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英，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发，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大江，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强，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丽萍，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龙新村4幢7楼A-702房256。注册号：20133565-9。法定代表人：尹大茂。上诉人林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吕大江、鲜丽萍、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撤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0106民撤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驳回吕大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大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吕大江诉讼请求及一审审理范围错误并违反法律规定。1.关于吕大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情况及一审审理范围情况。吕大江在一审诉请“确认被告林秀英、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为此其主张鲜丽萍和恒华公司签订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以下称“鲜丽萍合同”）及《收款凭单》（以下称“鲜丽萍凭单”）虚假；林秀英和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一审顺应吕大江该诉讼请求，同意吕大江对鲜丽萍合同和鲜丽萍收款凭条的鉴定申请对外委托鉴定，因此形成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鲜丽萍合同和鲜丽萍凭单与样本印文（即恒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印文和财务专用章印文）不一致。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不承认恒华公司在鲜丽萍合同和鲜丽萍凭单中的意思表示真实，尽而否认鲜丽萍合同和鲜丽萍凭单的真实性。一审还根据吕大江的林秀英和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主张，认定并判决《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的审判情况。林秀英诉鲜丽萍、恒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立（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进行审理。第712号案件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和理由认定部分均认定鲜丽萍合同、鲜丽萍凭单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并判令“一、恒华公司、鲜丽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林秀英名下；二、驳回林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3.吕大江诉讼请求及一审审理范围违反法律规定。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该法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生效的判决、裁定的主文内容，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判决主文是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也即有关判项部分内容。一审诉讼情况表明，吕大江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没有指向第712号案件的判决主文部分，而是错误的指向了712号案件判决的查明事实和理由认定部分，这就违背了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4.吕大江诉讼请求及一审审理范围错误的法理原因。撤销之诉的撤销内容仅限于裁判的主文部分，对生效裁判文书的其他部分的错误不具有改正的功能。只有审判监督程序才具有改变生效裁判中查明事实、理由认定及判项等全部错误的功能。吕大江和一审法院混淆了撤销之诉和再审诉讼的功能，导致吕大江诉讼请求及一审审理范围的错误。二、鲜丽萍为买受人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真实有效，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和有效性。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否定鲜丽萍合同、鲜丽萍凭单的真实性。一审判决根据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确认恒华公司在出售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尽而认定鲜丽萍合同无效，其理由不充分。1.一审根据5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无法确认恒华公司在出售涉案房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认定鲜丽萍合同不真实有效，两个认定显然不是一个含义，而一审却将其混同使用，犯了逻辑混乱的错误。2.我国民事立法没有确立公司印章制度，在此情形下，公司可以有一枚印章也可以有多枚印章、可以有备案印章也可以有不备案印章、可以在备案前使用印章也可以在备案后使用印章的多种情形。凡是公司自己认可的印章则对公司均有效力，均可通过使用印章表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不应该根据鲜丽萍合同和鲜丽萍凭单上的印章与恒华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而认定不备案的恒华公司印章不能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对吕大江为买受人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以下称吕大江合同）上的恒华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收款凭单》（以下称吕大江凭单）上的恒华公司财务专业章进行委托鉴定，形成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大江合同及吕大江凭单上的印章与恒华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是，不能据此得出鲜丽萍合同、鲜丽萍凭单上的印章与吕大江合同、吕大江凭单上的印章一致。因此，吕大江合同、吕大江凭单不真实或无效，不能否定鲜丽萍合同、鲜丽萍凭单真实有效。4.林秀英诉吕大江房屋侵权纠纷案件，龙华区人民法院立（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进行审理。在第447号案件庭审中，林秀英主张吕大江和鲜丽萍是情人关系并生育一个孩子，吕大江对与鲜丽萍是情人关系予以自认，吕大江对与鲜丽萍生育一个孩子不予否认且未提供户口登记簿等证据予以反驳。