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清，男，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彩云，女，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从岗，男，汉族，1950年11月26日出生，住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月萍，女，汉族，1979年7月2日出生，住所同上。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洲，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永清因与被上诉人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清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朱永清与项月萍虽未离婚但仍享有对外主张债权的权利。涉案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朱永清享有对该财产的权利。项月萍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朱永清财产权，朱永清有权主张。2.以下事实佐证项月萍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项月萍还恶意将夫妻共有的水韵天成·银杏苑12幢109室的房屋及地下室、友创南门尚城房屋转移至其母亲韩彩云名下，未收分文；还将众城名府小区7号楼12-15室房屋、水韵天成·银杏苑1号楼01室和02室门面房、水韵天成·玉兰苑12号楼03室和05室门面房委托其姐姐对外出租，不让上诉人知晓租金去向；还将前进西路电厂河小区6幢201室房屋卖给其父母。3.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返还不当得利，而非要求分割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是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遂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认为无法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作出判决，故其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被上诉人韩彩云取得涉案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为不当得利，且系恶意取得，应予返还。韩彩云明知涉案财产系朱永清和项月萍夫妻共同财产，未征得朱永清，接受该财产后拒不退还，而项月萍将巨额钱款转账给其母亲韩彩云，未经朱永清同意，二者显属恶意。其属于朱永清的一半财产应予以退还。5.项月萍私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因无效民事行为产生的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6.被上诉人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也为道德所不容。项月萍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抛夫弃子，多次恶意转移财产，致使夫妻感情恶化；其父母不但不教育、挽救、谴责，反而与其恶意串通、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永清一审诉讼请求：判决韩彩云、项从岗返还人民币711500元、美元6856.73元、加拿大元20360.07元，项月萍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韩彩云、项从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从岗与韩彩云是夫妻，是项月萍父母。2002年11月6日，朱永清与项月萍登记结婚。2017年5月22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6217***********8872账户（以下简称“8872”账户）款为13713.46美元、40720.15加拿大元。2018年4月27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8872”账户款为140万元。2018年10月26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8872”账户款为23000元。2019年3月19日，朱永清为申请冻结韩彩云、项从岗银行存款90万元，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全金额90万元，朱永清缴纳保险费1800元。朱永清要求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承担保险费1800元。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辩称，朱永清滥用诉权，不当采取保全措施，并通过保险公司保险是错误的。朱永清为证明其主张与项月萍夫妻关系恶化，当庭播放录音，录音中有项月萍说的“一定要离婚。”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质证称，“该录音是项月萍与朱永清说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左右，在淮安录的，产生矛盾原因是因为项月萍感觉到南非治安不好，想在国内发展生意，向朱永清要钱投资发生矛盾的，以前双方无任何矛盾，这句话是双方在气头上产生的。”韩彩云、项从岗提交护照、订货单、银行卡取款单、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等，旨在证明项从岗为朱永清、项月萍购货发到南非的事实、并经常到南非居住，帮助朱永清、项月萍带孩子事实及家庭成员间经济来往、给朱永清母亲护理费和生活费、及项从岗13次治疗的事实。朱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质证称，对韩彩云、项从岗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朱永清没有共同经营的约定证据，不认可140万元是给项从岗治病及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有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朱永清在与项月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法定的重大分割共同财产理由，故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韩彩云的银行卡上接收项月萍的转款是法律上原因行为，不属不当得利行为。综上分析，朱永清要求韩彩云、项从岗返还项月萍转给韩彩云银行卡上的相关款项的一半，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朱永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朱永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证据（2019）苏081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中，韩彩云、项从岗提交护照、订货单、银行卡取款单、收据、案外人的门诊收费票据、项从岗的出院记录等，旨在证明项从岗为朱永清、项月萍购货发到南非的事实、并经常到南非居住，帮助朱永清、项月萍带孩子事实及家庭成员间经济来往、给朱永清母亲护理费和生活费、及项从岗13次治疗的事实。