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被告单位）中景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蔡寿路与通淝路交叉口西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某。诉讼代表人黄友明，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系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玉春，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孟国，男，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学文化，原系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民警，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2017年2月10日经传唤到淮南市八公山区检察院接受讯问，并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2月24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晓宝，安徽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原审被告人胡孟国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皖040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胡孟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4刑终11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皖040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胡孟国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黄友明、讯问上诉人胡孟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董事长王某通过被告人胡孟国认识张某2（已判刑）以及中共寿县原县委书记张某1（已判刑）。在张某1的帮助下，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顺利与寿县政府签订寿县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景润中央城项目），胡孟国作为景润中央城的项目出资人参与该项目。期间，张某1安排张某2出面参与联系该项目，并让王某多照顾张某2。同年下半年，王某与胡孟国商定送给张某1、张某2该项目“干股”（即利润分成）10%，后调整为8%。2012年下半年，张某2和张某1协商欲将股份变现，张某2找到胡孟国，由胡孟国购买二人股份，胡孟国先给付500万元，股份变现后再给付2000万元。2013年上半年，胡孟国代张某2偿还140万元欠款，并将350万元汇入张某2实际使用的户名为“赵勇”、“孙淑如”的账户。2011年年初，张某1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王某、胡孟国送给张某15万元现金。2011年9月，张某1养父去世，王某、胡孟国送给张某1及特定关系人张某2现金10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孟国出生于1968年10月27日，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2、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实：被告单位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的营业执照，黄友明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7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将胡孟国单位行贿案线索指定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并随案移送中共淮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胡孟国处理决定和相关案件证据。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胡孟国于2017年2月9日到案接受询问，胡孟国按要求到案。4、借条证实：被告人胡孟国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某现金壹仟陆百万元整，无利息，到2014年9月14日还清，逾期不还，按5%的利息结算。”借款人：胡孟国、陶某1，担保人：张兰纪、李传富，借款时间：2013年9月14日。5、徽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清单、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大额支付来账证实：被告人胡孟国徽商银行卡于2013年2月1日向孙淑如的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卡转款75万元，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6月8日分别向赵勇的寿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转款155万元、100万元、20万元，以上共计转款350万元。