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腾达东路22号（3#厂房）E座8楼。法定代表人：李应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婉娜，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珠，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炳林，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琳达，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元公司）与被上诉人伍炳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我方无需向伍炳林支付项目提成93947元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提成42055.22元；3.改判我方无需向伍炳林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4.改判我方无需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报销款973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查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病房护理设备”采购项目中关于委托招投标的性质，错误将属于第三方权益的款项列入计算提成的基数中。二、一审法院错误将项目中未回款部分的合同金额列入计算提成的基数，并将以此计算所得的提成全部判付给伍炳林，违背了双方确认的《总部业务销售提成方案》中的提成支付原则及以往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为顾全伍炳林整体利益而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忽视审查伍炳林在职期间开设公司，弄虚作假，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损害我方合法权益的事实情况。四、一审法院未对伍炳林的工作性质进行审查，仅因我方未有伍炳林休假的证据而判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仅以伍炳林提供的《出差费用报销单》即判决支付，忽视我方对该报销单的审核及自主管理权。伍炳林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顺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元公司无需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业务提成241720.22元；2.顺元公司无需向伍炳林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3.顺元公司无需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的报销款973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伍炳林于2010年7月1日入职顺元公司，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合同约定伍炳林的工作内容为业务员，每月工资5000元。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的《总部业务销售提成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载明如下内容：1.万元（单价）以下的设备以回收款的8%计；2.万元（单价）以上的设备分不同的回款额定不同提成比例；其中，代理价以3%计，直销价则分SY-600、SY-600-I（硬镜型）、SY-600-I（软镜型）、SY-800与SY-900两类不同产品；3.直销价的提成计算以表格的形式列明不同金额（单价）所对应的提成比例。其中，对于SY-600、SY-600-I（硬镜型）、SY-600-I（软镜型）、SY-800的产品，金额（单价）在8万至8.5万（含）的，提成比例为8%；对于SY-900的产品，金额（单价）在6.5万至7万（含）的，提成比例为7.5%；4.如由下属驻外业务人员完成的单则总部大区经理的提成占总提成的30%，驻外业务人员占70%。顺元公司确认尚未向伍炳林支付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病房护理设备”采购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提成。编号为0724-1701D72N0700的《中标通知书》显示，顺元公司经确认为该项目中包4的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为2349000元。根据招投标结果，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与顺元公司在2017年6月9日签订了《顺德区政府采购合同书（货物类）》，约定货物内容包括消毒设备和听力设备各一套（台），合同金额为2349000元，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政府备案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704700元；2.设备货到医院，开始安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1174500元；3.验收后凭全额发票，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469800元。《对账函》记载截止至2019年6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仍欠付顺元公司货款的20%即469800元；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在“数据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签章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产品报价单》记载成交标的包括以下产品：            序号              产品名称              产品型号              数量              单价（元）              总价（元）                  1              内镜一体化清洗消毒中心              SY-900              6              67000              402000                  2              全自动内镜消毒机              SY-600-3              10              83000              830000                  3              全自动内镜消毒机              SY-600              1              83000              83000                  4              内镜消毒管理系统              /              2              100000              200000                  5              TITAN听力检测平台              /              1              300000              300000                  6              AFFINITY AC440              /              1              234000              234000                  7              隔声屏蔽系统              /              1              300000              300000      顺元公司称第1～4项产品属于合同书中的消毒设备，第5～7项产品属于听力设备，后者非其司代理销售的产品，由佛山市听觉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觉公司”）进行供货。