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国清，男，汉族，1957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平，男，汉族，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超，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俊科，男，汉族，1959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丽华，女，汉族，1961年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露，女，汉族，1987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国清、陈茂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判决；依法改判利息从200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夏俊科、邹丽华、夏露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关于出资款的退还不需要办理任何结算，一审法院认定退还出资款的起算时间点参照结算时间认定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资金管理卡为夏俊科的农行卡，而该卡2008年7月余额显示，该账户几乎无任何资金。对方明显挪用、占用或借用了合伙体资金。3.根据2008年8月22日他们与夏俊科签订的汇总表中约定占用合伙资金按照月利息1.5%计算，且2015年1月31日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林旭（名义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对挪用、借用、占用合伙资金的行为按照月利息1.5%计算。4.他们与夏俊科之间的投退投资款账目清楚，合伙习惯为第二年退前一年的投资款，因此，每年最迟年底应当退还投资款。合伙经营期间存在巨大利润，利润即便尚未结算，并不影响本金的退还。2008年8月4日股东会议决议中，双方明确合伙经营于2008年6月30日终止。故本案关于出资款的利息标准应当从2008年7月1日依照月利率1.5%计算。 夏俊科辩称，1.江国清、陈茂平无任何证据证明合伙习惯为每年最迟年底应当退还投资款，且无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记录证明2008年便应当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自结算之日起承担利息，是正确的。2.根据《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返还合伙出资款等涉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等事项，由执行董事决定。同时，章程亦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为执行董事，夏俊科作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期间，有权决定什么时候返还投资款。在三方结算时，一致同意返还，故一审认定应当自结算之日承担利息是正确的。3.江国清、陈茂平依据2008年7月夏俊科账户几乎无任何资金便得出夏俊科挪用、占用、借用合伙资金，属于主观臆断。一审判决退还合伙投资款，并非返还占用、挪用、借用的合伙资金，故利息不适用三方关于“挪用、占用、借用合伙资金按照月利息1.5%计算”的约定。 夏俊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并改判夏俊科退还江国清合伙出资款110,975元、退还陈茂平合伙出资款221,36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变更保全申请费由江国清、陈茂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应当从江国清合伙出资款中扣减335,375元（2005年3月1日支付的135,375元及2005年3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夏俊科将335,375元利润款转给江国清的妻子何晓华的账户，在利润分配案中，法院未将该款认定为分配利润，并判决确定可在处理投资款事宜时一并处理，一审判决未处理该笔费用是错误的。江国清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并未提交证据，故江国清无合法理由收取该笔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夏俊科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2.2006年11月28日支付给江国清74,165元、支付给陈茂平162,355元，应在江国清、陈茂平收回投资款中予以扣减。江国清、陈茂平的出资款应分别为3,830,000元、1,584,318元，夏俊科认可江国清、陈茂平的出资款分别为3,894,165元、1,746,673元是基于该款中江国清有74,165元、陈茂平有162,355元系利润转出资款，对应利润应当扣减的前提下认可的。夏俊科与江国清、陈茂平实际在案外人覃仁贵组织算账过程中，已对江国清、陈茂平入股款是3,830,000元、1,584,318元签字确认，该确认应当作为三人自认。3.夏俊科代江国清、陈茂平向林心寿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应在江国清、陈茂平收回的投资款中各扣减2.5万元。江国清、陈茂平与林心寿在2005年9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江国清、陈茂平应支付林心寿10万元股权转让金，夏俊科用合伙体资金支付林心寿5万元，江国清、陈茂平应各自支付合伙体2.5万元，在本案中应予扣除。 江国清、陈茂平辩称，1.夏俊科对335,375元资金在利润案件中称是退还的利润，本案又称是退还投资款。夏俊科陈述2004年江国清的投资款是在2005年全部退还，他们2005年相继都投款，可以直接印证夏俊科转给何晓华的335,375元不是退还江国清的投资款。虽然何晓华和江国清是夫妻关系，但何晓华没有参与合伙，江国清查看了合伙账目，账目未显示该资金是合伙资金。夏俊科的银行记录，可以印证夏俊科与何晓华存在另外的经济账目往来关系。2.夏俊科混淆了利润款与投资款，利润已有生效判决认定；3.江国清、陈茂平没有对夏俊科进行任何授权，且夏俊科一直与林心寿有经济往来，夏俊科支付给林心寿的款项不应抵扣。 邹丽华、夏露未作答辩。 江国清、陈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分别退还江国清合伙投资款545,515元、陈茂平合伙投资款408,7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分别支付江国清、陈茂合伙漏算资金260,929.75元及资金利息；3.