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奎，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法定代表人：王景龙，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洪强，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宽中因与被上诉人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宽中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宽中承包了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香坊村村民委员会始终没有按照《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提供给陈宽中足额亩数的土地。陈宽中提出核定实际承包土地亩数并按实际亩数缴纳承包费（原审诉讼请求之一）,但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不答应，被逼无奈陈宽中才“拖欠”了合同约定亩数的承包费，并诉至海兴县法院以求解决问题。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让陈宽中按照合同约定的亩数给付香坊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这对陈宽中不公平，理由如下：香坊村村民委员会没有提供合同约定亩数的土地却收取合同约定亩数的土地承包费，对土地承包者不公平。承包土地的实际亩数，只有进行测量才能证实。这种事实不是“合同的约定”能证实的，合同约定的数额不等于事实。在承包标的数额不确定、有争议的情况下，陈宽中提出核定承包亩数并按实际承包亩数缴纳承包费，本是合理合法的请求，却得不到支持，在承包标的额不确定、有争议的情况下，得出承包费具体数额并让承包者给付，这有悖于“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适用原则。海兴县香坊村村民委员会始终没有提供合同约定亩数的土地，本是严重违约。基于这种在前的严重违约且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才有后来陈宽中的“拖欠承包费”。如果核实承包土地的实际亩数，“拖欠承包费”能否成立就很难说。香坊村村民委员会说“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按照实际耕种面积计算”,那香坊村村民委员会为何还反对核实“实际耕种面积”却坚持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收取承包费，是故意违约。发包方首先违约因为在合同第一条最后一句已经明确甲方在发包上述荒地同时为乙方办理十五年的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已经确认的，见判决书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判决书第6页正数第四行已经明确确认了该事实，但是人民法院在判决和本院认为中不提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办理十五年的土地使用证。该合同第十二条也明确如遇有关部门和企业在承包地上施工作业安装固定设施甲方负责为乙方追偿所受损失，否则由甲方补偿损失该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海兴县渤海粮仓项目因为修路占用土地三十三亩，依照这个损失依照合同应当由被上诉人追偿，补偿上诉人的损失，但是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并没有追偿，该损失依照合同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2018年4月26日的给上诉人的回函，认定为该说明来源不明没有证明人签字页没有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而不予认定。我方认为该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因为该复函是上诉人发现了承包中的一些问题向被上诉人所反映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依据自己查明的客观事实给予的答复，是对以前合同的变更或者是补充，是完全符合合同法的要件，应当认定为是双方达成的合意。这完全是合法有效的。这也是本案的关键。我方认为引起本案的发生完全是被上诉人换届之后新的村委会领导不顾客观事实违背合同本意，光要自己的利益不顾对方的权益。这完全是新的村委会领导造成的诉讼。还有第三个案件是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298号民事判决书，三个案件加起来是多判决了我方承担20多万元。综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辩称，陈宽中要求核实确认实际承包土地亩数，核算历年应交纳的承包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2003年5月14日双方签订的《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陈宽中是按900亩向甲方交纳土地租赁费。2007年4月8日的海兴县人民法院出具（2007）海民初字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条约定其他按照《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履行，2013年至2015年陈宽中每年交纳的承包费64800元（900亩X72元）也是按照900亩计算而来，所以陈宽中按900亩交纳土地承包费既是合同的约定，也是法院调解书中认可的内容，也是陈宽中自愿实际的履行。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这个案件的根本问题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土地承包费所引起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欠缴承包费这个事实。渤海粮仓项目是发生在最近几年，不是合同签订时候的项目，且该项目并没有占用上诉人的土地。村委会不构成违约也没有义务为上诉人追偿。2018年4月26日的回复函不是真实的。且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法院调解书调解的内容上诉人按每年64800元实际缴纳承包费的客观事实不相符，该证据系上诉人与原村委会之间或者其他人之间恶意串通的结果。由于上诉人长期拖欠土地承包费且数额特别巨大，村民反映强烈，这也是导致村委会换届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新村委会上台后为了广大村民的利益向上诉人多次发信发函，要求上诉人缴纳拖欠的承包费但是上诉人拒不理会。并恶意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拖延缴纳承包费，并通过这种方式继续占用村委会的土地。且将这些土地转包给其他人从中牟利。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宽中在2013年6月2日缴纳15000元承包费，2014年1月9日缴纳了127800元承包费。