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0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琛，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新源县，捕前住伊宁市。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智，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胜，男，1959年12月29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1980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阜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萍，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娜娜，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新源县，捕前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丽，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刚，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新源县，捕前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明杰，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英凯，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9月19日至9月23日在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看守所羁押，同年9月24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伟，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伊犁邦泽财务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市，捕前住伊宁市。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劲，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树友，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捕前住新疆新源县。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英凯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伟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树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新40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喻琛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等人，经常结伙聚集在一起，通过采取摆场造势，辱骂跟随，逼迫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社会上公开替他人讨债，累计非法获利36.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喻琛负责联系讨债业务，纠集人员，被告人陈永胜负责带头出面和雇主谈佣金，向欠款人索债，被告人戴刚、李涛、周英凯积极参与，负责跟踪、盯人，撑气，摆场造势等，逐渐形成了以喻琛为首，陈永胜为骨干成员，李涛、戴刚、周英凯积极参加的成员较固定的恶势力集团。该犯罪集团追索讨债，采用滋扰、纠缠、殴打等手段，经常聚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破坏当地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5人，在伊宁市及一定区域内，无视国家法律，经常结伙聚集在一起，公然实施暴力讨债活动，共同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形成了以被告人喻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喻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永胜积极参加，组织策划讨债，起骨干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罪行处罚。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在替人讨债中，通过聚众造势，制造现场紧张、恐慌气氛，非法控制、滋扰、恐吓债务人，以对债务人造成威慑效果强拿硬要，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获利总计36.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周伟、赵树友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应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李涛、戴刚、周英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上述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的时间长短、次数、作用大小、获利等情况，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量。