6、投资协议证实：2011年7月9日，寿县土地收购储备发展中心与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由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投资2.5亿元用于寿县寿蔡路南侧改建地段前期开发项目。7、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2月15日上午，寿县城市规划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由县委书记张某1主持，会议同意寿县城南新区寿蔡路与寿春路交叉口东南侧局部地段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中建筑退让通淝路道路红线为9米；正阳关路按照32米步行街设计，建筑不再退让；寿蔡路与寿春路交叉口处建筑东南角加高部分面积不超过2500平方米、高度不超过24米。8、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刑终2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认定了以下事实：2010年，在张某1的帮助下，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与寿县政府签订景润中央城项目开发协议。同年下半年，王某、胡孟国商定送给张某1、张某2项目股份（即利润分成）10%，后调整为8%。2012年下半年，在张某1的授意下，张某2与王某、胡孟国协商股份数额、操作变现事宜。9、淮南市监察局文件、中共淮南市纪委文件证实：被告人胡孟国被开除公职、党籍。10、住院病历证实：张某1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时间为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4月13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寿县县委书记张某1是他家门的哥哥。2009年5、6月份，他到寿县找到张某1，就留在寿县发展。2009年他通过胡孟国的侄子胡某1认识了胡孟国，后来在一起做项目就熟了。2010年5、6月份，张某1任县委书记不久，他在和张某1的聊天中得知，寿县准备对新城、老城结合部的老汽车站地块进行棚户区改造（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张某1想让他找个有实力的公司做成这个项目，也想从中获利，并能带来政绩。后来他跟胡孟国说了这件事，过了十多天，胡孟国告诉他凤台有个朋友叫王某，是中景润公司的老板，公司有经济实力，同时在凤台做过老城改造项目，并邀请他到王某那看看。他同胡孟国去了王某位于凤台县的公司和项目工地，他认为王某的公司管理正规，有实力。王某说想尽快同寿县政府接触，并邀请张某1到淮南吃饭。在胡孟国送他回去的路上，胡孟国说王某非常想做成这个项目，愿意拿出项目利润的10%以股份的名义送给张某1和他。他想让张某1促成这件事，他告诉张某1王某有实力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而且王某想尽快和张某1见面，并把答应送给他们10%股份的事告诉了张某1。之后没几天他约张某1到淮南一家饭店跟王某、胡孟国一起吃的饭，吃过饭去泡的脚。临走的时候，张某1让王某尽快带相关资料到寿县洽谈。两三天后，王某和胡孟国到寿县见的张某1，张某1又让他把胡孟国和王某带到许某副县长那，然后他就离开了，后来县政府安排和王某他们谈事情的人晚上在一起吃的饭。为了让张某1尽快促成王某开发蔡寿路老城改造的项目，2011年3月，他又把“股份”的事告诉了张某1。张某1问项目利润能有多少，他说10%的股份利润大约有3000万。张某1当时表示，不管是从个人角度还是工作角度都一定会促成此事。张某1对王某的旧城改造项目所起的作用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达清楚的，如果没有张某1的安排，项目不可能谈成，后期的拆迁、摘牌张某1都提供了很大支持和帮助，张某1这样做也是为了得到这10%股份的好处。期间听胡孟国说投资额度变高，把答应送给他们10%的股份变成8%，他也同意了。2012年10月份，外面传说张某1要调走，他怕王某许诺的股份不能兑现，他就跟张某1说：“王某给的股份只是口头的，如果你调走了，王某赖账怎么办？”张某1说应该不会，要不然先要一部分钱出来。之后不久，他找胡孟国说他和张某1在老家盖房子，问胡孟国能不能从王某的公司拿一部分钱。胡孟国说不可能，公司资金紧张。他说怕王某不认股份的事，胡孟国说王某不是那样的人。这时他向胡孟国提出借款，胡孟国说拿什么抵押。他说没什么抵押，胡孟国说不如转股份，还问他需要多少现金。他说急需500万，就向胡孟国提出卖股份的钱先给他500万元。胡孟国说：“行，到时候‘股份’兑现，再给你2000万，股份不兑现，500万我也不要了。”2012年年底，他对张某1说股份转给胡孟国了。2013年2月开始，胡孟国先后分三次给他妹夫赵勇的卡转账275万元，另外给他使用的孙淑如的卡上转账75万元，一共给他打了350万元，另外胡孟国替他还给陈某150万元。2013年12月份，胡孟国说不要那8%的股份，让他把500万元还回去，还让他给打借条。他钱没还，借条也没打。2011年7、8月份，张某1的父亲去世，胡孟国和王某到霍山张某1的老家吊孝，当时王某从车里拿个纸袋，纸袋里有10万元现金，让他把张某1的父亲丧事安排一下。2012年年初的一天，张某1在省立医院住院，胡孟国和王某到医院看张某1，随手递给他一个袋子。他接过袋子递给了张某1老婆屠某了，他感觉应该是钱，大约4、5万的样子。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景润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2011年3月设立了寿县分公司，他是负责人。他和胡孟国是多年的朋友，2010年胡孟国找他到寿县投资房地产，他通过胡孟国和张某2认识了张某1。