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汉族，1953年2月14日出生，农民，住濉溪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汉族，1954年6月10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汉族，1998年2月1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3之女。 上列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王思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道满，乳名满义（满意），男，汉族，1971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捕前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0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志恒，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倩玉，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道满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孙某1、谢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守彬、李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思伟，被告人谢道满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志恒、张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7月8日上午，安徽省濉溪县村民被告人谢道满在自家门口因琐事与同村村民谢某1发生争执，谢道满从家中拿兔子枪威胁谢某1。谢某6（时任谢圩村民兵营长）闻讯赶至，其与被害人谢某3二人在谢道满家堂屋欲强行取走兔子枪时，谢道满持刀捅刺谢某6，谢某6躲闪后退出谢道满家堂屋。谢道满遂将谢某3关在堂屋内，持刀捅刺谢某3数刀，致谢某3当场倒地。谢某3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谢道满逃匿。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道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谢道满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谢道满赔偿死亡赔偿金27992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732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及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1018元，共计512859元。 谢道满辩称：案发当日，谢某6拿枪打其，其和他打，谢某6扛着枪跑了，其去追撵谢某6，没撵到，其就回家，发现其父谢某15躺在地上，谢某15说他腰部被砍个洞，并说他用刀把谢某3捅伤，让其得赶紧跑。其不知道谢某3是否在场，不知道谢某6是怎么受伤的。其没有和谢某3打架，其不在现场。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现场的刀具来源不明，是否存在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问题不明。不能排除谢某15和谢某3有接触，也不能排除混乱中谢某15将谢某3误杀。本案物证灭失，在案部分证人和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被告人供述在案发现场未见到其母，邵某1的证言不能和被告人供述印证。本案血衣已经灭失且未经鉴定，仅根据情况说明该血衣是谢道满的，但谢道满供述其案发当日未穿上衣，故血衣不能指证谢道满杀害谢某3的物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谢道满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建议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8日上午，安徽省濉溪县村民被告人谢道满在其家门口因琐事与同村村民谢某1发生争执，谢道满从家中拿兔子枪威胁谢某1。谢某6（时任谢圩村民兵营长）闻讯赶至，谢某6与被害人谢某3二人在谢道满家堂屋欲强行取走兔子枪，谢道满持刀捅刺谢某6，谢某6退出谢道满家堂屋。谢道满将谢某3关在堂屋内，持刀捅刺谢某3数刀，致谢某3当场倒地，谢某3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谢道满潜逃。