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留飞，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征，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平，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艺飞，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平、崔征、王留飞因与被上诉人杨艺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平、崔征、王留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事实杨艺飞作为出租方，其亦使用了涉诉仓库，对于仓库的钥匙进行保管，对仓库的使用具有管理和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出租的仓库系违章建筑，没有任何的消防防范疏散以及控制减少火灾损失的措施，为火灾的发生损失扩大埋下严重的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与本案火灾的发生以及损失扩大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火灾原因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其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三、涉案鉴定意见存在明显违法违规鉴定情形，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主要表现在：1.鉴定意见作出的程序违法，评估结论书倒数第一二三页所附的三份证明材料，上诉人从没见过更未质证。委托方中原区法院也未向鉴定机构提供过，鉴定机构擅自将未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来源不明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程序违法。2.鉴定意见伪造歪曲现场勘验事实，作为鉴定对象之一的彩钢板仓库，实际受损的只有该仓库的一部分，目前仍然清晰可见。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仓库的过火面积是100平方米，而鉴定机构在评估书中表述为“仓库整体过火，变形损失严重”，并直接将仓库的整体面积750平方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伪造了客观事实，也与司法机关的委托要求不符。3.鉴定意见中关于“混凝土输送泵损失价值进行确认”部分没有依据。作为鉴定结果作出依据的评估结论书倒数第123页所附的三份证明材料加盖的公司公章明显造假。评估结论书倒数第123页所附的三份证明材料上加盖的“湖南威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倒数第四页上加盖的“湖南威士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具有明显的区别。肉眼都可以判断出不属于同一枚印章。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杨艺飞辩称：一、双方对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存在同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涉诉仓库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双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对此，双方不存在争议。王留飞在火灾发生后分别向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查询涉诉仓库是否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为证明上诉人对建筑物是否合法，清楚查询的具体途径。2018年6月9日，上诉人租赁涉诉仓库进行汽车维修经营时，未尽到审慎义务、未核实涉诉仓库是否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贪图租金便宜，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杨艺飞在涉诉仓库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的情况下，为牟利而和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同样存在过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租赁合同的签订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客观上不能区分造成无效合同的责任大小。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自认消防部门询问时，主动放弃火灾原因的调查，致使目前火灾事故原因无明确结论，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对火灾事故责任的划分适当。为了准确划分火灾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调阅消防部门的相关事故调查材料，并赴现场进行勘验，根据现场物品的燃烧毁损情况、火灾蔓延的发展走向，以及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应尽的责任义务，综合分析判断后对双方的责任进行划分，划分责任适当。双方在火灾中受损物品的价值应以评估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为依据。需要首先明确的是，消防机构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财产损失数额，不能作为现场受损物品的价值计算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在对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一案的上诉状中计算自己的损失为1370437元，以被上诉人的损失为629563元为依据。上诉人在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一案的上诉状中称计算被上诉人火灾损失时，又称629563元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违法、违规鉴定的情形。两起案件虽分别审理，但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上诉人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的言行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显系无理缠诉。评估机构所作评估程序合法、结论符合客观现状。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杨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约玖拾伍万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杨艺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295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王留飞、王志平、崔征以王留飞（曾用名王大飞）的名义与杨艺飞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租房协议》，载明“一、租房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二、月租金为7000元，缴租为半年支付一次，人民币42000元，以后应提前1个月支付租金，如到期继续租用，房租不变；三、约定事项1、乙方正式入住时，因用火不慎或使用不当引起的火灾、电、气灾害等非自然类的灾害所造成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2、乙方屋权转租、转借、转卖该房屋及屋内家具家电，不得擅自改动房屋结构，爱护屋内设施，如有人为原因造成破损丢失应维修完好，否则照价赔偿。