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嘉应东路升华楼18号。 法定代表人：何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广东圣图托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清大道西999号。 法定代表人：叶锦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4民初1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1004民初10342号原判决第一项，维持原判决第二项，全部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驳回一审原告即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庭审中，我方反复强调，我方没有实际签收上述合同中的货物，在长达半年的一审期间，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我方确实签收了合同中的货物，根据《电机能效提升项目高效电机推广战略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我方是原告在梅州市的合作伙伴，而一审原告公然违背该协议，私自与第三方厂家直接进行交易，违背了合同的诚信原则，也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四个合同是否收取财政补贴款这一事实，未查清“合同”第三笔款项是否已经具备支付条件。按合同约定，第三笔款是在“乙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合同的总款20%”，现我方明确表明未签收货物，不认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退一步讲，即使在法院认定上述合同已履行，在我方未收到财政补贴款时，我方仍无需支付合同余款。三、根据电子信息证据认定相关规则，所谓“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符合证据三性规则，更不能证明上述合同有实际履行。四、上述四个合同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未查清原告是否收到预付款及是否收到第二笔款这一重要事实：1、按合同约定：甲方生产前，乙方应支付30%的预付款，换言之，乙方未支付预付款时，甲方是无权单方进行生产的，即该合同依预付款的支付而正式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合同是否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实属错误。2、依合同约定，第二笔合同额50%的款的支付是“货到第三方企业五个工作日”，上述四个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及2015年，如果合同真实履行，这第二笔款早就应该催收，而不可能拖延四五年时间才通过诉讼的方式催收，法律在保护合同各方合法权益的同时，也注重各方对自我权益保护的主动性。本案中，上述合同即使已经真实履行，合同的第二笔款，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第三笔款约定的支付条件未具备，所以未超诉讼时限，依此逻辑，上述四个合同如果第三笔款未支付，那么一审原告的诉讼就没有时效限制了。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和法律精神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 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所认定双方于2014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6月9日签订四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货款共计420301.38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101246元，尚欠货款319055.38元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但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3份合同因上诉人通过了QQ邮箱发送的签字盖章的扫描件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持异议，被上诉人将电机交付给第三方后，上诉人收取第三方的电机货款，却不予承认，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巨大，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对于该3份扫描件合同不在本案中阐述，仅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四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己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货交指定第三方(第三方系合同约定的电机改造企业)。关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改造企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16日发货至上诉人指定的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人员徐先生签字确认收货，该事实有产品送货单为证，且徐先生也证实第三方与上诉人交易的事实以及收到货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要求于2014年11月19日开具发票并交付给上诉人用于申报补贴并进行抵税。关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改造企业为平远县梅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13日发货至上诉人指定的平远县梅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人员温启珍签字确认收货，该事实有产品送货单为证，且温启珍也进一步证实第三方与上诉人交易的事实以及收到货的事实。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要求于2015年4月24日开具发票并交付给上诉人用于申报补贴并进行抵税。关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合同，改造企业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己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22日发货至上诉人指定的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人员彭素娟签字确认收货，该事实有产品送货单为证，且博敏公司也进一步证实其与上诉人买卖电机的事实以及收到货的事实。被上诉人己按上诉人要求于2015年3月30日开具发票并交付给上诉人用于申报补贴并进行抵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改造企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21日发货至上诉人指定的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由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人员罗经理签字确认收货，该事实有产品送货单为证，且通过联系金雁水泥公司也可以进一步证实其与上诉人买卖电机的事实以及收到货的事实。对于该事实还有2015年12月1日官方网站发布的关于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完成电机能耗提升项目改造，证实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电机买卖，被上诉人已货交指定第三方金雁水泥公司，金雁水泥收到货后进行节能项目己改造成功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已按上诉人要求于2015年10月31日开具发票并交付给上诉人用于申报补贴并进行抵税。2、关于上诉人通过QQ号为17×××23发送的对账单也能证实上诉人是承认收到货的，且该对账单系真实的。从以下几点可以证实：第一，该QQ属于上诉人名下注册登记的号码，备注的名称就是梅州国能节能公司，QQ注册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期间，至今一直还在上诉人的名下，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通过公证对该QQ备注信息、QQ空间、日志、说说、双方之间的对账单进行了一系列的证据保全，证实该QQ备注的地址、电话、网址与上诉人在官方网站上、企查查上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且无论是谁，无需加为好友均能看其QQ空间、日志、说说等更新的信息在2014年1月至今均显示上诉人公司的信息，2011年4月7日发布的日志也系上诉人公司的公司简介。