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杨，男，1983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被捕前住北票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辩护人解国龙，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歆，女，1990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被捕前住北票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杨、郭歆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做出（2019）辽138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杨、原审被告人郭歆及辩护人解国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孙杨先后三次贩卖给赵某1冰毒2.5克，获利1600元。公安机关在赵某1手机后壳内搜出疑似冰毒0.5克，经鉴定，其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人孙杨先后六次贩卖给杨某冰毒3余克，获利2840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孙杨、郭歆贩卖给杨某0.8克冰毒，获利800元。2018年6、7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被告人孙杨多次贩卖给宗某、刘某冰毒。2019年1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孙杨让被告人郭歆去位于北票市的菜园超市，取收件人为赵某2的邮件，公安机关在此邮件内发现疑似冰毒，经称重及鉴定，其中45.73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杨住处扣押冰毒1.91克。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孙杨、郭歆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郭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没收被告人孙杨违法所得4,440元、被告人孙杨、郭歆共同违法所得800元。四、没收被告人孙杨、郭歆使用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直板手机一部、虚假身份证3张、透明自封袋40个、吸毒工具1个。上诉人孙杨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量刑过重。孙杨通过网上购买被公安机关截获的45.73克甲基苯丙胺，属于犯罪未遂。一审法院认定孙杨多次贩卖给宗某、刘某冰毒，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孙杨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歆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杨、原审被告人郭歆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宗某证言证实，我在孙杨手里买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我给孙杨打电话买冰毒，他告诉我去北票市粮油一条街“百乐门歌厅”附近接他，他让我开车拉着他到林场附近七门超市，我在七门超市那等着他，他开着自己的车走了，过了1个多小时，孙杨回来给了我一小包冰毒，有二、三分重，我给了他300元钱；过了二、三天之后一天快黑天的时候，我给孙杨打电话买500元钱的冰毒，他告诉我一个楼号，让我去林场小区找他，孙杨在不是五楼就是楼里的阳台上给我扔下一包冰毒，大约3、4分；第三次是第二次后过了二、三天，我给孙杨打电话买不是500就是600元钱的冰毒，他让我去林场小区，进小区后他让我把车停在小区主路边上等他，他给我送到车上一小袋冰毒，重2、3分，我在车上把第二次和第三次买冰毒的钱一块给他了。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和孙杨认识三年多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孙杨用他尾号8330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租两天车，给我留了500元押金。过了两天我在他家楼下，看见我的车尾被刮掉漆了，孙杨不承认刮车了，我带着气把车开去修理了，修车花了200元钱。过了几天，我把押金还给他300元，扣了200元租车钱，他问我修车花了多少钱？我说200元，他在他衣服兜里拿出来0.1克冰毒给我说是顶修车钱了。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8年夏季的一天，孙杨用185开头，尾号8330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上林场他家去。我到孙杨家大屋后，孙杨给我大约0.5克冰毒，我给了他500元钱。从这之后，我又在孙杨手里买了二、三次毒品，我俩交易的地点不是在孙杨林场的家里，就是在楼下，全加起来我一共在孙杨手里买了2、3克冰毒，花了有2000、3000元钱。孙杨是按每克800元钱卖给我的，我有时候给孙杨现金，有时候转账。2018年6月30日晚上21点45分，我微信转账给孙杨500元用于买冰毒；2018年7月15日22点16分，我微信转账给孙杨1100元用于买冰毒。