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97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生，男，黎族，1977年05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柏春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立新西街69号。法定代表人：潘杰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石，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达义，男，汉族，1964年3月11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大道2号。负责人：刘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生、儋州柏春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春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达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儋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符达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的认定、证据采纳错误。符达义的病历载明其为农村户籍，且符达义也自认在大埒村居住，以务农为生。结合儋州市王五镇小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事故发生地点，均能证实符达义在大埒村长期居住，经济来源于务农的事实。符达义提交的居住证明、土地证、水费缴费凭证，其中居住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者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符达义在那大镇有房子并一直缴纳水费，不排除其将房子出租，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采信上述证据，认定符达义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错误。因此，按农村标准及最高伤残等级系数加10%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18430元[11843元/年×20年×(40%+10%）]；误工费应为16569元（78.9元/天×210天）；护理费应为16569元（78.9元/天×210天）。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伤残等级四级以上才能认定存在生活自理障碍，需依赖护理。符达义一处七级，一处九级，不符合依赖护理条件。一审支持符达义该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符达义的损失应为403608.78元（医疗费207440.7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569元+护理费16569元+残疾赔偿金118430元）。王国生承担主要责任为282526.146元（403608.78元×70%），扣除交强险赔付120000元，余下162526.146元应由人保儋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余额485608.93元内先行承担，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王国生已垫付给符达义的55000元返还给王国生。二、符达义所有的位于儋州市××区土地使用权为其与朱爱女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土地使用权的一半应为朱爱女的遗产，符达义继承了朱爱女的遗产，理应承担朱爱女的债务。符达义及朱爱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赔偿王国生汽车修理费13724元（45748元×30%）。一审认定朱爱女没有遗产，判决符达义对王国生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柏春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改判柏春出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符达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柏春出租公司与王国生之间是承包关系。2017年8月4日，柏春出租公司与王国生协议约定，将肇事车辆发包给王国生经营，王国生支付承包经营费，王国生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柏春出租公司对发包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错误。二、本案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根据符达义提交的居住证明、土地证、水费缴费凭证，认定符达义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符达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经济来源于城市，儋州市王五镇小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该居住证明相互矛盾，且能够证明符达义长期居住及收入情况，可充分认定符达义为农业户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符达义对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上诉辩称，符达义提交的居住证明、土地证、水费缴费凭证，足以证明其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符达义具有劳动力，其居住、生活、消费均在城镇，故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儋州支公司对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上诉辩称，原则上同意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本案损失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问题请依法作出判决。王国生辩称，同意柏春出租公司关于本案损失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柏春出租公司辩称，同意王国生关于本案损失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符达义等六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朱爱女有固定收入且经常居住地及经济来源于城市。村委会出具证明能够证实朱爱女长期居住及收入情况，可认定朱爱女为农业户籍。符达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连带赔偿符达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各项损失：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营养费；4.护理费；5.误工费；6.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8.交通费，共计664929元。二、判令人保儋州支公司优先在×××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判令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人保儋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3600元及案件受理费。王国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符达义向王国生支付汽车维修费18299.484元（汽车维修费为45748.71元，符达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王国生损失40%的责任）；二、判令符达义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4时10分许，王国生驾驶×××小型轿车搭载郭姜花从那大镇往中和镇方向行驶，途经中和镇新木线林官田村路段时，适遇同向符达义驾驶畜力车（牛车）在前方道路行驶，其妻子朱爱女跟随畜力车步行，因王国生驾驶车辆超速未确保安全行驶，加之，符达义驾驭畜力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朱爱女未靠路边行走，致使×××小型轿车撞及步行人朱爱女及畜力车后尾部，造成朱爱女及黄牛现场死亡，符达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20日，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第46050162018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符达义、朱爱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0月16日王国生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90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判决王国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王国生不服，上诉至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之后，撤回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琼97刑终17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王国生撤回上诉。