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卫东，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经营场所：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庐山西路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MA35FYCK1W。经营者：程红，系该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九江市浔阳区，系柴桑分店员工。上诉人左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以下简称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退还购货款400元，并十倍赔偿4000元，合计44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我并非普通消费者的界定是错误的。2、本案被告的销售行为，对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打击食口生产销售违法犯罪的公告（2018年第35号）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涉嫌销售假药犯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行为。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我的购买行为,属于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者,也是消费者。4、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被上诉人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40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4000元，合计440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案外人王远斌在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购买了草本伟哥4盒，单价100元/盒，并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货款400元。该商品外包装标明了产品名称及生产商等信息，产品说明书列明了产品功效、配方、适用人群、服用方法、注意事项、贮存方法、规格、生产日期、有效日期、地址等，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09）第019号，生产商香港康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查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能查询到案涉产品批准文号，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亦未能查询到该生产商的企业信息。原告购买草本伟哥后并未服用。另查明，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起因购买本案类似产品先后在贵州、云南、湖北等多地法院起诉，在购买本案产品时间段，原告在本院辖围内其他药店购买类似产品并起诉至本院要求十倍赔偿，在本市其他法院亦提起多起类似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保健食品指声称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补充维生素、矿物质为目的的食品，即适宜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并且对人体不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本案涉案草本伟哥为保健品，属特殊食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行处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4.1.6.2规定：“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生产者或经销者的联系方式应标示以下至少一项内容：电话、传真、网络联系方式等，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或经销者电话、传真、网络联系等方式或与地址一并标示的邮政地址，该产品的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09）第019号，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无产品记录，综上，该产品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联系方式的规定。被告药帮国药堂柴案分店作为经销者，在采购时应当查验供货者的合格证明文件、联系方式等内容，被告将该食品标签标示存有瑕疵的产品销售给原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货款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且无法查询到案涉产品的批准文号及生产商，但该情形并非违反食品安全生产标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八）生产许可证编号；”。案涉产品外包装上未标示生产者联系方式及案涉产品的批准文号及生产商无法查询等的情形，应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属“三无”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案涉食品标签瑕疵无法证明对食品安全的影响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另，原告左卫东自2017年以来反复、多次购买大量类似保健产品，原告表示其购买案涉性功能保健用品主要自用、赠送及收藏，有此生活习惯，但原告的购买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通常消费习惯，且原告在购买保健产品后，多次依据十倍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规定以相似理由提起诉讼，部分案件胜诉并获得赔偿后，牟利意图明显，至目前原告仍在不断购买类似产品并向法院起诉主张十倍赔偿，在购买本案产品时间段，原告在本院辖区范围内其他药店购买类似产品并起诉至本院要求十倍赔偿，在本市其他法院亦提起多起类似赔偿诉讼，以图再次获利，故不应将原告认定为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涉案产品系知假买假的行为，原告应系职业打假人；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以消费者维权的合法形式持续反复知假买假，利用惩罚性赔偿的法律规定为自身牟利，该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立法目的。且原告未服用案涉保健品，未对原告造成损害。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左卫东购货款400元；二、驳回原告左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左卫东负担45元，被告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上诉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界定的消费者范畴；3、是否应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十倍赔偿。关于焦点1，案涉商品无生产者联系方式，无产品标准代号，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且产品说明书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左卫东购买案涉保健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消费者。关于焦点3，被上诉人药帮国药堂柴桑分店作为销售商，对于销售的商品未尽谨慎进货查验义务而致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案涉商品上市流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左卫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左卫东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江西药帮国药堂连锁药房有限公司九江县柴桑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