经公安机关研判，于2019年5月7日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将谢道满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1998年7月8日，五沟镇谢圩村三队谢某1招呼谢道满，谢道满未理会，两人遂发生争执，谢道满持杀猪刀将谢某1之子谢某3（小嘴）刺死，后谢某1的弟弟谢某4（恨子）持粪扒子将谢道满的父亲谢某15扒死。案发后濉溪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谢道满被抓获经过。 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围绕谢道满杀人的第一现场（谢道满家中）的中心，由外及内进行勘查，拍照固定，可见谢道满东厢房门口处有一片血迹，谢道满堂屋内从西间到东间地上有大量血迹，墙上有喷溅状血迹，未发现凶器（杀猪刀、锄头）。结论：死者谢某3、谢某15系他杀。 （2）1998年7月8日现场记录、照片：在案发现场谢道满家外部拍摄照片三张、庭院照片一张、客厅照片一张、客房西屋喷溅血迹照片三张、堂屋东门后的血迹照片一张、东屋门上的血迹照片一张、东屋血迹照片两张、东厢房门口的血迹照片三张（系谢某15死亡现场）、谢某6受伤照片三张、注有“谢道满作案时的血衣”字样的白色血衣照片一张、注有“被谢道满伤害致伤的扎根”字样的谢某1受伤照片一张、注有“小嘴被谢道满用杀猪刀刺中的部位”、“被谢道满故意杀死之人小嘴的正面像”“小嘴被杀死的致死部位”等字样的谢某3照片八张、谢某15受伤照片六张、注有“谢道满使用的猎枪”字样照片两张。 （3）辨认笔录、照片及指认现场图：2018年7月13日11时5分，谢某4带领侦查员来到濉溪县，对到案发现场前停放自行车处、用?头杀死谢某15处、借自行车处、案发前其和家属孙某1干活的地块、见到死者谢某3的地方均辨认、指认。 3、鉴定意见： （1）濉溪县公安局濉公刑技检字第244号“关于谢某3死亡原因的法医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绪言：1998年7月9日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 尸检：死者谢某3，男性，19岁，淡漠尸斑，右侧上臂外侧创口长5ｃｍ，并伴有8ｃｍ刮擦痕，创腔深达肌肉组织，内侧创口长1ｃｍ，深至皮下组织，胸骨柄处创口长4ｃｍ，胸骨旁线处创口长4ｃｍ，创腔深达胸骨，其中一处进入胸腔，左侧上臂创口长8ｃｍ，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左腕关节处创口一处长5ｃｍ，肌腱部分断裂，左腋前线处创口一处长6ｃｍ创腔深达皮下组织，以上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所见，胸骨柄部分断裂，右侧第4.5肋软骨断裂，心包腔破裂，内有积血及部分凝血块，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创口长2cm，创缘整齐。右侧胸腔积血1500ml，右肺受压萎缩。 分析说明：①根据谢某3受伤程度较重，部位较高系他人所为；②根据谢某3全身所受创伤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判定致伤凶器为单刃的锐器；③根据谢某3右侧胸腔积血1500ｍｌ，心包腔破裂，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右肺受压萎缩，判定致死原因为主动脉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谢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合并失血性休克而亡。 （2）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淮）公（ＤＮＡ）鉴字【2019】430号鉴定书、提取笔录、鉴定通知书：谢道满、王某1是谢某14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ＰＩ）为：4.0499×105。 4、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①该单位在办理谢道满故意杀人案中，在该案现场记录原件中未发现提取到作案工具，同时经当时办案人员回忆，在案发现场勘验时亦未找到作案工具。 ②2003年5月29日，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物证室发生爆炸，导致大量物证损毁灭失，其中谢道满故意杀人一案中，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犯罪嫌疑人谢道满的上身血衣及使用的猎枪在这次爆炸事件中灭失。 ③谢某3死亡原因法医鉴定书落款日期“九八年七十五日”系笔误，应为“九八年七月十五日”。 ④鉴定人李超因已不在公安局工作、复核人王某2因退休多年，鉴定人资质证明均无法找到。