《听力设备供货合同》约定，听觉公司愿意通过顺元公司为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转供如下产品：详见招标文件；设备货款为822000元，该款项已扣除顺元公司投标时所提供的相关投标资料并支付听力设备部分相关的购买标书费、标书制作费、中标服务费等相应的一切费用；听觉公司愿意按招标文件中听力设备的用户需求提供相关货物和服务；中标后听觉公司按要求提供相应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培训、第三方检测和验收事宜；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政府备案后，顺元公司在收到用户30%的货款后向听觉公司支付总货款的30%，即246600元；2.设备到医院且开始安装时，顺元公司在收到用户50%的货款后向听觉公司支付总货款的50%，即411000元；3.顺元公司收到听觉公司的验收合格文件、发票，并在收到用户20%的货款后向听觉公司支付总货款的20%，即164400元。顺元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11月29日向听觉公司支付货款246600元、411000元，合计657600元。伍炳林是本项目的业务员，其所在的大区经理系吴海辉。伍炳林要求按照合同总价款的8.5%计提70%作为项目的驻外业务人员提成。顺元公司主张第1～3项产品的提成应以产品总价×回款率（80%）×单价金额对应的提成比例计算；第4项产品系代理产品，应以代理价的3%×回款率（80%）计算；第5～7项产品是听觉公司授权的产品，合计834000元的成本应从提成基数中剔除。另查，顺元公司以吴海辉作为伍炳林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另案诉讼[（2019）粤0112民初4147号]中，吴海辉主张其作为大区销售经理，按照30%来计算经理提成。在（2019）粤0112民初4147号案中，顺元公司与吴海辉确认真实性的主题为“1304提成”的电子邮件附件表格中共记载有14笔交易的提成计算情况，其中发货日期为2012年11月24日的交易显示，该笔交易的区域为“辽宁”，医院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经销单位”为“重庆市天大永利贸易有限公司”，发出产品为“SY-900内镜一体化清洗消毒中心”，提成率为“3%×30%”；发货日期为2012年10月13日的交易显示，该笔交易的区域为“广东”，医院为“鹤山市人民医院”，“经销单位”为空白，发出产品为“SY-900内镜一体化清洗消毒中心”，销售单价为90000元，提成率为“8.5%”。一审法院另查明，顺元公司财务人员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微信方式向伍炳林发送《伍炳林2018年6-10月销售提成》，该表记载税后提成金额共计42055.22元。其中，有一笔交易显示的业务员是罗伟，提成金额分别为114元；有两笔交易显示的业务员是文小伟，提成金额分别为940.50元、1216元。上述2018年6月至10月的销售提成中不包括本案的项目提成。顺元公司主张伍炳林在职期间在外设立了广州润众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众公司”），同时假借广州柯沃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润众公司提供顺元公司的产品，伍炳林还作为润众公司的代表与医院签订采购合同，给顺元公司造成货物损失，故扣留其2018年6月至10月销售提成。经核实，润众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成立，财务负责人自2016年6月13日起变更为伍炳林。伍炳林作为润众公司的签约代表于2017年8月17日与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签订《采购合同》，润众公司所供应设备的产地厂家是“广州顺元”。伍炳林在离职前向顺元公司提交了2018年4月至9月的《出差费用报销单》，报销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总金额为9734.05元。顺元公司以报销单未经过会计和上级领导审核为由不予支付上述报销款。双方发生争议，伍炳林于2018年11月27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9年3月19日提交《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请求裁决顺元公司支付：1.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业务提成共计241720.22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000元；3.2017年、2018年共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000元；4.2018年4月2018年9月报销款9734元。伍炳林在仲裁庭审中明确第1项仲裁请求包括2018年6月至10月销售提成42055.22元和项目提成199665元（234.9万元×8.5%）两部分。2019年4月18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顺元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业务提成241720.22元；2.顺元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3.顺元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报销款9734元；4.驳回伍炳林本案其他仲裁请求。顺元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上述裁决书。顺元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顺元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若法院认为其需要支付伍炳林未休年休假工资，则对仲裁裁决的认定金额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8年6-10月销售提成、《总部业务销售提成方案》、中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产品报价单、电子邮件及附件、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对账函、合同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采购合同，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埔劳人仲案[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伍炳林与顺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伍炳林能否享有项目提成以及该提成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双方对《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从伍炳林过往的工资发放记录来看，顺元公司存在向伍炳林支付业务销售提成的事实。现顺元公司确认没有发放项目提成，故依法应予以支付。第二，关于项目提成是否应以实际回款额作为计算基数。本案涉及的项目尚有部分款项未予收回。虽然《方案》规定以回款额确定提成比例，但伍炳林与顺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伍炳林再难以知悉项目余款后期回款的具体情况，故不能苛求其在项目余款全部收回后另行主张该部分的销售提成。此外，顺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未能显示本案项目的余款存在回款的障碍且该障碍是伍炳林造成的。