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原莱芜市莱城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现臣，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湛明，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市南冶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玉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明，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仁政，系该供销合作社职工，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城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92号。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薄板台村委）与被上诉人莱芜市南冶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冶供销社）、原审被告张京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薄板台村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2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南冶供销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鉴定费全部由南冶供销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南冶供销社租赁土地的期限为2002年至2011年12月6日，薄板台村委收回土地的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至评估公司勘验、测量日，综合考虑双方实际占有、支配土地的两段时间大致相当，且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未及时履行均有责任，故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应当均分”存在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以实际占有、支配土地的时间相当为由将土地上附着物价值均分，显然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假设一审判决对南冶供销社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期间（2002年3月20日至2011年12月6日）认定正确，结合涉案评估报告将“以2011年12月6日作为基准日”这一事实，应当认定评估报告中树木的总数量并未排除2002年3月20日之前，薄板台村委自行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已经存在的树木。而南冶供销社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始终未举证证明其在2002年3月20日至2011年12月6日期间实际栽种了树木及具体栽种的品种、数量。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所谓的双方占有土地的时间比例作为标准，判决均分地上物的价值，在认定本案事实方面显然存在逻辑混乱等问题，偏袒了举证不能的南冶供销社一方。薄板台村委认为：占有、支配土地和对土地上附着物享有权利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以占有、支配土地的时间作为认定地上附着物权利人的标准。对地上附着物（涉案林木）是否享有相应权利，应当由种植树木的权利人进行举证证明。南冶供销社起诉要求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的具体情况，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虽然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南冶供销社承担，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薄板台村委仍然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2010年4月、2011年4月和2011年5月组织村民在涉案土地栽种了5000余棵树木的证据。上述证据材料同时证明：虽然薄板台村委向南冶供销社送达解除合同通知的日期是2011年12月6日，但在南冶供销社2005年违约不再缴纳土地租赁费后，薄板台村委为避免损失扩大，已经至迟于2010年4月实际收回了涉案土地并自行投资进行了树木种植，南冶供销社占有涉案土地的时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自2002年3月20日至2011年12月6日。上述事实同时否定了一审判决以2011年12月6日为基准日对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均分的裁判观点。但一审判决却对薄板台村委的该部分举证视而不见，且在南冶供销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栽种过树木或能够提交足够证据推翻薄板台村委该部分举证的情况下，以其错误认定的占有、支配土地的时间基本相当认定薄板台村委与南冶供销社各享有一半权利，显然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出现对薄板台村委严重不公的判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未及时履行均有责任”存在明显的错误。薄板台村委认为：薄板台村委已经按照《合同法》第60条规定通过登报公告、公证送达两种方式履行了合同附随的告知义务。同时，根据《合同法》第240条：“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知：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南冶供销社可以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权利，在涉案合同非正常终止且南冶供销社未主动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薄板台村委不负有任何（主动协助其处理后续事宜的附随）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以薄板台村委未及时履行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为由认定薄板台村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南冶供销社在收到解除通知后，直到2017年11月20日（涉案土地经过多次出租、转租、改造、栽种树木后）才对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公证、2018年3月14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从侧面说明在涉案协议解除前（2011年12月6日），南冶供销社并未在涉案土地上栽种过任何树木，对涉案土地上现存的树木不享有任何权利。二、一审判决简单地以2011年12月6日（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日）作为鉴定南冶供销社享有涉案土地上附着物价值的基准日，存在明显严重的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载明“2010年12月10日，薄板台村委与任顺先签订《土地荒坡承包合同》一份，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任顺先，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10000元。”（一审判决第三页最后一行至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行），结合薄板台村委在2010年4月、2011年4月和2011年5月组织村民在涉案土地栽种了5000余棵树木等客观事实可知：或其负责人自2005年起已经失去联系，且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薄板台村委于2010年12月10日与案外人任顺先签订《土地荒坡承包合同》，此后涉案土地实际由案外人任顺先占有、支配。