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再8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嵇文虎，男，1945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有贵，男，192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凤，女，196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二审上诉人嵇文虎与二审被上诉人秦有贵、秦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295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02民监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嵇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有贵、秦凤共同归还借款70400元（其中304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0000元不主张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秦有贵、秦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嵇文虎与秦凤相识已十余年。庭审中，嵇文虎出示借条一份，借条中嵇文虎用蓝色笔迹书写“今因家中有急事需用钱向嵇文虎商借人民币叁万元正，用本人工资卡每月归还嵇文虎叁仟元，扣完为止，利息按银行利息四倍计算”，秦有贵在该部分内容右下方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签名（落款与该部分内容之间行距较为紧凑），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5日，借条内容左下方嵇文虎用黑色笔迹书写“加以前所欠的陈账计捌仟元共欠叁万捌仟元，每月自提3800元，提完为止”，借条的左下方有秦凤的签名。对于38000元的借款经过，嵇文虎陈述：2014年3月5日，秦凤向其借款3万元，秦有贵并不在场，后准备起诉过程中，其欲查封秦有贵的账号，法院说借条中没有秦有贵的签名则不能查封秦有贵的账号，后其书写了借条内容，让秦凤拿回家让她父亲签字，现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并不是原始借条，是到法院后法院不肯查封而重写的借条，原借条内容与现借条内容一致，只不过原借条中没有秦有贵的签名；8000元是欠了五六年的陈账，也是在一审法院执行的，执行了好多年，还有8000元没有执行到，当时秦凤用她母亲的工资卡替代执行，后来她母亲工资卡的钱被其他人划走了，没有钱了，其想大头已经还了，还有一点就算了，后秦凤说可以一起归还，故其在借条中予以载明，秦凤签字确认；黑色笔迹是在秦有贵签字前书写的，没有相关的证据，但其到秦凤家中去过，秦凤的父母是同意的。对于嵇文虎陈述的“8000元陈账”，一审法院调取了（2009）北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秦凤结欠嵇文虎借款本息23000元，又调取了（2011）北执字第0088号相关案卷材料，其中嵇文虎书写的申请执行书表明，2011年1月5日，嵇文虎依据前述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事项为“要求归还剩余欠款捌仟元正、案件受理费150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表明一审法院依法要求相关银行协助扣取秦凤母亲张某某工资收入8150元，扣款方式：自2011年6月起，每月扣取400元，款项直接扣至嵇文虎名下银行账户。庭审中，嵇文虎还出示2015年5月20日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帮朋友担保，向嵇文虎借人民币肆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从2016年壹月份开始每月归还贰仟元，还完为止，利息全免，如果中途有二个月以上不还款，嵇文虎可就月全额向法院起诉执行，可在父亲秦有贵的给你工资卡中接着扣划，还清为止”，上述内容由嵇文虎书写，秦凤在借条内容右下方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签名。对于4万元的借款经过，嵇文虎陈述：华某某欠秦凤的小姐妹周某35000元，无力偿还，秦凤遂带了朋友华某某向其借钱，用于归还前述借款，但华某某此后消失不见、款项至今未还，而该35000元实为其朋友钱某某的小姐妹王某某出资，借条是华某某写给钱某某的，但借款后华某某消失，王某某就找到钱某某，钱某某再找到其，其就垫资代还款项，还款时，王某某说借条不在身边，其也没在意，跟王某某说没事，撕掉就行，现无法提交相关借条原件。上述事实，由借条、（2009）北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调解书、（2011）北执字第0088号案卷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3万元，借款人秦凤并无异议，秦有贵亦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签名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现又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存在违法事由，应当认定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秦有贵、秦凤应依约还本付息，嵇文虎主张秦有贵、秦凤归还借款本金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有贵作为共同借款人尚欠本金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22400元，理由：1、秦有贵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借款本金为3万元；2、嵇文虎自述已从秦有贵的卡中提取两笔3800元即7600元，作为归还的本金；3、本案中嵇文虎所提交的借条系诉讼前补写，秦有贵签名的位置是在借款3万元内容的右下方、与内容之间的间距相对紧凑，“8000元陈账”的内容与借款3万元内容书写的笔迹颜色也不一样，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秦有贵有为秦凤归还“8000元旧账”的意思表示。对于“8000元陈账”，经调查相关案卷材料核查，嵇文虎的相关陈述确属实，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嵇文虎与秦凤之间的该笔陈账已由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理涉并确认，嵇文虎对该8000元的诉权已经行使而消耗殆尽，故在本案中，嵇文虎不得再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行起诉。对于借款4万元，秦凤对其中5000元并无异议，但嵇文虎、秦凤之间达成的“可在父亲秦有贵的工资卡中接着扣划，还清为止”的意见，未经秦有贵同意，对秦有贵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借款由秦凤一人负责偿还；另35000元，据嵇文虎、秦凤一致陈述，系华某某对他人所负主债务而衍生的担保之债，即从债务，在主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从债务缺乏合法依据，且极有可能损害主债权债务人的权利，故对嵇文虎主张秦凤支付该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秦有贵、秦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嵇文虎借款本金22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二、秦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嵇文虎借款本金5000元。三、驳回嵇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保全费730元，合计1510元，由秦有贵、秦凤共同负担1235元，由秦凤个人负担275元。嵇文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2月3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秦有贵、秦凤确认共同归还嵇文虎70400元；于秦有贵的银行账号解封之日支付嵇文虎4400元；自2016年2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3000元至还清为止。二、嵇文虎撤回财产保全申请。三、各方就该借款再无其他纠葛。四、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均由秦有贵、秦凤负担。于秦有贵的银行账号解封之日支付嵇文虎。五、本调解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295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嵇文虎有经济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锡民终字第2957号民事调解书及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嵇文虎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美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