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76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眭某安，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瑶族，大专文化，原系江永县公安局源口派出所一级警员。因涉嫌违法问题于2019年3月30日被江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徇私枉法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重婚罪，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6月19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小玲，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眭某安犯徇私枉法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重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眭某安不服，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4日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眭某安，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徇私枉法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徇私枉法罪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眭某安身为江永县公安局源口派出所民警，伙同时任该所负责人欧阳某胜（另案处理）明知罗某敬、黄某飞、汪某斌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源口乡大坪岗村开设赌场，徇私枉法，为该赌场提供庇护，并多次收取黄某飞等人保护费共计39000元，其中眭某安分得19500元，致使该赌场开设数月未被查处。此外，眭某安还以请领导吃饭为由，单独向黄某飞等人收取7200元保护费。（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源口派出所更换负责人后，罗某敬继续在大坪岗村开设赌场。在派出所多次出警查处该赌场时，被告人眭某安通过约定打电话“拨通两声挂断”的方式向罗某敬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致使出警扑空。期间，眭某安以请领导吃饭为由向罗某敬收取5000元。2018年6-7月期间，被告人眭某安身为源口派出所民警，为周某雄、何某冬（均另案处理）等恶势力人员在源口乡白美村、桃川镇上洞村开设赌场充当“保护伞”，按600元/天收取保护费共计4500元。期间，在源口派出所出警查处该赌场时，眭某安通风报信，致使该赌场逃避查处。2018年7月12日，桃川派出所与源口派出所联合执法在桃川镇上洞村查获该赌场后，眭某安指使周某雄更换手机和手机卡而毁灭证据，帮助其逃避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留置决定书，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30日对眭某安采取留置措施。2、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银行客户回执，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6日、17日分别依法暂扣眭某安违纪款324000元、437500元。3、到案说明，证明眭某安于2019年3月30日在家被调查人员宣布留置决定，对其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4、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雄、何某冬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并认定眭某安收受周某雄、何某冬保护费共计4500元，为上述人员开设赌场通风报信，充当保护伞等犯罪事实。5、户籍证明，证明眭某安生于1975年1月3日，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员。6、档案情况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眭某安于1993年参加工作，1995年7月调入江永县公安局工作至今，2014年被任命为一级警员。7、处分文件，证明2002年12月18日，眭某安因在任粗石江派出所副所长期间非法占有公款，并多次参与赌博，受到留党察看一年处分。2010年2月12日，因向犯罪嫌疑人泄露公安机关警务工作秘密，在全市公安机关造成重大影响，受到严重警告处分。2015年11月18日，因拒不执行上级依法作出的决定、命令，受到行政记过处分。2017年6月28日，因擅自提高收费标准和更改收费项目私自向办证群众收取费用，受到行政记大过处分。8、立案决定书，证明江永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3日，依法对罗某敬等人开设赌场立案侦查。9、江永县监察委员会说明，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关于眭某安在接受江永县监委调查过程中，经组织教育，主动配合组织，交待了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认错态度好。10、证人黄某飞的证言，证明眭某安与源口派出所负责人欧阳某胜为他与汪某斌、罗某敬在源口大坪岗村开设赌场提供保护，从中收取10000元/月的保护费，他共经手给了2万元。另外眭某安以请领导吃饭向他们要了8500元。眭某安明确承诺源口派出所不会来查处罗某敬等人的赌场，如果公安局及其他派出所来查处赌场，眭某安会提前通知，眭某安明确告知他，只要眭某安打一下他的电话就挂掉，不用接听电话，就表明有人来抓赌，赌场就要赶快撤离。11、证人汪某斌的证言，证明他与罗某敬、黄某飞一起在大坪岗村开设赌场，眭某安为他们提供庇护，从中收取10000元/月的保护费，另外还向他们要了8000多元请客吃饭的钱。在开设赌场期间，源口派出所曹所长带领民警去查处，眭某安通风报信，致使抓赌扑空。