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某，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驻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艳，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富，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济某，男，193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某，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青岛市黄岛区。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培萍，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某，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某，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朝阳山路阳光大厦2721室。 法定代表人：丁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陈峰，该村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殷林合，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刚，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阳，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藏马山社区2楼。 法定代表人：李从有，该村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藏马山社区2楼。 法定代表人：王桂来，该村村主任。 上诉人房某某、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马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济某、张新某、张芳某、张鹏某、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之鑫公司”）、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长阡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阡沟村委会”）、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藏南镇政府”）、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贺吉沟村委会”）、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曾家官庄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只是在平台上进行安装字体，技术含量低，工作难度小，不需要资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离地面两米以上，系高空作业并适用建筑行业标准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张鹏某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和过失，不应承担10%的责任，更不应与张鹏某、张芳某承担连带责任；建筑物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建筑物所有人或管理者应承担主要责任。 藏马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张济某、张新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济某、张新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济某、张新某主张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与建筑物管理人责任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一案审理，一审判决超出张济某、张新某诉请；上诉人与润之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禁止分包、转包，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润之鑫公司非法转包，没有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是涉案建筑物案发区域的使用人及管理责任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 张济某、张新某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事故中按照上诉人过错程度本应承担更高的责任比例，只因张济某年事已高，为避免案件拖延期限过长造成更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才未提起上诉。 张芳某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鹏某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藏南镇政府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阡沟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 润之鑫公司针对房某某上诉意见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润之鑫公司针对藏马山公司上诉意见答辩称，本案工程不属高空作业，我方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对死者干活情况不知情，藏马山公司有明显过错。 藏马山公司针对房某某上诉意见答辩称，是否为高空作业及房某某与张芳某、张鹏某之间的关系均由法院依法认定，其他同其上诉意见。 房某某针对藏马山公司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藏马山公司要求分别审理的上诉意见，其他同我方上诉意见。 张济某、张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17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9日下午，被告张芳某和被告张鹏某雇佣案外人张方河到被告藏马山公司的建筑物安装广告字牌及接线，在安装接线过程中爬梯滑倒致案外人张方河跌落，因跌落面即建筑物负一层的屋顶玻璃早已缺失，其他玻璃也均破碎，导致张方河落入建筑物的负一层受伤严重，后不治身亡。经查，该建筑物的所有人系被告长阡沟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和被告藏南镇政府。作为建筑物的实际管理使用人被告藏马山公司将建筑物广告字牌的制作、安装及接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润之鑫公司，而被告润之鑫公司将该广告字牌制作、安装及接线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房某某，被告房某某又将该广告字牌安装及接线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张芳某和被告张鹏某。案外人张方河去世后，原被告之间就两原告的各项损失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7月29日下午，受害人张方河到被告青岛藏马山公司租赁使用的位于的办公楼安装广告字牌及接线，在安装接线过程中爬梯滑倒致使张方河跌落，后又因跌落面即该建筑物负一层的屋顶玻璃缺失和破碎，导致张方河落入建筑物的负一层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2.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拆迁改造后建设，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由青岛市黄岛区民委员会、贺吉沟村民委员会、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共同管理和使用。被告青岛藏马山公司租赁该办公楼的一层（部分）、三层和四层楼房办公使用，藏马山公司与上述三个村委会共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3.2017年7月19日，被告藏马山公司与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签订《广告牌安装工程合同》，将该公司办公楼名称发光字牌的制作、安装相关工作发包给该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7000元，为包死价，含税费、材料费、设计费、人工费、安装费、调试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该合同明确禁止分包转包。双方在合同中同时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被告润之鑫公司将上述广告牌的制作和安装转包给房某某，房某某制作了“藏马山发展集团公司”九个字，然后欲将安装的活转包给张方伟，但张方伟没有时间，2017年7月21日由被告张鹏某到房某某处拉了已做好的字和材料，并进行安装，安装价格为1500元。房某某提交了微信及录音证据，其上显示，此前就与张鹏某有业务合作关系，业务都是与张鹏某洽谈的。本次的字牌安装活转包给了张鹏某，系张鹏某找张方河干的活。房某某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张鹏某安装费800元，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鹏某700元。5.2017年8月22日，被告藏马山公司向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转账支付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25650元。6.张方河受伤后住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23482.09元，于2017年8月13日死亡。7.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发生事故的办公楼前门左侧地面靠近楼体的地方系玻璃地面，其中有玻璃破损和缺失情况。破损的玻璃用KT板遮挡。经测量，涉案办公楼安装广告字牌的二层平台离地面大约5米左右。8.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大哨头村委会出具证明，原告张济某系张方河的父亲，张方河的母亲王凤英已去世。张济某共育有包括张方河在内的4名子女，其女儿张芳霞于2017年3月4日去世。张方河系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2016年8月11日离异，育有一子即本案原告张新某。9.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青岛藏马山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7月21日名称变更为青岛藏马山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涉及多重法律关系，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多少？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有以下法律关系：1.受害人张方河与被告张鹏某、张芳某形成雇佣关系，虽被告张鹏某、张芳某抗辩称，张方河与张芳某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2.