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18435号原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18号招商局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刘云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利军，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郑民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仙人庄乡南苑收费站。负责人：李志强，总经理。被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1号1号楼第7层、第8层。法定代表人：马沉重，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浩，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新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平安大道7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恒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公路港务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柳林107、310国道立交桥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李永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永峰，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郑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高速”）、中交一公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七公司”）、河南公路港务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港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利军，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及中原高速共同委托代理人郝浩、李新凯，被告中交七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恒欣，被告公路港务局委托代理人高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返还原告质保金2479920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648747.07元（其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止）；2、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路桥公司、公路港务局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处理剩余沥青产生的货物折价损失1458734.9元，处理剩余沥青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1003263.7元，仓储费用1000000元；3、被告中原高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将路桥公司变更为被告中交七公司。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0日，经被告公路港务局组织招标，原告投标并依法中标采购郑州至民权（郑州境段）高速公路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中标后，原告和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路桥公司、公路港务局签订了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LM-1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SK牌A级70#沥青预计供应量4617吨，单价5030元/吨；镇科牌改性沥青预计供应量5874吨，单价6104元/吨。合同并约定路桥公司向乙方提供其所承建标段沥青的总需求量计划。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供货。其中，SK牌A级70#沥青6072吨，改性沥青3121.67吨。对收货部分，路桥公司、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从应付款中共计扣留2479920元质保金。因本案中，改性沥青为SK牌A级70#基质沥青加工产生，而SK牌A级70#沥青需要通过海运从韩国购买。考虑到改性沥青的供应未达到合同预计数量，为保证按约足额供货，不影响道路的正常施工需要，原告在2012年1月份又从韩国购买了足量的基质沥青。但2012年8月12日最后一次供货后路桥公司未再通知原告供货，也没有告知路面已完工不需要供货。后原告得知，郑民高速（郑州段）在2011年12月29日已建成通车。路桥公司、公路港务局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购买改性沥青的情况下，又不告知原告路面已完工不需要再对剩余沥青进行备货，导致原告按约备货并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郑民高速2011年12月29日已通车，距今已经7年，但却拒不支付扣留的质保金，属于严重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路桥公司以吸收合并的方式被注销，其吸收方被告中交七公司应对双方合并后的债务进行承继。被告中原高速与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诉求第一项中要求返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程序，质保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根据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的程序和有关要求，提供经监理签认的保证金支付证书,并经施工方和招标方同意后,被告中原高速及中原告高速郑民分公司才能据实代付。目前未见监理工程师签发保证金支付证书，所以质保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关于缺陷责任期，本案中所供应沥青的高速项目为郑州至民权高速公路项目，该项目整体工程包括路面、房建等诸多工程项目，路面标仅为整体工程中的一部分，2011年12月29日一期工程路面标通车试运行后，其他房建、二期工程等仍在招标施工中，并没有完成高速公路项目整体工程交工，直到现在，该项目政府审计、竣工验收仍在进行中。原告把2011年12月29日郑州至开封段一期工程路面通车试运营作为整体工程交工，把2014年1月1日作为缺陷责任期届满，索要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今被告中原高速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任何申请退还保证金的书面材料,因此也无法代付原告有关款项。原告第一项诉求的质保金及利息至今未能支付的原因非由被告中原高速、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造成,与二被告无关，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手续后，再向二被告申请代付二被告先前按合同约定从施工方计量款中代扣的全部或者部分质保金(金额多少需根据招标文件B合同条款第20条缺陷责任期有关规定确定),因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资料申请支付保证金的责任在原告自身，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求第二项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二被告无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招标文件及合同中载明的沥青数量是暂定的预估的,最后结算以各方共同认可的实际用量为准，而根据工程实际需要沥青实际用量可能增加也可能减少,这是合同供应商应该预料并承担的风险，招标文件中已明确优化设计等客观原因造成的工程量规模变化风险由投标人承担。沥青用量的变化，是由于郑民分公司应政府要求变更优化设计引起的，不同沥青使用量的增减，不违反合同的约定。据此,原告以合同暂估的沥青数量，来要求二被告承担货物折价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仓储费用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上述费用与二被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关。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第四条关于供货时间的约定，本项目的供货期截止到路面工程完工；即按照沥青买卖合同约定，该项目一期路面工程2011年12月29日试运营通车，路面工程完成，沥青供货期结束，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沥青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乙方在施工现场派驻项目经理，负责有关沥青的发货、过磅、验收等工作。