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4民申3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曾用名张存），女，1933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艳霞，河南永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树锋，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琴（李某3之妻），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4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某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某享有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北路×号院88号、89号门面房共三间的月租收益的四分之一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首先，张某诉请的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北路×号院88号门面房一间不属于李某1所有，与89号门面房三间同属于一套房子，是一套房子四个房间的其中一间。李某1虽为城建系统职工，其户口及身份证住址信息××为××区××北路××号院88号，但不能证明该间门面房产权及其租金收益归其所有。公民户口及身份证住址信息内容与房屋产权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房屋产权归属应由国家产权登记机关颁发产权证书予以确权。88号一间门面房租金收益张某应有部分份额。其次，张某本次诉请的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北路89号二间门面房，与前次张某诉请的89号一间门面房（张某一间门面房）的产权同属于一套房，是一套房子的四个房间中的其中三间。张某前次诉请的一间门面房已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363号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第914号民事判决对租金进行分割，张某对同为一套房子其他房间即88号一间门面房、89号二间门面房也应分割收益的诉求，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一、二审判决以张某对88号门面房一间继承享有收益的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但对张某起诉的89号二间门面房的诉求没有判决，属于漏判。张某前次诉讼已认定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北路×号院89号房产属于李余单位分配，法院也应对89号其余的二间门面房的租金予以分割，租金收益张某享有部分份额。（二）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张某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主要证据，即涉案88号、89号房产的档案信息，但法院未依法调查收集，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原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全部支持张某的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在再审审查中，本院依张某的申请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涉案×号院房屋档案材料，包括整体房屋结构的基本信息、产权过渡住户信息统计、所有购买人姓名及住房位置的原始档案资料，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张某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位于整栋楼北单元一层，一梯三户中相邻的88号和89号均由李余购买，还没有进行房改，四间门面房是由李余购买的房产进行改造而形成。李某1、李某2、李某3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88号和89号房屋是李余购买的，当时是单位分配的福利房，祖孙三代都在88号和89号房屋居住，张某后来与李余结婚，88号和89号房屋与张某没有关系。李某1和李某3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组1.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和特别说明，拟证明张某申请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档案材料并非当时分配房屋的依据和记录，不能作为88号房屋分配给李余的证据使用，88号和89号房屋的产权仍归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有；证据组2.李某1家庭成员的户口登记信息及李余的户口登记信息，拟证明1988年李某1就已经将本人及妻女的户籍迁移登记在88号房屋所在地址，李余从1969年起至2016年去世其户籍一直登记在89号房屋所在地址，88号和89号是两套房屋，张某与李余1990年登记再婚时对李某1一直管理使用88号房屋是明知的；证据组3.李余出租89号一间门面房（与88号相邻）与承租人签订的2006-2008年租赁协议书和2012-2014年租赁协议书、李某1出租88号门面房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李某1和李某3门面房承租人的出庭证人证言，拟证明李余将89号房屋改造后的“商业大楼南第二间”对外出租，李某11998年起就将88号一室一厅住房对外出租，李某3将89号改造后的第四间门面房对外出租，88号房屋的真正使用人和收益人是李某1而非李余，李某1和李某3收取的租金收益不属于李余的遗产；证据组4.李某1的邻居和任职单位出具的证明、李某1交纳自来水费历史清单、88号和89号房屋燃气消费量记录卡，拟证明1985年起李某1就在88号房屋居住，该房屋的煤气是由李某1任职的平顶山市城市绿化管理队安装的，李某1交纳88号房屋的水费和燃气费，88号和89号两套房屋在燃气公司分别以“城建局北院-北-1-北”和“城建局北院-北-1-中”的地址进行标示。