2011年张某1的父亲去世，他和胡孟国商量以公司名义出10万元送给张某1，然后他从景润中央城项目拿了10万元现金，到了张某1老家霍山，他把装钱的袋子给胡孟国，胡孟国去上的礼。2012年张某1在合肥住院，他从景润中央城项目财务那拿了5万元现金，和胡孟国一起送给了张某1。另外，在投资寿县中央城房地产项目中张某1向他们公司要8%的干股。2010年胡孟国建议他去寿县干寿县老汽车站（寿蔡路旧城改造）的项目，他通过胡孟国认识的张某2，让张某2引荐的寿县县委书记张某1。过了没多久胡孟国说张某2打电话说和张某1约好了当晚一起吃饭。他定好饭店，当晚参与吃饭的有张某1、张某2、胡孟国和他。在饭桌上他向张某1介绍他公司的实力情况，表示他公司有能力做好寿蔡路旧城改造项目。胡孟国还说要让张某2参与这个项目，他表示同意。张某1表示欢迎他们来投资。饭后他们一起到楼上泡脚，他和张某1一个房间，张某1说张某2人不错，但做生意不行，也没有经济实力，让他带好张某2，给张某2一些股份。他当时答应了，但是没有明确给多少股份。2010年下半年，他带着公司副总黄永明、胡孟国一起到的寿县老县委，接着和县政府谈了项目的事，当天晚上张某1安排吃的饭。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副县长许某的办公室，他提出了一级开发模式。之后政府拖了很长时间，谈判没有进展。后来他和胡孟国商议，这个项目胡孟国投资了1500万，给胡孟国10%的股份外加10%的股份用于处理公司不好处理的费用，张某2不出资，给张某210%的股份，他占70%的股份，并让胡孟国把这个事通知给张某2。后因为新进一个股东，给张某2的股份由10%变成了8%。2011年7月份，他的公司和寿县县政府签订了一级开发协议。这个项目他们就是奔着张某1去的，项目也是张某1促成的，在拆迁问题、调整容积率、修改规划红线等方面张某1都提供了帮助。2012年下半年，张某2找他想借几百万元钱，他以公司没钱拒绝了张某2。2014年6月，他听张兰纪说胡孟国为了购买张某2在寿县项目的股份，从陈某手里借了800万块钱。具体这800万元胡孟国给了张某2多少他不知道。他是在省纪委介入调查后才知道胡孟国给了张某2490万，他还问胡孟国张某2还不上钱怎么办，胡孟国说张某2不还有股份在公司吗，他当时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没说什么。他当时觉得胡孟国又在自作聪明，但是胡孟国已经把钱给张某2了，他也不好讲什么。这个项目的一些关系也都是胡孟国在打理。胡孟国这么干虽然他认为不妥，但要最后看项目盈利情况再定，毕竟承诺过8%的“干股”的事情在那。除了胡孟国以外，如果有人要处理张某2手上的这8%“干股”没有他的同意肯定不行，因为“干股”都是口头承诺，没有书面的股权登记。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他在霍山老家一个庄的本家弟弟，张某2刚到寿县的时候，通过他的一个熟人介绍给淮南的一个老板胡孟国。张某2通过胡孟国认识中景润公司董事长王某，王某看好寿县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也就是后来王某在寿县开发的景润中央城项目。当时是2010年的春天，张某2告诉他淮南有个有实力的老板叫王某，想参与寿县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并想拜访他，他说可以见面商谈。之后的一天下午下班，按照事先的约定，张某2开车带着他到淮南一家酒店和王某见的面，晚餐后，王某安排足疗，在包间里，他让王某在可能的情况下给张某2关照，王某表示一定尽力给予帮助。临走时，他让王某准备好材料到寿县洽谈。之后在他的帮助下，王某与寿县人民政府多次协商，于2011年7月签订了寿县景润中央城项目的投资协议。2011年上半年的某天，张某2向他提起王某给10%的股份。他随口问了大概是多少，张某2说大约有3000万。他说他一定尽力促成此事，同时安排张某2出面接受处理王某送股份的事。大概2012年11月份，外面传言他要调到别的地方任职。一次张某2对他说，王某之前给的股份只是口头的，如果他调走了，王某赖账怎么办。他说应该不会，要不然先找王某、胡孟国要一部分钱出来。2012年年底，张某2向他汇报了处理股份的事，张某2到中景润公司通过胡孟国找王某要钱，王某没给，后来张某2又找到胡孟国，把股份卖给胡孟国了，胡孟国答应先给一部分钱，等项目结束股份兑现时再给2000万。他对张某2说具体的由张某2去办。还有就是2011年春天，他生病在合肥住院，王某、胡孟国送给他5万元。2011年9月1日，他养父去世，王某和胡孟国去吊孝，丧事办完后，张某2告诉他，王某和胡孟国送了10万元，张某2在孝簿上给王某和胡孟国每人只上了1000元的礼金，剩下的98000元被全部用于支付两家的家具款了。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09年认识张某2的，2012年年底，张某2找到他说寿县景润中央城项目有8%的股份，还没有分红，分红时能值好几千万，现在急等着用钱，问他愿不愿意要。他问张某2要多少？张某2说让他先给五六百万，以后再分期付给他2000万。事后，他去找胡孟国去问能否买，胡孟国说张某2手里的股份是空股，在公司没有记录，公司不可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以最后他也没买张某2的股份。5、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屠某是张某1的妻子。2011年春天，张某1在合肥住院，有一天上午，张某2带了两个男的来看望张某1。张某2向那两个人介绍了她，那两个人对她笑笑，就到里面和张某1说话了。一会张某2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并说是那两个人给的。那两个人走后，她打开纸袋看里面是50000元钱。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者2011年，王某问他有没有闲钱，说在寿县投资寿蔡路旧城改造项目，问他可投资，有利润的时候再给他分些钱。他跟王某是多年的朋友，也就答应了，他总共投资了1800万元，后来王某跟他说这个项目他占5%的股份。7、证人黄友明的证言证实:他是中景润公司的副总经理。