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987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莹，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小芳，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郴州市永兴县，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中贵，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诈骗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正伟，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作出（2018）川0114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云南海龙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与曹某某口头约定在阿尔及利亚合办公司承建安置房，组织国内工人出国务工。2016年5月，被告人王金莹在云南海龙公司没有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委托被告人胡中贵在四川为其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后被告人胡中贵以云南海龙公司名义陆续在成都市新都区、青白江区、彭州市等地招揽出国务工工人，以办理出国手续费用为由收取每人2万元费用，并承诺在国外务工达一定时间后予以退还。2016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胡中贵经手收取了被害人吴某等52人交纳的手续费共计102万元，并将其中54万元转交给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期间，被告人王金莹两次来到成都市新都区向工人介绍出国务工项目情况，承诺2016年9月能出国务工，后又以各种理由拖延出国务工时间。直至2017年2月，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仍未按约定安排被害人出国务工，被害人黄某等人要求三被告人返还所收取费用，但三被告人已将收取的102万挥霍致使无法归还。2017年7月26日，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金江小区曦苑1802号将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挡获。2017年8月18日，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新崇路柏水小区三期附近将被告人胡中贵挡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金莹处扣押了手机4部、各个银行信用卡10余张、银行卡10余张、收据、印章、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物品；从被告人曹小芳处扣押了手机1部、印章数枚、身份证复印件、各种文件等；从被告人胡中贵处扣押了银行卡4张、收据4张、银行卡流水清单、通知、出国务工人员资料收条、宣传照片、合同书等物品。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7月28日冻结了王金莹、曹小芳在云南海龙公司的720万元股权、480万元股权；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江分社于2017年7月28日冻结了云南海龙公司账户01×××12，当前余额348.2元；农行昆明金江支行于2017年8月1日冻结（半封）了王金莹6228××××3068账户，可执行金额2228.61元，冻结（半封）了王金莹6228××××2068账户，可执行金额202.29元，冻结（半封）了曹小芳6228××××08764账户，可执行金额189.7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交易明细清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授权委托书及工地照片、《3500套经济适用房房建工程劳务合同书》及《通知》、收据及收条、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基于同一犯意，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没有犯罪前科，酌定对其均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曹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胡中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公安机关冻结的财产依法退赔给被害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共同继续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莹不服，提出其主观上并无诈骗故意，在得知项目流产后积极联系工人前往泰国项目务工，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王金莹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农民工钱财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系民事经济纠纷，王金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曹小芳不服，提出其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并未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且在整个行为中系从属地位，原判认定涉案金额有误，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曹小芳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所参与的系辅助性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中贵不服，提出涉案项目均为王金莹介绍，其在王金莹安排下向工人宣传和向工人收取2万元，其并未虚构事实，其所收取费用均给了王金莹，其在2016年10月得知项目不能如期进行后，并未逃避，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胡中贵仅受王金莹委托招工，其本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收取钱款都交予王金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便构成犯罪，应具有初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的辩护意见。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未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主观上亦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后，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实施虚构阿尔及利亚项目招工的行为。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曹某成曾任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尔及利亚的3482套经济适用房安置项目的外聘工长，但已于2016年8月31日被该公司解聘。该公司并未就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转包给曹某成。上诉人王金莹、曹小芳在就曹某成介绍的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与曹某成联络后，并未实地考察或者核实该项目的真实性，双方也未就合作成立项目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或约定。王金莹在未确定项目真实性且不需招工的情况下，明知其名下公司不具有劳务输出的资质仍制作虚假合同书，并制作宣传资料，授权胡中贵任项目经理进行虚假宣传、招工并收取农民工出国押金。三上诉人确已实施了虚构阿尔及利亚项目招工的行为。 第二，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实施隐瞒农民工不能出国务工的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曹某成因患重病回国后，三上诉人明知所谓阿尔及利亚安置房项目已停滞，王金莹为拖延还款安排胡中贵向农民工隐瞒原因，未如实告知农民工已无法出国务工的事实，且未退还收取的农民工押金。上诉人王金莹所提得知项目流产后积极联系农民工前往泰国项目务工的事实，查获在案的王金莹名下公司与一泰方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一份泰国建筑工程项目承办合同书，但被害人已于2017年3月报案，且该合同书关键条款均为空白，真实性存疑，无法印证王金莹联系工人前往泰国务工的事实。故三上诉人确已实施隐瞒农民工不能出国务工的行为。 第三，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实施非法占有出国押金的行为。经查，胡中贵收取了52名农民工出国押金共计102万元，并将其中54万元转交给王金莹、曹小芳，王金莹、曹小芳向胡中贵出具了54万元的收据。王金莹、曹小芳收取款项后向曹某成妻子孔某支付了办理技能证的3万元，其余款项用于王金莹北京办事处或其他开销，无证据证实款项系用于其所谓办理签证或出国手续。涉案102万元，直至案发，三上诉人均未退还。故三上诉人实施了非法占有出国押金的行为。 第四，关于三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金莹、曹小芳明知其名下公司不具有劳务输出资质，且阿尔及利亚项目工程并未确定需要招收国内农民工的情况下，制作虚假合同书后授权委托胡中贵招工并收取农民工出国押金后予以耗用。在明知所谓项目无法推进后，未及时返还农民工出国押金，并在被催款后仍拒不返还。故三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未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主观上亦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小芳所提原判认定涉案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金莹、曹小芳授权胡中贵招工并收取出国押金，收取方式上王金莹供述称系分期收取，先收取1万元，办好签证后再收5千元，到达阿尔及利亚项目部后再收5千元，胡中贵具体执行时直接收取了2万元。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收取方式不影响对三上诉人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小芳辩护人所提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金莹、曹小芳、胡中贵基于同一犯意，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上诉人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分别量刑，不予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永辉 审判员  王 引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敬杰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