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男，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杜蒙县地方税务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松，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陈金儿子，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立军，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军，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宏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林甸镇花园街南一道街路东。法定代表人：王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昌，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因与被上诉人舒立军、张跃军、黑龙江宏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亿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松、被上诉人舒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被上诉人宏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跃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舒立军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舒立军、张跃军、宏亿信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舒立军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在评估拍卖本案争议的房产时，宏亿信公司曾经对评估价格提出过异议，认为评估价格偏低，但并没有主张该房产已出售，不能拍卖。同样在2018年1月，杜蒙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也曾在本案争议的房产门上张贴了公告，告知该房屋被查封，并责令搬出，如果舒立军使用该房屋的话，不可能看不到公告，但（其提出）直至2019年3月提起执行异议前才知道该房产被执行拍卖，显然不符合客观规律。故此我方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真实，舒立军并没有实际取得该房产并使用，并且是否支付房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没有过户到陈金名下、执行程序没有终结是错误的。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我们认为所有权转移便是执行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依据上述规定，龙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驳回舒立军执行异议的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舒立军的诉讼请求。舒立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舒立军向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故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亿信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跃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舒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2.排除对林甸县林甸镇东街永和家园二期12号3单元西侧第二门商服（面积为49.75平方米，系林字第20××52号产权证中1211序号所对应的位置）的执行；3.诉讼费由陈金、张跃军、宏亿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亿信公司欠付舒立军工程款，2011年舒立军和宏亿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宏亿信公司用其开发的房产大庆市林甸县永和家园二期12号3单元西侧第二门商服（12号3单元1211号房、建筑面积49.75平方米)顶抵所欠舒立军工程款243,775元，付款方式为转永和家园二期木方工程款、建市场工程款。2011年11月3日宏亿信公司给舒立军出具了243,775元的购房款收据。2011年11月3日宏亿信公司将涉案房产交付舒立军，舒立军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并使用至今。陈金诉张跃军、宏亿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杜蒙县法院和大庆中级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张跃军应给付陈金7,877,480元及相关利息，宏亿信公司对7,243,858元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张跃军、宏亿信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为执行上述款项，经陈金申请，杜蒙县法院查封并拍卖了宏亿信公司名下的林甸县东街永和家园11号楼、12号楼下主体商服。后经大庆中级法院裁定，上述执行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执行。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603执1610号执行裁定，认定大庆市林甸县东街永和家园11号楼、12号楼下主体商服为宏亿信公司所有，上述房产经杜蒙县法院两次拍卖流拍，陈金同意以二次流拍价格接受上述房产抵偿债务，故一审法院裁定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东北街永和家园11号楼下主体商服（房产证号：20××00，丘号：2-14-1.2-14）及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东北街永和家园12号楼下的主体商服（房产证号：20××52，丘号：2-14-1-(11-21)作价3,048,285元，交付陈金用于抵偿债务，陈金可持该裁定到房产和土地登记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至今房产部门并未向陈金送达房屋权属证书，涉案房屋亦未交付给陈金。2019年3月18日舒立军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603执异241号执行异议裁定，认为执行异议提出时间应在法院处理异议标的物之前，杜蒙县法院已对异议标的物进行拍卖完成，此后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以物抵债事实，故舒立军超期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舒立军的异议。而后舒立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宏亿信公司陈述涉案房产未过户给陈金的原因是其欠付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债务，所以土地始终在查封中，经过县政府协调，只是办理了大产权证，但无法分户办理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舒立军向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是否超过法定期间；二、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三、舒立军对被查封的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结合本案，房产部门并未向陈金送过房屋权属证书，涉案房屋亦未交付给陈金，可见执行程序尚未终结，故舒立军向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间，其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陈金抗辩认为案件已执行完毕，舒立军超期提出异议，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宏亿信公司作为涉案楼盘的建设单位，有权处分其所有的房产，其与舒立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有效，故舒立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在何种情况下能够产生阻却执行的权利分别作出了规定，从规定内容看，第二十八条适用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形，而第二十九条则适用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的情形。上述两条文虽然适用于不同的情形，但如果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且被执行的不动产为登记于其名下的商品房，则同时符合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与“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两种情形，故两条文在法律适用上已产生竞合，既可以适用特别条款也可以适用普通条款，即符合其中一条之规定即可排除申请执行人对相关不动产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通过抵账的形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已实际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多年。此外，涉案房屋未办理变更登记并非是舒立军的自身原因造成，而是由于宏亿信公司的过错所致，因此，舒立军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足以阻却执行部门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据此舒立军要求确认其与宏亿信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不得执行林甸县林甸镇东街永和家园二期12#3单元西侧第二门商服（建筑面积49.75平方米，系林字第20××52号产权证中1211序号所对应的位置)。