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快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层。主要负责人：陈皓，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梅媛，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五六，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智斌，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爱，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方伟，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五六、胡智斌、卢方伟、潘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不合理部分费用53516.3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支持吴五六的营养费损失没有依据，该项损失没有医疗机构给予赔付的意见，按照责任比例应扣减315元。2.一审判决支持吴五六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吴五六主张该项损失但没有提供误工减少损失的证据，事故发生后，吴五六在工作单位领取了工资，事故并没有造成其误工损失减少一审判决支持误工损失15403元错误。3.一审判决给予精神抚慰金损失3000元过高，吴五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应以支持2000元为宜。4.本次事故发生鉴定费用2472元，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当，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责任比例分摊，应扣减865.20元。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多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事故损失属于同一侵权事实造成的同一损害结果，应当根据事故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分摊事故赔付比例，一审判决违反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88269.20元的全部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智斌辩称，1.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第二、第三点上诉意见予以认可。2.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3.一审判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另案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损失判令胡智斌承担，超出部分按照分担正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4.虽胡智斌没有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但在另案中已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吴五六、卢方伟、潘勇未提出答辩意见。吴五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00793元，先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再由胡智斌、卢方伟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胡智斌、卢方伟、潘勇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胡智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货车由崇阳天城镇往桂花泉镇方向行驶，9时55分，沿崇赵线行至崇阳县××××路段，与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载汪润坤、王杰会车时发生碰撞，相撞后，潘勇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载郭凯又与前方同向的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追尾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7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五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智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杰、汪润坤、郭凯无责任。吴五六受伤后被送至崇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右侧肩胛骨骨折；3.左侧股骨颈骨折；4.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5.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吴五六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4771.74元，该费用由胡智斌垫付。2018年12月5日，吴五六的伤情经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五六伤残程度评定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3500元，误工时间评定150天，护理时间60天，营养时间60天。胡智斌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为卢方伟，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鄂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潘勇，该车在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9月28日，吴五六与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签订车辆鄂Ｌ×××××全损协议书，约定本次事故车辆损失为90000元，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按责任比例35%支付赔偿款31800元。胡智斌垫付了吴五六和潘勇车辆的施救费用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吴五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住院医疗费18271.74元（含后续医疗费3500元）；2.营养费15元/天×60天=900元；3.住院伙食费50元/天×15天=750元；4.护理费35214元／年÷365天×60天＝5788.6元；5.误工费50199元／年÷365天×112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5403元；6.交通费3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10%=63778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2472元；10.车损90000元；11.车辆施救费1500元，合计202163元。一审法院认为，胡智斌违章驾驶机动车辆与吴五六驾驶的机动车辆发生碰撞，相撞后，潘勇违章驾驶机动车辆又与吴五六驾驶的机动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吴五六身体受伤的后果，胡智斌与潘勇均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因吴五六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吴五六、胡智斌与潘勇造成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及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吴五六、胡智斌与潘勇的责任比例为30%:35%:35%；胡智斌驾驶的货运车辆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潘勇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向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以支持。为此，吴五六的损失，应当先由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限额内多余的部分由胡智斌承担，扣除以上交强险后的不足部分，由胡智斌和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各承担35%的赔付责任；胡智斌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虽然登记在卢方伟名下，但该车辆已经转让并实际交付给胡智斌，吴五六要求登记车主卢方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吴五六的各项损失合计202163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8269.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3212.8元，合计1284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800元，尚欠96157元；由胡智斌赔偿45212.8元（参照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33212.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和施救费16271.8元，尚欠28941元。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二、吴五六的其余损失自负。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吴五六负担1290元，由胡智斌负担1511元，由潘勇负担151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次事故受害人汪润坤的损害赔偿另案处理，一审作出（2019）鄂12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中的受害人汪润坤的各项损失合计50348.54元（其中：1.医疗费12126.21元+8000元（后续治疗费）=20126.21元；2.伙食费50元×15天=750元；3.营养费15元×60天=900元；4.护理费35214元/年÷365天×60天=5788.6元；5.误工费50199元/年÷365天×150天=20629.73元；6.鉴定费1854元；7.交通费300元；合计50348.54元）。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21730.8元；交强险剩余部分由胡智斌在死亡伤残赔偿金4987.53元；剩余损失18630.21元，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即胡智斌负担6520.5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589.21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6520.5元；汪润坤在获得上述赔偿后，返还吴五六垫付的医疗费12570.51元。故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合计赔付本次事故中的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汪润坤损失21730.8元+吴五六损失88269.2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汪润坤损失6520.5元+赔付吴五六损失33212.8元=39733.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吴五六因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财产损害，其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损失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财产损失，符合上述解释及法律的规定。且吴五六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履行了举证责任义务。本案中，因胡智斌驾驶鄂Ｌ×××××号重型货车与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载汪润坤、王杰会车时发生碰撞后与潘勇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载郭凯又与前方同向的吴五六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追尾，造成多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安局交通警部门认定：吴五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智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杰、汪润坤、郭凯无责任，故本案属多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解释规定，胡智斌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货车存在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依据赔偿顺序及规则，可以区分：1.按照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限额足额赔偿；2.按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责任比例分摊赔付；3.存在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原则予以赔偿；4.但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意见，确认本案事故当事人吴五六、胡智斌与潘勇之间按过错责任比例：30%:35%:35%评判处理，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吴五六的营养费损失未按照责任比例分摊，误工损失没有提供误工减少损失的证据以及给予吴五六精神抚慰金损失3000元过高，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负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