并做好防火、防盗安全工作，若造成损失责任自负；3、如甲方用房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乙方必须按时缴纳房租，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承租方如果提前退房，交租金不予退回作为违约赔偿。四、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二、杨焕君系杨艺飞之父，其于2009年1月19日与郑州大厨房农副产品物流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1、根据甲方建设的需要，乙方分期借给甲方人民币及设备约600万元……2、借款期限：2008年11月16日至2009年3月26日……第二条：1、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借款，甲方以自己位于郑州市××（××北路）××、中原区消防检测站以东的面积约为20亩的土地使用权交付乙方使用，冲抵甲方所借款项（土地使用年限至2045年6月30日止。此期间，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用。若使用年限届满后，甲方对本块土地仍有使用权，乙方可继续无偿使用）……”。杨焕君于2010年曾就上述协议中约定的22亩土地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2010）郑黄证民字第3306号公证书一份，载明“兹证明与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所记载的内容系申请人杨焕君于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上午11：30至12：20，在位于郑州市××路上的‘环球奥食卡城郑州旅游港WOWCITY’内的西南角处录制的，与实际情况相符”；杨焕君于2015年曾就其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的2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状进行了录像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2015）郑黄证民字第10540号公证书一份，载明：“申请人杨焕君于2015年9月18日来到我处，称其根据二〇〇九年一月十九日与郑州大厨房农副产品物流港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协议，在一块土地上建造了一些建筑物。为了避免这些建筑被强拆后没有留下证据，需要对这些建筑的现状进行录像保全，特向我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兹证明，与本证书相粘连的录像光盘所记载的内容系申请人杨焕君的工作人员杨艺伟、杨艺飞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上午和九月二十四日上午在位于‘××公安××支队中原区大队××中队’东侧××处××一个大院内进行录像的结果，录像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三、王留飞曾向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及郑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公开位于郑州市建设西路与富民路交叉口南400米-400平方米仓库所在地块的建设施工许可证及建设规划许可证相关手续的办理及批准文件，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载明“经核查，未查询到该建设项目在本行政机关申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相关信息，您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郑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9年1月3日出具《关于王留飞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截止目前，尚未有建设单位到我局申请办理上述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西流湖办事处曾向涉诉仓库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四、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郑中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9月26日凌晨4点左右，位于郑上路与富民路交叉口南的仓库发生火灾，凌晨4点32分该仓库的值班人员发现火灾报警，富民路中队到场将火灾扑灭。过火面积约100平米，无人员伤亡，在此次火灾中有三辆在该处维修的车辆烧毁，分别为豫Ａ×××××（长安之星）、豫Ａ×××××（比亚迪F0）、豫Ｋ×××××（五菱之光）。还有三个租户存放在该建筑的汽车维修器材、办公物品、汽车零配件等财物烧毁，房东存放在该失火建筑物的建筑工程器材烧毁。财产损失共计约200万元人民币左右。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由于此起火灾扑灭后，现场人员告诉中队灭火人员并不需要火灾原因调查，并且房东方、三个租用者方均有进入该失火建筑物内进行翻找等破坏火灾现场痕迹的行为，所以，对此起火灾的原因调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此起火灾起火时间在2018年9月26日凌晨4点左右；起火部位：该仓库东南侧；火灾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人为纵火，不能排除电气短路原因。”五、诉讼中，根据杨艺飞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杨艺飞位于郑州市建设西路富民路南300米东200米仓库损坏与货物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5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确定该标的本次火灾事故损失价值为629563元（大写：陆拾贰万元玖仟伍佰陆拾叁元整”。杨艺飞支出评估费25000元。王留飞、王志平、崔征对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5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是否通知其到场、损失价值的确定等6项异议。本院根据王留飞、王志平、崔征提出的异议向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函，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关于对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5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异议的回复函，针对王留飞、王志平、崔征的异议一一做出说明，该鉴定机构不认可王留飞、王志平、崔征的异议内容。王留飞、王志平、崔征作为原告亦就本次火灾事件在本院提起诉讼，其亦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其因本次火灾产生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郑宏价估【2019】0033号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评估鉴定标的在价格评估鉴定基准日内的价格为人民币叁拾肆万壹仟贰佰肆拾捌元整（￥341248.00元）。”