第二，上诉人员工侯建军与金培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9月13日侯建军明确说博敏那边比较急，到时还麻烦发货尽量快些，17×××23，公司的，直接发那邮箱；2017年1月19日，侯建军说金总，对账单发你跟小管和王丽君邮箱了，你们那边看下，有问题再联系，金培军说你把你们的协议文件邮件发我下，侯建军回复一起发了，这里要说明下这个协议文件就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也是在上诉理由中提到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根据以上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5年3月22日的合同改造企业博敏确实已经履行完毕，17×××23的QQ确实系上诉人对外的公司邮箱，也是自那以后，在上诉人授权下，双方之间业务往来以及对账、催款等都是通过该QQ进行的。在201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确实通过该邮箱收到了上诉人的对账单、合作协议书。第三，从发送的对账单内容上看，承认截止2017年1月18日收到7份合同约定的全部电机共计总千瓦数为2901.45千瓦，按之前双方签订的大合同160元/kw计算，并承认已付货款只有101246元。从该对账单的内容上看也能证实系上诉人公司发送的，因为只有上诉人才知晓7份合同约定的真正的交易千瓦，而根据7份合同的千瓦数统计的确就是对账单上记载的2901.45千瓦。其次，上诉人说按之前的大合同160元/kw计算，这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第5条第1款第2项中也明确约定“以旧换新”模式，按160元/kw计算，这对账单的单价与上诉人的提供的协议书上的单价也是一致的也是相符的，(但这计算价格与本案的7份合同约定的交易总价格无关，因为上诉人提供协议书按按160元/kw计算是有前提的，“以旧换新”模式具体见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该价格并不适用本案的7份合同，该7份合同是独立的合同。)最后，该对账单上确认的己付货款101246元，这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银行凭证也是相符的，确实系101246元，且打款时间也是一致的。结合以上几点均能证实该对账单就是上诉人发送，系真实的。第四，从形式上看该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扫描件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书无论内容、格式以及两公司的盖章地方、书写、修改的文字、就连书写留下的一点点黑点均一致，而该协议书原件一直系上诉人持有，如果该QQ与上诉人无关，怎么解释由QQ发送的协议书扫描件与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原件完全一致的事实，唯一的解释就是该QQ就是上诉人公司的，也就能解释以及说明通过该QQ发送的对账单、上诉人的打款时间、金额、交易的总千瓦数、协议书、开具发票的信息等等与本案双方发生的交易事实均是完全一致的事实。因此，从以上几点均能证实该QQ系上诉人的，双方之间都通过该QQ进行合同的确认、指定被上诉人货物发送第三方、增值税发票的开票、发送对账单等等均系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系真实有效的。3、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润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锦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何润明确“我们的金额不多，盼你能先撤诉，我们现对账，好好商量一下，待后面补贴到，我即转你公司”，如果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没有收到货，何润怎么会说我们先对账，待补贴款到就转钱，而是不是我们从没有收到货，不存在业务往来来抗辩的，从公司法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更能直观的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7份合同的电机买卖，并收到货，双方进行实际交易的货款数额存在争议，而不是上诉人所说合同从没有履行。4、如果双方之间从没有存在电机买卖，上诉人为什么要分7次支付货款共计101246元，这不符合常理。且支付多少款项在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中也是予以体现的，进一步证明对账单的真实性，双方之间确实存在7份电机合同的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己经全部履行发货义务。5、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抗辩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增值税发票，表明上诉人已付清货款。如果双方不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应该自始至终都抗辩没有发生买卖关系，而不是抗辩收到发票就代表己付清货款，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交付行为也并不代表上诉人就付清了货款。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公司对公司账户，该类发票的付款方式必须为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且必须由转入开票单位的公账。本案货款是否已付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则应视为上诉人未履行付款的义务。因此，从以上5点以及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送货单、第三方改造企业证实收到货的录音、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支付分7次支付货款的凭证上诉人通过QQ邮箱17×××23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的公证书、金培军与上诉人员工李伟耀、侯建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叶锦武与上诉人法人代表何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伟耀、侯建军系上诉人员工的参保证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证实的李伟耀、侯建军微信实名登记信息等证据均能证实4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多次催讨，上诉人均以资金紧张、补贴款尚未到等原因拖延支付，从未提出过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货物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从没有私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货交第三方也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二、对于上诉人以未收到财政补贴款抗辩无需支付合同余款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补贴款是否已到位，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因本案中上诉人是合同约定的申报补贴的主体，对申报补贴属于应履行的义务且根据梅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等有关部门了解该项补贴于早在2016年年底均已经进行发放了，从上诉人于2017年1月19日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的行为以及金培军与侯建军、李伟耀之间微信对账、催款的行为均已表明上诉人已收到了上述补贴款。因此，现上诉人提出补贴款未到位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制度，如双方对补贴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补贴未发放的事实。现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补贴未发放，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不管从对账单上看还是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来看，本案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均已成就。三、对于上诉人抗辩关于预付款未到位则合同不应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因本案的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就视为本合同已依法成立。关于预付款支付情况并没有约定作为合同生效的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因而，预付款是否己支付均不影响双方合同已成立且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支付预付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称自己资金周转困难等因素，被上诉人也适当放宽了预付款支付的时间及付款的数额。