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乙52楼1至5层商服18（含跃层）内5层。法定代表人：张兰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运福，男，1984年8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军，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运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宏运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运福，被上诉人杨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王金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宏运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杨树军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至第五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树军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杨树军挂靠在国宏运康公司的车辆排放不达标，自2019年4月起多次接到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的违法通知。杨树军不仅明确表示不配合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的检查，还继续使用不达标车辆，国宏运康公司为阻止杨树军的违法行为，只好于2019年4月30日将牵引车开回国宏运康公司，将拖挂车停放在收费停车场。当日，杨树军与国宏运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委托服务合同》，牵引车归国宏运康公司所有，杨树军可随时取走拖挂车，拖挂车所产生的停车费由杨树军负担，国宏运康公司不再退还杨树军挂靠费和保费等费用。达成协议后，杨树军一直拒绝取走拖挂车。故按照协议约定，国宏运康公司也不应返还杨树军牵引车、挂靠费和停车费。一审中杨树军也未出示有关停车费的票据，不能证明该项损失；第二，现牵引车已报废，国宏运康公司不应也无法返还杨树军牵引车辆。杨树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宏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第一，国宏运康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没有国宏运康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满足上诉的形式要求，应属无效；第二，涉案牵引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杨树军，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国宏运康公司应当将其返还给杨树军；第三，国宏运康公司将杨树军的车辆强行拉走后，成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应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况且停车场是基于国宏运康公司的选择，因此拖挂车所发生的停车费用应由国宏运康公司承担。杨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2.判令国宏运康公司返还牵引车（车牌号为×××，品牌型号为解放牌CA4250P66K2T1A1E，架子号为LFWSRXPJ7A1E×××，发动机号为516×××）至杨树军；3.判令国宏运康公司协助将车辆（车牌号为×××，品牌型号为解放牌CA4250P66K2T1A1E，架子号为LFWSRXPJ7A1E×××，发动机号为5166×××）过户至杨树军名下；4.判令国宏运康公司返还杨树军11个月的管理费、会员费、等级二保费、北斗服务费、备案费6141.67元；5.判令国宏运康公司返还押金2万元；6.判令国宏运康公司赔偿11个月保险费用损失7097.75元，驾驶员费用损失15000元及营运损失（以每日980元为标准，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7.判令国运宏康公司支付挂车停车费用损失5000元，租牵引车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国宏运康公司作为甲方，乙方杨树军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通过过户的方式变更到甲方，并挂靠到甲方名下，品牌型号为解放牌CA4250P66K2T1A1E，架子号为LFWSRXPJ7A1E×××，发动机号为5166×××；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甲方与乙方或由乙方选聘的驾驶员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接受统一管理，依法经营并定期上缴税费。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30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代收乙方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如乙方过期一个月不缴纳，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滞纳金。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甲方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会员费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三者险最低保二十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确保该车的行驶安全。乙方办理报停和补牌证、过户及变更手续时，需提前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交甲方。甲乙双方合同期内，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下转卖。甲乙双方应认真遵守本协议，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7年2月18日，国宏运康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车牌号×××，交通安全风险金2万元整，旁边手写注明“合同到期后返还押金款2万元整，所有证件同时退回”。2019年3月21日至27日期间，李国林与国宏运康公司员工贾运福的微信聊天内容为如下：贾运福“你还来吗？……你要是没时间来，就把钱转给我……共计14443……管理费3000+会员费600+等级二保1500+北斗服务600+备案费1000+三者50万人员险7743，共计14443元整，你核对一下”，李国林“直接存的我卡，我给您转微信了”。2019年3月27日，李国林以微信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贾运福14000元。2019年4月22日，国运宏康公司员工贾运福与李国林通话，部分内容为：李国林“我新上的保险你说要让我报废啊……我上回上保险，完了验营运证是经过你们同意了啊”，贾运福“咱户上所有的事，我同意给你们办理，环保局查你们不让你们办了，那属于我的权利之外，我说我现在能办，明天环保局不让你上路了，那不是说我能保证的，知道吗？”