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巨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定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倩，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娟，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巨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全额退还巨田公司入会费用262880元，同时支付巨田公司利息损失236974.27元；三、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对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违法建设18洞球场并存在违法排污等相关事实的认定，进而错误认定高尔夫球场被关停系因非属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原因导致，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该认定属于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系因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存在违建及违法经营而导致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巨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全额退还巨田公司入会费262880元；2.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偿付利息损失236974.27元（以人民币2628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现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1日为人民币236974.27元）；3.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巨田公司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年费共计人民币36834元及逾期利息共计6075.4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巨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前名称）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等。2006年1月9日，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将地块编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涉案土地出让给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本块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高尔夫设施。该出让书上载明涉案地块为拍卖所得。2008年12月17日，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取得位于宝安区××街道××村宗地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房地产证》，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用地。关于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球场的建设过程：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之前，球场的27个球洞已经建成。2006年10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542）《关于研究水源重大建设项目及水污染治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包括“同意聚豪高尔夫球场淹没置换方案”、“同意按照等量置换的原则补偿受淹土地，面积为经双方确认的64.63万平方米”的内容。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将已经淹掉的9洞球场在2008年进行了重建，并新建了18洞球场。至2010年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球场规模扩大到45个球洞。巨田公司2004年5月24日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缴交会籍费262880元后，于2004年5月31日取得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公司27洞两提名人会籍证书，会员号码为Ｃ08478、Ｃ08488。根据巨田公司确认的《长期休闲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有：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巨田公司确认的《长期休闲会籍条款及条件》第6条约定：任何会员如拖欠球会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欠缴月费），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使用球会设施的权利，如拖欠款项超过30天，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会籍，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向其追讨所有欠付之款项及损失的权利。第11.3条约定，长期会籍届满日期为2037年8月5日。巨田公司认可真实性的《会规及会章》第1.6.1条第（14）项规定：球会经营业务因任何原因终止或被终止时，或球会清盘时，所有会员的会籍实时自行终止。第1.6.2条规定：球会无论基于任何原因停止经营，包括但不限于清盘，会员及有关人士均无权向球会索偿任何因终止会籍而引致的损失，球会无须付任何赔偿责任。关于年费，巨田公司、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两张卡每卡每年年费是6500元；Ｃ08478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未缴年费共11917元，Ｃ08488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0月未缴年费共24917元。另外，会员打一场球是185元-几百元不等，由会员带来的非会员打一场球是多出1000元左右，其他客人理论上是不能打球的。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称巨田公司从2016年起没有缴纳年费，巨田公司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进行抗辩。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联合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发出《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内容为：你球场已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列入需退出的范围，根据国家相关部委要求，你球场必须退出占用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等相关保护区域的土地并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拆除或关闭违法违规建设项目，退出工作须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请你球场积极配合做好相关的退出工作，并于2015年2月10日前提出退出方案并报送你球场所在地的区政府。2015年4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18号《责令关闭决定书》，认定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在铁岗××水源保护区内建设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其中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有占地面积为1531055.98平方米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位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球场占地面积为516656.62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经监测，该建设项目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并认定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依据该规定责令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关闭上述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5年5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28号《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暂缓执行对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责令关闭决定书》。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7]67号《催告书》，催告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自收到本催告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7年11月1日，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向全体会员作出《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称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将于2017年11月6日起全部关闭；会籍费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的长短计算，按照摊销余额退还会籍费，因为已经享受了一定的会员服务，清退时，扣除已享受的服务年限，退还剩余年限的会籍费，长期会员会籍届满时间计算到2037年8月5日。2017年11月6日，涉案高尔夫球场全部关闭。另查明：1.2000年7月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划分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其中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作为一块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在其中进行了规定，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2.2006年12月31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0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6.116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5.174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3平方公里。3.2015年9月1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6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7.99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3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8.21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8平方公里。