判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分别支付江国清、陈茂平合伙漏算、错算资金62,893元及资金利息；4.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夏俊科、邹丽华、夏露负担。诉讼中，江国清、陈茂平自愿放弃第2、3项诉讼请求，主张资金利息从2008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成立，股东有林心寿、夏俊科、郑爱萍。2004年4月26日，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与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及案外人林心寿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将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承包给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及案外人林心寿经营。承包期限三年即从2004年3月31日至2006年4月1日。承包金每年10万元。承包期间亏盈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和享有。2004年4月26日夏俊科、邹丽华、夏露及案外人林心寿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承包经营四川华夏种业有限公司种子相关事宜，协议对四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承包经营种子期间，案外人林心寿未投入合伙资金，合伙经营期间亏盈与其无关。2015年2月14日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对2004年-2007年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利润总额为2,661,922.58元，减去种子折款1,058,225.26元（三人合伙终止后库存种子折款1,058,225.26元，价款由三人平均分配，各人按用量相互找补款给对方）后，利润额为1,603,697.32元（由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三人平均分配）。合伙终止后库存剩余种子各自用种量折价款为：江国清106,042.16元、陈茂平379,218.16、夏俊科572,964.94元。夏俊科应补江国清种子款220,223.187元。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均在利润分配核实表上签名。 同时查明，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合伙经营种子期间分别出资3,894,105元、1,746,673元。合伙终止（或合伙期间）夏俊科退还江国清出资款3,348,500元、退还陈茂平出资款1,237,958元。江国清、陈茂平在合伙期间（或合伙终止后）在夏俊科处分别借款227,526元、354,743.10元。江国清、陈茂平的出资余款分别为318,079元（3,894,105元-退还出资款3,348,500元-借款227,526元）、153,971.9元（出资款1,746,673元-退还出资款1,237,958元-借款354,743.10元）。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在合伙经营期间垫支用于合伙经营的费用报销后，应由夏俊科支付给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未支付给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向江国清出具了欠款金额为37,578.6元的欠条，给陈茂平出具了欠款463,931元的欠条。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4月4日夏俊科分三次分别支付15万元，共支付了陈茂平45万元。 2016年11月30日，江国清、陈茂平向法院起诉，要求夏俊科向江国清、陈茂平各支付合伙期间资金利润534,565.78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向江国清支付种子找补款220,223.187元及利息，向陈茂平支付垫支款457,101.6元及利息，向江国清支付垫支款37,578.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川162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夏俊科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国清合伙期间的利润534,565.78元、种子补差款220,223.187元、垫支款37,578.6元，共计792,367.56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二、夏俊科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茂平合伙期间的利润534,565.78元、垫支款13,931元（463,931元-450,000元），共计548,496.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2014年12月31日支付1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5万元，2015年4月4日支付15万元，共计45万元之前的利息从2011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分别支付15万元时止；548,496.78元从2011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 夏俊科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查明：除一审认定合伙体已退陈茂平出资款外，夏俊科另支付陈茂平10万元；2005年3月1日、3月13日夏俊科转给江国清之妻何晓华的135,375元、20万元两笔合计335,375元，夏俊科主张系向江国清分配的利润，江国清反驳称该款系夏俊科向何晓华偿还的借款本息，二审法院对双方的诉讼主张均未支持。二审诉讼中，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共同确认从利润中扣减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2018年9月10日，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6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二、夏俊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国清合伙期间的利润267,899.10元、种子补差款220,223.19元、垫支款37,578.6元，共计525,700.