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云宗，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利，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妍，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闫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282MA08765XOA。经营者：李凤仓，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稻地镇大公庄村2排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宏明，玉田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云宗、陈会利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云宗、陈会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207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二上诉人并非涉案饲料购买者，并非貉子实际经营人，二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更无付款义务。案涉饲料的实际购买人是上诉人的女儿郑琪。一审被上诉人以郑云宗、陈会利为被告起诉是诉讼主体错误。二、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经鉴定，其中的营养成份与饲料包装成份分析保证值严重不符。由于饲料营养标准不达标，使得貉子出售时体重轻，毛色差，出售价格低，上诉人女儿为此损失惨重。郑琪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让其联系厂家解决此事，但被上诉人与厂家互相推诿，始终未能解决。案涉的饲料是质量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饲料款4942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案涉饲料款与二上诉人无关，更不是夫妻债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答辩：1、被上诉人与郑云宗有过多年的买卖饲料合同关系，本案的买卖行为也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郑云宗之间，这一点可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妻子与郑云宗的通话录音中得到证实。郑云宗从未告知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是为其女儿购买，郑云宗都是以其本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郑云宗就是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中购买方当事人。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拖欠饲料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通话录音和欠款明细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完全合格，由生产单位加盖了质量检验合格章，产品标签明确载明产品规格、型号、质量保证期。如果案涉饲料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应在保质期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向其催要欠款前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饲料质量问题。上诉人既未在合理期内告知被上诉人案涉饲料质量有问题，也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饲料质量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饲料款4942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销售饲料兽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被告郑云宗多次向原告购买饲料，累计拖欠原告饲料款49422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郑云宗与被告陈会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云宗向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购买饲料，应当及时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被告郑云宗购买饲料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饲料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郑云宗、陈会利偿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被告郑云宗、陈会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货款494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494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元，减半收取计518元，由被告郑云宗、陈会利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郑云宗、陈会利提交证据一谱尼测试检测报告、取样视频一份，证明上诉人取样检测的饲料为被上诉人出售的唐山辉鸿饲料有限公司所生产，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1月14日经检测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唐山辉鸿饲料公司生产的饲料中粗蛋白含量为15.8%，粗脂肪含量为4.5%，钙含量为1.4%。证据二唐山辉鸿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标签一张及上诉人处剩余的辉鸿公司生产的饲料照片4张，标签中含饲料成分分析保证值表格、饲料原料、保质期说明等，被上诉人销售的辉鸿牌饲料在外包装袋和饲料标签中均没有写生产日期，没有具体生产日期的饲料无法计算保质期，上诉人合理怀疑在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饲料时，饲料就已经过期。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为没有生产日期的不合格产品。饲料包装内饲料分析成分保证值为粗蛋白大于等于24%，粗脂肪大于等于6%，粗纤维小于等于5.0%，结合证据一检测报告，被上诉人销售的辉鸿饲料的实际成分值与包装上保证值不符，营养成分不达标，不能使貉子正常生长。证据一、二综合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不符合标准，上诉人可以拒绝支付货款。证据三微信聊天截屏两页，证明谱尼测试检测报告于2018年1月14日作出来后，1月16日上诉人就通知了被上诉人饲料不合格的情况，作为销售方的被上诉人也同意与饲料厂家沟通，但是始终没有结果。证据四养殖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谱尼测试付款单一张，证明涉案饲料购买者、貉子实际经营者为郑琪，二上诉人是给女儿郑琪打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养殖场地是郑琪丈夫签订的租赁协议，饲料的检测费也是郑琪交纳，后期与被上诉人沟通解决饲料问题的也是郑琪，而不是二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针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检测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该检测报告中没有检测机构相关资质证明。针对证据二，对标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标签虽表明属于貉狐膨化饲料，但上诉人不能证实该标签是出自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饲料中。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该照片上的饲料属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饲料。针对证据三，从聊天内容上不能确认被上诉人所出售的饲料有质量问题，上诉人所谓的饲料质量问题是以检测报告为依据，而检测报告本身并不合法、不真实，因此，不能以微信聊天内容来证实被上诉人所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针对证据四，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电子回单虽然是由郑琪支付的款项，但是鉴于郑琪与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不能仅凭回单就证明郑琪是被上诉人出售饲料的购买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是否采信请法庭依法确认。二上诉人申请证人郑琪出庭证明：现在的养殖场所是我夫妻共同投资、租赁，租赁人是我丈夫。案涉饲料出现问题后，我通过李凤仓推荐找到谱尼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现在的饲料是假的，我不能付款。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质证：证人与本案上诉人系父女、母女关系，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案证人也在积极申请加入本案诉讼中，其证言也可以视为当事人的自己的陈述。证人陈述说被上诉人承诺给其补偿，实际上这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从未做出过该承诺。证人主张其父亲饲养的貉子生产缓慢，我们认为这与饲料质量没有因果关系。貉子是否生长是多种原因，生活环境、品种都可以影响到貉子的生长。被上诉人所销售的饲料同期同类产品在本区域和其他区域销售量也非常大，获得了客户的一致认可，从来没有其他客户因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据此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出售的饲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证人证言明确说明检测是单方委托，单方取样，这些都不符合法定程序，而且是以商贸公司名义委托进行，这种形式作出的检测不足以让人信服。综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郑云宗、陈会利质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合法，能够证实未支付被上诉人饲料款的根本原因在于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证人也当庭陈述饲料包装没有日期，也详细的向法庭陈述了取样的经过，证人证言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视频等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饲料有质量问题，该证人证言应被依法采纳。证人证言也能证明证人为本案养殖场的实际出资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凤仓兽药饲料门市部只认可与上诉人郑云宗形成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认可与上诉人之女郑琪达成买卖合意，郑琪出庭也证实“实际喂养貉子的是我父亲，然后造成了我父亲打电话向被上诉人要饲料的事”，且郑云宗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其女儿郑琪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或是提交了郑琪出具的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郑云宗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妥。二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二上诉人提交的谱尼测试检测报告系上诉人方单方委托、单方取样形成，且被上诉人对该报告并不认可，故对二上诉人的“谱尼测试检测报告证实了案涉饲料为不合格产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郑云宗购买饲料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所欠饲料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云宗、陈会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郑云宗、陈会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