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298号。主要负责人：胡劲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铭，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传金，女，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卫方，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红英，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忠、张吉，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飞，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原审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F162室。法定代表人：郝学珍，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刘永飞、原审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具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388506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永飞驾驶的车辆为重型厢式货车，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刘永飞驾驶机动车制动、防护栏不符合标准，根据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的，商业险部分不负责赔偿。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刘永飞、具悠公司未作答辩。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的诉讼请求：1、刘永飞、具悠公司、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67571.84元（医疗费701.34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3987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永飞、具悠公司、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3时30分许，刘永飞驾驶沪Ｅ×××××重型普通货车沿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环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27省道路口左转弯时，遇施天明（1948年11月9日出生）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后车厢搭载褚传金）沿22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电动三轮车车头与重型普通货车车尾左后角保险杠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施天明、褚传金倒地受伤，施天明经苏州市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下称吴江二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吴江交警队对事故原因分析如下：刘永飞驾驶行车制动、防护栏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径没有交通信号灯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疏于观察路面交通情况，未按规定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施天明驾驶前制动无效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操控车辆不当，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褚传金不具有对本起事故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据此，吴江交警队认定，刘永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施天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褚传金无责任。刘永飞驾驶的沪Ｅ×××××车辆所有人为具悠公司，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并在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具悠公司预付医疗费17000元、丧葬费50000元。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分别系施天明的妻子、儿子、女儿。对于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主张的损失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医疗费。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主张医疗费为701.34元，并提供吴江二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701.94元（其中40元为救护车费）。原审法院认为，救护车费不属于医疗费用，应作为交通费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据此，确定医疗费为661.94元（701.94元－40元）。死亡赔偿金。因施天明死亡时年满70周岁，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472000元（47200元/年×10年）。丧葬费。根据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9741元计算6个月，确定丧葬费为39870.50元（79741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施天明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刘永飞、具悠公司、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均认可2100元，故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2100元。交通费。因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未提供除救护车外的其他证据，而刘永飞、具悠公司、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均认可1000元，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包括40元救护车费）。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661.94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3987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1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65632.44元。原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施天明死亡，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又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刘永飞驾驶的沪Ｅ×××××车辆在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又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均同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给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即褚传金4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预留9338.06元（10000元－661.9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30661.94元（40000元－9338.06元），故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80000元（661.94元＋110000元－30661.94元）。对于被告刘永飞驾驶的沪Ｅ×××××车辆在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部分，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的免责抗辩，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告刘永飞驾驶的沪Ｅ×××××车辆虽经吴江交警队事故检测其行车制动和防护栏不符合标准，但吴江交警队为确定事故责任对该车辆进行的检验，并不等同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运行中的车辆是否存在部件磨损而导致不合格的情形难以预见和防范，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的辩解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对投保人的理赔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其次，上述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条款未明确保险车辆检验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存在车辆年检不合格与事故检测不合格两种不同解释，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应解释为车辆年检不合格，而本案所涉沪Ｅ×××××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6月，应认定该车辆年检是合格的；再次，事故是被告刘永飞驾驶车辆在交叉路口实施左转弯时发生的，而施天明的电动三轮车所撞位置是在该车辆左后角保险杠，可见，事故的发生与沪Ｅ×××××车辆行车制动及防护栏不符合标准没有多少因果关系。综上，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485632.44元（565632.44元－80000元），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施天明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酌情减轻被告刘永飞一方20%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各项损失总计468505.95元（80000元＋485632.44元×80%）。对于被告具悠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丧葬费50000元，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虽认为其中丧葬费50000元系被告具悠公司的自愿补偿款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具悠公司又不予认可，碍难采信。上述垫付的67000元，因被告具悠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审法院确定上述赔偿款468505.95元中的67000元，由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具悠公司；剩余401505.95元，由被告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支付给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因被告具悠公司认可被告刘永飞是在执行任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具悠公司承担，包括诉讼费用的承担。对于被告具悠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同意由被告具悠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402709.95元（包括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案件受理费1204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2）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65796元（已扣除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案件受理费1204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2）如果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9元，由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负担415元，由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4元。被告上海具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已按给付处理），原告褚传金、施卫方、施红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永飞驾驶行车制动、防护栏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径没有交通信号灯但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疏于观察路面交通情况，未按规定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施天明驾驶前制动无效的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操控车辆不当，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褚传金不具有对本起事故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据此认定刘永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施天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褚传金无责任。诉讼中，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主张根据刘永飞驾驶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的，商业险部分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该约定应视为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以格式合同的条款形式予以提示。但上述免责条款中的“检验不合格”，为车辆年检不合格，还是在事故发生时车辆检测不合格，意思并不明确，而本案所涉沪Ｅ×××××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9年6月，应认定该车辆年检是合格的。据此，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主张其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上诉人联合保险益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