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忠，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诗红，女，1969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元（系王正忠之兄），住宜昌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韬，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华星,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隆恩，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哲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锦凤，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宜昌市。原审被告：马云霞，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上诉人王正忠、秦诗红为与被上诉人毛华星、原审被告田锦凤、马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忠、秦诗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华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正忠未曾收到毛华星出借的100万元款项，王正忠与毛华星间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田锦凤在几次庭审中均自认案涉100万元承兑汇票系其直接从毛华星处领取，并在“借条”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且其陈述领取承兑汇票并签收的行为均是发生在王正忠离开毛华星办公室之后。同时，田锦凤还提及“收条”括号内关于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内容，是其在收取承兑汇票时毛华星补充上的，也即王正忠在“收条”签名时，该“收条”没有任何关于承兑汇票的内容。田锦凤的这一陈述与王正忠的庭审陈述完全契合。此外，马云霞也提及，毛华星曾告知其该100万元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且田锦凤拿走了。由上述各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毛华星宣称向王正忠与秦诗红支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上是支付给了田锦凤，田锦凤在收取该承兑汇票后将其贴息自用，未将相应款项汇给王正忠与秦诗红。其次，对于本案核心证据"收条”的形成过程，毛华星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原一审在对“收条”形成过程进行调查时，毛华星先陈述该“收条”是由其公司专业财务人员事先写好，再由王正忠及田锦凤签名，对此王正忠及田锦凤当庭予以了否认。后其又改口称是秦诗红当场所写，并申请其公司的两名员工出庭证明。但事实上，秦诗红当日从未到过毛华星的公司，更未出具过案涉“收条”。毛华星在多次改口后，最终“确定”该“收条”系秦诗红出具，并对“收条”是否是秦诗红所写申请司法鉴定，秦诗红也多次从深圳回到宜昌配合进行鉴定。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中，鉴定申请事项竟然变成了对“收条中‘毛华星’笔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最终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等理由拒绝了鉴定申请。显然，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拟进行的司法鉴定与毛华星申请的鉴定内容完全不一致，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再次，案涉借款项下利息均由田锦凤实际支付，王正忠未曾支付过任何借款利息。实际上，案涉借款利息实际一直是田锦凤在支付，除了前三笔利息借用了王正忠的账户（也是毛华星要求的）外，其余利息均是直接支付给了毛华星的委托收款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明显不当。1.秦诗红既未实际收取出借款项，也未在"收条”上签名，一审却仍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即使王正忠收取过承兑汇票，但该变更付款方式的行为并未取得秦诗红的认可，签署“收条”的行为无论是被视作对新借款关系的订立，还是《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付款方式的变更，秦诗红未书面授权王正忠代为其行使权力，秦诗红不应就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田锦凤责任地位不明，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毛华星以《借款及担保协议》为依据，将王正忠与秦诗红作为借款人，将田锦凤、马云霞作为借款担保人诉至法院，要求王正忠与秦诗红偿还欠款100万元，田锦凤与马云霞对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王正忠、秦诗红与田锦凤共同偿还欠款，这一判项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毛华星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首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毛华星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100万元借款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王正忠认为田锦凤当庭自认收到100万元，这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出入，田锦凤的陈述是在回避债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关于王正忠提到的收条的形成过程问题，收条是毛华星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原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供的原件，另一方当事人反驳但没有提供足够证据的，反驳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虽然存在曾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但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讲，应当提供相应鉴定结论的不是毛华星，而是王正忠。在王正忠没有提供足以否定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仅因为王正忠的猜想而否定借条的真实性。虽然在本案中涉及的借款中有部分利息是由田锦凤支付给马云霞，由马云霞支付给毛华星的，但是这并不能因此而改变在王正忠与毛华星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1.虽然秦诗红没有在收条上签名，但是向毛华星借款，达成借款合意的是王正忠、秦诗红和毛华星，在借款担保合同中已经表明的很清楚，借款人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2.王正忠和秦诗红是夫妻关系，在家庭事务中，夫妻双方具有相互代理的功能，对于一笔借款，双方已经明确了借款合意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夫妻双方同时签名，法律没有作出这个硬性的规定。因此即使借条上没有秦诗红的签名，但是结合整个借款的全过程来看，秦诗红应该确定为借款人。3.虽然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原来主张的所借款项直接打入帐户变为了支付承兑汇票的形成，但是没有改变双方借贷的性质。