在双方陆续签订的7份合同中，被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上诉人指定的交付地点履行了货物交付的义务，且上诉人也按合同约定并已按合同所约定的指定人员对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履行了签收，有送货单、录音、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为此，本案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则上诉人就负有及时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现上诉人提出未支付预付款就否定合同成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认为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63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16条规定，网上聊天记录即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本案的微信聊天记录符合证据的三性，能成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五、本案诉讼时效未过，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判决书7)…2、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金培军与上诉人员工李伟耀、侯建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9月13日金培军问：“今天我们叶董又问梅州国能之前的款项了，2年了”侯建军回复“好”，2016年9月27日，金培军说：“先把尾款解决了再说”，李伟耀说：“6家企业都公示了”表明补贴款就到了，会尽快打款给被上诉人。从以上的聊天记录均能证实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放弃追讨货款的权利，都是通过电话、QQ、微信聊天、邮件等方式进行催讨的，因此，诉讼时效未过。3、在多次讨要的情况下，上诉人在2017年1月19日通过QQ邮箱向被上诉人发送对账单进行回应，承认收到货，也认可欠货款的事实。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1.20重新起算，因双方曾对拖欠的货款在2017.1.19进行重新的核对并明确了所欠的货款的总数量为2901.45千瓦，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双方通过QQ方式重新对账的时间视为时效的中断并重新起算，为此，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时效已过，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4份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不给予支持。 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544084.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原告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机能效提升项目高效电机推广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原告)按乙方(被告)的要求提供高效电机产品给乙方，并提供两年的“三包”等服务；“以旧换新”模式，按160元/kw(以B3安装方式普通2级能效电机为准)增值税发票结算；高效节能电机改造采取购买模式按双方价格表执行；货款支付方式，“购买”模式：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五个工作日之内，乙方须支付总合同的30%作预付款(汇款)，货到乙方指定厂家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余款20%在到货后二个月内付清；“以旧换新”模式：乙方与第三方(当地电机使用企业)签订采购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之内，乙方须按乙方与第三方所签合同总额的30%作预付款(汇款)付给甲方。货到乙方指定厂家后，乙方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乙方与第三方所签合同总额的50%，乙方与第三方(当地电机使用企业)签订采购合同总额的20%在到货后二个月内付清给甲方。甲乙双方合同总额除去乙方与第三方(当地电机使用企业)签订采购合同总额后的余款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乙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若由于乙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乙方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原则上甲乙双方需每次签订的合同要求付款，与第三方无关。2014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高效节能电机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原告)向需方(被告)提供高效能电机产品60台，开票金额为175323.20元，抵扣中央财政补贴28398.20元后，实际金额为146925元；合同电机改造企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需方预付30%款，预付款到后安排生产，货到第三方企业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合同款，其余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需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支付到合同的总款20%，若由于需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其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6日发货至第三方企业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11月9日向被告出具一份票面金额为17532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电机改造(以旧换新)电机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提供JM3(YE3)高效电机13台，开票金额为41916.60元，抵扣中央财政补贴6859.60元后，实际金额为35057元；合同电机改造企业为平远县梅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甲方在签订合同生产前，乙方须支付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总额的30%的预付款，货到第三方企业五个工作日再支付能源管理合同的50%的合同款，其余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乙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支付到合同的总款20%，若由于乙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其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发货至平远县梅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4月24日向被告出具一份票面金额为41916.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电机改造(以旧换新)电机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原告)向需方(被告)提供JM3(YE3)高效电机47台，开票金额为174387.36元，实际金额为143713.36元；合同电机改造企业为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的五天之内，需方须支付综合的30%预付款(汇款)，货到指定厂家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财政补贴到位后五天之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若由于需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22日发货至博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出具一份票面金额为174387.