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30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7935727D。法定代表人：任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远超，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会，系贵州乐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309319。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763547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范远超应欠上诉人款额为6000880元-5125850元=875025元，范远超在结算之后付款1050000，故认定范杨超已经超额支付材料款，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范昌明办理结算时在结算单中已经注明了已付款5125855元中有256886元零星材料款，不包含在C2、法那学校附属项目材料款中，该256886元部分款项不应计入6000880元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中均认可是零星材料款，一审法院将这笔零星材料款也作为C2、法那学校附属项目材料款显然错误。在结算时上诉人明确注明了上诉人领取C2、法那学校附属实收4868969元，范远超在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通过范昌明和范丁友向上诉人汇款10000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汇款1050000元，其中2018年1月26日领款单上金额是100000，实际上诉人直到2018年2月15日范丁友才向上诉人汇款50000元，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再没收到范远超的汇款，有银行流水账为证。所以这期间上诉人收到的汇款不是1050000元，一审法院既然是根据上诉人银行流水认定，在2018年2月15日范丁友仅汇款50000元的情况下何认定是100000元？即使上诉人这期间收到范远超汇款1000000元，也不能证明范远超已经超额支付给上诉人。二、本案涉及项目之外上诉人与范远超之间还存在水城县法那学校教学楼地板砖材料供应，范远超应支付的金额是996386元，该项目材料款实际支付人是范远超和范昌明，实际已经支付完毕，应从总付款中扣减。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早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7月经人介绍上诉人与范远超认识，范远超当时以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水城县法那学校教学楼施工，需要地板砖，经协商后范远超以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女婿吴辉煌签订了订货合同，实际履行供货义务的主体是上诉人，范远超也安排父亲范昌明和工地上的工人收货，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支付材料款996386元，支付第一笔材料款时间是2014年11月，材料款也是由范远超和范昌明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在双方已经建立诚信后，2015年1月31日范远超以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石材采购及张贴协议》，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法那学校附属需要花岗岩及花岗岩张贴，后范远超又中标了C2安置区工程。因此，上诉人与范远超之间存在三个项目地板砖、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和石材张贴关系，其中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支付材料款是996386元，C2安置区材料款是3500000元和法那学校附属工程材料款是2500880元，三项合计6997266元。一审法院仅将结算单上金额和领款单金额简单结算后就得出被上诉人超付款的结论显然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向上诉人支付6155855元不真实，上诉人除了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收款996386元已经支付完毕外，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C2安置区和法那学校附属工程项目材料款5237333元，尚欠763547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6155855元计算依据是双方于2017年1月22日结算已付款5125855元，加上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范昌明付款600000元、范丁友430000元（其中有领据230000元，汇款只有200000元），合计为6155855元，被上诉人忽视了2017年1月22日结算中已经包含了零星材料款256886元和540000元收条（含利息）实际是借款归还时的依据，没有实际汇款依据，不应作为材料款计算，被上诉人只进行了简单的相加。经过认真核对，上诉人应收材料款6997266元（不含零星材料款256886元），实际收到6233719元，其中银行汇款5820000元（含480000元借款），现金收款413719元，尽管范远超提供现金支付依据只有190000元，但上诉人已自认收到现金413719元，应当按照上诉人自认金额计算，故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金额是6233719元(582000元+413719元)，未支付金额是763547元（6997266元-6233719元）。范远超故意不提供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1日前付款依据，意图否认上诉人与范远超还存在一笔金额996386元地板砖款已经结清的事实，想证明案涉材料款已经超付，虽在一审开庭时主张要提出反诉，但终未提出反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范远超是实际施工负责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付款依据未认真核实，仅凭领款条无汇款依据就认定上诉人收到领款条中的金额，对上诉人认可的现金部分金额也未认定，对双方之间实际是三个项目供应材料的事实也未作认定，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也同样损害了被上诉人范远超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范远超未全面提供付款依据，对已经支付的金额予以否认，有可能导致产生新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远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763547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1日，范远超挂靠重庆佳信公司并以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张建国（乙方）签订《石材采购及张贴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法那中学附属工程花岗石采购及花岗石张贴工程。二、工程内容：1.法那中学附属工程所有石材张贴，采用包工、包料和总价包干的形式，具体单价见附表。2.乙方自备手推车、尺标、灰桶、灰铲、广线、水管、切割机和电缆等一切施工用具，均由乙方自理。3.乙方所有人员的工资、食宿、福利、交通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三、工程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样品供货，货到现场甲乙双方会同监理业主当场验收，本石材属天然材料，安装的质量必须到达国家相应验收标准，确保在相关部门的验收一次合格。……”协议还对工期要求、付款方式、安全文明施工、其他管理制度、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6日，范远超与张建国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载明：“经石材供应商张建国与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车河片区C2安置区1期屋面瓦及地面石材进行结算，其中屋面瓦1655200.00大写壹佰陆拾伍万伍仟贰佰元整。地面石材1844800.00大写壹佰捌拾肆万肆仟捌佰元整，合计3500000.00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计算人:范远超、张建国，见证人：曾鸿团、谢成忠”。2017年1月20日，范远超的工作人员谢成忠与张建国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载明：“经石材供应商张建国与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水城县白车河法那学校附属与桥梁的石材供应及劳务张贴进行结算。经双方本着合同条款及友好协商，其结算总价为：2500880.00（大写贰佰伍拾万零捌佰捌拾元整），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双方不存在再有任何争议。结算人：谢成忠，供货商：张建国，见证人：曾鸿团”。上述结欠款项共计6000880.00元。2017年1月22日，经范远超之父范昌明与张建国对已付款进行结算：“结到2017年1月22日止（包括材料款，总款等共计人民币伍佰壹拾贰万伍仟捌百伍拾伍元整）￥5125855.00，其中37250.00（8/3）+112864.00（29/3）+45342.00（11/4）+25000.00（21/3）+36430（9/3）在内=256886.00属于现款现货应扣除。C2法那学校附属实收4868969.00），经双方核对认可。”截止2017年1月22日，共计已支付张建国5125855元。此后，从2017年2月14日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范昌明、范丁友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建国支付本案建筑材料款共计10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双方对石材等建筑材料的采购及供应不持异议，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及最终结欠材料款6000880元予以认可。