由上述事实可知：自2005年起至2011年12月6日（合同公证送达解除之日）期间，在涉案土地实际占有、支配者多次发生变化甚至不能排除案外人任顺先对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享有相应权利的可能性，如果南冶供销社不能证明2002年3月20日至2011年12月6日期间实际栽种了树木及具体栽种的品种、数量，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薄板台村委认为：本案应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并综合考虑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支配情况，以南冶供销社未按时缴纳租金之日（可暂定为2005年合同约定交付2006年租赁费的日期，实际对涉案土地失去占有、支配权之日）为基准日，通过评估等方式确定涉案土地上2002年3月20日至基准日期间的地上附着物数量及价值，将该价值作为南冶供销社可获赔偿数额的计算基础，非简单的以2011年12月6日作为基准日进行鉴定后，按均分原则认定南冶供销社享有权利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三、一审判决在诉讼时效的认定上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南冶供销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关于解除合同的具体日期，薄板台村委会先于2010年11月召开了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解除，后于2011年11月在莱芜日报刊登公告，再于2011年12月6日向南冶供销社副主任董林吉送达《解除租赁土地协议通知书》，故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可知：薄板台村委分别通过登报公告、现场公证的方式两次送达了解除通知，薄板台村委与南冶供销社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至迟已经于2011年12月6日解除。南冶供销社在合同解除后主张支付土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上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至迟为2011年12月6日）起计算两年，即诉讼时效至迟于2013年12月7日已经届满。薄板台村委于2018年3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均不能获得支持而应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薄板台村委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导致出现对薄板台村委严重不公的法律后果。且南冶供销社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薄板台村委的上诉请求，驳回南冶供销社的诉讼请求。补充意见如下：第一，原判决认定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租赁协议第5条，在合同正常终止的情况下，负有清点地上物义务的是本案的南冶供销社，本案合同系因南冶供销社违约解除，应当适用合同第7条约定，由南冶供销社向薄板台村委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南冶供销社在本案中要求薄板台村委对地上物进行赔偿，缺乏合同依据。第二，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上树木在2011年12月6日价值的依据。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明细表清楚地载明了涉案土地上全部树木的规格型号，该规格型号指的应该是树木的平均直径，除一棵柿子树直径超过33厘米外，大部分树木均为10厘米一下的幼苗。甚至包括数百棵直径仅为1厘米的槐树，结合树木生长的客观情况及证人王某某、谷某某证言（是南冶供销社一方的证人）及树木栽种时间为2002年分析，无论是2002年还是2011年12月6日，评估报告载明了大量树木均不存在。也就直接证明该报告所列的树木并非南冶供销社在其占有土地期间栽种。第三，本案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根据一审2018年5月8日庭审笔录，亓仁政已经不是本案的代理人。但是，在2019年2月26日，亓仁政参与了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并签署了勘验笔录。第四，南冶供销社提交的公证书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该公证书内容完成现场树木清点及汇总的并非公证人员。南冶供销社辩称，供销社认为薄板台村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判决租赁土地上的树木全部是由供销社租赁后栽种，认定准确，村委会主张部分由一审薄板台村委种植，违背事实，南冶供销社自2002年租赁土地开始，种植了数万棵经济树及部分的木材树，且一直管理到本案一审立案之前，薄板台村委及其他人并未在涉案土地种植任何树木，依法不应当享有树木的利益。而且根据双方合同第5条约定，租赁到期后，村委将树木及其他资产评估作价以后再将地上附属物交还村委。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的租赁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应当全部归属于供销社。另外，供销社认为鉴定的基准日应当是本案一审立案日，因为之前一直由供销社管理租赁土地上的树木，一审判决认定薄板台村委登报时解除合同后，由薄板台村委管理，并以次作为鉴定的基准日，且将树木的价款进行平分，已经最大限度的照顾了薄板台村委一方，供销社仅是考虑到尽快平息纠纷，才接受了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是我们认为薄板台村委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薄板台村委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南冶供销社认为本案是物权纠纷，而非债权纠纷，更何况村委会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就薄板台村委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如下：就公证书的问题我们认为公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且村委会一方在一审中并未对公证书提起异议。另外，就亓仁政在一审法院勘验笔录上的签名问题，南冶供销社认为薄板台村委以次主张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要求在场人签名，并不是只有双方的代理人有权在场并签名，所以南冶供销社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存在瑕疵。综上，供销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冶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薄板台村委支付南冶供销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薄板台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3月20日，南冶供销社(乙方)与薄板台村委(甲方)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为加快山区开发，乙方租赁甲方的土地70亩(土地地界以生产路为准，路南为乙方租用的土地，靠近水面的土地以最高上水线为界，水面乙方有权使用，但不得超过水面10米内，租赁期间为乙方的专属经济区域)，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2年3月20日至2032年3月20日止。其中2002年租金为3000元，2003年为3500元，2004年为4000元，2005年4500元，2006年为5000元直至合同期满，每年交当年度租金，交款日为当年的10月10日前；土地租赁到期后，如乙方继续租赁双方商定，重新确定租赁价格，如不租赁，乙方将树木固定资产及其它评估作价交给甲方；甲方在协议期内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协议或部分终止，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认真履行协议，按时交纳租金，如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乙方的经济责任，赔偿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协议签订后，南冶供销社与薄板台村委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0年11月12日，薄板台村委召开两委、全体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就南冶供销社租赁其轿石岭南头荒坡一事作出如下决议：因南冶供销社多年未交租赁费，且其法定代表人纪玉源亦找不到人，一致同意与南冶供销社解除合同。2010年l2月1日，薄板台村委与任顺先签订《土地荒坡承包合同》一份，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任顺先，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1年1月l日至2060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10000元。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对上述承包合同的签订进行公证。2012年2月21日，任顺先办理了上述土地的林权证。2011年11月22日，薄板台村委在莱芜日报上刊登公告一份“莱芜市南冶供销社：你社于2002年3月20日与我村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你社已经构成违约，现告知你社终止该租赁土地协议，并由你社赔偿我村相关经济损失。特此告知。”