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72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民，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河北省任丘市。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同年7月18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辩护人祁庆斌，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辩护人袁兴佳，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一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祁庆斌、袁兴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初，任丘市长丰镇东郝村进行水改，村中两派王某4六一方和王某7七一方都想承包该工程。2010年8月17日，出于抢夺该工程的目的，王某2、王某3指使殷某等人纠集人员与王某4六（已判决）一方纠集的被告人王建民、王某5、王某6、谢某1剑（上述三人已判决）等人在王某4六家门口附近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建民伙同王某5等人持斧子、镐把将殷某打致轻伤，砸毁两辆汽车，经鉴定车损价值11429元。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建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建民辩称,本案是因对方找到他家中打架引起,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辩称，被害人一方雇佣多名有犯罪前科人员找到被告人王建民家中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被告人王建民一方出于对自身的维护自发参与到抗争中，不符合聚众的特点，应该以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对被告人王建民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七八月份，任丘市长丰镇东郝村为解决村民吃水问题进行水改。以支部委员王黑七、王长安为代表的一方与本村村民王某4六为代表的一方都想承包该项水改工程，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0年8月4日，被告人王建民的父亲王某4六在未得到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以东郝村的名义与河北省玉田县大兴自来水有限公司签署了《东郝村自来水安装承包合同》，开始在本村动工实施水改工程。为了争夺该水改工程，阻拦王某4六一方施工，王某7七之子王某2找殷某等人出面阻止王某4六施工。2010年8月17日下午4时许，殷某、李某1、张某等人找到长丰某郝某王某4六家中，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后殷某走出王某4六家门口欲离开时，被告人王某4六示意动手，早有准备的被告人王建民伙同王某5（已判决）等人持斧子、镐把对殷某进行殴打，后双方人员发生互殴，在殴斗过程中，殷某被打致轻伤，殷某一方两辆汽车被砸，毁损价值11429元。案发后，民事部分已和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本院（2011）任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并分析了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并分别根据王某4六一方参与人员王某4六、王某5、翟某、谢某1剑、王某6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了相应的刑罚。2、被告人王某4六一方参与人员供述（1）同案犯王某4六供述，2010年8月17日下午4点左右，他在家中得知，本村来了一帮人阻拦他们水改施工，可能到他家找他。因为村里水改是他垫资干起来的，估计那帮人是找茬打架的，他让二儿子王建民赶快召集人，怕打起来吃亏。过了十几分钟，他小舅子马江河带殷某到他家东屋协商未果，后他跟着殷某走到院门外面的东西街上，看见东某1距离他家门口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五六十个人，有的人拿着镐把，是殷某一方的人，他家门口也聚集了十几个人，有翟某、王某5、王某9、王建民、谢某2、王某6等人，有拿棍子的，有拿斧子的。他见殷某朝东某1一挥手，东某1那些人就朝他这边来了，他一见要打架，也一挥手说：“准备，抄家伙”，当时他看见王建民拿着斧子，王某5拿着镐把，还有谁记不清了一共有两三个人把殷某打倒在地。双方的人交了一下手就分开了，后来王建民、翟某、王某5等人和对方互相扔砖头，对方的人跑了以后，记不清是谁说把对方的两辆车也砸了。他回到家里打电话报了警。（2）同案犯翟某供述，2010年8月17日下午4点左右，他正在东某2大队东某1的街上为水改工程挖沟，见东某1来了10多辆车，有的人下车喊叫：“谁让你们干活了，这个水改工程承包给我们了，别干了，谁再干就剁了谁的手”，到了王某4六家东某1几十米处停下了。他估计是来闹事的，就去了王某4六家门口附近，当时王某5等十几个人都在王某4六家门口附近，王某4六家东某1四五十米的地方站着四五十人，其中几个人拿着镐把。