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夏俊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茂平合伙期间的利润163,156.01元、垫支款13,931元，共计177,087.0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5年2月17日已支付的15万元及2015年4月4日已支付的1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分别支付15万元时止；177,087.01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江国清、陈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12月10日，江国清、陈茂平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夏俊科退还江国清、陈茂平合伙出资款并支付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夏俊科应否退还江国清、陈茂平合伙出资款，以及退还出资款金额的认定；二是夏俊科应否支付江国清、陈茂平出资款及利息，如何确定计息标准。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162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查明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合伙经营种子期间分别出资3,894,105元、1,746,673元，合伙终止（或合伙期间）夏俊科退还江国清出资款3,348,500元、退还陈茂平出资款1,237,958元。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生效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维持，故江国清、陈茂平未退出资款分别为545,605元、508,715元，尔后双方合伙利润分配案二审时陈茂平认可夏俊科除退还其出资款外，另付其10万元，主张未退出资款为408,715元，有事实根据，予以认定。 诉讼中，夏俊科主张其2005年3月转账给江国清妻子何晓华的两笔款项20万元、13.5375万元，共计33.5375万元，2005年江国清购种余款19万余元未退，以上款项应在江国清收回出资款中抵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33.5375万元应否扣减问题。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6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对夏俊科转账给江国清妻子何晓华的两笔款共计33.5375万元的性质，既未认定为江国清、陈茂平主张的借款，亦未认定为夏俊科主张的分配给江国清的利润；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证据对这两笔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且江国清不同意在本案处理，故本案不予处理，夏俊科待调取充分证据后可另案诉讼。夏俊科主张2004年调种余款12.7241万元和2005年调种余款11.68563万元在陈茂平处、2006年9月两次转款31.2万元及35万元给陈茂平、转账给陈茂平妻子谭小莉10万元，应在本案陈茂平收回的出资款中扣除。关于2004年、2005年调种余款及2006年夏俊科转账给陈茂平两笔共计66.2万元的款项，陈茂平辩称用于了绵阳和武胜购种，并当庭提供了相应反证证实，予以认定。夏俊科转账给陈茂平妻子谭小莉的10万元，陈茂平在其主张的数额中已扣减了10万元。因此，夏俊科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夏俊科辩称其代江国清、陈茂平向林心寿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应在江国清、陈茂平收回投资款中各扣减2.5万元，夏俊科所主张的代付款行为事前未得到江国清、陈茂平的委托，事后亦未获得追认，夏俊科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夏俊科在合伙期间担任出纳，江国清、陈茂平交纳的出资款由夏俊科收取并出具了收据，合伙期间订种客户的货款也由夏俊科收取，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合伙期间资金往来账户也用夏俊科之名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两级法院在审理原、被告利润分配案中查明合伙资金及利润在夏俊科处保管。双方合伙期间未制定落实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管理不规范，双方在合伙期间实行边出资边退还出资款，未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规定。江国清、夏俊科、陈茂平2015年2月14日在《四川华夏种业2004-2007年利润核实表》上签字确认，认可三人合伙终止时利润分配等款项数额，对未计入合伙体收入的江国清、陈茂平未退出资款项没有处理。江国清诉请夏俊科退还出资款545,515元，未超出其应退出资款545,605元范围，予以支持。因此，江国清、陈茂平请求夏俊科退还出资款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邹丽华、夏露未参与合伙经营，江国清、陈茂平要求其退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夏俊科是否应当退还江国清、陈茂平剩余出资款以及退还数额只有双方当事人结算后才能最终确定，夏俊科应向江国清、陈茂平支付的利润等款项的数额在2015年2月14日得到确定，在尚有合伙利润可分配的情况下，夏俊科理应及时向江国清、陈茂平退还剩余的出资款，但其未及时支付，理应自该次结算完成之日次日起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因经结算后夏俊科应向江国清、陈茂平支付款项的性质并非夏俊科合伙期间借用或挪用合伙体的资金，而是欠付江国清、陈茂平个人款项，故资金占用利息不应按三人约定的借用或挪用资金的利率标准计算，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俊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国清合伙出资款545,5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夏俊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茂平合伙出资款408,7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江国清、陈茂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9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夏俊科负担（江国清、陈茂平已垫支15,496元，待执行时由夏俊科一并支付给江国清、陈茂平）；夏俊科、邹丽华、夏露申请变更保全交纳申请费5000元，由夏俊科负担。 