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科技城学森路9号(国家知识产权服务业聚集区办公大楼)。主要负责人：陈希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娇，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剑，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静，系潘剑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彰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高路368号3幢1139室。法定代表人：潘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商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剑、上海彰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商标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潘剑自入职之初即担任分公司副总经理，为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行使高级管理人员权力，享受高级管理人员的高薪酬，主持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分公司重大事项审批。已有证据表明，自2015年7月2日起，潘剑已经作为分公司副总经理对公司员工培训事项进行审批，潘剑作为分公司副总经理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自2016年3月1日起。二、潘剑自营与所任职公司的同类业务，客观上使商标公司丧失了交易机会，给商标公司造成了损失。潘剑、彰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标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的主体仅限于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潘剑并不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商标公司与潘剑之间也没有签订过具有竞业禁止内容的劳动合同，故潘剑不具有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商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剑、彰尚公司赔偿商标公司损失30万元；2.判令潘剑、彰尚公司不得经营与商标公司同类的业务；3.判令潘剑、彰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标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接受客户委托代理商标业务、专利业务；企业登记代理；承办商标、企业标志、包装装璜设计、展览设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与以上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3月16日，潘剑（乙方）与商标公司（甲方）签订《薪资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保障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甲方和乙方在完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一致协商，签订本薪资补充协议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共同遵守执行。协议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期限三年。甲方付给乙方薪资为2.5万元/月，即30万元/年，其中包括：基本工资、职务补贴、岗位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住宿补贴、绩效奖金、年终奖。2016年2月23日，商标公司出具《任命书》，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特作如下任命：任命潘剑为副总经理职务；任命陈治光为副总经理职务……以上人员任命期为三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一审庭审中，商标公司与潘剑一致确认潘剑于2016年4月下旬从商标公司离职。一审法院另查明，彰尚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法律咨询，企业登记代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翻译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潘国泽变更为潘剑。一审法院再查明，商标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分别与潘国泽、嵇春芳签订《退休返聘协议》。案外人潘国泽系潘剑父亲，案外人嵇春芳系潘剑母亲。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潘剑是否属于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即是否为法定负有竞业禁止义务的主体；二是商标公司主张潘剑、彰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是否合理。商标公司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潘剑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自营与商标公司同样的业务，违反了作为高管的诚信与忠实勤勉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的主体仅限于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中，商标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任命书》任命潘剑为商标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此外商标公司未举证潘剑担任其他职务，故潘剑既非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也非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时依据商标公司提供的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未规定江苏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作为公司层面的高级管理人员，故潘剑不能认定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不负有法定的竞业禁止义务。此外，潘剑担任商标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至离职的2016年4月下旬，即使认定潘剑作为商标公司高管对商标公司负有竞业禁止义务，商标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潘剑在前述时间段内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一审庭审中商标公司明确其主张潘剑、商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即公司法规定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竞业禁止等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商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30万元损失的存在，故对商标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潘剑不具有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且商标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商标公司与潘剑签订过具有竞业禁止内容的劳动合同，故对商标公司主张判令潘剑、彰尚公司不得经营与商标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商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商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从公司法体系来看，公司系区别于分公司的不同概念，故上述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司副经理并不包括分公司的副经理。因潘剑系作为分公司商标公司的副总经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且并无证据表明其系公司章程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对于商标公司主张潘剑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竞业禁止义务进而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商标公司主张彰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