12、证人罗某敬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他与黄某飞、汪某斌在源口大坪岗村开设赌场，眭某安为他们提供庇护，从中收取保护费约40000元及索要请客费用8500元。期间，眭某安为他们的赌场通风报信2次。2018年底至2019年春节期间，他给了眭某安5000元，眭某安通风报信1次。13、证人欧阳某胜的证言，证明汪某斌等人在源口大坪岗村开设赌场，眭某安找到他，要源口派出所提供保护，眭某安和他可从中收取保护费，他同意了。之后的开设赌场过程中，他和眭某安五次收取保护费共计39000元（其中他收取1次计10000元），两人平分，派出所没有去查处该赌场。14、证人周某雄的证言，证明他和何某冬在水美村等地开设赌场，源口派出所民警眭某安提供保护，他们每天给眭某安600元，共给了二次计4500元。在开设赌场期间，眭某安给他们发公安机关要来抓赌的信息，赌场接到信息后就散了。后来，何某冬在上洞村开设赌场被抓获，他寻求眭某安帮助，眭某安让他在外躲段时间，并叫他换掉手机和手机卡等以逃避被抓获。15、证人何某冬的证言，证明他与周某雄、吴某卿三人商量为了赌场安全，找到源口派出所民警眭某安，由眭某安提供保护通风报信，每天给眭某安600元保护费。在开设赌场期间，他们总共给了二次保护费共计4500元给眭某安。16、证人吴某卿的证言，证明周某雄、何某冬和他在水美村一起开始赌场几天，周某雄告诉他如果抓赌会有人来通知的，并给微信给他看，但他没有看清楚。后来他怕，就没有开了，之后周某雄、何某冬就将赌场搬到白象村、上洞村那边搞了。17、证人周某保的证言，证明黑豹（何某冬）、常常（周某雄）两人在水美、白象、上洞大小勉塘村开设赌场从中抽取水子钱，听说是给派出所一个叫老鼠子（眭某安）走关系，他两次听说在水美、白象村赌钱时，提前知道派出所来抓就散了。18、证人宋某连的证言，证明他听何某冬和周某雄说为了让眭某安帮赌场逃避查处通风报信，要请眭某安吃饭走关系。赌场股东从赌场抽的“水子钱”里拿一部分交给何某冬用于请眭某安吃饭和走关系。他记得有一次在水美村赌钱时，突然大家一下散伙逃跑并说派出所的来抓赌了，他就也跟着跑。19、证人曹某博的证言，证明他带领所里民警多次对白美村、大坪岗村赌场进行查处，在赶到现场时赌大钱的赌博人员提前散场。他认为不正常，通过摸底认为白美村赌场可能存在内部人员通风报信的情况，怀疑是眭某安所为。后来，源口派出所与桃川派出所联合执法，将从白美村搬到上洞村的赌场查获。在抓获周某雄后，周某雄供述称其把之前与眭某安联系过的手机卡丢掉，这是眭某安要周某雄丢的。20、证人吴某娟的证言，证明黑豹（何某冬）、常常（周某雄）和她丈夫在水美村的仓库开设赌场，由常常提出给派出所民警眭某安好处，搞好关系，为赌场通风报信。后来双方约定600元/天，好处费是常常和黑豹两人给的。赌场的人接到派出所来抓赌的电话后，赌场就散了，派出所的来抓赌，没有抓到任何人。21、被告人眭某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2011年，他收受开设赌场人员李某燕、蒋某建1万元，为赌场提供帮助，在接110指令出警后，对查获的李某燕、蒋某建开设赌场行为未予处理。2017年-2018年，他伙同派出所负责人欧阳某胜，收取罗某敬、汪某斌、黄某飞保护费39000元，两人各分得19500元，对该赌场不予查处。在县局或其他派出所出警时，他打电话给罗某敬通风报信，致使赌场不能被查处。此外，他还单独收取罗某敬12200元。2018年6-7月期间，他为何某冬、周某雄开设的赌场提供保护，按每天600元共收取保护费4500元。在该赌场开设期间的一天，源口派出所出警执行任务，他通风报信给周某雄。后来，该赌场被桃川派出所和源口派出所联合查处，后他提醒周某雄在外逃时更换手机和手机卡，以免被定位和获取信息。22、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13日、2月28日、3月8日，微信昵称“天道酬勤”（眭某安）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微信昵称“小胜哥”（欧阳某胜）4500元、2500元、2000元。二、私藏弹药罪2000年以来，被告人眭某安在江永县公安局相关部门工作期间，因公务多次配备六四式手枪和子弹，在被取消配枪资格后，眭某安没有将申领的剩余子弹交还到局里而是予以私藏。在粗石江派出所工作期间，眭某安从他人果园处查获4发猎枪子弹后，未依法上交而予以私藏。2018年1月，江永县公安局开展公务用枪大检查大整顿行动，规定全体民警等人员必须于1月10日前主动上交私存、私藏枪支、子弹，否则依法给予相应处分和处理。在该行动期间，被告人眭某安已不具备公务配枪资格，其签订保证书，承诺无私存、私藏枪支子弹等，没有按规定将其私藏的子弹上交。2019年3月30日，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与县公安局调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眭某安住所及其妻子周某萍办公室搜查时，在其家中卧室查获58发“六四”式手枪子弹，在其妻子办公室查获21发“六四”式手枪子弹和4发猎枪子弹。经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子弹中79发为手枪弹，4发为自制猎枪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弹药照片，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眭某安私藏的7.64毫米手枪子弹79发，猎枪子弹4发、橡皮子弹1发，上述子弹均未击发。江永县公安局接交后，依法扣押。2、接报案件登记表、移送涉案款物清单，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将该案交江永县公安局办理，并于2019年3月30日将在眭某安家中搜出的手枪子弹58发，橡胶子弹1发，在眭某安妻子办公室保险柜搜出的手枪子弹21发、猎枪子弹4发移交给江永县公安局。3、江永县公安局工作方案、催交保证书通知，证明江永县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统一部署，于2018年1月2日下发《开展公务用枪管理大排查大整顿行动工作方案》，要求严格内部管理，从严查处私藏枪支弹药行为，要求全体民警和离退休人员凡是私存、私藏枪支弹药的，必须于元月10日前主动上交；要与每位民警签订无私存私藏枪支子弹保证书；对未按期主动上交的，坚决依法从严处理。4、保证书，证明眭某安于2018年1月3日上交保证书，保证遵守枪支管理规定，无私存、私藏、转借枪支子弹和其他涉枪违法违规行为。5、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2.0版查询信息、江永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2.0版查询信息显示眭某安的持枪证于2013年2月24日注销。