鲜丽萍在一审诉讼中答辩称“原告诉状所称属实，原告证据真实”。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及鲜丽萍购房时是情人关系，鲜丽萍作有利于原告的陈述缺乏客观性”，等于是否定了鲜丽萍答辩自认效力。鲜丽萍答辩自认因导致直接支持吕大江诉求而违法无效。但是，一审判决又将鲜丽萍答辩自认作为证据之一认定鲜丽萍合同不真实有效，犯了前后不一的逻辑错误。5.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了鲜丽萍合同、鲜丽萍凭单及《房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本案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不应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三、林秀英和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是合法有效的合同。1.在（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审理中，林秀英主张吕大江和鲜丽萍是情人关系，该主张被一审判决解读为“即林秀英是在明知原告（吕大江）与鲜丽萍共同购买涉案房屋，鲜丽萍因与原告感情恶化而欲单方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向鲜丽萍购买涉案房屋”。一审判决的解读等于是认定了涉案房屋是吕大江和鲜丽萍共同购买的共有房屋，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而不是同居析产案。包括吕大江和鲜丽萍在内的所有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房屋是吕大江和鲜丽萍共有的证据，吕大江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个人所有，鲜丽萍在本案答辩中承认吕大江的主张。所以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吕大江和鲜丽萍共有的房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未支持吕大江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是正确的，但这又与认定吕大江和鲜丽萍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相矛盾。3.上述说明本案不存在任何第三人（吕大江）利益，也就不可能存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侵害吕大江权益的情形。所以，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该两项法律规定的情形显然是不一致的，同时适用该两项法律规定犯了相互矛盾的错误。综上所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正确，吕大江在本案中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不成立。依照民诉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及民诉法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因判决驳回吕大江诉讼请求，以维护林秀英合法权益。吕大江辩称，林秀英的上诉状提到四个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程序问题即是否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二，鲜丽萍跟恒华公司签订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的真实性问题；第三，林秀英和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无效的问题；第四，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这四个问题其实也是一审法院调查重点和争议焦点。对于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二，第三第四个问题代理人认为一审法院已陈述的非常详细而清楚，代理人不在赘述。对于第一个问题是否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代理人简单做如下陈述：首先，审判监督程序跟第三人撤销之诉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诉讼主体不同，审判监督程序的法律主体只能是原审当事人，非当事人的法律主体无权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这也是设置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一个必要性前提，因为很多侵害案外人的案件无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比如本案；其次，吕大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民诉法第56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295条之规定。吕大江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且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同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申请，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错误，且损害吕大江的合法民事权益。吕大江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林秀英所称的违背民诉法司法解释296条规定的情形。再次，民诉法解释296条之规定是对民诉法第56条第三款的表述“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的解释，指的是“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其实此规定的本意若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在主文部分也就是处理结果上如果没有错误或未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那么就不能撤销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其实质是为了维护生效法律文书的司法权威性。但是若生效文书的处理结果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则应按照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进入司法审理程序。鲜丽萍、恒华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吕大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林秀英、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确认位于海口市××路房归吕大江所有；4.判决林秀英、鲜丽萍、恒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海口市××路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经查无不动产登记信息，目前已进入拆迁补偿程序，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尚未发放拆迁补偿款。