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淑怡，女，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惠诗，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一审被告：王智强，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黄淑怡因与被上诉人彭惠诗、一审被告王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淑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惠诗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彭惠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1.涉案借款系分4次出借，每次借款间隔稳定，持续时间将近一年半，且每笔借款金额仅为10万元，并非一次性的大额借款，符合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特点；2.在借款期间，恰好是王智强、彭惠诗双胞胎刚出生时期，王智强及彭惠诗共同抚养双胞胎导致生活花费巨大，每3个月或每6个月借款10万元，符合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智强、彭惠诗的离婚协议也可以印证王智强每月的抚养费是2万元，因此每3个月或每6个月借款10万元，正是符合两人实际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3.在借款期间，彭惠诗因为刚生育双胞胎正在休产假没有实际工作，缺乏有效收入，而王智强的借款正可以补充家庭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4.涉案借款利息每月8000元，王智强每月都准时按量偿还，偿还利息持续了三年多，彭惠诗当然知道该笔款项是用作其家庭生活需要；5.事实上，彭惠诗生育前已没有实际工作，家庭全靠王智强的收入维持生活，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而彭惠诗在2015年6月30日才成立公司，不能证明彭惠诗在借款期间有足够的收入维持自身及双胞胎的日常生活，同时彭惠诗在持续没收入的时候成立公司，更能说明本案借款除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还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结合案涉借款的单笔金额少、次数多、间隔时间稳定且还利息持续时间长的情况，以及彭惠诗因生育无工作无收入且需照顾双胞胎、抚养双胞胎花费巨大的事实，涉案借款确实是用于王智强与彭惠诗的家庭日常需要，还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1.彭惠诗存在直接的事后追认行为，即彭惠诗在2017年6月8日直接向黄淑怡转账10万元；2.王智强于2016年10月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40万元，其后于2017年1月22日还款10万元，彭惠诗在2017年6月8日还款10万元，时间间隔稳定，符合定期还款的情况；3.根据王智强在一审庭审陈述的委托彭惠诗还款这一事实，存在极大的逻辑问题，可以推定这是王智强事后伪造《委托书》以逃避共同债务。因此，彭惠诗确实在事后通过还款行为进行了追认，而且结合彭惠诗与王智强事后伪造的《委托书》可以得知，彭惠诗对王智强借款一事自始知情并认可，虽然彭惠诗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但其行为表明其对借款知情并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三、本案存在非常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王智强的主要财产及夫妻共有财产，全部由彭惠诗承接，且从操作性、时间性及关联性上都能够明确得出王智强及彭惠诗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即便法院认定仅王智强的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而王智强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在共同财产已经全部通过假离婚恶意转移为彭惠诗的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法院应查清共同财产的去向，否则对债权人来说极为不公平。1.王智强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选择“净身出户”，将名下唯一房产分割给彭惠诗，其后在不到一个月内将房屋出售变现53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智强、彭惠诗声称该笔款项有进行分割，但在法院要求其提交证据时，其却无法提供证据，故王智强、彭惠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彭惠诗还通过与王智强父亲王汝钊结婚不到一个月马上离婚析产的方式，取得王智强父亲继承王智强母亲的刚登记在王汝钊名下的房产，而该房产王智强本应也有继承的份额，该做法是需要王智强确认放弃的，否则就是王智强、彭惠诗为了逃避债务的做法；3.彭惠诗在离婚前1个月将名下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变现，该公司马上出现经营异常，但同时离婚后一个月又再次出资100万元成立与旧公司经营范围一致的新公司，实际也是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王智强与彭惠诗通过离婚析产及通过“与家公结婚”的违反公序良俗方式，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评价，否定此两人不合法不合理的行为，以维持良好的社会秩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涉案债务应属于王智强与彭惠诗的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淑怡的请求，判决彭惠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彭惠诗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有关彭惠诗的责任认定问题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彭惠诗已经提交收入来源证明，黄淑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涉案债务与彭惠诗无关正确。彭惠诗借款给王智强的动机和目的是谋取大额利息，但黄淑怡主观判断彭惠诗不能工作，没有收入来源，需要借款才能生活毫无依据。二、黄淑怡认为彭惠诗存在事后追认以及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黄淑怡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智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淑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智强、彭惠诗向黄淑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2.王智强、彭惠诗向黄淑怡支付利息25500元（按每期利息8500元计算，拖欠2016年5月、8月、9月共三期利息，有多笔借款，每期利率有约定）；3.王智强、彭惠诗向黄淑怡支付逾期费，按未还借款本金300000元计算，每天1‰，自2017年4月19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王智强、彭惠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5日，黄淑怡向王智强转账100000元。同年10月16日，黄淑怡向王智强转账100000元。