1998年无相关鉴定人资质规定，无法出具鉴定人资质证明。因办案人员笔误将鉴定人王某2写为王传禹。 5、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童亭分院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该院1998年门诊抢救记录已超过保存期限，无法查找。 6、抓获经过：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将谢道满抓获归案。 7、谢道满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谢道满的结婚证复印件：载明谢道满身份等基本情况。案发时，谢道满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2年4月1日被上网追逃。1991年8月1日谢道满和王某1登记结婚。 8、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告知书、起诉意见书、濉溪县人民检察院重大刑事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立案决定书、另案处理的谢某4的诉讼文书、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 9、案卷复印件来源说明、情况说明、五沟镇人民政府证明、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本案卷宗来源合法。证人谢某6时任谢圩村民兵营长及被害人谢某3、被告人谢道满的家庭成员情况。 10、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的证言：其小名扎根，其妻孙某1，大儿小嘴（谢某3），小儿大嘴（谢某5），弟兄四人，老大谢某11，老三谢某6（双根），老四谢某4（恨子）。案发当日8时许，其扛锄准备到庄南地干活，走到谢道满家东墙××路时，碰见谢道满，其给他打招呼，“满意叔，你吃过吗？”他没理其，其说他“傲熊傲”，其连说两句，他说他没听见，其让他赌咒，他不回答，其说“你不要傲那很。”，他说“我傲你能怎么样？”其讲“你能怎么样。”双方都向前靠，其把锄竖在地上，右手抓住锄把，他一只手抓住其的锄把，另一只手朝其胸口打一下，此时其大儿谢某3赶到，见谢道满打其，他推谢道满一下，谢道满推谢某3一下，后谢道满双手各拿一块砖，砸谢某3背部，又砸其，其躲开。其准备拾砖头砸他，他跑回家，其与谢某3在路上等谢道满，两分钟后，谢道满持长把兔子枪出来，他站在院铁门跟前说，有种就到院子里。其朝他家院子走，谢某3跟在后面，他朝后退，退到他家堂屋门前，靠在东边一扇门上说“你再来我就放枪”，其朝前走了一步，他没打。其坐在院门边，这时谢道满的父母来了，谢道满把枪靠在东扇门后边。他父母询问情况，其把经过给他们讲，他父母对谢道满连吵带骂，后他父母让其走，其不愿意走。谢某6赶到，坐在谢道满堂屋门西边。谢某6让谢道满把枪拿出来，谢道满没有说话，谢某6掏支烟给谢道满，并说“你如果害怕，就把药倒掉，把空枪给我就算了。”谢道满没给。谢道满的母亲也让谢道满把枪给谢某6，谢道满没动。谢道满的父亲谢某15不让给。谢某6对谢某15讲，你这说的啥，枪如果给我了，我要是告你，我一辈子都不见你。谢某6让谢某3去拿枪，谢某3从院门口朝堂屋去，刚到锅屋门口时，谢道满从门后把枪拿出来。谢某6让谢道满把枪给谢某3，谢道满没给。谢某6与谢道满就夺枪，谢某3站在堂屋门西边。其看谢某6与谢道满夺枪，就朝堂屋走，到锅屋门口时，发现谢道满一手持枪一手拿刀，并用刀攮，谢某6退到堂屋门外东边，其来到堂屋门外西边，谢道满一手架起枪朝外打一枪，没打响，把枪扔在门旁边，谢某6把枪拿到手。这时谢道满把堂屋门从里面关上，谢某6推门没推开，他拿着枪给其讲，二哥赶紧走，其没跟谢某6一起走，其发现谢某3在屋里，其从窗户往里看，没有看到谢某3和谢道满。其就喊谢某3，他答应其一声。随后其听见谢某3说一句“满意老”，接着又听见谢某3喊“俺达啦”。其和谢道满的父母一起推堂屋门，把门推个缝，谢某15和其先后进屋，看见谢道满在堂屋东间（角门挨东间）站着，他一手持刀，谢某3躺在谢道满脚跟前，谢道满见其进屋，就攮其，被谢某15拦着，但把其胸部左侧攮伤。后其和谢某15去夺谢道满的刀，谢道满乱动不松手，把其右手划烂几处。这时同村的安省（谢某7）进屋，其让谢某7赶紧把谢某3抱出去。其和谢道满的父母一起夺谢道满的刀，其四人出堂屋，正夺着谢某15突然倒下，其松手跑出院子。 当时是其让谢某3去喊谢某6，谢某6当时是村长。谢某6到堂屋后看到门后有把兔子枪，要拿走上交，谢道满不让拿，他二人就夺枪，其和谢某3也进堂屋，谢道满松手，枪留在谢某6手里，谢道满从东间拿出一把杀猪刀，谢某6和其都去夺，谢某6的手被谢道满用刀划伤，谢某6跑到院子外，其跑出堂屋，其回头没有看到谢某3，看见谢道满家堂屋门关上了，谢某3喊其，其赶紧推谢道满家堂屋门，但门被一袋粮食挡着，其撞门撞出一条缝，其从门缝进去，看见谢道满持杀猪刀，谢某3坐在东间假山墙边，仰面朝上，眼睛闭着，其推倒谢道满，去夺他手里的刀，并喊谢某3，谢某3没有声音。其就喊人，谢某8和谢某7（安省）进来，其让谢某8和谢某7先把谢某3架走，他可能不行了，他俩把谢某3架出去，其和谢道满僵持约十分钟，谢某15和谢道满的母亲（邵某1）进来让其二人都松手，其和谢道满都没松手，拉扯着到院子里，在院子里面僵持一会后，其听谢某4喊“都别拉我，我砍死他。”