吕大江及林秀英为证各人是涉案房屋权利人，分别提交了不同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其中吕大江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吕大江合同）签订主体为恒华公司及吕大江，主要约定：1.吕大江向恒华公司购买涉案房屋，面积123.71平方米，总价款296904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000元作为定金，合同签订二十天内支付282058元（含定金），办理房产证时付清余款。2.房屋交付日期为1994年9月10日。该合同加盖了字样为“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吕大江提交的2份《收款凭单》（以下简称吕大江凭单）载明恒华公司1994年9月1日收到吕大江交来购房款定金10000元，1994年9月12日收到吕大江转账购房款272058.8元，两份凭单均加盖了字样为“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林秀英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签订主体为恒华公司及鲜丽萍，即购房人为鲜丽萍，其他约定与吕大江合同约定相同，被告合同也加盖了字样为“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林秀英提交的2份《收款凭单》（以下简称被告凭单）载明恒华公司1994年9月1日收到鲜丽萍交来购房款定金10000元，1994年9月12日收到鲜丽萍转账购房款272058.8元，两份凭单也加盖了字样为“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一审法院依吕大江及林秀英申请，分别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就吕大江合同、吕大江凭证，被告合同、被告凭证上的印文与恒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吕大江合同、吕大江凭证的鉴定意见为：1.吕大江合同印文与样本印文（即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吕大江凭证印文与样本印文（即在公安机关备案的海口恒华投资租赁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中心另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合同、被告凭证的鉴定意见为：1.被告合同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被告凭证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本案2018年12月6日庭审过程中，林秀英答复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其与鲜丽萍签订购房合同时，鲜丽萍给其的收款凭单是复印件，当时鲜丽萍说原件丢失了。另查，2008年5月7日，鲜丽萍与林秀英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约定：1.鲜丽萍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林秀英，价格70000元，一次性现金付款。2.双方同意鲜丽萍于2008年5月10日向林秀英交付房屋。3.该房没有产权证，能否办理过户手续与鲜丽萍无关，鲜丽萍不承担过户税费。2012年4月9日，林秀英将鲜丽萍及恒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确认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2.确认涉案房屋归林秀英所有；3.恒华公司及鲜丽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林秀英名下。一审法院立（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审理，林秀英在该案中提供涉案房屋地址作为鲜丽萍居住地，一审法院向鲜丽萍送达诉讼文书的《送达回证》显示“住址不详，故无法送达”。本案另按恒华公司住所地向其送达诉讼文书，《送达回证》亦显示未找到该司故无法送达。一审法院对该案缺席审理，并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为：鲜丽萍收到购房款后，按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于林秀英使用至今。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为：鲜丽萍与恒华公司于1994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鲜丽萍与林秀英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资格适格，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鲜丽萍及恒华公司有义务为林秀英办理产权证，但未办理，属违约行为。现林秀英诉请办理过户手续，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判决判令：一、恒华公司、鲜丽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林秀英名下；二、驳回林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6月30日，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为林秀英代开涉案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林秀英同日缴纳了税费1085元。2017年1月4日，林秀英将吕大江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吕大江（即本案吕大江）搬离涉案房屋；2.吕大江支付2012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18日的租金每月1500元，共计82000元。一审法院立（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审理。2017年5月17日，一审法院按涉案房屋地址向吕大江送达民事诉状等诉讼文书，该材料由吕大江亲属陈焕民签收。2017年7月5日，（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公开开庭审理，林秀英及吕大江分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该案庭审过程中，林秀英及吕大江共同答复称吕大江与鲜丽萍是情人关系。林秀英另表示：吕大江与鲜丽萍有个孩子，二人购买涉案房屋预备给孩子以后居住，后来吕大江和鲜丽萍到北京做生意，在此期间房屋就交给吕大江亲戚出租，房租交给鲜丽萍。后来吕大江与鲜丽萍关系僵化，房租就没有交给鲜丽萍，鲜丽萍无法住在涉案房屋内，也收不到房租，因此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林秀英。吕大江另表示其对鲜丽萍出售涉案房屋不知情。2017年11月16日，吕大江领取了（2017）琼0106民初4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部分内容为：（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生效判决，判决判令恒华公司、鲜丽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林秀英名下，已确认了林秀英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吕大江未经林秀英同意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侵害林秀英合法权益。