同年l2月6日，薄板台村委法定代表人赵现臣在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旭艳、郝秀燕的陪同下，来到高庄街道办事处宣传统战办公室，在统战部主任王书敏和鲁家社区书记吕海龙的见证下，将《解除租赁土地协议通知书》交给南冶供销社副主任董林吉，公证处人员全程对该送达过程作了记录。2017年10月28日，任顺先与张京臣签订《土地荒坡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任顺先将租赁的土地转让给张京臣，张京臣支付给任顺先地上附着物经济补偿共计70万元并承接之前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ll月20日，因南冶供销社委派看管涉案土地人员亓仁政的申请，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状况进行勘察清点，并制作《清点明细表》，共计各类树木12996棵。就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经法院主持调解，南冶供销社与薄板台村委多次协商未果。南冶供销社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7月17日，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经现场勘验、测量，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树木(柏树、槐树、杨树、榆树、柳树及果树)共有5934棵，确定这些树木2011年l2月6日的市场价值(依据现场勘验树木规格尺寸)总金额为661050元。南冶供销社支付评估费25000元。另查明，南冶供销社按合同交纳租赁费至2005年，自2006年未再交纳。至2011年12月6日，南冶供销社欠租赁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南冶供销社与薄板台村委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租赁土地协议》第七条约定，南冶供销社应认真履行协议，按时交纳租金，如不交薄板台村委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经济责任。事实上南冶供销社仅交纳租赁费至2005年，自2006年后未再交纳，应当认定南冶供销社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薄板台村委可以依约解除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的具体日期，薄板台村委先于2010年ll月召开了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解除，后于2011年11月在原莱芜日报刊登公告，再于2011年12月6日向南冶供销社副主任董林吉送达《解除租赁土地协议通知书》，故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至此南冶供销社未支付的租赁费为30000元(2006年一2011年)。薄板台村委与南冶供销社解除合同时，并未按照当时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第五条约定，对租赁土地上的树木固定资产及其它进行评估作价，应当认定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双方对相应资产的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南冶供销社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鉴定应当支持。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涉案租赁土地上的树木2011年12月6目的市场价值(依据现场勘验树木规格尺寸)总金额为661050元，南冶供销社租赁土地的期限为2002年至2011年12月6日，薄板台村委收回土地的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至评估公司勘验、测量日，综合考虑双方实际占有、支配土地的两段时间大致相当，且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未及时履行均有责任，故法院认为对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应当均分，即薄板台村委应当对涉案土地上树木在2011年12月6日作价补偿给南冶供销社330525元，因南冶供销社尚欠薄板台村委租赁费30000元，应当在该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薄板台村委辩称租赁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存在花椒树及经济类果树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薄板台村委辩称组织人员于2010年4月、2011年4月和2011年5月在涉案土地上栽种树木5282棵，但其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提供的仅是植树工人的人工费并未提交购买树苗的单据，且该时间段尚在南冶供销社租赁土地期间，故对薄板台村委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公证书上载明涉案土地上存在各类树木l2996棵。张京奎辩称从2017年10月份接管后陆续栽种核桃树、桃树、花椒树、松树5000多棵、用挖掘机、装载机修路等等，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2017年10月28日，任顺先与张京臣签订《土地荒坡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张京奎与涉案土地无任何法律关系，南冶供销社要求张京奎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南冶供销社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莱芜市南冶供销合作社地上附着物赔偿款300525元；二、驳回莱芜市南冶供销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3元、鉴定费25000元，由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薄板台村委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村民出具的证明21份，以证明村委会在2010年4月份组织村民在涉案租赁土地上栽种树木。证据二、马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村委会于2010年4月、2011年4月收到马某某树苗共计6000棵，并组织村民栽种在涉案土地上。南冶供销社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看是证人证言，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来看，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第二，从该组证明书写的内容上看，不能够证实栽种的树木是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因为村委会的轿石岭的土地供销社仅仅是租赁了一部分。第三，事实上村委会并未在争议的租赁土地上栽种任何树木南冶供销社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村委会曾经于2014年年底起诉供销社的雇佣的看管人员，要求排除妨碍，将租赁土地归还村委。公安机关出具的数十次的出警记录，证实本案一审立案之前租赁土地一直是由供销社安排人管理，所以该部分证据也是不属实的。薄板台村委辩称：证人证言是针对村民栽种树木的一个补充，该证据并不是孤立的。没有证人到庭。但是可以打电话现场向证人求证。经审查，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树木的归属，薄板台村委提交的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南冶供销社除陈述外未有其他证据提交，双方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薄板台村委在未与南冶供销社关于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前，组织村民大量种植树木不符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综合考虑双方使用土地的时间、树木价值等因素，平均分配树木价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三款规定：勘验人应当将勘验情况和结果制作笔录，由勘验人、当事人和被邀参加人签名或者盖章。因此本案中亓仁政在勘验结果上签字并非程序瑕疵，仅是确认确认勘验笔录效力，薄板台村委所称一审程序错误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薄板台村委在一审法院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在二审法院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3元，由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薄板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