谢道满听谢某4要砍他，就松开手，跑到堂屋里关上门。其也松手，刀掉在地上，谢某15弯腰去拿刀，其和谢某15又抢刀，僵持约两分钟，谢某15突然倒地上，其松手往院子外跑去救谢某3。谢某15有没有阻拦谢某4，记不清了，印象中是邵某1拦谢某4。其和谢某15夺刀时，谢某4在院子里。现场有其和谢某15、邵某1和谢某4四人，后谢道满躲到堂屋里。其不是和谢某4一起走的，后来他去哪里其不知道。当时就谢道满和谢某3在屋里，谢某3应该是谢道满用刀杀的。 （2）证人谢某6的证言：其乳名双根。案发当天8时许，其侄子大嘴（谢某5）说他父亲（即谢某1，系其二哥）在谢道满家门口和谢道满打架，谢某5讲谢道满放枪，但没打响，没伤到人。其与谢某5到谢道满家门口，见谢道满及他父母、谢某1及他儿媳（谢某3的家属）都在谢道满家门口路上蹲着，已经不打了。其讲都算了，该干活的干活。谢某1说谢道满有枪，刚才打没打响。其给谢道满讲：“你怎么还用枪，又没冤没仇，打死人就算拉倒吗？”其给他一棵烟吸，他接了，其问他枪在哪儿，他说，不给你，没有枪。其看见堂屋东边一扇门后有一把兔子枪，就去拿。谢道满突然从他背后掏出杀猪刀，朝其胸口捅，其往后闪，用手抓住他的刀，他把其右手割烂，又捅其一刀，其用左胳膊拦，把其左胳膊割烂，他又朝其侄子谢某3身上捅一刀，捅哪地方的没看清，其吓得朝外跑，谢道满把门关上，谢某3没从屋里跑出来，其从门缝看，谢某3已睡倒在屋里，谢道满在屋里看见其，持刀想砍其，其拿兔子枪跑出院子喊人，其跑到谢某10地里喊谢某10，其到小八屋后边时，碰见谢某1，谢某1讲谢某3不行了，其说抓紧时间找架子车拉医院抢救。到医院时，医生讲谢某3已经死了。从其到谢道满家门口到他用刀捅其有四十余分钟。其不知道谢某15怎么伤的，其从他家跑出来时，他没有伤。 当时其喊谢道满到屋里想给他说说，其讲：“你把枪给我，我交给派出所，你要不放心，把火药及米子磕掉。”他不愿意让其拿。其给他讲：“你若怕我弄啥，让小嘴拿。”谢某3在院大门正准备拉谢某1回家，其喊谢某3进屋拿枪，谢某3进屋准备去拿，谢道满推谢某3不让拿。其说：“你不让他拿，我拿。”其准备拿枪，他从背后掏刀攮其。在其准备拿枪时，谢道满用左手拿枪，推其一下，随后右手从后边掏刀。谢道满捅其三刀。他用刀捅其时，其朝屋外退，他把枪扔在堂屋门挨外边。在其拿枪跑时，谢某1也在院子里，其喊谢某1赶紧跑。其拿枪跑出来时，邵某1在院里子里。谢道满进屋捅谢某3，并把门关上。其从门缝看到谢某3倒在堂屋西间。谢道满拿的是一把旧的已经生锈的杀猪刀，有三十公分长。那支枪后来交给本庄谢名的家属了。 （3）证人邵某1的证言：其系谢某15之妻。案发当日上午，其与谢某15一起干活，谢道祥的儿子络绎说其二儿子谢道满和谢某1打架，其与谢某15来到谢道满家，看见谢某3及他父母、谢某6的家属及谢道满都在谢道满屋里坐着。其与谢某15劝他们走，他们不愿意走，约半个小时后，谢某6到了。谢某6向谢道满要枪，谢道满不愿意给，谢某6到谢道满屋里翻，谢道满不让翻。谢道满与谢某6、谢某3是在堂屋里打的，其当时在屋外边，不清楚具体怎么打的。过一会儿谢某6从谢道满屋里拿兔子枪跑出来了。后来谢某3的母亲把谢某3从屋里拖到堂屋门口，谢某4从外面扛镢头来到院子里，他看见谢某3受伤，他持镢头朝谢某15的右腰部砍几下，砍一下子，谢某15嗨哟一声，砍过后，谢某4就走了。谢某3被从屋里拖出来后，谢道满在他屋里把门关上了，谢某3没逮住他，逮着谢某15砍的。谢某4与谢某6是亲弟兄。其把谢某15从家里拉往医院时，谢道满还在他屋里，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谢某4砍谢某15时，就其自己在场，院内没有其他人。谢某1一家人都走了。谢某4在锅屋门口砍的，把谢某15的肠子等东西砍出来了。谢某4砍谢某15时，谢道满在堂屋里从里面挂上，没敢出来，谢某15被砍后，谢某4走了，谢道满才从屋里出来，给其帮忙把谢某15抬上架子车，其就往医院拉。先到乡医院，乡医院不能治，让其拉到矿医院。在乡医院时谢某15还没有死，还能翻身，等到矿医院，进手术台时谢某15死了。谢道满从屋里出来，帮忙抬谢某15时，什么都没拿。谢某4从外面进院时扛着镢头进院，砍过后谢某4把镢头带走了。那是一把小头长把镢头，把有一米多长。听谢某1讲，谢某1招呼谢道满，谢道满没理睬，谢某1生气，双方发生争执。谢某3被从屋里拖出去后，谢某1与谢道满在屋里夺刀，谢某15与谢某7一起拉，谢某15与谢某7的手被割烂，后谢某1就走了，其没看见刀到哪去了，谢某1的伤可能是与谢道满夺刀时伤的。 （4）证人谢某4的证言：案发当日早上，其和其妻毛影下地干活，谢某1的小儿子谢某5跑过来说他哥被人攮了。其慌忙庄里跑，在半路见到周桥庄传中的女儿推着自行车，其向她借自行车骑车往庄里去。到谢道满家屋后面时，见到同村谢某8和谢某7在弄架子车，其侄子谢某3在架子车上，谢某3两个手腕被割开，胸口有两三个刀口，其喊他，他不答应，其掰开他眼睛看，他的眼睛都不动，嘴巴和脸都变色发青了。其说赶紧上医院，谢某8和谢某7就拉架子车走了。这时其听见谢道满院子里面有人咋呼，听声音应该是谢道满和谢某1对骂。自行车后座上放了一把?头（粪扒子），其顺手拿?头往谢道满家前院跑。其看到谢道满和谢某1在对打，谢道满一身一脸都是血，谢某1肚子上有伤，庄上有人在拉他俩。其冲到院子里就骂谢道满“妈的，非得砍死你”，其持?