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元林，男，1981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华，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礼富，男，1980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荣，男，上诉人弟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通湖巷14号4栋。 负责人:马应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先一庆，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元林因与被上诉人彭礼富、四川省泸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玉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元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支付被上诉人民工工资26189.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告诉求存在虚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玉河公司金沙水电厂坝项目经理部劳务负责人仇维斌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模板工程由彭礼富负责施工，陈元林主要负责监督，提供原所需材料等事项，彭礼富2月11日进场做安装间的模板，到2019年3月17日自行退场。二人经核实彭礼富所带人结算认定为99556.50元，陈元林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出具后由陈元林支付给彭礼富的工人10720元。由项日部在4月支付31人的工资49582元，由玉河公司支付云南大理7人找到劳动局处理的13065元，三次付款共73367元，欠条其实只欠付26189.5元。按公司约定工程验收无工程质量问题后的六个月付清。双方的两份协议未解除，存在着风险承担。判决中被上诉人认可己领取8512元、632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故意扩大诉讼标的。二、欠条中明确此款按项目部打款支付，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2月、3月水电七局金沙项目部代发民工工资明细表及玉河公司为云南大理7个工人支付在彭礼富雇用工人工资打卡的信息表及领款人的身份证件，一审认为是复印件未采信有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所欠的是工资，而不是彭礼富个人的承包工程款。欠条与上诉人所举的打款明细能相互映证，2019年2月、3月彭礼富的工人工资已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做工工人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单位代发放工人工资的证据真实。三、一审存在漏列当事人仇维斌，因为陈元林和彭礼富和仇维斌签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仇维斌与彭礼富之间的主合同至今并没有解除，所欠工钱存在连带责任。上诉人并非是工程承包的完全主体人，不是支付工程款项的主体，被上诉人中途退场。该工程至今未完成未验收，上诉人虽然给中途退场的被上诉人出具了所做的工程结算欠条，是为了履行与仇维斌签订的合同，反而成为“合同纠纷”被告，属主体适格，请求二审纠正。 被上诉人彭礼富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依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合理合法，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致使公民的合法权益不遭受任何组织及个的侵害，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答辩人与上诉人基于本案起诉请求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给付工人的劳务工钱，并非系承包费，一审法院(2019)川3426号民初1254号判决，(一审)被告陈元林给付工人工钱84724.50元是合理、合法的事实公正。2、关于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为查明本案案情，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依法通知四川省沪州玉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7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到庭参加了诉讼。当庭经三方及三方代理人同意一致，解除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并有(一审)档案中的笔录证实为凭据的事实。3、本案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组织了工人进行施工。于2019年3月17日经双方共同结算，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元林尚欠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工人工钱99556.50元，并写下了欠条作为凭据这是在一审时经共同认可的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他支付了3名工人的工钱合计14832.00元，经查实，原告被上诉人已认可，并同意从此欠条款内扣出。4、对于上诉人(一审被告)在上诉状中显示无人道的，捏造提出欠条出具后领走10720元及由项目部在4月用打卡给工人的方式支付31人的工资49582元，关于这数额是他们支付云南大理那个班组的工资，并非是我组工人名单工资，与我答辩人无任何牵连关系，当上诉人提到13065元的事实是因云南大理的在那个班组的工资未支付清，大理的工人就找到劳动局，经劳动局处理，强制总公司支付给云南大理那个组的工人工资余款13065元的事实，就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已认可本事实。(二)答辩人对上诉状中所持观点进行反驳。1、上诉人将答辩人组织到他处劳动干活的劳务血汉工钱未支付，甚至经过双方结算，有工人名单及工人劳动工天合计工钱数额，已经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共同认可的事实足以证明，但上诉人一拖再拖未给付，导致全部工人多次上门找到被上诉人讨要。被上诉人被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给付工人工钱的事实。