中景润公司与寿县政府签订了一个投资寿县寿蔡路南侧旧城改造项目的协议，开发了景润中央城项目。在这个项目中，中景润有没有得到寿县县委及县政府领导的帮助他不知道。8、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陶某1是被告人胡孟国的妻子。2013年3月找陈某借800万元的时候，她见过陈某一次。胡孟国借条上面的陶某1是她本人签名。2013年3月份，胡孟国找陈某借的这笔钱，借条上写的2013年9月14日可能是胡孟国写错了日期。当时胡孟国从陈某处借800万元，借期是一年半时间，到2014年9月14日还1600万元。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通过胡孟国、胡某1介绍认识了张某2。2011年10月份，通过胡某1担保，张某2向他借了150万元，2012年下半年还了50万元。2013年3月14日，胡孟国从他那借了800万元，替张某2还了剩下的100万本金和40万元的利息。胡孟国告诉他借800万元用于胡孟国和张某2之间的股权交易的。他觉得胡孟国买股份是胡孟国家庭的共同财产，所以他除了让张兰纪签担保外，还要求胡孟国的妻子陶某1也签上名字。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0年5月任寿县常务副县长，2010的时候通过张某1引荐认识了王某，之后王某在景润中央城项目方面的事情就经常找他。在引进中景润公司时，张某1多次催他加快谈判进度，尽快与中景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在项目拆迁时，也多次催他加大拆迁工作力度和拆迁进度，有时张某1亲自调度，到现场指导拆迁工作；在土地进入招拍挂时，张某1授意中景润公司增加注册资金至3亿元，排斥其他企业竞标；在调整景润中央城小区容积率和修改规划红线时，也多次给他做出安排，让他给予中景润公司照顾等。11、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他2010年8月至2010年11月任寿县寿蔡路征拆指挥部副指挥，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任寿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3年7月任寿县国土资源局局长。2011年6月，王某的中景润公司参与蔡寿路改造项目的土地竞标，当时参与竞标的只有中景润一家公司，后来改为竞争性谈判。2011年7月9日中景润公司在他们局签订的投资协议，他也就认识王某了。成交确认书是他和中景润王某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他代表寿县国土资源局与王某签订的，这是这个项目一期的土地出让合同。2013年上半年，有一次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该项目的二期的地块要抓紧时间出让，现在地价下滑，到时候政府违约要承担责任的。当时张某1还批评了他。2013年底，张某1又一次打电话说，正阳关路占中景润出让地块，该退的钱要退给人家。张某2没有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找过他。1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文某是2013年3月到寿县任常务副县长。王某是中景润公司的董事长，中景润公司寿县分公司在寿县开发了景润中央城房地产开发项目。他不清楚为什么要求189亩土地竞拍条件中要增加“注册资本不低于3亿元”。景润中央城项目拆迁由寿蔡路指挥部负责，他也过问不少，期间张某1书记也多次催促他，要加大征迁力度和进度，并讲人家投资2.5亿元帮搞城市建设不容易。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4月份任寿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兼房屋征收办主任，2013年至今担任寿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在寿县寿蔡路旧城改造项目开发的过程中，他参与过前期与中景润公司一级开发协议的商谈和该项目房屋的征收工作，最后中景润公司竞标成功。（三）被告人胡孟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因为寿县县委原书记张某1的案件，当时纪委以他行贿，违反党的纪律，被双开。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他和张某2是朋友，张某2是寿县县委书记张某1的堂弟。张某2建议他推荐一家有实力的大公司，参与寿县寿蔡路旧城改造项目。隔了一个多月，他碰到了王某，跟王某说了寿县寿蔡南路旧城改造项目的事情，王某也比较有兴趣，问他认不认识寿县的主要领导，他说有个朋友的哥哥是县委书记，可以帮忙引荐县委书记，王某就同意了。他跟张某2说了王某的中景润很有实力，张某2后来去的王某在凤台的工程看了，张某2也同意帮忙约张某1出来吃饭。过了几天，张某1、张某2、王某和他四人在淮南太古轩吃的饭，席间王某向张某1介绍了公司的情况。饭后他们一起去楼上泡脚，张某1和王某一个房间，具体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临走时，张某1让他和王某过两天带着资料去寿县找政府谈。过了两天，他和王某去寿县找的张某1，张某1把他们引荐给许某副县长，当晚张某1安排和寿县的几个领导在一起吃的饭。2010年下半年，他和王某多次到寿县找许某商谈投资的事，王某让他投资10%，占10%的股份，公司再拿出10%的股份挂在他头上，这部分股份用于处理公司不好处理的账目，公司拿出10%的股份（利润分成）送给张某2。公司前期投资了1.5亿，他就给王某打了1500万。后来因为新进一个投资人，送给张某2的股份从10%变为8%。张某1是否知道干股的事他不知道，他曾经问过张某2有没有把干股的事告诉张某1，当时张某2没吱声，后来又说等张某1退休后给张某1几百万就是了。公司在操作土地竞拍的门槛，土地的拆迁，到项目的正式实施的整个过程，张某1都亲自安排的，如果张某1不知道股份的事，就不会在项目的运作中提供这么大的帮助。