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浙07委赔14号 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江栋，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施远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仰深，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北街1055号。 法定代表人董旭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施友忠、尹响明，金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于2019年6月24日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义乌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要求给予赔偿金11689.78元。义乌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义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对朱天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符合法定条件，程序合法，且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为由，决定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不服该决定，向金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金华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金市公赔复字（2019）0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仍不服，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赔偿违法刑事拘留赔偿金11689.78元。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受理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称：2019年6月11日赔偿义务机关因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案决定，已经充分说明撤案原因是没有犯罪事实。赔偿请求人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在赔偿请求人没有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刑事拘留赔偿请求人37天是错误的，侵犯了赔偿请求人的人身自由，应当赔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中和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中均载明：赔偿义务机关在侦查案件过程中，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恒明以被害人何某的名义申报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款，在取得政府15200元救助款后，隐瞒救助款实际数额，仅给予被害人何某2000元救助款；同年10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师亮虚构房屋因“海葵”台风受灾倒塌的事实并以此向政府申请补助骗得补助款36000元，事后朱天明收受朱师亮的钱款；同年12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私自替朱某办理农商银行账户，并以此账户申报补助款，在补助款20000元到位后，仅将14000元交与朱某家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载明：朱天明、朱恒明、朱师亮等人的讯问笔录，何某、丁洪林、朱志明、朱俊龙等人的证人证言。上述所谓的有罪证据和认定事实均是赔偿义务机关作为侦查机关单方认为的事实和获取的证据，在未经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和证据质证并作出有效判决的情况下，该证据的有效性和真实性存疑，也不能据此认定存在上述事实。2019年6月11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义公（刑）撤案字【2019】5015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中已经明确载明撤案的原因是没有犯罪事实。这是赔偿义务机关对自身从2017年6月27日对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后至2019年6月11日撤案期间所调查事实所下的结论。因此，赔偿义务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查明的所谓事实皆不属于犯罪事实。既然没有犯罪事实，赔偿义务机关的拘留依据是错误的，且赔偿义务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义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所作出的调查结论：“本机关认为：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涉嫌诈骗罪，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朱天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符合法定条件，程序合法，且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是错误的，是对赔偿请求人的名誉侵犯。刑事拘留作为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五种强制措施之一，其适用条件为：（1）拘留的对象是现行犯或者是重大嫌疑分子。现行犯是指正在实施犯罪的人，重大嫌疑分子是指有证据证明有重大犯罪嫌疑的人。（2）具有法定的紧急情况之一。对于何谓紧急情况，《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采用列举的方式，规定对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现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机关可以先行拘留：1.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2.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3.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4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5.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6.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7.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本案中假设赔偿请求人涉嫌犯罪，显然不是现行犯。那么赔偿请求人是否存在重大嫌疑呢？显然没有证据证明朱天明存在重大嫌疑。赔偿义务机关所调查的行为均是2012年的事情，立案是2017年，朱天明时任村支部书记，本地人，显然不具备《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当时恰逢村委重新选举，是被人恶意陷害，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给朱天明的工作、生活和社会地位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和影响。《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赔偿请求人未经过人民法院审判，且赔偿义务机关经过一年多的侦查，最终因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案决定，已经足以说明赔偿义务机关认为赔偿请求人的行为涉嫌诈骗罪是错误的，不成立的。虽然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进行立案、刑拘、取保候审是依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履行职权，但职权行为最终被证实是错误行为，并且侵害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人身自由、声誉、工作机会、社会信誉、金钱损失等等，更关键的是导致赔偿请求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而这一切皆是赔偿义务机关的错误职务行为导致，理应对赔偿请求人作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于5月15日公布了自2019年5月15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15.94元。