并有工人出勤表及名单，又经双方结算确认，甚致写了一欠条作为凭据(证据可详见一审卷宗)。2、上诉人采取愚弄答辩人方法，以鱼目混珠、张冠李戴的手段，妄想侵吞这份工人的辛苦血汗工钱，隐瞒事实真相，以掩盖其严重捏造谎言，想尽无事实依据、无人道的推脱办法，并连支付给云南大理那个组的工钱，都欺骗列入被上诉人我组工人的头上，这简直是一种卑鄙、可耻的手段所在。向上诉人陈元林这种手段及行为。公理不允、法律不容。 原审第三人玉河公司辩称，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原审原告彭礼富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彭礼富工钱99556.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陈元林、彭礼富共同与泸州玉河攀枝花分公司金沙水电厂坝项目经理部劳务负责人仇维斌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仇维斌将金沙水电站厂坝安装间的部分模板和混泥土工程承包给陈元林、彭礼富；当天，陈元林、彭礼富之间按照前述协议模板另行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部分模板工程由彭礼富负责施工，陈元林主要负责监督、提供原所需材料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彭礼富组织工人开始施工，2019年3月17日，陈元林、彭礼富对彭礼富施工的安装间工段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同时陈元林向彭礼富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记载“今欠到彭礼富在金沙电站安装间支模费99556.5元整，大写玖万玖仟伍佰伍拾陆元伍角整，此款按项目部打款支付。欠款人：陈元林2019年3月17日”。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彭礼富领取的“老查3个”工资4320元及2019年3月17日借支的现金2000元包含在前述欠条记载的金额里，李某、周朝发、黄莲珍三人系彭礼富雇请的工人，在彭礼富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后，该三人继续在此工程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关系是利益共享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独立的成员之间形成的一种协调关系，以保证实现某个特定目标或效益，成员之间进行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具体到本案中，仅从陈元林、彭礼富之间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来看，双方系承包关系；但综合陈元林、彭礼富签订的协议及陈元林、彭礼富共同与泸州玉河攀枝花分公司仇维斌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分析来看，陈元林、彭礼富之间实则为合作关系，即陈元林、彭礼富共同在泸州玉河攀枝花市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安装间部分模板和混凝土工程后，双方另行约定由彭礼富陈元林负责自行组织工人安装模板，陈元林负责与泸州玉河攀枝花市分公司进行协调。一、关于案涉劳务费给付主体及给付时间。1.合作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调整，陈元林、彭礼富在双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时明确约定的事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合同向对方系彭礼富及陈元林；2.2019年3月17日，双方因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后彭礼富撤出案涉工程的施工，双方对安装间工段进行结算取得一致意见后陈元林向彭礼富出具欠条，陈元林作为一名从事工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知晓应当在工程结算前进行质量验收，也应当意识到向彭礼富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元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彭礼富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故陈元林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合作关系的明显特征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从此角度看，不难发现，本案所涉两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关于模板安装部分的“价格”具有差距，即陈元林、彭礼富在共同向泸州玉河攀枝花分公司的模板安装承包单价为“55元／1平方米”，而陈元林、彭礼富所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双方约定模板安装单价为“46元／平方米”，也就是说，陈元林、彭礼富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关系的利益分配方式及分工。陈元林、彭礼富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即“三、付款方式：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由甲方申报项目部审核结算拨款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支付，剩余20%待乙方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面内的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付清。”，但彭礼富方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于2017年3月17日共同结算后彭礼富撤出案涉工程，即双方结束了合作关系，并明确了欠款金额和给付时间。陈元林出具的欠条记载“此款按项目部打款支付”双方在理解上有所分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项目部指向不明、且“项目部”打款时间也并非准确、固定，此约定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的“背对背”条款，故“此款按项目部打款支付”应视为附期限给付的约定，但所附的期限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彭礼富有权随时向陈元林主张履行义务。