他不参加中景润寿县分公司开发景润中央城项目的日常管理，参与过的就是前期与政府的协调、谈判，后期具体的土地挂牌、拍卖、签订合同他都没参加。张某1在给项目最大的帮助有三个，一是整个景润中央城项目的容积率由1.55调整到1.8多；二是修改规划红线，把小区房子离公路的距离由25米调整为20米；三是在拆迁过程中，张某1也出了不少力。大概2012年10月份，张某2多次找他，说急用钱，让他找王某看公司可能借到几百万块钱，他说可能性不大，张某2还是催他去找王某问。他把事情跟王某讲了，王某以公司正在大量投入，没有钱为由拒绝了。张某2对他说只能卖股份了，他跟张某2说股份不能卖，张某2在公司的是干股，并没有正式股权登记，外面人要是知道了，事情败露会牵扯到张某1和整个公司。2012年11月份，张某2提出要把中景润寿县分公司的8%股份卖给他。他对张某2说他不能要这股份，要是买了这股份王某会不高兴的。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又来找他，说实在没有办法了，还是要把股份卖给他。他问张某2需要多少钱，张某2说500万左右，还说无论最后把股份处理给谁，先给500万，到分红时再给2000万。他说股份先放他那，他去借500万，如果到期还不掉本息，股份就归他处置。后来他找陈某借了800万，是他和妻子陶某1共同给陈某打的借条，打借条的真实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借条上写的2013年9月14日是他的笔误。他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2350万元，并帮张某2还了欠陈某的140万元。当时为张某2借款，他和张某2说好如果到期还不上，张某2的股份由他处理。他给张某2钱以后，曾对王某说过给张某2借了几百万，但没有说具体金额。王某问如果到时张某2还不起钱怎么办，他说不还有股份吗，到时候从股份里扣掉就行了。王某笑了笑，说知道了。另外，他和王某一起代表公司给张某1送过钱。2011年下半年，张某1的父亲去世，他和王某到张某1老家吊唁，给张某1送了10万元钱。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在合肥住院，他和王某去看，到了医院，王某从后备箱拿了一个纸袋给他，他一看里面是五万块钱，在楼梯口他递给张某2。当时张某1在里间打吊水，他们进去问候一下就到了外面的会客厅，王某对张某1的老婆说张书记住院也不知道买什么，公司拿点钱，买点东西给张书记补补。张某2当着他和王某的面，把装钱的袋子交给了张某1老婆。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中景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05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胡孟国作为公司开发景润中央城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在2014年接受淮北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交代了其行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孟国只是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仍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法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中景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二、被告人胡孟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单位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单位送给张某1和张某2共15万元事实存在，没有达到单位行贿犯罪的刑事立案标准，情节显著轻微，目的是为了个人交往，且在被追诉前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涉案干股是指旧城改造项目的利润分成，属于不确定的期待利益；只是口头承诺，没有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也没有实际转让，更没有实际分红；涉案8%干股是张某1向王某索要，是被索贿。3、胡孟国给予张某2490万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上诉单位的主观意思表示，上诉单位不知情、没参与，也没追认。4、胡孟国给张某2490万元是为其个人利益而非上诉单位利益。5、8%的干股是张某1索贿，且上诉单位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诉讼代表人及上诉单位的两名辩护人意见与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一致。二审期间，诉讼代表人向本院提交了银行票据，用以证实胡孟国给予张某2的490万元系向陈某借款；张兰纪的证言，称胡孟国让其担保向陈某借款80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胡孟国让其不要告诉王某。胡孟国的主要上诉理由：1、胡孟国的行为虽构成单位行贿罪，但只应对15万元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单位行贿505万元事实错误。张某1、张某2的8%干股，只是公司对二张的附条件的单方允诺，能否实现不确定。且没有进行登记，实际转让，二张没有实际获利，故不应构成单位行贿犯罪。且二张欲将干股提前变现其与上诉单位均不知情，是二张的单方行为；其给予张某2490万元是借贷关系而非行贿。