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5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俊茹，女，1964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山东鲁昌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9日至9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同年9月1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少彬，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欢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俊茹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俊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润凯、陈换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杨少彬、王欢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俊茹负责经营山东鲁某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某公司）期间，该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虚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等手段，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875万元，用于公司的运营。具体情况如下： 1.申请2009年上半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5万元。 2.申请2009年第三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50万元。 3.申请2009年国家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40万元。 4.申请2009年第四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 5.申请2010年第一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 6.申请2010年第二季度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00万元。 7.申请2011年国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80万元。 8.申请2011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80万元。 9.申请2012年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贴3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山东省审计厅鲁审财移[2013]21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山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关于核查办理审计厅移送鲁某公司等三个公司经济犯罪问题的通知”、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2018年9月9日至9月11日于俊茹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 2.鲁某公司经营手续一宗，证实鲁某公司经营范围及于俊茹的任职情况。 3.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商务厅文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齐鲁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关于鲁某公司担保贷款情况的说明、鲁某公司九次申报财政补贴相关手续一宗、2009年到2012年鲁某公司申请书及申报材料及银行反馈情况，证实鲁某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虚构中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等手段，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共计875万元。 4.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给山东省财政厅审计组的回复，证明各银行与鲁某公司的业务情况。 5.鲁财建指[2009]82号文等九份文件、预算拨款凭证，证实涉案875万元担保专项资金拨付给鲁某公司。 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于俊茹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鲁某公司2006年9月成立，他当时是法定代表人，于俊茹是总经理，杨某任副总经理。2011年3月，鲁某公司法人变更为于俊茹，他就没再参与公司的任何业务。他任法人期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一直是授权于俊茹负责经营。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06年9月到鲁某公司工作，2009年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担保业务。2011年1月份左右，赵某1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于俊茹，副总有他、岳民和张某。赵某2是办公室主任，王某是会计，董红梅是出纳。鲁某公司于2012年7月份左右业务出现了问题，之后公司就停顿了。鲁某公司向山东省财政厅申报的补助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性担保专项资金补助有商贸类、外贸类，还有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资金这三类，申报了十几次。第一次申报应该是2009年左右，于俊茹在办公室召集了他和张某、业务部孙某、办公室赵某2、财务部王某开会研究这个事情。当时会上于俊茹就强调要求按照申报标准准备材料，一定要把业务量报够，要求他负责盯着这个事情，协调公司各个部门配合好孙某汇总材料。后来每一次来文件，于俊茹就直接安排公司的人员去准备材料了。当时公司的小企业贷款担保业务量不大，大量的是个人投资经营贷款担保，于俊茹说“报够”应该是说把个人贷款改成小企业贷款上报。她当时的意思就是虚报一些材料，符合申报专项资金的标准，确保能申报成功。 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赵某2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王某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到市民营发展局，民营发展局上报到市财政局，市里再往省里的部门上报。专项资金申报成功后省财政厅将资金拨付给市财政局，市财政局给拨款。申报都是于俊茹具体负责，业务部由孙某汇总手续，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风险部都是配合。他在公司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手续不真，因为他当时负责业务，按说申报手续里的业务汇总表应该到合作银行盖章确认，但是当时于俊茹没有安排他找人去盖章，申报手续里都上报了这些合作银行的贷款担保业务，所以就感觉这个材料不真实。 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2009年初去的鲁某公司，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赵某1，于俊茹是总经理，杨某是副总经理。大约是在2010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于俊茹，于俊茹还是担任公司总经理。2012年9月份之后公司业务出现问题，之后公司就停顿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经营。