李国林“他罚呗，让他一直查，随便罚”，贾运福“你要是承受得了他的罚款也可以”，李国林“完了我跑北京，查尾气合格不合格，他罚我钱，你是这意思吗？”贾运福“不是这样啊，现在就是说环保局要求检查，如果检车不合格，罚你，罚完以后，你把罚款交了，明天又抽到你了，还得来上这检查，再检查不合格，那你再交一次罚款……不是说你上北京来不来的问题，环保局说就抽你这车检查，那你从新疆也得开过来接受检查”，李国林“我就说不配合你们，我挂靠费交了，我配合不了，我交你们一年挂靠费……查我尾气不合格，他总得现场查呀，是不是，交警哪个部分查呀，那你干嘛让我开你们那查尾气去”，贾运福“不开我们这，是开环保局指定的地点去查”。同日，贾运福与杨树军的部分通话内容为：贾运福“环保局让他上了黑名单上，让他接受检查，他怎么弄啊”，杨树军“让他改合同啊……他没有跟你改合同啊”，贾运福“他没给我改……像你们这车呀，你们即使交挂靠费、交保险到我最后说环保局差你们，我也保不了……环保局黑名单上了十四次，违法违纪超标十四次黑名单，让他接受检查，他现在好像是找你呢”，杨树军“接受检查是啥意思，就是说，停运是这意思吧”。2019年4月25日，国运宏康公司员工贾运福与李国林通话，部分内容为：贾运福“杨树军给你打电话说明这个情况了吧”，李国林“他就说交警逮到扣车的”，贾运福“因为你这车，政府人让你接受环保检查，你要是不配合的话，等你上了网，肯定是你到哪儿都得扣”，李国林“行行，我看看”，贾运福“你别看看，今天下午五点半前我给人家环保局回不了话……你别整的今天我都回答不了环保局”，李国林“行嘞”。同日贾运福与杨树军通话，部分内容为：贾运福“马上五点了，我也没啥希望了，我不知道你跟他沟通的什么情况……我今天反正是尽力的把他捞上岸，到现在都没个结果，他愿意这么干我也无能为力……你今天不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就视为你们都放弃了，我也视为你不管这事了”，杨树军“好好好”。2019年4月26日，贾运福与杨树军部分通话内容为：贾运福“他说跟他没关系来着，他说你别找我了，找杨树军吧”，杨树军“那我也沟通不了”，贾运福“你也管不着啦，就这样，车你卖了他也不管了，之前咱们签了合同作废了，所有的票据作废了，好吧”，杨树军“作废就作废，不作废也没啥用了，你说天天不出来，这2万块钱也不给”。2019年4月28日，国宏运康公司员工贾运福与杨树军通话，部分内容如下：贾运福“你说你卖给他了，他不听你了，这车现在咱们合同作废，什么都作废了，好吧，因为你把车弄不过来，对不对”，杨树军“你说作废了是吧”，贾运福“你要弄来，我针对你，咱们什么事都怎么说，对不对”，杨树军“行行行，你该咋办咋办”，贾运福“都作废了啊……押金、合同全部作废，啊”，杨树军“好好”。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受处罚单位为国宏运康公司的朝环保车罚字(2019)Y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违法事实中载明：2019年5月8日，执法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沙子营村西停车场，对车牌号为×××，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柴油车的排放污染物进行检查。当日，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车牌号为×××、车辆品牌为解放牌、注册日期为2010年8月3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FWSRXPJ7A1E×××、排放阶段为国Ⅲ、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自由加速烟度排放进行了监督性检测。根据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报告编号为GNBRPOPR95442662号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上述机动车自由加速烟度检测值为1.67m-1，不符合柴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法及加载减速法》GB3487-2018中规定的限值1.32m-1。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依据《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国宏运康公司在30日内改正违法行为，且处三千元罚款。2019年5月22日，国宏运康公司缴纳该3000元行政罚款。2019年5月24日，编号为H1304605的《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现场监督抽测记录》载明：车牌号为×××的柴油车辆，经现场检查目测有明显可见烟度，超过林格曼黑度Ⅱ级。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作出第1111031102002460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因车牌号码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排放不合格，对杜营昌处罚200元。国宏运康公司称杜营昌系其工作人员，该日驾驶涉案车辆至维修厂试图寻找提高排放标准的方法。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牵引车已由杨树军出售至李国林。经询李国林，其表示与杨树军系亲戚，其称愿以杨树军名义在国宏运康公司挂靠并运营涉案车辆，由杨树军主张合同权利，并同意将该车过户至杨树军名下。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国宏运康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将涉案牵引车及拖挂车自行拖走。杨树军称其与李国林于2019年7月8日取走拖挂车，且支付停车费用5000元；李国林缴纳的费用系2019年3月27日至2010年3月26日的挂靠费、会员费等约定费用。国宏运康公司称杨树军卖车行为未经其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李国林缴纳的费用系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的费用。另查，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国宏运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树军与国宏运康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杨树军将其自行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国宏运康公司名下，系借用国宏运康公司运输资质从事运输的行为，故双方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杨树军虽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李国林，但涉案合同未作变更，且李国林同意由杨树军主张涉案牵引车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国宏运康公司与杨树军均主张涉案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国宏运康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与杨树军的通话中提出合同作废，杨树军表示同意，故法院认为双方该日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委托服务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杨树军主张判令国宏康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的牵引车并配合将该车辆过户至杨树军名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11个月的挂靠费、会员费等费用6147.67元，国宏康运公司认可收到李国林缴纳的挂靠费、会员费等管理费用14000元，根据李国林的陈述，其认可由杨树军继续承担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该14000元系缴纳涉案合同项下约定的相关费用。