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喜，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中永诺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责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信佩明，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连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连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连喜，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青岛亿信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成公司”）在山东省青岛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公司股东为王伟浦、王家海，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及运营管理、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受托对企业资产进行运营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亿信成公司在未取得相应金融业务资质、未经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在天津市河西区别墅设立天津办事处，并在天津市发展经纪人，通过经纪人口口相传宣传公司外汇保证金业务并许诺高息吸揽资金。2012年起，被告人王连喜在明知亿信成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接受该公司雇佣，作为经纪人在津吸揽客户，并负责在亿信成公司天津办事处、塘沽、大港等地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期间，被告人王连喜为每月收取佣金，对外以保本、保息等为由，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宣传亿信成公司经营的外汇保证金理财产品，并以承诺支付利息2%到7%进行高息利诱。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连喜共计吸收62人存款，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30730045元，收取佣金共计人民币4609998元。另查明，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连喜在明知亿信成公司已经不能兑付投资款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让翟某进行投资，并以公司不接受散户为由，要求翟某将投资该公司的款项转移到自己账户内。2016年1月4日，翟某将人民币329600元转到被告人王连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46）内，被告人王连喜将其中人民币15万元进行消费，剩余款项分两笔转到自己其他账户内。后被告人王连喜陆续向翟某转账人民币45349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王连喜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一、证实被告人王连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1、被告人王连喜的供述，证实亿信成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和王伟浦，经营的是投资理财项目。亿信成公司在天津的办事处在河西区梅江。2012年1月份其在亿信成公司投资，其是通过李燕知道的亿信成公司。因为其投资比较早，张某等人就让其找点客户，并承诺可以给1%的收益，然后其就将亲戚、朋友介绍到亿信成公司投资。其介绍的客户，一般都是其先找张某、王伟浦，客户同意投资后，就会给客户一个账户，让客户把钱转给该账户。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张某、王伟浦带来的，合同上写明了投资金额、时间、期限、收益等。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有8、9人，其他的都是这些客户介绍的，具体发展多少客户、投资数额其记不清楚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亿信成公司是2011年4月1日在山东省青岛市注册成立，其是公司法人。亿信成公司在天津有办事处，没有工商登记。李燕总负责天津业务，当时是公司将客户的利息及经纪人的佣金都一次性打给李燕，再由李燕进行发放。经纪人的佣金是按照他们自己客户总投资额度的1%每月支付。经纪人一般都是亿信成公司的客户，被告人王连喜也是亿信成公司的客户，后来成为经纪人。其对被告人王连喜具体发展的客户数量及提成数额均不清楚。亿信成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就已经停止向客户返息了。另有王伟浦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连喜开始都是亿信成公司的客户，因为经常遇到就认识了。被告人王连喜应该是亿信成公司的经纪人。被告人王连喜经常带客户来亿信成公司天津办事处。其对被告人王连喜具体发展了多少客户不清楚。4、证人强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被告人王连喜是亿信成公司的经纪人，经常看到被告人王连喜带着客户去亿信成公司天津办事处，而且其和张某、王伟浦聊天时也能知道被告人王连喜是经纪人。其对被告人王连喜具体发展了多少客户不清楚。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4月份开始至案发时在亿信成公司任职出纳，具体负责给客户返利，还有给公司经纪人返提成和给员工发工资。对于公司的经纪人，按照发展客户投资总额的1%支付提成。被告人王连喜是亿信成公司的经纪人。其记录的佣金底稿是公司运营以来所有的客户投资情况和返利情况，还有经纪人的投资情况、返利情况和获取提成的情况，其中有被告人王连喜获取佣金的情况。经纪人本人的投资利息、作为经纪人的提成均在账目中明确记载，不存在将经纪人自身投资收益计算在职级奖励或者直推奖励的情况。从2015年12月份开始，亿信成公司就不给经纪人提成了。6、证人迟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连喜是同事，被告人王连喜很精通投资理财方面的事情，被告人王连喜具体吸揽多少资金其不太清楚。7、证人李某爱的证言，证实其在亿信成公司投资的负责经纪人是被告人王连喜，2015年4月份的时候被告人王连喜让其投资了亿信成公司的理财产品，被告人王连喜自称从事金融理财行业20余年，经验比较丰富，平常的客户也很多。另有证人李某梅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王连喜自2013年底至案发时有金融理财的职业背景，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间，通过向原保险客户、同事及朋友介绍的普通客户宣传亿信成公司的理财产品，并承诺保本保息，吸引投资人到亿信成公司进行投资。8、证人王某英等人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王连喜介绍知道的亿信成公司的理财产品。被告人王连喜曾带其到河西区梅江的一个别墅区，后来就见到了张某和王伟浦，当时说是亿信成公司的理财产品保本保息，没有风险。后来其就投资了亿信成公司的理财产品，这期间一直是被告人王连喜接待的，其投资款是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的。签订的投资合同都不是当场签订的，每次都是将投资款转过去之后，被告人王连喜才把合同送过来，而且都是签好的合同。投资后，也有一定的返息，一般是按照美金结算的。另有其他投资人证言，证实投资过程基本一致。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王连喜知道的亿信成公司，并通过被告人王连喜投资亿信成公司理财产品。其推荐朋友宋某某找被告人王连喜投资。10、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陈某某认识的被告人王连喜，后通过王连喜投资亿信成公司理财产品，但是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其是用被告人王连喜的名字投资的，亿信成公司给被告人王连喜的返利是4%，但是其只拿到2%，中间被扣了2%的利息。11、证人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王连喜在亿信成公司投资，当时承诺的年息是10.5%，但是一直没有给利息，本金也没有返还，当时也没有签订合同。