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弘锋，男，汉族，1970年2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岩，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兵，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雅马哈发动机（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月路1137号2楼。法定代表人：藤仓昭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庆，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珠海大道鸡啼门大桥南侧厂房一楼。负责人：林超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弘锋因与被上诉人雅马哈发动机（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马哈公司）、广州市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雄达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张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岩，雅马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朱正庆，雄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弘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张弘锋因延期提供办理船舶检验的相关资料及购船发票等相关手续，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船检证给张弘锋造成的损失30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雄达公司未按照案涉《游艇销售合同》2-4款及3-1-4款约定提供办理船舶检验的相关手续，导致张弘锋无法正常使用船舶，经一审法院认定已构成违约，但认为所产生的存放、保养、折旧损失及因不能合法使用、收益、处分导致的损失不合理并不同意进行鉴定是错误的。船不能正常使用、收益及处分导致的损失理应赔偿，因不能实现前述权利而产生的存放保养折旧损失也应予以赔偿。根据《产品质量法》14条、43条规定，张弘锋可以将同为销售者的雅马哈公司作为一审被告，要求其与直接销售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雅马哈公司辩称：1、张弘锋未在船检办理过程中产生实际损失。2、雅马哈公司不是案涉游艇《销售合同》的当事方，亦不是游艇的生产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弘锋无权要求雅马哈公司承担责任。雄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游艇《销售合同》约定资料所有权归雅马哈公司，雄达公司是提供协助。2、张弘锋委托雅马哈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不是雄达公司代办，张弘锋是直接跟雅马哈公司接洽的。3、张弘锋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张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雅马哈公司、雄达公司共同赔偿张弘锋因延期提供办理船舶检验的相关资料及购船发票等手续，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船检证书给张弘峰造成的损失30万元（损失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本案诉讼费用由雅马哈公司、雄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雅马哈公司系涉案“YAMAHAFR340”钓鱼艇在中国的总经销商。雄达公司从雅马哈公司处购买该钓鱼艇，并于2014年7月20日与张弘锋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张弘锋（甲方）购买雄达公司（乙方）销售的“YAMAHAFR340”钓鱼艇一艘，价格220万元。该合同第2-4条约定“合同附件选配装备清单以及船舶配置及数据是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3-1-4条约定“乙方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相关资料，证书由甲方自行办理，费用由甲方自理”、第3-2-5条约定“甲方同意在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时，有关图纸资料及证书文件等产权归雅马哈公司所有”。合同附件记载了装备一览及选配装备清单，包括罗盘、电瓶等设备，但不包括船舶图纸等证书文件。2014年7月30日，张弘锋与雄达公司对“YAMAHAFR340”钓鱼艇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了交接证明书。张弘峰在取得钓鱼艇后，在未取得游艇适航证书及游艇检验报告的情况下使用过该钓鱼艇。2016年6月1日，张弘峰向雅马哈公司前员工朱健聪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朱健聪代表张弘峰办理钓鱼艇FR-340（船身号：JP-YSD03329E414）的船舶所有权及国籍证书申请等相关事宜，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被委托人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本人（张弘峰）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协助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雄达公司按照雅马哈公司的要求提供了钓鱼艇全额增值税发票，雅马哈公司向大连海事局提供了办理涉案船舶所有权证书的相关资料。大连海事局于2016年7月20日向张弘锋颁发了涉案钓鱼艇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钓鱼艇登记船名为“渔人9”。2018年3月2日，雅马哈公司员工孟英奇代张弘峰向大连船检处申请船舶检验。大连船检处经检验，于2018年3月6日颁发编号为201611010606的游艇检验报告和游艇适航证书，适航证书记载：艇名“渔人9”，船舶所有人张弘峰，此艇已于2018年3月2日在大连经初次检验（现有船舶）检验合格，处于适航状态。雅马哈公司员工在办理完毕上述证书后，将上述证书原件交由雄达公司，雄达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将上述原件交付张弘峰。雄达公司为协助办理船舶检验证书，依据雅马哈公司的要求向大连船检处提供了船舶搜救雷达应答器船用产品证书及发票（发票开具时间2018年3月5日）等。2018年7月10日，大连船检处在向本院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回函》中将“渔人9”游艇在该处办理船舶检验的主体、时间及提交的资料等作如下说明：“渔人9”游艇于2015年5月由雄达公司向该处申请进口游艇的初次检验，检验完成后该处要求申请方提供该船办理证书所需资料（包括船舶所有权复印件、船舶图纸、设备的船用产品证书等），因申请方提交资料不齐，船检证书无法办理，直至2018年3月申请方补齐相关资料，大连船舶检验处又经现场检验后发放该船舶检验证书（附相关档案资料）。档案资料包括船舶检验申请书（2018年3月2日）、游艇适航证书、张弘峰于2016年6月1日向雅马哈公司前员工朱健聪出具的委托书、船舶所有权证书、船用产品证书、导航仪器发票、船总体说明书等。2018年7月16日，张弘峰在（2018）辽72民初491号案件中向雄达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2018年12月3日，大连海事法院作出（2018）辽72民初491号之一民事裁定，以张弘峰的反诉请求超出本诉当事人范围为由，驳回张弘峰的反诉。2018年12月10日，张弘峰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弘峰就雅马哈公司、雄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相关资料，导致张弘峰无法办理船舶检验证书，不能合法使用钓鱼艇给其造成的损失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渔人9”钓鱼艇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因不能合法使用而产生的存放、保养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折旧损失等直接损失进行鉴定，折旧损失按同款船舶以从未使用为前提，时隔三年九个半月后，再将此船舶出售，两者之间的差价损失；2．