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宏亿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9）黑0603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金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宏亿信公司向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的重新评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证据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黑0603执1610号执行案卷，证明2018年7月16日，针对本案争议房产宏亿信公司认为原评估价格过低，要求重新评估，同时能够证明宏亿信公司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舒立军，否则不应提出重新评估申请，而应主张异议。宏亿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黑龙江省杜蒙县人民法院在下达有关涉案房屋评估手续时，送达给了我方，我方在行使民事权利的同时，并不能行使舒立军依法享有的权利，同时也不能剥夺舒立军对涉案房屋依法提出异议的民事权利，因为我方在接到评估的通知时并没有送达给舒立军，舒立军对此情况并不知情，所以在我方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后期舒立军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依法提出了异议之诉，才引发本案。舒立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意见与宏亿信公司一致，我方不知道重新评估申请书，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二，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复印件一份、大庆和平资产评估事务所承诺书及司法鉴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照片一张，欲证明该组证据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黑0603执1610号执行案卷，证明2018年1月12日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向涉案房屋下发了查封及限期搬迁通知，2018年6月21日陈金、大庆和平资产评估事务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到查封现场时看到该通知还在涉案房屋门上粘贴着，该房屋并没有人居住使用，这与舒立军自述是2019年3月末才知道查封的事实不符，如果舒立军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不可能看不到粘贴的公告。宏亿信公司质证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限期搬出通知书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限期搬出通知书，陈金的代理人称拍照于涉案房屋的门上，但从陈金提供的法院通知书所拍摄的场景看，并非是张贴在门上拍照的，因为如果这张通知书拍照时是在门上，背景和参照物应该是一致的，陈金提供的通知书背景明显不同，明显看出并不是当时张贴在门上所拍照的，而是有人用手在按着这张纸进行拍照，同时这份通知书也有明显做旧的痕迹，并不能证明当时是陈金在涉案房屋的门上摄取这份通知的全部内容，更不能证明舒立军知晓了这份通知的全部内容和真相，故我方认为陈金提供的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何况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裁决赋予了舒立军作为案外人依法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民事权利，该案一审已经结束，程序已经完结，该份证据已经失去了证明力，故我方不予认可。舒立军质证称，意见与宏亿信公司一致，我方从未看到过黑龙江省杜蒙县人民法院下发的限期搬出通知书。本院认为，依据该组证据中的通知中载明的内容，可佐证舒立军在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发出通知之日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因此对陈金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黑龙江省林甸县房产登记部门房产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证据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黑0603执1610号执行案卷，证明涉案房产没有抵押贷款记录。宏亿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贷款，在房产登记表中是体现不出来的，但在房产证和他项权利证明中，对涉案房屋何时贷款何时偿还都有明确记载，对此我方可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核实。舒立军质证称，意见与宏亿信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证据四，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宏亿信公司股东决定书、宏亿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该组证据来源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黑0603执1610号执行案卷，证明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立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金利益的行为。宏亿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陈金提供的公司登记信息并没有证明出处和信息来源，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的内容是真实的，仅靠公司信息无法证明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立国与舒立军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规定的利害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舒立国与舒立军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也不能认定双方是恶意串通，更不能证明舒立国在担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陈金用臆想和推断的方式来证明本案的根本事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舒立军质证称，意见与宏亿信公司一致，陈金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我方提出执行异议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虽然经当庭询问舒立军，舒立军自认其与宏亿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立国是兄弟关系，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陈金欲证明的问题，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我院工作人员前往林甸县对舒立军一审中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取暖费收据予以核实。经核实，该票据中载明的物业公司与热力公司对舒立军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取暖费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如未执行完毕舒立军是否具有对该房屋阻却执行的权益。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已经执行完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现陈金虽主张涉案房屋已执行完毕，但并未提交房屋权属证书或足以证明执行程序已在舒立军提出异议前终结的裁判文书，故应认定案涉房屋尚未执行完毕，舒立军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舒立军是否具有对该房屋阻却执行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现陈金虽主张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属无效合同，舒立军并没有实际取得使用该房屋并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舒立军已支付了房款，但陈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舒立军与宏亿信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达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通过舒立军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取暖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认定舒立军已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占有了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的价款系宏亿信公司用以抵顶欠付舒立军的工程款，故可视为舒立军支付了全部价款，舒立军虽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但并非由其自身原因或过错造成。故陈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舒立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阻却执行的权益，其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上诉人陈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