判决判令：一、吕大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涉案房屋；二、驳回林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吕大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立（2018）琼01民终1218号案件审理，目前尚未结案。在（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吕大江于2017年7月25日将林秀英、鲜丽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林秀英、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确认位于海口市××路房归吕大江所有。一审法院立（2017）琼0106民初10782号案件审理，后因吕大江未到庭按自动撤诉处理，吕大江方于2017年10月31日领取了相应的撤诉裁定，另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恒华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吕大江为证其实际入住涉案房屋，提交了加盖海南沁园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外经小区物业管理处印章的《证明》、《收据》，以及加盖海口市振兴物业发展公司印章的水电、物业费《收款收据》作为证据。其中加盖海口市振兴物业发展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显示缴款单位为金龙B202，时间分别为1999年11月7日、12月2日及2004年7月6日。加盖海南沁园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外经小区物业管理处印章的《收据》有6份，其中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5日不同月份的物业管理、水电费《收据》单号为连号。在本案2018年12月6日庭审过程中，吕大江答复询问时表示：吕大江及家人于1994年开始入住涉案房屋，吕大江经营碧雅公司，当时由碧雅公司将购房款27万元转入恒华公司。吕大江是在林秀英提起（2017）琼0106民初447号民事诉讼，法院送传票到吕大江家里，吕大江才知道涉案房屋将被执行。林秀英在答复询问时表示：林秀英是房产经纪人，鲜丽萍当时将涉案房屋委托林秀英所在公司出售，双方遂商谈买卖事宜。当时鲜丽萍对出售价格与购买价格差价巨大的解释是其要回大陆，以优惠折价处理。林秀英在有合适房源时会自己入手，所以手头有现金，70000元购房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林秀英购入涉案房屋后借给朋友丁宝居住，丁宝自2008年5月入住至2012年12月，之后被他人赶走，现在已找不到丁宝。丁宝居住涉案房屋期间物业、水电费由丁宝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调查重点及争议焦点为：1.吕大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2.吕大江是否因不能归责与自身的原因不能参加（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诉讼；3.（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4.该判决是否侵害了吕大江的合法权益；5.吕大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申请期限。一、关于吕大江的诉讼主体资格。吕大江认为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请求独立于林秀英与鲜丽萍、恒华公司在（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中的讼争标的，故吕大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基于该第三人身份，吕大江就涉案房屋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二、关于吕大江未能参加诉讼的原因。林秀英在本案庭审中述称鲜丽萍向其出售涉案房屋的原因是要回大陆，林秀英的朋友丁宝自2008年5月入住涉案房屋至2012年12月；在（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庭审中述称鲜丽萍因与吕大江关系僵化无法住在涉案房屋内，也收不到房租，因此将涉案房屋出售。结合以上陈述，林秀英提起（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诉讼时，是在明知涉案房屋不是由鲜丽萍居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地址列为鲜丽萍地址，属刻意隐瞒。在该案中，鲜丽萍及恒华公司均系按林秀英提供的地址，经一审法院直接送达未果之后公告送达，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除林秀英外之外的当事人知晓该案诉讼过程及结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吕大江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三、关于申请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吕大江在本案庭审中述称其在林秀英提起（2017）琼0106民初447号民事诉讼后，法院送传票到其家里才知道涉案房屋将被执行。根据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向居住在涉案房屋的吕大江亲属送达该案诉讼文书，故吕大江是在该日之后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吕大江在2017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申请期限。四、关于合同效力。吕大江与林秀英分别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其印章印文经鉴定，均与恒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恒华公司出售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转让方式来看，吕大江对涉案房屋是直接受让，而林秀英是在鲜丽萍受让后向其转卖，现鲜丽萍认可吕大江诉称的内容及吕大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应视为鲜丽萍承认林秀英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是其伪造。虽吕大江及鲜丽萍购房时是情人关系，鲜丽萍作有利于吕大江的陈述缺乏客观性，但根据林秀英在（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其对吕大江与鲜丽萍的关系是知情的，即林秀英是在明知吕大江与鲜丽萍共同购买涉案房屋，鲜丽萍因与吕大江感情恶化而欲单方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向鲜丽萍购买涉案房屋。林秀英作为房产经纪人，对房产情况及交易方式的认知较一般民事主体有优势，而其在涉案房屋无产权登记信息，无法排除涉案房屋系吕大江与鲜丽萍共有，或吕大江单独所有的情况下，与鲜丽萍单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不构成善意取得。且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时间为2008年5月7日，对位于城市区域，面积123.71平方米的房屋约定转让对价7万元（每平方米单价不足566元），按常识亦可认定为不合理的低价。