过了一会儿，王某4六、马江河、殷某从王某4六家出来，刚一出门，殷某朝东某1一挥手，东某1那群人就朝他们这边冲，他们这一方的人朝对方的人扔砖头，对方的人也朝他们扔砖头，后来对方的人往东跑，他们一方的人追打对方的人。他们这方朝对方扔砖头的有他、王建民、王某5、谢某2等十几个人。在他追打的过程中，在村南东西砖道上看见有一辆出租车被砸坏了，返回王某4六家时看见有两个年轻人躺在王某4六家门口附近，身上全是血，应该是对方的人，殷某在王某4六家阳台上坐着，一只手受伤了，正流着血。（3）同案犯王某5供述，2010年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3点多，他和马江河在王某4六家闲坐着说话，王某4六接了一个电话后说黑道上来人了，拦着不让水改，他一听意思是要打架，就回家拿了一根镐把放在王某4六家影壁旁边。这时，王某10、谢某2、王建民、王某6、翟某等十几个人也陆续到了王某4六家门口附近，还准备了砍刀、斧子、棍子等放在了王某4六家南边影壁旁边的草中。后来从东某1来了十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一群人走到王某4六家东某1二三十米的地方，马江河把对方打头的殷某拉进王某4六家，没多长时间，殷某、马江河、王某4六等人相继出来，他们刚走到大门口外边，王某4六扬手喊“抄家伙”，他们一听就动了手，他拿起镐把过去朝殷某就打，他们一方的人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斧子、棍子等家伙和对方打了起来，有几个人和他一起将殷某打倒在地上，后来双方互相扔砖头，对方有的开车逃跑，有的步行逃跑的过程中，他们在后边追着打，追到村南头时他见有一辆羚羊出租车被砸坏了，往回走时看见安满囤家门口有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轿车，有没有被砸没注意。后来他回到王某4六家，看见门口蹲着两个人脸上有血，是殷某一方的，殷某在王某4六家的院子里坐着，一只手受了伤。（4）同案犯王某6供述，2010年7月份的时候，王某4六、翟某等人商量集资给村里水改，村支部委员王黑七、王长安也想干村里的水改工程，双方谁也不让谁。8月初，王某4六自己垫资在村中进行水改，王某7七、王某8一方一直拦着不让干。2010年8月17日下午4点多，王某10打电话让他赶快回家，说有一帮人找他老叔王某4六打架来了，他赶到现场时看到王建民、王某10、王某1王某5、翟某等人手里拿着家伙正和外村的一群人打架，双方互相投掷砖头，他也加入了打架的队伍。后来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对方的人就往东跑，他们往东某1追打那些人，他们追到东某1桥那里，看见有一辆车，车上没人，是对方开来的，他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砸了那辆车。后来他去王某4六家喝水，看见殷某在院子，手破了。（5）同案犯谢某1剑供述，2010年8月一天下午4点多，他路过王某4六家门口时看见王某5、王建民、翟某等十几个人都在那里呆着呢，在东某130米左右的地方，站着40多人，都是外村的，当时他就以为是外村的来打架的。当时他们一方王某5、王某9、翟某每人拿一根木头棍子，王建民也拿着家伙，对方有七八个人每人拿一根镐把，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弩，其他人没拿家伙。他们双方一直僵持着，相互没动手，过了几分钟，殷某从王某4六家走出来了，后边紧跟着王某4六、马江河、王某1殷某刚一出王某4六家门口，他们这一方就有几个人把殷某打倒在地，同时，双方的人也交了手，相互扔砖头，后来外村的人往东跑，他们都拿着家伙往东追打那些人。他往回走到村南的桥处，看到桥西侧停着一辆被砸坏的出租车，王某4六家门口处跪着两个外村的年轻男子，身上有伤，进院后发现殷某在王某4六的院里，手部受伤了。（6）被告人王建民供述，2010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他正在家里呆着，殷某等人去他家找他父亲王某4六，过了十来分钟，王某4六和殷某他们出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大门口东某1聚集着很多人，殷某朝那些人一招手，说“都过来抄家伙”，那帮人就朝他家这边过来。他看见这些人朝王某4六去了，有人手里拿着斧子，他上去把斧子抢过来之后拿着斧子朝殷某砍了过去，殷某伸出手挡了一下，斧子正好砍在殷某手腕那块，然后他和他们这边的人朝着殷某叫去的那些人追了过去，等那些人跑远了，他回到家中看到殷某在他家门口手上缠着一块白布，后来还有两个人被带进院子，这两个人衣服也有破损的地方。王某4六没有让他叫人，打架前他没有准备家伙。殷某找王某4六是因为村里水改的事，是王某2让殷某找的王某4六。3、殷某一方参与人员证言（1）证人殷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16日晚上，他接到同学王某2的电话，王某2让他与张某、刘某一起出面阻止王某4六一方施工，答应预付5万元好处费，在工程完工后再付5万元好处费，他推荐了李某1。2010年8月17日上午，他和王学斌、张景安、刘建平、李某1按约定到长丰镇汇丰饭店签署了甲方为任丘市长丰镇东郝村大队，乙方为李某1的协议书。当时，刘某提议说下午去找王某4六，多召集些人，如果打起来别吃了亏。刘某打电话召集了一些人，他让吕某准备两车人。当日下午3点多，他开着自己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拉着李某1、张某打头，后面跟着十多辆车，大约三四十人一起去了东某2。殷某和李某1下车走出100多米，见到同学马江河，马江河带二人到了王某4六家。当时，他看见王某4六家门口周围有十几人，有的拿着斧子，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着镐把。他进屋后与王某4六发生了争执，后欲离开，受到马江河和王某4六儿子王某11的阻拦，刚出王某4六家门口，王某4六就喊：“抄家伙，都打死他们。”