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谏壁越河街48号。法定代表人：孙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江苏中坚汇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显保，男，196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经济开发区玉清广场西侧锦绣句容K幢613号。法定代表人：王小美，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水利局，住所地句容市华阳北路38号。法定代表人：包俊华，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健，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显保、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及句容市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118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吕显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长江公司支付给兴龙公司工程款为2468397.19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中遗漏了长江公司代为垫付的工程招标代理费19000元，实际应为2487397.19元；2.一审法院对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下浮2%结算工程款不予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长江公司对兴龙公司欠付吕显保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吕显保辩称：1.关于我方在本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以我方与兴龙公司结算为准，除非长江公司有相反证据证明该结算存在虚假或者不实部分，否则不能推翻该结算结果；2.针对上诉状中所述2013年项目的工程支付情况，根据长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兴龙公司2019年5月29日所出具的往来账显示，双方截止至2019年5月29日长江公司就2013年项目总计支付工程款2468397.19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至于其所垫付的19000元招标代理费，我方认为这属于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直接认定为其给付的工程款；3.上诉状中所述2%的管理费，一审认定无事实错误；4.关于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句容市人民法院就其他工程项目认定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但并不能直接认定本案也为转包关系。因为每个项目有其自身的特殊性，而且根据长江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与兴龙公司之间符合挂靠关系的特点，因此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句容市水利局辩称：案涉工程中标单位为长江公司，至于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以及吕显保是何关系我方不清楚。句容市水利局和吕显保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对其没有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兴龙公司未作答辩。吕显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龙公司给付工程款8464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长江公司、句容市水利局在未付工程款到期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长江公司、兴龙公司、句容市水利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公司系句容市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工程、句容市2015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施工3标项目工程的中标单位。句容市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工程中标价为232.300343万元，句容市2015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施工3标项目工程中标价为929.6751万元。长江公司中标上述两项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交由兴龙公司施工。兴龙公司将句容市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工程中的九板桥改建、戚家湾带桥滚水坝等部分工程以及句容市2015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施工3标项目中的石东水库高低涵洞、后河灌溉站等部分工程交由吕显保施工。2018年12月25日，兴龙公司向吕显保出具结欠工程款证明，确认除已付工程款外，尚欠吕显保工程款846400元。案涉句容市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县级验收，工程审定价为277.20194万元，句容市水利局已支付长江公司263.339112万元，剩余质保金13.862828万元已满足支付条件。长江公司已支付兴龙公司该工程的款项为246.839719万元。案涉句容市2015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施工3标项目工程于2015年9月开工建设，2018年6月29日通过县级验收，工程审定价为829.784093万元，句容市水利局已支付长江公司787.8万元，剩余质保金41.984093万元已满足支付条件。长江公司已支付兴龙公司该工程的款项为758.592508万元。兴龙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本案所涉两项水利工程的施工需要二级资质等级，其资质等级为三级，其以长江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所有开支如招标代理费等等都是由兴龙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吕显保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183执保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龙公司对句容市水利局及其下属单位享有的应付到期债权9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兴龙公司以长江公司的名义承揽本案所涉两项工程，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情形，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兴龙公司将案涉两项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吕显保实际施工，吕显保系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该分包合同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两项工程目前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届满，吕显保主张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兴龙公司向吕显保出具结欠工程款证明，确认了案涉两项工程尚欠吕显保工程款数额为846400元，该款项兴龙公司应予给付。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兴龙公司挂靠长江公司对案涉两项工程进行施工，并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吕显保实际施工，故对吕显保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兴龙公司与长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长江公司辩称其与兴龙公司口头约定在收到句容市水利局工程款的基础上下浮2%进行结算，兴龙公司对其辩称意见不予认可，长江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两项工程目前质保期均已届满，质保金已满足支付条件，故句容市水利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吕显保与兴龙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均未作约定，吕显保可自权利主张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9年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吕显保利息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显保工程款846400元；二、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对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句容市水利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吕显保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长江公司提交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兴龙公司与长江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该份判决中吕显保主张长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最终判决结果是长江公司在句容水利局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涉案工程是2016句容小型水利工程，该工程与本案中2015句容小型水利工程等是相同施工模式，因此一审法院应当统一裁判尺度和标准，对相同案件或相近案件出具同样的判决结果。吕显保质证认为，该判决书所针对的项目与本案项目不是同一项目，不能用该判决内容来推定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该判决中所认定的法律关系，我方也是持有不同态度，只是没有上诉，不代表我方就认同该项目中长江公司与兴龙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而且长江公司在该案一审中答辩称是其与兴龙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只是后来又进行了变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长江公司在中标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工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兴龙公司，双方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长江公司应对兴龙公司所欠吕显保的债务，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句容市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奖补资金项目工程审定价为277.20194万元，长江公司已支付兴龙公司该工程的款项为246.839719万元，尚欠303622.21元。案涉句容市2015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施工3标项目工程审定价为829.784093万元，长江公司已支付兴龙公司该工程的款项为758.592508万元，尚欠711915.85元。因此，长江公司尚欠兴龙公司工程款合计1015538.06元。2018年12月25日，兴龙公司向吕显保出具结欠工程款证明，确认尚欠吕显保工程款846400元。对于该846400元，长江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015538.0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对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1015538.0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64元，由句容兴龙建设有限公司与镇江市长江建设开发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4元，由吕显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孙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