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广友，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新爱，女，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星，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钱广友、汪新爱与上诉人李卫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广友、汪新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上诉人李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广友、汪新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卫星在汪新爱居住的小区投放《举报信》的行为并不属于公民行使检举、控告权的范畴。因此李卫星故意向不特定性的社会公众公然散布和传播编造的虚假事实，造成汪新爱社会评价降低，已构成对汪新爱名誉权的侵害；2.李卫星长期通过各种方式对钱广友、汪新爱进行侵害，给钱广友、汪新爱及其家庭都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痛苦；3.李卫星携带有钱广友头像的牌子多次多地骚扰，牌子上的内容纯属捏造，构成对钱广友、汪新爱的诽谤，而并非简单的丑化，一审对此侵权事实认定不清。李卫星辩称，答辩内容同上诉状内容一致。李卫星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民事判决作部分变更；2.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伤害以及经济损失共计5000元，并向上诉人公开道歉；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4.将涉嫌汪新爱受贿，钱广友催眠犯罪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与理由：钱广友偷我裙子这事虽属于他的个人隐私，但却直接伤害了我的经济利益以及带来精神伤害；此案是由钱广友、汪新爱夫妻为老不尊，钱广友意欲调戏于我挑起的，从头到尾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居然恶人先告状，所以此案一审、二审费用应由钱广友、汪新爱承担。钱广友、汪新爱辩称，本案中李卫星不仅多次向汪新爱的单位、同事递送举报信，而且在汪新爱居住的小区门口、其他人家门口也有投放举报信的行为，这些行为足以使看到举报信的人对汪新爱产生其有可能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的误解，从而造成了汪新爱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同时李卫星在其微信朋友圈、钱广友工作单位及汪新爱居住小区多次举示写有侮辱诽谤词汇的牌子。李卫星的行为数次引发同事、领导以及邻居路人的围观和讨论。汪新爱在同事、领导、亲朋好友的猜忌中背负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压力。李卫星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汪新爱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钱广友、汪新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二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等原侵权所在的平台发布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立即通过书面说明材料向二原告所在的工作单位及相关领导承认自己的诽谤行为，为二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丈夫（已去世）与原告汪新爱系姐弟关系。原告钱广友系河南省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局退休员工，原告汪新爱系河南省老干部康复医院药师。二原告为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被告向原告钱广友及其儿子钱坤发送短信的截图打印件、被告至二原告居住小区举牌的照片和视频，以及被告提交至原告汪新爱单位的举报信等内容。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其反映的都是事实，不存在污蔑二原告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被告向原告钱广友及其儿子钱坤发送的短信显示，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曾发布过辱骂原告钱广友的内容，被告多次频繁地向原告钱广友及钱坤的手机发送具有粗俗、辱骂、威胁等内容的短信。被告于庭审中认可其在朋友圈发布过该内容，并称由于二原告在2019年6月曾到被告家进行围攻，导致被告受伤，被告每次想起来都很生气，就不定时给原告钱广友发送骚扰短信，并且原告钱广友已经在手机中将被告拉黑，其可以选择不看被告的短信。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显示，被告至二原告居住的小区进行举牌，牌子上内容为：“钱广友，老不要脸的，偷我的裙子在上面淫过之后又偷偷送回，塞到我柜子里。还搁那耍流氓，耍无赖，该承担的责任不承担”。该牌子上还配有原告钱广友的照片。被告对此陈述：因原告钱广友以前偷被告的裙子，且在上面淫过之后又偷偷送回来这件事，被告欲找原告钱广友理论；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至18日期间，每天中午11点半至下午2点半之间，到原告钱广友单位大门口持印有原告钱广友照片的牌子等原告钱广友，其他时间则在二原告居住小区的大门口等他。被告曾向原告汪新爱的单位递交举报信，反映原告汪新爱受贿。原告汪新爱称因被告的不实举报，导致其单位对其调查，且经调查已经确定被告的举报并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权利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社会对自身获得的客观综合评价及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自然人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认定应综合考量行为人实施行为的影响范畴及公众对受害人的社会整体评价等因素。本案中，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针对原告钱广友的粗俗辱骂语言，并举牌到原告钱广友所在的单位和居住的小区散布丑化其人格形象的内容，对原告钱广友的名誉和人格尊严产生损害。被告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与原告钱广友名誉权受损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钱广友名誉权的侵害。原告钱广友要求被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考虑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被告的微信朋友圈、原告工作的单位及生活的小区，故应当由被告进行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同意，并公布于被告的微信朋友圈、原告工作的单位及生活的小区，公布时间为一周。公民有检举、控告他人违法违纪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向原告汪新爱的单位递交举报信，并未向社会公众发布该举报信内容，且从举报信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被告系以过分夸大、诽谤等方式进行陈述事实。原告汪新爱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的行为尚不足以对原告钱广友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本人的微信朋友圈、原告钱广友所在单位河南省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局及生活小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明路45号佳亿花园小区的公告栏内张贴致歉函，向原告钱广友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张贴时间为一周，致歉函的内容须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核；二、驳回原告钱广友、汪新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被告李卫星负担。本院二审当事人钱广友、汪新爱提交新证据：证据一、李卫星短信截屏。证明目的：因双方系亲属关系，汪新爱此前多年一直经济扶持李卫星一家生活，后因汪新爱未继续接济，李卫星在短信中多次采取威胁手段让汪新爱给钱。证明其对汪新爱的举报行为是出于恶意和报复的目的。证据二、证人证言一份2页（证人未出庭），《举报信》一份3页，共五页；证明目的：李卫星为报复汪新爱将举报信送至邻居家中以败坏汪新爱的名誉。证据三、钱广友购车手续及购房认购书一份三页；钱程车辆登记信息一份2页，杨柳购车手续一份4页；证明目的：李卫星在举报信中提到汪新爱因贪污受贿而购房购车。而汪新爱所购房产系钱广友从单位内部购买；钱程及杨柳的车辆系该二人自主购买。李卫星的举报内容全为恶意编造和虚构，实为对汪新爱进行人格尊严的贬损和攻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李卫星在其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针对钱广友的粗俗辱骂语言，并举牌到钱广友所在的单位和居住的小区散布丑化其人格形象的内容，对钱广友的名誉和人格尊严产生损害。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构成了对钱广友名誉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卫星、钱广友、汪新爱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广友、汪新爱、李卫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钱广友、汪新爱负担250元，由李卫星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