头要砍谢道满，这时谢道满之父谢某15从侧面把其抱住，谢某15说谢某3死了，让谢道满抵命。其当时气恼得很，盯着谢道满想砍死他，谢某15抱其不松手，其恼了也不听劝，就拿?头朝后打一下，感觉打到谢某15，具体打到谢某15哪个部位不清楚，谢某15就松手了。其扬起?头就砍谢道满，没有砍到，他躲进堂屋把门关上，其持?头砸堂屋门，没有砸开，其不敢往里硬冲，其想找东西把堂屋门别死，不让谢道满出来。其回头，看到谢某15面朝西南坐在地上的，肠子出来了，其害怕了，也没有找东西别门，其就喊其家人赶紧走。当时谢某1持刀还在骂，其把他手中的刀夺下，把他拽走。其当时想把谢某15送医院，但谢道满还在屋里，其不敢送，就从谢道满家走了，走的时候听见谢某15之妻邵某1喊叫他死，死了让他给小嘴抵命。当时现场有谢某1、谢道满、谢道满的父母，其他还有谁在场其想不起来了。其没有注意谢道满手里有没有凶器。谢道满一身都是血，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其见到谢某1腹部有伤。谢某3和谢某1都是谢道满用刀攮伤的。其拿的?头有米把长，木把，头是铁质的，铁制的头锋利。其从谢道满家走时?头放什么地方，想不起来了，其没带走。其到谢道满家到离开，没有其他人拿东西打谢某15。到谢道满家之前，谢某15没受伤。从谢道满家出来后，其和谢某1撵上谢某8和谢某7。送到医院时谢某3就不行了。其在医院想等谢道满家人把谢某15送来医院，看看情况。等约一个半小时，邵某1把谢某15送到医院，邵某1到医院后只是哭谢某3，不让医生给谢某15瞧病，其家人把谢某15推上手术台，但没有救过来。邵某1说谢某15是其夯死的，其慢慢往人后躲，庄里的人让其出去躲躲，谢某6给其七八百元，跑到外地，这些年基本都在河南沁阳生活。 其到谢道满家院子里，谢道满一身一脸的血，有两个人拉着他，具体是谁其想不起来了，好像有村里的建棵。其看到谢某1持刀，谢某15和邵某1拉谢某1，谢道满和谢某1互骂，还想打。谢某15抱着其的腰，其喊：“我非要砍死你。”就是要砍死谢道满。其还喊了谁拦就砍死谁，其用?头朝谢某15这边扇一下，当时生气也是急劲，谢某15松手了，其扬起?头就砍谢道满，扬?头有没砸到后面也不清楚。?头没有砍到谢道满，他躲进堂屋把门关起来了。没有其他人打谢某15。现场除了其没有其他人拿?头之类工具。谢某1手里的刀被其夺掉扔在谢道满家屋后的路上了。 其家族和谢道满的家族在案发之前没有仇恨和矛盾。其当时上身穿什么记不清了，其下身穿大裤头。谢道满当时上身穿白褂子。其走时，?头放在谢道满家院子里。向其出示（证据卷尸检照片）照片，其辨认出是谢某15。 在逃跑期间，其称其是小谢，老家淮北的，有人问其这么久为什么不回家，其就骗他们说其回过家，这些年其基本上都是在东义和村住，接木工活。在逃跑期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其跑20年，累了，压力太大，跑的时间再长也没有用，其经常看法制节目，宣传投案的事，其鼓足勇气来投案自首，是想把事情解决，让自己静下来。 （5）证人谢某7的证言：其小名安省。案发当日将近中午时，其从地里回家，到其家巷口时，听到谢道满家屋山头处，谢某3的妈大喊救命，其就过来，谢某3的妈说“赶快点，小嘴子叫满意放倒了。”其问他在哪，她说在屋里。这时谢某8也来了，其二人赶快跑到堂屋里，见谢某3满身是血躺在墙根处，其和谢某8抬着谢某3到屋山头处，放到架子车上，把谢某3送童亭矿医院抢救，医生说人已经死过了。其和谢某8进谢道满家堂屋时，当时光顾抢救谢某3，没注意到屋里有谁在场。没注意到谢道满。没见到谢某1夺谢道满的刀。谢某15怎么伤的不知道。 （6）证人谢某8的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其骑自行车从南地回家，到谢道满家西边，有人讲“快点快点，有人用刀攮人了”，其慌忙往谢道满家跑，院子里没人，其进堂屋一看，在堂屋东间，谢某3斜躺在麦袋子上，脸面朝东，谢道满与谢某1在谢某3的东边正在打，两人都倒了。谢某1讲，谢道满攮谢某3几刀，抓紧把谢某3抱走，其就把谢某3从屋里抱到屋东墙路上，慌忙到家把其的架车子拉出来，其到谢道满家东边路上时，谢某7也在，他给其帮忙把谢某3架到车上，拉往童亭矿医院。由于堂屋东间太黑，其没看见谢某1与谢道满各自拿什么东西。其听见谢道满骂谢某1，怎么骂的没注意。 （7）证人孙某1（谢某3的母亲）的证言：其家五口人，丈夫谢某1、大儿谢某3，二儿谢某5，大儿媳陈立梅。案发当日8时许，其与谢某1准备到南地干活，路过谢道满家东屋山时，碰见谢道满，谢某1给谢道满打招呼，谢道满没吱声，谢某1与谢道满发生争吵，都没动手，其回家带小孩去了。半个多小时后，听人讲出事了，其慌忙往谢道满家跑，到谢道满家屋东××路上，谢某3已被抱到路上了，后被拉往医院。其没有进谢道满家院子。 （8）证人谢某5的证言：其系谢某3的弟弟，谢某4是其小叔，小名恨子。1998年出事时，其母让其去喊谢某6，谢某6又让其去喊谢某4，并说谢某4在地里干活。后其去地里喊谢某4，跟他说谢某3出事了，谢某4慌忙去谢道满家。其在后面去的，到谢道满家没进屋，跟着其他人送谢某3去童亭医院。其没听说其家族与谢道满家族在案发前有什么大的仇怨。 （9）证人谢某9的证言：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其到南地干活，走到谢道满家××巷口，听谢某1说谢道满，招呼你你咋不理。到地里后，看到谢道满和谢某1抓在一起。