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353452731H。主要负责人：张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对王娟储值卡内余额4970先行退费赔偿，赔偿同期银行利息36元；2.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承担打印费70元、邮寄上诉状费用12元、诉讼费用50元共计132元。事实与理由：王娟于2017年12月30日在贵和商城领秀城店内三楼的哈你小孩运动馆柜台（以下简称哈你柜台）充值了5000元储值卡。2018年10月底，王娟在哈你消费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哈你柜台已经撤柜。后来得知在2019年9月4日晚间哈你柜台场地由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接管，至同年10月底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又将场地重新出租给别家经营，期间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并没有对哈你柜台的会员们进行通知，反而将哈你柜台的会员群恶意解散，导致大量会员不知情而被动放弃维权。新租柜台的商户有条件接收哈你柜台会员，但接收条款严重不合理，王娟提出应由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依据消法和山东消保条例进行先行赔付，经过多番调解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一直坚决不同意。我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法律观点有误。我认为，1、根据山东消保条例七十二条第三款:该条款中并没有附加条款或司法解释规定，因服务者是独立法人和经营主体的，柜台出租者可以不必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一审法庭认定的独立法人和经营主体，就应该服务者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消法精神是违背的。2.消法以及消保条例里面不存在柜台租赁经营关系这一法律概念。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是出租了场地给哈你柜台，并收取了租金和报酬，完全符合消法四十三条和消保条例七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场地关系。王娟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之间是否有消费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是否适用消法四十三条。商铺仅仅是柜台的一种形式。场地、柜台、商铺等，其形态名称虽然改变，但其内容本质不变。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对柜台的定义：租赁柜台经营活动是指商业（包括服务业）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将自有或者自用的部分商业柜台及相关的营业场地和设施交由其他商业（包括服务业）企业、生产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从事经营活动，并收取一定租金或者报酬的行为。二、根据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表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对哈你柜台是参与经营和管理的，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有监督履约的权利和义务。1.一审判决认定的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哈你柜台只是租赁商铺和提供物业服务与事实不符。租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1.1明确表明委托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作为管理者，负责哈你的物业管理和经营。第四条4.5哈你柜台必须使用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提供的电脑联网收银系统，以及第十一条、十二条，哈你柜台应当接受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为其贵和会员做活动优惠而改变哈你柜台的经营价格。以上信息明确表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对哈你柜台有经营管理的权限，实施统一收银，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监管哈你柜台财务。2.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收取哈你柜台履约保证金用于保证哈你柜台履行合同条款与处理消费者投诉等。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7.2履行合同条款规定，对消费者投诉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后九十日，将退还履约保证金。既然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里涵盖了处理消费者投诉的内容，那么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就有处理消费者投诉的义务和责任。基于此合同条款，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有责任义务进行赔偿解决消费者投诉。7.3及7.4条规定哈你柜台必须及时缴纳房租，否则可以扣除保证金，当保证金低于五万时，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可以终止合约。本案哈你柜台长期拖欠房租但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并未采取终止合约等有效措施，直接导致消费者在此期间仍不断充钱，为哈你柜台欺骗消费者提供了掩饰。三、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有未尽之法定义务与消费者的损失有因果关系。1.消保条例第十八条，租赁他人柜台或者场地的经营者，应当在经营场所的显著位置标明租赁期限。第十九条，商品交易市场的场地出租者应当核验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营业执照、许可证件等资料，并监督其履行标明真实身份信息的义务。根据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经营现场照片，哈你经营期间并未明显张贴租赁的时间，而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也未予监督纠正，造成上诉人无从得知哈你租赁场地期限。2.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第七条，发卡企业应在开展单用途卡业务之日起30日内按规定办理备案。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应自证是否对哈你柜台发卡经营的资质及合法性做了检验。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捍卫消法尊严和消费者尊严。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娟与天津哈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哈你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的证据及陈述，王娟向天津哈你公司经营的哈你小孩运动馆充值办理了储值卡，该储值卡的发放主体是天津哈你公司，王娟储值费用也是直接支付给天津哈你公司。王娟要求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替案外人天津哈你公司退还款项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之间系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领秀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系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不参与天津哈你公司的任何经营。2、关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报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的规定。这里的“柜台租赁”为柜台出租者统一出租柜台给多个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不标示自己的经营名称，而是使用柜台出租者统一的名称或标记，并由柜台出租者统一收取款项、开具发票，其与一般单纯出租房屋或经营场地给经营者开店有明显区别，不能随意扩大解释或适用。四、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不参与天津哈你公司的任何经营，不对天津哈你公司的经营承担任何责任。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租金按租赁面积计算，并非按经营收益计算。领秀城购物中心对外出租的商铺均由商户自主经营。天津哈你公司是独立收取客户的储值款项，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无法也不会对天津哈你公司的收银及经营进行干涉。五、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协助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前，已经要求天津哈你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商标注册证等资质文件，尽到了对经营商户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在天津哈你公司突然停止经营闭店后，拖欠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商铺租金及物业费未付，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作为商铺的出租方也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同样也是受害者。但本着为顾客着想、维护顾客利益的角度，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积极配合工商、消协等相关部门调查，设立专门的人员及电话对天津哈你公司涉及的领秀城顾客开展解释、沟通工作，并尽最大力量协调顾客到新商家（与天津哈你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进行储值卡的消耗使用，力求将顾客经济损失降到最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履行了应尽的协助义务和社会责任，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对原告储值卡内余额4752元进行退费赔偿，并赔偿利息35元；2、要求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承担材料费50元、律师费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娟于2017年12月30日通过其名下的支付宝付款，在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鲁能领秀城贵和商城三楼的哈你运动馆购买储值性钻石会员卡一件，支出5000元；该会员卡正面显示“VIP钻石会员”字样及卡号，背面记载发卡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欢迎您来哈你运动馆”及“关注哈你官方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内容；该卡档案资料记载使用人为“任家宏”，系王娟之子，购卡时年龄7岁，该卡购买后系供王娟之子任家宏使用。