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江，男，1977年8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妹，女，1988年1月10日生，拉祜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金玮，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兰，女，1969年1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华（系程小兰丈夫），男，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爱宏，男，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琴（系薛爱宏妻子），女，1978年1月22日生，住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小江、李忠妹因与被上诉人程小兰、薛爱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5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江、李忠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金玮、许子文，被上诉人程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华、薛爱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江、李忠妹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925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法律关系适用错误。一、死者李某系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忙开完小的六年级学生，系住校生(周日入校周五离校)。在就学期间到学校附近的鱼庄喝酒，后至鱼庄旁的鱼塘玩耍后溺水身亡。薛爱宏所承包的鱼塘是由其一人独自经营管理，并非农场六队管理，连片的鱼塘都是由私人分别向农场六队承包出来，各自经营各自管理，薛爱宏对自家鱼塘并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未设置防护栏，疏于管理，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死者李某系未成年人，不能与成年人相比，更不能独断认定李某具有预见自己行为会有安全隐患的意识。薛爱宏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程小兰系鱼庄经营者，未获取相关部门的营业执照，就私自经营鱼庄，且将酒销售于小学生在其经营的场所饮用，且未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售酒的标志，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三十七条的规定。程小兰售酒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而与李某的死亡具有前后因果关系，加重了李某事故的不良后果，是此事故的一大诱因。程小兰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程小兰辩称：自己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爱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小江、李忠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各自责任份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共同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67398.5元的40%即106959.4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2），合计267398.5元]，扣除忙开小学已承担的160000元的赔偿责任，二被告还应承担106959.4元；2、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小江、李忠妹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6月29日共同生育一子李某，生前就读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忙开完小六年级，属住校生。2019年7月10日中午放学，李某与本班同学李家杰、顾光平、罗改荣相邀约到被告程小兰所经营的鱼庄吃饭，期间同班同学李德荣、董韩健、罗改林和杨扎啊一起参与共同吃饭，李某、李家杰、顾光平、罗改荣和李德荣各自喝一瓶大理V8啤酒。饭后13时许，在返回途中，行经鱼庄附近的路边鱼塘，李某、李家杰、顾光平、罗改荣、李德荣下鱼塘玩水，董韩健和杨扎啊不参与，玩水的上述5名同学在硬板路边第一个鱼塘玩时觉得鱼塘水浅不好玩，后返回旁边相联的被告薛爱宏所承包的鱼塘继续玩水，李某、李家杰发生溺水。沙河派出所15点18分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将李某、李家杰救上岸时已无生命体征。2019年7月18日，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忙开完小与原告李小江经协商达成协议：1、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忙开完小一次性支付李小江精神抚慰金100000等3项内容。另查明，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6739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2）]，双江自治县保险公司已向原告支付意外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死者李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双江自治县沙河乡忙开完小在校住校生，学校对其在校生活、学习期间，虽然没有法定监护职责，但负有教育、管理和安全保护的义务，死者李某于2019年7月10日13时许溺水死亡，学校没有履行好相关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3岁，根据其年龄、智力状况，具有一定的识别、预见能力，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安全隐患，仍然到不属于公共场所的鱼塘游泳、玩耍，对其溺亡的结果，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死者李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原告李小江、李忠妹作为死者李某的监护人，未尽到对子女安全教育的监护职责，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的规定，被告程小兰虽未直接向李某等人出售大理V8啤酒，但其不积极阻止的行为，导致买卖行为的产生。本案中，虽然被告程小兰出售大理V8啤酒的行为违反法律上的禁止性规定，但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李某死亡与被告程小兰出售大理V8啤酒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程小兰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薛爱宏承包的鱼塘属于双江自治县国营农场六队的连片鱼塘，不是公共服务场所，不是公共场合的通道，作为管理人未在鱼塘周围设置警示标志，符合客观实际，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告主张被告薛爱宏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小江、李忠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收取530元，由李小江、李忠妹负担。二审中，李小江、李忠妹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证明2019年7月10日，自己一个人去程小兰经营的饭店玩，在等朋友时抬了一箱酒喝，看见一群学生围着鱼塘说有人进去一段时间没出来，但是没有人下去救人，自己就下去救人，后面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一起捞了20多分钟，两个孩子被捞上来后抢救无效，自己不认识塘主是谁。抢救时吐了米饭和酒，不只是溺水的这两个喝酒，其他的学生也喝了。经质证，程小兰对刘某所做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薛爱宏对刘某所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程小兰、薛爱宏对证人刘某证人证言的证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认定“14时许，将李某、李家杰救上岸时已无生命体征”错误，从在卷证据看李某、李家杰二人被救出鱼塘应该是15点40分以后，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3日，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双公司鉴[2019]009号检验报告载明，李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溺水窒息死亡。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小兰、薛爱宏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只有存在侵权的事实，被侵权人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确定侵权责任赔偿的前提是因果关系的认定。本案中，李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但系年满13岁的住校生，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学生不能喝酒以及酒后擅自到鱼塘游泳、玩耍可能产生严重的后果，对于溺水事故的发生并最终造成其死亡的结果，李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因其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李小江、李忠妹承担；上诉人李小江、李忠妹要求被上诉人程小兰、薛爱宏对李某的死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事发鱼塘虽由薛爱宏管理、使用，但该鱼塘系双江自治县农场六队的连片生产区，并非公共场所，且在该连片生产区道路入口已以树立警示牌的形式设置警示提醒，李小江、李忠妹关于薛爱宏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李某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双公司鉴[2019]009号检验报告确认李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溺水窒息死亡的事实，虽程小兰向李某未成年人等出售啤酒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七条：“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或者没有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标志的，由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依法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但李小江、李忠妹关于该出售啤酒的行为与李某的死亡具有前后因果关系，程小兰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某死亡与程小兰向其出售啤酒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李小江、李忠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小江、李忠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李小江、李忠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