该项目一期路面工程已经于2011年12月29日通车，作为供应商的原告，在施工现场派驻的有项目经理，不可能不知晓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原告诉讼请求中，2012年1月以后原告又从韩国购买基质沥青与本案无关，沥青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自2011年12月底合同履行完毕后，从未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请。案涉沥青采购活动系在被告中原高速与路桥公司及现在的被告中交七公司路面施工合同项下对事关路面质量主要材料的公开招标，其采购人为被告中交七公司，被告公路港务局受其委托代为招标，另案涉沥青购买所涉款项均已纳入被告中原高速与中交七公司所签订的路面施工合同款项范围，对于沥青采购款项支付问题，被告中原高速只是代付货款。被告公路港务局辩称，一、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中标通知书说明签订合同日期接到中标通知后5日内签订合同，中标合同发文时间为2011年8月5日，签订合同日期应为8月20日，供货最后的日期应为2012年2月20日；按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签订日期，最后供货日期应为2012年4月20日。从以上可以看出，原告应当知道供货日期最迟不应超2012年4月20日。原告在现场派驻有项目经理，应当知道供货的最后日期，也应知道2011年12月29日本案所涉项目已完工。根据招投标文件中的仓储约定，原告在2012年1月冬季备货时，有权要求支付储备沥青50%至90%的款项，但原告储存沥青时并未向被告要求支付相应款项，也未告知冬季储存事宜。如果当时原告告知被告冬季仓储时，也应该得到工程已完工的消息。综上，原告应当早已知道工程完工的时间，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原告应是在明知工程于2011年12月已完工的情况下，依然在2012年再次购买沥青。在工程结后，原告又购买的沥青，无法证明是为本案所涉项目准备。招投公告中仅要求商品为A级70#沥青，未规定使用的品牌，更未要求必须使用SK牌70A沥青。合同中签订为SK牌70A沥青，主要因为原告在投标时有SK的授权，才在合同写明为SK牌。对于原告是已经储存了足够的SK牌沥清还是合同签订后再向生产商订货与被告无关，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亦与被告无关。被告中交七公司辩称，一、被告中交七公司不是工程质保金的扣留人和返还义务人，在具备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时，应该由招标人返还质保金，本案尚不具备返还质保金的约定条件。涉案工程招标人为被告公路港务局，付款方业主为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因此，被告中交七公司不是质保金返还的义务人。按照质量保证金返还的合同约定，2016年9月26日郑州至民权高速公路整体竣工通车。郑民高速整体竣工以后，办理整体工程交工证书后24个月为缺陷责任期，24个月缺陷责任期满后即2018年9月26日前后，需要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后，方能支付质量保证金。目前未见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质保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二、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材料的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数量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实际施工中施工工艺变更，沥青需求变化符合合同约定，各方无违约情形，任何一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招标文件，本次沥青的采购招标供货周期为6个月，原计划为2011年6月份至2011年11月份。实际履行中，沥青的供货期集中在2011年9月份至2011年12月份4个月时间之内。招标文件规定，供货具体需求时，招标人提前5天向供应商发出交货通知，供应商应在收到交货通知后的5天内，保质保量按指定的地点交货。涉案郑民高速公路工程已经于2011年12月29日正式通车，按照沥青买卖同约定，路面工程结束后沥青供货已经结束，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中，2012年1月以后原告进口的2752.33吨石油沥青与本案无关。原告进口石油沥青和所谓的处理剩余沥青产生的货物折价损失，剩余沥青资金占用损失和沥青罐租金损失，与各被告都无关。原告诉状中所述的2012年8月12日小批量的沥青使用，系郑民高速公路路面施工结束以后，即沥青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以后，郑民高速公路服务区收尾施工，并不是原告诉状中所诉称的2012年8月12日最后一次供货。依据沥青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上有驻场项目经理，涉案高速公路大批量使用沥青为2011年9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中交七公司未继续通知原告交货，说明工程已经竣工。郑民高速工程竣工通车时，各大新闻媒体做了大量报道。原告不可能不知晓郑民高速通车的消息。综上，原告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任何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本案中，涉案高速公路一期已经于2011年12月29日通车，在被告已经支付完已经供应沥青款的情况下，原告如果认为被告有违约行为，应及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按照原告自称的2012年8月份还在履行合同，在被告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应该在2014年8月份之前或者至少在2015年8月份之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自2011年12月底后，从未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涉案工程沥青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合同履行中没有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任何一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远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于被告中交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公路港务局作为招标人发布《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采购招标公告》，就散装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的采购进行招标，其中K0+000～K33+225路段及桩号为A级70#基质石油沥青估算数量9774吨，改性沥青估算数量11594吨,交货地点为郑民高速郑州段工地拌和站。采购量为估算数量，合同执行期间以实际采购量为准，因图纸评审、优化设计等客观原因造成的工程量规模变化风险由投标人承担。招标的改性沥青的基质沥青采用70号道路石油沥青，且不得低于技术规范中对道路石油沥青的技术指标要求。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材料采购招标的供货期预计为6个月，即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合同货款的支付采用路面承包人出具“委托支付证书”，委托业主向招标人支付货款，招标人收到材料总价后扣除采保费并及时向供货商支付货款。质量保证金为应付货款的5%，限额为合同价的5%。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保留金支付证书，招标人向供应商退还保留金。在合同执行期间，供货商按合同提交材料的综合单价一般保持不变，但如沥青价格波动较大，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及河南省交通工程定额站相关文件进行调差。沥青价格波动较大调整后单价确定后签订《价格调整补充协议》并予以执行，在其后如再次出现沥青价格波动的情况则按规定再次进行价格调整和确定，直至供应完毕。缺陷责任期为采用合同所供沥青的高速公路项目整体工程交工证书签发后24个月。在缺陷责任期间内，如发生因材料出现设计、材料或工艺上的缺陷等质量问题而造成工程缺陷，供应商应承担相应修复工作的一切费用。若供应商不主动承担此费用，招标人将从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中扣除，而不需要征得供应商的同意。