国宏运康公司在微信中明确管理费3000元、会员费600元、等级二保费1500元、北斗服务费600元、备案费1000元。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杨树军主张国宏运康公司返还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杨树军并于当日缴纳第一年度费用，一审法院采信国宏运康公司的陈述，即该费用对应期间为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7日，故国宏运康公司应退还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费用，因国宏运康公司实践中减免了443元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项费用比例后确定国宏运康公司应返还挂靠费、会员费等各项费用5280.44元[管理费3000元+会员费600元+等级二保费1500元+北斗服务费600元+备案费1000元=6700元÷12个月*9.75个月*（443元/14443元）]。关于押金，国宏运康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中虽注明押金在合同到期后返还，但其在2019年4月与杨树军的通话中多次表示“合同作废……押金作废”，杨树军亦表示认可，故国宏运康公司主张押金不予退还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关于保险费用损失，该保险费系国宏运康公司代收，系为涉案牵引车投保发生，《委托服务合同》解除后，涉案牵引车依然享受保险服务，故杨树军主张退还保险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驾驶员工资损失及营运损失，北京宏兴腾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王连海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且杨树军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且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国宏运康公司在多次催促杨树军按照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的要求将车辆送检无果后，方将牵引车拖走，杨树军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负较大责任，其亦应承担由此发生的损失。关于拖挂车停车费用及租牵引车费用，国宏运康公司确认于2019年4月26日将拖挂车一并开走至停车场且未缴纳过停车费用，杨树军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拖挂车的停车费，但停车费用的支出应属常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3000元。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押金为风险抵押，涉案车辆因尾气超标导致国宏运康公司累计支付罚款3200元，其损失已在押金中得到弥补，故对该罚款，一审法院不再在国宏运康公司返还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树军与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6日解除；二、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树军牵引车（车牌号为×××，品牌型号为解放牌CA4250P66K2T1A1E，架子号为LFWSRXPJ7A1E×××，发动机号为5166×××）；三、判令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杨树军将车牌号为×××的牵引车依法过户至杨树军名下；四、判令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树军各项费用5280.44元；五、判令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树军停车费用3000元；六、驳回杨树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国宏运康公司提交了车辆注销证明，证明涉案牵引车辆已经报废，无法返还。杨树军发表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国宏运康公司可能存在恶意注销的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树军与国宏运康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019年4月26日，国宏运康公司与杨树军的通话中就“合同作废，押金作废”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于该日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委托服务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国宏运康公司应当将涉案牵引车辆返还并过户给杨树军。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牵引车辆已经注销报废，已无过户和返还可能。故一审法院有关涉案牵引车辆过户及返还的判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有关杨树军要求返还的各项费用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杨树军交纳费用期间及合同解除期间，并考虑国宏运康公司替杨树军交纳涉案车辆罚款情况，双方口头约定押金扣除情况，最终认定国宏运康公司应当返还杨树军各项费用5280.44元、酌定国宏运康公司给付杨树军停车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宏运康公司提出双方已口头达成停车费用由杨树军承担、牵引车归国宏运康公司所有、相关费用均不予退还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有关车辆注销报废一节，如有相关赔偿，杨树军与国宏运康公司可另诉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国宏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2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杨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杨树军负担592元（已交纳），由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负担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北京国宏运康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