六、杨艺飞提供有证明一份，载明“失火仓库用电方：崔征、王志平、王留飞所造成的损失我方全部承担2018年9月26日”，诉讼中，崔征、王志平、王留飞认可该证明中“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字样为其三人本人所签，杨艺飞亦认可该证明中的其他字样为其本人所书写，但崔征、王志平、王留飞认为“所造成的损失我方全部承担”系杨艺飞在其签字后添加，从该证明的成文格式及文义解释，该证明内容的字面意思存有歧义，且杨艺飞及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对该证明内容理解不同，该证明亦不符合行文习惯，故对杨艺飞以此来证明因本次火灾产生的损失应由崔征、王志平、王留飞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制作询问笔录，崔征、王志平、王留飞陈述其对外作为一个整体承租，因此在本次诉讼中作为一个整体主张权利，其内部责任由崔征、王志平、王留飞自行协商解决，同时表述若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内部协商不成，亦对责任的分担和损失的认定对外没有异议，经本庭向其释明后，崔征、王志平、王留飞亦表示愿意对外共同承担责任。七、诉讼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拍现场照片50张，原、被告对该50张现场照片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火灾事故责任认定问题，首先，根据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郑中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由于此次火灾扑灭后，现场人员告诉中队灭火人员并不需要火灾原因调查，并且房东方、三个租用方均有进入该失火建筑物内进行翻找等破坏火灾现场痕迹的行为，对此起火灾的原因调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此起火灾起火事件在2018年9月26日凌晨4点左右；起火部位：该仓库东南侧；火灾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人为纵火，不能排除电气短路原因”，火灾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均未要求消防部门及时进行火灾调查，且现场已被破坏，系导致火灾成因无法查明的主要原因之一；其次，根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内容可见该火灾最有可能的成因为“电气短路”，且明确起火点为东南侧，根据崔征、王志平、王留飞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南侧系崔征、王志平、王留飞租赁场地，北侧系杨艺飞存放物品场地，且经本院现场勘验，确系东南侧起火严重，因崔征、王志平、王留飞日常存在用电现象，其作为实际用电人应具有高度的规范用电义务及注意义务；再次，杨艺飞作为出租方，其亦使用涉诉仓库，对仓库钥匙进行保管，对仓库的使用具有管理和注意义务，杨艺飞在建设仓库时并未进行消防设计审核，亦未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其作为管理人亦未履行消防安全管理义务；最后，诉讼中原、被告均认为系对方的原因导致火灾发生，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崔征、王志平、王留飞亦表示愿意对外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原、被告均存在过错，该院认定杨艺飞承担40%责任，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对本次事故承担60%责任。关于杨艺飞主张崔征、王志平、王留飞赔偿其财产损失629563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中，该院根据杨艺飞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仓库损坏及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做出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5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杨艺飞本次火灾事故损失价值为629563元。诉讼中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对该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该评估机构已回函予以解释。根据责任比例划分，被告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应当支付杨艺飞财产损失377737.8元（629563元×60%）。考虑到原、被告均起诉并申请财产价值评估，崔征、王志平、王留飞和杨艺飞的评估费相差不多，各方承担各方的评估费，杨艺飞因本次诉讼支出的评估费用250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留飞、崔征、王志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艺飞财产损失共计377737.8元；二、驳回原告杨艺飞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6元，由原告杨艺飞负担4038元，被告王留飞、崔征、王志平负担6058元；评估费25000元，由原告杨艺飞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艺飞负担2409元，被告王留飞、崔征、王志平负担25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火灾事故责任划分问题。郑州市中原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认定书显示：由于此起火灾扑灭后，现场人员告诉中队灭火人员并不需要火灾原因调查，并且房东方、三个租用者方均有进入该失火建筑物内进行翻找等破坏火灾现场痕迹的行为，所以，对此起火灾的原因调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此起火灾起火时间在2018年9月26日凌晨4点左右；起火部位：该仓库东南侧；火灾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燃、人为纵火，不能排除电气短路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原因、起火位置，经现场戡验，结合双方陈述仓库的设计、建设、使用、管理等情况，综合认定三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仓库系违章建筑、无消防安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杨艺飞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杨艺飞的仓库损坏与货物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所作鉴定意见真实可信，上诉人所提异议，鉴定机构亦回函作出说明，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该鉴定存在明显违法、违规鉴定情形不应采信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王志平、崔征、王留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6元，由王志平、崔征、王留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