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毅，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青，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霞，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发，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皇杰，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桂庙新村23栋首层。法定代表人：赵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周毅因与被上诉人何春发、赵林、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5民初201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2．增加判决项：判决赵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何春发、赵林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法官也问二人是否系夫妻关系，二人表示认可，但一审判决漏判了赵林基于与何春发配偶关系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忽略了原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案争议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何春发与赵林系夫妻关系没有任何异议，但上诉人周毅与被上诉人赵林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上有赵林的签字，且赵林一直在该公司任职，其对所欠债务不可能不知情。被上诉人赵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存在漏判，因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赵林无需承担民事责任，自然不能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存在漏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漏判是发回重审，而非增加判决项。上诉人一审时并没有举证证明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的处理，没有增加判决项这一规定，其上诉请求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赵林当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不代表其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何春发承担连带责任系因其是被上诉人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本案系因上诉人与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而需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赵林不需要承担责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系2018年颁布出台，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被上诉人何春发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周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派送服务费42634.5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转让费10000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协议押金5000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百世快递二级站点深圳南山区九部001押金2000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8日，原告与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百世快递（原百世汇通）深大经营权转让协议》（以下称协议一）。协议约定，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深圳大学的百世快递（原百世汇通）经营权（包含学校门面）转让给原告，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拥有其永久经营权，原告需向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的经营权转让费；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每月派件费用，不得无故扣押原告派费，由此导致的结果应由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向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赎回10万元的经营权转让费；原告需向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的网络建设费，及其他内容。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百世快递（原百世汇通）深大经营权转让协议》（以下称协议二）。双方约定，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深圳大学的百世快递（原百世汇通）经营权（包含学校门面）转让给原告，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拥有其永久经营权，原告需向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的经营权转让费；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每月派件费用，不得无故扣押原告派费，由此导致的结果应由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向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赎回10万元的经营权转让费；原告需向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押金和2000元二级站点风险保证金，合同终止时，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将此费用退还给原告；合同附言：因原“深圳南山深大分部”变更为“深圳南山区九部”，故由原合同变更为此合同，及其他内容。二、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变更登记名称为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之一。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被告何春发，被告何春发是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另一被告赵林，其股东有两人，即被告赵林和何春发。被告何春发与被告赵林系夫妻关系。三、原告提交“百世快递深圳南山深大分部、深圳南山区九部-周毅结算”单据，证明三被告应付原告派送服务费42634.5元。结算单落款处有“何春发”签名字样并加按手印，收款方处有“周毅”签名字样并加按手印。以上事实，有协议一、协议二、派费和收件结算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系同一民事主体。原告与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协议二系同一份合同，协议二对协议一的内容有部分补充。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关于三被告的关系。被告何春发系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本案纠纷发生在被告何春发经营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期间，故被告何春发应对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林系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只是股东之一，并非独资股东，故其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何春发主张，在其不断协助、扶持下原告始终享有协议约定的经营权并后来承继被告的一级站点权限，原告无理由要求被告何春发退回10万元经营权转让费，且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是在其醉酒之际未经过实质核对的情形下签字按手印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上有被告何春发的亲笔签名以及手指印，被告何春发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系虚假证据，亦未能证明上述证据有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何春发主张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派送费15180元，从被告何春发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来看，没有备注款项的用途，上述13笔转账，亦没有得到原告认可为系被告何春发支付给原告的派送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何春发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经营权转让费。按照协议二约定，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每月派件费用，否则原告有权要求退还经营转让费。被告何春发签署的结算单可以印证，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并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每月派件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何春发、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退还10万元经营权转让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押金和风险保证金。协议二约定，合同终止时，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将此费用退还给原告。根据原告、被告何春发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和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已终止合作，故原告要求退回5000元押金和2000元风险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林、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支付派送服务费42634.50元；二、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退还经营权转让费10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退还押金5000元；四、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退还风险保证金2000元；五、被告何春发对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周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何春发、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70元，由被告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何春发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根据周毅一审提交的有何春发签名的结算单显示，本案派送服务费发生期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何春发和赵林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林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周毅主张涉案债务系何春发和赵林夫妻共同债务，提交证据证明了何春发系深圳市优汇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其后又是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而赵林担任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何春发和赵林共同经营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百世快递（原百世汇通）深大经营权转让协议》上甲方处有赵林签名，赵林对合同履行情况应当知情并参与其中。原审认定何春发对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该项判决内容。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何春发和赵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两人共同经营事业期间债务，应属于何春发和赵林夫妻共同债务。周毅要求赵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17号判决第六项；三、被上诉人赵林对被上诉人何春发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70元（上诉人周毅已预交，法院予以退回），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何春发、赵林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92.7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70元（上诉人周毅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优汇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何春发、赵林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92.7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