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简传媒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胡衍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梅燕，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简传媒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简公司）与上诉人刘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易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无需支付刘志2017年奖金208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方支付刘志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912.53元；3.刘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志所在的部门未能完成业绩要求，不符合领取2017年度奖金的要求。即使我方员工即人力资源经理以及事业群负责人与刘志有多次关于奖金的邮件往来，但该邮件往来并不能作为确认奖金发放的最终依据，根据我方的规章制度，奖金必须经过严格的核算、审核和批准流程方可发放。双方对奖金问题存在争议，确有必要对我方2017年的利润等事项进行审计。另外，用人单位根据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如何发放奖金，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的合理范围，故我方在刘志所在部门业绩未达标的情形下决定不发放奖金是合理行使经营自主权。二、一审法院在计算刘志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已经涵盖了前述计算有误的奖金，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依据有误。刘志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一审认定为6天错误。故我方应支付刘志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0912.53元。刘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易简公司一次性支付我方2017年奖金24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易简公司一次性支付我方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4129.52元；3.易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易简公司多次通过正式途径与我方确认比音勒芬、礼德财富西班牙人两项目奖金独立计算为100000元，我方应分得的奖金数额为240000元，易简公司应当足额支付奖金。二、我方应分得2017年奖金240000元，结合工资清单，我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43734.76元/月，2017年度、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6天，故我方2017年度、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4129.52元。易简公司、刘志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易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简公司无需向刘志支付2017年度的奖金240000元；2、判令易简公司向刘志支付的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金额为10912.53元；3、刘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志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8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易简公司支付刘志2017年奖金240000元、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215.87元并驳回刘志其他仲裁请求。易简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刘志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刘志于2016年2月29日入职易简公司，任职渠道销售总经理；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2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0000元/月；每月8日或9日易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其上个月工资，部分工资通过现金形式发放，每月工资单通过企业邮箱进行发送；其最后工作日及解除劳动关系日均为2018年3月8日。刘志主张其系劳动合同到期后因易简公司单方下调其基本工资的30%，且公司拒不发放奖金，未按规定安排年休假，取消年终双薪等原因，其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易简公司对刘志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主张易简公司在刘志劳动合同期满前双方已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沟通过，刘志不愿续签而自愿离职，其是通过公司系统主动提交自动离职申请。刘志主张易简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的奖金，刘志有权与事业部成员确认分配方式、奖金的核算、奖金的发放等内容。但易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刘志主张的奖金核算结果不符合易简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关于奖金的核发流程，经核算，刘志所在的部门未能完成其业绩要求，故刘志应得的制度奖金为0元，即易简公司无需向刘志支付2017年度的奖金240000元。易简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1、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组销售规范与管理制度、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部申请表及相应邮件、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部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2、2017年品牌事业群奖金表、2017年事业部毛利表；3、2017年客户合同、2017年项目收入明细表、2017年易简公司开具给客户的发票及相应结算单；4、2017年供应商合同、2017年项目成本明细表、2017年易简公司向供应商收取的发票及相应结算单；5、开票、收票（广告费）明细；6、销售费用明细表、人员薪酬明细表、公共分摊费用明细表；7、刘志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份的工资条及统计表等证据。刘志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其主张易简公司多次在邮件中确认事业二部已符合管理制度规定应发奖金的条件，证明事业二部只要超额完成了2000000元的业务净利润就可以取得相应的奖金，易简公司的2017年项目收入明细表内容存在缺漏，遗漏了事业二部已完成的2017年业绩，另易简公司的事业群负责人樊昕已经明确要免除事业二部九个工位的费用，但是易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又将工位费用计入事业二部的公摊费用中，由此可见，易简公司单方调整经双方确认的数据，其提供的表格以及业务资料均不能采信，应当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数据为准。刘志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1、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部申请表、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部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组销售规范与管理制度，主张事业二部的设立最高的审批人就是事业群的负责人，因此，事业群负责人有权决定并代表公司决定处理事业二部相应的奖金内容；2、刘志与易简公司的微信截图；3、刘志与易简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就核算事业二部2017年奖金的往来邮件（一）、刘志与易简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微信截图（二）、2017年品牌事业群事业二部奖金分配确认书；4、核算事业二部2017年奖金的往来邮件（二）;5、2018年4月26日财务部李媛媛邮件、邮件附件《事业二部-2017年项目台账》；6、易简公司隐瞒的2017年事业二部项目邮件、发票、银行回单等证据证明。