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凤军，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环，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军，男，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威，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军（系吕志威之父），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刘环、吕志威、吕凤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所借刘强欠款本息已偿付完毕，多支付金额应由刘强返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6日吕凤军等出具借条，向刘强借款200000元，刘强分两次转款到吕凤军账上，第一次转款50000元到吕凤军账上，随即吕凤军同一账上转款给刘强老婆陈玲40000元（吕凤军与陈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然后刘强又转了150000元到吕凤军账户，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7月17日吕凤军等出具借条，向刘强借款90000元，刘强只转款87000元到吕凤军账户，借款金额应为87000元。吕凤军等认为向刘强借款本金为247000元。二、吕凤军等偿还借款本息情况为：1.2017年7月7日晚，吕勇（借款200000元借条中签字的另一借款人，未被起诉）通过ATM机取10000元现金偿还给刘强，7月8日转款90000元给刘强，共计偿还100000元；2.吕凤军到瑞尔国际3号楼刘强办公室分两次共计付给刘强40000元；3.刘强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10000元；4.向刘强指定账户转款共计230900元（刘强指定及转款金额：尾号为9297银行卡转款134500元（刘强老婆陈玲账户）、尾号为9019银行卡转款5000元，尾号为1577银行卡转款为10000元、尾号为2774银行卡转款4500元，尾号为8773银行卡转款6600元、尾号为4825银行卡转款6000元、尾号为3992银行卡转款2700元、尾号为2741银行卡转款4800、尾号为0991银行卡转款15000元、尾号为3656银行卡转款4000元、尾号为2645银行卡转款13800元（刘强账户）、尾号2449银行卡转款4000元、尾号为8613银行卡转款20000元。吕凤军等实际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8090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向刘强、陈玲账户转款金额，其余转款金额未认定，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刘强指定转款账户人的身份及与刘强的关系。刘强二审答辩称，2016年4月6日转账的4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转账到其他人账户的款项刘强不予认可。2018年7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了20余万元的本金，但是一直没有归还。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偿还借款220000元本金。本金加利息共计：371800元。从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6月3日（暂计至起诉之时止）共计利息：151800元，直到本金归还完为止。2.诉讼费由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6日，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以资金周转不灵为由向刘强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分。2016年7月17日又向刘强借款90000元整，约定月利息3分。后2017年7月8日吕勇代吕凤军归还刘强70000元整。当时吕勇转款90000元，其中有20000元是补之前的利息。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承诺刘强2016年6月5日前归还，同时立下借据，两个月后刘强向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主张还款，而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和推搪，至今未清偿其所欠刘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吕勇共同向刘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有：吕凤军、吕勇、吕志威、刘环四人共借到刘强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止。若逾期不归还，从逾期之日起需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每天按总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的2%计算（此金额包括劳务费、误工费等），直至本息归还时止。”上述款项200000元，刘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吕凤军支付。2016年7月17日，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共同向刘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无息借到刘强人民币90000元整（大写：玖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23日17:00前归还，如到期未能归还按照总金额玖万元整的2%一天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直到归还完为止。”上述款项90000元，刘强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吕凤军支付87000元。借款后，吕凤军合计向账户尾号为9297（刘强妻子的卡号）转款134500元（明细为：2016年8月3日存款2700元；2016年8月4日存款9100元；2016年8月4日存款5600元；2016年9月2日存款2700元；2016年10月2日存款4700元；2016年10月11日存款6500元；2016年10月13日存款2700元；2016年10月22日2700元；2016年11月2日存款2700元；2016年11月5日存款10000元；2016年11月6日存款5000元；2016年12月3日存款2700元；2016年12月14日存款6000元；2016年12月23日存款6900元；2017年1月4日存款5000元；2017年1月9日存款3000元；2017年1月9日存款6000元；2017年1月9日存款2000元；2017年01月17日存款2500元；2017年2月15日存款10000元；2017年2月21日存款5000元；2017年4月2日存款9000元；2017年4月2日存款5000元；2017年4月2日存款9000元）；尾号9019转款5000元、尾号1577转款10000元、尾号2774转款4500元、尾号8773转款6600元、尾号4825转款6000元、尾号3992转款2700元、尾号2741转款4800元、尾号0991转款15000元、尾号3656转款4000元；尾号2645（刘强本人的卡号）转款13800元（明细为：2016年8月14日存款2000元；2016年8月16日存款2700元；2016年8月22日存款2700元）、尾号2449转款4000元、尾号8613转款20000元。2017年7月8日，吕勇通过电子转账方式代吕凤军向刘强支付90000元，另给付刘强10000元现金，上述款项合计100000元。2017年9月29日，吕凤军给付刘强现金10000元，刘强向吕凤军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吕凤军1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向刘强借款，有借条、转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强与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对借款本金金额、是否约定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的认定及支付各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1.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吕凤军、吕志威、刘环三人与吕勇共同于2016年4月6日向刘强借款200000元，有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吕凤军、吕志威、刘环于2016年7月17日向刘强刘强出具90000元的借条，但支付凭证及双方陈述均仅支付借款8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本金为87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87000元。2.对于本案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刘强称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吕凤军、吕志威、刘环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首先在借条中，双方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次，根据吕凤军、吕志威、刘环的还款记录，也无法客观反映吕凤军、吕志威、刘环支付款项具有定期、定额等具有支付利息的规律性特征，再次，刘强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刘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为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3.对逾期利息的认定，双方在两张借条中均约定“若逾期不归还，从逾期之日起需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每天按总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的2%计算（此金额包括劳务费、误工费等），直至本息归还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每天按总借款金额的2%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息2%计算并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4.