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马文财，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元达国韵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延川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栗华、检察官助理邢飞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财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马文财在北京市丰台区首科大厦1412、1413房间，明知北京元达国韵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无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仍以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的出国外派招聘信息，并与朱某1、翟某、孙某1等280余名被害人签订外派劳务合同书，骗取被害人相关手续费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马文财于2018年7月4日主动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电脑等物证，外派劳务合同书等书证，姜某等人的证言，朱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文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文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马文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文财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文财系北京元达国韵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达国韵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无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马文财以元达国韵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出国外派招聘信息等手段，在北京市丰台区首科大厦元达国韵公司住所地与朱某1、翟某等280余名被害人签订外派劳务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相关手续费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马文财于2018年7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我通过赶集网知道北京市丰台区首科大厦有做去澳大利亚出国劳务派遣的，一个月能挣27000元。2018年4月初，我来到首科大厦A座1412办公室，一名叫余某的女经理接待了我，让我交了21800元报名费和合同费用，并让我回家等信。2018年6月18日我再打电话无法接通，感觉被骗，就来北京报案了。当时我与元达国韵公司签订了一份外派劳务合同，我见过他们的营业执照，公司法人是马文财。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我同学梁某说从网上看到北京有个劳务派遣公司在做广告，可以派遣人员到澳大利亚。2018年5月，我跟梁某来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14号首科大厦1412房间元达国韵公司。余某和刘某1接待了我们，余某给我介绍公司可以办理劳务输出，派遣到澳大利亚做质检工作，每月32000元。我签订了一年合同，并交了2000元押金。过了几天余某和刘某1都给我打电话，说面试过了，让我签订合同和补交劳务费。2018年5月9日，我来到丰台首科大厦办公室签订合同并补交押金，我共交了21800元。我还介绍了杜某、聂某、刘某、高某、孙某2到这个公司交钱，准备到国外打工，余某说让我回去等消息，2018年6月15日到7月10日之间就有结果了。2018年6月12日我给他们打电话就不接了，6月20日我来到北京，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就报案了。3.被害人翟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邹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外派劳务合同书》、元达国韵公司对外招聘信息、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POS机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马文财微信账户交易记录、马文财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2018年，马文财安排员工在58同城网等网站发布对外劳务派遣招聘信息，以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用工项目吸引客户，并和被害人签署《外派劳务合同书》，收取中介费用。2018年3月至6月，元达国韵公司共与280余名被害人签订外派劳务合同书，收取被害人钱款600余万元。4.证人姜某（元达国韵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我是元达国韵公司的前台接待，公司的法人、老板是马文财，还有一个和马文财合作的人叫“小峰”。公司百分之九十的客户都是通过“小峰”手下的人介绍过来的。公司的业务员有两种，一种是和客户谈合同签合同的，有王某1（真名凡某）、余某、刘某1、杨某、周某（后来她让我们叫她陈某1）；另一种负责给客户打电话，有邢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1等人。有的业务员平时不在单位上班，但是也会私下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来公司，这部分业务员有谁不知道。公司主要经营劳务派遣，我听业务员和客户谈合同的时候说过会把客户送到国外，有澳大利亚、新西兰、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加拿大，后来还有说去日本或者韩国的。客户的电话是通过58同城网、百姓网等网站上找到的。公司在这两个网站上发布了招聘信息，有意向的客户会留下自己的简历。业务员还发微信朋友圈招揽客户。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收钱。“小峰”负责给马文财拉客户，我听刘某1和余某说马文财会在自己家里给“小峰”钱，数量挺多的。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2018年3月开始在元达国韵公司上班，负责把业务员收的现金拿回家交给马文财。马文财会把家里的现金给“小峰”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没有的话马文财就去银行取现金给他们，我总共见过五六次，每次感觉给了十多万元现金。我帮马文财给过两三次左右，有时候十七八万元，有时候二十几万元，具体钱数记不清了。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马文财找我借过身份证，说他要开一个公司，我就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了。他还让我在浦发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说也是他的公司要用。