朱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质证称，对韩彩云、项从岗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大部分款项发生在2007年左右（发生在2007年和2008年的订货单，项从岗称金额为365384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与朱永清共同经营约定的证据，不认可140万元是给项从岗治病及补偿。该证据不能反映出共同经营的事实，出院记录也不能反映也具体的费用，且项从岗称记不得治病的花费。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作评判，本院也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项从岗与韩彩云是夫妻，是项月萍父母。2002年11月6日，朱永清与项月萍登记结婚。2017年5月22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6217***********8872账户（以下简称“8872”账户）款为13713.46美元、40720.15加拿大元。2018年4月27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8872”账户款为140万元。2018年10月26日，项月萍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韩彩云“8872”账户款为23000元。另查明：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苏081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认定项月萍与韩彩云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027080003417、1027080003418的两份《不动产（存量）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系朱永清提起的确认妻子项月萍与岳母韩彩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诉，其涉案标的物原为朱永清和项月萍夫妻共同购买的榕兴·水韵天成·银杏苑12幢109室房屋及地下室（建筑面积分别为224.56平方米和78.39平方米）。该判决认为，“被告项月萍与被告韩彩云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没有形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原告朱永清出具给被告项月萍的《委托书》权限为：签订售房合同、办理房屋不动产过户手续、办理及领取（不动产权证书）、交付房屋、协助买方办理贷款手续（不包括收取售房款）等。结合被告项月萍并未实际出售涉案房屋，而是以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赠送给其母亲韩彩云，事后原告朱永清没有追认该赠与行为，因此，被告项月萍与被告韩彩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房屋的行为无效。”2019年3月19日，朱永清为申请冻结韩彩云、项从岗银行存款90万元，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全金额90万元，朱永清缴纳保险费1800元。朱永清要求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承担保险费1800元。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辩称，朱永清滥用诉权，不当采取保全措施，并通过保险公司保险是错误的。朱永清为证明其主张与项月萍夫妻关系恶化，一审当庭播放录音，录音中有项月萍说的“一定要离婚。”韩彩云、项从岗、项月萍质证称，“该录音是项月萍与朱永清说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左右，在淮安录的，产生矛盾原因是因为项月萍感觉到南非治安不好，想在国内发展生意，向朱永清要钱投资发生矛盾的，以前双方无任何矛盾，这句话是双方在气头上产生的。”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法定应当归夫妻一方所有的情形外，原则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其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转移给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应属无效。本案，项月萍未经朱永清同意，将夫妻巨额共同财产转移至其母亲账户，系无权处分，韩彩云明知该财产系朱永清与项月萍的共同财产而接受，损害了夫妻共同财产权，事后朱永清没有追认；同时，结合项月萍擅自将巨额价值的共同房产无偿转让给韩彩云的事实，难以认定项月萍与韩彩云双方转移夫妻涉案共同财产的行为为善意，其损害夫妻另一方朱永清利益。因此，项月萍该处分财产的行为无效。项从岗和韩彩云系夫妻，明知涉案钱款的事实并辩解系朱永清、项月萍为表孝心，涉案款项系汇给项从岗、韩彩云用于治病和生活，亦辩解涉案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但朱永清不认可，项从岗也未举证证明治病的花费。项从岗、韩彩云不能证明得到朱永清的同意，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其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且夫妻共同财产权夫妻任何一方都有权主张。故，因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产生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朱永清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对于2018年10月26日的23000元，因数额较小，与前笔款项发生时间间隔较长，项月萍有一定处分权，故对该笔钱款不宜认定为不当得利。涉案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400000元、美元13713.46元、加拿大元40720.15元，上诉人朱永清主张返还其中的50%，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项从岗、韩彩云应当返还给朱永清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700000元、美元6856.73元、加拿大元20360.07元。因朱永清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且该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项月萍虽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但非取得不当利益，故要求项月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以朱永清与项月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法定的重大分割共同财产理由，认定不存在不当得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朱永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朱永清人民币700000元、美元6856.73元、加拿大元20360.07元；三、驳回上诉人朱永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计17500元，由被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被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