被告人周伟、赵树友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树友、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在非法拘禁郑某1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胜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侦查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周伟、赵树友的房产、机动车辆及账户，经查不属犯罪工具及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解封并发还。据此，原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戴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周英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周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赵树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对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周英凯非法所得总计363,000元，从各被告人冻结账户中抵扣，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对侦查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周伟、赵树友的房产、机动车辆及账户，有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解封并发还。 喻琛上诉称，1.其索要的债务均是合法的债务，未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暴力等行为。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罪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没有被害人陈述。综上，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系一般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没有领导者、组织者，也没有明确的分工和固定的活动场所，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的行为，故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首要分子。 喻琛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永胜上诉称，1.该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接受债权人委托向他人催款是一种民事委托行为，在催款过程中无过激行为。其也不是骨干成员。2.原审认定寻衅滋事罪的第二起、第七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第八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全程参与，周英凯与李某1发生冲突时，其不在现场。第三起、第四起寻衅滋事没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3.在拘禁郑某1这起犯罪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过郑某1。 陈永胜的辩护人提出，1.该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性质要求。陈永胜不属于骨干分子，系从犯。2.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永胜构成寻衅滋事罪。 李涛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实施了“软暴力”行为不一定就是恶势力。2.原审认定其构成寻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在非法拘禁郑某1的过程中没有对郑某1实施殴打行为。4.一审认定各被告人非法获利36.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36.3万元是从委托人处赚取的合法佣金，属于合法获利。 李涛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戴刚上诉称，1.原审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其构成寻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属于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有违罪刑相适应原则。4.