对上述期间内因张弘峰不能合法使用、收益、处分而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该损失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张弘峰与雄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弘峰与雄达公司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雅马哈公司系涉案钓鱼艇的总经销商，但与张弘峰之间不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及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如果因迟延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致使张弘峰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张弘峰应首先向《销售合同》相对方雄达公司主张权利，雄达公司赔偿后，如属于雅马哈公司责任的，雄达公司有权向雅马哈公司追偿。故驳回张弘峰对雅马哈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张弘峰概括授权雅马哈公司办理涉案钓鱼艇船舶所有权及国籍证书申请等相关事宜，雅马哈公司代张弘峰办理并取得了船舶检验证书，张弘峰与雅马哈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本案船舶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弘峰可另案提起诉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张弘峰与雄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未约定雄达公司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相关资料的期限，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张弘峰有权随时要求雄达公司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相关资料。张弘峰确认首次向大连船检处申请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是由雄达公司于2015年5月提起申请，张弘峰、雄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大连船检处提交检验资料及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三个月。因雄达公司无法协助张弘峰提交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全部资料，致使船舶检验证书无法办理，张弘峰应于2015年8月起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项“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8月起算。2016年6月1日、2018年3月，雄达公司协助提供了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及船舶检验证书的部分资料，因船舶所有权证书系记载船舶所有权人及船名号的法定证书及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材料之一，雄达公司按照张弘峰委托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代理人雅马哈公司的要求提供上述资料，即张弘峰向雄达公司就办理船舶检验证书提出履行请求，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分别于2016年6月1日、2018年3月中断。2018年7月16日，张弘峰在（2018）辽72民初491号案件中向雄达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因张弘峰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自2018年7月17日至本案张弘峰于2018年12月10日起诉，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项“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张弘峰向雄达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雄达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雄达公司是否违约问题，《销售合同》第2-4条仅约定合同附件选配装备清单以及船舶配置、数据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附件装备清单内容不包含船舶图纸等证书。对张弘峰提出雄达公司未依据该合同第2-4条履行交付船舶图纸等资料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游艇法定检验暂行规定》第1.2.5.2条“国外生产在国内游艇销售的游艇，游艇销售商应向本局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提供技术文件（至少包括1.2.5.1的图纸资料），以证明游艇的安全技术水平不低于本法规的要求”的规定及《销售合同》关于“雄达公司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相关资料”的约定，雄达公司在张弘峰要求其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资料时，其应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符合大连船检处要求的资料是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虽雄达公司不直接占有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所有资料，其也有义务要求和督促资料的所有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无论雄达公司因何种原因未能及时协助向大连船检处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全部资料，雄达公司均未完成《销售合同》约定的协助张弘峰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义务。大连船检处确认因雄达公司提交资料不全，致使船检证书无法办理，直至2018年3月补齐材料方才办理船舶检验证书。雄达公司应对其延期协助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相关资料导致张弘峰未能及时办理船检证书向张弘峰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张弘峰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第七条“中国籍船舶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必须向船舶检验机构申请下列事项：（三）由外国籍船舶改为中国籍船舶的，申请初次检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游艇法定检验暂行规定》（2013年）第1.1.3.1条“游艇所有人、制造厂或管理人，应按规定向有关船舶检验机构申请检验，并提供必要的检验条件”、第1.2.1.1条“每艘游艇应进行下列类别的检验：（1）初次检验，包括：①新建游艇建造检验；现有游艇初次检验”的规定，张弘峰作为钓鱼艇所有人是申请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主体。2015年5月前，张弘峰未申请亦未委托他人代为申请办理船舶检验证书，张弘峰主张该日之前因延期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给其造成的损失，并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不予支持。涉案钓鱼艇无论是否合法使用，均会产生存放、保养及折旧费用，故张弘峰主张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存放、保养及折旧损失，并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不予支持。