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林，男，1959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负责人：李江锋，该站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国清，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吉林，男，1965年6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迎乐，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强，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广春，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林彬，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满庭，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孔发，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明瑞，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丹，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陈满庭、龙孔发、陈鹏、谷明瑞、何庆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自力，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跃进，男，1985年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代辉，男，1965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湖，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平，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昭凤，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文（系周昭凤之弟），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勇，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道日，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忠，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燕，女，1981年10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树模，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何超南，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建国，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戴忠诚，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许先国，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上诉人李诗林因与被上诉人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以下简称丫溪河水电站）、尹国清、姜吉林、谢迎乐、周志强、喻广春、范林彬、陈满庭、龙孔发、徐自力、文跃进、吴代辉、陈鹏、谷明瑞、何金湖、李月平、周昭凤、李江勇、何庆丹、黄道日、胡永忠、张飞燕、邓树模及原审第三人何超南、张建国、戴忠诚、许先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诗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被上诉人陈满庭、龙孔发、陈鹏、谷明瑞、何庆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华，被上诉人周昭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文，被上诉人黄道日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丫溪河水电站、尹国清、姜吉林、谢迎乐、周志强、喻广春、范林彬、徐自力、文跃进、吴代辉、何金湖、李月平、李江勇、胡永忠、张飞燕、邓树模及原审第三人何超南、张建国、戴忠诚、许先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诗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丫溪河水电站等人退还股金8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丫溪河水电站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诗林2004年以8万元入股丫溪河水电站，2008年11月3日李诗林与丫溪河水电站达成退股协议后，李诗林再未参与电站的合伙事务。2010年10月28日，李诗林要求丫溪河水电站退还股金，该电站出具说明，内容表明因电站经营困难，尚未按退股协议履行，待电站整合、改善后，按原退股协议履行。而一审法院以2009年李诗林未参会的会议记录认定李诗林为新股东，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9年3月1日的会议记录在前，丫溪河水电站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说明在后，如李诗林是新股东，丫溪河水电站则不会出具该退股说明。李诗林与许先国、戴忠诚、何超南、张建国一同退出丫溪河水电站，其三人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而李诗林的请求却被驳回，显失公平。陈满庭、龙孔发、陈鹏、谷明瑞、何庆丹辩称：2009年3月1日主要合伙人会议记录明确李诗林为合伙人，其份额为20万元，该事实已经四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诗林未与丫溪河水电站股东签订退股协议，退股未成，其应为股东。周昭凤辩称，根据2009年3月1日会议记录，会议讨论周昭凤入股出资40万，但周昭凤并未出资入股，周昭凤并非股东。黄道日辩称，请求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判决。许先国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其辩称，根据2009年年3月1日丫溪河水电站重组会议记录，李诗林有20万元股份。李诗林陈述其已经退股，但没有正式合伙人会议同意其退股，李诗林提交的退股说明也未就其退股有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股东正确。李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丫溪河水电站等人连带退回李诗林股金本金8万元；二、案件受理费费由丫溪河水电站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于2003年12月1日成立，系合伙企业、成立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为杜新华、尹国清、黄道日，法定代表人为杜新华，至2004年10月1日合伙人变更及增加到22人，分别为：戴忠诚、姜吉林、黄湘庭(现已故，审注)、谢迎乐、陈满庭、许先国、李诗林、周志强、文跃进、陈鹏、黄华(现已故、审注)、尹国清、谢慧明、吴代辉、邓树模、李江勇、张建国、何超南、黄道日、范林彬、胡永忠、何庆丹，同日经全体合伙人大会通过并签订了《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合伙协议》(以下称《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就宗旨、合伙企业名称及住址、合伙企业经营范围、合伙人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企业事务单位执行、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及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诗林出资8万元。