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鸿波，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洋，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宏伟，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兴安电业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沈阳吉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林，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送变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伟、一审第三人沈阳吉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送变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宏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宏伟系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王宏伟实际施工量99317.01立方米无事实依据，王宏伟提供的土方量凭证4198张只能证明土方运到工地，但不是结算依据，一审判决忽略虚实土方的差别，按照土方虚量乘以土方实量单价从而得出工程款，计算方法错误；3.辽宁送变电公司已经向吉隆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问题；4.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该司法解释中没有竣工图的审核时间为竣工时间的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宏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送变电公司对王宏伟进场的土方量进行验收并出具凭证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王宏伟系实际施工人是正确的；《红城开关站新建工程土方说明》证实，回填土石方按虚方结算，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正确；竣工图系全部工程完工后形成，一审法院依据此计算竣工时间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吉隆公司辩称，吉隆公司只扣除工程款8.5%的费用，费用包括税金、管理费。剩余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王宏伟，2019年2月3日陈德林个人再次转给王宏伟300000元。王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辽宁送变电公司给付土石方工程款1471331.43元，并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220699.71元），以上本息小计1692031.14元；2.由辽宁送变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3日，辽宁送变电公司与吉隆公司签订红城500kV开关站新建工程劳务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内容包含因上述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地下水位高，多次降水均无法施工，故双方就本工程签订站区土方及回填，购土、运输、装卸、推平、碾压、检测（压实系数达到图纸设计要求，以实际报告为准），双方同意对分包内容及工程量进行调增；调整后增加山皮土（石）量，增加的工程量为47000立方米，补充合同暂定价为2020000元，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双方同意协议价格（单价）执行优选时相应段的成交价格（单价），最终结算金额以承包方对分包方以每立方米43元的综合单价（含税）进行结算，结算数量以项目部出具的施工范围对应的图纸工程量计算规则为准，同时分包工程单位应按建设单位要求提供发票并交给承包方。后王宏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到吉隆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从2016年7月到2016年10月18日，共计完成土石方量99317.01立方米，辽宁送变电公司为王宏伟每车土石方量出具了盖有公章的小票。另查明，辽宁送变电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9月4日向吉隆公司分别转账1075000元、1000000元和724300元,合计2799300元，吉隆公司将上述钱款扣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给付王宏伟，王宏伟认可扣除上述费用，视为已经收到2799300元。后辽宁送变电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吉隆公司转账923429元。再查明，竣工图上的实方量为92050.74立方米，红城开关站新建工程土方结算说明的内容为，站区土方回填，图纸出具的92050.74立方米为实方量，经业主单位协商同意，最终结算方量为实方量乘以松散系数1.3，虚方量为92050.74×1.3=119665.962立方米，虚方价格为：50元/立方米，最终进入结算,辽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上面的审核时间是2017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王宏伟以挂靠方式使用第三人资质实际履行辽宁送变电公司和吉隆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实际为增加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宏伟在实际施工的过程中，向场地内运送土石方，辽宁送变电公司为其出具小票并盖有公章，证实其运送土石方的数量,依王宏伟计算，王宏伟完成的工程款价格为99317.01立方米×43元=4270631.43元，依结算说明的实方量后乘以松散系数1.3后也超过王宏伟诉请方量，王宏伟认可的吉隆公司给付2799300元，还剩余工程款1471331.43元尚未给付，后辽宁送变电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给付吉隆公司923429元，尚欠547902.43元。辽宁送变电公司辩称和吉隆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吉隆公司也认可结算完毕，合计的金额为3722729元，但辽宁送变电公司和吉隆公司的结算未经过实际施工人认可，实际施工人提交的盖有辽宁送变电公司公章的小票能证实实际工程款为上述数额。辽宁送变电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剩余工程款，因王宏伟未向吉隆公司进行主张，该院不做处理。对于利息，可从竣工图审核时间2017年12月22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宏伟工程款人民币547902.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47902.43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宏伟工程款利息61041.06元（利息以9234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宏伟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4.14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144.58元，由原告王宏伟承担5869.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吉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除复举一审证据外，提交如下证据：陈德林妻子张瑜于2019年2月3日向王宏伟转账30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吉隆公司再次向王宏伟支付300000元工程款。王宏伟质证认为：对转账3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笔钱是与陈德林有关的另一个工程的工程款，且是陈德林个人账户转款，与本案无关。辽宁送变电公司质证认为：300000元是辽宁送变电公司与吉隆公司结算单上的金额。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陈德林认可与王宏伟存在其他工程，并因该工程曾为王宏伟出具工程结算小票，且该项工程价款大于30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结合300000元转账并非通过吉隆公司账户的因素，且吉隆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汇款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故对吉隆公司提举300000元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辽宁送变电公司应否向王宏伟支付工程款547902.43元及利息。王宏伟提举4198张辽宁送变电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土方量凭证原件可证实其系涉案工程实施工人。王宏伟认可依据土方量凭证计算出的99317.01立方米系虚方量，主张工程价款应按99317.01立方米×43元/立方米计算。辽宁送变电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主张依据其与吉隆公司间协议约定，应按实方量计算。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在辽宁送变电公司与吉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以实方量计算工程价款，辽宁送变电公司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依据辽宁送变电公司与吉隆公司协议约定涉案工程以43元的综合单价进行结算，王宏伟完成的涉案工程量工程价款应为4270631.43元（99317.01立方米×43元/立方米）。王宏伟认可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款2799300元，辽宁送变电公司于2019年5月3日向吉隆公司支付工程款923429元，辽宁送变电公司主张已经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举证据证明除上述金额外，存在其另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辽宁送变电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547902.43元（4270631.43元-2799300元-923429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支付利息问题，王宏伟完成涉案工程，而辽宁送变电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其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竣工图审核时间2017年12月22日为利息起付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9.43元，由上诉人辽宁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