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六路渤海十八路669号。负责人：朱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晨，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友青，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梅芝，女，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1，女，200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系翟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2，女，201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系翟某2之母。原审被告：渤海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鲁润名商B座三楼。负责人：陈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明，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以及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6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调查案件事实不清，部分事实错误。据上诉人了解，涉案车辆是发生事故时车上的两名人员，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李洪松和翟永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提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系挂靠车辆，但是一审法院未就该车的挂靠情况进行核查。比较常见的货车挂靠物流公司的情形大部分是物流公司只是收取很少的管理费，由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上诉人及物流公司主张死者翟永是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实际车主在运营双方间挂靠的车辆时发生事故，实际车主与物流公司间的挂靠关系和雇佣关系同时存在实属罕见。且物流公司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物流公司为减少自己的赔付责任情况下，与实际车主签订的雇佣合同的真实性。证实双方间的雇佣关系，在存在合同的情况下，还应出具相应的薪酬结算凭证等相互佐证。在被上诉人与物流公司存在赔偿利益关系的情况下，物流公司的证人证言类证据应当与除双方签的合同之外的其他客观证据佐证，证实雇佣关系是否实际成立。因为以上证明雇佣关系的证据均由被上诉人和物流公司掌握，上诉人无法取得，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挂靠关系和雇佣的真实情况，排除合理怀疑，才能依据相关证据认定案件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雇主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即雇主的雇员在受雇期间从事业务时因遭受意外导致伤、残、死亡或患有与职业有关的职业性疾病而依法或根据雇佣合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承保风险的一种责任保险。该责任保险的保险利益在于被保险人基于雇佣关系所承担的责任，不同于一般机动车车上人员险。结合以上第一个方面，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与合同相互佐证的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雇佣关系不属实。而且涉案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山东省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死者翟永并非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身份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符合法定的起诉被上诉人的身份要求，所以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一审法院基于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伟盛物流公司作为雇主的雇主责任险是错误的。不论该判决中关于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该判决是否被上诉，一审法院也未进行核查。涉案雇主责任险赔付的基于雇员在从事受雇工作遭受意外导致伤、残、死亡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据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缺乏法律关系上的直接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案件事实和判决事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9月17日9时53分，山东省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向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费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该雇主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该雇主责任险承保牵引车牌号鲁Ｍ×××××，雇员名单中记载的车牌号为鲁Ｍ×××××，保险期限共计12个月，至2018年9月27日24时止。不幸的是该车辆于2017年11月23日21时许，李洪松（男，惠民县人）驾驶“鲁Ｍ×××××、鲁Ｍ×××××”重型货车承载答辩人亲属翟永，沿C7京新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014公路＋900米处时，与吴江驾驶的同方向行驶的甘Ｆ×××××（甘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翟永死亡。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洪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江超载行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翟永无事故责任。在2018年1月8日，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省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出具权益转让书及权益转让告知书，将鲁Ｍ×××××的驾乘险及雇主责任险转让给五位答辩人。以上事实证据充分，一审相关证据已提交法庭。2019年6月28日，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依据事实，按照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向五位原告支付保险金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向五位原告支付保险金6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上诉人不讲诚信，不按合同办事，无理缠诉，投保和保赔两种态度，在事实面前、在法律面前，无休止的纠缠，我们老百姓承受不起，期盼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期盼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依照合同尽快赔付，以减轻我们五位答辩人失去亲人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渤海保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金额，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履行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5万元；2.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履行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60万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23时21分许，李洪松驾驶“鲁Ｍ×××××、鲁Ｍ×××××”重型货车承载原告亲属翟永沿G7京新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014公里+900米处时，与同向吴江驾驶的“甘Ｆ×××××、甘Ｆ×××××”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翟永死亡。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洪松未保持安全距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江超载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翟永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车辆鲁Ｍ×××××所有人为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限额5万元，有不计免赔特别约定；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0万元/人。该雇主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该雇主责任险承保牵引车牌号为鲁Ｍ×××××；雇员名单中记载的车牌号为鲁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月8日，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省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出具权益转让书及权益转让告知书，将鲁Ｍ×××××的驾乘险及雇主责任险权益转让给五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新2201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李洪松赔偿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经济损失786523.50元，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山东省达亿鑫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出具权益转让书及权益转让告知书，将车辆鲁Ｍ×××××的驾乘险及雇主责任险权益转让给五原告。故五原告可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雇主责任险，是为了维护自身及雇员的相关权利，故本案判决生效后，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已经得到赔偿的部分（650000元），李洪松、惠民县伟盛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无需再依据（2018）新2201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履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向原告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支付保险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翟友青、高梅芝、刘某、翟某1、翟某2支付保险金6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400元，由被告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7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五被上诉人接受涉案车辆鲁Ｍ×××××的驾乘险及雇主责任险权益转让书及权益转让告知书，向上诉人（保险人）请求赔偿，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二，经审查，涉案车辆雇主责任险雇员名单（投保单的组成部分）记载：车牌号为鲁Ｍ×××××，雇员数量为2人；涉案车辆雇主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记载：承保牵引车牌号为鲁Ｍ×××××，仅承保雇员（驾驶员座位和副驾驶座位人员），每车2人，共计2人，每人死亡伤残保额60万元；该保险属于不记名保险，出险时以约定的车牌号进行赔付。因此，投保人将雇主责任险权益转让给五被上诉人，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负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五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6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以实际车主与物流公司挂靠关系和雇佣关系同时存在实属罕见为由，拒绝支付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