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树忠，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亮，山东顺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景天亮，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焦勃，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贤斌，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树忠因与上诉人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劳务公司）、上诉人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4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树忠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工程欠款的数额，改判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支付袁树忠工程款1904267.62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工程欠款利息的数额，改判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支付袁树忠所欠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906816.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承担一审、一审保全费用、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关于涉案工程面积、与工程款总额方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面积为15628.23平方米，采用的证据是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面积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通过两份合同和建设工程图纸计算，确认的面积为16178.51平方米，工程签证只有增加工程量，没有任何工程面积减少的签证，工程的质监站验收记录也是16178.51平方米，与图纸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袁树忠的施工面积错误，袁树忠的施工面积应为16178.51平方米，而不是15628.23平方米。故此，本案实际工程欠款数额及计算方式如下：1150元/平方米×16178.51平方米减去扣除已支付的16197861元＝2507425.50元。2、本案中是否存在材料调增费400000元、配合费624677.65元、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80000元的问题。袁树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签证单，证明了工程存在工程量的增加事实，因此，袁树忠主张的增加的工程款28万元证据充分，应得到法院支持。涉案工程的合同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因三箭劳务公司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未查明），这样导致了工期的增加，导致袁树忠多支出材料费增加（又名材料调增费）40万元、人工费增加624677.65元，该费用符合合同法的情势变更原则，也符合《2013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3.4.2规定的省级或行业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人工费调整，政府定价或指导价的原材料调整等影响合同价款等因素。因此，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应支付袁树忠材料调增费40万元、配合费624677.65元、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8万元。(二)关于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点应为2017年12月，并非是2019年1月3日。(三)本案中的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是不恰当的，本案中存在工程的增加签证，但对工程款的数额三方没有达成一致，依法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对增加的工程量可以现场查勘确认后，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增加的工程价款。本案的合同已经无效，又适用合同中的固定结算条款是不正确的。即使参照合同，涉案的合同三方也没有完全按合同履行，合同的竣工时问为2015年4月19口，实际竣工时问为2017年12月，在此期间的材料调价、人工费成本增加，这些增加的费用应由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支付给袁树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和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请求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袁树忠的合法权益。三箭劳务公司针对袁树忠上诉请求辩称，袁树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予以改判。三箭工程公司针对袁树忠上诉请求辩称，袁树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予以改判。三箭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驳回袁树忠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依据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由各当事人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三箭劳务公司向袁树忠支付工程款2002549.02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之间合同关系明确，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均应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袁树忠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2014年，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承接其总承包施工的济阳区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中的19#楼、27#—30#楼部分工程。后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将其承接的全部工程转包给袁树忠负责施工。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无论涉案《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均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八条“工程结算”的约定：“在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大结算的前提下，扣除乙方（即袁树忠）应交纳或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代为交纳的费用，扣除管理费等”，该结算条款属于背靠背结算条款，其结算依据为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及管理费再支付给袁树忠。根据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工程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三箭劳务公司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结算值为16567328.90元。依据该结算值，扣除袁树忠应交纳给三箭劳务公司的管理费1847.34元以及已付工程款16197861.00元，三箭劳务公司仅需向袁树忠支付工程款367620.56元。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条款，判决三箭劳务公司向袁树忠支付工程款2002549.02元及利息，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袁树忠施工范围的综合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双方也没有约定以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进行最终结算。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直接以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认定袁树忠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工程结算综合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该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包含了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价格。只有将包括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全部施工完成后，才能按照该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价款。在未实际完成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的情况下，如按包含门窗、栏杆等施工内容的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价款，应将门窗、栏杆部分造价扣除。对此事实，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很明确，三箭劳务公司和三箭工程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参与涉案回河二期工程其他劳务施工队伍在办理工程结算时也都认可。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袁树忠施工范围的综合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只约定了背靠背的结算条款，在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工程公司大结算的前提下扣除相关费用及管理费后再向袁树忠支付工程款。袁树忠在未实际完成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的情况下，单方要求推翻原《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条款，主张按包含门窗、栏杆等施工内容的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与三箭劳务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且不扣除门窗、栏杆部分造价，没有任何事实和合同依据，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袁树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张其与三箭劳务公司约定的施工范围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约定的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价格，其主张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是否属于三箭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得很明确。