综合以上认定，在鲜丽萍否认其《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真实性，且林秀英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吕大江诉请确认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且林秀英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因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处备案的不一致，作为签订人的鲜丽萍亦已承认该合同书是其伪造，故（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存在错误。另，该判决事实部分载明鲜丽萍收到房款后将涉案房屋交付林秀英使用至今，而根据林秀英在本案中的庭审陈述，涉案房屋于2008年5月至2012年12月由其朋友丁宝居住，后被他人赶走。林秀英在2012年12月被他人侵犯使用权，但直至2017年1月4日方提起侵权诉讼，于常理不符。鉴于林秀英向鲜丽萍购买涉案房屋时已明知该房由吕大江亲属出租收益，鲜丽萍无法居住，且林秀英提起（2017）琼0106民初447号诉讼时涉案房屋实际由吕大江亲属使用，林秀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宝确有其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或丁宝曾交纳物业、水电费，故林秀英并非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载明涉案房屋由鲜丽萍交付林秀英居住使用，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依据错误的认定判令鲜丽萍、恒华公司向林秀英履行过户义务有误，吕大江诉请撤销该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确权。吕大江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虽经鲜丽萍认可其真实性，但该合同书的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也不一致，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恒华公司出售涉案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缔约的合法性有待进一步证明。再者，吕大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海南碧雅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情况及房款支出情况，吕大江是否以合理对价受让涉案房屋亦有待进一步证明。据此，吕大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诉请确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林秀英、鲜丽萍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三、驳回吕大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3元，由林秀英、鲜丽萍负担。二审中，林秀英提交一份吕大江于2017年4月7日给海口市龙华区坡博、坡巷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的《异议书》，证明：1.吕大江在《异议书》中自称：房屋面积123.21平方米，总房款296904元，一次性支付房款95%。但是房屋实际面积乘以单价得不出总房款的95%,而实际分两次支付。上述说明吕大江购房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而证明吕大江购房合同是伪造的。2.吕大江在《异议书》中自称：购买期间不在海口，委托鲜丽萍购房，回海口后拿到合同，收据及钥匙，并到出卖人处核实无误。但是吕大江提交法院的合同是其本人自签的，而不是委托鲜丽萍代理签订的，吕大江在《异议书》中的主张与法院主张截然相反，说明吕大江购房合同是伪造的。3.吕大江于2017年4月7日向指挥部出具《异议书》自称：鲜丽萍所做与房产和法院有关的事情其一概不清楚，在办理拆迁登记手续时才知道。这说明吕大江最迟于2017年4月7日就知道林秀英诉鲜丽萍，恒华合同房屋买卖纠纷案即（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而吕大江第二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而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是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规定。所以，吕大江第二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申请期限，法院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吕大江质证意见：《异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是二审新证据，但林秀英在开庭前即开庭时均未提交，也未申请法院调取，其在开完庭后才予以提交，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代理人对吕大江所提交的《异议书》依法不予质证。说明：第一，此《异议书》所盖骑缝章（海口市龙华区面前坡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第一页和第二页字体不一致且无法对合，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得到认可；第二，《异议书》的内容，经代理人跟吕大江核实确为吕大江向海口市龙华区坡博、坡巷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所提交，但《异议书》中所陈述的内容仅仅是吕大江应指挥部的要求所作的陈述，其中部分细节事实因事发时间久远、记忆误差等客观原因导致其表述跟本案诉讼中当事人所陈述事实并不完全一致，实属正常，且此部分细节事实亦并非本案主要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整体认定；同时当事人在向指挥部所提交的《异议书》中所陈述的事实并不构成当事人在本案中对于事实的自认，代理人跟当事人核实，本案事实以本案开庭审理时当事人的陈述为准；第三，针对林秀英“证明内容”第2点，代理人简单提示：购房合同无论是吕大江本人签署还是委托鲜丽萍签署，都说明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吕大江而非鲜丽萍，且实际付款人亦为吕大江。即使吕大江在陈述时存在不一致，但可以肯定的是购买人是吕大江，而非鲜丽萍。第四，针对林秀英“证明内容”第3点，代理人说明如下：经代理人跟吕大江核实，吕大江在提出异议书当时是在办理拆迁登记手续时发现房屋拆迁已被林秀英登记，吕大江并不认识林秀英，经指挥部工作人员解释，吕大江才知道鲜丽萍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林秀英，但当时吕大江并不知道（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以下简称712号案），指挥部也并未向吕大江出示任何林秀英所提交的书面材料，吕大江知晓712号案是在2017年5月17日收到林秀英另案起诉的传票后得知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条文理解与适用》对于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应当根据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送达第三人，执行时是否涉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出将入相等具体情形判断。”