涉案标的物非商品房，张弘峰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其不能合法使用、收益、处分钓鱼艇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不予支持。张弘峰确认其在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期间，使用过钓鱼艇。依据《游艇安全管理规定》第四条“游艇应当经船舶检验机构按照交通运输部批准或者认可的游艇检验规定和规范进行检验，并取得相应的船舶检验证书后方可使用”的规定，张弘峰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期间，其不能随意使用钓鱼艇，即雄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限制了张弘峰使用钓鱼艇进行休闲娱乐的使用权，该使用权无法量化为财产权，本院对张弘峰主张的使用权损失不予支持。涉案钓鱼艇非营利性船舶，张弘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延期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给其收益和处分钓鱼艇造成了损失，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张弘峰主张因未能出售涉案钓鱼艇给其造成的损失不是雄达公司在与张弘峰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对张弘峰主张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因不能合法使用、收益、处分钓鱼艇产生的损失，并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不予支持。《销售合同》未约定延期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违约责任，张弘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延期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张弘峰主张雄达公司应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及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弘峰对雅马哈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弘峰对雄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弘锋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9）辽7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弘锋于2014年7月31日前将船款中的210万元给付雄达公司，判令张弘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雄达公司支付尾款10万元。张弘锋和雄达公司确认，张弘锋已于判决生效后将尾款10万元支付给雄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张弘峰与雄达公司之间的游艇《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雅马哈公司与张弘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弘锋不能基于《销售合同》向雅马哈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情形下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不属于产品缺陷造成侵权的情况，故对张弘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诉请雅马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因迟延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致使张弘峰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张弘峰应向《销售合同》相对方雄达公司主张权利，雄达公司赔偿后，如属于雅马哈公司责任的，雄达公司有权向雅马哈公司追偿，故驳回张弘峰对雅马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雄达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2．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雄达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因雄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提供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的相关资料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论述清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船舶买卖合同项下，出卖人雄达公司负有交付船舶并转移船舶所有权的义务，同时享有取得合同价款的权利；买受人张弘锋负有交付价款的义务，同时取得船舶的所有权。本案中，由于船检证书迟延办理，张弘锋的船舶所有权中使用、处分、收益的权能受到限制，即张弘锋在取得船检证书之前不能充分行使对船舶所有权，其对船舶的所有权处于不完整的状态，这是因雄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雄达公司应对因其迟延提供办理船舶检验相关资料导致的迟延办理船检证书给张弘峰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审以损失难以量化和无具体证据证明不能对船舶处分和收益的损失的理由判决不予赔偿，不符合严守约定、全面履行、违约赔偿的合同法精神，有违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解释》）第十八条，该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商品房买卖中，因出卖人原因迟延办理权属证书期间，买受人可以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买受人的损失主要为对房屋的处分、收益受到限制，这与本案中船舶买受人的损失相似，《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解释》第十八条蕴含的立法精神及所保护的法益，对本案具有参照适用价值，故对张弘锋主张参照该条规定确定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在责任期间上，原审对雄达公司的违约责任起始时间认定为2015年8月的认定也并无不当，雄达公司应对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张弘锋因不能取得船检证书而产生的损失给予赔偿。在赔偿项目上，原审不支持张弘锋主张的存放、保养及折旧费用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数额确定上，考虑到张弘锋已经在2014年7月31日前交付了210万元船款，尾款10万元也已支付，还考虑到张弘锋在取得船检证书之前实际使用了案涉船舶，以及张弘锋起诉请求存放、保养费用、折旧损失、权益损失共计30万元的情形，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解释》第十八条计算方法，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将雄达公司就其迟延履约向张弘峰承担的违约责任赔偿额酌定为25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张弘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弘锋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5万元；三、驳回张弘锋其他诉讼请求。广州市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11600元，由广州市雄达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郭 丽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