刘宪伟以公司名义和这五个小孩签订协议。他交给刘宪伟23万元，刘宪伟都给开了收据。之后，几个小孩陆续接到了培训通知，但直到2014年六七月份，这些小孩的工作也没安排好，他打电话催刘宪伟，刘宪伟说正在协调。再后来，刘宪伟说总公司老板出事了，工作安排不了，钱也没法退。 （四）张某全证明，2012年10月份，刘宪伟说可以把他女儿安排到二电厂，他就和解首义签订了协议，并交了4.5万元费用。他女儿的工作一直没有安排好。 （五）翟某峰证明，2012年11月底，他想通过刘宪伟、解首义把儿子翟某昊安排到淮北交警队上班，交了钱。后来，刘宪伟通知他儿子到合肥培训，培训结束后刘宪伟就让他在家等通知，工作没有安排好。 三、被害人陈述 （一）刘某1陈述，2012年11月，刘宪伟说泗许高速交警招人，他想给孙子刘某康、刘某权安排工作，并和刘宪伟谈好安排两人工作10万元。2012年11月28日，他把4万元交给刘宪伟，之后解首义通知刘某康、刘某权到宿州市北高速公路符离服务区面试。面试后，刘宪伟说工作快安排好了，催他继续缴费，2013年8月24日，他把4万元交给刘宪伟。2013年年底，尹某2通知刘某康、刘某权参加队列培训。2014年7月24日，尹某2给刘某康、刘某权发了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员工报到证，刘宪伟说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让他把最后的2万元交了。2014年8月12日，他给刘宪伟2万元。但拿到员工报到证以后，一直不安排刘某康、刘某权去工作，他去找尹某2要说法，尹某2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联系不到了。他拿员工报到证到高速公路管理处咨询，人家说没招人，报到证上的公章也是私刻的。 （二）孔某峰陈述，2013年1月底，他通过刘宪伟给他女儿孔某华安排工作，刘宪伟承诺可以安排到濉溪县医院工作，但需交纳5.5万元。同年2月4日，他交钱给刘宪伟。后刘宪伟安排他女儿到濉溪县医院参加招工考试，结束后就让在家等通知。他不断打电话询问工作的事情，刘宪伟以各种理由一直拖。 （三）郑某军陈述，2014年7月29日，他交给刘宪伟5000元，给他儿子郑伟安排到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后来迟迟没给郑伟安排工作，发觉被骗。经他催要，刘宪伟退他1000元。 （四）侯某超陈述，2013年，刘宪伟说可以把他安排到淮北市电厂工作。同年5月2日，他向刘宪伟交纳了6万元招工费，后来刘宪伟安排他到山东学习了3个月，一直没给他安排工作。 （五）杜某荣陈述，2013年5月，刘宪伟说可以介绍她儿子杜某东到宿州市交警部门工作，是事业编制。同月22日，她交给刘宪伟3万元招工费，后来解首义带杜某东体检，一姓尹的男子带杜某东去合肥培训、学习，然后就一直让她们等。她一直催刘宪伟退钱，但一直没退。 （六）吕某龙陈述，刘宪伟说可以安排他到淮北市电厂工作，需要交纳6万元费用，他母亲牟某于2013年11月13日交给刘宪伟2万元，并说好剩余4万元等他工作后再交。2013年11月份，解首义带着他们三四十人到山东培训了几个月，一直没有安排上班。 （七）王某双陈述，刘宪伟说可以安排他妹妹王某微到濉溪县医院工作，需要交纳费用6万元。2013年7月11日，他父亲王某给刘宪伟6万元费用，刘宪伟迟迟没给安排就业，他们就要求刘宪伟退钱，刘宪伟只退给他们3万元。 （八）夏某利陈述，2014年6月，解首义和刘宪伟说可以安排人到宿州市收费站工作，要6万元。他和刘宪伟、解首义商定先交3万元定金，工作安排好后再把剩下的钱交齐。他把3万元交给了刘宪伟，并和刘宪伟签协议。后来，他同事叶某明付给小孩吴某美也交了3万元定金；沈某斌给刘宪伟3万元钱，想安排小孩到交警队工作。交钱后，他们就等安排工作的事情，但刘宪伟那边迟迟没动静。2014年7月份，刘宪伟通知他小孩夏某晴和吴某美体检，后又一直在家等。后来，他们一再催促刘宪伟，刘宪伟发了一个报到证，但还是让他在家等。 （九）王某桃陈述，2013年5月份，刘宪伟答应可以把她安排到濉溪县医院工作，但要交6万元招工费用。2013年6月28日，她向刘宪伟交纳6万元，解首义和一个姓尹的男子带她到医院体检后就让她在家等待。2014年10月，刘宪伟说负责人跑了，工作安排不了了。 （十）丁某盼陈述，2013年5月，刘宪伟说把她安排到宿州市管理局工作，她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等了一段时间，刘宪伟一直没给安排上，就劝她换到淮北市电厂，并说可以快点安排。