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红，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添，系李利红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连，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夏北二路3号云商易城产业园B206—1。法定代表人：张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利红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向李利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6962.02元；二、驳回李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李利红负担1669元，人保广州公司负担399元。判后，李利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人保广州公司支付李利红医疗费14895.5元、误工费77362元、护理费77544.3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0元，合计180301.8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由肇事者即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穗巴士）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李利红主张的护理费为77544.3元，提交了2019年2月1日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李利红需要专人护理，李利红的病情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原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不公。二、原审法院认定李利红自身导致了损失扩大，不符合常理。李利红作为病人相信医生依靠医生没有过错，主观上也希望能早日康复。被上诉人新穗巴士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本案此前的另案[案号：（2017）粤0103民初8960号民事判决]各方服判不上诉且履行完毕，应视为各方对案件处理无异议，案结事了。李利红在判后一年多的治疗时间内病情没有好转，也不遵循医嘱改变治疗方式，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其次，李利红不构成伤残等级，更无医嘱需要后续治疗，其要求新穗巴士重复支付赔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利红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26日的病历一份，拟证明心理科医生建议李利红去神经科看病（第一次诉讼时提交了门诊病历信息）；2.2016年12月20日于第一次诉讼期间去心理门诊看诊的收费收据，拟证明李利红在心理科医师周伯荣处看诊，医生建议其看神经内科，因此李利红去神经内科办了住院手续，但后来才知道没有病床，所以退回了押金；3.病历首页一份，拟证明第一次住院是在骨科，撞到腰以后头部着地。人保广州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李利红所述理由不应成为第一次庭审没有提交该证据的理由，本案一审时没有提交病历，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在第一次诉讼时提交过，本案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该证据显示的是神经内科门诊，与其之前提供的病历都是同一个神经内科门诊，不是精神科。原审判决认为李利红反复治疗，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也没有按照医嘱改变医疗方式，该份证据显示时间在2016年12月26日看诊，并非第二次诉讼的治疗期间。由此说明，李利红在2017年11月10日起第二次诉讼期间，并未按医嘱改变治疗方式，实际是因自身原因扩大损失。对证据2-3，已经过了举证期，不属于二审应予提交的新证据，证据未显示由精神科医生建议转到神经内科医生治疗的情况，病历和挂号均在2016年12月，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是李利红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治疗期间未按医嘱改变治疗方式，与之前2016年的治疗没有关系。新穗巴士质证称：对证据1，同意人保广州公司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另外：本案一审时根据李利红的证据，医生要求其去精神科治疗但却一直没有转科，一审法官对此已经充分调查实际情况，向主治医生了解相关情况。该证据仅是2016年12月26日的神经诊断，而李利红从2016年10月14日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一年多内，仅有一次在心理门诊看诊，其余全部都在另外科室诊断，所以不足以证明李利红是积极寻求新的治理方式去改变病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利红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根据李利红提交的病历、挂号收费收据、医疗费发票、病休假建议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11月10日至今产生的治疗费用和因病全休的事实。虽然在长达一年多的治疗时间内，李利红并未根据医生建议改变现有治疗方式，但是李利红的病情既未好转也未恶化，确实因为交通事故导致的病痛仍在持续治疗中，从一般常理而言，其作为受害人也没有理由忍受长期的病痛而故意消极治疗。在并无直接证据足以认定李利红的病情确属虚假或消极治疗、或其他相反证据推翻李利红损失事实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推定李利红自身未遵循医嘱改变治疗方式导致损失扩大而予以调整损失计付时间的依据不足。因此，李利红主张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是确实发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应当予以支持。其次，除2019年2月1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家人24小时陪护外，并无其他医嘱或诊疗记录表明李利红有长期陪护的需要，与此同时也无其他证据显示其丈夫长期全休在家陪护，且前案也并未支持李利红出院后的护理费，而李利红对前案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李利红关于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如上所述，李利红治疗长达一年有余病情未取得好转，存在一定程度的营养补充需要，故本院酌定支持营养费5000元。针对原审法院酌判的500元交通费，李利红及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于李利红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895.5元；2.误工费77362元（参照批发和零售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17年度为66566元、2018年度为68061元，从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1日，应为66566÷365×51+68061=77362元）；3.营养费5000元；4.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97757.5元。原审法院结合生效判决及其他事实认定本案所涉交强险限额剩余26059元，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故李利红的损失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059元。此外：李利红的剩余损失57358.8元[（97757.5-26059）×80%]，由人保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即该公司合计应赔偿李利红76059元（26059元+50000元）。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部分，由新穗巴士负担，即7358.8元（57358.8元-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李利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李利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合计76059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向李利红赔偿损失7358.8元；四、驳回李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李利红负担11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20元，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李利红负担214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减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35元，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