2014年7月21日，黄淑怡向王智强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7日，黄淑怡向王智强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15日、8月17日、9月15日，王智强分别向黄淑怡转账2500元；2013年10月16日、11月17日、12月15日、2014年1月16日、2月14日、3月14日、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及18日、7月11日，王智强分别向黄淑怡转账4500元；2014年8月17日及22日、9月15日及23日、10月18日及23日、11月16日及17日，王智强分别向黄淑怡转账6500元；2014年11月26日及12月18日，2015年1月17日及22日、2月17日及28日、3月17日及26日、4月15日及21日、5月18日及24日、6月16及24日、7月17日及24日、8月16日及24日、9月18日及22日、10月27日、11月8日、12月14日及25日，2016年1月19日及26日、2月16日及21日、3月18日及30日、4月26日、6月3日、7月6日，王智强分别向黄淑怡转账8500元。黄淑怡主张王智强的上述转账均为偿还本案涉案借款的借款利息。王智强于2016年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从2016年10月17日起每三个月内最少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给借款人黄淑怡，直到还清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偿还的，则按未还借款每天计算1‰的逾期费。2017年1月22日，王智强向黄淑怡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8日，彭惠诗向黄淑怡转账100000元。王智强、彭惠诗提交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8日的《委托书》一份，委托人为王智强，受托人为彭惠诗，内容为“本人王智强现委托彭惠诗代本人转账人民币100000元到户名：黄淑怡的招商银行62×××93的账户”。诉讼中，黄淑怡申请对该份《委托书》的打印字迹及手写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委托的鉴定机构表示该《鉴定书》的鉴定条件不足故无法进行鉴定。2017年6月8日，黄淑怡向彭惠诗转账100000元，备注为“还款”。彭惠诗为此提交黄淑怡（甲方，债权人）与案外人邓燕平（乙方，债务人）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还款协议书》，载明：邓燕平于2015年5月1日前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06号7栋B梯801、804房，同意为其朋友李敏毅(身份证：)先生向黄淑怡小姐借款人民币：150万（壹佰伍拾万元）作担保人，并以其名下提供上述房产物业作为抵押担保（作为担保中间人），为确保房屋抵押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得到有效履行，特订立协议如下：邓燕平经与黄淑怡协商同意将该房产物业用于为李敏毅同黄淑怡私人借款作风险担保，并向黄淑怡作保若借款人李敏毅在借款后无偿还能力由邓燕平承担其借款本金。抵押期限为二年，即2015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抵押的房屋将办理他权手续或可过户黄淑怡名下。在借款人李敏毅两年内还清黄淑怡借款：150万（壹佰伍拾万元）后，甲方立即与乙方到房管局办理解除他权手续或过户回原房主担保人邓燕平名下。还款金额为160万，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起至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协议签订后，邓燕平委托王智强、案外人简灿成等人为相关房产办理手续。2015年5月6日，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06号7栋B梯801、804房分别以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登记于黄淑怡名下。2016年10月31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13财保395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申请人郭倩君、卢淑莉已经与被申请人黄淑怡达成了部分和解协议，故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黄淑怡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06号7栋2梯801房、804房的查封。2016年11月23日，案外人郭倩君、卢淑莉（甲方）与王智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将黄淑怡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06号7栋2梯801房和804房以人民币1500000元出售给他人，并指定买受人将该笔1500000元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郭倩君，银行账号：62×××41开户行：工商银行）用于归还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在2016年11月23日前，乙方与甲方郭倩君开设联名账户并由乙方存入现金140万元。甲方在确认该钱款到账后三日内向番禺区法院申请解封乙方名下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榕岸北街8号2501房的查封。番禺法院解封当日，乙方应立即协助甲方取得该140万款项。该140万元自番禺法院解封乙方物业的同时即归甲方所有并作为乙方的偿还款项。若乙方不配合的按每天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如乙方按本协议在2017年03月01日前约定向郭倩君、卢淑莉任何一方偿还款项合计290万元，则甲方共同承诺不再追究乙方及彭惠诗(44**25)的还款责任，但双方一致同意暂不撤回对乙方的起诉，但甲方承诺一旦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即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其及彭惠诗起诉，如甲方收回乙方按本协议偿述的290万元后再收到陈永佳及曹珩处清偿的任何欠款，则甲方同意将从陈永佳及曹珩处追回的全部欠款中返还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约定先行清偿的290万元款项（甲方返还的前提是先保证甲方的借款本息获得全部清偿，甲方才将陈永佳或曹珩清偿的超出本案借款本息的部分返还给乙方，若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的，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向甲方主张权利）。黄淑怡提交其与微信号为“jackyzhi”、备注名为“jacky”的联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淑怡于2016年6月2日发送“jk，还没收到上个月的利息，忘了吗”，对方回复“我今天转给你，不好意思，忘了”；黄淑怡于2016年7月5日发送“你又把我上个月的息给忘了”；黄淑怡于2016年10月26日发送“陈醒华、邓婷婷、黄淑怡、彭惠诗、彭敬峰、邱琼、王智强、张世群，8×1076.33总数8610.64”，对方向黄淑怡微信转账8610.64元；2016年8月22日，黄淑怡发送“jk8月医保社保。陈醒华、邓婷婷、何杏宝、黄淑怡、彭惠诗、彭敬峰、邱琼、王智强、张世群，9×1076.33总数9066.15”，等。王智强与彭惠诗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1日协议离婚，签署有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儿子王进颢、女儿王苡晴的抚养权归彭惠诗抚养，由王智强每月支付人民币20000元抚养费，直至儿子和女儿年满18周岁。王智强随时享有探视的权利。以下财产归女方所有：海珠区榕岸北街8号2501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等。2016年11月17日，王智强、彭惠诗与案外人周凤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海珠区榕岸北街8号2501房以5330000元出售给上述案外人。