我手机后壳里夹着的3小袋冰毒是大约半个月前我在孙杨手里买完自己在家吸剩下的。我的手机号是133××××9922，微信名是“人生”，微信号是“zhaoqi5000”。孙杨的手机是185××××8330，微信名是“单眼皮小生”，微信号是“×××”,我备注的是“孙杨”；他还有一个手机号是17171175997，微信名是“﹡～﹡”，我备注的也是“孙杨”。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和孙杨以前就认识，孙杨现在处的对象郭歆是我前女友。我是2018年夏天开始从孙杨手里购买冰毒的，一共买过六、七次，一般我都是到孙杨林场的出租房楼梯口花盆拿的冰毒，有时候我也上孙杨的出租房里去拿冰毒，孙杨有时候也把冰毒给我送过来。2018年夏天的时候，我主动找孙杨从他手里买了300元钱的冰毒，后来只要我想要冰毒就会联系孙杨，孙杨就让我到他的出租屋去。我最后一次从孙杨手里买冰毒是2019年1月21日，当时是从郭歆手里拿了800元的冰毒，大约8分左右，我通过支付宝给郭歆微信转过去800元钱。郭歆也知道我通过她从孙杨手里拿冰毒，我和郭歆约好了在富盈宾馆见面，当时我拿的冰壶，郭歆拿的冰锅，我俩一起在富盈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吸食了。我跟孙杨谈的都是先付款后拿冰毒，孙杨开始卖我冰毒都是按800元一克，后来他把价格涨到1000元一克了，这几次加一起我一共从孙杨手里大约买了4克左右的冰毒，一共花了大约3000元钱。我基本都是用微信跟孙杨联系购买冰毒，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孙杨。孙杨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叫“单眼皮小生”，我备注的“嘿嘿嘿嘿”，另一个叫“﹡～﹡”，我备注的“嘿嘿嘿嘿嘿嘿”，他支付宝叫“后会x无期in”。我手机号183××××8183，微信名叫“y”,微信号×××，支付宝账号“19×××04”。郭歆的手机号是185××××8683，微信名叫“我以为”，支付宝账户是17×××28﹫qq.com，支付宝名“Mguoxinn”。我跟孙杨支付宝交易记录是2018年12月3日我买了400元的，12月11日我买了240元的，12月25日我买了900元的。经郭歆手卖给我就这一次，我听说孙杨还卖给过刘某、赵某1，还有一个叫“龙龙”的冰毒。5．证人滕某证言证实，我家超市平时给附近的居民寄存快递邮件。我认识孙杨，他是从2018年夏天的时候开始到我超市取快件的，他的快件还挺多。孙杨的快递件有大的也有小的，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来取的快递件上写的谁的名字我不知道，大部分时间都是孙杨自己来取快递件，另外还有一个女的（经辨认是郭歆）来取过孙杨的快递件。6．上诉人孙杨供述，我让郭歆下楼去取的快递包裹，里面是我买的冰毒，我按照350元一克从成都一个男的手里买了40克，花了14000元。这个人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手机里存的名字叫“虎子”，我微信昵称是两个“﹡”号夹着一个“～”。我常用的手机号一个是185××××8330，还有一个是17171175997，另外快递包裹上收件人“赵某2”留的132开头的手机号也是我的。185××××8330绑定的是我现在的微信，昵称是“单眼皮小生”，微信号是×××,另外一个微信昵称叫不闲聊，和我上一个微信公用185××××8330这部手机登陆。我想要毒品时就微信联系“虎子”，我们谈好后，我用“单眼皮小生”的微信给“虎子”的微信转账付款。付完款后我把邮寄的地址和收寄件人的信息发给“虎子”，然后“虎子”就按我给的信息发快递。“虎子”给我发的快递里除了冰毒外，还有包装好的小包茶叶，是我跟“虎子”提出来用掺茶叶的方式通过快递邮寄毒品的，目的是伪装一下，不让公安机关查出来。我把收件地址写成辽宁省北票市林场中华路33号楼菜园子超市是因为我以前在淘宝上买东西时就留的这个地址。郭歆不知道我让她去取的快递包裹里是毒品，我以“赵某2”名字作为收件人，“赵某2”是我一个月以前在网上花800元钱买的假身份证。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的毒品都是我买来自己吸的，我一共从虎子手里买过两次毒品，我第一次在虎子手里买毒品当时我给虎子微信转账14000元钱，买了40克冰毒，但是虎子这次把我骗了，收了我的钱给我发过来的只有2、3个透明小袋子装的白色物质，我当时试过了，肯定不是冰毒，上次被骗后我就找“虎子”，对方说这次让我再多交个三、四千元，就把上次欠我的真货（冰毒）发给我，我合计了一下觉得行，就又给“虎子”的微信转了大约4700元，可是这次还没等我看到买回来的冰毒就被警察给抓了。7．原审被告人郭歆供述，2019年1月23日中午，孙杨说他胃难受让我下楼给他买点面包，还让我在楼下的菜园超市把一个快递取上来，他说这个快递不是他的名，是“赵某2”的名，“赵某2”是以前孙杨从网上办的一个假身份证的名。我到了林场小区33号楼菜园超市，有个年轻的女老板让我自己进屋找，我找到快递后从商店出来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住了。我不知道快递里面装的是什么，当时我没拆开，到公安局之后，警察当着我的面拆开的包装，里面有四个盒子，在盒子里面一共找出7小袋冰毒。我以前替孙杨也取过很多次快递，其中两次不是他的名字，这次是“赵某2”的名，另外那次叫什么名我忘了。孙杨的电话是185××××8330，我手机上存着他其他的号码，分别是133××××9077、17171175997、17111793536。孙杨微信号我就知道一个，绑定的是185××××8330这个手机号码，昵称叫“单眼皮小生”。2019年1月21日，杨某通过微信找我买毒品，我就跟孙杨说了，孙杨就给了我一个透明小塑料袋装了半克左右，说是800元钱的，后来我拿着这点冰毒和杨某在富盈宾馆吸食了，之后杨某往我支付宝转账了800元钱，我收到杨某的钱后给了孙杨200元，剩下的都让我花了。