对还款金额及性质的认定。对吕勇偿还的100000元，刘强与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双方无争议，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收条载明的向刘强还款10000元的事项，刘强称系属于吕勇偿还的100000元中的现金部分，但由吕凤军代为交付。吕凤军、吕志威、刘环称该10000元系其单独偿还，与吕勇无关。因刘强并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吕勇偿还100000元部分，且收条载明收到“吕凤军1万元整”，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载明的事实系吕凤军单独偿还借款。对于吕凤军称到刘强办公室还款的事项，刘强予以否认，且吕凤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吕凤军向尾号为9297和2645的账户多次存款的事项合计133900元，刘强对该两个账户收款予以认可，且有银行存款凭证证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强称前述存交易中，除系偿还本案借款外，还有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偿还的其他笔借款，但金额不清楚，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对此予以否认，刘强也并未举示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1339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对吕凤军、吕志威、刘环称向除尾号9297和2645以外的账户存款系按照刘强指示偿还本案借款，刘强予以否认，吕凤军、吕志威、刘环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账户信息与刘强存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前述，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合计支付刘强借款本息合计243900元（100000元+10000元+133900元）。5.对于已偿还款项性质认定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吕凤军、吕志威、刘环支付的全部款项均应优先抵扣到期利息部分，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根据审理查明，借款后，截止2019年6月3日，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合计支付刘强243900元，经计算（计算过程详见附表一）其中66804.14元视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77095.86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截止2019年6月3日，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应当支付刘强逾期利息111030.77元，抵扣本息后，吕凤军、吕志威、刘环还应支付刘强截止2019年6月3日的逾期利息为44226.63元（111030.77元-66804.14元），偿还截止2019年6月3日本金为109904.14元（287000元-177095.86元），合计154130.77元。并从2019年6月4日起，以109904.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凤军、吕志威、刘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刘强借款109904.14元，及截止2019年6月3日的逾期利息44226.63元，合计154130.77元，并从2019年6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0990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吕凤军、吕志威、刘环负担1921元，由刘强负担1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凤军、吕志威、刘环向本院举示了吕凤军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拟证明：借款200000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60000元。刘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40000元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是偿还的之前的借款。刘强举示了刘强与吕凤军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吕凤军在通话中认可欠款本金为220000元。吕凤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款只有160000元，吕凤军没有认可过欠220000元。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6日，刘强向吕凤军转账支付50000元，备注“借款”，刘强账户余额为138000.81元。2016年4月6日，吕凤军向陈玲转账支付40000元。2016年4月6日，刘强向吕凤军转账支付150000元，备注“借款”。借款后，吕凤军合计向账户尾号为9297（陈玲卡号）转款126500元，向尾号2645（刘强卡号）转款7400元。刘强在二审中举示的其与吕凤军的通话录音中，刘强多次要求吕凤军归还借款本金20余万元，吕凤军并未予以否认。吕凤军在二审中陈述，吕凤军在2016年4月6日收到刘强转账支付的50000元款项后，刘强告知吕凤军刘强账上的钱不够，让吕凤军帮刘强转40000元给刘强的妻子陈玲，故吕凤军向陈玲转账支付了40000元款项。在本院告知吕凤军，在刘强向吕凤军转账50000元后刘强账户的余额为138000.81元之后，吕凤军又称其转账给陈玲的40000元款项是支付的“砍头息”。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在二审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刘强指定的收款人的身份以及与刘强的关系。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2.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是否差欠刘强借款及其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上诉称，吕凤军在收到刘强第一次转款的50000元后，随即向刘强的妻子陈玲转账40000元，刘强之后又转账150000元、87000元，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实际向刘强所借的借款本金为247000元。本院认为，吕凤军、刘环、吕志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吕凤军在2016年4月6日收到刘强转账支付的50000元后，向陈玲转账支付了40000元。刘强称该40000元系吕凤军归还之前的借款；对于该40000元转款的性质，吕凤军先后作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吕凤军一开始陈述转款的原因是刘强告知吕凤军，刘强账上的钱不够，让吕凤军帮刘强转40000元给刘强的妻子陈玲。在本院告知吕凤军，在刘强向吕凤军转账支付50000元后刘强账户的余额为138000.81元之后，吕凤军又称该40000元款项是其支付的“砍头息”，但其对于该“砍头息”是如何进行计算的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吕凤军对于其向陈玲转账支付4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刘强在二审中举示的其与吕凤军之间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刘强向吕凤军转账支付200000元、87000元，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287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是否差欠刘强借款及其金额的问题。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上诉称，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所借的刘强的款项已经归还完毕。本院认为，吕凤军、刘环、吕志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287000元。借款后，吕凤军共计向账户尾号为9297（陈玲卡号）转款126500元，吕凤军向尾号2645（刘强卡号）转款7400元，吕勇向刘强归还100000元，吕凤军另以现金方式向刘强归还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43900元。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上诉提出，其另外还向刘强归还了40000元，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吕凤军、刘环、吕志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上诉提出，其还向刘强指定的收款人归还了部分借款，并申请本院调取收款人的身份以及与刘强的关系。根据前述规定，应由吕凤军、刘环、吕志威举证证明其受刘强的指示向刘强指定的案外人偿还借款，因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的转款是受刘强的指示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287000元，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归还借款的金额仅为243900元，吕凤军、刘环、吕志威尚未偿还本案所涉全部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凤军、刘环、吕志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上诉人吕凤军、刘环、吕志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