《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答记者问》中发改委称：针对我国高尔夫球场存在的问题，分为取缔、退出、撤销、整改四类进行处理，其中第二类是退出，范围主要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印发前开工、球场建设后划定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一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含核心景区）的球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2017年1月22日国家发改委《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中列明广东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属于第二类退出类球场。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及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税务局共同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收回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涉案土地；由于高尔夫球场清退，政府补偿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共计13.51亿元，并将13.51亿元实际置换为宝安区大空港片区的土地13841.1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巨田公司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缴交了高尔夫球会会籍费，并与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签订了《45洞会籍条款及条件》、《45洞会籍类别及权益》，从而取得了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会籍及会员资格，故巨田公司、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是否应向巨田公司退还会员费？三为巨田公司是否应当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支付年费？四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巨田公司应退会费的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巨田公司、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政府关停高尔夫球场，导致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关闭球场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违约？本案中，巨田公司在2006年拍得涉案土地之时，该土地性质就是高尔夫用地，该土地上已经建成有27个球洞的球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在2008年重建9个球洞、新建18个球洞，都是在原来的高尔夫球场范围内进行的建设。而且，国家发改委将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认定为退出类球场，退出类球场的含义被国家发改委认定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综上，非属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过错导致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关停，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导致高尔夫球场关停、涉案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应认定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高尔夫球场已被关闭，服务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应将未履行的巨田公司已付的费用退还巨田公司。现巨田公司主张应退回全部会费26288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巨田公司缴纳的会费是一种资格费用，但考虑到高尔夫球会的消费惯例，巨田公司缴纳了高额的会费后，便享有会籍，会员以会员身份在高尔夫球场消费时每场球的价格远低于非会员打球的价格。巨田公司的会费是平摊至巨田公司每场球的消费价格当中的，如果将全部会费退还，过低的消费价格及年费与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提供的服务价值严重失衡，会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基于此，巨田公司2004年5月24日入会后至2017年11月6日球场关闭期间，其已享用了作为会员权益的相关待遇，故在返还入会费时，应将巨田公司已享用会员待遇期限的会费予以扣减。巨田公司的入会费为262880元，巨田公司会籍的享用期限为2004年5月24日至2037年8月5日，共398个月，折合到每个月应为661元（262880元÷398个月），巨田公司已享受会员期限161个月（因2017年11月6日球场已关闭，故该月不计入享用期限），该期限内的会费应为106421元（661元×161个月），故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应当退还给巨田公司的会员费为156459元（262880元-106421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长期休闲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巨田公司认可Ｃ08478卡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未缴年费共11917元，Ｃ08488卡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0月未缴年费共24917元。本案中巨田公司作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会员应按照约定按时向球会缴纳每年年费，巨田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巨田公司未依约缴纳年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其应将球会关闭之前的全部会费补齐。因此，巨田公司应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支付拖欠的未缴年费共计36834元（11917元+24917元）。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导致涉案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而且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有在球场关闭之前公示通知会员球场即将关闭的情况，巨田公司没有依照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的通知到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处协调退款，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对巨田公司没有及时退回会费的结果不存在过错，故对巨田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巨田公司入会费156459元；二、巨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支付欠缴的年费共计36834元；三、驳回巨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399元、一审案件反诉费437元，由巨田公司负担3397元，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负担1439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一、关于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登记经营范围、《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房地产证》以及涉案土地在此之前已建有球洞的事实，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受让涉案土地时，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高尔夫设施，涉案地块为拍卖所得。在巨田公司与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提供了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相关会员消费服务。之后，因涉案球场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列入需退出的范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相继作出《责令关闭决定书》、《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催告书》，限期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履行关闭球场及相关设施，故而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公告，告知关闭时间以及会籍清退和会员安排等后续工作。根据发改委对退出球场的解释即“第二类是退出，范围主要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印发前开工、球场建设后划定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一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含核心景区）的球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在本案服务合同订立时，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对涉案高尔夫球场被清理整治处理，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遇到国家有关部委和地方政府对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工作的情况下，涉案球场列为退出类球场，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有执行政府决定的义务。本案纠纷系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落实政府退出要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引发。事实上，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关闭了全部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并非仅针对其中18洞球场。巨田公司所述因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违法扩建18洞球场，同时存在违法排污的事实，导致球场关闭，与发改委对退出类球场的解释不符，亦有违相关政府后续收地补偿行为的初衷。巨田公司上诉主张因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存在违建及违法经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会员费退还及其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依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对巨田公司享用会员待遇期间的会费予以扣减，核算认定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应向巨田公司返还会费156459元。一审前述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如前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非因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过错所致，且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关闭球场前亦发出公告，通知全体会员球场关闭及办理会员费退还事宜。巨田公司未依通知及时前往办理退费，现诉请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向其支付未及时退费的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深圳市巨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巨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