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6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先礼，男，194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住四川省岳池县大石曹家沟村4组24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1日被刑满释放，同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取保侯审。现取保侯审在家。 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先礼故意伤害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先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川162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先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先礼与被害人曹先同两家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生活琐事吵架。2018年6月1日，曹先礼称自己鸭子被毒死了，和曹先同发生了口角。2018年6月4日11时30分许，曹先礼发现其饲养的鸡又死了一只，怀疑是曹先同毒死的，便在其地坝骂人，曹先同认为曹先礼辱骂了自己，与其妻王某到曹先礼家附近公路边与曹先礼理论，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曹先礼用刀将曹先同的左腿刺伤。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先同左腓总神经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曹先同到岳池县石垭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284.15元。后又转至广安福源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膝部刀刺伤缝合术后，腓总神经断裂，胫神经、腓总神经分支断裂，腘动脉、腘静脉及分支损伤，股二头肌断裂，左膝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右手拇指裂伤，左颞部、下颌部外伤。在急诊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膝部清创，血管、神经、肌肉探查修复术，石膏托外固定术，术后予以抗炎、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于2018年6月14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4439.03元、门诊卫生材料费12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护理费1505.42元，误工费4350.1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4818.75元。 被告人曹先礼在岳池县石垭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用507.17元。后被告人曹先礼在岳池县张处方笺，共计金额2258元，但无正式的交款收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民事方面的证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先礼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损害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利，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先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先礼与被害人曹先同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曹先同与其妻子王某到曹先礼家附近与曹先礼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曹先同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先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被告人曹先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先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7373.12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先礼不服，认为自己伤害曹先同，是因为曹先同挑衅曹先礼在先，伤害曹先礼在先，对曹先礼实施不当侵害在先，曹先礼伤害曹先同完全是在现实并持续危险下的自保，且伤害程序较轻，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对于民事部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不构成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对于民事部分，也应当少赔；且当天曹先同也伤害了曹先礼，其医疗费用2765.17元也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曹先礼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先同全部诉讼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8年6月4日11时58分，岳池县公安局石垭派出所接匿名报案人电话（187××××1096）报警称，当日11时30分许，家住岳池县大石曹家沟村4组24号的曹先礼发现其饲养的鸡死了一只，怀疑是其同村的曹先同造成的，遂到曹先同家附近谩骂，后曹先同与其妻子王某到四川省岳池县大石曹先礼家与曹先礼理论，曹先同与曹先礼发生抓打，后曹先礼用其家里的一把刀刺伤曹先同左腿大腿部。