为减少劳动者诉累，本案项目的驻外业务人员提成应以合同标的额作为计算基数。第三，关于项目提成的计算方式。首先，《方案》中明确约定对于适用“直销价”的产品，是以“单价”来确定提成比例的，现伍炳林要求以合同总价款来确定提成比例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第1～3项产品的项目提成应为72233元[（402000元×7.5%+830000元×8%+83000元×8%）×70%]。其次，虽然《方案》没有对“代理价”和“直销价”的具体含义作出明确解释，但是从顺元公司与另案被告吴海辉确认真实性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表格的内容来看，顺元公司过往在计算由其他单位经销的产品时是适用“代理价”来计算提成的。第4项产品并非《方案》中列明的“直销价”型号产品，故按“代理价”计算得出项目提成为4200元（200000元×3%×70%）。再次，对于第5～7项产品，即使是第三方公司授权的产品，因伍炳林是依照顺元公司的指示进行产品报价，现无证据证明顺元公司对员工销售非本公司经营的产品金额不计入提成有过书面约定或公示告知，故一审法院对顺元公司主张扣减相应成本费用不予采信，上述产品的项目提成以“代理价”进行计算，具体为17514元[（300000元+234000元+300000元）×3%×70%]。综上，顺元公司应向伍炳林支付项目提成共计93947元（72233元+4200元+17514元）。顺元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项目提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伍炳林能否享有2018年6月至10月销售提成。本案中，《伍炳林2018年6-10月销售提成》是由顺元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给伍炳林核对的，说明该销售提成的构成及数额是得到顺元公司认可的，现顺元公司提出有三笔业务并非伍炳林经办不予支付提成款，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考虑到销售提成是伍炳林工资的构成部分，顺元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现顺元公司以伍炳林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扣留其销售提成，确有不当。由此，顺元公司应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销售提成42055.22元。顺元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销售提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顺元公司是否需要向伍炳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顺元公司未就伍炳林2017年、2018年的休假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顺元公司应向伍炳林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到伍炳林未就劳动仲裁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且顺元公司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没有异议，故顺元公司应向伍炳林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顺元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是顺元公司是否需要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报销款。顺元公司确认收到伍炳林提交的《出差费用报销单》，也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报销款项或报销程序不符合公司规定，故顺元公司应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4月至9月报销款。鉴于伍炳林未就劳动仲裁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顺元公司应当支付伍炳林报销款9734元。顺元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报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伍炳林支付项目提成93947元以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销售提成42055.22元；二、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伍炳林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8元；三、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伍炳林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报销款9734元；四、驳回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报销款的问题。顺元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提成的计算问题。首先，关于项目提成。顺元公司主要对回款和听觉公司授权产品销售额是否应从计算基数中剔除的问题提出上诉主张。其一，关于该项目未能全额回款的问题。顺元公司主张未回款系质保期内客户扣押的质保金。如未收回的余款为质保金，即使超过了质保期，只要顺元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该款项应可回收。假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不予支付余款，也不可归咎于伍炳林。故此，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伍炳林无法再代表顺元公司与客户进行交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顺元公司需就未回款部分一并支付提成，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审查该项目，有关听力设备的部分销售额为834000元，而顺元公司与案外人听觉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货款为822000元，两款项之间仅差12000元，顺元公司主张该项目系其与听觉公司联合投标，上述款项差额系为双方联合投标所发生的部分费用，且应由听觉公司负担。该解释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商事往来的常识，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听力设备系由第三方提供，顺云公司并未从中获取收益，故该部分销售额伍炳林不应获得提成，应予以剔除。由此，伍炳林自该项目所获之提成应为76433元（72233元+4200元）。其次，关于2018年6月至10月的销售提成，顺元公司虽提出无需支付该部分提成的上诉请求，但并未对据以提出该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作出陈述，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有关该部分提成的认定，予以确认。至于顺元公司主张伍炳林在职期间另行开设公司的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伍炳林支付项目提成76433元以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销售提成42055.22元；四、驳回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顺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