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双方在《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四条“乙方责任与义务”第1款明确约定，袁树忠必须完全履行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有关三箭劳务公司责任与义务的条款。同时，袁树忠曾以三箭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足以证明袁树忠对涉案工程范围和结算条款是知晓并认可的，应受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约束。三箭劳务公司从三箭工程公司分包到手的综合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在仅收取袁树忠0.5%的管理费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以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亏损转包给袁树忠？袁树忠主张及其观点与涉案合同约定自相矛盾，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正常逻辑，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仅凭袁树忠的片面之词直接认定其主张成立，严重违背事实，证据明显不足，结果显失公正。（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应由袁树忠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强加给三箭劳务公司，并判决三箭劳务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树忠作为一审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法院组织的两次庭审过程中，合议庭虽对双方未能正常结算的原因及结算分歧点进行了法庭调查，但袁树忠自始至终未能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以及三箭劳务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也因不符合司法鉴定启动条件而未能启动，依法应由袁树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应依法予以撤销。三箭工程公司针对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袁树忠针对三箭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涉案工程为济阳区政府招投标工程，工程招投标中门窗为单列报价，不包含在土建内，三箭工程公司提供招投标书胜过一百条上诉理由，一审中袁树忠提出出具招投标书，但三箭工程公司拒不向法院提供招投标书。一审中庭审记录明确记载，袁树忠曾与三箭工程公司齐斌书记确认过土建不包含门窗款，一审时三箭工程公司并无异议，其二审理由中的关于门窗要求袁树忠制作的事实不成立，也从没有发生过，袁树忠自2013年就具备门窗施工资质，该营业执照今天也带到法庭，请法院予以查实。一审中袁树忠曾申请司法鉴定确认工程成本造价，但三箭工程公司和三箭劳务公司均不同意，其上诉理由为强词夺理，应当依法驳回。三箭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箭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369467.9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依据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由各当事人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三箭工程公司向袁树忠支付工程款2002549.02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已办理完工程结算，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及欠款情况已经明确。一审判决曲解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断章取义地使用双方《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的部分数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4年，三箭工程公司总承包施工的济阳区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将部分工程（19#楼、27#—30#楼）分包给三箭劳务公司施工。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按建筑面积包干价为1150元/平方米，该综合单价包含了三箭劳务公司施工全部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水电费等全部工作内容，不随任意因素（包含政策性调整、强制性条文）而调整”。同时，双方在协议书第九条第1款“材料及设备供应”中也明确约定，“用于本工程的所有材料及设备均由乙方（即三箭劳务公司）购买，包括外墙瓷砖、地砖、外墙乳胶漆、门窗、栏杆等”。由此可见，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范围一栏虽未明确提及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但结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九条第1款内容完全可以证明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属于三箭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涉案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包含了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价格。对此事实，双方协议约定很明确，三箭劳务公司和三箭工程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后三箭劳务公司将其承接的全部工程转包给袁树忠负责施工。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建设单位对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提出与一期工程统一规格款式的要求，故门窗、栏杆等内容改由一期工程原施工单位负责完成施工。对原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调整问题，三箭劳务公司以及袁树忠在施工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袁树忠在诉讼中也认可其未进行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鉴于三箭劳务公司以及袁树忠未按原协议约定完成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材料购买和施工（由袁树忠以外的其他案外人实际施工完成，该分项工程款应支付给实际施工的案外人），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时将门窗、栏杆等分项部分造价予以扣除。案外人邢福贵项目部分包施工的涉案回河二期工程18#、20#、21#楼，其施工范围调整及结算情况与本案情形完全一致，也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包含了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价格，在实际施工人未进行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施工的情况下，结算时应将门窗、栏杆等分项部分造价予以扣除。该事实是涉案回河二期工程所有劳务施工队伍一致认可的。袁树忠单方主张综合单价1150元/平方米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价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并且袁树忠曾以三箭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上述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足以证明袁树忠对涉案工程范围和结算价格是知晓并认可的，其言行前后自相矛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人民法院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及三箭劳务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三箭劳务公司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结算值为16567328.90元。该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依据和结算数据在逻辑上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不能断章取义的分割使用。双方盖章确认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擅自变更。至于袁树忠是否认可该结算，与三箭工程公司无关，也不影响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法律效力。另据三箭工程公司和三箭劳务公司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三箭工程公司已向三箭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6197861.00元，截至目前三箭工程公司仅欠付三箭劳务公司工程款369467.90元。一审判决曲解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断章取义地使用双方《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的部分数据，将三箭劳务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值认定为18200410.02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明显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二)袁树忠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诉权，要求三箭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三箭工程公司超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向袁树忠支付工程价款，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三箭工程公司与袁树忠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直接经济往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各方之间客观存在的合同关系，三箭工程公司只与三箭劳务公司进行结算、付款；袁树忠应与三箭劳务公司结算，且只能向劳务公司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2011年10月9日，法办（2011）442号）第28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审判指导意见，“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诉权的，应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不应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诉讼》，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民事审判前沿》第一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14年版，第140—141页），本案中，与袁树忠存在合同关系的三箭劳务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现金流充足，不存在影响袁树忠权利实现的法定情形，因此，袁树忠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三箭工程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不能随意扩大该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退一步讲，即使参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三箭工程公司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369467.9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三箭工程公司向袁树忠支付工程价款2002549.02元，明显超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三箭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审理。