符达义受伤后于2018年3月21日送到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5日出院，共住院106天，出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第5、6、7颈椎）；2.脊髓损伤（颈部、脊髓中央管综合症）；3.颈部损伤；4.肋骨骨折；5.多处浅表损伤；6.肺炎（右）；7.肾结石（右）；8.胸2椎体骨折；9.颈椎退行性变；10.椎间盘突出；11.肺结节；12.额骨骨折（右）；13.头皮撕脱伤（额顶部）。治疗结果：好转。产生医疗费用为174833.96元。2018年7月5日再次入院，在儋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2256.82元。出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双上肢运动功能障碍、ADL中度障碍；2.脊髓损伤；3.多处浅表损伤；4.肋骨骨折；5.颈部损伤；6.额骨骨折。治疗结果：1、2、5好转；3.4.6治愈。产生医疗费用为22256.82元。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白蛋白针水产生费用10350元。诉讼前，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接受符达义的委托，向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提出鉴定申请，请求：1.伤残等级评定；2.后续治疗费评估；3.“三期”评定（即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4.依赖护理程度评定。2019年1月11日，该中心做出琼华洲司鉴[2019]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符达义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2.符达义颈椎骨折并脊髓损伤遗留双上肢瘫，评定为：七级伤残。3.符达义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元左右；4.符达义“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休息）：210日，护理期21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5.符达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需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柏春出租公司，该车辆在人保儋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柏春出租公司将该车发包给王国生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承包期限从2017年8月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运营服务费及车辆承包费每月600元。事发后，王国生垫付符达义有关费用55000元，人保儋州支公司垫付符达义134391.07元，另支付王国生部分车辆维修费32023元（车辆维修费共45748元），符达义为农业家庭户口，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符嘉贵（农业家庭户口）护理。诉讼中，其提交其名下的儋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颁发的儋国用（那大）字第0807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那大那恁安置区D57号）、2015年至今水电费交纳清单及儋州市那大镇那恁村委会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符达义，身份证号码：×××，与妻子朱爱女，身份证号码：×××，自2010年起至今居××区）自建的房屋。”对该证明人保儋州支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儋州市王五镇小千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王五镇小千村委会大埒村符达义，身份证号码：×××，妻子朱爱女，汉族，身份证号码：×××，该俩结婚后长期一起居住在大埒村务农。再查明，2019年3月14日，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人保儋州支公司[案号为：（2019）琼9003民初1768号]。2019年7月10日，一审对该案作出判决认定，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在该案中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损失655236.58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损失594171.5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符达义在本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害，其依法有权请求王国生、伯春出租公司、人保儋州支公司赔偿。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第46050162018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符达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于符达义因此起交通事故所受之损害，王国生、伯春出租公司、人保儋州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6年4月3日，[2005]年民一他字第25号）中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之规定，诉讼中，符达义提供了2018年10月12日儋州市那大那恁村委会居住证明及土地使用证、水电费交纳凭证等，可见，符达义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符达义虽在农忙时节回农村干农活，仅凭儋州市王五镇小千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认定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综合符达义的居住、生活消费情况分析，应认定其的主要经济来源在城镇，而不是在农村，故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相关数据，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符达义主张医疗费共207440.78元，根据其提交的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及儋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和有关票据，经核实，依法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符达义主张2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3.交通费：符达义主张4000元，虽然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住院期间符达义及其陪护人员往返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符达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其住院治疗共计176天，损失为17600元（100元/天×176天)，其主张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误工费：符达义主张21631元，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符达义伤残鉴定意见书，其持续误工时间210天，损失费用应为21630元（103元/天×210天），符达义主张其误工费损失为21631元，多主张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护理费：符达义主张31500元，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损失费用为21630元（103元/天×210天），对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部分依赖护理费：符达义主张其部分依赖护理费损失为445056元。事故发生时，符达义54周岁，根据鉴定意见，符达义因事故导致左膝关节以上缺失等，其护理依赖计算为55分，为部分依赖护理，据此，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符达义的部分依赖护理损失以五年为一个周期计算为宜，其损失应为：69060元/年×5年×50%（公安部下发的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172650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7.营养费：符达义主张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符达义的营养损失为6000元（50元/天×120天），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符达义主张308170元，根据鉴定意见，符达义所受损伤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其损失费用应为400188元（33349元/年×20年×60%)，其请求没有超出应获得的赔偿，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符达义主张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符达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符达义的各项损失共计776120.78元(207440.78元+20000元+17600元+6000元+1000元+21630元+21630元+172650元+308170元）。