通过房某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鹏某与房某某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虽被告张鹏某抗辩称自己只是替张芳某与房某某联系业务，系张芳某与房某某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润之鑫公司与房某某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4.被告藏马山公司与被告润之鑫公司之间形成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关系。5.被告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与被告藏马山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本案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为了更好地实现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的民事诉讼原则，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各被告的责任承担及比例，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1.本案涉及高空作业。所谓高空作业通常指的是高处作业，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进行的作业。住建部批准《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为行业标准，该规范2.1.1规定高处作业是指：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或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本案涉及的广告牌的安装系在离地面约5米高的地方作业，应认定为系高处作业。根据该规范规定：“3.0.2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前，应对安全防护设施进行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作业;验收可分层或分阶段进行。3.0.3高处作业施工前，应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交底，并应配备相应防护用品。3.0.4高处作业施工前，应检查高处作业的安全标志、安全设施、工具、仪表、防火设施、电气设施和设备，确认其完好，方可进行施工。3.0.5高处作业人员应按规定正确佩戴和使用高处作业安全防护用品、用具，并应经专人检查。”2.被告张鹏某、张芳某承揽广告字牌的安装业务后，雇佣张方河进行施工。作为雇主，被告张鹏某、张芳某未对张方河进行安全技术教育及交底，未向张方河提供必要的安全和防护设施，存在明显过错。而张方河在高处作业过程中，自己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自身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愿自行承担30%的责任，而向各被告主张70%的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由被告张鹏某、张芳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青岛润之鑫公司明知其承揽的广告牌制作安装业务发包人禁止分包转包，但仍然将承包的工程另行转包，且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被告润之鑫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房某某在承揽该项业务后，将具有高处作业的安装业务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张鹏某、张芳某，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被告润之鑫公司、被告房某某应对张鹏某、张芳某应承担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藏马山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且其亦是办公楼的使用者，在施工人实际施工时，对施工环境、施工人资质等未尽到安全审查、告知危险和安全保障的义务，亦存在部分过错，但过错较小，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5.涉案建筑物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建筑物一层的钢化玻璃已经破损，而玻璃下面即是负一层，作为建筑物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均没有进行及时必要的维护，也没有进行必要的安全警示，而是用根本不能承重的板子遮挡，这更增加了安全隐患及危险性。张方河进行作业系在二楼平台，因板材的遮挡，极大可能导致其未能发现一楼玻璃平台的破损隐患，造成其预判失误，在作业过程中其坠地后又跌落至负一层，最终导致重伤不治身亡。涉案办公楼虽未办理房产证，但被告长阡沟村委会、贺吉沟村委会、曾家官庄村委会共同管理和使用该建筑物，三被告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三被告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三个被告内部各自承担5%的赔偿份额。6.原告主张由被告藏南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各项损失的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123482.09元，原告提交了相关诊疗费、住院费等票据，能够证明医疗费的数额，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100元/天×15天×2人=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129元/天×15天=193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5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927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因张方河生前所在的青岛市黄岛区海滨工业园大哨头村属于失地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176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43520元（47176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张济某的生活费：原告张济某共有四名子女，但其女儿已去世，按照2017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30569元，法院确认为50948元（30569元×5年÷3人）。8.处理丧葬误工费：129元/天×10天×3人=387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原告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160531元，被告应按各自承担的比例赔偿原告。判决：一、被告张芳某、张鹏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232106元；二、被告房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116053元；三、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232106元；四、被告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五、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六、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贺吉沟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七、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曾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济某、张新某各项损失共计58026元；八、被告房某某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九、被告青岛润之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十、驳回原告张济某、张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润之鑫公司陈述，其公司并无高空作业资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经一、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广告字牌的安装工程工作基准面高度为2米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高处作业分级GB3608—83》1.1高处作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均称高处作业的规定，及《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附件中特种作业目录，高处作业是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包括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的规定，结合《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广告字牌的安装属高处作业的事实。房某某认为该工程不属高处作业无需相关资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藏马山公司虽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润之鑫公司时，已审查润之鑫公司的营业范围包含广告制作、安装业务，但润之鑫公司自认其无高处作业资质。藏马山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润之鑫公司，润之鑫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房某某，房某某又再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张芳某、张鹏某，前述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高处作业的安全防护设施进行检查，并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教育或资质审查，故，张芳某、张鹏某作为雇主应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藏马山公司作为发包人、润之鑫公司、房某某作为分包人均应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与雇主张芳某、张鹏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本案案情，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确认各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房某某、藏马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72元，由上诉人房某某负担6522元，由上诉人青岛西发藏马山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