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新汶，男，汉族，1957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文，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素萍，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郑，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强梅，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恒，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德力玛工业供电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强梅，总经理。上诉人宁新汶因与被上诉人金素萍、朱强梅、李瑞恒、济南德力玛工业供电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称德力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新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文，被上诉人金素萍、朱强梅、李瑞恒、德力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新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德力玛公司承担清偿所欠金素萍的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被上诉人朱强梅、李瑞恒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一、二审费用及一审的保全费由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宁新汶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出具案涉借条时虽系德力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并无表明宁新汶法定代表人身份或者载明借款用于德力玛公司的内容，即借条本身不具备是公司借款的表象；其次，宁新汶陈述借款按支付宝应进入德力玛公司账目，本案无论是宁新汶还是金素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进入德力玛公司账目或确实用于了德力玛公司的经营，即客观上不具备是公司借款的实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宁新汶为金素萍出具的借条上已经能够证明借款人系德力玛公司。宁新汶为金素萍出具的借条上既有宁新汶的签名，又加盖了德力玛公司的公章，虽然宁新汶签名没有注明宁新汶为德力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可否认宁新汶是德力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只是宁新汶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没有注明借款用途及注明法定代表人身份，从生活常识讲，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一般都直接签名，在签名前注明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不符合签字习惯，因此借条能够证实该借款系公司借款。其二，宁新汶在向金素萍借款后，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对于用于公司经营性投资也已经入账，期间在偿还其利息时，宁新汶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有时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偿还，有时从个人账号进行偿还，对于偿还利息的证据，在公司账目都有记载，但由于2014年宁新汶将德力玛公司转让于朱强梅，转让时已经将公司账目连同公司资料一并留在公司，从而无法取得公司账目证实用于公司经营，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公司经营的举证责任应由德力玛公司承担。其三，关于宁新汶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5月26日后仍然偿还金素萍40万元利息的问题。由于向金素萍借款时都是经过宁新汶联系，金素萍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也都是与宁新汶联系，宁新汶将公司转让后，金素萍要求公司继续还款，但公司没有还款，金素萍就又找宁新汶，由于宁新汶与公司新法定代表人个人关系紧张，在公司不偿还的情况下，宁新汶无奈向金素萍支付利息，是基于借款时金素萍对其信任的诚信的无奈之举，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与常理不符。其四，由于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宁新汶作为法定代表人，向金素萍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宁新汶履行职务行为对外所负民事责任，应有公司承担责任，宁新汶不应承担责任，况且宁新汶已经将公司股份转让与朱强梅，双方签订的协议也约定：公司的一切债务由朱强梅及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宁新汶承担责任系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金素萍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宁新汶应当与德力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如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个人行为与企业经营产生混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出借人关于共同向企业及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进行追索的主张。具体到本案当中，金素萍向法庭提交的借条既载有时任德力玛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新汶的签名，又载有德力玛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在不能认定借贷款项真实流向的前提下，简单判断该份借款系用于宁新汶个人使用，系其个人借款从而裁判由宁新汶单独承担还款责任是极为不当的，即使在该情况下，也应当首先适用上述规定，即宁新汶系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因此应当与德力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枉顾借条上载明有德力玛公司公章的事实，认定其系宁新汶个人借款明显违背了本案事实，亦明显违背了常理逻辑。综上，在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企业经营产生混同的情况下，支持金素萍关于宁新汶及德力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金素萍的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宁新汶主张其汇款的利息系由公司进行支出，金素萍对此予以认可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认可，甚至并未在裁判文书中载明对此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的理由。一审过程中，金素萍收息银行因系统原因无法调取明确的利息支付人信息，现金素萍有新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德力玛公司及宁新汶曾向金素萍多次支付过相应的借款利息，证明对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德力玛公司应当是知情的，德力玛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对此笔借款并不知情违背了本案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该笔借条事实上应当由宁新汶及德力玛公司共同进行签署的借款协议，其资金流向于德力玛公司的正常经营，因此，宁新汶及德力玛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宁新汶应当与德力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朱强梅辩称,其与金素萍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从未向金素萍借过款项，也从未收到过金素萍的款项，德力玛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德力玛公司转让后从未听说该笔借条，金素萍也从未找德力玛公司要过钱，宁新汶与金素萍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朱强梅无关。