三箭劳务公司针对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很明确，该工程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每平方结算，该综合单价包含了三箭劳务公司施工全部所需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同时双方在协议第九条第一款材料及设备供应中也明确约定了门窗和栏杆由三箭劳务购买，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三箭劳务公司未实际购买，因此在双方结算时应扣除门窗栏杆等增项部分的款项，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建工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进行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至于袁树忠是否认可该结算，与三箭工程公司和三箭劳务公司没有关系。至于袁树忠提供的门窗施工资质，该证据不能证明袁树忠实际进行了门窗和栏杆部位的施工，与本案无关联性。袁树忠针对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涉案工程为济阳区政府招投标工程，工程招投标中门窗为单列报价，不包含在土建内，三箭工程公司提供招投标书胜过一百条上诉理由，一审中袁树忠提出出具招投标书，但三箭工程公司拒不向法院提供招投标书。一审中庭审记录明确记载，我方曾与三箭工程公司齐斌书记确认过土建不包含门窗款，一审时三箭工程公司并无异议，其二审理由中的关于门窗要求袁树忠制作的事实不成立，也从没有发生过，袁树忠自2013年就具备门窗施工资质，该营业执照今天也带到法庭，请法院予以查实。一审中袁树忠曾申请司法鉴定确认工程成本造价，但三箭工程公司和三箭劳务公司均不同意，其上诉理由为强词夺理，应当依法驳回。袁树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箭劳务公司支付欠款、材料调增费、配合费、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共计3906816.65元；2.判令三箭劳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4379元；3.判令三箭工程公司对三箭劳务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三箭工程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三箭劳务公司（袁树忠项目部）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工程地点：济阳县正安路延长线东侧、黄河大街以南。工程内容：19#、27#-30#楼，设计图纸中的全部内容（桩基、甲方分包项目除外），建筑面积：约16178.51平方米，结构类型：砖混结构，5+1层。承包范围：设计图内土建内容（图纸范围内除桩基、建设单位及甲方分包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价款暂定18600000元，以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工程结算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乙方按甲方规定提交完整、规范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两套（含一套原件）及竣工结算书两份。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此价格包含：该综合单价包含了乙方施工全部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试验费、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临设费、水电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费、现场特殊情况、周边关系协调等全部工作内容，该综合单价不随任意因素（包含政策性调整、强制性条文）而调整。三箭工程公司、三箭劳务公司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处加盖公章，袁树忠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按手印。三箭劳务公司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2014年9月24日，三箭劳务公司（甲方）与袁树忠项目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承接的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的全部施工作业及劳务管理项目分包给乙方，并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19#、27#-30#楼。工程地点：济阳县正安路延长线东侧、黄河大街以南。工程概况：19#、27#-30#楼，设计图纸中的全部内容（桩基、甲方分包项目除外），建筑面积：约16178.51平方米，结构类型：砖混结构，5+1层。承包内容：设计图内土建内容（图纸范围内除桩基、建设单位及甲方分包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详见《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书》中三箭劳务公司承包的全部施工作业及其劳务管理项目。合同价款暂定18600000元，以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均认可，《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的袁树忠项目部（乙方）即为袁树忠本人。袁树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设资质。2014年至2018年，三箭工程公司共向三箭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6197861元。三箭劳务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袁树忠。2018年12月4日，三箭工程公司向三箭劳务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载明：一、工程造价：建筑面积15628.23平方米，单价1150元/平方米，合计17972464.50元；水电安装配合费15628.23元，单价10元/平方米，合计156282.30元；签证部分造价71663.22元。二、扣除分包项目造价：1633081.12元，扣除分包的项目为袁树忠承包的19#、27#-30#号楼的门窗、栏杆。袁树忠认可19#、27#-30#号楼的门窗、栏杆等分项并非由其进行施工。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一）本案中的合同效力及责任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三箭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三箭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三箭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违法分包给袁树忠进行施工。袁树忠作为自然人，没有施工资质，其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三箭工程公司、三箭劳务公司、袁树忠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袁树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三箭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三箭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袁树忠是否有权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以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审定的结算值为准。而三箭劳务公司对合同价款的结算是根据其与三箭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进行计算。且袁树忠在签订合同时，对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是知情的。因此，应当认定，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固定价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袁树忠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予以驳回。（三）涉案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袁树忠称，其没有对涉案工程中的门窗、栏杆进行施工，但其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1150元/平方米的价格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1150元/平方米的价格仅是其施工的土建部分的价格。三箭劳务公司主张，袁树忠未对门窗、栏杆等分项进行施工，双方结算时应扣除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本案中，三箭工程公司、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即11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均予以认可，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争议的焦点为1150元/平方米的价格中是否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对工程施工范围的约定是设计图内土建内容（图纸范围内除桩基、建设单位及甲方分包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并不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且双方均认可三箭劳务公司将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分包给了袁树忠以外的其他人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应属于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合同中“甲方分包”的项目，不包含在袁树忠实际施工的土建内容中。