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电机改造(以旧换新)电机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原告)向需方(被告)提供JM3(YE3)高效电机34台，开票金额为115697.02元，实际金额为94602.02元；合同电机改造企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甲方在签订合同生产前，乙方须支付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总额的30%的预付款，货到第三方企业五个工作日再支付能源管理合同的50%的合同款，其余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乙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支付到合同的总款20%，若由于乙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其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发货至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0月31日向被告出具一份票面金额为115697.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亦另行向被告出具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票面金额为218751.82元、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票面金额为25742.20元、于2015年5月9日出具的票面金额为35039.60元。期间，被告共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01246元(其中2014年10月9日支付14000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31050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4881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2097元，2015年2月6日5263元，2015年2月12日23771元、2015年10月16日201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电机买卖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原告诉称被告尚欠其货款共计544084.70元之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七份购销合同中有三份为复印件，原告亦未向被告交付货物，第三方企业有无实际收取货物被告不知情，原告出具的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交货真实，反而能证明被告已付清货款之事实，另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对账单仅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原、被告实际已对账之事实，且该对账单上提及的尚欠货款数额亦于原告诉称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七份购销合同中有三份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虽开具了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鉴于其交付货物的对象均非本案被告，被告不认可其已履行交付货物之义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交货的真实性，综上，对于原告向非双方合同约定之第三方企业交付货物即认为其已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货物之义务，无法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对该事实原告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对账单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就此而申请浙江省台州市商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台商证字第554号、(2019)浙台商证字第670号公证书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交易的货款为双方分别于2014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共计420301.3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1246元，尚需支付319055.38元。被告虽辩称原告其已全部支付原告货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被告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支付，若由于被告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其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而被告至今未提供其申报财政补贴的具体时间；况且，根据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至今为止，原、被告仍对双方实际交易的货款数额存有争议，故被告上述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三：一是2014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否符合证据三性规则，能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实际履行？二是“合同”第三笔款项是否已经具备支付条件？三是上述四个合同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对第一个争执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四份电机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对象均非上诉人，其中有三份明确约定，相关电机设备由被上诉人直接运送到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企业，有一份明确约定托运至需方仓库，而该合同约定的改造企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故该需方应当认定为梅县金雁水泥有限公司，所以，只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企业交付了约定的电机，被上诉人即已履行了其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交付电机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签收了合同中的货物而否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的第三方企业履行了交货义务的依据有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产品送货单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包括电子数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第二款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的一种，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参与聊天的微信号，经查证分别属于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其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这些微信聊天记录，也佐证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该四份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第二个争执焦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在完成电机安装调试并且乙方收到财政补贴款的五个工作日支付到合同的总款20%，若由于乙方延误申报时间或者资金移用导致付款延期，其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收到财政补贴的前提，是上诉人向财政部门申报，上述四份合同均在2015年履行，上诉人应当及时申报财政补贴，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申报补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第三个争执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则诉讼时效不起算，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上诉人的第二点和第四点上诉理由互相矛盾。第四点上诉理由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0元，由上诉人梅州市国能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微春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