其获取的36.3万元属于合法佣金，认定为非法所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戴刚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周英凯上诉称，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英凯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喻琛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等人，经常结伙聚集在一起，通过采取摆场造势，辱骂跟随，逼迫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社会上非法替他人讨债，累计非法获利36.3万余元，逐渐形成了以喻琛为首，陈永胜为骨干成员，李涛、戴刚、周英凯积极参加的成员较固定的恶势力集团。该犯罪集团追索讨债，采用滋扰、纠缠、殴打等手段，经常聚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破坏当地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8月，被告人喻琛、李涛在伊宁市共谋向被害人田某1讨债。喻琛、李涛、戴刚前往田某1家，逼迫其还款，田某1不能还款。喻琛、戴刚、李涛采取跟随、纠缠方式逼其还款，田某1被迫用4块玉石顶账。案发后，在被告人喻琛处扣押涉案玉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4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喻琛处扣押4块“东陵石”。经辨认，4块“东陵石”系被告人喻琛、李涛、戴刚从田某1店里拿回的。 （2）被告人喻琛的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李涛一个亲戚的三十万左右的账要收，欠款人在伊宁市，叫田某1。过了几天李涛和戴刚来到伊宁市，他们几个人找到田某1家，让其看了欠条，田某1认可这笔欠款，但是说现在没钱还，后来田某1就带着几人去热力公司的厂子和他侄女那里要钱，但是都没有钱，后来就说用玉石来顶账，几人就拿回四块玉石来顶账。每次要账都是由陈永胜出面谈佣金，其和戴刚、李涛、周英凯主要负责跟人。在收账的过程中，动过2次手。 （3）被告人李涛供述，从2015年1月开始商量收账这个事情，喻琛说伊犁这边欠钱的多，接到活就一起要账，陈永胜是负责起草委托书和谈判，喻琛是负责找活，其和戴刚站在陈永胜和喻琛身边撑士气、开车、看人、跟人。2015年10月，帮一个山东亲戚找姓田的老板讨要欠款10万元，其和喻琛、戴刚一起去的，姓田的塑料厂倒闭了，没钱还，就到他的玉石店拿了3块玉石。 （4）被告人戴刚的供述，其和陈永胜、喻琛、李涛从2015年12月开始琢磨给别人收账这个事情，喻琛说伊犁这边活多，其联系到活就给他们打电话，陈永胜是负责和收账的人谈判，喻琛是负责找活和联系人，其和李涛负责开车、看人、跟人、撑场面。2015年10月，给李涛一个山东亲戚要过账，姓田的老板欠10万元，其和喻琛、李涛一起去的，姓田的塑料厂倒闭了，没钱赔，几人就到姓田的玉石店，拿了5、6块玉石。 2.2017年2月，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受债权人张某1委托，向被害人田某2要账20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30%。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在伊宁市见到田某2，陈永胜以张某1合伙人的身份，采取堵车、跟随等方式，逼迫其还款，田某2因害怕而还款。后张某1向喻琛支付佣金5万余元。陈永胜、喻琛各分得1.5万元，李涛分得1.3万元，戴刚分得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田某2陈述，2016年5月，其与合伙人欠张某123万元的建筑模板款，2017年1月，其在伊宁市巴彦岱中嘉汽配房产公司去要工程款时，被喻琛等五人堵车索债，几人强行坐到其车上，带其与张某1算账，并让其支付讨债费用6,000元，其写了承诺书。喻琛等人以认门为由到其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又在其家门口等，出门便跟随其。两天后，其筹钱向张某1转款23万元，将6,000元讨债费也一并转过去了。 （2）辨认笔录。经辨认，田某2确认2017年1月到家中讨债的人有陈永胜、戴刚、喻琛、李涛。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其委托喻琛向田某2讨要23万元欠款，2017年1月左右，其去巴彦岱中嘉汽配办事，碰到田某2，就打电话联系喻琛，一会儿，喻琛带了两个小伙子，一个年纪大一点，用车把田某2的车堵上，年纪大一点的说，赶紧把欠张某1的钱还了，田某2说把账要上就还，后他们让田某2写了还款承诺书，又提出到田某2家里认门，在田某2的家里，与田某2的妻子发生争吵并报警。一星期后，田某2还了23万元，其给喻琛5万元佣金。 （4）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帮助其讨账的人有喻琛、戴刚、陈永胜、李涛。 （5）被告人喻琛供述，2017年2月左右，张某1打电话联系其向田某2要账，约定给30%的佣金，其就联系了陈永胜、李涛和戴刚，后张某1就带着他们几个人去要账，并给姓田的说陈永胜是她的合伙人，让他把钱还了。 （6）被告人陈永胜供述，2017年2月中旬，伊宁市新建材市场有一个卖装修材料姓张的女老板找到喻琛，让喻琛帮忙找一个姓田的要一笔欠账。张某1带他们去巴彦岱汽配城堵田老板，后他们几个人就跟着田老板到他家里，他老婆拿了一把刀吓唬他们，并发生了争执，田老板老婆报警。后约定五天后还钱，几人离开，过了三天，其和喻琛、李涛、戴刚又去田老板家，田老板说第二天就还钱，次日，张某1给喻琛打电话说钱还了，并给喻琛佣金，给了多少不清楚，喻琛给其分了1.62万元，给李涛和戴刚分了多少不清楚。 （7）被告人李涛供述，2017年2月左右，喻琛联系一笔业务，喻琛、陈永胜、戴刚和其四人到巴彦岱通嘉汽配城一家房产公司要账。当天跟着欠款人到他家，坐在欠款人家里，欠款人妻子拿着菜刀和四人争吵并报警，四人出去在外面等，第二天接着在欠款人家门口过道盯人，欠款人最后还了钱，其分得1.3万元。 （8）被告人戴刚的供述，2016年年底，受张某1委托，其、喻琛、李涛、陈永胜四人到巴彦岱通嘉汽配城一家房产公司找一个姓田的要20多万元的账，后跟随到姓田的家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欠款人田某2的妻子大吵大闹，拿刀并报警。