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宇，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97号221房。法定代表人：郭师兵，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敦煌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机场路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黄荣智。上诉人刘光宇因与上诉人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航空公司）、原审第三人敦煌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航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中航航空公司作为甲方，敦煌航空公司作为乙方，刘光宇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约定：“甲方因业务发展需要，向乙方临时借用飞行员丙方，以完成甲方航班任务。三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借用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起生效，借用期两年，至2019年5月14日止……四、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一）甲乙丙三方应按照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义务的视为违约，并需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五、协议的终止与解除：（一）此协议到期后，本协议自动终止；（二）任意一方若因需要提前终止协议时，需提前60天告知其他两方，并在三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同日，中航航空公司作为甲方，刘光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一、飞行小时费及飞行保障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新雇员培训前，甲方按照税后人民币650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飞行小时费；自新雇员培训之日起至航线检查通过之日，甲方按照税后人民币910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飞行小时费；自航线检查通过次日起，甲方按照税后人民币130000元/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飞行小时费。该费用不足整月的按天计算……二、其他福利：由于乙方配偶在国外定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每月享受探望配偶的待遇，并由甲方承担交通费用，费用标准如下：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新雇员培训前，乙方享受每月最高额度20000元的标准；自新雇员培训之日起至航线检查通过之日，乙方享受每月最高额度28000元的标准；自航线检查通过次日起，乙方享受每月最高额度40000元的标准。每月根据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发票报销，超出额度部分由乙方个人承担，发票抬头为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该费用不足整月的按天计算……”2017年6月28日，中航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张杰在《关于刘光宇探亲费用发票的说明》中作出如下解释：“经和财务证实，报销的探亲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可凭上述的正规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报销。”另一名工作人员尹海明同日写下“同意”字样。2018年7月3日，中航航空公司向民航广东监管局发出《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关于计划性取消航班的报告》，其中说明因公司原因，于2018年7月1日再次取消航班。刘光宇遂飞行至2018年6月30日后停飞。2019年1月9日，中航航空公司向刘光宇、敦煌航空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告知函》：“我司因运营问题自2018年7月起正式停航，数月以来，公司没有任何营业收入，资金匮乏。为了维持公司复航的软硬件资源及人员队伍的稳定，我司一直竭力寻求解决方案，但最终因各种原因导致复航计划仍无法提上日程。我司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与贵方及飞行员签署的《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若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一方面，对于飞行员的技术保持和经历增加不利；另一方面，在我司短期内无法复航情况，我司也无法继续支付飞行员的相关人工成本。综合上述因素，经公司研究决定，提前终止与贵司及刘光宇、许剑祥签署的上述协议，其他未尽事宜各方可友好协商解决。我司对于敦煌航空公司自首航以来的支持表示感谢，也希望对于此次告知函的决定予以理解和支持。”2019年1月12日，刘光宇通过邮件回复中航航空公司：“因为我们的租借合同是公司行为，所以请与敦煌航空联系合同终止事宜。”2019年1月21日，敦煌航空公司向中航航空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复函》：“你公司《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告知函》收悉。按照《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在征求借用飞行员的意见后，现复函如下：一、经研究决定，原则同意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的借用协议。二、请贵公司尽快列出需要解决问题的清单，以便下一步双方按照问题清单，友好协商解决提前终止借用协议存在的问题。三、请贵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借用协议所需办理相关手续的程序和路径。”2019年1月31日，中航航空公司向敦煌航空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复函的回函》：“……处理方案：1.我司按《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约定，提前60天通知了贵司及飞行员拟终止该协议，故建议该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7日终止；2.我司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刘光宇的飞行小时费至2019年3月7日。关于刘光宇享受的探望配偶的交通福利费用问题，按照协议约定，根据其实际发生的与协议约定内容相符的交通费用发票及协议约定的标准报销……”2019年2月22日，敦煌航空公司向中航航空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协议相关费用结算问题处理方案意见的函》：“……二、关于贵公司提出的协议终止时间，根据协议约定，若合同终止需要提前60天告知其他两方，并在三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因此，协议的终止需经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即终止时间为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确认的时间，而非贵公司单方提出的时间节点；三、在协议书三方未协商一致终止协议前，贵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权利义务。对于飞行员的飞行小时费及福利问题，应根据协议继续履行，直至三方协商一致终止协议止……”2019年3月5日，刘光宇通过电子邮件向中航航空公司发函称：“……1.本人不认可从1月9日开始计算终止协议缓冲期60天；2.贵公司发放工资一直拖欠，到现在为止仍有两个月工资及11个月报销费用没有发放；……4.贵公司计算的60天截止日期有误……”2019年3月14日，敦煌航空公司向中航航空公司发函称：“……1.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的终止需经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工资终止计发的时间应以协议三方协商达成日期为准；2.贵公司拖欠刘光宇的工资及报销费用应当在三方达成终止协议日之前全部结清，待协议终止后，贵公司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3月15日，刘光宇与中航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被回复如下：“刘机长你好：经与公司法务再次确认，只能对你返美探亲真实产生的机票（含行程单）+酒店（含水单）费用进行报销，工资发放至3月9日，请知悉！”