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4民终7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住所地：鹤岗市东山区55委。法定代表人：姜德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生，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智，鹤岗市南山区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永芹，女，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发，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住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明发，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住鹤岗市工农区。上诉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生、谭永芹、杨明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由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原经营者所欠债务不合理，导致实际借款人不受追究，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本案是买卖合同形成的欠款纠纷，被上诉人杨明发没有及时付款，被上诉人吴生应知被上诉人杨明发没有及时付款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讼时效从交货2013年1月31日次日起计算，可被上诉人吴生在2019年4月2日后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吴生辩称，上诉人的3个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第一，陈艳玲与杨明发签订的抵账协议，只是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不影响公司债务的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引用的是公司法第176条，这是上诉人的错误认识。第二、原审判决没有影响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在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司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也同时判决杨明发、谭永芹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没有追究杨明发、谭永芹的民事责任。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原企业债务在出具欠据的同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的第6条规定，被上诉人吴生有随时请求债务人给付欠款的权利，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吴生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谭永芹、杨明发辩称，1.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吴生的二位证人作假证，追其法律责任。2.申请法院驳回一审判决。3.上诉人杨明发申请吴生要承担找假证人的法律责任，并承担上诉费及给杨明发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元（杨明发应诉机票、律师机票）。4.杨明发保留对一审法院法官在庭审中的审判法律程序的申诉权。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货款152,76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谭永芹，实际经营人为被告杨明发。2008年8月至2013年1月，原告吴生与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口头达成送废旧纸箱的合同关系。被告谭永芹、杨明发通过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财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对未支付的货款，被告谭永芹、杨明发用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财务票据向原告出具了20张欠据，共计拖欠货款152,762.00元，原告吴生一直向谭永芹和杨明发催要此款，被告谭永芹、杨明发始终以生产经营不景气，让原告再等等为由没有给付。2014年3月17日，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1月2日杨明发与陈艳玲签订抹账协议，2015年1月5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两人约定杨明发以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设备及房产做价14,324,678.00元，抵账给陈艳玲，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杨明发承担。此后，原告陆续找被告杨明发和谭永芹催要货款，二被告均以没有开工生产，经营困难为由，请求延期支付剩余货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52,762.00元，被告杨明发、谭永芹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为，原告吴生与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口头达成送废旧纸箱的协议，故原告吴生与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吴生已实际履行完毕送货义务，被告谭永芹、杨明发用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财务票据给原告出具欠据，共计拖欠货款152,762.00元，该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理应支付原告货款152,762.00元。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没有履行该还款义务，现变更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陈艳玲与杨明发签订的抵账协议，该协议仅在当事双方之间有效，不能影响本案债权、债务的变更，故被告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还款义务。被告谭永芹、杨明发作为原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股东及实际控股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吴生主张被告谭永芹、杨明发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反驳理由，应对该货款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吴生作为债务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明确拒绝履行此义务的证据，故三被告的反驳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吴生货款人民币152,762.00元；二、被告杨明发、谭永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与被上诉人吴生口头达成送废旧纸箱的协议，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吴生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废旧纸箱，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应按约定支付货款。被上诉人谭永芹、杨明发用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的财务票据给被上诉人吴生出具欠据，共计拖欠货款152,762.00元，被上诉人吴生请求支付货款应予支持。鹤岗市天鼎纸制品厂变更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由变更后的企业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的欠据并未写明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吴生可随时要求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杨明发与陈艳玲的协议约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诉处理，因此本案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00元，由上诉人鹤岗市天鼎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景华审判员  任兢鹤审判员  韩锡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