2、胡孟国具有自首、在追诉关主动交代行贿事实、认罪悔罪、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书的刑期起止日期未扣除胡孟国先期被羁押的33日；原判未认定胡孟国具有自首不当，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单位中景润集团寿县公司、上诉人胡孟国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张某2、王某、张某1、胡某1、屠某、胡某2、黄友明、陶某1、陈某、许某、陶某2、文某、朱某的证言及上诉人胡孟国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二审期间上诉单位提交的银行票据、张兰纪的证言，用以证实胡孟国给予张某2的490万元是向陈某借款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对单位行贿犯罪事实的认定无影响。同时，张兰纪证言所称胡孟国让其对王某隐瞒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在卷胡孟国供述、王某证言证实，在给张某2钱后胡孟国已将此事告知王某，且王某的证言亦称2014年6月其从张兰纪处听说了胡孟国购买张某2股份一事。二审期间，本院向胡孟国核实张兰纪此节证言内容时，胡孟国否认曾向张兰纪说过此类的话。综上，本院对张兰纪的证言不予采信。2、关于涉案490万元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犯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股份未实际转让的，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根据张某1受贿、滥用职权，张某2受贿案认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与胡孟国共谋，为中景润集团寿县分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提出请托，并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及其特定关系人“干股”，上诉单位及胡孟国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犯罪行为，犯罪数额应以受贿人张某1、张某2的实际获利数额认定，即490万元。490万元的性质是“干股”变现。涉案“干股”是胡孟国与上诉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某共同送给张某1、张某2，胡孟国仅在项目中占有少量比例股权，无权决定此事。虽然在胡孟国与张某2商议，以及将“干股”提前变现时，王某不知情，但在事后胡孟国将此事告知王某，王某未表示反对。按照胡孟国与张某2约定，工程结算时，张某2、张某1不会再收取分红，由胡孟国获得，该490万元最终还是由上诉单位支付，胡孟国只是暂时垫付。胡孟国借款先行支付给张某2、张某1490万元，只是涉案“干股”的变现方式（即实际获利方式），该490万元与王某、胡孟国送给张某1、张某2的“干股”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直接的因果关系。胡孟国是以上诉单位名义承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其与王某均称该项目的事情都是交由胡孟国处理，他既是投资人，也参与项目的具体事务，其个人利益与上诉单位的利益不可分离，且胡孟国全程参与实施了送“干股”及变现的过程，应认定胡孟国是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综上，此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单位及胡孟国是否被索贿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认定张某1、张某2索贿证据不充分，且与张某1、张某2案生效裁判相矛盾，对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胡孟国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胡孟国系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后，被电话通知接受调查谈话，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成立自首，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胡孟国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书的刑期起止日期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已按照法律规定将胡孟国执行刑事拘留后被羁押的时间折抵刑期，并无错误之处，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中景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寿县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胡孟国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单位行贿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是单位行贿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判已认定胡孟国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以及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