其给谢道满的父母讲，谢道满怎么和谢某1在一起来。其说过后，谢道满的父母就回家了。其看到谢某3和他妻子、谢某1的妻子也去了，谢某5是先去的，谢某3等人是后来去的，以后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其见到谢道满时没见他手里拿东西。 （10）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谢某3之妻。案发当日早晨，其和谢某3和谢某1下地干活，走到谢道满门口，谢某1招呼谢道满说，“满意叔，你弄啥来。”谢道满没吱声。谢某1讲你咋不理我，又没怨没仇。谢道满说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就不理你，可能也骂谢某1一句。谢某1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是个县长招呼你你也得吱一声。谢道满说，妈的，你们都来吧，都上家里来吧。他说屋里也有刀也有枪。谢某1说你咋恁能，你的枪搁哪来，你还敢开枪打人吗。正说着，谢道满把枪从家里拿出来。谢某1就夺他的枪。后来这把枪交给谁其不知道。当时，谢某3被谢道满拉到院里去，其就回家了。后其母让其赶紧拉谢某3去医院，他被刀攮了不行了，其赶紧去医院，同去的有谢某8，其他人不认识。其不知道谢某6什么时候到谢道满家去的。其到谢道满家去的路上碰到谢某4，他问其干啥去，其说谢某3被谢道满攮伤，他说赶紧找架子车上医院。其见他的时他手里拿个锄。谢某3被谢道满攮时，有谢某7、其母，其余的其不知道。当时谢某4拿个锄，他听其说后把锄扔南边路上，其没看到谢某4用锄砍谢某15。 （11）证人谢某10的证言：其知道1998年谢道满与谢某4两家的事情。当时其在地里干活。其干活的地方在谢道满家北边约300米。其看到谢某6背一把猎枪往其田里跑，说谢某3被谢道满尅倒。其和某往谢道满家去。其站在屋后，印象中看到谢某3在谢道满家东墙外××巷子靠墙坐着。听说谢某3是被谢道满尅倒的，谢某15是被谢某4尅倒的。想不起来在谢道满家有没有见到谢某4，在医院见到谢某4了。没有听说谢道满与谢某4两家以前有没有矛盾。 （12）证人孙某1（谢某4之妻）证言：其小名毛影。1998年7月8日，当时其在地里干活，谢某4先从地里走了，其回到家时事情都发生过了。谢某4走后，其没有再见过他。谢某4去派出所投案那天快天亮的时候他回到家，之前和其没有联系过。经其仔细回忆，当时是谢某5去地头喊谢某4，其离谢某4较远，他俩说什么其没听见，然后谢某4就从地里走了。 （13）证人谢某11的证言：其是谢某4的大哥。1998年7月8日上午，谢某3被杀一事其知道，谢某3送矿医院抢救时，其跟着去了。听说谢某3是被谢道满用刀杀的，其当时不在场。当天谢道满之父谢某15也死了，谢某15怎么死的其不在场。其与谢某15家没有亲属关系。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谢永平（传中）之妻。其家有三个女儿，谢娟、谢小攀、谢莉莉。听说过谢某4杀的谢某15，谢道满杀的谢某3，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不在现场。案发时其家应该有自行车，几个女儿没有说过案发时谢某4向她们借自行车。 （15）证人谢某12的证言：其认识谢道满，小名满义，谢某4小名恨子，其和他们没有亲戚关系。1998年7月8日他们两家发生的事事后其听说过。开始是其村原村主任谢某6先和谢道满家尅的。当时谢某4在地里干活，听说这件事，扛?头（粪扒子）到谢道满家把谢某15扒死，听说肠子都出来了。 （16）证人谢某13的证言：其系谢某15之女。其父谢某15家和谢某4家没什么矛盾。其当时在婆家不在现场。后谢某15被送到童亭矿医院，其到医院后听其庄的人说谢某15是谢某4持粪扒子砍死的。其到医院后，谢某15躺在医院已经死了，没见到谢某4，他跑了。其不知道谢某15哪个部位被砍伤。其父死的时候有50多岁。其辨认出谢某15的尸体检验照片。 （17）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系谢某4之子。其随母亲孙某3。1998年7月8日，其当时很小，应该在上学，其长大后才知道父亲谢某4的事。谢某4到派出所投案的当天早上，天快天亮时回了家一趟，其不认识他了，其母说他是其父。谢某4回来交代几句，大概意思是在外面跑累了，回家来看看然后自首，叫其一大家子好好过日子，团结一点互相帮忙。后其家这边的亲戚过来看看谢某4，说了些话，谢某4就去五沟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谢某4从逃跑后到现在一直没和家人联系。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谢道满之妻。其小名毛提，51岁，汉族，文盲。其户口在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联系电话183××××6460。其家六口人，其丈夫谢道满，小名满意，他比其年纪小一点，其大儿子谢某14，二十六七岁，没固定工作，手机号码138××××8846，其儿媳刘霞，现在在宿州，其孙子叫谢友博，今年9岁。另一个儿子叫谢呵利。其不知道谢道满现在在什么地方，从出事后就一直没见过谢道满。