三箭劳务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袁树忠施工的土建部分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三箭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的1150元/平方米的工程价款应是针对袁树忠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不应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一审法院认定袁树忠实际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格为11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工程价款结算以三箭劳务公司的结算值为准。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经结算，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5628.23平方米。因此，袁树忠实际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为17972464.5元（1150元/平方米×15628.23平方米）。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经结算尚有水电安装配合费156282.3元、签证部分造价71663.22元未支付给袁树忠。综上，三箭劳务公司支付给袁树忠的工程价款总额应为18200410.02元，扣除已支付的16197861元，三箭劳务公司应向袁树忠支付工程价款2002549.02元。四、袁树忠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袁树忠表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实际应为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之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94379元。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并未约定所欠工程价款的利息，亦未约定付款的时间，且袁树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袁树忠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超过袁树忠主张的利息损失总额194379元。袁树忠主张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之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袁树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建设了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19#、27#-30#楼的土建工程，三建工程公司、三建劳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袁树忠支付工程价格2002549.02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袁树忠支付所欠工程价款2002549.02元及利息（以2002549.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不超过194379元）；二、驳回袁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袁树忠负担20265元、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负担193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袁树忠负担2560元、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负担2440元。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结算单价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济阳县回河镇新庄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书》因三箭劳务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三箭工程公司与三箭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八条“工程结算”的约定：“在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大结算的前提下，扣除乙方（即袁树忠）应交纳或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代为交纳的费用，扣除管理费等”，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以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审定的结算值为准。而三箭劳务公司对合同价款的结算是根据其与三箭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进行计算。且袁树忠在签订合同时，对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依照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进行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的1150元/平方米的价格中是否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对工程施工范围的约定系设计图内土建内容，同时单价载明为土建部分的价格。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此价格包含：该综合单价包含了乙方施工全部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试验费、管理费、利润、安全文明费、临设费、水电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费、现场特殊情况、周边关系协调等全部工作内容，该综合单价不随任意因素（包含政策性调整、强制性条文）而调整。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范围一栏未明确提及门窗、栏杆等分项施工内容。三箭劳务公司上诉抗辩其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三箭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树忠施工的土建部分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内容，三箭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1150元/平方米的工程价款应是针对袁树忠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不应包含门窗、栏杆等分项的施工价格，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正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结算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因此，应当认定三箭劳务公司与袁树忠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固定价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袁树忠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予以驳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由于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未就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八条“工程结算”的约定：“在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大结算的前提下，扣除乙方（即袁树忠）应交纳或甲方（即三箭劳务公司）代为交纳的费用，扣除管理费等”，故一审判决依据三箭劳务公司与三箭工程公司共同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面积15628.23平方米，作为袁树忠和三箭劳务公司之间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材料调增费400000元、配合费624677.65元、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80000元的问题。袁树忠主张的增加的工程款28万元，多支出材料费增加（又名材料调增费）40万元、人工费增加624677.65元。袁树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工程签证变更增加的签证单，但签证单未经过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的签字确认同时亦未加盖公章，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对签证单不予认可，故对其提供的签证单不予采信。案涉合同中并未就违约损失约定金额及相关的计算方式，袁树忠亦未就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袁树忠主张的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4日，三箭工程公司向三箭劳务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中载明：一、工程造价：建筑面积15628.23平方米，单价1150元/平方米，合计17972464.50元；水电安装配合费15628.23元，单价10元/平方米，合计156282.30元；签证部分造价71663.22元。一审法院依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认定三箭劳务公司应向袁树忠支付水电安装配合费合计156282.30元；签证部分造价71663.22元，有事实依据，应予以维持。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袁树忠主张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三箭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袁树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交付时间，故一审判决以当事人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三箭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箭工程公司抗辩称，其与袁树忠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直接经济往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各方之间客观存在的合同关系，三箭工程公司只与三箭劳务公司进行结算、付款；袁树忠应与三箭劳务公司结算，且只能向劳务公司主张债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箭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三箭劳务公司进行施工。袁树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三箭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三箭工程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树忠、三箭劳务公司、三箭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袁树忠、山东三箭劳务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三箭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