2019年3月17日，刘光宇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中航航空公司函称：“1.因直至今日，贵司还没有对刘光宇的交通费和其他费用给予报销；2.工资仍然没有按时足额发放……4.本人不同意提前终止协议直到三方协商解决所有问题为止。”后，各方就本案涉及问题未有协商一致，刘光宇于2019年5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同日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刘光宇遂诉至原审法院而成本诉。原审法院另查，刘光宇、中航航空公司均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刘光宇向中航航空公司提供报销探亲费的发票金额分别为40244元、28700元、40090元、44100元、71365元、41100元、40690元、23055元、2092元、39960元、39960元、40000元。双方还确认刘光宇每月劳务报酬发放方式为飞行小时费+探亲费，飞行小时费发放至2019年3月7日，根据刘光宇提交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的3笔约40000元款项入账经中航航空公司确认为2018年1月、2月、3月探亲费的报销款，原审法院据此限期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提交刘光宇已向其提供的2018年1月、2月、3月报销凭据，后中航航空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上述月份刘光宇探亲费的报销凭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刘光宇、中航航空公司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1.《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2.《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补充协议》、3.《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告知函》、4.《关于提前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复函》、5.《关于提起终止刘光宇、许剑祥两名飞行员借用协议的复函的回函》、6.《关于提前终止协议相关费用结算问题处理方案意见的函》、7.邮件截图、8.《关于提前终止飞行员刘光宇借用协议有关问题的函》、9.邮件截图、1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11.计划性取消航班的报告、12.刘光宇飞行时间统计表、13.中航货运函（2019）2号、14.刘光宇2019年1月12日答复、15.刘光宇与中航航空公司员工于2019年3月15日的微信记录、16.刘光宇提交的全部发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财务提交单据登记表、2018年飞行员季度补贴登记表、费用报销单，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刘光宇向中航航空公司办理费用报销登记手续；2.《关于刘光宇探亲费用发票的说明》，中航航空公司确认在该说明上的签名的“张某”、“尹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具体职务不明，认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送达回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光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航航空公司向刘光宇支付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探亲费用人民币480000元；2.判决中航航空公司向刘光宇赔偿损失人民币340000元；3.判决由中航航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及违约责任。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任意一方若因需要提前终止协议时，需提前60天告知其他两方，并在三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中航航空公司因运营原因于2019年1月9日向另外两方发出了提前终止协议的告知函，刘光宇回复终止协议是公司行为，要求与敦煌航空公司协商终止事宜，后敦煌航空公司也复函称征求刘光宇意见后原则同意提前终止协议。该行为则视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协议，之后往来函件及沟通内容系三方对于提前终止协议时间以及协议终止后对于尚未履行的协议义务的协商，不能产生刘光宇、敦煌航空公司撤回同意提前终止协议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故此，原审法院按照中航航空公司2019年1月9日向协议另两方发出提前终止协议告知函后推60天确定为三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3月9日。刘光宇主张按照中航航空公司单方违约要求中航航空公司赔偿两个月收入损失340000元（170000元×2）的诉求，因涉案协议系三方协商一致解除，且刘光宇自2018年7月即已停飞，没有向中航航空公司提供劳务，而中航航空公司还一直发放刘光宇停飞期间飞行小时费至2019年3月7日，不存在中航航空公司单方违约解除涉案协议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光宇该项诉求。二、中航航空公司是否应向刘光宇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探亲费。补充协议约定刘光宇享受每月最高额度40000元标准的探望配偶的待遇，后在情况说明中，中航航空公司工作人员也对具体报销方式作出说明，刘光宇可凭交通费发票、住宿、餐饮等发票进行报销。中航航空公司确认刘光宇提交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发票金额分别为40244元、28700元、40090元、44100元、71365元、41100元、40690元、23055元、2092元、39960元、39960元、40000元，不予报销的原因系刘光宇提供的发票不能佐证费用系实际探亲产生，刘光宇认为之前一直提供的发票也不能证实该费用系实际探亲产生，双方约定的探亲费实际系中航航空公司为了避税而从其劳务报酬中单独列出，而中航航空公司则认为探亲费用一定要因探亲而实际产生，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原审法院据此限期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提供已支付探亲费的2018年1-3月刘光宇提供的报销凭据，用以查明双方实际履行探亲费报销的方式，但中航航空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怠于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推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探亲费报销方式不区分是否实际因探亲发生，而刘光宇只需提供交通、住宿、餐饮类发票即可报销。因双方约定探亲费每月最高额度40000元的标准，故原审法院对超出40000元的月份，以40000元为限，未超40000元的月份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合同于2019年3月9日解除，故2019年3月份的探亲费按照双方确认的计算方式计算为11612元（40000÷31×9天）。经核算，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9日的探亲费合计385379元。故中航航空公司应向刘光宇支付费用385379元。第三人敦煌航空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9日的探亲费用385379元给刘光宇；二、驳回刘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6000元，由刘光宇负担3180元，由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判后，上诉人刘光宇、中航航空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光宇上诉称：一、敦煌航空公司与中航航空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是在协商是否提前终止协议，而不是在协商提前终止协议后的事宜，刘光宇及敦煌航空公司均不同意提前终止《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敦煌航空公司2019年2月22日向中航航空公司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协议相关费用结算问题处理方案意见的函》中明确表示是否提前终止协议仍在协商中，不同意中航航空公司提出的协议终止时间，中航航空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直至三方协商一致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于2019年3月9日提前终止，所以探亲费用只计算至2019年3月9日，因刘光宇对探亲费用的判决较为满意，所以对探亲费用没有提起上诉。