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1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叶青，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萍，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新，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恒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城北城北路北侧、环庆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黄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恒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谷公司）、黄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583民初2008号民事裁定；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恒谷公司之间实质上系借款合同关系，而后转化为以借款抵房款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是一家人，倪建新是昆山新旺达针织有限公司（下称兴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以新旺达公司名义汇入恒谷公司的200万元和600万元，收款单位均是恒谷公司而不是个人，因此恒谷公司是借款关系中的债务人。2014年9月6日，黄龙是以恒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倪建新签订《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的，双方均是以双重身份来签约的。双方关于以恒谷公司在建的房产来抵偿恒谷公司所欠兴旺达公司的债务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恒谷公司答辩称：首先本案所涉的股权系新旺达公司持有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其次本案系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股权的对价，应该由黄龙个人来支付，上诉人完全可以向黄龙另行诉讼查封其在恒谷公司的股份。第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详细论述了股权转让与公司法之间的一个矛盾关系，而且一审法院也认为以房抵债的协议是属于无效的。既然法院对这个协议做出了效力上的认定，我们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起诉。黄龙在诉讼中未作答辩。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谷公司立即履行32套购房合同并办理房屋交付和过户手续；2.判令恒谷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过户日止按房价总额的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3.判令黄龙对恒谷公司的上诉债务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龙支付以房抵债后的余款71.9876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5.判令恒谷公司、黄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9日，2010年8月25日，新旺达公司汇款200万元、600万元至恒谷公司。2010年4月9日，恒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战育变更为黄龙，公司性质由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8月27日，恒谷公司股东变更为黄龙（认缴出资980万元，实缴出资980万元）、姚祖良（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翁建明（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新旺达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马战育（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2013年5月7日，姚祖良（甲方，转让方）与黄龙（乙方，受让方）签订《恒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恒谷公司的400万元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给乙方。甲方在恒谷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乙方同意以40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在恒谷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同意接受与之相适应的权利与义务；乙方于2013年12月30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2013年5月7日，翁建明亦与黄龙签订《恒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同姚祖良签订的合同内容。2013年5月7日，新旺达公司亦与黄龙签订《恒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在恒谷公司的2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黄龙，款项支付方式同姚祖良。2013年5月17日，原2010年8月27日登记的股东信息变更为黄龙（认缴出资1980万元，实缴出资1980万元），马战育（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2013年5月3日,新旺达公司(甲方)、黄龙（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昆山恒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1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日期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价格：股本金800万元，加上从甲方的股本金投入日至收到乙方股权转让金时、按照年息15%计算所得的利息，按实结算；支付期限为：1、双方确定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支付200万元；2、2013年7月起到2013年12月共6个月，乙方每月支付100万元，合计600万元；3、先支付800万元股本金，支付完毕后结算利息；甲方要求将股权转让金支付到倪叶青名下，委托书另行出具。公司股东会其他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已形成股东会决议；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手续。甲方处有新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建新签字及该公司章印，恒谷公司处黄龙签字确认。2014年9月6日，黄龙（甲方）、倪建新（乙方）签订《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即甲、乙双方就乙方己经转让给甲方的昆山恒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之转让金和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结算，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转让给甲方的恒谷公司股权股本金为人民币300万元，双方经协商确认的股本金利息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25万元，结算截止日为2014年9月6日。合计甲方应付乙方股本金本息为人民币625万元；二、恒谷公司的原股东姚祖良和翁建明也已经将恒谷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本金分别为姚祖良人民币200万元、翁建明人民币400万元。姚祖良与翁建明已经在2014年9月6日分别出具给甲方收到200万元、400万元的收条并说明在所欠乙方债务中抵扣，故乙方同意该600万元转让股本金抵偿姚祖良、翁建明结欠乙方债务中的600万元。该600万元由甲方同乙方结算；三、本协议确定2014年9月6日以后不再结算利息，故甲方合计应付乙方金额为人民币1225万元。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以恒谷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写字楼(4号楼)中的相应面积抵偿所欠乙方的1225万元债务，相关手续另行办理。2014年9月6日，姚祖良、翁建明各收到黄龙200万元，并各自出具一份收条，并载明此款与倪建新借款相抵。2018年12月3日，昆山新旺达针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我公司转款到昆山恒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是系根据倪建新、倪叶青、钱小萍的委托汇的，倪建新、倪叶青、钱小萍以我公司名义的投资或借款，有关投资或借款的权利义务由倪建新、倪叶青、钱小萍承担，与本公司无关。2015年，倪叶青、钱小萍（乙方）与恒谷公司（甲方）签订32份《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其中：第一份编号为#545180505538#预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城北湖商业中心第4幢1单1501号房，办公楼单价每平方米8232.7元，49.53平方米，金额407766元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取得昆山市建设局核发的交付备案证书。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萣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因买受人原因，本能按时交付的，视为交付，标的房产损毁的区险由买受人承担：电此产生的物业管理费用由买受人承担。2)买受人逾期收房超过60天的，应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承担、约金，并有权依法作出履行合同和解除合同的决定，如由此产生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超过部分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己付房价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除预售合同编号、房号、建筑面积、总价有区别外，其余均同第一份编号#545180505538#预售合同：其中编号为#792097966947#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第4幢1502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817746534295#预售合同，城北湖商业中心第4幢1503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803883758974#预售合同、#622976300866#预售合同、#115475501816#预售合同、#910088247531#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第4幢1504号、1505号房、1506号、1507号房，建筑面积均为44.02平方米，总价均为362403元。编号为#23671518658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第4幢1508号房，建筑面积35.22平方米，总价289956元。编号为#76959149208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09号房,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总价377387元。