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树市乾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物流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物流公司楼下。法定代表人刘艳娟，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申洪昌，榆树市乾元物流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被害人潘某长女），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玲（被害人潘某次女），女，199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诉讼代理人孟春英，拜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春，男，1980年7月21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住黑龙江省青冈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泉县飞雪货物运输车队，住所地拜泉县拜泉镇202国道路西。负责人陈秀范，职务经理。诉讼代理人张彦，拜泉县育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春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黑023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春服判不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树市乾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物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依法听取了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询问了被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8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张小春驾驶吉Ａ×××××（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G202国道349公里+380米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被害人潘某（女，殁年58岁）发生相撞，致潘某当场死亡，肇事后张小春驾车逃离现场。经拜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小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潘某无事故责任。被告人张小春于2018年12月19日向拜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张小春肇事时所穿衣服拍照，证实被告人张小春交通肇事时所穿衣物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小春交通肇事案受案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小春、被害人潘某自然身份情况；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张小春有违法犯罪记录；4.车辆信息查询单、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小春所驾驶吉Ａ×××××（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情况，其中吉Ａ×××××汽车登记在乾元物流公司名下，黑Ｂ×××××半挂车登记在拜泉县飞雪货物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飞雪车队）名下；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小春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A2；6.拜泉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小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潘某无事故责任；(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潘某未经政府登记在一起同居生活。潘某是精神病患者，一犯病就往出走，2018年12月16日晚19时许，在拜泉县爱农乡安乐村四组家中走失，其当天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民警联系其才知道她出车祸了。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8日晚间巡逻中队在202国道正常巡逻，当巡逻到202国道349公里+380米处时，在道路中间发现一名女性尸体，其立即向拜泉交警队领导汇报，通报现场情况，打完电话其就在现场进行防护警戒，后来事故中队的交警就到现场了。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小春的弟弟。肇事的吉Ａ×××××(黑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证是榆树市乾元公司的，实际车主是张小春的，其当时借给了张小春3.7万元钱，他要是挣了钱是要还其钱的。张小春买车时其跟着去了，在车队买完车还欠车队钱，车队就让其也在买车协议上签字了。（四）被告人张小春供述称：2018年12月18日21时20分左右，其驾驶吉Ａ×××××（黑Ｂ×××××）号挂车从青冈县祯祥镇出来准备去黑宝山拉煤，当行驶到事故地点时，对面来车车灯很亮，挺晃的，其当时困了，有点走神，等车过去感觉车前有人影，其车就和人撞上了，撞上之后其没停车，开到拜泉县南门附近，待了两个多小时，其后来打的122电话报警，之后交警就到了，把其带到公安局办案区。其当时车速大概60公里每小时，其车的前部与人相撞，当天吃饭没喝酒，因为怕花钱承担责任，所以没有停车抢救伤者并及时报警。（五）鉴定意见：1.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第5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吉Ａ×××××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通亚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前部与人体存在接触；2.吉Ａ×××××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通亚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二桥左侧车轮与人体存在碾压；2.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第5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吉Ａ×××××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通亚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规定；3.齐齐哈尔市拜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潘某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胸腹部、会阴及四肢致多脏器损伤死亡；4.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张小春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六）勘验检查笔录:拜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七）视听资料:拜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位置。（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小春于2018年12月19日1时33分投案自首。另查明，受害人潘某的父母均已去世，其丈夫李庆武现下落不明，有两名女儿李金玲、李金荣，均已成年。张小春所有并驾驶的吉Ａ×××××机动车登记车主系榆树市乾元物流公司，车牌号码BQ795的重型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系拜泉县飞雪车队，实际车主系张小春。张小春从其弟弟张某处借了3.7万元购买了吉Ａ×××××机动车后，因该车在乾元公司挂靠，张小春买车后于2018年4月8日与乾元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当日又由张小春的弟弟张某与乾元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但未办理车辆更名手续。尹某从飞雪车队购买了牌照号码为BQ795的重型栅式半挂车，未办理车辆更名手续，后尹某将该车卖给了张小春，张小春购车后也未办理车辆更名手续。肇事时吉Ａ×××××机动车及车牌号码BQ795的重型栅式半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吉Ａ×××××机动车逾期未年检。张小春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李金玲、李金荣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76080.00元，丧葬费26217.50元，处理丧事差旅费1154.00元，共计303451.5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1）拜泉县爱农乡中起中民委员会证明、拜泉县爱农乡新士村民委员会证明、李金玲、李金荣户口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金荣、李金玲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登机牌、机票说明、客车票、机场大巴票、住宿发票、餐饮票据，证实李金玲、李金荣处理丧事差旅费情况。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被告人飞雪车队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买卖协议一份，证实2016年10月25日拜泉县飞雪车队将黑Ｂ×××××重型栅式半挂车卖给尹某，并约定三个月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费用由买方负责的事实。（1）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购买的飞雪车队的挂车，有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在三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没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其将挂车放在常亮修理部代卖，通过常亮卖给了张小春，但是与张小春没有协议，其通过常亮告知张小春让他自己去飞雪车队办理过户。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尹某将放在其修理部的车卖给了张小春，尹某与张小春没见面，都是其联系的，其也告诉张小春办理过户手续的事了。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被告人乾元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车辆挂靠协议及买卖协议，证实吉Ａ×××××车的车主是张晓刚。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张小春、附带民事被告人乾元物流公司、飞雪车队对有异议部分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人张小春对书证住宿发票、餐饮发票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8日，住宿发票是2019年7月2日，与办理丧事无关，餐饮发票证明不了钱干什么用了。附带民事被告人乾元物流公司及飞雪车队对餐饮发票有异议，该项支出不在处理丧事的奔丧费之内。针对附带民事被告人飞雪车队提交的证据，附带民事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对有异议部分质证意见如下:对书证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交警队的事故证明证实张小春和飞雪车队是挂靠关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附带民事被告人飞雪车队、乾元物流公司不持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认证意见如下：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提交的住宿发票，虽然发票出具时间不是奔丧期间，但发票备注标明住宿时间系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6日，住宿费用发生在奔丧期间，发票系后补开的，对于该住宿票应予以认定。餐饮费属于丧葬费，不应另行给付。关于附带民事被告人飞雪车队提交的买卖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结合证人尹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张小春与飞雪车队系买卖关系，故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张小春逃逸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张小春未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玲、李金荣进行赔偿，未得到谅解。张小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量刑建议畸轻，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玲、李金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小春所有并驾驶的黑Ｂ×××××重型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系飞雪车队，尹某从飞雪车队购买后又转卖给张小春，均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该重型栅式半挂车已被张小春实际占有并使用，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附带民事原告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原车主飞雪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小春所有的吉Ａ×××××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乾元物流公司，且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按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故乾元物流公司对张小春因交通肇事对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小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小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经济损失共计303451.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树市乾元物流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荣、李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乾元物流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与张小春系买卖关系，原判认定挂靠关系错误，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均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小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肇事车辆吉Ａ×××××车挂靠在上诉人乾元物流公司的事实，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可在履行义务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乾元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知审判员 高 宏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育铭本裁定引用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