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桂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振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咏霓。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宝。上诉人田桂宝因与被上诉人文振中、原审被告严咏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桂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9号民事判决，驳回文振中对田桂宝的不合理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桂宝与文振中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田桂宝与文振中是多年朋友，之前也有借贷关系，文振中有闲钱就借给田桂宝周转，已获得利息。2017年春节期间，文振中在双方通话中说起，有一笔钱回来，可以借给田桂宝周转。到2017年2月8日，田桂宝到文振中办公室说，钱近2天到位，有184万元，于是田桂宝当日打给文振中184万元的借条。之后，情况有变，文振中没有向田桂宝交付184万元的借款本金。田桂宝当时不是很急需钱，故也没有催问，没有特意将借条收回。2018年12月28日，文振中以要求田桂宝归还184万元的本息，起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文振中在诉状说其是按借款日期支付借款本金的，但文振中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明确：钱是在借款时前后几天，分多次从自己银行卡取现金后，再分多次存入田桂宝的银行卡上，文振中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口说：钱是自己取现金后直接给田桂宝的。文振中虚假陈述，自相矛盾。目前没有转账凭证、现金取款凭证等证据，就连具有对应关系的取现凭证都没有。文振中并没有向田桂宝交付184万元现金，借贷关系并未真实形成。然一审法院在文振中举证与陈述无法印证且相互矛盾，在查明借款本金没有交付的情况下，以“双方对多年来的借贷进行对账”及“双方多年来民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借条”等2个概念支持了文振中的请求。实际上，文振中在诉状及庭审中均未提及上述两个概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错误。文振中辩称：一、长沙联盟典当公司于2007年8月挂牌成立，田桂宝任公司法人代表，田桂宝的老表任湖南电广传媒公司的高管，他是文振中的同学和老乡，他告诉文振中田桂宝的典当公司需要大量现金，让文振中把闲置资金存入典当公司支持他，可以随时存取款现金自由，约定年利率10%，由田桂宝开具借款收据。由于本人重感情，文振中就从2007年9月至2012年10月份多次提取现金送到田桂宝办公室，于是开了多张借据。2012年10月9日，文振中把田桂宝开具的借据退给了田桂宝，结算出一张85万元的新借据。具体明细见文振中长沙银行活期本取款现金明细，总合计21笔，金额32万元。2007年至2012年6月的具体明细见文振中长沙银行定期存折单现金取款明细14笔，总合计金额47.598万元。二、2010年8月14日田桂宝开具了一张5万元借据，具体见当日中国银行湖南分行文振中定期本支取。2010年11月21日田桂宝开具一张8.2万元的借据，具体见中国银行湖南分行文振中本人定期本支取。2012年1月21日文振中在长沙银行支取了6.7万元现金，将以上两张借据退还给田桂宝，结算出本金加利息和当日取出的6.7万元现金，在联盟典当行田桂宝办公室交给他，田桂宝当日开具一张20万元新借据。文振中于2013年1月14日在建设银行本人的定期一本通存折本上取款3笔，本金利息18.87万元，三笔是：4.54万元、9.25万元、5.0765万元，当天开具了18万元的借款收据，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2015年1月20日，文振中到长沙联盟典当公司田桂宝办公室，将2012年2月21日田桂宝开具的一张的20万元的借据，2012年10月8日田桂宝的开具的85万元的借据，2013年1月14日田桂宝开具的18万元的借据，共三张借据退还给田桂宝，结算出本金123万元，利息30.93万元，新增现金1.1万元，合计155万元。当时田桂宝开具了155万元的新借据。三、2017年2月8日下午，文振中到长沙联盟典当公司田桂宝办公室，将2015年1月20日田桂宝开具的155万元借据退还给他，当时他结算本金155万元，利息33.4749万元，田桂宝开具184万元的借据，余下的4.4749万元的现金给文振中。田桂宝所欠文振中184万元欠款均是多次结算累积起来的，之前的借条均被田桂宝收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文振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桂宝偿还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止的利息共计35万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严咏霓对田桂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田桂宝与严咏霓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017年期间，田桂宝分多次向文振中借款用于投资，文振中从银行取现支付给田桂宝相应借款。2017年2月8日，双方对多年来的借贷进行对账，田桂宝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文振中同志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元整。借用期限为_个月，年利率10%，到期还本付息。”借据出具后，田桂宝未还清本息，文振中遂起诉。另查明，田桂宝与严咏霓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文振中提交了记账记录以证明田桂宝的借款情况，该记账记录中显示在2011年8月-2017年2月期间出借给田桂宝多笔借款，除2015.3.2的文界求3万、2017.2.8的184万之外其他的全部已划掉。再查明，严咏霓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权证号码：70××55）系从原权利人杨建处买受而来。2007年9月12日杨建出具委托书并作了公证，全权委托田桂宝作为代理人代为办理杨建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有关的全部事务。2009年3月，田桂宝代理杨建与严咏霓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杨建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出售给严咏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而真实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文振中与田桂宝之间从2007年开始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文振中与田桂宝双方均确认在长期的借贷关系中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均是田桂宝向文振中借款，并出具借条，文振中持田桂宝所出具的借据向一审法院起诉，田桂宝承认此借据系其出具，但认为文振中并未履行支付借款给田桂宝。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文振中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的事实，而田桂宝应当作出合理说明。在庭审中，文振中举证其记账记录以证明借款时间和金额，银行取款流水与记账记录的借款时间和金额相对应。这些证据虽系间接证据，且记账系文振中单方所为，但经查，记账记录与其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的时间、金额，以及上述款项相加后与田桂宝出具的借据金额基本相符，已构成基本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说明田桂宝出具的借据系文振中与田桂宝双方多年来民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借条，而田桂宝辩称其出具借据系与文振中投资理财，但未提供证据以证明投资理财的详细情况，且其未提供归还文振中借款的证据。因此，田桂宝的抗辩不能合理说明其出具借据的理由。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文振中与田桂宝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田桂宝拒不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文振中诉请判令田桂宝偿还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止的利息共计35万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振中诉请严咏霓对田桂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田桂宝借款的用途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严咏霓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权证号码：70××55）属于田桂宝与严咏霓夫妻共同财产，严咏霓应以其名下房屋中属于田桂宝的共同财产部分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田桂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文振中借款本金184万元及支付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止的利息共计35万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严咏霓对田桂宝的上述债务在严咏霓名下位于开福区房屋（权证号码：70××55）中属于田桂宝的共同财产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文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20元，由田桂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文振中与田桂宝的借贷关系，文振中提供了由田桂宝出具的借据，虽然文振中无法提供借据出具日前后184万元的转账记录或184万元现金取款记录的证据，但基于双方多年来存在多次借贷关系，结合文振中提交的记账记录、银行取款记录及文振中关于借款经过、借款金额组成及田桂宝重新出具借据并收回原借据等事项的本人到庭陈述，能够印证184万元借据的形成过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振中与田桂宝之间184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田桂宝上诉称184万元未实际履行的意见，本院认为，田桂宝作为长沙联盟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处理民间借贷事宜时，其经验较一般人应更为丰富，其在未收到借款前便出具巨额借据，在未收到借款后亦未向出借人主张借据作废，而是到文振中起诉后，才抗辩184万元未实际履行，这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桂宝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田桂宝上诉称文振中在诉状与庭审中关于184万元的形成相互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文振中在诉状中和第一次庭审时关于184万元的形成有矛盾之外，但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由其代理人发表，且争议焦点并未形成，不排除表述错误的可能。后第二次庭审中，文振中对184万元的形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其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其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意见，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田桂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4320元，由上诉人田桂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露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