之后，苏联徽公司统一安排一批学员到山东培训2个月，刘宪伟通知她去山东和宿州市参加了两次面试，都是尹某2带去的。后来她到诚信服务部找刘宪伟拿到实习证明，但刘宪伟又通知她说电厂没安排好，暂时不要去，又让她们去山东参加体检、面试，体检后又让她们回家等着。 （十一）吕某陈述，2012年11月2日，她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想进濉溪县医院工作。2013年4月，刘宪伟、解首义及一个姓尹的男子带着她们去濉溪县医院报名，5月参加考试。刘宪伟说她们是另外招的，通知她们把余款3.26万元也交上，否则就没希望，她把钱交了。2014年4月份，她要求刘宪伟退钱，刘宪伟一拖再拖，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十二）顾某燕陈述，2012年10月，刘宪伟说能安排她儿子邓某刚到淮北二电厂，但需要6万元，并说三个月就能安排成功，还是正式工。她先给了刘宪伟2万元定金，约定安排好工作之后再付4万元。2013年3月份，她同事黄某侠为儿子韩某旭安排到二电厂工作，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同年4月份，刘宪伟让她和韩某旭把剩下的4万元交。但后来邓某刚和韩某旭一直没上成班，刘宪伟还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愿退款，后来经她反复催要，刘宪伟才退给她5.5万元。 （十三）杨某陈述，2013年七八月份，刘宪伟说能给她女儿吕某洁找到刘桥二矿的工作，2013年12月27日，她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后来刘宪伟带着吕某洁和另外几个女孩到宿州市总院检查，之后她们在家等了几个月。2014年7月4日，刘宪伟说工作找好了，让她再交4万元，她交给刘宪伟4万后，刘宪伟迟迟不安排吕某洁上班。2014年9月，刘宪伟说吕某洁分到刘桥二矿了，让她拿2000元给人买烟，她又拿2000块钱交给了刘宪伟。她给刘宪伟钱之后，刘宪伟一直说工作正在安排，后来她催得急了，就收到一份皖北煤电集团的分配单，说吕某洁被安置到刘桥二矿上班，后经打听，刘桥矿根本就没招工。 （十四）魏某玲陈述，2013年3月25日，她先交给解首义2万元定金，约定剩下的4万安排好工作再给。期间，解首义安排他孩子杨某林去山东培训了一次，后来一直没上成班，她去找刘宪伟，刘宪伟说快了，并要求她把剩下的4万元齐，她没给。后来，她听说刘宪伟、解首义骗了不少人，工作都没给安排，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也关门了。 （十五）田某军陈述，2013年1月，刘宪伟说安排他儿子田某晓到交警队需要12万，一年内能安排成功。1月21日，他交给刘宪伟5万元定金，签订了招工协议，之后就回家等消息。期间，刘宪伟、解首义安排他儿子培训了两次，但工作一直没给安排好。2014年10月，他觉得自己被骗了，找刘宪伟要钱，刘宪伟以其本人也被骗了为由不愿退钱。 （十六）张某东陈述，2013年12月27日，他和刘宪伟签订协议，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刘宪伟让他女儿张某晶在家等通知。2014年，刘宪伟说高速公路不行了，改到皖北局上班，他同意了，刘宪伟还组织他女儿等人到皖北医院体检过。后来，刘宪伟又说他女儿已经被分配到任楼矿了，但没能上班。 （十七）姜某华陈述，刘宪伟说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可以安排人员到淮北市工作，2012年1月，他交给刘宪伟5万元现金，刘宪伟给他签了协议并让他回家等消息。他一直没上成班，就找刘宪伟和解首义，刘、解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4年11月份，刘宪伟才告诉他说招工是假的。 （十八）李某明陈述，2013年10月，他交给刘宪伟2万元定金想给女儿李某楠找个工作。等三四个月，刘宪伟说高速公路不行了，只能去矿上上班，并让他女儿到皖北局总院体检。2014年7月份，刘宪伟说他女儿被安排到刘桥矿二矿上班，让他再拿2万元定金。给刘宪伟钱后，刘宪伟一直拖着不给安排，后来经他催促，刘宪伟给他一个到刘桥二矿的通知书。他想到高速公路××××二矿去打听，刘宪伟说是秘密招工，是通过某些部门协调的，让他不要去，并说工作安排不成就退款，后来刘宪伟说解首义跑了，钱被他交给解首义了。 （十九）荣某民陈述，刘宪伟说可以把他儿子荣某策安排到宿州高速公路管理局从事收费员工作，但需要交纳费用5万元。2014年7月27日和2014年8月18日，他分别向刘宪伟交款3万元和2万元，刘宪伟承诺2014年9月份安排他儿子上班，并在收条上注明如不能安排工作，愿意多退款1万元。 另有被害人吴某、刘某2、赵某、李某1、孙某、范某、刘某3、胡某等人陈述交钱给刘宪伟报名招工，工作一直没给安排。 四、同案犯供述 （一）尹某1供述，2010年9月份，他在宿州市埇桥区开办了苏联徽公司，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培训就业、安置、劳务输出，尹某2任经理。2012年七八月份，解首义和刘宪伟找他谈加入苏联徽公司一起干的事，他和解首义签署了全权委托协议，委托解首义负责在淮北地区招工事宜，解首义签署的关于招工的一切协议均和苏联徽公司具有同等效力。之后，解首义和刘宪伟在淮北刘桥矿工人村开办了刘桥矿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他把苏联徽公司招工简章和招工协议都给解首义，由解首义全权负责在淮北招收工人，解首义手下的刘宪伟、李某2等人也负责招人，他们招的人送到苏联徽公司，由公司统一安排培训学习，最后安排工作。从2012年10月份开始，解首义和刘宪伟招的人想去电厂上班的，一般安排到山东沂蒙电力培训基地培训三个月，然后再到蚌埠、萧县小电厂实习，之后转到淮北市电厂；想去皖北矿务局的，就安排到合肥能源技术学校培训45天左右，再安排到皖北矿务局。他培训了3批几十人，培训完这些人就回去等着了；其他岗位就是参加考试、体检等。解首义、刘宪伟等人给他招的人的工作一直没安排，到后期他安排不了工作，又没钱退，被逼急了，就在网上通过ＱＱ联系造假证的人，帮他伪造了一批宿州市管理局员工报到证和淮北市电厂安置单，他把假证交给尹某2发给这些人。他担心这些人去报到露了马脚，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尹某2，让尹某2打电话安抚这些人，推迟报到。解首义、刘宪伟等人共计交给他290多万元。2014年5月份，解首义、刘宪伟、李某2开始怀疑他，他也感觉瞒不住了，就把没法安排工作的事先后告诉了尹某2、解首义、刘宪伟、李某2等人，想大家一起先拖着，然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事。他说淮北二电厂、蚌埠电厂、萧县金玉米电厂、宿州高速、皖北矿务局等单位委托苏联徽公司招工，让他们在淮北市范围内宣传，找人报名，实际上这些单位没有委托苏联徽公司招工。解首义、刘宪伟、李某2三人不知道这件事。 （二）尹某2供述，解首义和刘宪伟在淮北市开办了刘桥矿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这个服务部是苏联徽公司在淮北市的招工点，一切行为均和苏联徽公司挂钩，没有主体资格，只负责招收人员和收钱，之后把钱打到公司或尹某1的账户上，后续的培训、实习、安排工作全部由苏联徽公司操作。尹某1为和解首义加强关系，任命解首义为公司副总，并承诺给他们分红。解首义、刘宪伟、李某2等人按照尹某1提供的招生信息在淮北地区招人。解首义他们招的人，由苏联徽公司安排体检、培训、面试等，然后在家等消息。刘宪伟收的钱基本上都交给了解首义，解首义再把钱交给尹某1，解首义说有200多万元。尹某12014年3月因涉嫌诈骗罪被采取措施，4月份被取保候审，那时候开始有人不想干了，找公司退钱，但是尹某1和公司都没钱，就往后拖，后来要退钱的人越来越多，刘宪伟和解首义也找尹某1要钱，尹某1就和解首义、刘宪伟及其妻子荣芳、李某2等人商量。后来，尹某1通过ＱＱ联系了造假证的人，造了好几种高速公路的报到证，并让他把这些证发下去。报到证发下去后，尹某1告诉他和解首义这些报到证是假的，让他们通知拿到证的人暂时别去报到。后来刘宪伟、李某2也知道这些事了，就盯着尹某1要钱，越闹越大，尹某1再次被抓起来。解首义、刘宪伟开始不知道，后来发假证时知道是骗局了，之后就没再招工。 （三）解首义供述，2012年9月份，他和刘宪伟在刘宪伟位于淮北市的房子里开了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并与苏联徽公司签了一份委托书，苏联徽公司全权委托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负责淮北招工业务，产生的一切行为均属于苏联徽公司行为，期间李某2也加入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随后，苏联徽公司安排他们三个人到合肥培训，培训几天后，给他们发了人力资源师资格证书。