与此同时，根据原告提供、二被告对结算金额无异议的2017年1月22日范远超之父范昌明与原告张建国对已付款的结算材料，截止2017年1月22日，共已支付张建国材料款5125855元。那么截止2017年1月22日，范远超应欠张建国款额为6000880元－5125855元=875025元。而在此后，张建国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从2017年2月14日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范远超通过范昌明、范丁友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向张建国支付建筑材料款共计1050000元。综上所述，单凭原告张建国自身提供的证据，被告范远超已不再欠付其建筑材料款包括张贴石材劳务费，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718元，由原告张建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建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杨绍奇身份证及其书写证明书二份、退伙协议一份、合伙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范远超与杨绍奇、张明宪合伙承包水城县蟠龙镇法那中学建设项目，范远超、范昌明于2014年开始向张建国支付款项含法那学校项目。退伙协议在退伙时三方只有一份原件，在范远超手里保管，杨绍奇仅有拍照打印件，二份证明的书写人是证人本人书写，书写过程上诉人已进行录像并制作成光碟，可以播放。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的质证意见是：一、订货合同是供货方吴辉煌与发达控股集团公司签订，同时材料清单中并没有二被上诉人签名签章，不能对抗本案的二被上诉人，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份证明书的质证意见是针对吴辉煌与发达控股公司签订合同所作的证明，并非针对本案的二被上诉人。合同当中的签订人是杨绍奇，并非是本案的范远超，且订货合同当中付款方式修改，即合同中第六条付款方式的修改没有范远超的授意及同意，所以不能对抗二被上诉人，对二份证明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项目至今也未进行政府方面的验收及结算，所以该项目也不能对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双方无任何结算依据，即便说与被上诉人有关联的话，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并未提到要对2014年的货款进行支付，现在突然提出也是过了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限。出具证明的杨绍奇并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证询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退伙协议的质证意见，退伙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有关联的话，上诉人也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或者是共同被上诉人即杨绍奇与张明宪，所以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来说，均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关于合伙协议，是打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合伙协议当庭提交，已经过了举证期限。第二组证据：光盘一张，用于证明杨绍奇提供二份书面证明的过程。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录像音量过小，是上诉人提前要求视频中的人按照其意思读出来，不符合举证规则。二审中，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张建国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张建国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认定的“从2017年2月14日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止，范昌明、范丁友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建国支付本案建筑材料款共计1050000元。”事实不予确认外，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后确认，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案外人范昌明、范丁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建国支付涉案货款10000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是否欠付上诉人张建国货款，若欠付货款，欠付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国上诉主张二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应付货款金额是6997266元，已付货款金额是6233719元，欠付货款金额是763547元。首先，对于本案应付货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1月6日及2017年1月20日的两份《结算清单》，分别载明结算金额3500000元、2500880元，该两份《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金额合计6000880元，且二被上诉人对于该两份《结算清单》未提异议，该应付货款金额6000880元与张建国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载明的应付货款金额6000880元一致，故应认定本案中应付货款金额为6000880元。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应付货款金额是6997266元，其主张除了上述6000880元货款外，二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其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付材料款996386元，故本案应付货款金额为6997266元（6000880元+996386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付材料款996386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8日的《订货合同》并附《六盘水市法那百车河学校材料清单》《产品销货清单》《送（销）货单》《销货清单》佐证该应付材料款996386元的事实，但该《订货合同》载明“供方：福建吴辉煌（以下简称甲方）需方：发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那学校工地）（以下简称乙方）”该《订货合同》载明的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上述证据未经二被上诉人签名、捺印或盖章确认，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亦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应付材料款996386元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张建国上诉主张本案应付货款为699726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2日经过结算确认已付货款为5125855元，但上诉人主张上述已付货款中的256886元是零星材料款，不应计入6000880元中，但从2017年1月22日的已付货款结算材料所载明的内容来看，不能得出256886元是零星材料款及不应计入6000880元货款之中的结论。同时，上诉人张建国主张已付货款中的部分款项是支付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的应付材料款996386元，但经二审询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支付的款项是否能够区分每一笔款项是支付哪一个工程的材料款，上诉人表示所有单据均在被上诉人处保管，领款时上诉人在领据上签字，基本没有备注款项属于哪一个项目，因被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注明款项用途，所以不能区分汇款用途，但从汇款时间和重庆佳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足以证明法那教学楼项目款项已支付完毕。从上诉人的陈述来看，其并不能区分二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哪些款项系法那学校教学楼项目的应付材料款996386元，故上诉人对于该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本案应付货款金额为6000880元，故截止2017年1月22日的欠付货款金额为875025元（6000880元-5125855元）。而经本院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此后自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案外人范昌明、范丁友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建国支付涉案货款1000000元，一审认定的1050000元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张建国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重庆佳信公司、范远超欠付其货款763547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5元，由上诉人张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  罗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