2008年9月26日，丫溪河水电站召开合伙人会议，此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经讨论决定:为解决当前存在的问题，同其他相关电站进行重组…，不愿意重组的其信用贷款部分应由参股的接管，并保证将其交纳的本金(现金)部分照本退还…。2008年11月3日，李诗林与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达成《退股协议》。2009年3月11日，丫溪河水电站召开合伙人会议，此次会议记录显示：现三个电站总1357万元，明确未返的小股有李诗林20万.......；合伙人有20人，分别为胡永忠、李诗林、姜吉林、谢迎乐、周志强、喻广春、范林彬、陈满庭、龙孔发、徐自力、文跃进、吴代辉、陈鹏、谷明瑞、何金湖、李月平、周昭凤、李江勇、尹国清、张飞燕。2010年10月28日丫溪河水电站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11月，李诗林、戴忠诚、何超南等原丫溪河水电站股东退股一事，因电站经营困难，尚未按退股协议履行，待丫溪河水电站整合、改善后，按原退股协议履行”。后李诗林的股金未被退回，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08年11月1日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与何超南、戴忠诚签订退股协议，2008年11月3日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与张建国、许先国、黄道日签订退股协议。后何超南、戴忠诚、张建国分别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合伙人与丫溪河水电站连带退回其退股资金，该院于2013年12月27日分别以（2012）资民一初字第493号、492号、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退回其三人入伙资金。三份判决书查明事实中均载明：2009年3月1日，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合伙人会议记录显示，合伙人为胡永忠、李诗林、姜吉林、谢迎乐、周志强、范林彬、陈满庭、龙孔发、徐自力、文跃进、吴代辉、陈鹏、谷明瑞、何金湖、李月平、周昭凤、李江勇、尹国清及张飞燕。许先国亦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合伙人与丫溪河水电站连带退回其退股资金，经本院指定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湘100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诗林在2009年3月1日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合伙人会议记录显示其为合伙人，李诗林应当作为新入伙人对许先国享有的债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喻广春、周昭凤主张其作为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管理人员参加2009年3月1日股东会议，非股东身份，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不采信；判决：限姜吉林、李诗林、谢迎乐、陈满庭、周志强、喻广春、陈鹏、尹国清、谢慧明、吴代辉、邓树模、李江勇、范林彬、胡永忠、何庆丹，龙孔发、徐自力、谷明瑞、何金湖、李月平、周昭凤及张飞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还许先国入股股金60000元。后何庆丹，龙孔发、陈满庭、陈鹏、谷明瑞、周昭凤、喻广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湘10民终29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4年6月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变卖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李诗林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李诗林是否已实际退股，李诗林的股金是否应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李诗林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利息义务。”本案中，2008年11月3日，李诗林与丫溪河水电站签订的《退股协议》中虽有“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10日内退还乙方以前所出现金股本金陆万元”的约定，但根据丫溪河水电站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说明”：“2008年11月，李诗林、戴忠诚、何超南等原丫溪河水电站股东退股一事，因电站经营困难，尚未按退股协议履行，待丫溪河水电站整合、改善后，按原退股协议履行”。该“说明”已对《退股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予以变更。丫溪河水电站于2014年6月份进行变卖处理，李诗林于2014年12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后李诗林于2018年1月撤诉，2018年4月再次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李诗林在2009年3月1日资兴市丫溪河水电站合伙人会议记录显示其为合伙人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四份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且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还认定李诗林应当作为新入伙人对许先国的退伙股金的退还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而李诗林对以上法院的裁判从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认为李诗林在2008年11月3日与丫溪河水电站签订的《退股协议》未实际履行，李诗林在2009年3月1日又成为该电站的新入伙人，《退股协议》已无没有履行的基础。李诗林诉请退还入股资金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诗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李诗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昭凤提交资兴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在农商银行清江支行无贷款记录，其未向银行贷款，也没有出资参与合伙。李诗林质证认为，对周昭凤是否参与合伙是信用社内部事情，其不清楚。陈满庭、龙孔发、陈鹏、谷明瑞、何庆丹质证认为，周昭凤并未上诉，对该证据由法院认定。黄道日质证认为，周昭凤是否参与合伙，其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诗林是否已实际退股，李诗林的股金是否应予退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丫溪河水电站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说明”记载：“2008年11月，李诗林、戴忠诚、何超南等原丫溪河水电站股东退股一事，因电站经营困难，尚未按退股协议履行，待丫溪河水电站整合、改善后，按原退股协议履行”。该说明可以证实直至2010年10月28日，李诗林退股一事均未完成。且李诗林为丫溪河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已经四份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李诗林未退伙，其仍为丫溪河水电站股东，故其上诉要求返还8万元股金，本院不予支持。李诗林既然未退股，生效判决书也确认了其为新入伙人，对于该8万元股金的相关权益，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谢 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