编号为#596087794464#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0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42319589546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1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65465500333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2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08502976685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3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586116769432#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4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总价362403元。编号为#837923750126#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5号房，建筑面积37.33平方米，总价307327元。编号为#02796777444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516号房，建筑面积46.11平方米，8232.7元/平方米，总价379610元。编号为#866939856124#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1号房，建筑面积49.53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410118元。编号为#57034495890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2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07151857898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3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979989516762#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4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957315365053#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5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77789555229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6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00206057151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7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58161778467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8号房，建筑面积35.22平方米，8280.21元/平方米，总价291629元。编号为#291658690000#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09号房，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79564元。编号为#726590995067#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0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996432796179#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1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588907565944#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2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968235610958#预售合同，乙方购买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3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949014655098#预售合同，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4号房，建筑面积44.02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64494元。编号为#717639663878#预售合同，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5号房，建筑面积37.33平方米，8280.20元/平方米，总价309100元。编号为#862070583625#预售合同，城北湖商业中心4幢1616号房，建筑面积46.11平方米，8280.19元/平方米，总价381800元。前述32份合同涉及的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合同总价11530124元。恒谷公司认为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并未付清款项，拒绝办理产证转移。以上事实由汇款凭证、股权转让合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情况说明、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2份收条、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32份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昆山新旺达针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当事人拒绝变更的，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向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释明，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根据倪建新与黄龙签订的《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认为黄龙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倪建新签订，应视为恒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新旺达公司已出具说明，由倪建新、倪叶青、钱小萍行使相关的权利，借款或投资均由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主张，故倪叶青、钱小萍认为其与恒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将款项已支付恒谷公司用于开发建设房产，32份合同涉及的合同款项根据《结算与以房抵协议》约定视为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32套房屋系恒谷公司开发，黄龙为恒谷公司的股东，通过《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以及2013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新旺达公司的情况说明、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可知，前述协议涉及的系股权转让，而非借款，且受让方为黄龙。故黄龙以恒谷公司在建的商品房支付股权对价，一方面会发生股权回购的法律后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及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另一方面实质是恒谷公司向一方股东退还出资，将导致公司资本的不当减损，该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相悖。故双方所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应属无效，基于此，恒谷公司与倪叶青、钱小萍签订的3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亦无效。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认为与恒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以房抵债，而是以借款抵房款，恒谷公司抗辩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关系，只是未付清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涉及的32份合同签订的背景以及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对付款的陈述，可知双方签订32份合同源于《结算及以房抵债协议》，且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恒谷公司就以借款抵房款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的陈述及恒谷公司的抗辩均不予采信。综上，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与恒谷公司之前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起诉，在一审法院释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按照基础法律关系主张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起诉。遂裁定：驳回原告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的起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4月至2013年5月期间恒谷公司股东之间一系列的《恒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2014年9月6日黄龙与倪建新签订的《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可以认定，2010年7月9日及2010年8月25日，分别从新旺达公司汇款至恒谷公司的200万元及600万元，系新旺达公司向恒谷公司汇入的投资款，而恒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黄龙在通过股权转让取得恒谷公司相应股权时，未能按照《恒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出让股权的原股东姚祖良、翁建明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金。后经新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建新与姚祖良、翁建明相互结算后，通过黄龙与倪建新签订的《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明确：“甲方（黄龙）合计应付乙方（倪建新）金额为人民币1225万元。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以恒谷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写字楼(4号楼)中的相应面积抵偿所欠乙方的1225万元债务，相关手续另行办理。”即双方约定以恒谷公司正在开发建设的部分房产冲抵黄龙拖欠的股权转认款。上述约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及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应属无效。在倪叶青、钱小萍随之与恒谷公司签订了3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后并未按约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而是基于前述《结算与以房抵债协议》的约定，由黄龙结欠的股权转让金冲抵，即以房抵债，违反了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上述3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应属无效。鉴于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与恒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在一审法院进行法律释明后仍坚持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无相应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倪叶青、钱小萍、倪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