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明，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林，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成，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法，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蔡昌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昌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德法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德法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2日制作的账单实为工程量预算单，并非结账清单，因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从2018年8月下旬开始至2019年1月上旬才结束；2.账单抬头部分的“结账清单”字样并非当时形成；3.蔡昌明一审中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结果为965740元，与刘德法制作的账单金额差距巨大，因此刘德法制作的清单和计算的数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刘德法辩称，1.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2日的结账清单是施工过程中按实形成的结算单，工人工资是以记工日的形式计算的，所购买的材料都是真实购买的，原始单据交给蔡昌明后，才形成了条据上的结算内容，蔡昌明签字是经审核无异议才签名的；2.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对账结算，蔡昌明单方委托评估与本案无关；3.结账单形成在扫尾工程结束之前，是因为蔡昌明表示账可以照算，扫尾工程必须限期完工，所以刘德法在其中一张结算单上注明扫尾工程4号结束。刘德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昌明支付农民工工资、吊装费等510000元，并支付春节期间未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利息15000元；2.诉讼费用由蔡昌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蔡昌明将其承建的射阳县合德镇耦耕堂畜禽粪污处理中心工程中发酵大棚和厂房的纲结构部分，分包给刘德法，劳务部分计日工，材料由刘德法代买，蔡昌明按实支付价款。2018年11月2日，蔡昌明在刘德法出具的载明“地脚罗栓、钢柱钢梁、C型钢、小厂房……”清单中签字确认此账目无异议，上述账目合计为1321999元。2018年11月12日，蔡昌明在另一份工地账单上签名确认，账单载明“耦耕堂钢结构工地账单工人工资400×300＝120000元……”等内容。2019年1月1日，蔡昌明在载明“代为蔡昌明购买支撑材料……合计人民币伍0000元整（抵冲蔡昌明往来款），另代购花蓝罗栓陆仟元抵冲蔡昌明往来款。扫尾工程4号结束（全部）”等内容的结账清单上签名确认，并备注“同意抵冲往来”。上述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施工过程中，蔡昌明陆续向刘德法支付款项合计1050000元。一审中，刘德法认可2018年11月12日账单的总金额按实际列明的明细计算，计18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刘德法与蔡昌明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双方均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确认无效。刘德法承建的工程已交付使用，蔡昌明应当向刘德法给付拖欠的款项。2.蔡昌明签字确认的清单中合计总金额为1321999+181600+50000＝1553599元，减去蔡昌明已支付的1050000元，余额为503599元。因刘德法在本案中自愿放弃2018年11月12日账单中载明的个人工资50000元，则蔡昌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53599元。刘德法主张因工资未及时支付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利息1.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蔡昌明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刘德法提交的清单是预算清单，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清单内容和蔡昌明签字确认的行为，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清单系双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的阶段性结账，故蔡昌明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昌明在庭审中提出对刘德法所承建工程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申请，因双方已形成结账清单，蔡昌明的申请对证明本案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蔡昌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德法支付工程款453599元；二、驳回刘德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刘德法负担946元，蔡昌明负担810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2日陈昌满签字的耦耕堂钢结构工地账单内容为：工人工资400×300=120000元，吊车台班3×1200=3600元，伙食费8000元，其中刘德法工资50000元，总计196600元。二审中，刘德法对2018年11月12日账单形成经过陈述为：当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项目经理王军、蔡昌明、刘德法一起预估了剩余工程量，蔡昌明先预算了工日，承认剩余工程工人工资按照400个工日结算为120000元，双方均同意将剩余工程按该预估结算价结价，以后不再另行结算，该工程量刘德法也已经完成。关于2018年11月2日账单的形成经过，刘德法陈述为：该账单形成时工程所需材料已经购买完毕，账单上的用料都是实际发生的，账单形成后刘德法未再购买材料。二审中，蔡昌明提出2018年11月2日账单存在计算错误，包括1.第7项拉条11支×38=420支，应为418支，该项多算12元；2.第8项小厂房25支×45=1225元，应为1125元；3.第11项相关运费147.8吨×150=22180元，应为22170元，以上合计多算122元。刘德法对上述账单金额计算错误的122元表示同意放弃主张权利，并承诺同意在执行中扣减。另，刘德法自认在2018年11月2日前已付款为1050000元，后在2018年11月12日后发现还需要买部分材料，因此蔡昌明又付款50000元，该50000元系用于购买2019年1月1日账单中载明的材料费用。刘德法对一审判决结果多计算的欠付款50000元同意放弃主张权利，并承诺同意在执行中扣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昌明将其承建的工程中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刘德法施工，因刘德法系不具备相应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的合同。但刘德法完成相应施工任务后，有权要求蔡昌明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1月1日的三份账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经查，蔡昌明在上述三份账单上都已签字确认，其中，1.2018年11月2日的账单系蔡昌明与刘德法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的阶段性结算，该账单上的用料及相应费用系真实发生，能够作为双方对已发生费用结算的依据；2.2018年11月12日账单系蔡昌明与刘德法对尚未施工部分工作量及相应费用进行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双方同意剩余工程款按该数额结算，应认定双方一致同意就剩余工程款按该账单确定的固定价结算；3.2019年1月1日账单中的款项，刘德法二审中自认蔡昌明已经支付，无需再计入欠付款范围。据此，刘德法实际应得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21999+131600-1050000-122=403477元，对一审判决多计算的50122元，刘德法在二审中同意放弃主张，并同意在执行中扣减，系刘德法对自己权利作出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蔡昌明提出上述账单系预算形成，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昌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的部分应予纠正，鉴于刘德法在二审中已经放弃主张一审判决结果多算的50122元，故本案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蔡昌明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刘德法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