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54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鑫，男，1994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肇东市农民，住肇东市十七道街四方山家属楼4号楼2单元402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庆久，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金鑫涉嫌故意杀人一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9日以黑肇检一部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鑫及其辩护人杨庆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金鑫与孙某2是夫妻关系，2019年5月份，在辽宁省营口市打工期间，因琐事产生矛盾，孙某2便离家出走，随后向李金鑫提出离婚要求，2019年6月15日，李金鑫返回肇东，劝说孙某2不要离婚未果。2019年6月16日6时许，李金鑫在肇东市北十七道街四方山家属楼一楼五金商店购买一把单刃尖刀拿回租住的肇东市十七道街四方山家属楼4号楼2单元402室家中放在床头柜抽屉里。2019年6月17日9时许，被告人李金鑫将孙某2约到其家中，李家很多亲属劝说孙某2不要离婚，孙某2不同意，随后下楼，李金鑫恼怒，便产生了杀死孙某2的念头，其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藏在腰部跟随孙某2下楼，二人在楼下言语不和，李金鑫便拿出尖刀照孙某2的腹部、背部连扎数刀，孙某2受伤倒地，这时李金鑫的朋友李某1看见后上前将李金鑫抱住并将李金鑫摁倒在地，孙某2被朋友送到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所受伤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鑫因婚姻感情产生纠纷，为泄愤持刀欲行凶杀人，致使被害人受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法院对其判处八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金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发表意见。辩护人杨庆久辩称，鉴于被告人对起诉书中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存在一些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争吵的过程中产生的杀人故意，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受害人的表述中，均能认定被告人并没有直接伤害被告人的故意，因此如果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间接故意，请法庭念及被告人一时冲动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首到案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书，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并且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为初犯，偶犯，此前无任何前科劣迹。本案的犯罪行为是基于家庭矛盾产生，被告人由于一时冲动，情绪失控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事后对自己的行为深刻悔悟，被告人的家属已经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而且受害人念及二人之间的感情，没有要求过多的赔偿金，也是想给被告人一个从轻处罚、重新做人的机会。综上所述，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本院考虑以上因素，念及其年纪尚轻，由于家庭纠纷一时冲动能够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做人，回报社会的机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李金鑫与其妻子孙某2在辽宁省鲅鱼圈打工期间，因李金鑫在参与微信群赌博而与被害人产生家庭矛盾，并继而发生争吵，双方随即约定几天后回肇东市办理离婚手续，在此期间，李金鑫曾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向其妻子哀求，劝说其回心转意，但被害人孙某2态度坚决，2019年6月16日早晨六点钟左右，李金鑫出门买早餐之时路过楼下的五金商店，从该商店购买了一把黄色木质手柄的单刃尖刀（刀刃长将近20厘米）放在家中卧室床头柜的抽屉之中，当晚七点多钟，李金鑫和朋友王某、李某1一起吃饭之时，孙某2联系李金鑫，并与其见面，李金鑫哀求孙某2不要与其离婚，李金鑫的父母也先后劝说孙某2不要离婚，但孙某2的离婚态度坚决，二人约好次日一起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6月1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金鑫的亲友多人来到李金鑫家，帮忙劝说孙某2，但孙某2不为所动，上午9时许，孙某2转身下楼，李金鑫在卧室听到劝说无果之后，从抽屉中拿出事先买来的尖刀别在裤子后要上，和孙某2一起下楼，在肇东市十七道街北四方山家属楼4号楼下，李金鑫将李某1等在场的三人支开，单独和孙某2交谈，在得知孙某2打算坚决离婚的态度后，情绪非常激动，拿出事先放在身上的尖刀将孙某2前胸、肚子等多处刺伤，孙某2转身逃跑，李金鑫从后面追上之后又在孙某2背后刺了一刀，在此过程中，李金鑫的右手亦被尖刀划伤。案发当日，被告人李金鑫在肇东市一建医院拨打110电话报警，主动向肇东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金鑫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金鑫的抓获经过。3.肇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诊断书，证明被害人孙某2被刺伤后的伤情。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环境、交通状况、血液痕迹分布情况、涉案凶器的外观特征与所在位置等。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4处血迹、涉案凶器的提取方式。6.案发现场视频，证明案发时的环境状况。7.案件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的具体地理坐标和环境。8.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环境状况及侦查机关的现场勘验过程。9.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物照片，证明所提取的被告人李金鑫和被害人孙某2案发时穿着的衣物、鞋子以及沾染血迹的部位，所提取的李金鑫所有的苹果6PLUS手机的密码。10.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拨打110报警记录截屏；接出警表，证明李金鑫在案发后的报警过程。11.