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营业场所：南阳市车站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X15300049G。负责人：杨光，任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献，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男，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山，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宝丰县，现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男，汉族，1970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社区推荐代理人。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以下简称中铁南阳车务段）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献、赵展，被上诉人王明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王明山的劳动合同合法；三、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王明山经济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王明山故意隐瞒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认定为“宝丰火车站对王明山因危险驾驶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是明知的……”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明山故意向单位隐瞒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证据充分：1.王明山故意向司法机关隐瞒其在单位上班的事实。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显示王明山为“无业”，显然在司法机关讯问时，王明山故意隐瞒其在宝丰火车站上班的事实。在被上诉人谎称其“无业”的前提下，使司法机关无法将刑事判决书寄送给上诉人，这才是导致上诉人长期不知情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完全是凭空想象、主观臆断，明显错误。2.王明山故意隐瞒受刑事处罚的事实向单位请事假。王明山在被拘役期间，故意隐瞒事实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11日两次向单位请事假。原审中，王明山否认假条为其本人书写又不申请司法鉴定，而且这两张假条当时是对王明山有利的证据，结合其向司法机关隐瞒在宝丰火车站上班的情况，这两张假条无论是其本人办理、还是委托他人办理，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其本人意愿。如果王明山认为这两张假条违背其真实意愿，完全可以向单位申请撤销，或者在事后通过其他途径提出异议，然而王明山均未采取，这些足以印证两张假条符合其真实意愿。认定事实必须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推定，明显违背认定事实的基本法律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王明山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规定认为不合法，显然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这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合法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这一立法本意在于教育劳动者遵纪守法，更不要触犯刑法，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这一法律规定显然要明确只要劳动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用人单位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没有时间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明山因危险驾驶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得知后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完全符合这一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引用这一法律规定，又说是违法，显然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王明山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赔偿金明显错误。支付经济赔偿金前提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根据《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八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依法解除劳动合同。8.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因此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3.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否认两张请假条为其本人签字，当庭申请司法鉴定，在法庭确定鉴定样本及七日内提交鉴定申请和鉴定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应认定请假条的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否认请假条是其本人签字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敬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明山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开除处分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第2款、第59条第1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铁南阳车务段应当就其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铁南阳车务段应当就其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郑州铁路局与王明山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王明山于2015年度被中铁南阳车务段授予“先进个人”称号，获得了荣誉证书，应视为中铁南阳车务段认可王明山的工作表现。中铁南阳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对王明山负有管理职责。中铁南阳车务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王明山被判处刑罚4年多后才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合同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上诉人在答辩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隐瞒事实向单位请假”，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四：被上诉人的请假单两张，证明被上诉人被判刑后于2014年7月1日、7月11日被上诉人本人隐瞒事实向单位请假的事实。在庭审质证中，上诉人一直坚持该请假条系被上诉人本人所签的名字。被上诉人在被限制自由期间，怎么可能在单位的制式请假条上签名请假？而且在庭审中，上诉人坦言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是在被上诉人2018年3月27日写了事情经过之后才知道被上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明显违背常理。被上诉人拘役出来后，仍在原单位处继续工作，用人单位照样正常为王明山发放工资等各种福利待遇。由此可知，用人单位不仅未在王明山被追究刑事责任后的合理期限内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且还为劳动者安排了其他工作。故我们有理由相信，用人单位已经放弃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而继续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用人单位于2018年10月以劳动者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开除处理决定已超过合理期限，其解除权已灭失。《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中第（六）项为“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项规定了解除劳动合同在法律性质上为解除权的一种，属于形成权的范畴，有其行使的合理期限，如果权利人用人单位超过合理期限不行使，则形成权灭失。另外，如果在该种情况下对用人单位行使解除权的期限不加限制，则使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持续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不利于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和用人单位的正常运营。