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大坡村长韶娄高速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月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昂，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秋汉，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友，女，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银湘，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某1，男，201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蒋银湘（原审原告蒋某1之父），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某2，女，201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蒋银湘（原审原告蒋某2之父），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蒋仁辉，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再审申请人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韶娄高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蒋银湘、李秋汉、蒋某1、蒋某2、杨友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768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20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文昂、苏乾良、被申请人蒋银湘、李秋汉、蒋某1、蒋某2、杨友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蒋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韶娄高速公司再审申请称：一、一、二审法院枉法裁判，同一事实、同一诉请出现了不同判决标准；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请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被申请人起诉无事实依据。1、被申请人起诉无事实依据；2、被申请人其主张居住在该纠纷事发路段的房屋内，未能提交有效的居住证明；四、被申请人的阻工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人不再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十三）项之规定，请求判决：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李秋汉等五人答辩称:受到噪声伤害的不止一个人，第一次起诉判决书上只以蒋仁辉一个人进行赔偿，第二次以家庭每个成员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危害；2、依法判令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自2014年起未排除噪音污染前，每人每年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20000元整；3、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噪声检测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9日，宁乡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长花灰韶公路建设公告《宁政发（2014）11号》，修建长花灰韶公路。2006年10月，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原住房屋被拆迁。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于2008年修建现住房，2015年7月13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10年1月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长韶娄高速公路项目批复，2011年8月1日开工建设，2014年1月建成通车。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新建房屋距长韶娄高速公路15米。2016年4月29日，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委托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房屋内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5号房间下午14:10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55.6ｄＢ、55.2ｄＢ、57.1ｄＢ、59.5ｄＢ、66.9ｄＢ，晚上23:27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7.0ｄＢ、62.4ｄＢ、61.3ｄＢ、60.7ｄＢ、61.1ｄＢ，超出声环境质量4ａ标准（ｇｂ3096-2008）。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蒋仁辉噪声污染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湘0124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书后，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份在蒋仁辉所居住房屋附近的高速公路上安装了声屏障，且与蒋仁辉协商要求在蒋仁辉的房屋上加装隔音窗遭到了蒋仁辉的拒绝；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已向蒋仁辉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于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宁乡县花明楼镇常青村神家岭组13号因合村现已更名为宁乡县花明楼镇常青村神家岭组13号。关于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认为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与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噪声污染纠纷一案，已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辉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在一审法院进行了诉讼，诉讼事由相关事实均与本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一致，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属于重复起诉及恶意诉讼的辩称，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不予认可，且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已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辉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在一审法院进行了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认为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的诉讼主体虽然有多个，但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居住于纠纷产生路段的住所内，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称，1.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提交了2016年4月29日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蒋仁辉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证实了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2.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提交了宁乡市花明楼镇常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了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居住在，蒋仁辉系户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要求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噪声检测费的诉求，因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某2的诉求，因蒋某2于2018年1月2日出生，且原告所提交的2016年4月29日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蒋仁辉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时蒋某2尚未出生，不存在受到侵害的事实。故对蒋某2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治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长韶娄高速公路的项目法人和管理者，有义务维护高速公路两侧毗邻住户区域的环境质量，以达到环境部门规定的环保标准。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各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长韶娄高速公路是我省“3＋5”城市群交通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为完善湖南省路网结构和适应两型社会建设的要求的重大项目，对改善湘中地区交通条件、促进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在处理本案纠纷时，应综合平衡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整体利益。