原审原告陈宽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核实确认原告实际承包土地亩数（待具体测量后确认），并按照实际承包亩数核算历年应交纳的承包费；3、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的土地；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拖欠的土地租赁费16020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甲方香坊村委会与原告（反诉被告）乙方陈宽中签订《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第一条：甲方将其杨埕支沟以西西大洼的荒地，毛面积为1559亩，实际耕种面积为1310亩，全部发包给乙方进行农业开发，甲方在发包上述荒地的同时，为乙方办理15年的土地使用权证。第二条：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三条：承包金交付方式：承包金按实际耕种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一次性交清前四年的承包金，共计102180元；第五至六年每年每亩22元；第七至九年每年每亩32元；第十至十二年每年每亩42元；第十三至十五年每年每亩52元，后11年乙方在每年6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金。15年以后甲方如愿意继续发包，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第十四条：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或提前收回发包土地，必须向乙方补偿承包期内可得收益；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或不按期交足承包金，甲方有权收回发包的土地，乙方不得要求补偿其经济损失。2003年5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第一条：原2001年4月1日香坊村委会与江苏农垦东辛农场陈宽中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现改为荒沙地退耕还林土地租赁协议。第二条：因实施退耕还林计划，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自愿退出土地毛面积594亩，实际土地417亩。乙方现实有耕地毛面积965亩，实际林地900亩，乙方按900亩向甲方交纳土地租赁费。第三条：因乙方退出部分耕地，由甲方补偿乙方土地耕耙费共计4万元整。第四条：租赁年限由原来的15年变更为30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31年1月1日）。第五条：原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07年1月4日，双方在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陈宽中向海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7年4月8日，陈宽中与香坊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2007年度原告向被告交纳当年承包费12万元。原告于2007年4月15日前交纳2万元，5月8日前交纳5万元，剩余承包费5万元，原告于6月1日前交清。二、2008年至2009年土地承包费调整为每年每亩52元；2010年至2012年土地承包费调整为每年每亩62元；2013年至2031年土地承包费调整为每年每亩72元。三、其他按照双方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履行。原告陈宽中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土地承包费交纳至2015年度，数额为64800元，2016年度及以后年份无交纳记录。香坊村委会换届后，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发出交纳拖欠承包费及当年度承包费通知，原告未按通知交纳。2016—2018年，三年共计拖欠被告（反诉原告）承包费64800×3=194400元。2019年4月15日，本案在诉讼期间，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与陈泓睿、陈宽中、陈宽洪（陈耕）经协商达成协议，内容为：1、双方同意乙方承包甲方2019年二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的1050亩土地（其中陈泓睿土地承包合同中约550亩、陈宽中土地承包合同中约500亩），乙方于2019年4月22日前一次性交纳2019年承包费213800元。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是当年承包结束的结点。2、乙方同意甲方就陈泓睿、陈宽中、陈宽洪（陈耕）在包的其他剩余土地暂由甲方发包一年的对外承包方案。3、如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交纳2019年承包费213800元，甲方按照目前甲方发包一年的对外承包方案执行1050亩土地的对外发包。协议签订后陈宽中未按约定的期限交纳拖欠的承包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海兴县人民法院（2007）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香坊村委会2018年4月26日出具意见书、收据、查账记录、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质证，并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与被告（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法院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原告陈宽中应按照约定按时交纳土地承包费，自2016年起原告陈宽中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属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的规定，未按时交纳土地承包费，香坊村委会有权收回发包的土地，故被告（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要求与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陈宽中还应向香坊村委会交清拖欠的承包费194400元。