用人单位没有依据上述条款及时解除劳动合同，此种做法应当视为用人单位默认了双方继续履行了原劳动合同，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用人单位未在劳动者被追究刑事责任后的合理期限内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在远超过合理期限之后，作出开除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其次，根据公安部、商业部、教育部、农牧渔业部关于犯人刑满释放后落户和安置的联合通知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服刑期间保留职工身份的，刑满释放后原单位应予以安置。根据该条规定的精神，王明山在拘役后，用人单位一直保留其职工的身份，并进行重要岗位的工作，上诉人不应当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基于劳动者在拘役释放后一直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需继续履行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但劳动者有权利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请求判令支付赔偿金二者中择其一。王明山在庭前更改为“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决定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赔偿金”。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判决合法有效。二、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一个讲文明重法治的国家，这个国家富强、民族复兴就有了重要保障。在一个社会，法律判决的胜者，就相当于宣布了谁是正义，法律是公平的唯一武器。也因此，每一次法院不公正的判决都会产生社会风气下滑的蝴蝶效应。法律失控的社会，正义感就会随之失控。在上个世纪末，日本铁路也解除了大量的铁路工人。现在，每年都有大量的失业工人游行聚会，引发社会不安定的因素，仅希望此类事件不在我们国家发生。在一个国家，如果公平得不到维护，正义得不到伸张，就根本谈不上社会的和谐与稳定。现在时隔四年之久，上诉人突然对被上诉人做出如此严重的开除处分，是对社会和个人严重不负责的行为，明显过于偏激。被上诉人把大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铁路运输事业，家庭无其他就业人员，有需要抚养的老年人和未成年的孩子，而且因长期劳累还患有腰间盘突出症，无法干重体力劳动，而如今却为此而失业，对被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唯一不足为计算补偿金时，没有依照应付工资去计算，少核算了补偿金。请合议庭依法驳回上诉人不法请求。王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中铁南阳车务段作出的解除合同行为违法并支付赔偿金；二、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中铁南阳车务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山因与中铁南阳车务段发生劳动争议，于2019年4月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明山为申请人，中铁南阳车务段为被申请人。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王明山发出开庭通知，定于2019年4月23日下午三时开庭，但王明山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9年4月23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9）94号通知书，视为王明山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6月12日，王明山再次以中铁南阳车务段为被申请人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12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19）2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6月12日送来的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经审查，本委已向申请人邮寄送达开庭通知，申请人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申请人撤回仲裁申请。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人收到书面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仲裁庭同意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申请人重新申请仲裁的，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后，王明山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中铁南阳车务段在法定期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王明山1985年10月30日在宝丰县应征入伍，1989年2月退伍，1989年8月11日，经宝丰县复退军人安置办公室、宝丰县劳动人事局、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同意，王明山被分配至郑州铁路局洛阳分局宝丰车站负责调车工作。2004年11月1日，洛铁分局南阳车务段与王明山签订了编号为（200405）5001233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七条第二款第（5）约定：被除名、开除、劳动教养、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2014年6月22日，王明山因涉嫌危险驾驶犯罪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27日，宝丰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判处王明山犯危险驾驶罪，拘役一个月十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罚执行完毕后，王明山继续在宝丰车站上班，至2018年10月。2018年8月21日，南阳车务段下发召开十三届二次职代会第一次联席会议的通知，定于8月22日上午8：30召开职代会第一次会议，讨论并通过《南阳车务段关于解除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职工劳动合同的决定》等六项内容。其中，中铁南阳车务段关于解除被依法追究形式责任职工劳动合同的决定（草案）内容：中铁南阳车务段关于解除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职工劳动合同的草案的决定中，载明王明山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2日，中铁南阳车务段第十三届二次职代会第一次联席会议全体表决，全票通过《南阳车务段关于解除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职工劳动合同的决定》等六项内容。2018年7月25日，平顶山西站（原宝丰火车站）运转车间第四班组党支部召开支部大会，决定给予王明山开除党籍处分。2018年8月27日日，中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纪委（批复），同意给予王明山开除党籍处分。2018年10月1日，中铁南阳车务段与王明山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月18日，中铁南阳车务段正式向王明山下发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王明山，你与本单位于2004年1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你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根据《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二款规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解除，并请于解除劳合同后十五日到单位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另查明，（一）中铁南阳车务段经营范围：铁路客、货运输（含高速铁路）；国内国际客、货运输及代理；运输装卸、仓储；铁路运输延伸服务，住宿和餐饮业；租赁；现代服务；招标采购及服务；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生活服务与生活服务设施经营管理；劳务服务。（二）2015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废止《关于公布〈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郑铁劳［1997］65号）。（三）中铁南阳车务段向王明山支付工资至2018年8月。王明山的工资情况：2017年9月工资6988.77元、10月工资8371.19元、11月工资6100.47元、12月工资7370.37元；2018年1月工资为6323.67元、2月工资6944.67元、3月工资7806.59元、4月工资6341.67元、5月工资6562.87元、6月工资6525.07元、7月工资7147.68元、8月工资5605.98元。审理中，王明山变更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支付赔偿金59.4万元。