2011年8月5日，被告公路港务局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原告于2011年5月30日所递交的河南公路港务局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采购招标3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2011年10月21日，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LM-1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与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乙方）、被告公路港务局（丙方）、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丁方），签订合同，载明：2011年5月，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作为招标人对郑州至民权高速公路（郑州境段）道路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进行采购招标，按照丙方石油沥青和改性沥青采购招标（招标编号：TC11J32D）文件要求，经公告、投标、评标，最终确定乙方为该次招标的中标人，现招标程序已经全部完成。达成具体条款如下：合同文件的终止：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完工、沥青款结算结束且款项付清为止，供应沥青生产厂家、数量、价格分别为：（1）A级70#沥青生产厂家及品牌：SKEnergyCo,Ltd.生产的SK牌70A沥青；（2）改性沥青生产厂家及品牌：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镇科牌改性沥青SBSI-D；（3）数量：A级70#沥青预计约4617吨，改性沥青预计约5874吨，结算以各方共同认可的实际用量为准；（4）价格：A级70#沥青结算单价5030元/吨，合价23223510元；改性沥青SBSI-D沥青结算单价6104元/吨，合价35854896元；（5）合同总价为59078406元。以上结算单价和总价指沥青到达交货地点所包含的一切费用（包括出库价、装车费、运费、加温、卸车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交货地点为郑州至民权高速公路（郑州境段）路面工程第LM-1标段沥青路面拌和站。供货时间为项目的供货期截止到路面工程完工。招标文件约定的履约担保和动员预付款担保由乙方直接向丁方提供，合同由乙方负责办理沥青货款结算手续，丙方负责协助并签字确认。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所承建标段沥青的总需求量计划；负责按月度及时做好沥青用量的使用计划。甲方将应支付给乙方的各种货款支付手续在丙方签字确认后委托丁方（业主）代扣并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供应沥青，必须保证所供沥青质量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质量要求。乙方在施工现场派驻项目经理，负责有关沥青的发货、过磅、验收等工作。丙方作为丁方的项目沥青供应监督方，同时又是沥青采购招标的招标人，有责任对各方提出所供沥青在质量或数量上的纠纷，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及时协调，妥善处理，丙方在施工现场派驻项目负责人，负责有关沥青的发货、过磅、验收、结算等协调工作。丁方作为业主，对各方的工作进行全面监控，按甲、乙、丙三方共同认可的实际供应数量进行结算。合同尾部有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LM-1标项目经理部、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被告公路港务局、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加盖印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2011年12月29日，郑民高速公路通车运营。2012年8月，原告申请支付沥青款。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LM-1标项目经理部向被告中原高速出具委托支付申请，委托被告中原高速向原告办理委托付款手续。2016年2月24日，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欠原告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路面NO.1标段2479920元。原告于2016年5月19日回复称该项目无误。庭审中，原告称2013年春节前后，原告将涉案沥青进行处理。原告另称其在2017年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事实提起了诉讼，因当时原告不清楚路面第三层是否实际铺设完毕，故主张退还质保金的同时要求各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后得知郑民高速2015年已经进行铺设，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可能，原告撤回了的起诉。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出具名称变更通知，载明：中国交通进出口总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原告。2017年10月4日，被告中交七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约定二者实行吸收合并，被告中交七公司吸收路桥公司而继续存在，路桥公司解散并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沥青计量审批资料、关于郑民一期工程沥青上面层工程实施方案的请示、询证函、名称变更通知、公司吸收合并协议，被告中交一公局提交的新闻报道两份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路桥华祥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郑民高速公路郑州段LM-1标项目经理部、公路港务局、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双方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原告与路桥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路桥公司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公路港务局虽系招标人，但合同明确显示其系受路桥公司委托进行招标，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路桥公司承担。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系涉案项目的业主，系涉案沥青的实际使用人，合同约定其应当按甲、乙、丙三方共同认可的实际供应数量进行结算。因路桥公司已被被告中交七公司吸收合并，其相应权利义务应由中交七公司承担。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涉案项目供应了沥青，涉案公路已于2011年12月29日通车，距今已远超合同约定的24个月，故被告中交七公司、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原告货款5%的质保金计24799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故利息以247992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质保金之日止。被告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系被告中原高速的分公司，被告中原高速应对中原高速郑民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货物折价损失、处理剩余沥青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及仓储费用，因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数量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对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供应的沥青，各方已共同确认，对相应的货款已进行了支付，原告诉请的沥青部分，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郑民分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有限公司退还质保金247992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质保金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47992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34元，减半收取28967元，由原告中国交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8067元，由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郑民分公司、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红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