大概在1998年出的人命案，在那一年快过年时，其不知道什么原因，谢某6等六七人到谢道满家找他，当时是天黑的时候，其在家带小孩，其看他们的口气、表情，感觉他们来找事的。其担心他们打到小孩，趁他们找人的时候，抱着小孩跑了，当时谢某10在其家门口，其跑出去时，谢某10打其两拳。其跑回九家村娘家去了。后听说谢道满的哥谢道远被他们用刀捅伤，伤在哪里不清楚。这事一直没有处理。后就到出人命案的时候，当时天热，当时其在娘家带小孩，听说谢圩子庄出人命案，当时其也不知道死的是谁。过两三个月，其想找婆婆要点粮食，就回到谢圩子见到邵某1，她当时说老公公谢某15被砍死，谢道满也跑了。其没有要到粮食就走了。听邵某1说谢某15是被谢某4用粪把子砍死的。还听庄上的人说谢某3也死了，谢某1和其小弟弟还是连襟，谢某3是被谢道满用刀攮死的。其不知道出人命案那天的事情起因。这件事发生后，其没见过，也没联系过谢道满。 （19）证人谢某14的证言：其系谢道满之子，小学文化，无工作单位，出生日期1992年11月20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手机号码138××××8846。其父谢道满出事时，其应该五六岁，谢道满逃跑是因为捅人的事，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谢道满逃跑期间，其和其家人没有跟他联系过。 11、被告人谢道满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供述：其叫谢道满，小名满意，出生日期1971年6月3日，身份证编号3406211971××××××××，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濉溪县，现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手机号码131××××3709。其家四口人，其妻姓王，小名毛提，比其大一二岁，大儿子叫谢可可，二儿子谢可利。其在濉溪老家谢圩子读书到四年级，到十四五岁在临涣选煤厂打工，后在老家干瓦匠，1991年结婚，在家务农，有时外出打工。其在老家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今年春节前因为赌博的事被当地派出所传到公安机关，后来就放其走了。其现在浙江台州椒江区生活，使用的是高传彩的名字，中间捡到高传彩的身份证，家是宿州灵璧的，其用高传彩的身份证办过暂住证，在这边别人叫其小名胖子，其在台州椒江区以捡破烂为生。大概22年前，好像春节前腊月二十八，当时其喝醉在其舅家睡觉，其刚从宁波打工回家，当天其大哥谢道运、其弟谢平义及其妻毛提被谢某1一家人打了。这架打过后，让派出所处理，结果几个月都没处理好，其一直没出去打工，在家种地。第二次打架是在同一年，当时天热，离第一次打架有五个多月。那天上午九十点钟，谢某1拿锄头去地里干活，路过其家门口，他和其打招呼，其没听见，就没有回话，谢某1就在其家门口骂其，其跟他吵起来，其二人撕扯几下，当时就其一人在家，其妻和孩子都在她娘家。其和谢某1吵起来后，谢某6也来了。他俩到其房间里，其父谢某15给谢某6赔礼道歉，但是对方不同意，谢某6的家人陆续都来了，其记得有谢某3、谢某1的妻子、谢某6的妻子，有好多人围着其家，纠缠一个多小时，其就和某打起来，谢某6抢过来其父谢某15的兔子抢，对其打一枪没打响，他拿枪往外跑，其跟在后面撵。撵大半里路，没撵上，其就回家。到家后，谢某6一家人都不在了，其父谢某15躺在厨房门口的炉子旁边，当时他还能说话，他说他用刀捅谢某3，谢某4来到后，拿锄头砍他的腰。谢某15的腰上有个大洞。其父亲劝其赶紧跑，不然对方得要其的命。其就骑自行车跑了。其不知道当天打架有几人伤亡，不知道谢某15和谢某3当天死了。刚开始其是和谢某1打的，那时候谢某3可能也参与打了。其没有拿任何东西打架。其家的兔子抢是其父亲谢某15的，好像是放其家堂屋门后面的。其和扎根打架的时候没有把兔子枪拿出来。当时其没有拿刀捅别人，是其父亲拿的。其没有见过那把刀。当天打架其没有伤人。这二十多年都在外潜逃不回家是害怕他们搞死其不敢回家。因为其没有身份证，后来要办暂住证，其拾到别人的身份证，之后就使用了这个身份。其不知道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其潜逃这些年和家人没有联系。 第二次供述：那天上午八九时许，其找耩子（种黄豆的工具）准备去地里干活，在俺家院子东边，谢某1好像扛锄头还是粪把子也从那边过，他给其打招呼，当时其没听到就没有理他，然后谢某1就骂其，其也骂他。谢某1说你骂我，我砍死你，并用锄头打其，但没有打到，其用手抓住锄的另一头，其二人就抢锄头。后其进屋了，谢某1也到其家。谢某6进院子后啥话也没说，在其家转一圈，在堂屋里没走，其当时靠在堂屋门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谢某6找什么东西。谢某6进其家之后没有和其说话，也没有问其要什么东西。其不知道其和谢某1打架时旁边有什么人。其和谢某1打架时，其没拿兔子枪。谢某6来后，谢某15也来了，先骂其一顿，让其给谢某6赔礼道歉，其没有赔礼道歉，谢某15和某进其屋里，其站在院子里面。其父和某在屋里说了一个小时，意思就是说其做错了。接着其听见其家屋后面有人咋呼，谢某6从其堂屋门后拿出一把兔子枪，朝其开一枪，但没打响。