岳池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 （二）到案经过 2018年6月4日11时58分，岳池县公安局石垭派出所接匿名报案人报称，当日11时30分许，家住岳池县大石曹家沟村4组24号的曹先礼发现其饲养的鸡死了一只，怀疑是其同村的曹先同造成的，遂到曹先同家附近谩骂，后曹先同与其妻子王某到四川省岳池县大石曹先礼家与曹先礼理论，曹先同与曹先礼发生抓打，后曹先礼用其家里的一把刀刺伤曹先同左腿大腿部。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先同左腓总神经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6月27日，岳池县石垭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曹先礼涉嫌故意伤害，传唤至石垭派出所，并作了询问笔录。 2019年1月14日，岳池县公安局决定对曹先同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019年1月22日10时许，岳池县公安局民警到大石××街农贸市场将正在卖糠的曹先礼抓获。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笔录 曹先礼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后附现场照片6张） （四）证据保全决定书和证据保全清单 公安机关对曹先礼作案刀具进行了扣押保全，并随案移送。 （五）曹先同受伤病历、石垭卫生院伤情证明 石垭卫生院出具的伤情证明单显示，2018年6月4日患者曹先同因与他人打架致软组织挫伤就诊，医院对其止血治痛治疗。 （六）鉴定意见 曹先同提供自己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号川北司鉴[2018]临鉴字第924号及住院病历、出院证明。 证明曹先同左腓总神经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评定为十级伤残。 （七）吸毒现场检查报告 经公安机关检测，呈阴性。 （八）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 我与曹先同是夫妻关系。2018年6月4日11点多钟，我和曹先同在家里用扑克打牌耍，听到本组的曹先礼在外面喊到“曹瞎子”骂，由于曹先同的父亲是瞎子，平时我们附近的人和曹先同开玩笑时说他“瞎子”，所以我们知道曹先礼在骂曹先同，曹先同先出去，我在家里解手，听到我丈夫和曹先礼在外面相互骂架，我后出去，看到曹先同和曹先礼在我家屋前公路边站起骂架，两个面对面站得很近，曹先礼骂曹先同将他家的鸡毒死了，曹先同说没有毒死他家的鸡，双方相互骂对方，我站到旁边公路边看，偶尔帮曹先同骂曹先礼几句。过后，曹先礼和曹先同用手相互抓对方衣领抓起来，曹先礼用左手抓曹先同衣领，右手在他衣服右侧外下包内拿出一把刀来说：“老子夺死你！”曹先同一手抓住曹先礼衣领说：“你夺嘛，你敢夺，夺嘛！”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曹先礼用刀夺到曹先同左下肢，我丈夫喊：“哎哟，我脚遭夺到了！”曹先礼想走，曹先同就抓住他不放，我看到曹先同遭夺到后到村长杨某家找村长，村长不在家，走到不远就遇到附近土门的尹二木匠，他告诉我曹先同和曹先礼还在抓起，村长从那边（指大石街上那边）过来了。我往大石街上那边去找村长，走到前面就遇到村长，我告诉村长说：“村长，拿刀儿杀人了！”村长就往我家方向走，我跟随去，走到离我家不远的公路上，看到曹先同和曹先礼在地上，曹先同将曹先礼抓到起，曹先礼看到村长过来了就喊：“打死啰！”并将他的头往地上撞，村长走过去就喊他们放手，各人去医。曹先同、曹先礼就放了，曹先礼往他家方向走，曹先同跟着他，曹先礼看到曹先同跟起就没有走了，他们两个站到公路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向他们问了情况后就看曹先同的伤，我看到曹先同小腿后面上部有一条口，口口在流血，警察给曹先同伤口照相后，又照旁边公路上的刀，看到刀把断了。过后120救护车就来了，我陪曹先同、曹先礼一起坐救护车到石垭卫生院治疗，医生给曹先同治疗后，叫他到大医院去检查一下，可能伤了神经，曹先同就到广安医院去检查治疗。 2018年5月31日下午，我和曹先同在我家房子侧边的田里扯草，曹先礼在相距不远的他家田里刹虫，由于我家的田土与曹先礼家的田土相邻，我们两家以前因田土吵过架有矛盾，所以曹先礼就骂我们，我们没有理他。2018年6月1日下午3时许，我和曹先同在家里，看到曹先礼拿了两只死鸭子丢到我家前面公路边，并骂我们，我和曹先同出来骂他，我们相互吵起来，吵了一会儿，我和曹先同就到外面走起耍，曹先礼捡起死鸭子跟过来丢到我们前面公路边，并一边骂一边将刀子拿出来对曹先同说：“老子拿刀夺死你！”我们站在公路边，我说：“你夺嘛，两边都有人看到的！”曹先礼没有用刀子夺我丈夫，回去拿了一把钉耙来对曹先同说：“老子挖死你！”这时，一过路的人看到了，招呼曹先礼，过后村妇女主任也来招呼，曹先礼就回去了。2018年6月4日11点多钟，曹先礼又到我家前面公路边骂曹先同，曹先同出去和他发生争吵、抓扯，过后他就拿出刀来将我丈夫左下肢夺伤了。 （2019年2月18日）曹先礼、曹先同互相对骂，我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竹林土路上看，有时曹先礼骂凶了，我帮曹先同骂几句，过后双方吵凶了，曹先礼从衣服右侧荷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一边舞一边说“信不信老子夺死你？”曹先同看到曹先礼拿刀出来就去抢曹先礼手上的刀，他们两个就抓扯起，曹先同一只手抓曹先礼的衣领，一只手拿电话报警，曹先礼一只手抓曹先同一只手拿刀，他们在抓扯的时候曹先礼踩在竹林土路边的田坎边上没站稳就一只脚滑到田坎下面了，这时我听到曹先同说他脚被曹先礼夺到了。