现公安机关使用的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共有两个版本，分别为2.0版及3.0版，眭某安的持枪证信息在2.0版系统中显示有效期限为2013年2月24日止，3.0版本系统显示为正常使用。其中2.0版本为全国公安机关现在正在使用的系统，3.0版本于2018年开始建设，在建设时将所有公安民警的信息录入该系统内，故3.0版本系统显示眭某安的持枪证为正常使用状态，但是3.0系统目前正处于采集信息阶段，还未正常使用，电子持枪证信息也还未开始制作，所以眭某安的持枪证信息以2.0系统显示的有效期限为准。6、情况说明、情况汇报，证明在周某林管理枪支期间，眭某安于2008-2009年期间，领取六四式手枪和子弹三次，子弹每次10发，均已如数交还。伍某斌管理期间，具体谁怎么配枪已无法记忆，但初次配枪一般为子弹一盒。7、证人周某萍的证言，证明她丈夫眭某安在家以及她办公室中私藏弹药的事实。8、被告人眭某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配备枪支的同时，申领了子弹，后在交还枪支时，将剩余的子弹私自留存下来。2018年1月以后，他已经没有配枪了，江永县公安局开展公务用枪大检查大整顿行动时，要求把私存、私藏的枪支、子弹上交，但他没有当回事，只是签了保证书，没有按规定将私藏的子弹上交到江永县公安局。他私藏弹药是出于对子弹有特殊的情结，也出于想私自占有的心理。他将部分子弹放到他妻子办公室的保险柜，是因为怕有小偷入室盗窃将子弹偷走，他家里又没有保险柜，才想到存放于他妻子办公室的保险柜里。9、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眭某安家中及其妻子周某萍办公室保险柜中搜查扣押的弹药中79发为手枪弹、1发为橡皮弹、4发为自制猎枪弹。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证明江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30日在眭某安家搜出“64式”手枪子弹58发、橡胶子弹1发，在其妻子办公室搜出“64式”手枪子弹21发，猎枪子弹4发。三、重婚罪1998年8月11日，被告人眭某安与周某萍结婚，婚后育有一女，两人至今并未离婚。2011年4月，被告人眭某安认识江永县夏层铺镇洞美村女子宋某花，两人通过交往后多次发生性关系。2012年7月，宋某花离婚后，眭某安长期与其保持不正当的婚外情关系。2015年7月，眭某安出资30万元为宋某花在江永县潇浦镇伟恒小区购买一套商品房。同年8月，两人未婚生下一儿子，并取名眭某某。之后，眭某安经常与宋某花、眭某某以夫妻、父子名义共同生活，并给宋某花1万元/月的生活费（其中房贷月供4000元）至案发。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支持宋某花是眭某某的生物学母亲，支持眭某安是眭某某的生物学父亲。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证明眭某安与宋某花以及儿子眭某某拍摄了生活照，与宋某花家人拍摄了照片，这些照片证明眭某安、宋某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江永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结婚证，证明眭某安与周某萍于1998年8月11日在江永县城关镇登记结婚，从2003年10月1日湖南省婚姻登记系统启用至今，无离婚登记记录。3、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证明宋某花与张某飞于2006年3月31日在江永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6月21日登记离婚。4、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宋某花与眭某安所生儿子眭某某生于2015年8月23日，2016年12月13日补报往年出生。5、南溪山医院病历、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出生证，证明病历显示宋某花于2015年8月期间到南溪山医院住院检查胎儿情况，2015年8月23日00:50时许分娩，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出生证记载宋某花所分娩新生儿的父亲为眭某安。6、商品房转让合同、委托书、房产证等，证明宋某花向陈海文购买江永县潇浦镇伟恒小区一套商品房，委托眭某安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7月31日登记办理了房产证。7、房产信息，证明2014年12月，宋某花向桂林市汇荣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临桂县临桂镇购买商品房一套，2015年3月23日，通过房产抵押，向中国银行按揭贷款32.4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眭某安于2014年12月20日转账1万元到桂林汇荣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宋某花购房。9、兴汇城业主信息登记表，证明宋某花在临桂县兴汇城小区的商品房登记业主家庭成员信息时，登记眭某安为其丈夫。10、证人宋某花的证言，证明她与眭某安于2015年8月生下儿子眭某某，出生证登记的父亲为眭某安，两人互相有经济往来，眭某安有时给一些生活费，经常到她位于伟恒财富广场2栋1单元802室的家中来看她和儿子，有时她和儿子去源口玩时，也去过眭某安上班的源口派出所玩，她购买桂林和江永伟恒小区的房产时眭某安也垫了些钱。11、证人周某萍的证言，证明她丈夫眭某安在没有与她离婚的情况下，与情妇宋某花交往多年，并生下了一个儿子，她为了家庭没有与眭某安离婚，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此外，双方家人及邻居都知道眭某安在外与情妇生了一个儿子的事情。12、证人赵某燕的证言，证明她是宋某花的邻居，2016年至今这三四年，眭某安和宋某花长期保持着同居关系，在邻居看来就像夫妻一样。眭某安每星期有一、两天去宋某花家里留宿过夜，宋某花的儿子眭某某称呼眭某安为爸爸的情况。13、证人曹某博的证言，证明眭某安经常带情妇宋某花及私生子到源口派出所玩耍、留宿过夜。14、被告人眭某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与宋某花发生关系后，把宋某花当老婆看待，两人非婚生了儿子眭某某之后，他经常去伟恒财富广场小区宋某花家中看望宋某花和儿子。