张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组1中的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属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的个人见解，不能推翻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书面档案材料，不能证明李某1系8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书面档案材料已经证明涉案房产四间门面房均是单位分给李余的福利房，不否认该房产没有进行房改，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涉案房产可能有部分产权；对证据组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对公民的住址登记情况并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归属，公安机关无权对房屋的权属问题进行确认，88号和89号房屋应该是按照三室一厅分配给李余的；对证据组3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88号门面房归李某1所有，李某1和李某3对外出租客观存在，但即使有租赁行为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更不能以出租行为认定出租房屋为自己所有，李余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能够证明李余对涉案房产有所有权；证据组4中出具证明的邻居未出庭作证，李某1单位出具的证明未有单位人员的签字，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某1提交的自来水和燃气费票据不能证明88号房产归李某1所有，现实生活中比如租赁房屋的承租人要交纳相关费用，李某1作为李余的儿子在居住其父亲的房屋期间有义务交纳水气费用且赡养老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标的物系李余生前单位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配给其使用的位于平顶山市××区××北路××院88和89号房屋，该两套房屋因地处繁华路段一楼被改造成四间门面房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张某在（2016）豫0402民初363号案件中，起诉要求分割89号一间门面房，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间门面房尚未进行房改，个人产权不明，暂无法进行继承分割，但各继承人对该间门面房的出租享有收益，故判决该一间门面房的每月月租收益由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各享有四分之一，本院（2018）豫04民终第91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结果。张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88号一间门面房和89号另两间门面房的出租收益，本案争议焦点为88号一间门面房和89号另两间门面房的租金收益是否属于李余的遗产。结合双方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对争议焦点和张某的申请理由进行如下评析：第一，单位分配给李余的是一套房屋还是两套房屋。本案一审认为根据单位给每位职工分配一套住房的分配惯例，结合李某1是城建系统职工、户口及身份登记住房均为×号院88号，张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88号房产系李余生前个人财产，故不支持张某要求继承享有88号门面房收益的请求。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本院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涉案房屋相关档案材料，其中楼层住户表显示涉案楼房一层北单元两套房屋分配给了李雨（李雨与李余为同一人），李某1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88号房屋分配给其本人。经实地查看涉案楼房和比较同单元住户房屋结构，该单元每层共有南中北三户，一楼北户和中户确为两套房屋，北户小套房屋被改造成一间门面房，中户大套房屋被改造成三间门面房，四间门面房分别对外出租，结合公安机关户口地址登记情况，两个门牌号不太可能登记在一套房屋内，张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88号和89号系一套房屋，故张某申请称88号改造的一间门面房和89号改造的三间门面房同属一套房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李余名下两套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否属于李余的遗产。张某认为88号和89号房屋既然均登记在李余名下，就应当属于李余的生前财产，由88号和89号房屋改造成的四间门面房的租金收益，应当作为李余的遗产由各继承人进行继承。李某1、李某2、李某3认为李余很早已经对88号和89号争议房屋作出分配和处理，其中李某1提供其家庭和李余的居民户口簿、租赁合同、承租人的出庭证人证言、自来水和燃气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1988年就将户口迁移登记在88号房屋，其妻女的户口地址亦登记在88号房屋，自1998年起李某1将88号房屋改造成北头第一间门面房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至今，李某3亦提供租房合同书、承租人的出庭证人证言、租金收条等证据，证明其自2000年起将89号房屋改造后的第四间门面房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至今，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二十年，而李余的户口地址登记在89号房屋，89号房屋改造成的第二间门面房一直由李余本人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上述证据经过双方质证，可以证明李余将88号、89号房屋或被改造成四间门面房，很早就在自己和三个儿子之间进行了分配和处理，从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的角度，考虑李余2016年去世前一家人相安无事，张某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等情况，尚不能认定88号一间门面房和89号另两间门面房的出租收益仍属于李余的遗产，故张某要求分割李某1、李某2、李某3占有使用的三间门面房租金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张某申请称原一、二审程序及法律适用方面的问题。经查阅卷宗材料，在原一审中张某的诉讼请求为分割享有88号一间门面房和89号另两间门面房的租金收益，原一审说理部分仅对不支持88号一间门面房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回应，对是否支持89号另两间门面房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未作回应，原一审漏判的情况属实。原二审虽然对不支持张某关于89号另两间门面房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回应，但以张某前次诉讼已经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经核实张某本次诉讼的标的物（89号门面房另两间）与前次诉讼的标的物（89号门面房一间）不同，原二审认定重复起诉虽有不当，但原一、二审程序方面的瑕疵不影响本案最终的处理结果。张某申请称原一、二审未同意调取证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阅原一审卷宗，原一审依据张某代理律师的申请，向律师开具有律师调查令，至于代理律师后来是否实际调取到证据，是受多种因素影响的另一方面的问题，原一、二审适用继承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张某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