本质上讲是田锦凤要用钱，因为田锦凤没有抵押物，由王正忠、秦诗红出面借钱。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田锦凤并没有提出异议，意味着其接受了原审判决作出的结果。原审法院判决由王正忠、秦诗红、田锦凤共同偿还责任，没有加重王正忠、秦诗红的责任，虽然有瑕疵，但是不影响王正忠、秦诗红的实体权利。田锦凤、马云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毛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正忠、秦诗红共同向毛华星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的利息共18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毛华星支付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8.3万元；2.王正忠、秦诗红以其位于本市××大道××（××）的房屋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款项；3.田锦凤、马云霞对上述第一项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华星与王正忠、田锦凤、马云霞均相识。田锦凤因与王正元经营石材需资金起意借款，经马云霞引荐毛华星洽谈资金借贷事宜，毛华星要求提供抵押，田锦凤与王正忠洽谈房屋抵押。2013年7月10日，毛华星（债权人）与王正忠、秦诗红（债务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毛华星借给王正忠、秦诗红一百万元整；2.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0日起到2014年7月10日止；3.借款利率按月2%计算；4.借款支付时间与方式：毛华星在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后二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一次性汇入乙方账户；5.王正忠、秦诗红用位于西陵××大道××＃（××）号的房屋[产权证编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建筑面积142.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国用（2013）第090101001-5-65号]作抵押，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到所在地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6.经毛华星借给王正忠、秦诗红双方共同协商确认抵押房屋价值为人民币一百万元。双方还就债务履行期限、违约责任、担保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双方提交《宜昌市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7月10日，毛华星（甲方）与王正忠（乙方）、田锦凤（丙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借款金额、利息、期限与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一致；提供给乙方的借款由甲方直接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生效；田锦凤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还约定了保证期限、违约金等条款。同日，王正忠与马云霞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约定马云霞为王正忠向毛华星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7月15日，王正忠在毛华星提供的《收条》上签名。该《收条》第一行内容为：今收到毛华星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二至第三行内容为加括弧的注明：该款项为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20982392、20万元；94269356、10万元；20294020、50万元；27491900、20万元。第四行内容为加括弧的注明：详细见2013年7月10日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该《收条》载明“（收款人）借款人：王正忠2013年7月15日”。在落款日期之后，另起一行加括弧注明付息方式为：每月25日付当月利息，收利息账号毛华星62×××28。《收条》中王正忠之下有田锦凤签名。田锦凤接受该4张《承兑汇票》贴息兑现使用。2013年7月20日、8月25日、10月11日，王正忠向毛华星支付利息共计6万元，该款系田锦凤每月汇入到王正忠账户。2014年1月7日起至2015年10月，马云霞受毛华星委托收取田锦凤利息54万元（含王正忠6万元）。马云霞按照约定收取部分费用，均转给毛华星。2015年6月27日，王正元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王正忠于2013年7月10日和毛华星签订借款合同，向毛华星借人民币壹佰万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此借款实际用款人为王正元。因各种原因王正元未能按时还款。现应王正元要求将王正忠此借款推迟到2016年5月10日由王正元无条件还款，王正元继续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所有借款还清。若到期未能还款，毛华星将向王正忠追偿此借款。2016年2月6日，马云霞受毛华星委托向王正忠催促还款，马云霞向王正忠发出短信，内容为“新年好，我是小马，关于借的一佰万元，目前利息都已欠四个月了，受星哥之托和你沟通一下，借款合同已到期，你如何考虑的，请回复。”王正忠收到未理会。之后，马云霞打电话给王正忠，王正忠未接。2016年6月14日，毛华星向王正忠寄送《催款函》，要求在2016年6月30日还款，否则采取法律措施。毛华星约定开支律师代理费8.3万元，已经支付0.3万元。一审庭审时，毛华星陈述马云霞受其委托理财，因田锦凤与王正元经营石材需资金，遂引荐田锦凤借贷，毛华星要求抵押，王正忠同意抵押，后双方办理抵押及借贷手续。王正忠则称其本人需借贷资金，并非给田锦凤借贷，田锦凤引荐毛华星办理手续后签字。田锦凤称王正忠用不完的资金给其使用。另查：1.2009年11月19日，王正元与余某某设立宜昌市中源石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锦凤。2.王正忠出示2016年11月8日查档证明，称其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万元，毛华星称系笔误，已更正，王正忠辩称约定担保10万元。3.诉讼中，毛华星提出鉴定申请，对《收条》是否是同一人书写，是否是秦诗红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1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称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4.2018年4月16日，毛华星向一审法院提交《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申请撤销原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勇的委托代理权限，并变更委托代理人为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葛隆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毛华星与王正忠、秦诗红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王正忠与田锦凤签收《承兑汇票》，双方已形成合法借贷关系。王正忠借款后偿还利息，田锦凤使用借款并支付利息系对借款合同的适当履行。