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周建，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交通学校，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邓筠，系该校主持工作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叶物流）因与被上诉人西昌交通学校（以下简称交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叶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欢、被上诉人西昌交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叶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首先,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规范，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案涉的《合伙协议》、《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没有规定法人与法人之间不得合伙成立合伙项目或承包经营项目，不能当然否定民商法上的效力。其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一审法院以违反部门规章管理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不妥当，应予纠正。第三，2012年7月8日西昌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服务中心作出的西市流转中心【2012】030号《关于西昌市与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批复》认可了上诉人的流转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第四，本案审查的法律关系为双方的承包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从双方的协议内容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并非自然终止，一审认定错误，应予改判。《租赁合同》所涉土地系合伙经营项目中的一部分合伙财产，存在瑕疵法律风险被上诉人均知情，其仍愿意继续合伙投资与承包经营，表明其愿意共担风险，合同未自然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自然终止错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鑫叶物流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租赁西昌市土地作为合伙的部分出资，该租赁土地仅为上诉人出资的一部分，双方协议折价为30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还出资现金170万元，前期修建房屋设施、堡坎、涵洞等折价30万元，后期还投资购买驾校车辆和考试设备。即使前述土地租赁用于出资经营驾校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也仅该部分无效，上诉人其他出资行为系合法有效，应当享受合伙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承包经营协议书自然终止，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除承包西乡、北山训练场外，还承包了双方共同合伙经营的驾校的车辆、资质和设备。在西乡训练场、北山训练场被收回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并非不能履行，被上诉人重新租赁新的训练场。继续使用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伙项目20%的设施、设备、分校、报名点等教练车、培训资质、挂靠车辆等相关资产继续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并未终止。即使本案土地出资部分无效，并不影响上诉人货币出资170万元部分的合伙权利。 西昌交通学校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该案不仅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还违反了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流转的土地是农用地，变更农用地的性质必须经过省人民政府批准，任意修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将土地用于修建训练场，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承包经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在签订合伙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双方最开始的约定是上诉人承租95.7亩的土地与答辩人合作。双方的合作项目中，包括购买的设施、设备都是增加的协议内容。双方的合作是以训练场为基础，合伙土地被政府责令停止改建，双方的合伙合同无效，导致后面的全部协议无效，且无法履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 鑫叶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承包费用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并按约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5日，鑫叶物流（乙方）与案外人西昌市（及所涉农户，即甲方）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地点及面积：1、甲方将位于西昌市，铁路以上，西昌学院以南的自用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相关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协助；2、土地租赁面积为95.70亩。二、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12年6月14日，鑫叶物流（乙方）与交通学校（甲方）签订《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伙标的物情况：1、甲方以现有教练车、二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及用二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与其他相关单位和企业涉及的业务、合作事项、挂靠的车辆，现有教练场地和设备、设施等折价人民币175万元出资合作，占该合伙项目20%的股份；2、乙方以现有承租的土地95.7亩20年的租赁使用权和现金进行出资合作，乙方租赁的土地位于西昌市，土地总面积为95.7亩，乙方所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并且能够确保该土地能够满足多功能训练场的使用用途；3、驾校合伙项目名称用甲方名下‘西昌交通学校驾校’的名称进行经营，成本及利润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二、合伙的目的和合作范围：1、双方合作的目的是通过扩大训练场地，尽快申办机动车驾驶培训一级培训机构，实现多功能的一条龙服务的训练基地，实现最大化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2、合作的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培训及相关业务拓展和合作、农产品种植、餐饮、旅馆服务业；3、双方共同出资、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双方合作后对训练场进行投资修建和车辆设备进行投资，双方共同约定总投资为875万元，甲方以现有教练车、二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及用二级机动驾驶培训资质与其它相关单位和企业涉及的业务、合作事项、挂靠的车辆，现有教练场地和设备、设施等折价人民币175万元出资合作，占该合伙项目20%的股份，场地设施基础建设投资为700万元，双方各按50%出资，各占40%的股份（即甲方占合伙项目60%的股份，乙方占合伙项目40%的股份），经营过程中双方风险按利润分配比例承担，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含乙方已交的土地租赁费、已在该土地上基础建设所投入的年费和每年应交的土地租赁费应纳入该合伙项目进入成本。”