培训结束后，他们就回去开展招工事宜，苏联徽公司把招工协议和招工简章发给他们，他和刘宪伟、李某2约定根据不同岗位，交给他一定数额的钱，多收部分他们自己留着，然后苏联徽公司又和他约定不同岗位收不同的钱，他多收的钱自己留着，这就是他们赚钱的路子。2014年8月份，很多人拿着苏联徽公司发的去医院、电厂、交警部门的报到证，经人证实都是假的，就来找他和刘宪伟，而尹某1又拖着不退钱，他被逼的没办法，四处躲藏。他们收到的绝大部分钱都是直接交给苏联徽公司，找他们安排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成功的。2014年10月份他被刘宪伟缠得没办法，给刘宪伟写了201万的收条，他总共汇给尹某1约290万。 五、上诉人刘宪伟供述，2013年2月，他和解首义成立了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是苏联徽公司分部，苏联徽公司之前给他和解首义办了人力资源资格证。他按苏联徽公司给的信息对外招工，他们可以招淮北二电厂、交警、高速公路、濉溪县医院、皖北煤电等五个岗位，每个岗位都有相应的招收简章，每个岗位的价格都不同，解首义加价的价格就是他们的盈利。他们招工的流程是：首先想招工的人到服务部说明自己想干哪个岗位，选好之后，提供本人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照片等资料，缴纳押金，一般岗位都是交2万元押金，但交警岗位是交5万元押金，准备正式上班的时候，把尾款缴齐。被招工人交了押金后，他或者解首义就拿出制式合同，写上收取定金的数额，以及一些相应的条款，承诺如果招工不成，全额退款，合同底部还有服务部的印章。签好合同后，他们等候苏联徽公司通知，然后解首义就会将招工定金以及被招工人的资料交给苏联徽公司，苏联徽公司通知被招工人去培训。每次去培训都是解首义带人去宿州苏联徽公司。学员培训结束，苏联徽公司就安排电厂岗位学员到蚌埠热电厂、萧县私人电厂实习，同时苏联徽公司承诺实习三五个月就转到淮北二电厂，事后证明没成功安排。高速学员培训一批后，到2014年8月份尹某1发给学员报到证，事后证实是假的。县医院的也是无期限拖着，皖北煤电的到了2014年8月份，解首义从尹某1手里拿来一份安置分配单，结果证实也是假的。从2013年开始，之前交钱到公司但没有被安排好工作的人开始找他要求退钱，他收过其他想找工作的人钱退给那些要退钱的客户。他从2012年到苏联徽公司诚信人力资源部上班，到2014年8月底经手招工69人，收288.70万元，其中汇给尹某190万元，给解首义110万元左右，解首义给他打了201万元的总条，剩余88万元钱他先后返还给要钱的人了。2014年10月21日，他卖了自家的房子又退了38万元。69人中报案的31人是他带到公安机关的，他收取该31人共计151.96万元，退了13.6万元，还有138.36万元没退。 对于上诉人刘宪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宪伟只是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员工，在招工过程中对苏联徽公司尹某1等人隐瞒不能安排工作的事实，以招工为名诈骗他人的钱财行为不明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刘宪伟的工作权限问题。苏联徽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书证，证人李某2证言，尹某1、解首义、刘宪伟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宪伟和解首义于2012年9月在安徽省淮北市成立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解首义代表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于2013年1月15日和苏联徽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1签订协议，诚信人力资源服务部为苏联徽公司下属办事处，根据苏联徽公司提供的招工信息对外宣传、招工。尹某1安排尹某2、解首义负责该服务部业务。刘宪伟的工作权限是根据苏联徽公司提供的招工信息，对外宣传、招工。 二、关于刘宪伟收取尾款和拖延时间等行为的性质问题。尹某1供述，是他联系造假证的人伪造了高速公路的报到证等，并让尹某2把这些证发下去。