后来他让我去银行提现过3次，一次50万元左右，一次120万元左右，还有一次100万元左右，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2018年5月下旬，我感觉马文财对于公司的事总避讳我，感觉不太对劲，就找他要回了我的银行卡。后来我给马文财打过电话，他说公司出事了。马文财说他的公司是做人力市场的，在北京市丰台区首科大厦，具体我不清楚，每个月他会给我3000元至5000元不等，因为我平时经常给他跑腿。7.证人于某（北京市×××有限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元达国韵公司法人马文财通过中介公司找到我们公司租房子。经过前期查看，该公司租下我公司两套办公商品房，房间号码：1412、1413。8.证人王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马文财承租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的情况。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8]电鉴字第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送检的台式计算机、便携式计算机进行鉴定，发现并提取大量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等国家或地区的招聘用工信息等内容。10.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元达国韵公司法人为马文财，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11.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对外经济合作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元达国韵公司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该企业不得开展对外劳务合作的经营活动。12.银行交易明细、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期间，康某的浦发银行账户取现共计200余万元，马文财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取现210余万元等情况。13.马文财与李某签订的背户车买卖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证明：马文财于2018年3月向李某购买车牌号为×××的翼博牌轿车，车辆登记车主为何某。1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涉案账户查封冻结手续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搜查并查封、冻结涉案款物的情况。其中，在元达国韵公司内搜查出印制有“最佳海外劳务输出先进单位”“北京市对外劳务派遣机构A级诚信放心单位”“北京市2017年度劳务输出先进企业”字样的奖牌。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2018年6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接刘某2、周某1等人报案，称与元达国韵公司签订出国外派劳务合同后被骗。2018年6月26日，民警将该公司财务人员周某抓获。2018年7月4日，一男子到派出所内打听周某的情况，经民警询问，该人自称叫马文财，民警遂将马文财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16.户籍材料证明马文财的自然情况。17.被告人马文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何玉海和季凯峰（小峰，真实姓名不清楚）是我在歌厅上班时认识的，何玉海说做劳务派遣挺挣钱的，季凯峰说他可以帮我拉客户，我们就决定一起办。我和何玉海、季凯峰商量好给何玉海15%的提成，给季凯峰40%的提成。2018年1月，我以每月4万元的价格从丰台区首科大厦十四层业主那里租下了1412房间，后通过中介以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元达国韵公司。公司法人是我，季凯峰是公司主要业务员，其他业务员和前台都是我从网上或中介微信群中招聘的。如果业务员谈成了，每份合同有2%的提成，10份合同以上的，按5%给10份合同的提成，超出的部分按10%提成，业务员保底工资4000元。季凯峰没有保底工资，他负责招揽客户，客户来了以后由其他业务员谈合同，业务员每谈成一个人，我会给季凯峰10%的提成，他从我这10%的提成中拿出一部分钱给业务员，具体钱数我就不知道了。我让其他业务员在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办理出国劳务的消息，我看网上留的联系方式有刘经理、余经理，这两个人是季凯峰手下的业务员刘某1和余某。合同是我从网上下载的，也借鉴了别的劳务派遣公司的合同，季凯峰也给我提供过合同模板。合同内容是将客户送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或者荷兰务工，承诺60到90个工作日就可以外派成功，每个人需要交21800元的手续费。我记得与客户共签订了200多份合同，具体我也没有数过。公司收取客户手续费的方式有现金、pos机刷卡、微信和支付宝。微信和支付宝都绑定了两张卡，一张民生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我的微信昵称是“马上封侯”，注册手机号是131XXXXXXXX，支付宝账号也是这个。pos机是我从网上找人花300元办理的，pos机挂在康某名下的浦发银行卡，他这张浦发银行卡平时归我使用。公司“境外劳务派遣优质中介”的奖状，是我找广告店制作的，不是有关部门颁发的，目的是多招揽一些客户。我们公司没有境外劳务派遣资质，从来没有给客户办成功过。公司分到我手里的总共有200多万元，这些钱给了“强子”等人80多万元，他们给我找有对外劳务派遣资质的公司；还有一家福建做海外劳务外派的公司，委托我们代理招海外劳务的客户，负责人叫张某2，我给了他50万元，他们的委托书我不知道真假。其他找人办业务花了10多万元。我还在富丰桥工商联大厦租了一个办公室，准备再开一家公司，租金和装修花了大概七八十万元，给公司员工开工资、物业费等费用花销了一部分。我自己花的钱大概有三四十万元，买车、租我住的房子、平时日常生活开销、出国玩用的是公司的钱。我在2018年2月通过中介在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白色福特车，有一个背户车买卖协议。对方一共要16万，我一共付了85000元左右，首付3万元是我自己攒的钱，后来分期付款是用公司的钱。2018年7月4日，我去太平桥派出所了解案件情况，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我问周某的情况，警察当时也没和我说。我去太平桥派出所的目的是想去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文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马文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文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文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文财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在案冻结、扣押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张 浩人民陪审员  李金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