2012年7月8日，西昌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服务中心作出西市流转中心［2012］030号《关于西昌市与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批复》，该批复载明：“西昌市自愿将95.7亩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该片土地的流转及流转方案得到了古城村七组原土地承包户的同意，流转双方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了流转协议。经审查，双方所签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合法、有效。该流转土地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经营使用权归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希望土地流转双方及村组严格按照所签合同执行。”2012年10月26日，鑫叶物流（乙方）与交通学校（甲方）签订《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前期工程款项确定：由于乙方在提供土地的过程中对现合作的场地修建了一些房屋设施、围墙堡坎、涵洞，经双方到现场核实，并由双方同意，该工程按30万元的工程量确定，并在乙方出资金的款项中扣除。……。四、双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11月12日之前甲方划拨200万元资金到指定账户内，乙方划拨170万元到指定账户内。五、交通学校于2012年6月14日与鑫叶物流签订的《汽车训练场地合伙协议》，其中用于合伙的西昌市乡乡古城村七组的95.7亩土地系鑫叶物流根据本协议取得，现交通学校已对本协议内容知晓，对相关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用地风险等已经明确，愿意继续合伙投资履行《汽车训练场地合伙协议》，双方同意将本《租赁合同》作为《汽车训练场地合伙协议》的附件，双方合伙用地的权利、义务按照租赁合同内容确定，共同承担用地风险。六、根据业务需要场地面积已扩展成115亩。七、本补充协议同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补充协议同原《合作协议》有冲突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盖章和签字之日起生效。”上列《合伙协议》、《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签订后，鑫叶物流、交通学校均按约将170万元、200万元转账到了指定账户内，并开始驾校训练场地的建设。2013年3月12日，西昌市西乡乡人民政府发出内容为：“周建、农户单位古城村七组：经巡查发现，你户在耕地上回填土方、建围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6条、第74条的规定，请你户（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耕地种植条件，否则后果自负。”的通知。同日，西昌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经我局调查，你（单位）未经批准占用西乡乡古城村七组集体土地进行回填，拟建汽车训练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该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听候处理。”。鑫叶物流（乙方）与交通学校（甲方）因履行上列《合伙协议》、《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过程中产生诸多问题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1）在遵守诚信原则的前提下，合作项目内的附着物在2014年5月23日登记造册、移交、建账，对甲方作价的出资（详见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训练场地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款及第三条，占总投资的20%），甲方应在2014年5月23日前如实进行登记造册、移交、建账，以便合作项目的顺利进行，若任何一方移交财产不符合或无法按期移交致使项目不能正常运行的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2）2014年1月1日之前，已设立的各代报名点、合作项目（分校），应统一重新评估合作价值、商谈相关合作事宜并签订新的合同，合同签订截止日期为2014年7月1日；（3）双方合作项目事项为交通学校驾驶培训和训练场设施设备附着物。二、2014年1月1日起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经营管理正式开始，2014年1月1日以前甲、乙双方各自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和其它纠纷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方承担，并保证不得影响到本合作项目的正常经营。四、乙方协助甲方处理好训练场的相关工作，农户土地租赁事宜，协调周边人事关系，一类驾校申报事宜。十二、违约责任：双方应当全面履行上述协议条款，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十三、本补充协议效力优先，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与《机动车训练场地合作协议》、《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的条款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1月12日，鑫叶物流（乙方）与交通学校（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承包标的物主要为：1、西乡训练场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和地上种植物（福香椿项目）；2、北山训练场及附属设施、设备；3、甲方折价175万元入股占合伙项目20%的设施、设备、分校、报名点等（含分校2所、报名点4处、交通学校自有的教练车、二级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挂靠（入股）车辆等相关资产，具体明细由交通学校提供）。二、承包经营主体及权责：经双方约定，甲方为合伙项目整体承包经营管理的主体，在承包期间内，甲方成本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及其它风险。三、承包费：甲方依约负责承包经营合伙项目，每年总承包费为人民币300万元整，本承包价作如下解释：1、本费用为固定费用，在承包期内不得增加或减少；2、本费用为合伙项目固定净收益（净利润）；3、本费用由于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伙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时，按实际营运时间计算承包经营费用，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正常营运的，属甲方责任，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乙方个人原因导致不能营运的，属于乙方责任，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出现上列情况时，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另行协商合作方式。四、费用支付方式：1、承包费用按年支付，一次付清，本着先承包后使用的原则，第一年支付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付清2015年承包费，第二年的承包费在第一年期满前一个月内付清，第三年的承包费以此类推，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2、按《合作协议》规定，乙方占有合伙项目40%经营管理权（股份），每年甲方应定额支付乙方120万元整的承包费（净收益）。五、承包期限：1、承包期限暂定为3年，即自2014年12月3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2、在承包期内新增加的教练车辆费用、场地维护费用由承包方承担，所获收益由承包方所有，若须对合伙项目的其他事项进行投资改造，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协议期满后，全部纳入合伙项目。六、履约保证金支付：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当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若甲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条款，乙方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承包期满或本协议终止后，若甲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乙方须于三日内退还甲方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不计利息）。