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出具的血迹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提取的现场地面血样、被告人与被害人衣物上残留的血样等确系二人的血迹，与二人的DNA遗传信息相吻合。12.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2腹腔积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小肠浆膜层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3.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明因为家庭矛盾，二人产生纠纷，孙某2进而产生离婚的念头，2019年6月17日早上，二人发生争执，孙某2被李金鑫用尖刀刺伤六处，其中，胸腹部一共被捅了三刀，后背被捅了一刀，双臂有二处刀伤，另证明，案发时李金鑫的穿着与侦查机关提取被告人的衣物样式相符合。14.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明李金鑫自愿赔偿了孙某2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孙某2自愿撤回了对李金鑫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15.孙某2向本院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已经对被告人李金鑫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李金鑫从轻、减轻处罚。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李金鑫与孙某2从楼上走下来之后孙某2被李金鑫用刀刺伤，孙某2用手捂着腹部后躺在地上，头向南边，脚向北面，李金鑫右手受伤，手上都是血，李金鑫随后被其送往医院。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李金鑫与孙某2从楼上走下来之后孙某2被李金鑫用刀刺伤，当时听到孙某2“啊”的喊了一声，声音非常大，随后看到孙某2用手捂住腹部后躺在地上，头向南边，脚向北面，和孙某2一起来的人用车把她拉走了，李金鑫行凶时所使用的凶器是一把木柄刀，总长20厘米左右，李金鑫右手受伤，手上都是血，王某开车将其拉到医院去了。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7日9:00左右，其接到郑某的电话说，孙某2被她对象捅伤了，郑某问其是否应该报警，赵某说应该报警，随即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7日8:00左右，孙某2给其打电话，请郑某陪同自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由郑某开车，二人共同去李金鑫家，孙某2并未听从李金鑫的父母、亲友的劝说，执意离婚，孙某2和郑某、李金鑫及其两个朋友先后下楼，在其开车掉头的期间，看见孙某2在其车后40米左右躺在地上，后腰部全是血，郑某随后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将孙某2送到医院救治。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李金鑫的众多亲属劝说孙某2未果之后，李金鑫、孙某2以及二人各自的朋友下楼，在楼下李金鑫持刀将孙某2刺伤，李某2听闻出事之后下楼见到孙某2头向南、脸朝东肚子上都是血，李金鑫站在旁边，手上都是血，随后就各自被送到医院，案发时，李金鑫使用的凶器是一把黄色木把，20厘米长的尖刀，刀上有血迹，被其捡起来放在四方山四号楼二单元的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道窗台上了，李金鑫当时身穿白色半截袖、花色大短裤、白色旅游鞋。2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7:00左右，一个二十多岁，身穿白色半截袖的青年男子花15元钱买了一把奇峰牌单刃尖刀，该男子体态偏瘦，进屋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早餐。28.被告人李金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因李金鑫参与在微信群里赌博，引发家庭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其配偶孙某2向其提出离婚，二人约定在2019年6月17日一同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案发当日早上，为最后挽回二人的婚姻，李金鑫的众多家属劝说孙某2不要离婚，但孙某2心意已定，并不为所动，离婚态度坚决，李金鑫见挽回婚姻无望，遂在肇东市十七道街北四方山家属楼楼下，趁与孙某2在一起交谈的短暂期间，手持此前一天从日杂商店买来的奇峰牌尖刀未考虑后果将被害人孙某2全身多处刺伤，案发后，李金鑫在医院治疗期间用其朋友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鑫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鑫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金鑫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鑫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鑫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鑫在其近亲属的帮助下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没有直接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因此被告人李金鑫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经查，李金鑫在案发前一天在商店购买刀具的行为应当视为故意杀人的犯罪预备，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第一次讯问之时，李金鑫供述：“我拿尖刀捅她的时候也没考虑后果，我就是想着她要是死了我也一死了之，陪她一起死，我俩一起死”，结合被害人孙某2身上刀伤的部位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金鑫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孙某2死亡的后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心理状态应当认定为直接故意，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以及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产生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李金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金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泳岐人民陪审员  孙会玲人民陪审员  于国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颖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