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卫菊，女，196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藕贞，女，1945年8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昌(系沙藕贞丈夫)，1947年4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审第三人：陈德明，男，1950年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高卫菊因与被上诉人沙藕贞、原审第三人陈德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卫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沙藕贞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宅地为沙藕贞一家三口，因此案件缺少适格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宅地上有房屋，该房屋二经易手，由高卫菊受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之规定，农村房屋一经转让，应是“地随房走”，不存在卖房不卖基之说。3、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宅地为0.42亩，包含宅基地与自留地，但未查明其中宅基地和自留地各多少，这也说明沙藕贞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沙藕贞辩称，系争宅地当时是由沙藕贞作为户主代表一家三口向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的，根据其家乡习惯，一般是由户主做代表参加诉讼，故本案诉讼主体没有问题。沙藕贞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启瀛村汇河1020号房屋所在的宅地中的自留地0.24亩属于其一家三口所有。宅地中的另0.18亩为房屋所属宅基地，沙藕贞在一审中并未对该宅基地提出主张。除了宅基地之外，都是属于沙藕贞一家所有的自留地。原审第三人陈德明述称，系争宅地的使用权仍是陈德明的。沙藕贞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沙藕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高卫菊归还属沙藕贞一家三口所享有经营使用权的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启瀛村汇河1020号房屋所在宅基地前及西边的自留地【宅前：17米*8米=136平方米，宅西：15米*2米=30平方米，合计166平方米(约合0.24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启瀛村汇河1020号。该房屋西侧紧邻着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的东侧，自南往北，是一幢幢坐北向南排成列的农村民房，涉案房屋就在这列民房之中。其前宅，是案外人陈某的房屋。其后宅，是案外人宋某某的房屋。涉案房屋由沙藕贞、丈夫黄利昌，还有儿子黄颖帅在1989年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经过批准后建造。其宅地由集体组织在沙藕贞建房前划给，面积为0.85亩(因为沙藕贞放弃的老宅地的面积也是0.85亩，其中既有原宅基地，还有其一家三口使用的自留地)。在集体划给沙藕贞作为宅地之前，该块地的经营使用权确属陈德明，并由陈德明经营使用。沙藕贞一家在此建房后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及宅地至1995年，便把涉案房屋卖给了陈德明。陈德明购房后仅三个月，又转手卖给了高卫菊。自那时至今，涉案房屋及其宅地一直由高卫菊居住使用。诉讼过程中经实地丈量，高卫菊目前使用的宅地呈长方形，其长为26米，宽为19.2米。该区域中，在涉案房屋前，原来有一条2米宽东西走向的土路。该路原来是往东通往陈德明老宅的，现在土路已经和涉案房屋的场地融合在一起。一审法院另查明，沙藕贞在建房前划得的0.85亩土地，后由于案外人宋某某需要在沙藕贞宅后建房，故本案系争房屋宅后的0.43亩土地，已从沙藕贞在建房前划得的0.85亩土地中划出。一审法院又查明，沙藕贞一家三口在1989年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建房时，建房施工执照上批准的宅基地总面积为176平方米，但其宅基地实际确权登记表上的登记是178平方米，有2平方米的差异。一审法院再查明，目前高卫菊实际使用的宅地面积，已经超过了集体组织认定和登记的面积。超出的原因，既有增加了土路面积的因素，也有丈量方法不一致的因素。诉讼中进行的丈量，因为需要得到当事人认可，故严格而精准。而集体在划给农民土地时，由于过去曾经有一段时间大家对于土地是不太重视的，把土地随意送人经营的情况曾普遍出现过，故划地时有宽松大度之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所在之宅地，共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房屋宅基地，另一部分是沙藕贞一家三口的自留地。涉案房屋，虽然历经了两次买卖，目前由高卫菊实际居住使用。但由于农村房屋在买卖过程中未进行宅基地的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的法律规定，除了宅基地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登记在沙藕贞一家三口名下，仍应归属沙藕贞一家三口外，沙藕贞一家三口在宅基地之外的自留地，其经营使用权也应归属沙藕贞一家三口。高卫菊作为房屋的买受人，其在未办妥房产过户登记之前，从法律上讲，其对系争房屋的宅地，无使用权。陈德明否认系争的0.85亩土地曾划归沙藕贞一家。因见其主张明显立不住脚(若其主张成立，政府批出的宅基地便是错误的)，便又改口称其仅放弃过沙藕贞由政府有关部门批得的宅基地。对于其他土地，其自始没有放弃过。其实，集体在划给农户宅基地时，只给沙藕贞家宅基地而不归还自留地，这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如果集体只给沙藕贞家宅基地，那么，沙藕贞一定会向集体提出，他们家的自留地呢。如果沙藕贞在建房时侵犯了陈德明的土地使用权，那么，沙藕贞与陈德明之间的侵权纠纷早在那个时候就会爆发了。况且，沙藕贞在建房前集体给予其划地的过程已有沙藕贞提供的证人予以证明；而陈德明称其仅放弃沙藕贞由政府有关部门批得的宅基地，对于其他土地，其自始没有放弃过的主张，陈德明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沙藕贞主张依法确认系争宅地0.42亩的使用权系其一家三口所有的主张是成立的，法院依法给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启瀛村汇河1020号房屋所在的宅地0.42亩土地(其中含宅基地与自留地，具体的四址位置，由政府与集体有关部门确认)的使用权属沙藕贞一家三口(沙藕贞、黄利昌、黄颖帅)所有。高卫菊、陈德明对上述土地无使用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高卫菊称，涉案房屋所在宅地中的0.24亩自留地系高卫菊的承包地，应该由高卫菊使用。本院认为，系争宅地是由相关集体经济组织根据申请划给沙藕贞一家三人的，故沙藕贞作为户主提起诉讼，并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高卫菊与沙藕贞就系争宅地中包括0.18亩宅基地和0.24亩自留地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沙藕贞明确其自始主张的就是0.24亩自留地的经营使用权，故0.24亩自留地的经营使用权归属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之事实，系争宅地由集体经济组织在沙藕贞建房前划给，面积为0.85亩(因为沙藕贞放弃的老宅地的面积也是0.85亩，其中既有原宅基地，还有其一家三口使用的自留地)，而沙藕贞之后出售的系宅基地上的房屋，即使依照高卫菊主张的“地随房走”的观点，高卫菊取得的也仅是宅基地的使用权，相应的自留地使用权并不当然一并转移。高卫菊关于0.24亩的自留地已由其承包的主张，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陈德明主张上述自留地系其所有，同样因缺乏依据，且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7102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启瀛村汇河1020号房屋所在宅地中的0.24亩自留地(具体的四址位置，由政府与集体有关部门确认)的使用权属沙藕贞一家三口(沙藕贞、黄利昌、黄颖帅)所有。高卫菊、陈德明对上述土地无使用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陈德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高卫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俞 璐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