七、承包前的债权债务清算：1、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共同经营管理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审计，清算后的盈亏双方按所持比例进行分摊；2、对合伙项目现有的资产进行全面清理、确认、登记造册；……。”同日，交通学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鑫叶物流缴纳了承包经营保证金100万元。依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鑫叶物流与交通学校共同委托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因合作事宜涉及的驾校训练场地基建项目财务收支及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收入、成本费用及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2月4日作出了川世会（2015）审字第2-10号《审计报告》。2015年4月26日，鑫叶物流向交通学校发出《告知书》，内容为：“西昌交通学校：我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周建）2015年4月24日收到西昌市西乡乡人民政府通知，要求立即停止在古城村七组修建驾校训练场，恢复土地耕种，现将通知复印件一份送交你方，向贵校告知西乡乡七组项目现在发生的新情况，请贵校及时与相关部门对接协调，解决眼下遇到的新问题，我方将积极配合。”2015年5月13日，交通学校向鑫叶物流发出《西昌交通学校关于撤出西乡乡合作训练场的通知》，内容为：“西昌市鑫叶物流：根据贵公司的《告知书》，我校与你公司共同合作的西乡乡驾校训练场现要求恢复土地耕种，我驾校已无法正常营运，所以我校决定从2015年5月14日起，门卫、车辆及一系列设施等物品全部撤出合作场地，请贵公司派人三日内驾校交接。有关合作承包费按实际使用支付，剩余部分请及时拨回我校。其他事宜希望通过协商解决。”之后，交通学校从西乡驾校训练场撤走，2016年10月案涉西乡乡古城村七组的土地被西昌市人民政府征收。北山训练场于2015年10月拆除后被部队回收。鑫叶物流收到交通学校支付的第一年承包费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训练场地修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协议书》均将原告从西昌市租赁来的95.70亩土地作为合同标的物，进行修建驾校训练场开展经营活动，该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三十六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被告间签订的涉及西乡乡古城村七组95.7亩土地的约定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同时，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由于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伙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时，按实际营运时间计算承包经营费用，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出现上列情况时，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另行协商合作方式。”2015年5月14日，被告在向原告送达《西昌交通学校关于撤出西乡乡合作训练场的通知》后撤出了西乡乡驾校训练场。北山训练场于2015年10月拆除后被部队回收。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合作的标的物在使用过程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被告的承包目的无法实现，《承包经营协议书》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在《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对可能出现的风险和责任进行了约定，故《承包经营协议书》在2015年6月已经自然终止，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鑫叶物流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截止二审开庭之日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上诉人鑫叶物流在二审庭审中表示不能将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四个标的物的承包费区分。西乡乡训练场被政府征收后的补偿费用由上诉人鑫叶物流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承包费给上诉人？ 上诉人鑫叶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通过签订《合伙协议》、《训练场修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上诉人鑫叶公司以承租的西乡乡古城村95.7亩土地的租赁使用权和现金入伙。之后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形成承包关系。即上诉人鑫叶公司与被上诉人西昌交通学校之间既有合伙关系又有承包关系。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被上诉人交通学校承包的标的包括西乡训练场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和地上种植物，北山训练场及附属设施、设备，交通学校折价175万元入股占合伙项目20%的设施、设备、分校、报名点等三部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将原本是耕地的西乡乡古城村95.7亩土地擅自变更为训练场地，并作为承包标的物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关于西乡训练场的部分自始就无效。而在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交通学校因西乡乡人民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的通知于2015年5月14日撤离西乡训练场，西乡训练场的土地于2016年10月被人民政府征收，北山训练场于2015年10月被部队回收，即《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标的物已经在2015年10月发生重大变更，被上诉人交通学校已经无法完成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合同内容，无法正常在西乡训练场和北山训练场工作。上诉人鑫叶物流主张被上诉人2016年度、2017年度还继续使用了驾校设施、设备、报名点，应支付该部分的承包费用，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鑫叶物流不能区分该承包部分的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上诉人鑫叶物流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之间如前所述承包关系是建立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上，二者虽具有独立性，但又紧密不可分割，在上诉人鑫叶物流主要入伙的西乡乡土地被征收后，上诉人鑫叶物流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同时北山训练场被收回，上诉人鑫叶物流与被上诉人交通学校无法实现承包合同目的，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约定：“本费用由于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伙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时，按实际营运时间计算承包经营费用，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交通学校在不能正常运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交通学校与上诉人鑫叶物流的承包关系应按照实际运营时间计算，而不能将承包标的物的区分计算承包费用，即被上诉人交通学校应给付承包费的时间为2015年度。上诉人鑫叶物流主张被上诉人交通学校应给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承包费的主张以及理由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叶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鑫叶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