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河山街43号河松小区304栋2单元2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俊石，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胜，孟村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焱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俊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焱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被上诉人吕俊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焱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设备租赁的合意，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履行出租人义务，双方也从未就租赁事宜进行任何结算，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与上诉人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为2017年6月1日《授权书》及2017年6月7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均已自认该两份证据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因此，该两份证据在真实性己被否定的情况下即应直接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仍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合同关系，并认为霍某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错误。依照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认定需同时具备如下要件，即行为人无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相对人为善意，同时，如相对人主张行为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符合前述条件的表见代理情形。1、本案中，结合案件证据及各方陈述均可知，行为人霍某行为并不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实践中，可造成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有代理权的表象，即权利外观的情况有如下几种，（1）本人表示授权而实际未授权，（2）本人授权不明，而客观情况又能使善意相对人误信行为人有代理权，（3）本人将真实的具有代理权证明意义的文书、印章交与他人，如空白合同书、介绍信等，（4）本人他人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5）代理权终止，本人未有效撤回的；综上可知，前述情形均要求权利外观与本人有牵连，而就本案而言，行为人签订合同时，加盖的是虚假公章，该行为直接割裂了与本人的牵连，实质上应为冒名顶替，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同时，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上诉人出具给中建二局授权委托的复印件，复印件上有上诉人真实公章印影，后又有人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一枚虚假公章，就该份证据而言，首先，该授权委托书原件是上诉人为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向中铁公司出具，并非公开出具，经确认，霍某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也没有在该复印件上加盖虚假公章，该虚假公章霍某也并没有使用过，而上诉人是在一审法院前往中铁调取完该授权后，在庭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且法院调取的授权照片与原告提交的授权复印影像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该授权为被上诉人事后伪造；其次，该授权记载内容明确写明授权霍某负责的是代理上诉人“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因此，上诉人授权霍某的代理权限仅为代为办理与签订劳务合同有关的事宜，与劳务合同履行无任何关联，因此，仅就授权书内容而言，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霍某的代理权限，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也没有任何关于向中铁公司项目供货的字样，被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一份出具给中铁公司的授权就相信霍某有代理上诉人租赁设备的权限；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加盖有一虚假鲜章，并印有一上诉人公章复印印影，肉眼即可见二者不一致，但上诉人从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更佐证了上诉人的前述主张。2、就本案合同签订，被上诉人作为并非善意、无过失，更可能存在主观恶意。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书证分别为2017年6月1日授权委托书、2017年6月7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2018年7月31日结算清单，该三份书证加盖的均为虚假公章，而除授权书本身即有瑕疵的同时，授权书与合同在签订时间先后仅差6天，该两份文书加盖虚假公章即存在明显不一致，而被上诉人却就此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与上诉人进行任何联系，就此进行询问，更巧合的是，时间最后的结算书却与2017年6月1日授权书加盖有同一枚虚假公章，而结算书中的霍某签字也存在与合同签字不一致的情况，综上，即可知，被上诉人就合同签订存在重大过失，并非善意，同时，经上诉人与霍某核对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书不仅虚假公章并非霍某加盖，涉及的霍某签名也非霍某签署，故被上诉人就本案的相关文书出具、签署甚至存在恶意伪造证据嫌疑。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所称的建筑器材出租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提供租赁物，上诉人已将该租赁物实际用于其承包的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项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义务。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其履行完毕租赁物出租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具的租赁合同并未写明租赁设备用于上诉人承包工程，也没有提交任何可证明出租物被实际送往上诉人处的凭证，退一步讲，按被上诉人提交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货物进场还需由指定提货人签字的提货单以证明货物进场且验收合格，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相关材料就此予以说明，仅有的结算单也系伪造，而事实上，上诉人也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物，因此，依法被上诉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从未就欠付被上诉人租赁费事宜进行认可，而被上诉人也并未就上诉人存在欠付其租赁费事宜及欠付数额多少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款项支付一方在对方并未认可欠款事实或认可欠款事实不确定欠款的数额的情况下，均应就对方欠付其款项得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就租赁费欠付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任何结算，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书并非上诉人、也并非霍某出具，因此，被上诉人应就此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同时，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从未认可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仅是在事后知道存在该事件后发表的意见、看法，并有意向帮助各方调停争议，并没有任何直接认可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并认可款项数额多少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己实际履行，存在款项未支付现象及欠款数额多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法律公正及司法权威。吕俊石答辩称，霍某具有代理权，其代理权从以下几个方面体现：1、庭审中对二十三局项目经理石磊的调查，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已经认可霍某作为代理人，见庭审笔录第八页。2、二十三局与上诉人劳务承包合同第26条第五款条款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二十三局的委托书，已经明确了霍某身份。