王某4六一方的人就动手了，李某1借机逃跑，王某4六的儿子王建民拿着斧子朝他头部砍，他用左手一挡，斧子砍在左手上，他躺在地上。一个叫大庆的用镐把打在他右手上，被马江河拦开。他右手掌骨骨折，左手肌腱、筋、神经线都断了。（2）证人李某1证实自己参与的细节与殷某证言吻合。另证明，在东某2大队附近，他看到有十几个人站着，应该是王某4六一方的，有的拿着镐把，有的拿着砖头，有的拿着铁叉子，有的拿着小斧子。一个和殷某认识的男子把殷某领进路北的一家，过了四五分钟，殷某和王某4六先后从那家出来，后面还有四五个人，他们刚到门口，王某4六叉着腰，摆了一下手，说：“打！”其中一个较胖的男子用小斧子朝殷某砍去，殷某用手挡了一下，斧子砍在他手上，这个人还想砍殷某，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11点多，彬彬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个人，一起办个事，挣个钱，他一听就明白是去打架。他通过小黑找了纪某1和乔某，他们到了东某2后，把车停在村南一条东西走向的砖道上。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看见大鹏开车朝西跑，他也开车跟着跑，跑的过程中，看到纪某1和乔某那辆车被村里十几个人拦住，那些人有的拿着斧子，有的拿着镐把，把纪某1和乔某坐的那辆出租车砸了，后来听说纪某1和乔某被村里人打伤了。（4）证人乔某、纪某1证言证实参与以及被打的过程与王某1、殷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5）出租车司机郑某证言证明当日乔某、纪某1乘坐其出租车到东某2以及自己被打、出租车被砸的过程与乔某、纪某1证言一致。4、其他证据（1）任丘市公安局（任）公（物）鉴（伤检）字【2010】4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殷某的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评定为轻伤。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殷某损伤鉴定说明，证明依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殷某当时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任丘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任市价鉴字【2010】第142号、143号价格鉴证报告书，证实被砸羚羊轿车价值4374元，被砸马自达轿车价值7055元。（3）辨认笔录三份：李某1通过辨认指出王建民是案发时用斧子砍殷某的人；殷某通过辨认指出王建民是案发当日用斧子砍他的人；被害人郑某通过辨认指出王建民当时参与了砸他的出租车，王某4六、谢某1剑、王建民当时在东某2一家院子里对其进行了殴打。（4）在逃人员登记表、石嘴山市公安局石炭井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石嘴山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和任丘市公安局梁召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建民系涉嫌聚众斗殴案的在逃人员，2016年7月9日19时许，石嘴山市公安局合成作战室与石炭井分局民警在大武口区恒孚科技有限公司将冒用李某2身份的被告人王建民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同年7月16日出所，同年7月16日至17日在押解路上，同年7月18日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复印于王某4六等人聚众斗殴案卷的涉案撤诉申请书、调解协议，证明殷某、郑某与被告人王某4六一方就民事部分和解，并表示谅解。（6）被告人王建民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民在明知其父王某4六在未经过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强揽本村水改工程，在施工期间为了自身利益组织多人准备与殷某等人组织的多人进行械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并持械与他人一起殴打殷某致其轻伤二级、伙同他人砸坏对方两辆汽车，毁损价值11429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民的父亲王某4六在得知殷某等人找到村里欲阻止水改施工的消息后，聚集了十几人并提前准备了器械，主观上存在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被告人王建民积极参与并持械致伤殷某，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殷某一方为了谋取私利，纠集众人找到王某4六家中，阻拦被告人王某4六进行水改，从而引发双方多人殴斗，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民事部分双方已和解，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建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志梅审 判 员  刘石青人民陪审员  黄学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倪沛豪附：相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