赵某1任法人期间基本都是于俊茹负责经营，有些需要法人签字或确认的东西，于俊茹都联系赵某1，有过两三次赵某1去公司签字的情况，大部分情况是赵某1出具委托书，由于俊茹代签。当时于俊茹在公司的例会上安排过申报专项补助资金的事情，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他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市里的有关部门，大体就是这样一个流程。公司的副总杨某具体负责，于俊茹安排他牵头，公司的财务部、办公室、风险部都是配合，需要什么材料就提供什么材料。她当时负责提供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有虚假的内容，主要就是贷款业务中的贷款时间和金额改动过，里边的数据和银行的不一致。这就能解释当时有一些汇总表没有银行的盖章，回收不上来。当时公司有部分正常的业务数据不符合申报的要求，孙某已经把申报材料整理好了，但是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中没有银行的公章。王某拿着几个公章，在汇总表盖上了银行的公章。当时还纳闷，问了一句为什么公司会有银行的公章，也没人搭理。当时就知道公司有假的银行公章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11月份，她在鲁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管风险业务这一块。申请补贴资金应该是归公司办公室和财务管，公司办公室主任叫赵某2，专职会计叫王某，业务部经理孙某主要负责材料的报送和传达，鲁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分管办公室这一块。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鲁某公司2006年成立，法人和董事长是赵某1，于俊茹是总经理，杨某是副总经理。2011年1月份左右，赵某1不再担任法人和董事长，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变成了于俊茹，杨某担任总经理。2012年7月份左右公司业务出现问题，之后公司就停顿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经营。他知道鲁某公司申请财政补贴资金这个事，当时具体负责整理专项补贴资金申报的材料，上报材料到各部门。每次国家有政策以后，于俊茹都召集各部门开会或是给各部门负责人分工。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等手续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他这里汇总，他负责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到市里的民营局、外贸局然后再上报到市财政局，由市财政局再往上级部门上报。每次申请的专项补贴资金到位之后市财政局给公司拨款。申请了大约有十次左右。申报表上的银行公章是公司领导安排人去盖的章，给的申报表上都已经加盖了银行的公章，申报表都是由综合办公室提供的。 2011年左右需要申报专项补助资金，但是担保业务情况表一直没有给他提供，他向于俊茹汇报这个事情，于俊茹给了一些担保业务汇总表，并安排他直接去找财务王某，说她那里有银行的印章。他拿着银行担保业务汇总表去财务室找王某，给她说于总安排来盖章，她问什么章，他将汇总表放到王某的桌子上，她看到后拿出来表格上对应的银行公章给盖章。当时看到有四五个银行的公章，有工商银行和齐鲁银行的，其他的不记得了。盖章后他就将这些申报表整理装订成册了，提交到市里的部门审核，上报申请专项资金补助。一共去找财务王某盖了两次伪造的银行公章，当时都是于俊茹安排去找的财务王某。汇总表上数字的真实性没办法去核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国家每年都有文件，每次国家有政策以后，于俊茹都召集各部门开会，要求都配合准备申报材料。申报材料里边的担保业务汇总表和担保合同这些台账都是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完税证明、担保费发票等材料是财务室负责，还有专门的审计报告，都是公司找正坤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各部门把申报材料准备好之后到孙某那里汇总，他负责整理装订之后上报。公司有向山东省财政厅申报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的情况，具体次数和金额记不清楚了当时财务部门提供了相关资料。都是让杨某审核一下，他看过之后再给孙某汇总。有时候这些材料也给于俊茹审核，提供的材料都是由领导审核过的。申报材料中应该有虚假的成分。因为当时于俊茹安排人到财务室找在申报材料上盖过假的银行公章。假的公章应该是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于俊茹给的，她要求保管这些章，不要给其他人说，当时就知道这些章是假的了。印象中孙某和赵某2找盖过章，当时他们都说是领导安排他们去的。知道是申报专项补助的材料，具体内容也没有仔细看。记得有四五个银行的公章，有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齐鲁银行、农发银行的公章。她在2012年9月份左右离开的公司，走之前把财务账目和假的公章都整理好，交给了于俊茹。 （三）鉴定意见 （聊）公（刑）鉴（文）字[2014]1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红色印文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检材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红色印文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俊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鲁某公司是2006年8月注册的，赵某1是法人代表，她任总经理，杨某任副总经理。2011年3月公司法人变更成她，赵某1不担任公司的法人。2012年9月份由于经营不善，担保业务出现问题公司就没有再经营下去。山东省财政厅的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从2009年开始有的。公司准备好相关材料之后就上报到市民营局，民营发展局上报到市财政局，市财政局上报到省民营发展局和省财政厅，由省里上报到国家财政部。专项资金申报成功后省财政厅将资金拨付给市财政局，市财政局给拨款，大体就是这样一个流程。申报专项资金需要准备的材料是杨某分管的，公司由业务部孙某具体操作的，他们准备好材料之后给她汇报，需要她在申报材料上签字，她就签字。一开始没有变更法人前，赵某1经常在北京，就授权给她，也都是她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的。 申报材料中的担保业务金额有虚假的成分。申请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是担保企业的担保金额，国家拨付资金也是按照担保金额的相应比例拨付，所以公司申报的时候夸大了公司的担保业务量，有的公司实际担保是500万元，申报的时候可能就报1000万元，或是有的公司之前有给他们担保的业务，今年没有做业务，申报的时候也加上去了。她知道公司申报的虚假担保资料，当时杨某就说有申请补助的政策，公司可以上报，但是有些担保的金额需要多报一些，申请的补助多。公司在申报过程中虚假的担保业务汇总表的银行公章是杨某具体负责的，他应该知道。申报的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补助、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都用于公司经营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俊茹负责担保公司经营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对被告人于俊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俊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于俊茹退赔87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俊茹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伪造项目申报材料，套取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用于了企业的生产经营，与国家政策扶持以及项目资金的使用目的相一致，于俊茹对涉案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于2011年3月22日变更为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此之前的责任归于其错误。