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强（曾用名陈建祥），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1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日经武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10月12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经武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3）鄂武穴刑初字第00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鄂11刑终10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鄂118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武穴市花桥镇政府因进行新区建设征用了被告人陈建强一家人5.1亩土地，后经花桥镇政府和花桥居委会同意，将被征用的土地中新镇区2号、胡曹坊口至刘显明河北面西段（法庭口往东48米处）一块土地出让给陈建强，（实际面积1942.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长48米、宽23米）。同年3月18日，花桥居委会、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与陈建强三方签订了《镇新街2号建设大酒店协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上述土地只限于建造大酒店，土地的价格为12万元，不得用于倒卖地皮等。此间，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对宅基地确定的出售价格为每间宽8米定价为7万元，2009年8月17日陈建强以儿子陈诚的名义向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交纳了屋基款12万元。2011年3月10日，被告人陈建强在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准下，与花桥镇陈某1私下达成协议，以170万元的价格将此土地转让给陈某1，陈建强非法获利1259604元（扣除土地款42万元及土地补偿款20396元）。2011年10月14日陈建强在花桥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到武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案发后，陈建强向公安机关交纳罚没款17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武穴市国土资源局花桥国土资源所证明，证实位于胡曹坊口至（法庭口往东48米处），用地性质为一般耕地，陈建强转让的土地在国土局没有办理任何相关手续，不是农村宅基地，如有转让系个人行为。2、镇新街2号建设大酒店协议合同书、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统一收款收据（由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提交），证实2008年3月18日，花桥居委会、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与陈建强（祥）三方签订了《镇新街2号建设大酒店协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上述土地只限于建造大酒店，土地的价格为12万元，不得用于倒卖地皮等。2009年8月17日陈建强以儿子陈诚的名义向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交纳了屋基款12万元。3、花桥居委会证明、武穴市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因修路征用陈妹女（陈建强母亲）土地5.1亩，根据规定陈建强获得宅基地长48米、宽23米，根据当时开发办宅基地出售价格每间宽8米为7万元，陈建强应缴纳42万元，但因为陈建强被征用的土地多，实际收取陈建强宅基地费用12万元。社区没有与陈建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转让是陈建强的个人行为，陈建强于2011年转让的土地性质是耕地。4、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统一收款收据、转让书、镇新街2号建设大酒店协议合同书（由陈某1提交），证实陈建强将上述土地转让给陈某1，陈建强在转让书上签名，并在收据后面写明“此地已转让陈某1”。5、2019年6月14日武穴市花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镇政府没有与陈建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转让是陈建强的个人行为。6、2019年6月28日武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地块地类于2011年时属耕地。7、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学鉴定书、检查报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病历，证实陈建强患白血病，2005年行外周干细胞移植术。8、武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实陈建强归案情况。9、扣押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专用票据，证实武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收取陈建强罚没款17万元。10、陈建强户籍资料，证实陈建强身份情况。11、武穴市花桥镇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说明（被告人陈建强提交）。证实：陈建强在镇开发办购买的是屋基、陈建强2005年患白血病，一直治疗未愈，需要大笔资金治疗，屋基不得不转让。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中旬，我的同学兰某说在（花桥法庭斜对面）有一块地，如果搞来开发的话有钱赚，因为兰某从事建筑开发，他说了这话我很相信，于是我叫兰某与这块地的地主陈建强商谈，都是口头协商的，兰某与陈建强谈的价格是170万元。兰某将此情况告诉我后，我便筹集资金。几天之后在我的酒店里，我和兰某两人当面把170万元现金交给陈建强，陈建强将他从政府处购地的收据交给我，并在收据上写下此地已转让给陈某1的字，我叫陈建强打收条，陈建强他不肯打，我见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就没有让他打收条。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中下旬，我的朋友陈某1叫我去问陈建强，了解陈建强在新镇区2号胡曹坊至刘显明河北面段法庭口向东48米处的一块土地是否卖了，如果没有卖，陈某1想买下来，之后，由我来开发。之后，我一个人到陈建强的家里，问他情况，陈建强对我说他们这块地没有合法手续，只有花桥镇政府的收据。见此，我把情况告诉了陈某1，陈某1就想买下来，于是，我经常电话联系陈建强问其土地的价格，到底多少答应卖。