3、上诉人对王小凤录音的语言表达是以偏概全。另外，在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在强调霍某伪造公章，就应当依法向公安局以伪造公章罪报案，到二审阶段，仍未见有任何公安局报案的材料。按照高法指导意见，公司明知他人使用伪造印章而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构成表见代理。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指定收货人是胡从富、霍占臣，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倒数第十六行至倒数第十二行内容中，上诉人对此是认可的，只是对胡从富名字后续添加存在异议。吕俊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付1010031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截至2018年7月31日前租赁费473370.63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9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二标段，被告承包了其中的劳务工程，对承包范围及施工材料、机械设备的筹备费用均作了约定。2017年6月7日，原、被告正式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租赁物用于上述工程中，由被告支付租赁费。合同对租赁物名称、租赁单价、租赁费结算方式以及租赁物报废或丢失的赔偿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租赁物，由合同中指定的签收人签收。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473370.63元及租赁物折价款101003元，共计1483401.63元。被告拒付上述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截至2019年2月12日租赁费610509.15元、租赁物折价款1010031元、违约金1005554.89元，合计2626095.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致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本授权书宣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法人王小凤合法地代表我单位，授权霍某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一、二、三标段的劳务投标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与招标人协商、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黑龙江焱盛公司在投标人处盖章，王小凤、霍某分别在法定代表人、被授权的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6月9日，霍某代表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LW2017-02-YCAZF-03号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承包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二标段项目。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二标段图纸范围内除土方、桩基、安装、消防、防水、门窗制作安装、栏杆手护栏……甲供材料以外的所有工程单包含至室外出户第一个井……；除甲方供应的材料外，工程所需的其余材料均在甲方监督下由乙方采购……；甲方不供应任何施工机械设备，工程所需的所有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自备……。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石磊”，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霍某”，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合同附劳务承包承诺书、施工质量安全责任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开具发票承诺书等，承诺单位和承诺人处有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盖章及霍某签字。合同附甲方供应材料及损耗率一览表，材料包括商品混凝土、水泥、碎石等共三十四项，不包含原告诉求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架管、十字扣件、转扣（接口）、丝杠、钢管接管等五种物品。霍某持上述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6月7日同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对租赁物品、租赁单价、物品原价等作出约定，同时约定，乙方（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每两个月给甲方结算租赁费，如拖欠租金以及其他费用，乙方按所拖欠款项总额的日0.5%付违约金，逐月累加。原告吕俊石同霍某分别在出租方和承租方处签字，并加盖带有黑龙江焱盛公司字样的印章。后经双方结算，形成结算清单，载明：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本期租金合计473370.63元；钢管73533.9米、扣件42137套、套管2647个、顶丝4231支在租。霍某在对方经办人处签字，并加盖带有黑龙江焱盛公司字样的印章。2018年10月16日，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中被告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告称，经对比认可印章的不一致性，认为无鉴定的必要。2018年12月18日，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提交撤销鉴定申请，鉴定未进行。另，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书面通知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凤到庭参加庭审，王小凤未到庭。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9日书面通知王小凤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及录音整理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明确录音资料中一方通话人是否为其本人，如不是其本人，是否同意对该录音资料进行语音鉴定。王小凤未就上述问题明确回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霍某作为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持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为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同原告签订租赁合同，足以让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原告产生合理信赖，原告作为一般民事主体，无义务也无能力鉴别印章的真伪，原告的签约行为属于善意、无过失，故霍某的代表行为有效，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应为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提供租赁物，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已将该租赁物实际使用于其承包的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二标段，故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应履行支付租赁费、退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支付违约金等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通话录音资料，用以证明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凤认可黑龙江焱盛公司拖欠原告租赁费并就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费等事宜和原告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就反驳原告该证据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既未提交证据反驳，亦未对上述通话录音申请司法鉴定，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求的款项包括：1、租赁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未对租赁期限作出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仍使用租赁物，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出租方（原告）已实际解除合同，并参照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承包合同工期（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确定租赁费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原告网上立案并预交诉讼费）。