二、刘光宇为追讨探亲费用需支付前期律师费5000元、后期律师费是执行回款的10%，中航航空公司拖欠支付探亲费用属于违约行为，应赔偿刘光宇律师费损失43537.9元。三、由于刘光宇起诉时时间仓促，遗漏了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支付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飞行小时费的诉讼请求，刘光宇将另行起诉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支付拖欠的飞行小时费。据此，刘光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航航空公司向刘光宇赔偿损失43537.9元；2.中航航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中航航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光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刘光宇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起诉请求不一致，故刘光宇请求中航航空公司支付律师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属于新增加的上诉请求。中航航空公司不同意在本案审理以及调解。原审第三人敦煌航空公司逾期未到庭应诉，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敦煌航空公司在《关于提前终止协议相关费用结算问题处理方案意见的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中航航空公司提出协议终止时间，协议终止时间须是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确认的时间，故敦煌航空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3月9日不予认可。中航航空公司上诉称:一、根据2017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探亲费用需根据刘光宇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发票进行报销，刘光宇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9日的发票为该期间实际产生的国外探亲费用的情况下，中航航空公司有权取消上述福利待遇，不予报销上述费用。刘光宇提交的费用发票大量为国内发生的消费凭证，与《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刘光宇享受的到国外探亲的福利没有直接联系。且刘光宇称上述福利待遇及报销探亲费用是中航航空公司为了避税而单独列出的劳动报酬，但刘光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符合事实。二、《关于刘光宇探亲费用发票的说明》没有经中航航空公司会议通过、没有加盖中航航空公司的公章，没有经中航航空公司事后追认。且一审质证中中航航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该说明的证据效力不能产生改变《临时借用飞行员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其他福利约定的效力。一审判决将中航航空公司不予认可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探亲费报销方式是不区分是否实际因探亲发生，只需刘光宇提供交通、住宿、餐饮类发票即可报销，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刘光宇在每月飞行时间为45小时，中航航空公司才给与刘光宇飞行小时费。探亲费属于计算飞行情况下才支付的福利。中航航空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自发取消航班，刘光宇自2018年7月1日开始不再执行飞行任务。2019年1月31日中航航空公司在回函中明确关于报销费用按照协议执行，按照刘光宇实际发生且与协议约定、实际相符的交通费进行报销。据此，中航航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光宇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9日的探亲费用385379元的诉讼请求。二、刘光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刘光宇答辩称，不同意中航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据补充协议第1条第二款，刘光宇停飞是因为中航航空公司自身经营原因导致的，基于诚实守信原则，中航航空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原审第三人敦煌航空公司逾期未到庭应诉，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称，敦煌航空公司在《关于提前终止协议相关费用结算问题处理方案意见的函》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中航航空公司提出协议终止时间，协议终止时间须是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确认的时间，故敦煌航空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3月9日不予认可。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中航航空公司确认2018年4月之前只要刘光宇提供有效发票即可报销相应的探亲费用，按照有效发票每月报销4万元确实与协议不符。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解除问题。中航航空公司、敦煌航空公司、刘光宇三方在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终止协议需提前60天告知另外两方，并经三方协商一致方可解除。2019年1月9日中航航空公司向刘光宇及敦煌航空公司发出终止协议的告知函，刘光宇回复要求中航航空公司与敦煌航空公司协商终止事宜，而后，敦煌航空公司复函称原则同意解除协议书，此时，三方已就协议书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以中航航空公司发函之日后推60天认定三方解除涉案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3月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航航空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探亲费问题。中航航空公司与刘光宇约定每月享有最高额度为40000元的探亲费用，刘光宇可提供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发票进行报销。二审中，中航航空公司亦确认在2018年4月之前刘光宇只要提供有效发票即可报销上述探亲费用，中航航空公司上诉主张刘光宇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发票系实际因探亲产生故不予报销，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刘光宇提交的发票金额并以40000元为最高额度计算中航航空公司应向刘光宇支付的探亲费用，即符合双方之前的惯常做法，也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律师费问题。因刘光宇一审期间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其要求中航航空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且中航航空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或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调处。本院审理期间，刘光宇、中航航空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光宇、中航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9.12元，由刘光宇负担888.44元，由中航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负担708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