他平均每周到那里过夜，出钱购买商品房，给1万元/月生活费、房贷款等。他家人和邻居都知道他们同居并且有一儿子。他妻子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但不准宋某花母子到他位于交通局门口旁的家中共同生活，所以他只有两边兼顾。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依据现有资料和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宋某花是眭某某的生物学母亲，支持眭某安是眭某某的父亲。16、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眭某安微信“天道酬勤”转入宋某花微信共计19万元，仅于2019年2月4日收到宋某花微信转入5000元。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眭某安身为公安民警，明知他人实施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本应依法打击，却伙同他人收受保护费，徇私枉法，故意包庇，充当赌场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眭某安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充当恶势力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眭某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自藏匿弹药，拒不交出，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眭某安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眭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其私藏弹药未流入社会和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眭某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眭某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对被告人眭某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2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宣判后，眭某安不服，上诉提出“我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积极举报并提供他人职务犯罪的线索，有两个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量刑过重”。眭某安辩护人另提出“重婚案件属于自诉案件，不应由检察院直接提起公诉”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眭某安眭某安身为公安民警，明知他人实施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本应依法打击，却伙同他人收受保护费，徇私枉法，故意包庇，充当赌场保护伞；同时，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充当恶势力保护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自藏匿弹药，拒不交出；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和重婚罪。眭某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违纪违法所得，其私藏弹药未流入社会和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眭某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眭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眭某安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眭某安如实供述其他罪行的罪名虽然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其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私藏弹药罪、重婚罪系由办案机关自行掌握发现，因此不能认定眭某安有自首情节，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眭某安的辩护人提出“重婚案件属于自诉案件，不应由检察院直接提起公诉”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诉机关有权对重婚罪的被告人提起公诉，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已对眭某安的认罪态度、检举揭发情况、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了认定，同时，因眭某安的家庭实际情况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故眭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积极举报并提供他人职务犯罪的线索，有两个未成年的子女需要抚养”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眭某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徇私枉法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和重婚罪，判处其刑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眭某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阳韶勇审 判 员 伍 希 永审 判 员 吴 玲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校 军书 记 员 邓 凌 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