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9173号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定代表人：王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思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喻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青，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森公司”）与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慧智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齐思新，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89667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10562元（利率标准为年息4.75%的1.5倍，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并要求按上述标准计算后续利息），合计70022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6日签订《采购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一批成套设备，价款为1413810元。被告首付货款总金额的30%（即424143元），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待全部在使用单位安装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金额的55%（即777595.5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15%（即212071.50元）作为质保金分三年付清，每年5%（即70690.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589667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因被告尚未从喀什市教育局收到全部项目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5%的合同款未达到付款条件；第二，原告主张的货款部分的利息亦不应支付，同时，原告主张的质保金部分的利息计算有误，即使应当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利息也应当从项目验收完毕后开始起算，因2016年4月才验收完毕，故应当于2017年4月、2018年4月和2019年4月开始计算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鹏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29日的《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中标“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中标范围为成套实验室（小学科学实验室、中学物理、化学、生物实验室）设备，中标价格为1570900元。2.2014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及附件一组，约定：原告按照附件内容向被告供应总金额为1413810元的成套设备，被告首付货款总金额的30%即424143元；待全部货物在使用单位安装验收完毕后，被告收到验收表和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款后，将合同金额的55%即777595.50元支付给原告；剩余合同总价的15%即212071.50元作为质保金，分三年付清，每年付5%即70690.50元。交货日期：全部货物应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安装并验收完毕。验收标准：按规定的型号、技术参数、数量、产地，并根据制造商签发的《产品合格书》《出厂清单》《技术文件》进行现场验收，并由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如有异议，应在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3.2016年10月19日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发出的《付款申请》，被告称其公司为“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的中标商，中标金额为1570900元，现对各个学校的货物已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按合同条款，喀什市教育局应支付其合同总价的85%，即1335265元。该《付款申请》上有“努某”和“李某”的签名，并载明“已安装完成”。4.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载明：2017年12月19日，喀什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被告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支付教育局2013年标准化建设实验设备款1335265元。5.2018年7月8日被告出具的《关于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的情况说明》，被告称已于2016年12月20日收到项目款1335265元（85%），还有235635元（15%）的项目款未到账。6.2018年10月2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589667元；本函为复核账目之用，并且可作为结款依据，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被告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确认。原告拟持上述证据证实如下问题：第一，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标“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该项目所涉货物就是原被告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第二，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2014年8月6日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和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第三，被告在2016年10月19日向喀什市教育局发出的《付款申请》中所述货物均是由原告向喀什市教育局提供的，被告确认原告的货物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且原告的供货事实也得到了喀什市教育局核算中心的签字确认；第四，2017年12月19日，喀什市教育局向被告支付了2013年标准化建设实验设备款1335265元，被告在向喀什市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认可收到了1335265元项目款，按照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原告支付777595.50元，但被告仅在2018年2月6日向原告付款400000元；第五，被告在2018年10月20日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中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欠付原告589667元货款。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按照合同约定，55%的货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尚未收到喀什市教育局支付的全部货款，同时认为，因为原告的迟延验收导致被告迟延收到85%的首付款，故对原告拟持上述证据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原告拟持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暂不予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证。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及附件一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相同。2.喀什市2013年标准化建设学校实验室成套教学设备采购清单（发货清单、验收清单、固定资产入账单通用，一式四份）一组共21份，主要内容为：除喀什市第二十八中学之外（未记载时间），其余学校配发教学设备的时间均为2014年10月，清单下方共有四栏，第一栏为“供货商单位公章、负责人签名”，第二栏为“电教中心公章、项目验收人签名、学校验收人签名”，第三栏为“学校公章、收货人签名、校长签名”，第四栏为“核算中心公章、负责人签名”。21份清单的四栏均有四方盖章，第二栏均未载明日期；有10份清单的第三栏写有日期，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7日，剩余11份清单未记载日期。3.付款申请单、发票到票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主要内容为：2014年8月15日，被告申请向原告支付14-7-40喀什22所学校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全款1413810元的30%，即424143元；2014年9月9日到票；2018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400000元。4.中标通知书及《喀什市2013标准化建设成套实验室设备合同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标“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后喀什市教育局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供应总金额为1570900元的理化生教学仪器设备；喀什市教育局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剩余合同总价的15%作为质量保证金分三年付清，每年付5%；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设备全部免费运至购货单位，并积极协助有关部门进行安装调试；验收时间为：所供产品安装完毕后三日内。5.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9日，喀什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被告支付设备款1335265元。6.2019年10月31日被告发给喀什市教育局的《企业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10月31日，喀什市教育局欠付被告项目款235635元，喀什市教育局在该函的“数据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确认。7.催款函、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火车票、公证书一组，主要内容为：被告多次向喀什市教育局催收剩余款项，并因此产生差旅费用。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拟持上述证据证实如下问题：第一，原被告双方在《采购供货合同》中约定“待全部货物在使用单位安装验收完毕后，被告收到验收表和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的55%，因喀什市教育局尚未向被告支付全部项目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未达到；第二，验收表可证实该项目验收完毕的时间是2016年4月，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验收，因原告的迟延验收，导致被告迟延收到喀什市教育局的付款；第三，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824143元，未支付剩余款项是因为喀什市教育局尚未付清项目款，截至2019年10月31日，喀什市教育局确认欠付被告项目款235635元，且被告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喀什市教育局催收款项。