报到证发下去后，他告诉尹某2和解首义这些报到证是假的，通知拿到证的人暂时别去报到；尹某2供述，尹某1告诉他和解首义这些报到证是假的，让他们通知拿到证的人暂时别去报到；刘宪伟供述，解首义向他保证招工没有问题，他看到尹某1虽然被抓了，但又被放出来了，后来高速岗位和皖北煤电岗位报到手续等陆续发下来了，这些原因使他相信苏联徽公司能够安排工作，他才在被害人收到“报到证”“安置单”以后，按照协议收取了尾款；现无证据证明刘宪伟与尹某1等人共同预谋采取虚假招工方式实施诈骗，尹某1、尹某2、刘宪伟供述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宪伟收取尾款和拖延时间等行为系根据苏联徽公司和解首义等人安排的履职行为。 三、关于刘宪伟是否占有其收取的报名费问题。刘宪伟供述及其涉嫌诈骗金额统计表载明，刘宪伟共招工69人，收取报名费约288.7万元，刘宪伟将收取的报名费给解首义及苏联徽公司203万元，剩余88万元，而至案发仅有138.66万元未予归还；刘宪伟供述，他收取的报名费一开始均上交到苏联徽公司，后来有部分未能安排工作的被害人不愿再等，要求退费，他和解首义商量后，留部分后期收取的报名费用来退还要求退费的人，在报到证被证实虚假后，他在向苏联徽公司和解首义要求退还被害人报名费未果的情况下，用自己家的钱并变卖自家房产还给了部分被害人。刘宪伟的供述及涉嫌诈骗金额统计表与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尹某1、尹某2、解首义供述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宪伟占有报名费。 四、关于刘宪伟对尹某1等人虚假招工骗局是否知情问题。受案登记表、缴款票据等载明，刘宪伟给其儿子、儿媳及亲属招工，所交报名费直至案发都没有取回，尹某1等人招工诈骗案就是因刘宪伟报案案发；尹某1伪造的发给刘某康、刘某权、荣某策等人的“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员工报到证”载明，发证日期2014年7月24日，报到日期2014年8月1日，发给杨芹（刘宪伟儿媳）、吕婵娟、吕丛三人的“皖北煤电刘桥一矿的安置分配单”、发给李某楠、陈思思、吕某洁的“皖北煤电刘桥二矿的安置分配单”载明，发证日期2014年8月11日，报到日期2014年8月25日；尹某1供述，他联系了造假证的人伪造了宿州市管理局的员工报到证和淮北市电厂的安置单，交给尹某2发出去，因怕露了马脚，把造假证的事告诉了尹某2和解首义，让尹某2安抚这些人推迟报道，争取时间，一直拖到2014年10月份，事情全面败露；尹某2供述，尹某1告诉他和解首义发出的报到证是假的，让他们让拿到报到证的人暂时别去报到；解首义、李某2证明，2014年8月份，招工人员拿着苏联徽公司发的去医院、电厂、交警部门的报到证，经证实是假的。2014年九十月份，尹某1在时村和解首义、刘宪伟妻子荣芳、李某2等人见面，尹某1还不承认是骗人；刘宪伟供述，到2014年8月25日，他儿媳杨芹等人安置单被证实虚假后，才最终确认招工是骗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刘宪伟在2014年八九月份，尹某1发给其儿媳杨芹等报名人员的报到证被证明系虚假之后，对尹某1等人虚假招工才知情，认定刘宪伟在此之前知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宪伟对尹某1、尹某2、解首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知情，仍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原判认为刘宪伟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刘宪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宪伟伙同尹某1、尹某2、解首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他人136.66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宪伟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史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