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5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男，1977年8月10日生，瑶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四芬，女，1986年8月27日生，傣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金平县，现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金平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王虎方、王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元忠，男，1987年5月15日生，壮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光元，别名马永，男，1975年4月6日生，壮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爱丛，女，1957年2月4日生，汉族，河北省赞皇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赞皇县，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立中，曾用名王立丰，男，1978年6月9日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光元、李小平、刀四芬、罗元忠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王爱丛、王立中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云2530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平、刀四芬、罗元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王爱丛通过电话与被告人马光元取得联系，让其帮忙找可以收买的婴儿并支付了1000元的定金。2018年11月23日晚上，马光元电话联系王爱丛商议好买卖婴儿之事。2018年11月24日下午，马光元邀约被告人罗元忠骑摩托车带其到金平县城等收买人王爱丛。2018年11月25日下午，王爱丛与被告人王立中（王某4之女婿）从昆明机场包出租车到达金平县城与马光元、罗元忠汇合，晚上天黑后，四人来到金平县金水河镇那发新村活动室对面等待马光元事先联系好的越南籍婴儿从河对面抱过来，在那发新村龙芳家门口接到女婴后，王立中向马光元支付了20000元现金，随后四人来到蛮金二级公路K83+500M处时，王立中通过手机转账15300元到罗元忠的银行卡上，后罗元忠取现10000元给马光元。上述事实，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及指认照片、婴儿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农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精液分析报告单、蕴育医院诊断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证人刘某、王某1、王某2、黄某1证言及被告人马光元、罗元忠、王爱丛、王立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2.罗某1婚后多年未生育，王某3（罗某1亲戚）通过潘某得知被告人刀四芬有收买婴儿的途径，王某3征得罗某1的同意后遂联系被告人刀四芬表示想领养一个小孩，后刀四芬联系被告人马光元，马光元又联系被告人李小平找到一名女婴。2018年11月20日晚上，王某3和马光元通过电话商议好买卖婴儿之事后。次日罗某1安排黄某2开车送王某3和刀四芬到金平县者米乡巴哈村找到马光元，在马光元的带领下和李小平汇合，接到女婴后黄某2支付马光元16000元现金，马光元又支付给李小平8800元现金。后王某3又支付给刀四芬66元红包。被告人马光元、王爱丛、王立中于2018年11月26日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罗元忠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小平、刀四芬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9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物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预防接种本复印件、体检表、病历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李小平、刀四芬、潘某、马光元手机通话清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黄某2、王某3、潘某、罗某1、姜某证言及被告人马光元、李小平、刀四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案还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口及前科证明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光元、李小平、罗元忠、刀四芬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王爱丛、王立中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在实施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元忠受马光元的邀约下，参与帮助马光元积极实施拐卖儿童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元忠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光元、刀四芬、王爱丛、王立中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平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光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李小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刀四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被告人罗元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王爱丛、王立中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光元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1200元、李小平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800元、刀四芬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6元。七、随案移交的赃款人民币213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交的车牌号为云Ｇ×××××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一辆（含该摩托车钥匙二把、黑色遥控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上诉人李小平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只起介绍作用，且只分得600元现金，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刀四芬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获取利益（仅出于民族习惯收取了66元喜钱），其行为构成收买被卖的儿童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原判定罪不准确，量刑过重，要求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虎方、王黎为刀四芬辩护提出，刀四芬主观上无拐卖儿童的故意，不是拐卖儿童犯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刀四芬在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罗元忠上诉称，其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勐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王爱丛让原审被告人马光元帮忙找可以收买的婴儿，并支付1000元定金。2018年11月23日晚上，马光元电话联系王爱丛商议好买卖婴儿之事后，于次日下午邀约原审被告人罗元忠骑摩托车载其到金平县城等收买人王爱丛。2018年11月25日下午，王爱丛与原审被告人王立中（王爱丛之女婿）从昆明机场包出租车到达金平县城与马光元、罗元忠汇合。四人来到金平县金水河镇那发新村龙芳家门口接到马光元事先联系好的越南籍女婴后，王立中向马光元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随后四人来到蛮金二级公路K83+500M处时，王立中通过手机转账15300元到罗元忠的银行卡上，后罗元忠取现10000元给马光元。罗某1婚后多年未生育，王某3（罗某1亲戚）在征得罗某1的同意后，联系上诉人刀四芬，表示想领养一个小孩，后刀四芬联系马光元，马光元又联系上诉人李小平找到一名女婴。2018年11月20日晚，王某3与马光元商议好买卖婴儿之事，次日罗某1安排黄某2开车送王某3和刀四芬到金平县者米乡巴哈村找到马光元，在马光元的带领下和李小平汇合，接到女婴后黄某2支付马光元人民币16000元，马光元又支付给李小平8800元，王某3支付给刀四芬66元红包。马光元、王爱丛、王立中于2018年11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罗元忠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李小平、刀四芬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9日被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刀四芬、罗元忠、原审被告人马光元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王爱丛、王立中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予以收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在共同拐卖儿童犯罪中，马光元、李小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罗元忠受马光元的邀约参与实施拐卖儿童，刀四芬进行居间介绍，但获利较少，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犯罪中，王爱丛、王立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罗元忠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马光元、刀四芬、王爱丛、王立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刀四芬明知马光元是“人贩子”而仍从事居间介绍，其行为应当以拐卖儿童罪共犯论处，故上诉人刀四芬关于其行为应认定为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虎方、王黎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马光元、李小平、王爱丛、王立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李小平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罗元忠、刀四芬量刑畸重，本院予以改判。经查，罗元忠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刀四芬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罗元忠关于要求二审改判，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刀四芬关于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虎方、王黎为刀四芬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刀四芬、罗元忠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刑初13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马光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人李小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王爱丛、王立中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光元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1200元、李小平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800元、刀四芬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6元。七、随案移交的赃款人民币213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交的车牌号为云Ｇ×××××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一辆（含该摩托车钥匙二把、黑色遥控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刑初138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刀四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被告人罗元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四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元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