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称，承包地的实际耕种面积少于合同确定面积，仅提交了2018年4月26日加盖海兴县香坊乡香坊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说明，该说明来源不明，无证明人签字，也未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且注明双方应当协商解决，故该说明具有不确定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认为，陈宽军2017年1月10日交纳的40万元、陈泓睿2019年1月30日交纳的33万元中包含陈宽中应交纳拖欠的承包费，因陈耕、陈宽洪、陈泓睿拖欠所承包土地的承包费数额超出上述所交纳的73万元，上述款项交纳陈宽洪、陈泓睿的拖欠承包费后并无剩余，故陈宽中主张上述交纳款项中包含其应交的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宽中与被告（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2001年4月1日签订的《荒地开发承包合同》、2003年5月14日签订的《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反诉被告陈宽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拖欠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土地承包费194400元；三、驳回原告陈宽中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宽中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7元，由反诉被告陈宽中负担2094元，剩余743元由反诉原告香坊村委会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王凤元的证人证言一份，证言内容为“我就是证明我开的信，同意陈宽洪、陈宽中、陈泓睿重新丈量土地多退少补是真实的。我是原香坊村村主任。2017年陈宽军（陈宽中委托人）多次找我说原村委会包给陈宽中的900亩土地因为少了400亩，提出要求需要重新丈量，提出来之后我也知道土地少，因为是上一任承包的，陈宽洪、陈泓睿也找到我说他们土地少，三方土地少都是我这一届造成的，但是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里面有退耕还林地，当时有退耕还林地在村民手中。里面因为有900多亩的退耕还林地。这900亩土地就是我租给上诉人的土地，不享受退耕还林政策与这个有关系。因为70多户有几户始终不交土地，退耕还林是在2013年，我的任期是在2012年12月份-2018年10月份。因为有几户没有退还土地，但是却把土地包给三方上诉人了，在村民手中涉及的土地的面积大约是100多亩。2017年渤海粮仓项目修道占了三方土地。2018年我给三方出了一封信，内容是同意重新丈量土地多退少补。关于拖欠承包费，我同意重新丈量土地多退少补了，因为他们是有能力交承包费的，但是这时间正好换届选举了，所以就没有交承包费。他们2017年是口头说的提出要求重新丈量土地。2018年4月26日跟三方各出了一份复函，因为我当时在职，合同需要变更。我认为就是只要出个证明信就可以，所以没有签名只盖了公章。因为当时工作太忙如果我也不参加丈量也不合适，直到选举之前都很忙，到了选举的时候就更忙，就把丈量这件事推迟了。我认为上诉人三方承包期间没有违约行为。2018年4月份的证明是陈宽中和陈宽洪在村里找的我，是我写完之后我到乡里盖完章交给的陈宽中。重新测量土地没有和其他村委会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我知道原来的村委会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和法院调解书。我记不清楚哪一年陈宽中欠的钱。2013年发包给陈宽中和陈泓睿开了村民大会。出函变更的时候，因为海兴县脱贫工作太忙，在当时他的催促下我只能当时开个信往后推一下。没有开村民代表会，是因为土地还没有重新丈量。我认为是什么时候重新丈量土地在开会商量一下。我出函时候有村委会委员曹宗义、孟德林、曹金周、还有当时的书记孟令发知道，内容曹金周知道。我出具函的时候是我去盖的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我方认为证人刚才的证言符合客观实际且与本案有切实的关联性能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我方对证人证言不认可。1、刚才上诉人称是陈宽中通过信函的方式联系的村主任，但是法庭询问时证人说是陈宽中他们去找的当时的村主任；2、虽然函写的2018年但是函真正的出现是在这个案件中才有的，不排除他们之间串通为了诉讼出具的证据；3、这个函没有经过村民代表或者村委会研究决定，如果变更调解书内容需要开村委会或者村民代表会；4、这个内容也不公平，约定的是按照每亩72元计算，如果到了2018年承包费至少涨到每亩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承包土地，上诉人也足额交纳了2015年以前的承包费，但2016年当年及之后的承包费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至今未交纳。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香坊村委会依据《荒地开发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有权解除该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解除《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及《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依照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上诉主张承包地的实际耕种面积少于合同确定面积、被上诉人未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在此情形下才拒绝缴纳承包费，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涉案《荒地开发承包合同》、《原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海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均载明了上诉人承包的土地面积，且其提交的王凤元证人证言载明“我是原香坊村村主任，我开的信同意陈宽洪、陈宽中、陈泓睿重新丈量土地多退少补是真实的……2018年4月份的证明是陈宽中和陈宽洪在村里找的我，是我写完之后我到乡里盖完章交给的陈宽中。重新测量土地没有和其他村委会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出函变更的时候，因为海兴县脱贫工作太忙，在当时他的催促下我只能当时开个信往后推一下。没有开村民代表会，是因为土地还没有重新丈量。”该证人证言可证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香坊村委会2018年4月26日出具意见书》系证人王凤元个人为其出具，且出具该证明时，并未对上诉人实际耕种的土地进行测量。被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承包地被抢占或占用。另被上诉人已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土地，上诉人已实际耕种，是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宽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上诉人陈宽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甲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