虽然毛华星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汇款给王正忠，但王正忠在《承兑汇票》签收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收回《借条》，既不催促放款，也没有解除抵押合同，仍支付利息，王正忠辩称未履行与查明事实不符。王正忠辩称《收条》有添加无任何证据，其观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正元出具《还款承诺书》，依然承认王正忠还款，并未对王正忠借款人身份提出异议，均证明王正忠、秦诗红系合同约定借款人，田锦凤系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马云霞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依照约定马云霞向毛华星借款一百万元的承担担保责任。经查田锦凤、王正忠偿还利息至2015年10月，毛华星请求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5年11月之后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毛华星请求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正忠、秦诗红提供其房屋为借款提供担保，毛华星享有对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正忠、秦诗红、田锦凤偿还毛华星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二、毛华星享有登记在王正忠、秦诗红名下，位于宜昌市××大道××（××）的房屋（证号0044039）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判决一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马云霞对判决第一项债务范围内，物的担保以外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毛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7元，由王正忠、秦诗红、田锦凤负担，王正忠、秦诗红、田锦凤负担的费用在履行判决时一并转付给毛华星。二审中，王正忠、秦诗红提交了2018年12月17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收条〉笔迹鉴定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司法鉴定机构并没有认为不是其鉴定范围，而是要求一审法院补充听写样本以及检材的原件。委托鉴定作出鉴定结论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要求的时限，从函件中也无法看出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的相关材料,程序上严重违法。经质证，毛华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王正忠、秦诗红证明的观点有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毛华星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发放的问题。1.王正忠对毛华星出具的收到借款的收条，先是在书面答辩状中否认为其签字，后又称虽是其签字，但其签字时收条内容中没有关于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的内容，前后陈述明显相互矛盾。王正忠在诉讼中反复强调毛华星是在其签字后提出以汇票、而不是现金给付出借款，其不同意就走了。但，王正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收条、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而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不要求收回收条、撤销抵押登记，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本院不予采信。2.虽然王正忠指认，田锦凤“自认”该承兑汇票是田锦凤收讫，王正忠不应承担责任。但，田锦凤的该“自认”影响的不仅仅是其权益，还对毛华星的权利是否能够实现产生不利影响，因此不构成诉讼证据规则上的“自认”，对毛华星不具有约束力。而且田锦凤在向原审提交的《补充说明》中对签字的经过陈述为：“我到了毛华星办公室一会。王正忠也来啦。这时毛华星拿出一张收条叫王正忠签字，上面写的是收到毛华星一百万元，下面是借款人，没有注明承兑汇票的内容，王正忠没有犹豫就把字签了…”，但王正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书面陈述为：“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毛华星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说是放款给我。到了他的办公室，毛华星拿出一张他写好了的收到毛华星一百万元收条叫我签字。我没想那么多就在借款人上签了名字。签完字后…，这时田锦凤也来啦…”，两人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众所周知，有本才有息，如果王正忠未收到出借款，仍同意田锦凤通过其账户向毛华星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普通人的认知。4.王正元与王正忠系兄弟关系，与田锦凤系生意伙伴关系，从王正元在前后诉讼中的表现，可以排除王正元与毛华星恶意串通，损害王正忠利益的可能。如果王正忠未收到案涉款项（收到后用于何处在所不问），王正元向毛华星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王正忠向毛华星借款，并承诺王正元还息等内容，明显不符合情理。综上，毛华星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优势证据的程度，虽然毛华星在诉讼中关于收条的形成过程等前后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影响。王正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毛华星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王正忠为借款人，借款已经实际发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秦诗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秦诗红在其提交的《综合陈述》中表示：“本人秦诗红签字认可的房产抵押担保合同。只为本人和王正忠共同借款，并在指定账户上的借款提供担保。而不会对其他任何借款提供担保…”，说明向毛华星借款是王正忠与秦诗红的共同意思表示。在本院认定款项已经实际出借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秦诗红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毛华星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发放借款等，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三、依照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针对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请求进行审理，该请求应仅限于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部分。一审法院对其他当事人的判项不当，应由该当事人提出上诉请求，而不能由其他当事人越俎代庖。本案中田锦凤未提起上诉，王正忠、秦诗红上诉称一审法院针对田锦凤的判项适用法律错误，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价。综上所述，王正忠、秦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7元，由王正忠、秦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