我的手机号是185××××8683，昵称是“韩心仪”，还有一个支付宝账号是17×××28。杨某手机号是183××××8183，微信名“Y.B”，我手机里存的“杨某”。8．孙杨住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13:20-13:27对在北票市中华路3号楼一单元602室孙杨住所搜查出疑似毒品5小袋进行称重的笔录1份，5小袋共计13.07克（其中小黄某摆件中白色晶体净重11.16克）；搜查出身份证三张，一张标有赵某2、一张标有白某，一张标有路广刚。9．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化验）字[2019]35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在北票市中华路一段3号楼一单元602室孙杨住所查获的疑似毒品标记为B1-B5中，B1、B2、B3、B4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1.91克。10．郭歆所持邮件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郭歆持有的邮件包装袋1个，提取白色晶体7袋，称重共计45.73克。11．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化验）字[2019]36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在北票市五单元门前，查获的郭歆取的快递件中疑似毒品标记为A1-A7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2．公安机关扣押赵某1持有的物品清单、称重笔录证明，扣押赵某1持有的白色晶体2袋；棕色粉末状晶体1袋，2019年1月28日10:23-10:40对扣押的赵某1手机保护壳内发现的白色晶体3袋进行称重的笔录1份，共计0.5克。13．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化验）字[2019]37号检验报告，送检的在赵某1手机后壳内发现的疑似毒品3袋（标记为Z1、Z2、Z3）中，Z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4．朝公（网安）勘[2019]J00028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1份对郭歆持有的手机中的信息进行检查证明，郭歆通过手机进行交易情况。15．公安机关调取孙杨和赵某1手机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5张，其中：2018年7月15日22:16:54赵某1转给孙杨1100元；6月30日21:45:58赵某1转给孙杨500元。16．公安机关调取杨某和孙杨、郭歆手机转账截图及交易记录19张：杨某于1月21日12：37转账给郭歆800元；杨某于2018年12月3日21：05转账给孙杨400元；2018年12月11日20：21转账给孙杨240元；2018年12月25日转账给孙杨900元；2018年11月19日20：41转账给孙杨300元；2018年12月2日16：07转账给孙杨700元；2018年11月27日09：24转账给孙杨300元。17．孙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自2018年2月5日-2019年1月19日的银行交易记录辅助证明，孙杨买卖毒品的事实。18．2019年1月23日北票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6份证实，孙杨、郭歆、杨某、刘某、宗某、赵某1甲基安非他明尿检均呈阳性。19．公安机关扣押孙杨、郭歆的作案工具、吸毒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直板手机一部、虚假身份证3张、透明自封袋40个、吸毒工具1个。20.快递包装袋一个，证明上诉人孙杨购买毒品的事实。2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具体来源及上诉人孙杨、原审被告人郭歆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杨伙同原审被告人郭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47.64克，其中原审被告人郭歆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0.8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予以刑罚惩处。上诉人孙杨的辩护人关于孙杨通过网上购买被公安机关截获的45.73克甲基苯丙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杨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此次查扣的45.73克甲基苯丙胺系上诉人孙杨为贩卖而购买，属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孙杨多次贩卖给宗某、刘某冰毒，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人宗某、刘某、赵某1、杨某均证实孙杨向其多次贩卖过冰毒，且宗某、刘某、赵某1、杨某均与孙杨无利害关系，多名无利害关系人同时指证孙杨向其贩卖冰毒，虽孙杨予以否认，但也足以认定孙杨贩卖冰毒的事实，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毕振志审判员  徐春艳审判员  张立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