在我的介绍下，陈某1与陈建强也商谈了，最终定为170万元。2011年3月10日，当天我正在花桥，陈某1叫我到他酒店，说他已经准备了170万元准备与陈建强交易谈的这块土地，陈某1与陈建强的二哥在其酒店上把170万元给了陈建强，钱付完后，陈某1拿下一份转让书，内容：本人自愿将座落在新镇区2号胡曹坊口至刘显明河北面西段（法庭口往东48米×23米处）屋基转让给陈某1，以此为凭证。上面有陈建强、陈某3的名字。陈某1将此条给我看，叫我签了名字，意思是叫我见证一下。3、证人胡某（花桥村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花桥镇需要发展，那么必须要把新街与花桥老街的一条路打通，当时，这块地的大部分土地都是陈建强家的，为了做好陈建强家工作，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和我居委会就同意把新镇区2号胡曹坊口至给陈建强，协商的价格是陈建强交给开发办12万元，村里的费用及应该补偿给陈建强的钱相互抵平。这块地性质是集体性质。建筑面积1104平米（长48米、宽23米）实际面积1942.5平米，按2008年补偿标准是每亩7000元（20396元）。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建强买卖的是建房屋基，不是土地，且当时是因为陈建强得了白血病，无钱治疗，所以才将屋基转卖的。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建强的供述供称：2007年至2008年，花桥镇政府在新区要征地，因我家人口多，占的土地多，所以花桥镇政府考虑到将我家的土地征得比较多，经协商，就将新镇区2号，胡曹坊口至的土地征用给我，并且于2008年3月18日与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以及花桥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合同书……该块土地面积为1104平米，价格为12万元，此款是我以儿子陈某3（15岁）的名义交的12万元现金，花桥镇政府开了一张收款收据我，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发票号码为00265991。2011年2月中旬，花桥镇的陈某1以及兰某多次找我，同我商量，想我把此块土地转让给他，刚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他们两人知道我在外面欠的债务太多，就多次做我工作，将此块土地卖给他。经多次协商，最终在我的家里，陈某1、兰某三人商量，将此块土地以17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至于手续的转让归陈某1负责。商谈好后，陈某1就四处筹集资金。2011年3月10日，陈某1叫我到他的酒店里商谈土地的转让，当时陈某1将170万元现金交给我，在他的酒店里，我写了一份转让书。我签了自己的名字和儿子陈某3的名字。见证人兰某在场。并且在花桥镇的收款后面写了此地已转让陈某1，我签了陈建强的名字。……收陈某1170万元没有给手续陈某1。转让土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是我们私人转让的。陈建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并提出当时在村里置换的是宅基地，不是土地，而且花桥镇新街所有的宅基地都没有办理手续，并不是陈建强一家没有办理手续。但陈建强对于花桥镇政府因新区建设征用陈建强家5.1亩的土地，后来花桥镇政府重新向其划拨了土地，并于2008年与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以及花桥居委会签订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已向花桥镇镇区规划开发办公室交纳了屋基款12万元以及在未取得上述地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10日，以17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卖给陈某1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履行土地登记、转让手续，没有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位于新镇区2号、胡曹坊口至刘显明河北面西段（法庭口往东48米处）的1104平方米土地转让给他人，违法所得125960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陈建强关于已向有关职能部门交纳了屋基款，所转让的是自己的屋基，不应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解意见，经核查，被告人陈建强在2011年卖给陈某1的土地性质仍为耕地，故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主要表现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经各级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并依法办理过户登记，对于不符合规定的转让，即为非法转让。在本案中，花桥镇政府将涉案土地出让给被告人陈建强，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该土地不得转手倒卖，而陈建强以牟利为目的，将该土地倒卖，其倒卖时土地的性质仍为耕地，未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转让屋基牟利亦不影响本罪构成，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建强辩称转让屋基是因为当时患了白血病需要治疗费用的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建强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较轻，可对其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强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陈建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九千六百零四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转让的是自己合法所得的屋基，不是耕地。经审理查明，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履行土地登记、转让手续，没有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非法转让土地给他人，违法所得125960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陈建强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转让的是自己合法所得的屋基，不是耕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关于此节已在原审判决中充分阐述，已予回应。原审评判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故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