综上，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作出不予以国家赔偿的决定是错误的。 赔偿请求人朱天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义公（刑）取保字（2017）1173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违法对赔偿请求人进行拘押。 2、义公（刑）解保字（2018）10269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没有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违法。 3、义公（刑）撤案字（2019）5015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办错案。 4、义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不履行赔偿义务。 5、金市公赔复字（2019）0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不履行赔偿义务。 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称：1、2012年8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恒明以被害人何某的名义申报农村困难群众租房救助款，并在被害人何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何某的身份证办理发放补助款的银行卡，同时在何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朱恒明使用被害人何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从赤岸镇农商银行将政府发放的15000元人民币补助款取出，赔偿请求人朱天明分得赃款12000元人民币，朱恒明分得赃款1000元人民币，剩余200O元人民币由朱恒明交给被害人何某。2、同年10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师亮虚构房屋因“海葵”台风受灾倒塌的事实并以此向政府申请补助骗得补助款36000元。3、同年12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隐瞒被害人朱某(已死亡)私自替朱某办理农商银行账户，并以此账户申报补助款，补助款发放后隐瞒被害人朱某实际发放两万元补助款的情况，通过银行柜台取现后将其中6000元钱取现占有，并欺骗朱某称补助款为14000元钱。义乌市公安局于20l7年6月5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于同年6月27日以诈骗罪对朱天明进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延长拘留期限至三十日，同年7月27日向义乌市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义乌市检察院于8月3日以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义乌市公安局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29日，因案件证据不足，不符合移送起诉条件，义乌市公安局作出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2018年6月11日，义乌市公安局作出撤案的决定。义乌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的国家赔偿申请，经过审查，于2019年8月19日依法作出义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并同日送达赔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不服，向金华市公安局申请刑事赔偿复议，金华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6日维持不予赔偿决定。现赔偿请求人朱天明要求义乌市公安局作出赔偿，其所述理由不成立。赔偿请求人朱天明虚构事实骗领补助款，隐瞒政府实际发放补助款金额，未足数交付村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涉嫌诈骗罪，义乌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朱天明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符合法定条件，程序合法，且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 赔偿义务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朱天明询问笔录； 2、朱恒明询问笔录； 3、朱师亮询问笔录； 4、冯潮芳询问笔录； 5、何某询问笔录； 6、丁洪林询问笔录； 7、朱志明询问笔录； 8、朱俊龙询问笔录； 9、纪委案件移送函及材料； 证据1-9证明违法事实情况。 10、到案经过； 11、受案登记表； 12、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 13、拘留证； 14、拘留通知书； 15、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16、提请批准逮捕书； 17、不批准逮捕决定书； 18、取保候审决定书； 19、释放通知书； 20、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 21、撤销案件决定书； 证据11-21证明程序合法。 22、赔偿申请书，证明收到赔偿申请的事实。 23、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作出决定的事实。 24、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经复议并维持的事实。 25、邮寄凭证，证明文书送达的事实。 26、人员信息材料，证明人员信息情况。 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称：2019年8月，金华市公安局收到赔偿请求人不服义乌市公安局未按规定作出赔偿决定的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义乌市纪委、义乌市监察委将朱天明等人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于当日立案。20l7年6月27日对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7月27日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于当日对赔偿请求人取保候审。2018年5月29日，赔偿义务机关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9年6月11日赔偿义务机关撤销刑事案件。赔偿义务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恒明以被害人何某的名义申报农村困难群众住房救助款，在取得政府l5000元救助款后，隐瞒救助款实际数额，仅给予被害人何某2000元救助款；同年10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伙同朱师亮虚构房屋因“海葵”台风受灾倒塌的事实并以此向政府申请补助骗得补助款36000元，事后赔偿请求人收受朱师亮的钱款；同年12月份，赔偿请求人朱天明私自替朱某办理农商银行账户，并以此账户申报补助款，在补助款20000元到位后，仅将14000元交与朱某家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朱天明、朱恒明、朱师亮等人的讯问笔录，何某、丁洪林、朱志明、朱俊龙等人的证人证言、案件移送函、移送案件材料、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义乌市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身份证明等。金华市公安局认为：义乌市纪委、义乌市监察委认为赔偿请求人涉嫌违法犯罪，将案件移送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依法立案侦查。赔偿义务机关的调查材料及义乌市纪委、义乌市监察委移送材料显示，赔偿请求人利用担任村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村民申请补助款的过程中，实施了伙同他人虚构房屋因“海葵”台风受灾倒塌事实骗领补助款，隐瞒政府实际发放补助款金额，没有如实将补助款交付村民等行为，赔偿请求人有涉嫌犯罪的重大嫌疑。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自己没有涉嫌犯罪的重大嫌疑与事实不符。