谢某6拿枪打其，其就要跟他打，他扛着枪跑，其撵着他打，撵一里路左右也没有撵到，其就回家了。从其撵谢某6到回到其家大概十五六分钟。当时其母邵某2在场。其不知道当时谢某3是否在场。其没有和谢某3打架。不知道当时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其撵谢某6的时候没拿凶器。其不知道谢某6是怎么受伤的。其回到家发现其父谢某15躺在锅屋门里面，说他腰上被砍个洞，具体是哪边记不清了。谢某15当时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说他用刀跟谢某3干架了，把谢某3干伤了，你得赶紧跑，不跑你也得死。谢某15还说谢某4把他腰上砍个洞。其当时怕被谢某6家搞死，其就跑了。当时其父谢某15还有意识，说你快跑，别回来人家搞死你。谢某3是扎根的儿子。谢某3是谢某15用刀搞伤的，怎么死的不知道。其没有看到谢某4砍其父亲。 第三次供述：（对其宣布逮捕）。听其父亲谢某15说，谢某3是被他用刀攮的，发生这个事时其不在现场。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谢某1、孙某1、谢某2与被害人谢某3的亲属关系。 对被告人谢道满关于谢某6扛枪离开其家时，其去追撵谢某6，谢某3受伤时其不在现场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谢道满故意杀人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邵某1证明，谢某6来后向谢道满要枪，谢道满不给，谢某6到谢道满屋里翻，谢道满不让翻，谢道满与谢某6、谢某3在堂屋里发生打斗。证人谢某6证明，谢某6让谢某3去拿兔子枪，谢道满持刀捅刺谢某6致其受伤，后又捅刺谢某3，谢某6跑出谢道满家堂屋时，谢道满把门关上，谢某3没从屋里跑出来，谢某6从门缝看到谢某3倒在屋里。证人谢某1证明，谢某6跑出院子外，其跑出谢道满家堂屋时，看见谢道满家堂屋门关上，后听到谢某3的喊声，其撞开堂屋门看见谢道满持刀，谢某3受伤倒在地上，其即去夺谢道满的刀。当时只有谢道满和谢某3在屋里。证人谢某8证明，谢某8进入谢道满家堂屋后，在堂屋东间，看到谢某3斜躺在麦袋子上，谢道满与谢某1在谢某3的东边正在打，谢某8听见谢道满骂谢某1，当时谢某1讲谢道满攮谢某3几刀，抓紧把谢某3抱走。邵某1也证明，谢某3被从屋里拖出去后，谢某1与谢道满在屋里夺刀，谢某15、谢某7去拉。证人邵某1证实谢某4砍谢某15时，谢道满在堂屋里，与谢某4关于其持?头砍谢道满，谢某15阻拦谢某4，谢道满进入堂屋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谢道满关于其去追撵谢某6，其回到家后发现谢某15受伤倒在地上的辩解与邵某1的证言、谢某4的证言及证人谢某1、谢某6、谢某8的证言均不相符。上述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谢道满持刀捅刺谢某3致其受伤的事实。谢某1、谢某6受伤情况有公安机关现场记录中拍摄的伤情照片证实。证人谢某6、谢某1等人关于谢道满所持凶器的证言与法医鉴定书根据检验被害人谢某3身体创口情况，判定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的鉴定意见符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谢道满关于谢某3受伤时其不在现场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谢道满故意杀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道满持刀捅刺被害人谢某3胸部、腋下等身体多处，致心包腔、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道满持刀捅刺被害人谢某3数刀致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可酌情从宽处理，对谢道满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谢道满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7189元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诉求赔偿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用1018元，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道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道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孙某1、谢某2经济损失37189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孙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