后四人在外面等，第二天田某2到伊宁市金融大厦办理贷款还了钱，委托人张某1支付了6万元佣金，其和李涛每人分得1.2万元。 3.2017年3月，被告人喻琛受委托向李某2讨债9万元，李某2无钱归还，又委托喻琛向被害人贾某要账11万元来抵其债务，约定佣金为30%。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李某2前往伊宁市贾某的店铺，陈永胜以李某2合伙人的身份，连续2天在其店内采取跟随等方式逼迫其还款，贾某被迫还款5万元。陈永胜等人以佣金名义收取5万元，陈永胜非法获利1万余元，喻琛得款1.5万元，李涛得款8000元，戴刚得款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中旬，喻琛、李涛和戴刚找到其，喻琛声称是万华苯板厂杨某1的弟弟，来要9万元欠款，其说没有钱，有个叫贾某的人欠其11万元钱未还，喻琛说贾某的欠款可以帮其收，来折抵材料款，并说多出来的2万元作为要账的辛苦费，不然现在就还9万元，其被迫同意。2017年12月，贾某打电话叫其到君益茶楼，去了后看见喻琛和李涛、戴刚、陈永胜带着贾某在等，茶几上放了5万元，贾某说这是还的材料款，其同意让贾某把钱给喻琛等人，喻琛拿上钱走了。 （2）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确认2017年11月底，向其要账人是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 （3）被告人喻琛供述，2017年3月左右，其找李某2帮朋友讨要5.5万元欠款，李某2说没有钱，但贾某欠他11万元，说带其去看能不能要上，如果要上就给还钱，然后其就和李某2到贾某的店要钱，贾某就说过几天。后其把陈永胜、李涛、戴刚介绍给李某2，四个人又去贾某的店里要钱，贾某说没有钱，陈永胜就威胁贾某，贾某就给了陈永胜4000元。他们走后，贾某报警说被抢劫了，他们四人被带到刑警队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查实不是抢劫而是经济纠纷就让自己调解。过了一个月，贾某打电话说还钱，还了4.6万元，加上之前的4000元，一共是5万元。李某2就给贾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条。之后陈永胜就给李某2说佣金是5.1万元，受了这么大的罪，先把5万元拿走，之后陈永胜给其1.5万元，给戴刚和李涛每人1万元，剩余的他自己拿上了。 （4）被告人陈永胜的供述，2017年3月初，其和李涛、戴刚在喻琛出租屋，喻琛说叫贾某的欠一个叫李某2的四川人工程款，在建材市场开了一个油漆店。几人和李某2约定佣金为收回账的30%。第二天，李某2带几人去了贾某的店，李某2说是材料厂家的人要账，贾某给他老板联系，约到第二天来，第二天，其和贾某到一个茶楼和李某2算账，最后贾某打了一个11万左右的欠条，连着两天找贾某催要，贾某给了4000元，第三天找时，他报警说抢劫，打警察来了后了解是经济纠纷，过了两天，李某2给喻琛打电话说，贾某还了4.6万元，李某2给了我4万元劳务费，到房子后把4万元给喻琛，喻琛给我分了1.08万元，给戴刚、李涛分了多少不知道。 （5）被告人戴刚的供述，2017年2月左右，喻琛给其和陈永胜、李涛打电话，说伊宁市解放西路建材市场开油漆店的欠一个姓李的钱9万元左右，让收账，其和陈永胜、李涛、喻琛去的，连着去了三四天，油漆店的老板借了3万元左右，给了喻琛的朋友，朋友又交给了喻琛，后喻琛给其2000元辛苦费。 （6）被告人李涛的供述，2016年11月左右，因受别人委托到伊宁市解放西路建材市场外面一个油漆店的老板处收账，去了三次，第三次是晚上，谈了约半个小时，四人就陪着油漆店老板到银行取钱，取了4000元给了陈永胜，说剩下的三天后还，每人分得1000元，后油漆店老板报案说被抢劫了，几人被派出所传唤，查实情况后让几人走的，2天后，油漆店老板打电话说还钱，其和戴刚在外面等，陈永胜和喻琛进去谈的，老板还了4.6万元，喻琛给其分了7000元，加上之前1000元，其得8000元佣金。给他们分多少不清楚。 4.2017年4月，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受债权人胡某委托要账7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30%。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胡某前往伊宁市要账得款2.5万元，并承诺每个月还5000元，双方形成新的借条。胡某给陈永胜支付佣金1.6万余元。陈永胜得款7000元，喻琛得款6000元，李涛得款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以办消防手续为由收了其7.5万元，手续没有办下来，也一直没有给其退钱。其委托喻琛要这笔债，签订了委托书，约定佣金为债权的30%。后喻琛、陈永胜、还有两个小伙子通过马某1找到了实际办手续的维吾尔族小伙子买某，买某的父亲给其打了一张7.5万元的欠条。两三天后，其从买某的父亲那拿回了2万元。最后一共要回来6.3万元。其第一次给喻琛2万元，后分三次用微信给喻琛转了5000元。 （2）被告人喻琛供述，2017年4月份左右，胡某因为办网吧许可证的事被一个叫马某1的人骗了7万多元，让其帮忙把钱要回来，其与陈永胜等去找马某1，马某1说办证的是一个维吾尔族小伙子，他们又找到维吾尔族小伙子，维吾尔族小伙子给胡某凑了2.5万元，答应剩下的每月给5000元。拿到钱后胡某给了陈永胜佣金，陈永胜分给其6000元。 （3）被告人陈永胜供述，2017年4月左右，喻琛的房东胡某因为办网吧许可证被人骗了7万多元，其与喻琛、李涛、胡某去找那个承诺办证的小伙子收账，并威胁说要报警，小伙子给胡某还了2.5万元，并约定每个月还5000元，小伙子的父亲也做了担保。胡某给了喻琛2万元，其与喻琛分了7000元，李涛分了6000元。 （4）被告人李涛供述，2017年4月左右，喻琛的一个开网吧的朋友因办理消防手续被一个姓马的人骗了钱，让他们几人去要账，喻琛、陈永胜和其找到姓马的，又通过姓马的找到一个维吾尔族小伙子家，小伙子不在，他们就和他父亲聊了几句，后面没有继续去。