李瑞恒辩称，其与金素萍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从未向金素萍借过款项，也从未收到过金素萍的款项，德力玛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德力玛公司转让后从未听说该笔借款，金素萍也从未找德力玛公司要过钱，收到诉状后也无法找到金素萍，宁新汶与金素萍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德力玛公司无关。另，宁新汶同一时期内多次参与民间借贷纠纷，具体如（2018）鲁0883民初28号，（2019）鲁08民终075号，这涉案期间并没有德力玛公司公章的关联，因为德力玛公司固定资产不超过5万元，他的借款人都知道，所以德力玛公司不存在借款的能力，也没有借款的用途。德力玛公司辩称，其与金素萍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从未向金素萍借过款项，也从未收到过金素萍的款项，德力玛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德力玛公司转让后从未听说该笔借款，金素萍也从未找德力玛公司要过钱，收到诉状后也无法找到金素萍，宁新汶与金素萍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德力玛公司无关。德力玛公司经营地址一直在槐荫区粟山路新沙工业园，期间并没有变更，德力玛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金素萍是知道的，向我公司打听宁新汶的去向，金素萍也从未到德力玛公司讨要过此笔借款，在此期间德力玛公司正常经营。金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力玛公司及宁新汶偿还金素萍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4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为2643287元）；2.依法判令朱强梅、李瑞恒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即朱强梅未实际出资160万元，李瑞恒未实际出资40万元）对德力玛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力玛公司、宁新汶、朱强梅、李瑞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素萍提交了借条原件一份，拟证明宁新汶与德力玛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向金素萍出具借条一份，对以前发生的借贷金额进行计算得出借款金额300万元并约定利息2分/月，于每月14日支付。宁新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抗辩称借条是先盖的章后写的字及日期，不符合基本的书写习惯与常识，且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则应自出具借条之日起偿还利息，而不是自2014年4月起开始还。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于2018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借条中宁新汶书写的文字及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该所不具备此事项鉴定的资质条件，该案作退案处理。后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申请再次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委托方未缴纳鉴定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终止了此次鉴定工作。因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对金素萍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金素萍通过其中国银行****9961号账户向宁新汶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其指定账户转账共计110万元，从该银行账户取现后向宁新汶现金交付58万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金素萍通过其中国银行****0342号账户向宁新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从该银行账户取现后向宁新汶交付22万元；另外金素萍还通过现金方式向宁新汶交付95万元。上述银行转账及现金数额共计300万元。2013年9月14日，宁新汶向金素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金素萍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利息贰分，每月14日付息，注：从2014年4月付利息陆万元整（60000元）。落款处为借款人：宁新汶，并在落款处加盖了德力玛公司公章。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16日，金素萍陆续收取利息1746883元。金素萍、宁新汶一致认可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42万元由宁新汶支付。另查明，德力玛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宁新汶，股东发起人为宁新汶、丁宝强，注册资本50万元。2006年11月29日变更股东为宁新汶、张燕。2012年9月19日变更股东为宁新汶、张燕、朱强梅，同时增加注册资本至200万元，山东瑞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表明增加注册资本后宁新汶实缴资本100万元、张燕实缴资本40万元、朱强梅实缴资本60万元。2014年5月15日宁新汶与朱强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宁新汶将其在德力玛公司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朱强梅，同时张燕与朱强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燕将其在德力玛公司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朱强龙。2014年5月26日变更股东为朱强梅、朱强龙，同时法定代表人也由宁新汶变更为朱强梅。2016年12月26日朱强龙与李瑞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强龙将其在德力玛公司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瑞恒。2016年12月27日变更股东为朱强梅、李瑞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金素萍主张的本案债务，德力玛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朱强梅、李瑞恒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金素萍主张之前其所出借给宁新汶的款项宁新汶都说是用于公司经营，本案借条虽没有说明借款用途但其认为是公司借款。宁新汶认可该笔借款金额，并主张其系以公司名义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德力玛公司、朱强梅、李瑞恒主张该笔借款系金素萍与宁新汶个人之间债务，与德力玛公司无关，其亦未收到上述借款，宁新汶与金素萍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德力玛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具代表公司和代表个人两种身份,其在对外交易中的签字行为并不必然是职务行为。具体到本案，首先宁新汶2013年9月14日出具案涉借条时虽系德力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并无表明宁新汶法定代表人身份或者载明借款用于德力玛公司的内容，即借条本身不具备是公司借款的表象；其次宁新汶陈述借款按规定应进入德力玛公司账目，本案无论是宁新汶还是金素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进入德力玛公司账目或确实用于了德力玛公司的经营，即客观上不具备是公司借款的实质。