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章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晅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肖，陕西晅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八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隆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八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榆林隆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榆林隆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共计向其转款100万元。其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或业务往来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润峰电力有限公司自始应当知道其对该100万元的取得属于不当得利。因此，该不当得利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4年11月24日。退一步讲，润峰电力有限公司至迟也应当于2015年8月26日（将自己持有的榆林隆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苏州协鑫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时间）知道其收取100万元的行为系不当得利。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在其与榆林隆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该案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榆林隆源公司还未取得涉案债权的所有权（债权转让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榆林隆源公司在其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中无任何法律地位。据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榆林隆源公司针对该笔债务提出的任何主张，因无合法权利而无效。截至2017年8月26日，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该笔债权，故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对其享有的100万元不当得利之债自此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将涉案100万元债权及附属权益转让给榆林隆源公司，并向其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在自己的债权转化为自然债务后，其对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以向榆林隆源公司主张，且其在一审中也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侵害其合法权益。榆林隆源公司辩称，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一直在主张该100万元权利，从未放弃。在陕八建集团公司因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一、二审审理中，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提交了自己是榆林隆源公司股东、100万元系榆林隆源公司向陕八建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说明。而审理该案的一、二审法院均认为争议的100万元属于不同主体支付，故未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本案一审中，陕八建集团公司称涉案100万元属于代其支付的之前因开工、奠基典礼等费用，这也说明了陕八建集团公司认可涉案100万元与上述另案有牵连，而另案未对涉案100万元予以扣除，同时还确认了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权利受损的事实。2017年12月，另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将涉案100万元债权于2018年转让给其，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陕八建集团公司自2014年占有涉案100万元，一审判决占有期间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计算，相当于陕八建集团公司免费使用资金达四年。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榆林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八建集团公司向榆林隆源公司返还10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此部分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陕八建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榆林隆源公司、陕八建集团公司因“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款给付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8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经审查，首先，该100万元的支付主体虽然是被告公司的原股东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亦为具有法人资质的公司，并不是被告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这一主体支付的，且100万元支付的时间早于原被告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时间，故该100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8民终363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该100万元系作为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支付的，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其与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等业务往来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均已生效。故上述100万元并未在原被告双方关于“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工程款中用以扣减。现陕八建集团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承认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及业务往来。另，2018年7月18日，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将上述100万元债权转让给榆林隆源公司，并于2018年8月20日向陕八建集团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的是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的事实。不当得利的一般构成要件为一方受有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陕八建集团公司确实收到润峰电力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也表示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及业务往来，且已生效的（2017）陕0802民初2186号、（2017）陕08民终363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该100万元不应当扣减双方“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工程款。故陕八建集团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将收取的100万元返还给润峰电力有限公司。而润峰电力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7月18日将上述债权本金100万元转让给了榆林隆源公司，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现榆林隆源公司请求陕八建集团公司依法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依据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榆林隆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应于自债权转让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7月18日。关于陕八建集团公司辩称该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上述款项在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建设工程纠纷中，榆林隆源公司已提出上述款项系案外人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并要求予以扣减项目工程款的主张，故诉讼时效已重新计算，现榆林隆源公司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陕八建集团公司辩称双方已在2015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中就已将该款项处理，该款项系陕八建集团公司代榆林隆源公司垫付的工程前期费用，陕八建集团公司所出示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返还100万元人民币；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查明，陕八建集团公司对收到润峰电力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亦称其与润峰电力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或业务往来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8民终363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100万元不应当扣减双方“榆林隆源光伏电力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工程款。据此，一审认为陕八建集团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将收取的100万元返还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将该100万元转让给榆林隆源公司的行为，与法不悖，应为有效，现榆林隆源公司以权利人身份主张陕八建集团公司返还涉案100万元，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榆林隆源公司要求陕八建集团公司支付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债权转让合同内容，确定榆林隆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点应自债权转让之日起计算，亦无不当。陕八建集团公司称涉案款项系其代榆林隆源公司垫付的工程前期费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陕八建集团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100万元在上述另案审理中，榆林隆源公司已提出该款项系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并要求在项目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故一审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重新计算，榆林隆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陕八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审  判  员  赵羽嘉审  判  员  林  瀚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小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