因为长韶娄高速公路属有重大影响的交通项目，和人民群众的出行密切相关，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请求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危害，可能影响到人民群众的出行，所以从利益衡量的角度来看，对高速公路进行改造或移动以停止侵害、排除危害显然不合适。但高速公路管理者可采取相应措施改善改善公路两侧区域毗邻住户的声环境质量。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虽然采取了适当的降噪措施，但噪声依然超过了《声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096-2008）4ａ标准，给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各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每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对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采取相应措施，确保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住所达到《声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096-2008）4ａ标准。二、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限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蒋某2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蒋某2承担270元。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补充，1、一审法院同一承办人同一案情，作出了以户为单位赔偿的判决，而本案是以人为单位赔偿作为判决。2、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已经以户主名义起诉过。3、在本案起诉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同意我方做降噪措施，只要求我方为其拆除房屋，我公司不应当承担阻工后的侵权责任。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辩称，1、高速公路的修建并未完全考虑沿线住户的利益，没有按照《湖南省环保厅关于长韶娄高速公路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实行》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关于本案侵权损害事实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承担侵权责任。3、我方提供的本案侵权事实相对应的法律条文。4、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长韶娄高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长韶娄高速公司主张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五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次诉讼前宁乡县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均不相同，故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长韶娄高速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长韶娄高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长韶娄高速公路距离涉案房屋仅15米，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也认定1-5号房间下午14:37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2.7ｄＢ、62.5ｄＢ、49.9ｄＢ、53.2ｄＢ、59.7ｄＢ，晚上23:34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9.9ｄＢ、67.0ｄＢ、67.6ｄＢ、62.2ｄＢ、60.0ｄＢ，超出声环境质量4ａ标准（ｇｂ3096-2008）。长韶娄高速公司上诉称其安装了相应隔音设备，降低了噪声污染，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安装降噪设备后涉案房屋符合环境质量4ａ标准，故长韶娄高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韶娄高速公司作为长韶娄高速公路的项目法人和管理者，应当对因噪声污染导致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的精神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长韶娄高速确在涉案地段安装了隔音墙并拟在涉案房屋安装隔音窗进一步降低噪声污染，确遭到涉案当事人的反对，长韶娄高速的降噪行为可以适当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综合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长韶娄高速赔偿李秋汉、杨友、蒋银湘每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长韶娄高速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每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李秋汉、杨友、蒋银湘、蒋某1、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2044-2047号询问笔录，拟证明被申请人陈述在一审起诉时本意是以家庭为单位起诉，一审法院称以户主名义起诉即可，证明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申请人李秋汉等五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法官告知我们判决书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只涉及该人，没有以家庭为单位的话，就不涉及家庭其他成员。本院对长韶娄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申请人李秋汉等五人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宁乡市花明楼镇常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长韶娄高速公司安装好隔音板后，2017年测试时还是超标。本院对李秋汉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因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同案不同判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确有不按起诉人数的多少而以户为单位作为赔偿标准的案件，本案起诉的主体为个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判决申请人向每个起诉主体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其他案件的裁判结果不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作出裁判结果的依据。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依据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4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40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蒋仁辉案”），其罗列的当事人及判决主文均未涉及本案五被申请人,上述案件仅针对蒋仁辉与长韶娄高速公司之间侵权事实进行了处理，本案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李秋汉等五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秋汉等五被申请人提交了宁乡市花明楼镇常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五人均居住在涉案房屋；五被申请人还提交了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蒋仁辉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证明涉案房屋距长韶娄高速K24东南方向约15米，并证实在涉案房屋内的噪声超出声环境质量4a标准，虽然长韶娄高速公司在蒋仁辉案生效后于2017年7月对涉案路段安装了声屏障以降噪，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安装降噪设备后涉案房屋已符合环境质量4a标准，并且本案五被申请人起诉请求长韶娄高速公司是从2014年起赔偿未排除噪声污染的侵权责任，故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长韶娄高速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并作出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因李秋汉等人的阻工行为申请人是否不再承担责任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其加装了隔音墙后，对被申请人的房屋准备加装隔音窗，但遭到了被申请人的拒绝，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被申请人的阻工行为，申请人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审查，长韶娄高速公司侵权事实成立，该公司在蒋仁辉案生效后拟在涉案房屋安装隔音窗进一步降低噪声污染，因五被申请人的反对，导致不能进一步降低涉案房屋的噪声，本院二审判决考虑到该因素并依据上述法律已酌情减轻了申请人的侵权责任，原二审判决综合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长韶娄高速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76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衡辉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