本院认证如下：《异议书》系林秀英从海口市龙华区坡博、坡巷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复印，有该指挥部的盖章及签名，本院对该异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吕大江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吕大江认为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损害其民事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独立于林秀英与鲜丽萍、恒华公司在（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中的讼争标的，故吕大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吕大江就涉案房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2关于吕大江未能参加诉讼的原因。林秀英提起（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诉讼时，法院根据林秀英提供鲜丽萍和恒华公司的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未果后才公告送达。而那时吕大江不在海口居住，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有除林秀英之外的当事人知晓该案诉讼过程及结果。因此应认定吕大江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三、关于吕大江的起诉是否超过六个月申请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算。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应当根据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送达第三人，执行时是否涉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出将入相等具体情形判断。吕大江虽于2017年4月7日向海口市龙华区坡博、坡巷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提出异议书，但内容只涉及其购买涉案房屋及该房居住情况的陈述，并未陈述其知悉（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及结果。吕大江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在林秀英提起（2017）琼0106民初447号民事诉讼后，法院送传票到其家里才知道涉案房屋将被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向居住在涉案房屋的吕大江亲属送达该案诉讼文书，故应认定吕大江是在该日之后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吕大江在2017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申请期限。四、关于吕大江的请求及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及（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首先，林秀英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签订主体为恒华公司及鲜丽萍，即购房人为鲜丽萍，两张《收款凭单》载明恒华公司收到鲜丽萍所交的定金和购房款。但上述合同书及凭单的印章印文经鉴定，均与恒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故无法确认恒华公司向鲜丽萍出售涉案房屋及收到购房款的真实性。其次，从转让方式来看，林秀英是在鲜丽萍受让后向其转卖，现鲜丽萍认可吕大江诉称的内容及吕大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应视为鲜丽萍承认林秀英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是其伪造。虽吕大江及鲜丽萍购房时是情人关系，鲜丽萍作有利于吕大江的陈述缺乏客观性，但根据林秀英在（2017）琼0106民初447号案件中的庭审陈述，其对吕大江与鲜丽萍的关系是知情的，鲜丽萍因与吕大江感情恶化而欲单方出售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向鲜丽萍购买涉案房屋。林秀英作为房产经纪人，对房产情况及交易方式的认知较一般民事主体有优势，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时间为2008年5月7日，对位于城市区域，面积123.71平方米的房屋约定转让对价7万元（每平方米单价不足566元），按常识亦可认定为不合理的低价。且林秀英在涉案房屋无产权登记信息，无法排除涉案房屋系吕大江与鲜丽萍共有，或吕大江单独所有的情况下，与鲜丽萍单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不构成善意取得。再次，林秀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综合以上认定，在鲜丽萍否认其《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收款凭单》真实性，且林秀英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吕大江诉请确认林秀英与鲜丽萍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在恒华公司、鲜丽萍缺席审理的情况下，（2012）龙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认定林秀英与鲜丽萍于200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恒华公司、鲜丽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林秀英名下确实存在错误。吕大江诉请撤销该判决，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二）关于吕大江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应否支持的问题。吕大江主张涉案房屋是由其购买并实际占有，其提交的《金龙公寓房屋购销合同书》及两份《收款凭单》虽经鲜丽萍认可其真实性，但该合同书及凭单的印章印文与恒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不一致，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恒华公司出售涉案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缔约的合法性有待进一步证明。再者，吕大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海南碧雅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关联情况及房款支出情况，吕大江是否以合理对价受让涉案房屋亦有待进一步证明。据此，吕大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秀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3元，由上诉人林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 立速录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