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负责人：董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慈利县溪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企平，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明、廖企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被上诉人肖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被上诉人廖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1）对于肖明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在其2017年提起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根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而在本案诉讼中，肖明又就相同主张提出诉求，一审法院就同一事实委托鉴定并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给予第二次赔偿，处理不当;（2）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在内的各项损失42528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与肖明于2018年6月4日达成调解，并由人民法院制作（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且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形下，肖明又提起本案诉讼，应予以驳回。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未遵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主车与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赔偿总额应以主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限。本案所涉主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为62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526787元，仅剩额度为95213元，一审判决超出了上述额度范围。肖明辩称：1.本案诉讼系肖明就新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提起，（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未包含上述费用，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廖企平所投保的总额度范围内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廖企平辩称，答辩意见与肖明的意见一致。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廖企平赔偿肖明医疗费82614.22元、误工费134079元（44693元/年÷12个月×3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天×43天）、护理费44693元（44693元/年÷12个月×12个月）、营养费10800元（12个月×30天×30元/天）、鉴定费2574元、交通费1053元、财产损失费24350元。以上合计304463.22元；2.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廖企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被告廖企平驾驶湘Ｊ×××××／湘Ｊ×××××号挂车沿省道Ｓ304线从石门县往慈利县城方向行驶，5时40分许途径慈利县苗市镇新苍村11组路段右转弯时，因雪天路滑，未保持好安全车速，导致车辆失控驶入公路左侧路面与相向行驶由原告肖明驾驶的湘Ｇ×××××号轻型货车相撞后，该车又驶出路面撞到路外周富海的房屋，造成廖企平、肖明受伤，周富海房屋及两车车身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慈利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当事人廖企平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肖明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肖明就其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湘082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后肖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4日，在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肖明与廖企平、太平洋保险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2018年11月13日，肖明因右髌骨骨髓炎进入慈利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1月18日，转院到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右髌骨切除、髌韧带重建、慢性溃疡切除、膝关节清理、肱四头肌成形、膝关节置管冲洗、ＶＡＣ负压吸引、石膏外固定术，共花费医疗费80392.75元。其此次手术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肖明右髌骨慢性骨髓炎与2016年1月31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二、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时间为36个月，1人护理12个月，营养期为12个月。另查明，廖企平驾驶的车辆属于挂牌车，分为主车湘Ｊ×××××和挂车湘Ｊ×××××，故廖企平以湘Ｊ×××××号主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三责不计免赔；以湘Ｊ×××××号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三责不计免赔。2016年1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保险期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湘0821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5267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廖企平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额度是多少的问题；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三、车损是否已经进行赔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肖明应获得的赔偿总额问题。一、关于被告廖企平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额度是多少的问题。廖企平称为湘Ｊ×××××主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为湘Ｊ×××××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总额即为8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就主车与挂车的性质而言，主车仅提供牵引动力，不能装载货物，主车与挂车在经营活动中必然要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经济效用，而一旦结合在一起，主、挂车即形成一个整体，故发生事故时，湘Ｊ×××××和湘Ｊ×××××号重型挂车属于参与交通活动的一个整体。再者，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廖企平的主车和挂车分别承保了不同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分别收取了保险费，就主车和挂车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本身而言，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作为格式合同的制定方，保险公司对未来的风险责任应当有足够的预见，否则就不会收取两份保费。既然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均成立且有效，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保险公司应按两份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的责任限额予以理赔。故从公平合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出发，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两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总额8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廖企平为主车和挂车统一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故廖企平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总额92.2万元。二、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常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书可知，本次鉴定认定的三期是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的，包含了2016年司法鉴定的三期，肖明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时间为36个月，1人护理12个月，营养期为12个月。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附录A.6之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但鉴定意见书上评定误工期为36个月，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肖明因2016年1月31日的交通事故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等，先后行右髌骨内固定术、内固定物取出术、髌骨切除书，期间伤处反复感染，直到最后一次入院（2018年12月8日出院），其感染状况才终结，误工期应当予以延长，故误工期为36个月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结果均为12个月，鉴定结果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应当减去（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赔付过的部分的抗辩意见。