截止2018年10月14日，扣除已消费的款项后，王娟持有的上述会员卡余额为4752元。上述哈你运动馆位于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所属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三层F3-19B号商铺，经营单位为天津哈你公司。2014年9月18日，天津哈你公司（合同乙方）与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鲁能商贸有限公司济南领秀城商业管理分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鲁能领秀城管理公司）签订《领秀城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天津哈你公司租赁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所属鲁能领秀城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三层F3-19B号商铺用于经营使用，并委托鲁能领秀城管理公司作为管理人，负责本购物中心的物业管理和经营；租赁用途：商铺采用“哈你小孩”品牌，用于经营“运动健康及儿童娱乐”；合同第七条“履约保证金”约定：7.1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由天津哈你公司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7.2合同期满或终止，在天津哈你公司全部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规定，对消费者投诉及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后90日内，丙方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7.3天津哈你公司若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物业费、水费、电费等，或违反本合同或丙方有关管理制度，丙方有权以履约保证金抵扣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等费用等；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丙方提供相关证明文件供丙方存查，乙方提供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代码证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副本、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自营品牌的注册证明文件或代理品牌的授权文件等；乙方应保证提供的商品及服务之品质和安全性，并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因乙方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出现质量问题，给顾客或其他人员造成损害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等。该合同附件中包括天津哈你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商标注册证等。2015年8月11日，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哈你公司（乙方）、鲁能领秀城管理公司（丙方）和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丁方）签订变更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和丙方将其在甲乙丙三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丁方即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另查，案外人天津哈你公司于2018年9月初突然停业闭店，其全部工作人员在未通知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并办理解除租赁合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该商铺。王娟于2018年10月到该商铺消费时发现该商铺已关门，后找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协调处理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王娟提供的会员卡、交费账单、查询余额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娟以其子任家宏的名义在天津哈你公司经营的位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所属的本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的“哈你运动馆”办理储值性会员卡进行消费的事实，足以证实王娟与案外人天津哈你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天津哈你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营业执照，系租赁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所属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的商铺进行独立经营。根据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之间系商铺租赁合同关系，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除对其收取租金并统一实施物业管理外，无权参与天津哈你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即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之间亦不属于柜台租赁经营或者展会场地租赁经营行为。综上，王娟与天津哈你公司之间通过购买储值卡而建立了商品买卖合同关系，因天津哈你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和经营主体，依法应当独立承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民事责任。王娟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不存在消费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天津哈你公司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系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两者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王娟请求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退还其向案外人天津哈你公司购买的储值卡余额并赔偿经济损失等，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或者其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娟提交以下证据：1.朱冬芝与武汉中山大洋百货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漾样饰品经营部等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朱冬芝与武汉市江汉区漾漾饰品经营部、武汉中山大洋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3.杨玲玲与南通百安谊家国际家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4.刘琴与韦有浩、杭州月星家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应进行赔偿。第二组：5.顺丰电子发票1张；6.顺丰电子明细1张；7.材料打印费发票照片1张；8.上诉诉讼费票据照片1张，拟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后后续支出的费用。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认为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对其余证据证明的费用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二审不应予以审查。经审查本院认为，1-4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8系原件，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王娟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该条规定，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应向消费者先行赔付。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认为其与天津哈你公司系商铺租赁关系，不存在“租赁柜台”关系，不能对“租赁柜台”的意思作扩大性解释。本院认为，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与天津哈你公司之间虽签订的合同名为《商铺租赁合同》，但实质仍是将有管理使用权的场地租赁给商户使用，与“租赁柜台”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无论是商铺租赁还是柜台租赁有一定的租赁期限，承租者使用出租者的柜台或商铺为消费者提供服务，租赁合同期满，承租者撤出之后，受其侵害的消费者便难再向其请求赔偿。而出租者向承租者收取的租金，实质上是与承租者共同分享销售利润。出租者负有保证承租者在租赁柜台期间经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的义务，对承租者在此期间内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出租者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天津哈你公司在租赁合同未期满时，便自行撤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作为出租者应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出租者责任，与是否参与经营并不影响其出租者身份。王娟主张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先行赔付储值卡内的资金损失49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娟主张鲁能亘富商业管理公司赔偿储值卡内的资金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娟主张的打印费、邮寄费等系承担举证义务产生的正常费用，应自行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娟支付497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