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骏，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灏，江苏德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国华，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梅，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骏因与被上诉人倪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系镇江毓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龙湾公司），丁某挂靠南京旭日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项目部作为承包人，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倪国华施工。丁骏没有参与工程承包也没有资质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倪国华，其身份仅是旭日公司项目部的财务经理。对此情况，倪国华也是明知的，工程款也均是由旭日公司或丁某支付给倪国华。故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水电安装合同无效，却支持了倪国华的全部诉请。涉案合同应当是旭日公司与倪国华所签，致使合同无效的责任也在倪国华，其在承包该工程时就明知自己没有资质，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3.丁骏并非工程承包方，不享受涉案工程的价款权益，不应对涉案工程承担付款责任。应由旭日公司与毓龙湾公司进行结算，再由旭日公司或丁某将本案工程款支付给倪国华。事实上，所有工程款也未经过丁骏，涉案工程与丁骏无关。被上诉人倪国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骏支付工程款257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以25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丁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5日，倪国华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丁骏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倪国华承包丹徒龙湖景苑3#、6#、3#-6#间门面房、2#-3#间门面房及传达室水电安装工程（含弱电预埋、不包括消防、卫生洁具、热水器安装），付款办法：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60%，一年内付至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一年后付清（发票和管理费1%由甲方代交代扣）。丁骏在甲方（发包方）一栏中签字，倪国华在乙方（承包方）签字。合同签订后，倪国华进行了施工。此后丁骏在龙湖景苑一期3、6#楼及3-6#间门面、门卫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签字确认，该汇总表中注明建筑面积，土建、塑钢门窗、甲供材材保费用、甲方分包配合费、土建结算总价（含塑钢门窗、材保费、配合费）、土建结算单方造价、安装工程、汇总及其他款项等事项。汇总表中注明工程造价，其中安装工程合计为537158.59元。2014年12月31日，丁骏在倪国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下方注明“倪国华水电工安装工程款（龙湖景苑处）总计人民币伍拾参万柒仟元整（537000）”。倪国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丁骏给付的上述工程的水电工程款28万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8日裁定受理颜斯生对毓龙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丁骏是否为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双方提供的合同中发包人均明确为丁骏，虽然丁骏持有的合同落款人不仅有丁骏签字，还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两份合同差异之处就是丁骏的合同落款人加盖项目部印章，如丁骏的合同中当时加盖了印章，倪国华持有的合同也必然会加盖同一项目部印章，故丁骏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时间滞后合同签订之时。丁骏并非项目部负责人，其以本人名义与倪国华签订合同，并非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丁骏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故一审法院对2011年10月5日合同中倪国华的相对方为丁骏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丁骏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关于工程款结算的问题。丁骏认为尚未支付给倪国华的工程款应为207000元。即总额537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8万元，还应扣减丁某支付的5万元。丁骏虽提供丁某两次转账记录，2015年10月24日转账支付给倪国华3万元，当月25日转账给倪国华2万元。但丁骏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某支付的5万元系代丁骏支付给倪国华的龙湖景苑一期3、6#楼及3-6#间门面、门卫安装工程的价款，且倪国华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应支付给倪国华的上述工程价款确认为257000元。最后，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丁骏认为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完工，但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故按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倪国华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主体工程已经结束，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是因为开发商原因，工程已于2012年10月交付，故其施工部分应当视同质量合格通过验收。本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系付款时间，并非付款的条件。虽然从形式上看付款时间尚未到期，但双方当时的约定主体竣工及验收时间相对明确固定，且丁骏陈述开发商毓龙湾公司强行接管，其工程验收合格与否的责任不应由倪国华承担。故丁骏应给付工程价款的损失。综上所述，丁骏将水电安装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倪国华，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因倪国华承接的工程已被开发商接管交付，其未验收的责任不在倪国华，且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丁骏应给付工程价款的损失。因双方未明确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故倪国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丁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倪国华价款损失257000元。同时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倪国华截止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二审期间，丁骏围绕其上诉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包人毓龙湾公司与承包人旭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的工程系是旭日公司承包，与丁骏无关，该合同对工程名称及内容、地点、约定与倪国华提供的承包合同是一致的。2.旭日公司出具给丁某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旭日公司已经将龙山白鹭岛龙湖景苑小区1、2、5、3、6楼的工程委托给丁某。3.旭日公司与受让人丁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书一份，拟证明旭日公司将龙山白鹭岛龙湖景苑小区的工程全部转让给丁某。4.工程情况明细确认单，确认单第2、4、6、8份落款处施工单位为倪国华签字确认，在确认单的抬头载明了施工单位是旭日公司，拟证明工程的承包人是旭日公司并非丁骏。5.申请证人丁某出庭，拟证明涉工程并非丁骏发包，倪国华主张的工程款与丁骏无关。倪国华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毓龙湾公司曾经将龙山白鹭岛龙湖景苑小区的1、2、5、3、5、6号楼发包给旭日公司，该合同的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及水电工程，造价四千余万元，与涉案的水电安装合同价款几十万元相差太远，本案合同是该份合同中的极小组成部分。3.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只能证明丁某与旭日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丁骏与旭日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丁骏没有从证据1的总合同中承包或分包相应的工程。4.证据4的施工单位处是倪国华本人签字，但工程量确认单是格式化的工程施工中的文件一部分，只能证明倪国华确实是为涉案工程水电安装等进行了施工，不能证明倪国华是直接从旭日公司处承包的工程，涉案工程的合同就是本案双方所签订。5.证人丁某与丁骏是父子关系，对其证言均不予认可。本案从合同签订、付款、结算，均未出现旭日公司或丁某的名字，倪国华也从未见过丁骏的受托材料，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的抬头和落款注明的发包方（甲方）均系丁骏。现丁骏主张，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其系代表旭日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对此，倪国华不予认可。丁骏一审中提交的合同落款处虽加盖了旭日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倪国华所持合同中仅有丁骏签名，两份合同不一致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当时就明确了合同的相对方是项目部而非丁骏个人。丁骏二审中提交的总包合同、委托书、工程情况明细确认单虽能印证，倪国华承包的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是属于旭日公司承包的毓龙湾公司发包的龙山白鹭岛龙湖景苑小区工程中的一部分，但并不足以证明倪国华系从旭日公司处承包的涉案工程。且证人丁某陈述，其系挂靠在旭日公司进行施工，加之丁骏系丁某之子，丁骏也在涉案工程现场工作。故丁骏主张其未参与涉案工程，涉案合同与其无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丁骏系涉案水电安装合同的相对方，其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丁骏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合同无效。涉案主体工程于2012年10月完工，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现已被开发商接管并实际交付，故倪国华依法有权要求丁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一审中丁骏签署的结算汇总表、倪国华出具给丁骏的收条，以及丁骏在收条复印件上注明的“倪国华水电工安装工程款（龙湖景苑处）总计人民币伍拾参万柒仟元整（537000）”等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已经结算。故丁骏尚欠倪国华工程款257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丁骏支付倪国华257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上诉人丁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