二审中，陈茂平提交2006年收种子费用报销单及收条复印件等，拟证明争议的陈茂平162,355元、江国清74,165元均为二人投入的投资款。夏俊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陈茂平、江国清垫支的目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夏俊科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夏俊科在二审中经本院询问称，关于其转给江国清妻子何晓华的335,375元以及代江国清、陈茂平支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5万元均未在合伙账目中记载。夏俊科称其代江国清、陈茂平向林心寿转款共计12万元，江国清向其出具了4万元借条、陈茂平出具了3万元借条，剩余案涉5万元，江国清、陈茂平未出具借条。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俊科转给何晓华的335,375元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二、74,165元、162,355元是否应从投资款中扣减的问题。三、夏俊科向林心寿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四、夏俊科支付江国清、陈茂平出资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一，夏俊科主张其转给何晓华的335,375元是支付江国清的利润款，但夏俊科并未提交该款系利润分配的证据，经本院询问，夏俊科亦陈述该款未在合伙账目中列明，其陈述与夏俊科、江国清、陈茂平三人在2015年结算时也未将该款纳入计算相印证。夏俊科分配大额合伙利润却不做账、也无合伙人签字、结算时也不将该款纳入计算，与常理不符，同时江国清也不认可该款是分配利润，因此夏俊科主张该款应从江国清应退的出资款中扣减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告知夏俊科待调取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2018）川16民终2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对74,165元、162,355元是否应从投资款中扣减进行了分析认定，该判决中对夏俊科主张该款是分配利润未予支持。本案中夏俊科并未举示出新证据推翻该判决的认定，故对夏俊科在本案中主张该款为利润转投资款，要求从应退出资款中扣减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夏俊科主张其从合伙资金中代江国清、陈茂平向林心寿支付了股权转让权5万元。首先，夏俊科主张已向林心寿支付了案涉5万元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同时，夏俊科从合伙资金中代江国清、陈茂平支付5万元也未在合伙账目中列明，亦未要求江国清、陈茂平出具收条或借条，不符合常理。最后，夏俊科亦未提交受江国清、陈茂平委托支付或得到事后追认的证据。因此，夏俊科主张从应退出资款中分别扣除2.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合伙经营期间，并未对投资款何时退还进行约定。江国清、陈茂平主张合伙习惯为第二年退前一年的投资款，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常理，合伙关系终止时，如存在利润就应进行分配并退还出资款。但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未制定落实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管理不规范。合伙期间边出资边退还出资款，未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的财务管理规定，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时间2015年2月14日的次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江国清、陈茂平与夏俊科有“挪用、占用、借用合伙资金按照月利息1.5%计算”的约定，但因合伙财务管理并不规范，在结算之前，夏俊科是否还应当退还江国清、陈茂平款项并未最终确定，故江国清、陈茂平以夏俊科管理合伙资金的农行卡2008年7月余额显示几乎无任何资金为由要求按月利息1.5%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退还投资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因出现了新规定，应予变更。 综上所述，夏俊科、江国清、陈茂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二审出现了新规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发生了变化，致使二审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 二、夏俊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国清合伙出资款545,5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夏俊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茂平合伙出资款408,7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江国清、陈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权利人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夏俊科负担5246元，江国清、陈茂平负担52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