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复议赔偿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复议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证明赔偿请求人提出刑事赔偿复议请求。 2、国家赔偿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程序合法。 3、刑事赔偿复议答复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答辩刑事赔偿复议情况。 4、金市公赔复字（2019）0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金华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赔偿请求人及赔偿义务机关，程序合法。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9都没有细节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受到了强迫。对赔偿请求人有利的证言没有记录进去。对其他涉及程序方面的证据没有异议。复议机关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交证据无异议。 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2为程序性文书，证明义乌市公安局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开展案件办理工作。证据3证明义乌市公安局在对赔偿请求人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按照内部工作要求先行对案件进行撤销处理，如果有新的证据将重新立案侦查。证据4-5证明义乌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后依法作出了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义务机关认可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同意赔偿义务机关发表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赔偿请求人朱天明、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及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查查明，2017年6月5日，义乌市纪委、义乌市监察委因发现朱天明等人涉嫌盗窃犯罪嫌疑等线索，遂将其移送至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朱天明等人涉嫌诈骗予以立案。同年6月27日20时，义乌市公安局决定对朱天明执行刑事拘留，并于次日9时将拘留情况通知了朱天明的家属。2017年6月30日，义乌市公安局决定对朱天明延长拘留期限至30日。同年7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向义乌市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朱天明。同年8月3日，义乌市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朱天明，义乌市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朱天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将朱天明予以释放。2018年5月29日，义乌市公安局决定解除对朱天明的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义乌市公安局以朱天明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案件。为此，朱天明于2019年6月24日向义乌市公安局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 另查明，义乌市公安局决定对朱天明涉嫌诈骗立案后，对朱天明等人进行调查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其中： 朱天明在其2017年6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讲到“朱师亮家的老房子在2011年的时候因为泥石流倒塌……2012年海葵台风的时候，我跟冯潮芳一起到官余村来看受灾情况……当时就说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给朱师亮家里补贴一下，让他把新房子弄弄好……之后我们就想到可以以‘海葵’台风受灾的名义去申请补助……过了几个月之后补助款就批下来了”；“那时候我自己年轻不懂事，那些钱报下来都是我拿去的，朱师亮一分钱都没给他过。”朱天明在其2017年6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中讲到“我拿着朱师亮的银行卡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了。我把36000元钱取出来后就去佛堂找冯潮芳了……把其中一万八还是两万三给了冯潮芳……给了朱师亮6000块钱”。 朱恒明在其2017年6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讲到“官余村老年协会的房子有一堵墙倒塌了，这堵墙是连着老年协会和何某房子的……朱天明来跟我说：这堵墙肯定要修回去的，以何某的名义去申请补助，到时候补助下来的钱也给点何某。之后的审批手续这一块都是朱天明一手在经办的……我就到柜台处用何某的身份证取了15000元钱”；“我把钱取出来之后就上车把钱都给朱天明了……他给了我3000元钱并让我把其中2000元钱给何某。另外12000元钱是在朱天明那里的，之后他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何某在其2017年6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讲到“因为房屋漏水，所以进行过修缮”；“一共用了三千不到”；“其中有2000元钱是朱恒明拿来给我的”；“他就只跟我说这个钱是政府给我修房子用的”。 朱师亮在其2017年6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讲到“当时朱天明和镇里一个女的看到我新房子都没钱弄装修……我就问了能不能补助一点来。后来朱天明跟我来说新房子是没法弄的，只能以老房子倒掉去弄点补助来。之后朱天明写了一个申请报告让我签字的，当时正好‘海葵’台风灾害有补助的，他就在申请上写了说因为‘海葵’台风房屋倒塌了要求政府补助”；“他知道我的房子是因为泥石流倒塌的……”；朱师亮在其2017年7月14日的讯问笔录中讲到“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我就知道朱天明给了我五千元钱。后来纪委找我谈话前，我去问了朱天明，才知道是有三万多，但具体数目我还是不清楚的”。 朱志明在其2017年7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讲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政府就出台了海葵台风受灾补助的政策……2012年8月份左右，我家里也有打了申请报告上去，所有的手续都是朱天明、朱恒明给我们办的。……到2013年1月28日的时候，14000元钱发放到我父亲办的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折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根据义乌市公安局对朱天明、朱恒明、朱师亮、何某、朱志明等人所作的笔录，可以确认朱天明在申报农村困难群众相关救助款项过程中存在多次骗取或侵占补助款的重大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先行拘留，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据此，义乌市公安局对朱天明作出刑事拘留及延长拘留期限的决定合法有据。义乌市公安局在决定对朱天明刑事拘留后的24小时内，已将拘留情况通知其家属，拘留到期前依法办理了延长拘留的手续，对朱天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即将其予以释放，均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综上，朱天明的赔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赔偿条件，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及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义公赔决字（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复议机关金华市公安局作出的金市公赔复字（2019）0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