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经双方核对，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租赁费473370.63元的基本事实。另，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7日产生的租赁费用为11894.68元，以上两项共计485265.31元。2、未归还租赁物折价款。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报废物品留下，则按物品原值100%赔偿，甲方验收之日停收租金。架管，物品原价10元/米；十字扣件，物品原价5元/套；转扣、接口，物品原价7元/套；丝杠，物品原价12元/支；钢管接管，物品原价5元/个。一审法院参照“我的钢铁网”2018年8月17日五地市场（该网未体现银川市场）同类焊管最低价格：兰州市场4830元/吨、北京市场4560元/吨、贵阳市场4930元/吨、邯郸市场4520元/吨、乐从市场4870元/吨，比较原、被告约定的租赁物赔偿价格发现：原被告约定的赔偿价格折算后，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其未退还的租赁物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未归还租赁物折价款为：1010031元（73533.9米×10元/米+42137套×5元/套+2647个×5元/个+4231支×12元/支）。3、违约金。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拖欠原告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每两个月给甲方结算租赁费。如拖欠租金以及其他费用，乙方按所欠款项总额的日0.5%付违约金，逐月累加。”虽合同中约定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每两个月向原告结算租赁费，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向被告黑龙江焱盛公司按时提出过租金要求，且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确定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所欠款项总额的日0.5%支付”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贷款利率上浮40%）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所欠租赁费485265.31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吕俊石租赁费485265.31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85265.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贷款利率上浮40%）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吕俊石租赁物：钢管73533.9米、十字扣件42137套、套管2647套、顶丝4231支，或支付租赁物折价款1010031元。三、驳回原告吕俊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809元，由原告吕俊石负担11958元，由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208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霍某对涉案租赁合同中自己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面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称不知系何人加盖，胡从富和霍占臣是其委托接货的人员，已向吕俊石支付过20万元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严重歪曲事实，不知基于什么考虑，并且在关键的结算单上签字这一事实也一直否认，明显和上诉人是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另外，上诉人对其委托没有异议，那么我认为从证据效力上来讲，作为一方公司的内部职工，作为证人证言，其所作证真实性存疑。通过法庭问询以及被告的提问，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其就是受上诉人委托代表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又代表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虽然在询问过程中闪烁其词，通过整体看这一条法律脉络清晰。另外，更主要的是，其认可胡从富、霍占臣是其委托的提货人。被上诉人吕俊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加盖了上诉人公章的胡从富、霍占臣、霍某身份证复印件和租赁产品提货单84张（其中两张收货人为李方权签字，其余均为胡从富和霍占臣签字）。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针对于加盖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首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已自认案涉的租赁合同、结算单加盖公章，均非上诉人公章，为虚假公章。因此该身份证复印件也为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两枚完全不同的虚假印章，加盖人不明，而一审中上诉人针对于何人加盖只能进行猜测性陈述。并且上诉人在案发后，已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予以受理，不存在上诉人放任在外有虚假公章不管的情况。同时，法律规定的明知有虚假公章而不否认应当是在表意行为发生的过程中，而不是在相应的交易均已完成后，被伪造的一方知情就视为确认，进而确定构成表见代理。同时，胡从富的身份证复印件连虚假公章都没有。2、针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由霍某核对。针对于关联性，首先结合本案庭审可知，胡从富、霍占臣是霍某指定的收货人，而不是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认可该二人为收货人的主张，理解错误。庭审笔录第六页写明的是上诉人首先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就否认了合同内的所有内容。提及胡从富名字后续添加只是想索证其不真实，从没有明确声明、说明、暗指认为该二人为上诉人的收货人，同时霍某也称其与被上诉人间按收货单、退货单核算欠款数额，并认可其为实际欠款人，因此更佐证被上诉人与霍某建立有设备租赁关系，相应结算也应在双方间进行。并且该提货单中提货人部分有除霍占臣、胡从富外的收货人签字，该部分应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二审中，上诉人黑龙江焱盛公司对工程结算单中霍某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霍某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017年6月1日，上诉人黑龙江焱盛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霍某为其代理人与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W2017-02-YCAZF-03号的劳务承包合同，霍某又持上述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6月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虽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非上诉人备案公章，但霍某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及案涉工程的实际签订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使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在签订该租赁合同过程中，已尽到了一般民事主体的注意义务，其签约过程中并无过失，应为善意，据此应认定霍某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涉案租赁合同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该租赁合同的相应义务。二、关于租赁费的数额，虽然上诉人不认可霍某在结算清单中的签字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提货单，其产生的租赁费数额远大于原审认定的485265.31元，同时结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小凤在电话录音中对欠款数额的陈述，以上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证据规则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应退货单的情况下，原审认定租赁费数额为485265.31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不持异议。基于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原始的提货单，且与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对应，故被上诉人主张对结算单中霍某签字的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黑龙江焱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8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