最后，喻琛通过微信给其转了3000元。 5.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受债权人张某1委托，向被害人袁某1要账2万多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30%。被告人喻琛、戴刚在伊宁市见到袁某1，喻琛以张某1关系人的身份，逼迫袁某1还款，袁某1因被恐吓而害怕，及时还款2万余元。张某1给喻琛支付佣金6000元。喻琛、戴刚二人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2014年5月，其购买张某120多万的板材，还剩下2万多元未付清，张某1一直向其要钱，其未还。后张某1带着两个小伙子一起到其公司来要账。其通过和公司商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了2万多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委托喻琛找袁某1收账。12月份的时候，喻琛找到了袁某1，其就和喻琛一起去找袁某1，喻琛带着两个小伙子，后与袁某1达成了口头协议，三天后，袁某1给其还了2万元，其给了喻琛6000元佣金。 （3）被告人喻琛供述，2017年6月，张某1联系其收一笔8万元的债，大概过了两天，张某1打电话说人找到了，当时戴刚也在伊宁市，其就叫戴刚一起去，后张某1与欠钱的人达成还款协议。后来过了一周，张某1说欠款已经收到了，给其2.4万元佣金，其和戴刚将这笔钱平分了。 （4）被告人戴刚供述，2016年6月左右，张某1委托喻琛收一笔8万元的债，后张某1说欠债人在江南春晓小区，其和喻琛过去，很多人都在欠账人的公司要账，张某1去该公司参加会，一周后，张某1说款已还，给喻琛2.4万元，其分得1.2万元。 6.2017年10月，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受债权人张某1委托，向被害人杜某要账18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30%。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见到杜某，喻琛以张某1关系人的身份向其讨债，杜某以等价的石膏板抵账。张某1支付喻琛佣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某陈述，2015年，因公司的劳务承包者肖某在张某1店里购买过建筑模板，还有16万余元没有还。2017年4月份左右，肖某带着张某1找其要钱，让其作担保，其给张某1夫妇写了一份担保书，约定2017年8月前归还。担保期到了后有两个男的来找其要钱，其中一个说是张某1的弟弟，受张某1的委托来要钱，其说没有钱，要用物品抵账。过了两天之后张某1带着三个人来找其，要收利息。2017年10月自称张某1弟弟的人又来，说可以用物品来抵债，他们拿着其写的收货单去建材城店拿了20万的纸面石膏板。 （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杜某辨认出2017年跟随张某1多次到其公司要账的人是喻琛、李涛。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其委托喻琛向肖某索要欠款18万元，约定佣金15%。过了几天，喻琛打电话说，肖某在伊宁市湖北林茂建筑公司，其过去见到肖某和公司姓李的老板。喻琛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在那商量如何还钱的事，其就走了。一个月后，喻琛电话说姓李的老板同意用石膏板顶账，其在一年内从姓李老板那里拿了18万元的石膏板，其给喻琛给了3万元佣金。 （4）被告人喻琛供述，2017年3月左右，张某1给其打电找一个姓李的人收20万元的钱款，李老板说没有钱付，只能拿建筑设备和建筑材料顶账，张某1同意用石膏板顶账。事后，张某1给其4万元的好处费。 7.2018年2月，被告人喻琛在新源县受债权人丁某委托，向被害人杨某2要债2.4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金额的30%。被告人陈永胜、喻琛前往新源县找到杨某2，陈永胜以丁某的合伙人的身份逼其还款，并采取了跟踪、滋扰、威胁债务人家人等手段，杨某2及其母亲出于恐惧承诺于同年4月30日前还款。随后，以转账的方式，汇入陈永胜的账户2.4万元。丁某向陈永胜支付佣金1.2万元。陈永胜与喻琛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8年1月18日，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还欠伊宁市板材店的钱，并让其到新源县王朝酒店。当时酒店有两个人，年纪大一点的姓陈，给其看了欠条复印件，并商议三天后还款，21日，姓陈的给其打电话说钱凑上没有，又约其到王朝酒店，姓陈的发火了，其就说找母亲想办法借钱，当时其母亲在新源县名门小区打针，他们一起跟随着到了诊所。当晚19时，他们又跟到了店里，让先还6000元，说1000元是他们这几天的费用，5000元是2.4万元的利息。第二天，其给他们还了6000元，并写了2.4万元欠条，5月2日，他们又打电话催，其母亲就给他们转了2.4万元，15日，其到伊宁市的板材店把欠条要回来了。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杨某2欠其2.4万元板材钱一直不还，2018年1月15日，其在伊宁市新世界建材城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代收账”名片，就与对方取得了联系，对方姓喻。其委托姓喻的帮忙收这2.4万元的账，约定30%的佣金。2018年5月3日姓喻的说债收回来后，但他要50%的佣金，因为在新源这几天有很多花费。后来姓喻的就给其转1万元。其没有向杨某2要利息及违约金。 （3）被告人喻琛供述，2018年2月，丁某联系其帮忙找一个新源县人叫杨某2的人要账，过了两天其和陈永胜到新源县，丁某带着找到杨某2，杨某2说没有钱，就商量着让杨某2的母亲来帮着还，之后杨某2的母亲把钱打到丁某那里，二人得到1万元的佣金。 （4）被告人陈永胜的供述，其和喻琛受委托向新源县的杨某2要账，杨某2提出跟他母亲商量还钱的事，其跟喻琛跟随杨某2来到他母亲打针的门诊，杨某2母亲说想办法借钱，后又到了杨某2家和杨某2母亲卖汽车保险的店，说好一个半月还钱。后杨某2母亲给其转账2.6万元，其给建材市场老板给了1.4万元，1.2万元其和喻琛平分了。 8.2015年11月，被告人周英凯在乌鲁木齐市受债权人周某1委托，向被害人李某1要账60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20%。被告人陈永胜以“放贷”为由，和李某1见面，周英凯、周某1以软暴力逼其还款，被害人被迫承诺用库尔勒市、和静县房产抵押，贷款后还账。被告人陈永胜、周英凯、戴刚跟随周某1和被害人李某1夫妇前往库尔勒和静县收账，继续逼迫被害人还款。李某1及亲友在餐厅吃饭，被告人周英凯、戴刚在餐厅门口等，因与李某1家人发生争执，周英凯、戴刚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喻琛得知后带朋友孙某赶到库尔勒市助威，喻琛以周某1合伙人的身份，继续逼迫被害人李某1还款、承担医疗费。李某1被迫同意以和静县2套住宅楼顶账的方式归还60万元的债权。周某1向喻琛支付佣金。喻琛得款2.5万元，陈永胜得款5000元，周英凯得款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陈永胜谎称以放贷款为由约其见面，其实是为周某1要账的（材料款50多万），他们人较多，遂安排他们和其一直住在酒店，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其，怕其跑了，两天后，他们又跟着其一起到和静县，后一起住在宾馆，期间陈永胜和其一起找贷款也未能筹到钱。其朋友叫吃饭，周某1和其一起去，要账的几人在餐厅门口等着，不知什么原因和其朋友在门口打起来，两边都有人受伤，派出所出警调解处理了。第二天，周某1又叫了另外一个人商量还钱的事，他们给其多算了不到10万的账，因为没有钱还，其就以房子顶账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要账一共来了5个人，一个年纪大点。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委托陈永胜、周英凯等人要账，周英凯和李某1发生争执，周英凯受伤住院，报警后调解处理。其、李某1、袁某2三人协商，袁某2用房子抵欠李某1的工程款，该房市场价一套不到15万元，李某1以两套房抵其债务60多万，其还补了十多万的差价。其将房卖给了两个维吾尔族人。之后其向周英凯按照20%支付了10余万的佣金。 （3）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欠李某1阳光花园小区8号楼项目工程款50多万元，李某1欠周某1的钱，后李某1用2套阳光花园的房抵了70多万的账，周某1补了10多万元差价。 （4）被告人周英凯的供述，2015年12月左右，其和陈永胜、戴刚，和委托人周某1、欠款人李某1夫妇到和静县，李某1说在库尔勒和静县有一笔工程款要结账，拿上这笔钱就还钱，另外还有库尔勒和静县有一套房子可以顶账。当天先到李某1家里商量还钱的事，五天后，陈永胜先回乌鲁木齐。李某1约周某1吃饭，其和戴刚在餐厅门外车里等，期间，李某1的弟弟出来用酒瓶砸我们的车，向我们砸酒瓶子，其手背被划伤，其和戴刚去了医院，在医院，戴刚给喻琛打电话叫他来找李某1谈，具体怎么谈得不清楚，之后喻琛说谈成了，李某1用房子顶账，并和周某1办了房屋过户手续，周某1给了其4.4万元佣金，其和戴刚每人分得1.4万元，喻琛分得1.6万元，到乌鲁木齐后，其给陈永胜给了5000元。 （5）被告人喻琛的供述，2016年11月，戴刚和周英凯在库尔勒和静县要账被人打伤了，其带朋友孙某去和静县，在医院看到陈永胜。戴刚和周英凯就安排其和周某1去找李某1解决他们被打和欠款的事，找到人后，李某1拿出2套房子来顶欠账，不再追究打架的事，后其和周某1、李某1就看了两套房子，办理了购房手续，当天周某1给其5000辛苦费，过了20天，周英凯给其转账2万元。 （6）陈永胜的供述，2015年11月左右，周英凯联系其帮周某1要60万的账。其向欠款人李某1谎称可以办理抵押房屋贷款，将欠款人李某1约到乌鲁木齐海天大酒店，其、戴刚、周英凯还有周英凯带的两个人去了，见面后李某1说没有钱还，但其可以用和静县几栋楼房抵押还款。第二天他们跟着李某1到了和静县，一同住在和静县宾馆，李某1没有筹到钱，提出以两套房子抵账，开始周某1不同意两人吵起来，周某1还报警调解了一下。第二天，其和周英凯为看人事宜发生争执，其就先回了乌鲁木齐。一个月后，周英凯给其5000元，说是周某1给的佣金，当时周英凯胳膊上打着绷带，说要钱时被人拿酒瓶子打伤的。 （7）治安管理处罚记录证实，周某1等人与李某1妻子刘某1发生纠纷在和静县火车站派出所调解处理记录。 9.2017年3月，被告人喻琛在伊宁市受债权人李某3委托，向被害人刘某2要账45万元，约定佣金为要回债权的30%。喻琛按李某3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刘某2在伊宁市开发区金茂世界城见面，喻琛以李某3弟弟的身份，要账未果。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再次逼迫刘某2还款，刘某2向李某3还款5万元，其中4万元转账给李某3，1万元按照李某3要求交给喻琛，作为喻琛等人佣金。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0年4月，其和李某3签订租房合同，租期到2015年5月，双方因为房租产生争议，2016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3一直到店里吵着要钱，其给李某3打了4张1万元的欠条。2017年5月，李某3找了个叫喻琛的人来要钱，2017年6月带了两个人（一个姓陈，50多岁，一个年轻的）到我妻子店里问我在哪里，后又到家里，说要是不还钱，就要采取措施。两天后，其就喻琛他们约到金茂楼下，通过ATM机给李某3转了4万元，给喻琛的卡里转了1万元。三天后，他们又来要钱，其被迫给喻琛微信转了400元，后其就去乌鲁木齐了。 （2）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辨认，确认到其家收账的有喻琛、李涛、戴刚、陈永胜。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左右，其联系喻琛向刘某2讨要50万元房租。2017年8月左右，刘某2给其还款5万元，其中1万元直接转给了喻琛，作为佣金。剩下的钱刘某2一直推脱没有还，也见不到人。 （4）刘某2提供转账记录，收条等书证证实，2017年8月9日，刘某2向李某3账户转账4万元。喻琛收取款1万元。 （5）被告人陈永胜供述，2017年3月左右，喻琛带着其、李涛到刘某2家，自称是李某3的兄弟，来收房租，刘某2说两三天后还。过了几天，其和喻琛、李涛到建材市场找刘某2，刘某2说第二天会还5万，第二天刘某2把钱转到喻琛卡上，喻琛给李某34万元，自己留了1万元。喻琛给其和李涛分了3000元。 （6）被告人喻琛供述，刘某2给李某3还了5万元，其中转账给李某34万元，给其1万元现金。这1万元是李某3打电话说让刘某2直接给其的。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6年9月，被害人张某2分别两次向被告人周伟抵押借款合计金额25万元，月息3%，张某2实际得款24.4万元。同年11月，张某2还款3万元。2016年12月，因无法联系到张某2，周伟委托被告人陈永胜、喻琛等人向张某2讨债。2017年1月5日，被告人陈永胜、李涛、戴刚、喻琛前往伊宁市金茂新天地A座612室邦泽财务有限公司见周伟，签订委托书，约定佣金30%，当日周伟给陈永胜等人预支佣金5000元。 2017年1月15日16时，被告人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在伊宁市北京路香水湾八至馆（餐厅）找到张某2，按照周伟的安排，4人把张某2带到伊宁市新华西路和顺达典当行周伟的办公室，周伟辱骂张某2欠账不还，后与张某2清算债务，本息合计为39.6万元，张某2表示利息太高，不能给付。周伟又拿出张某2借张某310万元的借条（2016年6月27日借，约定2016年7月12日还），告知其受张某3委托代收该笔借款共11万元，2笔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总计要还51.75万元。周伟安排陈永胜等人看住张某2。当日22时许，陈永胜、喻琛、李涛、戴刚把张某2带到伊宁市合作区“七天快捷酒店”入住，李涛、戴刚看管张某2，逼迫其筹款还债。同年1月17日13时，张某2妻子李某4承诺还款，张某2被放回家。被告人周伟、喻琛、陈永胜等人限制被害人张某2人身自由39小时。后，李某4给周伟转账总计40.75万元（其中归还张某3的借款10万元，由周伟转交）。2017年4月5日，周伟将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借条、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公证书等抵押物品，归还给张某2。 被告人周伟向陈永胜等人支付佣金8万余元。陈永胜分得2.12万元，喻琛分得2.35万元，李涛分得2.5万元，戴刚分得1.4万元。被害人张某2于2018年8月8日向伊宁市公安局报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伟赔偿被害人张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 2.2012年10月至11月，被害人郑某1拖欠被告人赵树友玉米款一直未偿还。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赵树友联系被告人喻琛为其讨债，承诺佣金为要回债权总金额的30%。被告人喻琛纠集被告人陈永胜、戴刚、李涛、周英凯等人和马某2来伊宁市找被害人郑某1。2017年2月18日21时，被告人喻琛等人商量安排马某2把郑某1约到伊宁市解放路滨河家园一个火锅店，郑某1到达该火锅店与马某2见面时，陈永胜、喻琛、戴刚、李涛、周英凯、赵树友趁机将郑某1控制，共同前往伊宁市合作区“弓月酒店”开房。下车时，喻琛、戴刚、李涛因其不配合，2次共同殴打郑某1。19日凌晨3时许，陈永胜等6人把郑某1带至伊宁市合作区“爱派酒店”入住，戴刚、周英凯和郑某1共住1间房，逼迫其筹款还账。2月19日23时，郑某1找到周某2、殷某为其担保还款130万元，双方约定还账时间金额，重新书写借条3张，周某2担保2张共110万元借条，殷某担保1张20万元的借条后，郑某1回家。被告人喻琛、陈永胜、赵树友、李涛、戴刚限制被害人郑某1人身自由26小时。2017年3月12日、3月20日，郑某1通过殷某向赵树友还款共20万元。被告人赵树友向陈永胜等人支付佣金7万元。陈永胜得款2万元，喻琛得款1.5万元，李涛得款1.5万元，戴刚得款9000元，周英凯得款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书、欠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4、马某2、殷某、周某2、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喻琛、陈永胜、戴刚、周英凯、李涛、周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喻琛的纠集下，成立“地下讨债组织”，长期以暴力、威胁及“协商”、“谈判”等“软暴力”方式解决民间纠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两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手段恶劣，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应认定五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喻琛纠集他人成立犯罪集团，领导、策划、指挥犯罪活动，为首要分子。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陈永胜对共同犯罪的实施与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为主犯。