我准备过去看，还没有走过去，看到曹先礼从田坎起来，手上还拿着刀，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曹先同一直抓着曹先礼不要他走，他们两个又扭扯起来，我就往岳池县九龙镇土门方向走去找村长杨某。 2.证人杨某的证言 我从2000年至今任岳池县大石曹家沟村委会主任。我知道曹先同和曹先礼发生纠纷的事，当时我去招呼了他们的。2018年6月4日12时许，我在大石政府开完会回家，走到距离曹先礼家十几米远的门前公路上时，我遇到本组曹先同的妻子王某在我前面向我走来，王某给我说：“村长，曹先礼拿刀儿给曹先同杀到了！”我抬头就看到曹先礼和曹先同在曹先礼家前面公路边抓扯起，我就赶快跑过去，看到曹先同在上面、曹先礼在下面相互抓扯起，其中曹先同一只手抓住曹先礼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抓住曹先礼的衣领，曹先礼一只手抓住曹先同的裤腰带、另一只手被曹先同抓住，曹先礼看到我来了就用自己的头撞公路地上并喊：“两口子打我个人！”我就给他们说：“两个赶快放了！”曹先礼和曹先同双方就放手了，由于我看到曹先同脚上在流血，加之前面王某告诉我曹先礼拿刀将曹先同杀到了，所以我知道曹先同受伤了，我就对曹先礼说：“你们是弟兄家，那么拿刀儿夺来？”曹先礼说：“他们两个打我，我打不赢，才拿刀儿夺的。”我又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曹先礼说：“曹先同将我鸭子毒死了要他赔。”曹先同说：“我没有毒死他鸭子不得赔，他跑到我家来闹。”我就给他们说：“先不说鸭子的事情，鸭子管好多钱嘛，先医人！”曹先礼说：“我也被打到了！”我也说：“两个就去医，轻伤赔重伤！”曹先同和曹先礼双方就喊对方拿钱，双方就不同意给对方拿钱，双方就不去医，双方又争吵起来，我招呼他们都不听仍然吵。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就回家了。 我去看到曹先礼和曹先同抓扯的时间是2018年6月4日12时许，地点是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大石曹家沟村4组曹先礼家前面公路边，前面他们打架的情况我没有看到。 在2018年6月3日下午7时许，曹先同和妻子王某到我家里向我反映说：“曹先礼鸭子死了怪到我闹死的，我没有闹死他鸭子，他跑到我家来骂。”我就劝他们：“一家人，小事情，又不是其他什么事，算了。”曹先同说：“我不怕他，你们断歪歪道理。”我说：“这么个小事情，你们那门做嘛？”他说：“我不怕你们断歪歪道理，他明天再来骂，我就不得怕他！老子曹九娃不是往天的曹九娃！”我就劝曹先同他们，过后曹先同两口子就走了。在2018年6月4日12时许，我在乡政府开完会路过遇到曹先礼和曹先同发生抓扯时听到他们说是为鸭子死了的事，所以我知道他们是为曹先礼的鸭子死了的事发生过纠纷。 3.证人张某（该村妇女主任）的证言 我不知道2018年6月4日曹先礼和曹先同发生纠纷，曹先同受伤的事情，因为当时我不在现场。只知道2018年6月1日那天曹先礼称自己鸭子被毒死了和曹先同发生了口角，当时我去招呼了他们的。曹先礼与曹先同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二人平时表现都还可以。 （九）被害人曹先同的陈述 2018年6月4日中午11点钟左右，我和我老婆王某在家里耍时，我听到同村的曹先礼在我屋外面骂：“曹瞎子，你把我鸡毒死了。”我就从家里出来到我家地坝看到曹先礼提着一只白色的死鸡站在离我家地坝外五六米的土路岔路口，曹先礼看到我出来了骂得更厉害了，于是我也骂曹先礼，他骂我儿女，我也骂他儿女，然后王某也出来和我一起骂曹先礼，骂了一会儿，曹先礼就叫我出去到外面去，我就从家里地坝出去到岔路口，然后曹先礼上来抓着我衣领，我们都没有打对方，只是抓着衣领相互骂对方，骂了一会儿我就想打电话报警，就将曹先礼放开了，抓扯中，曹先礼就跌倒在水沟里，曹先礼从水沟里爬起来站在水沟里就用刀向我左脚夺了一下。看到曹先礼要跑，就去拉曹先礼，我们一直拉扯到曹先礼家地坝，我一直抓着曹先礼抱着他不让他跑，我们扭扯时，曹先礼手上的刀被抢断了，我抢的刀柄，曹先礼抢的刀刃，我将刀柄扔在一边，我和曹先礼扭扯时没站稳倒在地上了，倒在地上后我一直抱住曹先礼的脖子，这时我们村的村长杨某就过来了，他过来就喊我们放开，我看到村长来了喊我们放开，于是我就将曹先礼放开了，放开后我看到王某也站在杨某旁边的，杨某说：“你们两个先去检查下，看了我们再说。”说完杨某就回去了，杨某刚走警察就来了，警察了解情况后叫我们先去治疗。我到岳池县卫生院检查，医生说我需要转院，我就到广安市枣山区福源医院住院治疗。 （十）上诉人曹先礼的供述及辩解 2018年6月1日10点多钟我发现鸭子死了4只在田里，我认为是别人在我田里投了毒将我鸭子毒死的，我就将一只死鸭子拿起丢到我房子前面公路上骂：“那个龟儿子将我鸭子毒死了，莫做得这么过分了！”我没有喊到谁骂，和我以前有矛盾的本组曹先同和他妻子王某就来骂我，我们就吵起来，曹先同说：“老子早就想把你弄死才解我心中的恨！”曹先同就捏起拳头要来打我，曹先同的老婆王某捡起地上的石头要扔我，我就跑到家里拿了一把钉耙出来，这时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张某路过，看到我们要打起来了，就在劝我们，并将我们劝开了。当天下午3、4点钟，我在我位于曹先同房子后面我自己的田里做农活，曹先同和王某又到我田边来骂我，我们又相互骂起来，附近居住的张安贵看到我们在骂架，就来劝我们将我们劝开了。 2018年6月4日中午11点多钟，我发现我养的三只鸡死在我家门前公路边的水沟里，我就拿起一只死鸡站在我房子外面的公路边骂：“那个龟儿把老子鸭子毒死了又毒死老子鸡。”我在骂的时候曹先同就跑到公路边来骂我：“老子前头两天就想弄死你！”这时王某跑到我家地坝拿了一根竹棒来打到我左侧额头，曹先同还是在说：“打死他。”我就跑到我家里拿出我儿子切豆腐的刀出来，曹先同给王某说：“你过来，老子来收拾他！”