二、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铁南阳车务段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王明山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4万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中铁南阳车务段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规定，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结合本案，郑州铁路局2015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八项规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应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5）约定：被除名、开除、劳动教养、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从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的约定来看，劳动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但是，用人单位行使该权利时，应在合理期间。现行法律关于用人单位应在多长时间内作出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任何权利的行使都必须具有合理性，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也不能例外。结合本案，王明山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中铁南阳车务段有权依照劳动合同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王明山之间的劳动合同。但王明山自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至2014年7月31日刑罚执行完毕，40天的时间未到车站上班，宝丰火车站对身为火车调度员的王明山不可能不追问其不上班的原因。且王明山在刑满释放后，继续在宝丰火车站上班，至2018年10月被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能够认定宝丰火车站对王明山因危险驾驶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是明知的。宝丰火车站知晓此事后应当及时向中铁南阳车务段上报，宝丰火车站未及时上报，导致中铁南阳车务段长期不知情，是中铁南阳车务段内部管理事宜，不应将该过错归咎于王明山个人。中铁南阳车务段认为王明山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隐瞒事实向单位请假，直到2018年3月27日才得知事情真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4年7月3月12日王明山刑满释放后，继续在宝丰火车站上班，至直2018年10月；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中铁南阳车务段未行使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该行为应认定为中铁南阳车务段对王明山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情表示接受并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情形不再属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此情况下，中铁南阳车务段作出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因此，王明山要求判决中铁南阳车务段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铁南阳车务段提交的王明山两张请假条，王明山不予认可，中铁南阳车务段也不申请司法鉴定，中铁南阳车务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铁南阳车务段提交的王明山两张请假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王明山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4万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年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结合本案，由于中铁南阳车务段解除与王明山的劳动合同违法，因此，中铁南阳车务段应当依法向王明山支付赔偿金。王明山1989年9月入职中铁南阳车务段，至2018年10月中铁南阳车务段与王明山解除劳动合同，王明山在中铁南阳车务段工作年限为29年零1个月，因王明山的月工资未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其经济补偿金应为29.5个月。王明山2017年9月工资6988.77元、10月工资8371.19元、11月工资6100.47元、12月工资7370.37元；2018年1月工资为6323.67元、2月工资6944.67元、3月工资7806.59元、4月工资6341.67元、5月工资6562.87元、6月工资6525.07元、7月工资7147.68元、8月工资5605.98元。根据中铁南阳车务段提供的王明山工资条明细，可以认定王明山工资已发放至2018年8月。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中铁南阳车务段向王明山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以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准。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王明山平均工资为6840.75元［（6988.77＋8371.19＋6100.47＋7370.37＋6323.67＋6944.67＋7806.59＋6341.67＋6562.87＋6525.07＋7147.68＋5605.98）÷12个月］。因此，中铁南阳车务段应支付王明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04.25元（6840.75元×29.5个月×2）。王明山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明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质证：1.荣誉证书。证明王明山2015年度被中铁南阳车务段授予“先进个人”称号，应视为认可王明山的工作表现。2.三份类案判决书，证明应同案同判。3.通话录音：证明请假条非王明山签名，无需鉴定。中铁南阳车务段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荣誉证书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案例不属于新证据。3.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王明山被追究刑事责任，隐瞒事实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明山对主管单位中铁南阳车务段没有隐瞒犯罪事实的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铁南阳车务段对王明山的劳动合同解除行为是否合法。中铁南阳车务段对王明山的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王明山因危险驾驶构成刑事犯罪，依照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和《郑州铁路局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八项规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应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中铁南阳车务段上诉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但王明山认为，用人单位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劳动合同事由的一年内中铁南阳车务段没有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相反，在犯罪后又上班的2015年还获得了荣誉证书，证明中铁南阳车务段愿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现于事发四年后在没有新的事由擅自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但中铁南阳车务段向本院提交了（2014）宝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明山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自称“无业”，隐瞒了有工作单位的事实，导致刑事判决书不能及时送达用人单位，用人单位中铁南阳车务段不能及时发现王明山的犯罪事实，直到2018年中铁南阳车务段的上级单位要求处理犯罪人员时才发现此构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于是在经过职代会讨论，用人单位作出决定的情况下，依法向王明山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用人单位中铁南阳车务段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对于用人单位中铁南阳车务段是否知晓王明山构成犯罪，事后是否让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的事实王明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铁南阳车务段在知晓王明山已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然愿意让其上班，而是王明山隐瞒事实导致处理迟延。对此，王明山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阳车务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明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15元由王明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陈德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