再次本案30万元借款系自2006年始陆续形成，从金素萍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该案所涉借款不论是转账支付还是现金交付指向对象均为宁新汶，利息支付也无法证明系由德力玛公司支付，且2014年5月26日宁新汶已退出公司，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但此后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仍由宁新汶支付40多万元的利息，此明显与常理不符，并且现也未有证据证明在停付利息后的四年时间内金素萍向更换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后的德力玛公司主张过上述借款。综上并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宁新汶的借款行为不是为了实现法人宗旨进行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是宁新汶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由德力玛公司承担。同理，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朱强梅、李瑞恒亦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素萍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宁新汶对借款数额及利息支付情况均无异议，故对金素萍主张的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宁新汶未依约偿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债务清偿责任，故金素萍要求宁新汶偿还借款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素萍主张的利息，金素萍自认2014年12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其要求按约定的借款利息每月二分计算，即要求宁新汶支付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4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宁新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素萍偿还借款300万元;二、被告宁新汶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同上述借款一并付清；三、驳回原告金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303元，由被告宁新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新汶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5月宁新汶与朱强梅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宁新汶将德力玛公司转让给朱强梅，本协议书第三项载明签订本协议时宁新汶将德力玛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章、公章以及所有公司的钥匙都交于朱强梅，证实在德力玛公司转让时该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章、公章都给朱强梅了，德力玛公司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均由朱强梅承接。证据二、农业银行济南经十路支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宁新汶及德力玛公司从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向金素萍支付借款利息共28次，其中以宁新汶账户支付利息18次，以德力玛公司账户转账10次，支付时间为每月14日左右，每月从开始的12000元到3万元不等。金素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不清楚，是宁新汶与朱强梅之间的事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朱强梅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流水上日期为2009年至2013年7月份，涉案的借条是2013年10月份，中间日期差距太大，流水跟本案无关，且该银行流水系金素萍提供给宁新汶的，说明宁新汶与金素萍之间是恶意串通，此借款是嫁祸于我们。李瑞恒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德力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宁新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成立应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实质要件就是要有款项的交付。本案中，宁新汶于2013年9月14日向金素萍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德力玛公司的印章，能够证明宁新汶、德力玛公司与金素萍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2010年8月至2013年12月，金素萍通过银行仅向宋新汶银行账户转款125万元，金素萍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16日陆续收取利息1746883元。另金素萍称其从银行取现金交付宁新汶80万元，另95万元是现金交付。对于该300万元借款的交付问题虽存有一定的瑕疵，但宁新汶对借款300万元及还款的情况均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判决宁新汶向金素萍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对于涉案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德力玛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及朱强梅、李瑞恒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宁新汶于2013年9月14日出具的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300万元，而按照金素萍的主张其于2013年12月才完成涉案300万元借款的交付，这与涉案借款系从2009年起分多次借款后汇总形成相矛盾。宁新汶出具借条时虽系德力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宁新汶的签名并非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所签，且也未载明借款用于德力玛公司的内容，从借条本身看德力玛公司并无对外借款的表象。其次，涉案借款的银行转账部分均系转入宁新汶个人的银行账户，现金部分也是交付至宁新汶，该款项并未进入德力玛公司银行账户，宁新汶虽主张该款项用于德力玛公司的经营之中，但宁新汶未提交其收到涉案款项后将款项转入德力玛公司财务账户或支付该公司经营所需的有效证据，从实质上看德力玛公司也没有使用涉案借款的相关迹象。第三，从涉案款项的还款情况看，大部分款项均是由宁新汶所偿还，德力玛公司虽从其账户中转至金素萍银行账户部分款项，但该款项均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且2014年5月26日宁新汶已退出公司，已经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但此后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宁新汶仍然个人向金素萍偿还40多万元。最后，宁新汶与朱强梅于2014年5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也并未对涉案借款300万元的情况予以说明，相对于受让人朱强梅来说并不清楚存在涉案借款的情况，且在停付利息后的四年时间内金素萍也未向更换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后的德力玛公司主张过涉案借款。综上，结合本案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宁新汶的借款行为并非是实现法人宗旨进行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是宁新汶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由德力玛公司承担。朱强梅、李瑞恒作为德力玛公司的现任股东对本案借款亦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宁新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3元，由上诉人宁新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