王某就往一边走，站在公路边，曹先同向我走来，我把刀拿起乱舞吓唬他，曹先同一拳头打到我右侧胸部（用手比划），将我打倒在路边的水沟里，我从水沟里站起来站在水沟就一刀夺到曹先同一个脚膝盖后面，我夺了曹先同后就从水沟爬起上来，曹先同就一拳头打在我左胸（用手比划），并用脚踢我的脚，又用双手推我将我推到在公路边地上，然后曹先同就来抢我手上的刀，在我们抢刀的时候我右手握住刀柄，曹先同左手按住我右手臂、右手就来抢刀，结果刀尖按在地上就将刀柄抢断了，我看到刀断了，就将刀柄扔在地上，曹先同捡起刀柄看了一下也扔在地上，之后曹先同又抬起我的双下肢往地上打，一边打一边叫王某打电话报案，过后曹先同将我按住又叫王某把电话给他报案，王某将电话拿给曹先同，曹先同一只手按住我一只手打电话报案，报了案后曹先同又喊王某去喊村长杨某来，过后曹先同一直将我按在地上，王某就去喊村长去了。由于我一直被曹先同按在地上起不来，我就喊：“打死人了，救命！”过后村长杨某就来了，杨某喊我们放开先各自去医，曹先同就将我放开了，我就从地上起来站在一边，杨某就走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来后问了情况后就看了曹先同的伤，并照了相，过后就照了地上的刀的相，并将刀拿走了，过后警察就叫我们双方先到医院治疗，过后救护车就来了，我和曹先同都上救护车到岳池县卫生院去检查治疗去了。 我左额头受伤，是王某用竹棒打的；我左右胸受伤，是曹先同用拳头打的。 我看到王某用竹棒打我，我就到家里将刀拿出来本是想吓唬曹先同他们两口子，免得他们打我，过后曹先同用拳头将我打到水沟里，我站在水沟里就用刀夺的曹先同下肢后面。 以前我家的地和曹先同种的别人家的地相连，我们为了土地边界吵了很多次架，村上也调解了很多次，但没有调解下来，所以我们一直有矛盾。 （十一）情况说明 （1）石垭卫生院案发当天值班医生由于时间太久记不起当时伤情情况未作书面笔录，只出具了伤情证明。（2）石垭派出所工作人员出警过程中未发现曹先同身上有伤口故未拍照取证。（3）案发当天骑摩托车经过的尹思兴拒绝作证，其理由是怕作证后被报复。 （十二）户籍信息 证明曹先礼的基本情况，其出生于1945年8月3日。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曹先礼称曹先礼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刑事、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曹先礼与被害人曹先同两家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生活琐事发生吵架。被告人曹先礼怀疑曹先同毒死其家的鸡，便在其地坝骂人，曹先同认为曹先礼在辱骂自己，与其妻子王某到曹先礼家附近与曹先礼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曹先礼用刀将曹先同的左腿刺伤。双方发生争吵后，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都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卫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都无权实行正当防卫。同时，曹先礼也不是因为自己主动退让，不愿再殴斗，而另一方却紧追不停，继续行凶的情形，故不具有防卫目的的正当性，不构成正当防卫。其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曹先礼上诉称自己系主动到派出所陈述了案件事实，并留下了其儿子的电话，未离开其生活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岳池县公安局委托对曹先同进行了伤残程度鉴定，因曹先同左腓总神经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岳池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4日对曹先同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在岳池县大石农贸市场将曹先礼抓获归案。无证据证明曹先礼系主动到派出所陈述了案件事实。其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曹先礼上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应当承担更少的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先礼与被害人曹先同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其故意伤害曹先同的身体，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曹先同与其妻子王某到曹先礼家附近与曹先礼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曹先同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原判由曹先礼承担70%赔偿责任，曹先同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划分适当。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先礼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损害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利，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先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先礼与被害人曹先同经常为了田边纠纷或者一些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曹先同与其妻子王某到曹先礼家附近与曹先礼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曹先同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陈爱华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吴义奎 书 记 员 谢 鑫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