2016年12月8日，王智强、彭惠诗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北京路支行申请对海珠区榕岸北街8号2501房的他项权利注销登记。2017年5月3日，彭惠诗与王智强的父亲王汝钊签订《夫妻析产协议》，约定：海珠区榕岸北街3号2202房的房屋现以王汝钊名义登记，双方同意析产后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彭惠诗一人所有。彭惠诗为广州市源美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广州市一小时体育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黄淑怡提交了其向王智强交付涉案借款本金的银行流水及王智强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对黄淑怡主张的王智强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二是借款剩余本金问题；三是彭惠诗的责任问题。首先，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王智强抗辩称因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借款本金已经全部还清。对此，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黄淑怡与王智强虽未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或其他书面凭证确认双方之间约定有借款利息，但双方均确认存在实际借款关系，故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关系、借款发生的形式、黄淑怡向王智强出借款项的目的等因素。此外，黄淑怡提交的还款流水显示王智强向黄淑怡的转款在大多数情况下均是以规律的时间频率及还款数额进行，该交易习惯与黄淑怡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以固定借款利息标准计息的陈述相吻合。最后，黄淑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王智强催付利息，王智强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黄淑怡关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借款剩余本金数额的问题。王智强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定期向黄淑怡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查明事实，王智强向黄淑怡支付利息的数额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结合王智强于2016年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从2016年10月17日起每三个月最少还款100000元直至还清借款400000元”，可确认截至出具上述《承诺书》之日止，王智强尚欠黄淑怡借款本金400000元。在此之后，王智强于2017年1月22日向黄淑怡还款100000元。故黄淑怡主张王智强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未归还。关于彭惠诗于2017年6月8日向黄淑怡转账的100000元，王智强、彭惠诗均确认上述转款为王智强委托彭惠诗偿还的本案还款本金，但在同日黄淑怡又向彭惠诗回转100000元，对此，彭惠诗称黄淑怡的回转款项属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并提交了《抵押担保还款协议书》、房产交易凭证及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为证，但上述证据在时间上及逻辑上均无法体现与涉案款项100000元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彭惠诗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王智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此外，黄淑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王智强尚未支付2016年5月、8月及9月的借款利息，上述款项王智强应当向黄淑怡支付，但计算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即每月8000元计付，总计24000元。黄淑怡要求王智强按本金300000元以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4月19日计算逾期费的诉求亦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最后，关于彭惠诗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淑怡系向王智强的账户汇款分四次支付，《承诺书》亦是王智强作为借款相对方向黄淑怡出具。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彭惠诗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个人收入来源，黄淑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黄淑怡主张彭惠诗应对王智强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智强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淑怡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4000元，并向黄淑怡支付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的逾期费；二、驳回黄淑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5元，由黄淑怡负担38元，由王智强负担8109.5元。财产保全费2553元，由王智强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彭惠诗是否应承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一，本案借款人王智强在借款之时与彭惠诗是合法夫妻。第二，彭惠诗曾向出借人黄淑怡转账100000元，尽管王智强提交了委托书拟证明彭惠诗是代其偿还，但基于他们曾经的夫妻关系，该委托书的证明效力较弱，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宜仅以此撇除彭惠诗转账行为的自主性。第三，彭惠诗提交的证明其具有个人收入来源的营业执照，从该营业执照来看，广州市源美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0日，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故该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彭惠诗在涉案借款发生之时有工作和个人收入来源。第四，结合涉案借款数额，也并非特别巨大，且是在接近一年半的时间分四次各100000元出借，在这期间四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合理。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王智强和彭惠诗的夫妻共同债务，彭惠诗理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淑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加判被上诉人彭惠诗对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黄淑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7.5元，由上诉人黄淑怡负担38元，由被上诉人彭惠诗和一审被告王智强共同负担8109.5元。财产保全费2553元，由被上诉人彭惠诗和一审被告王智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被上诉人彭惠诗和一审被告王智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