3.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鲁某公司真实担保项目下所可得的补助数额，致本案的犯罪数额不清。4.原审判决其承担退赔义务错误。5.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一致。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一）于俊茹关于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鲁某公司采取伪造银行印章等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用于企业经营，于俊茹作为鲁某公司总经理，直接组织、策划、实施了鲁某公司诈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行为，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其个人收入是否与鲁某公司骗取该财政资金挂钩，不影响其诈骗罪的认定。（二）于俊茹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数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杨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及书证申报材料等，于俊茹在2011年3月前，虽不是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鲁某公司的总经理，直接组织、策划了鲁某公司用假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犯罪，其应对2011年3月前鲁某公司骗取国家财政补贴的行为负责。2.书证显示涉案财政补贴并非是针对所有担保公司发放的具有普惠性质的补贴，而是本着“集中使用、扶优扶强”原则，仅对“融资担保比例比较大、经营规范、社会信誉好”的优质担保企业发放。鲁某公司不符合涉案补贴要求的申请企业必须“经营规范、财物管理制度健全；会计信用、纳税信用和银行信用良好”等申请条件。企业不符合申请条件，根据相关文件，即不应对该企业发放任何补贴。所以于俊茹关于其申报材料中也有真实成分，对于鲁某公司真实的担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与客观证据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于俊茹关于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杨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申请财政补贴都是由于俊茹直接组织、安排，并且鲁某公司伪造的银行公章，也在于俊茹控制之下，但于俊茹对其组织、策划鲁某公司诈骗的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宜认定于俊茹系坦白。2.原审判决对于俊茹的供述和辩解进行了摘录，即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于俊茹供述的真实及不真实部分，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于俊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伪造项目申报材料，套取的国家项目补助资金用于了企业的生产经营，与国家政策扶持以及项目资金的使用目的相一致，于俊茹对涉案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于2011年3月22日变更为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此之前的责任归于其错误；原审判决其承担退赔义务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书证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鲁某公司九次申报财政补贴相关手续一宗，证人赵某1、杨某、孙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上诉人于俊茹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下列事实：第一，中小商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中小外贸企业融资担保专项资金、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业务补助项目资金等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均须依法申报才能领取，鲁某公司在申报涉案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通过伪造金融机构印章、虚报担保业务数据等手段虚报申报材料，骗取了875万元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第二，在上诉人于俊茹担任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即赵某1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系由于俊茹负责鲁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在鲁某公司骗取涉案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亦系于俊茹组织、安排王某、孙某等人虚报的涉案申报材料。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系上诉人于俊茹组织、安排相关人员虚报申报材料为鲁某公司骗取了涉案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在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鲁某公司单位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于俊茹的刑事责任，并由于俊茹承担相应的退赔义务，至于于俊茹个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于俊茹是否系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承担。因此，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鲁某公司真实担保项目下所可得的补助数额，致本案的犯罪数额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书证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金融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鲁某公司九次申报财政补贴相关手续一宗等证据能够证实，鲁某公司用于申请涉案九笔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中，前四笔所涉担保业务均不属实，第五、六笔中仅分别有一笔业务属实，第七、八、九笔中确有小部分业务属实，但占申报材料所显示的担保业务总额的比例极小，因鲁某公司每次申报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系以其担保业务总额为基数申请的，在大部分担保业务不属实的情况下，其所提交的申报材料亦系虚假，此种情况下，尽管存在小部分真实担保业务，但亦不应当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鲁某公司通过虚报材料骗取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总额应认定为其诈骗犯罪数额。因此，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诈骗数额5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于俊茹诈骗数额875万元，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上诉人于俊茹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俊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为鲁某公司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