肖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廖企平在第一次诉讼中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后出现新的事由，因肖明右髌骨慢性骨髓炎与2016年1月31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属于提供了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肖明有权主张达成协议之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应损失，但对于调解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肖明无权重复主张，故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第一次诉讼时，双方认定的常凯信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7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确定本案肖明的误工期为36个月-180天（6个月）=30个月，护理期为12个月-90天（3个月）=9个月，营养期为12个月-90天（3个月）=9个月。三、关于车损是否已经进行赔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肖明诉请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435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车损已经在（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赔偿了，肖明不能再要求赔偿。就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仅对人身损害赔偿达成一致协议，未对财产损失进行协商，就肖明的车损而言，并没有进行赔偿过。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车损已经赔偿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肖明的权利于2016年1月31日受到侵害，于2016年4月22日得到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明应当自2016年4月22日起三年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即应在2019年4月22日前主张，但肖明于2019年9月3日才提起诉讼，肖明要求赔偿车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四、关于肖明应获得的赔偿总额问题。确定为：医疗费：经核实，肖明提交的数额为2221.47元的两张发票为同一张发票的不同联，只采信一张的金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肖明医疗费80392.75元；误工费：111732.5元（44693元/年÷12个月×30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100元/天=4300元；护理费：33519.75元（44693元/年÷12个月×9个月）；营养费：8100元（9个月×30天×30元/天）；鉴定费：肖明诉请的鉴定费为2574元，经核实，其中74元的发票属于医疗费，且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中，故认定鉴定费为2500元；7、交通费：依法支持肖明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原件的金额即1053元。以上损失共计2415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由廖企平承担，固应遵守约定由廖企平承担鉴定费2500元。肖明的其他损失，因肖明右髌骨慢性骨髓炎与2016年1月31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又因该起交通事故由廖企平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湘Ｊ×××××／湘Ｊ×××××号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额度为800000元，交强险的额度为122000元，总保险额度共计922000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湘0821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526787元，剩余赔偿额度为395213元，肖明此次诉请的各项赔偿总额未超过该剩余额度，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肖明各项损失共计239098元（241598元-25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廖企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肖明鉴定费共计25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肖明各项损失共计239098元；三、驳回原告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3.63元，由原告肖明负担1204.63元，由被告廖企平负担462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31日，肖明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伤，在慈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30天、在长沙红枫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天，肖明就此上述治疗费用以及相关损失于2017年6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案诉讼中，经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明本次损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国家标准，第4.10.10.i）项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误工时间）180天，其中住院治疗共计76天，医疗费用按医疗实际治疗需要酌定，余下时间为门诊治疗、休息时间，医疗终结时间内，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酌定。伤后需他人护理1人90天，营养期120天。该案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湘082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后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肖明与廖企平、太平洋保险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并由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8）湘08民终28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肖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应当，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肖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诉讼系所涉交通事故造成肖明右髌骨骨髓炎等病症，肖明针对因上述病症就医治疗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要求赔偿而提起。肖明于2017年6月9日所提起的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廖企平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虽然与本次诉讼基于相同的侵权事实，即2016年1月31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但所要求的损失赔偿范围与本案诉讼事项并非完全相同，所达成调解协议以当时已产生费用为基础，并未明确包含后续新产生费用。故两案的具体诉讼请求不同，肖明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因前后两次诉讼过程中所作鉴定，亦非针对同一损害结果，故一审法院就肖明在本案中所涉及的人身损害委托鉴定，亦无不当。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应当，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三责不计免赔，故依据相关规定，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额度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额度内进行赔偿。对于总赔偿额度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关于“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为依据，主张其应在主车的责任限额，即6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元+交强责任限122000元）内进行赔偿。但因投保人系分别对主车和挂车购买保险，主车、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而上述约定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若被保险人只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进行赔偿，有违公平原则，且依据《中华人民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应认定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在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故对于被侵权人的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主车与挂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总额度，即922000元范围内给予赔偿，更为合理、合法。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此前诉讼中已经在上述额度内实际赔偿了526787元，剩余可赔偿额度为395213元。根据常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可知，肖明因2016年1月31日的交通事故致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等，先后行右髌骨内固定术、内固定物取出术、髌骨切除书，期间伤处反复感染，直到最后一次入院（2018年12月8日出院），其感染状况才终结，鉴定机构综合肖明上述实际情况，根据相关规定，最终评定肖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上述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在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对此前诉讼中已经计入的相应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营养费予以扣除，确定本案中应获得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对肖明因本案所涉损伤遭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9098元，少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可赔偿的剩余承保额度，故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向肖明支付239098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