原告鹏森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被告拟持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并提出如下意见：第一，按照合同约定，第一笔款和第三笔款不附条件，只有第二笔款是附条件的；第二，验收表是被告与喀什市教育局形成的，原告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被告不能证实原告迟延履约；第三，被告向原告付款不依赖于喀什市教育局，被告从喀什市教育局收到的款项足以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四，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催收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被告拟持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暂不予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9日，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中标“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中标范围为成套实验室设备，中标价格为1570900元。后喀什市教育局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供应总金额为1570900元的理化生教学仪器设备；喀什市教育局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剩余合同总价的15%作为质量保证金分三年付清，每年付5%；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设备全部免费运至购货单位，并积极协助有关部门进行安装调试；验收时间为：所供产品安装完毕后三日内。2014年8月6日，原告鹏森公司与被告签订《采购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总金额为1413810元的成套设备，被告首付货款总金额的30%即424143元；待全部货物在使用单位安装验收完毕后，被告收到验收表和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款后，将合同金额的55%即777595.50元支付给原告；剩余合同总价的15%即212071.50元作为质保金，分三年付清，每年付5%即70690.50元。全部货物应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安装并验收完毕。验收标准：按规定的型号、技术参数、数量、产地，并根据制造商签发的《产品合格书》《出厂清单》《技术文件》进行现场验收，并由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如有异议，应在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2014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24143元。2016年10月19日，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发出《付款申请》，称其公司为“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的中标商，中标金额为1570900元，现对各个学校的货物已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按合同条款，喀什市教育局应支付合同总价的85%，即1335265元。2017年12月19日，喀什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被告支付教育局2013年标准化建设实验设备款1335265元。2018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00000元。2018年7月8日，被告出具《关于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第三包）的情况说明》，称已收到项目款1335265元（85%），还有235635元（15%）项目款未到账。2018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欠付货款589667元，被告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第二，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鹏森公司与被告新华慧智达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采购供货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20日其向被告发出的《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欠付货款589667元，被告盖章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被告欠付原告货款589667元的事实。被告称，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同意向原告付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供货合同》，双方约定“待全部货物在使用单位安装验收完毕后，被告收到验收表和喀什市2013年义务教育标准化建设22所学校所需教学装备购置及附属设施安装施工项目款后”，被告将合同金额的55%即777595.50元支付给原告。在案证据证实，2016年10月19日，被告向喀什市教育局发出《付款申请》，载明“对各个学校的货物已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同时，证据证实，2017年12月19日，被告从喀什市教育局收到款项1335265元。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在2017年12月19日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所持“尚未收到喀什市教育局支付的全部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为其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的理由。其一，原被告双方并未将喀什市教育局支付全部款项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其二，喀什市教育局向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已超过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其三，喀什市教育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喀什市教育局是否向被告支付了剩余15%的质保金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被告所持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89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的规定：“要注意到，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故本院按照上述规定予以计算。（一）货款部分的利息被告欠付原告款项589667元，扣除三年质保金后的货款金额为377595.50元（589667元-70690.50元/年×3年），故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42235.09元（377595.50元×4.75%/年×1.5倍÷365天×573天）。（二）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6日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的15%作为质保金，分三年付清，每年付5%即70690.50元，且全部货物应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安装并验收完毕。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5年8月26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8月26日分三年向原告支付质保金。被告认为，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当从项目验收完毕后开始起算，因2016年4月验收完毕，故应当从2017年4月、2018年4月和2019年4月计算利息。庭审中，被告提交的21份验收表上载明的设备配发时间均为2014年10月，喀什市教育局信息化管理培训中心作为项目验收人盖章，未载明时间；旁边一栏为“学校公章、收货人签名、校长签名”，其中11份验收表上未载明日期，10份载有日期，时间均在2016年4月期间。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一，根据喀什市教育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设备全部免费运至购货单位，并积极协助有关部门进行安装调试，验收时间为所供产品安装完毕后三日内。被告所称原告供应的设备于2016年4月验收完毕明显违反了上述约定，但并无证据证实喀什市教育局与被告对上述约定作出过变更，或各方对延迟验收进行过意见沟通与协商，故应当视为合同正常履行。其二，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全部货物应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安装并验收完毕；验收标准为：按规定的型号、技术参数、数量、产地，并根据制造商签发的《产品合格书》《出厂清单》《技术文件》进行现场验收，并由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如有异议，应在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对该约定作出过变更，亦无证据证实被告在现场验收的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故亦应视为合同正常履行。其三，在被告提交的验收表中，第二栏为“电教中心公章、项目验收人签名、学校验收人签名”，第三栏为“学校公章、收货人签名、校长签名”。由此可见，第三栏系收货方签字盖章栏，而非验收方，其签署的时间不能作为验收时间。综上，对被告所持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应当于2015年8月26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8月26日向原告支付三笔质保金，金额均为70690.50元。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质保金，故应从应付款日期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中，第一笔质保金的利息为19581.03元（70690.50元×4.75%/年×1.5倍÷365天×1419天，自2015年8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第二笔质保金的利息为14530.53元（70690.50元×4.75%/年×1.5倍÷365天×1053天，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第三笔质保金的利息为9493.83元（70690.50元×4.75%/年×1.5倍÷365天×688天，自2017年8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质保金的利息合计43605.39元（19581.03元+14530.53元+9493.83元）。以上，货款和质保金的利息共计85840.48元（42235.09元+43605.39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利息在85840.4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后续利息对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欠付货款的利息，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的规定，分段计算，即对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应以欠付的货款5896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被告应以欠付的货款58966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9667元；二、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利息85840.48元（截至2019年7月15日），三、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6日起，以589667元为本金，继续向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其中，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以上被告新疆新华慧智达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新疆鹏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合计675507.48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请求金额700229元，核定给付金额675507.48元，占请求金额的96.47%，案件受理费5401.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90.66元，由被告负担5210.49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金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