人保儋州支公司应依法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符达义。其中：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项下为10000元，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为110000元。本交通事故造成符达义受伤，朱爱女当场死亡，依照上述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符达义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应得10000元,符达义医疗费用超出部分损失为241040.78元（251040.78元-10000元）,该款项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限额内赔付符达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的110000元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另案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损失为655236.58元,符达义在该部分的损失为525080元。依比例，符达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应获得的赔偿为525080元/（525080元+655236.58元）×110000元=48935元，剩余的61065元（110000元-48935元）为另案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应获得的赔偿。符达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损失，476145元（525080元-48935元）。根据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第46050162018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符达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符达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超出部分共717185.78元（241040.78元+476145元），应由人保儋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酌情按717185.78元的70%即502030.05元赔付符达义，剩余717185.78元的30%由符达义自负。由于该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肇事车辆在人保儋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故符达义和另案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分配，超过部分由王国生和柏春出租公司连带赔偿。符达义在交强险超出部分502030.05元，另案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在交强险超出部分415920.11元（655236.58元-61065元）×70%，按损失比例，符达义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应获得的赔付为502030.05元/(502030.05元+594171.58元)×500000元=228986.18元；剩余的271013.82元由另案符达义、吴彩英、符引熊、符嘉鹏、符引教和符嘉贵获得。符达义尚有不足部分273043.87元（582030.37元-228986.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国生和柏春出租公司系挂靠和被挂靠关系，挂靠人王国生每月上交一定的管理费给被挂靠人柏春出租公司，被挂靠人柏春出租公司对挂靠车辆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和获取运行利益。据此，人保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完符达义等人损失后，尚有不足部分273043.87元，应由王国生和柏春出租公司连带赔偿。事发后，王国生垫付符达义有关费用55000元，扣除王国生垫付的55000元后，仍有余额218043.87元，王国生和柏春出租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达义受伤住院期间，人保儋州支公司垫付符达义134391.07元，扣除其垫付的有关费用后，人保儋州支公司实际应赔付符达义153530.11元（10000元+48935元+228986.18元-134391.07元）。诉讼中，王国生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符达义向王国生支付汽车维修费18299.484元（汽车维修费为45748.71元，符达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王国生损失40%的责任）；二、判令符达义负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王国生的车辆实际维修损失为45748元，根据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国生所驾驶的车辆撞及行人朱爱女和由符达义驾驭的畜力车（牛车），导致车辆受损，符达义及受害人朱爱女在此次事故中各负次要责任，王国生反诉请求符达义应支付维修费的40%，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符达义负担王国生车辆实际维修损失45748元的15%即6862.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及《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符达义各项损失153530.11元；二、王国生和儋州柏春出租车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应连带赔偿符达义各项损失218043.87元；三、符达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国生车辆维修费损失6862.2元；四、驳回符达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5413元，由王国生负担3498.93元；符达义负担1914.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国生负担100元，符达义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1.受害人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2.王国生与柏春出租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车辆挂靠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本案中，符达义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水、用电缴费凭证能与儋州市那大镇那恁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户籍在农村，偶尔回农村，但不足以证明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一审综合分析受害人的居住、生活消费情况后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事故导致受害人左膝关节以上缺失等，护理依赖计算为55分，为部分依赖护理，一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五年为一个周期计算部分依赖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受害人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受害人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33490元（33349元/年×20年×50%)，一审以伤残系数60%计算不妥，但受害人仅主张308170元，少于该标准，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受害人妻子朱爱女不是本案当事人，王国生反诉请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车辆挂靠是为交通营运方便，将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并由挂靠者向被挂靠单位支付一定的管理费。根据王国生与柏春出租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王国生每月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给柏春出租公司，柏春出租公司对挂靠车辆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和获取运行利益，可以认定王国生与柏春出租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应由王国生和柏春出租公司连带赔偿损失。柏春出租公司主张双方为承包关系，柏春出租公司对发包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国生、柏春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王国生负担3626元，由儋州柏春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3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周翼腾审 判 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丰远敏书 记 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