后来其因为担心资金出问题，就找被告人王连喜要了一份合同，两三个月后，被告人王连喜说需要这份合同，其就将合同给了被告人王连喜。后来其知道被告人王连喜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了。12、投资服务合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各投资人与亿信成公司签订投资服务合同，以及投资金额、损失金额的情况。13、证人叶某、王某英、季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均能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连喜系以投资理财名义吸揽其钱财的人。14、天津津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对本案涉及的投资人、投资数额、损失数额及被告人王连喜获得佣金情况等进行审计的情况。二、证实被告人王连喜诈骗翟某钱款的证据1、被告人王连喜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4日，翟某向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29600元，从2016年2月份起其每月向翟某账户打款，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的情况。2、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听王某兰介绍亿信成公司是炒外汇理财，王某兰介绍其弟弟被告人王连喜负责这个公司的理财项目，如果想投资可以联系被告人王连喜。2015年12月份，其联系了被告人王连喜，在被告人王连喜向其介绍该投资项目后，其决定投资。被告人王连喜告知其属于小户，亿信成公司不接受小户的投资，需要将钱给经纪人，然后通过经纪人参与投资。后其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人王连喜转账人民币329600元，并签订了投资合同，约定投资金额为美元5万元，每月返利4%，投资期限为一年。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王连喜向其支付了分红。2016年5月份，其通过王某兰得知亿信成公司的外汇项目出问题了，暂时不能兑现分红。其找被告人王连喜核实情况时，被告人王连喜一直推脱。2017年1月份，被告人王连喜告知其亿信成公司会按照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返钱，其把合同原件给了被告人王连喜。其因为经济条件不好，就一直找被告人王连喜要回本金，但是被告人王连喜一直推脱，并说可以暂时借给其钱用。被告人王连喜先后分六次给其转款共计人民币45349元，前三笔说是利息，后三笔说是借款。3、被害人翟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流水，证实该账户与被告人王连喜的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情况。4、被害人翟某与被告人王连喜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王连喜要求翟某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号，并表示可于每月15日收到利息；翟某于2016年2月15日、3月16日向被告人王连喜表示收到利息及于5月30日向被告人王连喜催要利息。5、王某英给公安机关提供的自己书写的证人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张某、王伟浦在天津远洋宾馆召开亿信成公司投资人会议，宣布公司出现问题，暂不能支付客户本息。当时参会人员有被告人王连喜、张某燕等。另有被害人翟某与王某英的聊天记录，证实王某英书写上述内容。6、证人张某燕的证言，证实其在亿信成公司投资了人民币12万多元，被告人王连喜告知其2015年12月20日亿信成公司在天津开会，其也参加了会议，会议内容是说亿信成公司出现了问题，暂时给不了大家利息和本金，但会保证给大家本金和利息，希望投资人给一些时间。另有刘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7、被害人翟某起诉被告人王连喜不当得利案件的卷宗材料，证实被害人翟某因被告人王连喜无法返还其本金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8、被告人王连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账号62×××46），证实在2016年1月4日翟某向其账户转账后，1月6日该账户有人民币15万元的消费，1月8日剩余的款项分两次转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5）的情况。三、其他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连喜在全国违法人员信息系统、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吸毒人员动态管理系统中均无记录的情况。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成案过程及被告人王连喜的到案经过。4、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连喜名下两处房产予以查封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连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连喜违法所得人民币4609998元，依法发还各投资人。三、责令被告人王连喜退赔人民币284251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翟某。四、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王连喜名下的两处房产，依法予以处理。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王连喜以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张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连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认定上诉人王连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信佩明认为，上诉人王连喜不构成诈骗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现有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喜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连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连喜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连喜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月4日，上诉人王连喜明知亿信成公司已于2015年12月后没有兑付投资人投资款及利息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投资亿信成公司项目的名义收取翟某款项，并将该钱款用于个人消费，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同时上诉人王连喜所称该笔于2016年1月4日汇入自己账户的款项系之前为被害人翟某所垫投资款的借款的辩解，现无证据予以证实，而且王连喜在收取被害人款项后，并未将款转至亿信成公司账户，而是用于其个人消费，在亿信成公司已停止兑付利息的情况下，通过王连喜个人账户向被害人进行返利，使被害人继续陷入投资亿信成公司回款正常的错误认识，造成了被害人翟某的财产损失，故从以上王连喜的主、客观分析，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王连喜及其辩护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连喜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王连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王连喜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关于量刑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周 虹审判员 刘秀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