综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彭礼富要求陈元林给付支模费（工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二、对于拟给付金额问题。1.陈元林提交了工人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泸州玉河项目经理部2019年2月、3月农民工名册明细表、四月工资交易记录、泸州玉河项目经理部2019年2、3月水电七局金沙项目部代发民工工资明细表等证据欲证明本案诉争标的金额里多数款项已由项目部径直给付工人，除李某、周朝发、黄莲珍三人外，陈元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的名单系彭礼富组织的工人，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项目部”给付的工人工资包含在其向彭礼富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支模费金额里，甚至直至法庭辩论终结，陈元林未向法庭准确陈述本案诉争标的金额已付金额、应付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元林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彭礼富认可系其雇请的工人的李某、周朝发、黄莲珍三人已领取的工资金额问题。彭礼富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周朝发的收到了4092元，李某无人接电话，黄莲珍听说打了但她不确定。”，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结合周朝发已实际收到4092元的情形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前述三人在彭礼富处务工的工资应当予以扣除，即本案诉争标的应扣减8512元（李某：2040元，周朝发4092元，黄莲珍2380元）。3.彭礼富于2019年3月15日领取的“老查3个”工资4320元及2019年3月17日借支的2000元合计6320元也依法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陈元林应给付彭礼富的支模费为：84724.50元（99556.50元-8512元-6320元）。综上所述，彭礼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元林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给付彭礼富支模费（工钱）84724.50元。二、驳回彭礼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8元，减半收取1144元，由彭礼富负担172元，陈元林负担9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陈元林提供的1、项目部2019年2月3日打款给彭礼富工人工资明细表。拟证明上诉人出具欠条后，由玉河公司支付了31名民工工资。被上诉人彭礼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有李某、周朝发、王连真我们认可，不认可其他人。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2、证明，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做的工程产生的工资由水电七局在4月份代为支付了。被上诉人彭礼富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3、金沙电站的工程进度证明。拟证明该工程现在还未完工，工人工资还没有付清。被上诉人彭礼富质证认为与我们无关。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还未验收，验收合格后我们就会全部支付。工人找到劳动局后，我们公司代付了工人工资。 上诉人陈元林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计某证明我在金沙公司做工，陈元林叫我给彭礼富做，我做的是钢筋，工资金沙电站打在我的卡上，是2019年4月份打的。我是和陈元林结算的。2、证人李某证明我在503电站帮彭礼富煮饭，我的工钱是电站办了卡，钱就打到卡上，工资项目部给我结算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彭礼富负责支模，共组织了二十六个工人，其中有三人办了卡，该三人的工资由金沙公司付清。陈元林二审提供了在劳动局组织下，由水电七局和玉河公司代陈元林、彭礼富班组向周光云等三十一个云南籍民工支付了73798元劳务费。2019年3月17日双方结算后，彭礼富退场，由陈元林按原承包合同继续在案涉工地施工。 并查明，玉河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仇维斌系其工作人员，对仇维斌代表玉河公司与陈元林和彭礼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元林是否应扣除已给付的民工劳务费后再给付被上诉人彭礼富支模劳务费。 上诉人陈元林上诉主张结算后其代彭礼富支付了31名云南籍民工工资，应扣除代付的民工工资后给付彭礼富劳务费26189.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元林与被上诉人彭礼富共同向玉河公司分包金沙电站的模板劳务，后陈元林又和彭礼富签订协议，约定由彭礼富负责支模，由陈元林负责协调并收取彭礼富每平方9元的费用。因欠付工人工资，2019年3月17日彭礼富与陈元林对之前欠付工人工资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未支付的民工工资为二十六人后陈元林向彭礼富出具了欠条，彭礼富退场。现上诉人陈元林主张在其出具欠条后，代彭礼富支付了三十一名云南籍民工工资，应从欠款中扣除，陈元林二审提供了玉河公司、水电七局在劳动部门监督下代陈元林和彭礼富班组支付三十一名民工工资的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彭礼富否认三十一名民工系其聘请的人员。上诉人陈元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十一名云南籍民工系彭礼富所聘请。同时也不符合双方2019年3月17日结算时，如还存在3月份有民工工资未支付，陈元林应在出具欠条时一并结算。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陈元林提供的证据不能其是代彭礼富支付的民工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陈元林上诉主张欠款中应扣除其垫付的民工工资的理由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元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0元，由上诉人陈元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涛 审判员  郑坚 审判员  刘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