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住所地德清县武康街道曲园南路111-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521MJ9456003D。 法定代表人：杨诗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军，系学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第三层西区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8CDR860。 负责人：张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3086-3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MA18YGQC9A。 法定代表人：刘红丽。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运，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忠平，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勤学学院）为与被上诉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分公司）、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勤学学院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52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勤学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智仁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展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违约在先，也系勤学学院主张其违约责任的理由；而勤学学院撤场系与智仁分公司协商一致，勤学学院并未违约，也不构成一审认定的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致智仁分公司无法营利的根本违约。智仁分公司于2018年1月初试营业，其位于家居广场三楼，位置偏僻，如不开展推介活动将无法吸引生源，虽合同未约定开展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的每年六次的具体时间节点，但起码应在开业时进行广泛宣传，一审中智仁分公司提交的《学科类3月消费明细表》显示，仅有8名学员，其中报名化学、科学的各一名学员，其他均是数学学员，生源很少，难以为继。勤学学院与智仁分公司就已预交学费学员的后续课程协商一致由2018年5月份进场的学科类教育机构进行教学，实质上是对2018年4月撤场达成了一致，勤学学院并未违约。且智仁公司负责人张军曾告知勤学学院安吉地区的学科类教育机构要入驻，与勤学学院的培训系属同类，存在竞争；智仁公司工资多月未发，资金链断裂，其应办理的办学许可证至勤学学院撤场也未办理到位，勤学学院继续经营的风险很大。二、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数额2万元过低，请求予以调整。智仁分公司未按约定举办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致生源不足，而勤学学院未有任何过错，双方协商一致撤场，但案涉《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5万元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才能返还，明显不公。现智仁公司和智仁分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无法预测2022年的情况，保证金返还的希望渺茫，故请求予以调整违约金以弥补损失。 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并未对每年6次大型整体推广和营销活动的举办时间、规模等约定量化标准，2018年年初因刚过完年大型的推广活动并未开展，后进行了一些地推并在微信上发布活动宣传，但并未留存证据，故智仁公司及智仁分公司并未违约在先。对已预交学费学员的未开展课程，智仁公司系出于对学生负责的角度，勉强答应由下家进行，但双方当时谈好不会有后续纠纷。勤学学院当时对安吉教育市场持观望态度，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积极性，智仁分公司作为平台提供方对此比较焦急，便询问勤学学院的意向，告知如不打算继续开办培训需要撤场，以供其他教育机构入驻，后来勤学学院于2018年4月陆续撤走师资直至5月初全部撤场，接替的教育机构于2018年5月7、8日入驻。关于办学许可证，勤学学院一审并未提过，也并未约定在协议书里。二、一审判决返还的保证金金额过多，勤学学院未履行合同约定提前撤场，保证金并无返还必要。 勤学学院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060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此后计算至款清）；3、诉讼费由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承担。后勤学学院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4日，原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甲方）与勤学学院（乙方）签订《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将位于安吉县亭商贸城第三层之智仁·壹号学府某区域场地免费将于乙方使用，供乙方学科类教学之用途；在壹号学府内的所有收费项目均由甲方统一收取，按照甲方40%、乙方60%的分配比例；合作期间内，甲方有义务每年不少于六次的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如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赔偿，如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的，甲方可再要求乙方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交纳5万元合作诚意金后本协议成立；甲方将合作经营场地正式交付乙方使用后，本协议正式生效。2017年7月31日，勤学学院交纳保证金5万元。2018年3月起，勤学学院开始授课并于4月16日收到收入分配款。2018年4月底，勤学学院陆续停止教学并于暑期撤场，智仁分公司接手勤学学院所交学员剩下课程。2018年4至9月期间，智仁分公司进行微信推送、发广告等营销活动。2018年智仁分公司未进行六次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2018年11月7日，智仁分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由“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变更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即智仁分公司。2019年2月1日，安吉县三里亭商贸城第三层显示为案外人安吉博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系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自智仁分公司将经营场地交付勤学学院使用后生效。双方存在以智仁分公司提供场地、勤学学院提供师资力量进行教育培训的合作经营关系，合作目的系通过勤学学院入场办学产生收益后双方共同营利。合同第6.1条约定“合作期间内，甲方有义务每年不少于陆次的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智仁分公司虽辩称大型推广营销活动有相应的时间节点，但参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智仁分公司在2018年1月至7月期间应当至少举办一次大型推广营销活动，但其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勤学学院因生源较少于4月底陆续停止教学并于暑期撤场，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致使智仁分公司无法营利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另智仁分公司系智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智仁公司承担。综上，双方均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勤学学院要求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智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勤学学院违约金2万元；二、驳回勤学学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由勤学学院负担348元，由智仁公司负担23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勤学学院提供民事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2018年年初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欠付大额装修款，资金链断裂。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欠付装修款虽属实，但与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教育机构没有必然联系，该证据显示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勤学学院及其他教育机构撤场，才导致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资金紧缺。对勤学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欠付装修款与资金链断裂没有必然联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勤学学院于2018年4月陆续停止教学并于暑期撤场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智仁分公司于2018年1月开业将经营场地正式交给勤学学院使用，勤学学院于2018年4月底5月初撤场，已预交学费学员的课程经协商一致由下家开展。智仁公司、智仁分公司自认，勤学学院撤场后，下家学科类教育机构于2018年5月7、8日入驻。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虽未对合作期间每年不少于六次的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的活动形式、活动时间、规模等作出明确的约定，但按照市场经济运行常理，智仁分公司应于2018年1月开业之初将场地交付勤学学院之际进行推介，智仁分公司虽辩称进行地推和微信宣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的推广方式与双方“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不符，原审认定其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其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勤学学院于2018年4月底5月初撤场、已预交学费学员的课程经协商一致由下家开展进行了确认，智仁分公司称其作为平台提供方就勤学学院对安吉教育市场所持的观望态度与其进行了去留问题的沟通并自认下家学科类教育机构于2018年5月7、8日入驻，可见双方对勤学学院撤场是协商一致的，并非勤学学院自行撤场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义务，但案涉《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四年，在前期生源不理想的情况下撤场虽能及时止损但亦有悖于双方长期合作的立约目的。教育培训机构的成功运营是师资、市场环境、市场推广等多方面综合作用的结果，勤学学院以智仁分公司未按约定开展大型整体推广营销活动、资金链断裂、未办理办学许可证等致其生源较少不得已而撤场主张违约责任，但办学许可证并未约定在合作协议书之内、所提供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智仁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审酌定违约金数额2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勤学学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德清县勤学久久培训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江啸啸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鲍俊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