李涛、戴刚、周英凯在共同犯罪起到了辅助作用，为从犯。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永胜的辩护人提出“陈永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喻琛提出“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系一般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没有领导者、组织者，也没有明确的分工和固定的活动场所”意见。经查，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中，喻琛成立的“地下讨债组织”具有人数较多（三人以上），组织具有稳定性、固定性（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成员与首要分子结合比较紧密），目的明确（非法讨债）的特征，符合犯罪集团的成立条件。喻琛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喻琛提出“其索要的债务均是合法的债务，未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暴力等行为”的意见；陈永胜提出“其接受债权人委托向他人催款是一种民事委托行为，在催款过程中无过激行为”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要依法打击非法讨债的犯罪活动，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债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事实，以相应罪名侦查、起诉、审判。喻琛、陈永胜等人擅自干预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收受佣金后强行索债，并向个别被害人强立违约金和罚金，其行为应依法予以打击。喻琛提出未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暴力的行为，陈永胜提出没有采用过激行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喻琛、陈永胜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喻琛、陈永胜、李涛、戴刚、周英凯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即使缺少个别被害人的陈述，亦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喻琛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罪里的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没有被害人陈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永胜提出“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第二起、第七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第三起、第四起寻衅滋事没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陈永胜的辩护人提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永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永胜提出“第八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全程参与，周英凯与李某1发生冲突时，其不在现场”的意见。经查，陈永胜在第八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积极诱骗被害人见面，并以“谈判”的方式向被害人强行索债，并一路跟随被害人夫妇回到和静县收账，后因为其他原因离开。周英凯等人继续完成索债活动。陈永胜与周英凯、戴刚、喻琛在该起犯罪中，系共同犯罪，按“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应承担犯罪既遂的责任。关于陈永胜、李涛提出“在拘禁郑某1的过程中，未对郑某1实施殴打行为”的意见。经查，陈永胜、李涛虽未对郑某1实施殴打行为，但其他共犯人对郑某1有殴打的行为。且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应从重处罚。陈永胜、李涛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戴刚、李涛提出“收取的36.3万元为合法佣金，不应没收”的意见。经查，非法讨债活动本身即为违法犯罪活动，以“佣金”名义收取的费用，应计入违法所得。戴刚、李涛的以上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英凯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周英凯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及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对其所处量刑适当，且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依法应从严惩处。故周英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东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玛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