易简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主张证据明确了奖金的核发流程以及奖金的计算方式，刘志并没有遵循这个奖金的核发流程及奖金的计算方式，根据三份文件的约定，奖金的核算机构就是财务部的财务人员，公司的其他人员包括刘志所列举的樊昕其作为该部门的负责人都是没有权利的；对证据2有异议，其主张这种奖金的交流工作实际上已经违反了证据1文件约定的核发流程；对微信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微信有删除功能，里面有无删除内容无法确认；对往来邮件关联性有异议，刘志计算奖金两次计算的数额不一样，且没有经过财务部的核算和审核；对刘志其他证据亦有异议。刘志主张其每年应休带薪年休假10天，2017年休了1天、2018年没有休过,其在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还剩6天。易简公司确认刘志每年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但其主张刘志在2017年度、2018年度已休年休假6天，并提供的《假期申请单》拟证明其主张，另其主张仲裁委裁决的刘志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即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43734.76元）是在涵盖了上述240000元奖金后计算的，该计算依据有误。易简公司认为，刘志2017年度、2018年度有5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仅为10912.53元。易简公司主张刘志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734.76元/月，刘志则主张易简公司确认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未包含应发奖金，故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金额应该是其仲裁阶段主张的43734.76元。另易简公司还有申请对刘志所属的事业二部的2017年业务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易简公司与刘志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法规保护。关于2017年奖金问题。本案中，根据易简公司、刘志提交的品牌事业群事业部/项目组销售规范与管理制度及一系列关于奖金的邮件往来，一审法院认定易简公司与刘志所属的事业部门之间最终关于2017年奖金的发放的数额应当以2018年4月18日易简公司人力资源经理麦韦茵邮件中认定的522400元为准，上述数额显示已经是按照财务提供的数据核算的，且与之前双方多次邮件往来的数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刘志虽然主张比音勒芬、礼德西班牙人项目应当单独核算100000元奖金，但上述100000元刘志直属上司亦有表示过应当由公司来决定，现从公司最终按照财务数据核算来看，公司系只计算了20000元，故总共奖金金额应为522400元），其中刘志按照其所提供的事业部计算比例可以分得208000元。另易简公司申请司法审计，但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证据已经可以认定2017年的利润等事项，上述申请显然缺乏必要性，且不影响本案最终认定，故对易简公司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离职前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刘志的主张及其提交的工资清单，结合一审法院上文认定的刘志应得奖金，故刘志离职前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068.09元/月（208000元÷12个月+23734.76元/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十二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易简公司确认刘志每年应休带薪年休假10天，2017年度、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5天，刘志则主张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6天。经审查易简公司提供的《假期申请单》显示，刘志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2日共请假5天，未有证据证明易简公司所主张刘志已经休了6天，反之上述证据与刘志主张其已休年休假为5日的事实符合，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刘志的主张，确认刘志在2017年度、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6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一审法院上文已确认刘志离职前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068.09元/月，故易简公司应当向刘志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金额为22658.26元（计算公式：41068.09元/月÷21.75天×6天×20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志2017年奖金208000元；二、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志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658.26元;三、驳回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易简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公司名称于2019年9月24日由“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易简传媒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奖金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有关奖金的电子邮件及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易简公司与刘志所属的事业部门之间关于2017年奖金的发放数额，应当以2018年4月18日易简公司人力资源经理麦韦茵邮件中认定的522400元为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志主张比音勒芬、礼德西班牙人项目应当单独核算100000元奖金的问题，经审查上述往来邮件内容，确有刘志直属上司表示该事项应当由公司来决定，而该公司最终仅对两项目奖金核算为20000元，属公司自主经营管理权限，应予以支持。刘志的上述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此，据上述，一审法院再参考刘志提供的其事业部成员之间有关奖金的分配比例情况，最终认定其可以分得奖金20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首先，鉴于双方有关奖金的上诉主张均未被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刘志所获工资和奖金之情况，认定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068.09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对刘志2017年、2018年共应休年休假11天均无异议，但对刘志已休年休假的天数存在争议。员工所休年休假的具体情况，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实。现易简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显示刘志已休年休假5天，故其主张刘志已休年休假6天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志曾在仲裁中主张2017年已休年休假1天，其解释该1天的休假包含在易简公司举证证实其所休的5天假期之内，该解释并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故此，一审法院结合刘志工资情况和未休年休假天数，认定易简公司应当向刘志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22658.26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易简传媒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