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2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冯兴隆，男，汉族，1993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萱，女，汉族，1982年6月13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小艳，女，汉族，1960年4月30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明阳，男，汉族，1959年11月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兴隆因与被上诉人王萱，原审被告杨小艳、冯明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兴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被上诉人王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原审被告杨小艳、冯明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兴隆上诉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执异136号执行裁定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和第二次开庭只有主审法官独任审判，审判组织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份上诉人冯兴隆之父母冯明阳、杨小艳向王萱借款本金75万元不属实。事实是冯明阳、杨小艳与王萱签订投资合同，后王萱2015年5月29日将上述投资合同收回并出具借条，冯明阳、杨小艳与王萱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三、冯兴隆购买该房后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且冯兴隆购买房屋的时间在冯明阳、杨小艳与王萱产生借贷关系之前，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冯兴隆，冯兴隆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萱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庭审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独任审理问题；二、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冯明阳交付，按揭贷款由杨小艳偿还。涉案房屋第一期偿还贷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杨小艳向还款账户上转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结合转款的时间点来看，足以证实杨小艳往还款账户上转款系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所以应当认定涉案房屋为冯明阳和杨小艳夫妻共同所有；三、涉案房屋冯明阳、杨小艳购买后作为冯明阳、杨小艳经营的新动力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一直由冯明阳、杨小艳控制使用管理，至目前涉案房屋内仍摆放着办公用品和办公家具；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的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所有权人，但是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要根据实际出资人确定房屋的归属。结合本案首付款的交付和按揭贷款的偿还，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冯明阳和杨小艳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明阳、杨小艳述称，冯明阳、杨小艳向王萱借款是事实，但是发生在给冯兴隆购买涉案房屋之后。首付购房款为冯兴隆父亲冯明阳的赠与行为，按揭还款均是冯兴隆在北京新动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打工偿还。王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恢复对冯兴隆名下的位于周口万顺达盛世广场综合楼28–A–03号房屋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由冯兴隆、冯明阳、杨小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小艳与冯兴隆是母子关系，冯明阳与冯兴隆是父子关系。2013年12月29日，冯明阳向河南省万顺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了购房首付款152782元。2014年1月9日，冯兴隆与河南省万顺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周口万顺达盛世广场综合楼28–A–03号房屋，买受人一次性付清购房首付款人民币152782元，剩余房款人民币350000元采取银行按揭处理。2014年4月14日，冯兴隆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冯兴隆以周口万顺达盛世广场综合楼28–A–03号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借款350000元，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偿还贷款本息，冯兴隆的还款账号为62×××51，每月1日为还款日。2014年6月30日，杨小艳（银行卡号:62×××34）通过网上银行向冯兴隆（银行卡号:62×××51）转账6000元，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6076.02元。在该笔转账之前冯兴隆该卡（银行卡号:62×××51）的余额为76.02元。2014年7月1日，冯兴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此后一月，冯兴隆的银行卡并未发生其他收支，直到2014年8月1日，冯兴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1036.64元。此后，冯兴隆该卡并未发生其他收支，直至2014年8月16日，杨小艳（银行卡号:62×××34）通过网上银行向冯兴隆（银行卡号:62×××51）转账10000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11036.64元。此后半月，冯兴隆该卡并未发生其他收支，直至2014年9月1日，冯兴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8516.95元。此后该卡除了4.66元的利息之外并未发生其他收支，直到2014年9月29日，杨小艳（银行卡号:62×××34）通过网上银行向冯兴隆（银行卡号:62×××51）转账5000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13521.61元。此后，冯兴隆的该卡于2014年10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于2014年11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除还之外并无其他收支。直到2014年11月28日，杨小艳（银行卡号:62×××34）通过网上银行向冯兴隆（银行卡号:62×××51）转账5000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13482.23元。此后，冯兴隆的该卡于2014年12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于2015年1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519.69元，于2015年2月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合计2422.98元，于2014年12月21日得到银行利息8.99元，除还之外并无其他收支。直到2015年2月28日，杨小艳（银行卡号:62×××34）通过网上银行向冯兴隆（银行卡号:62×××51）转账10000元，此时冯兴隆该卡的余额为16028.86元。在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除了少量的利息和信使费，冯兴隆的该卡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行（贷款账号17×××89）偿还住房贷款本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支。2015年12月1日，冯兴隆该卡偿还贷款本息后，余额为1800.61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在本案中，王萱提供的涉案房屋首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双方相互承认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为冯明阳（冯兴隆之父）所交纳、涉案房屋的贷款本息主要为杨小艳（冯兴隆之母）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冯兴隆的银行卡（银行卡号:62×××51，该银行卡是合同约定的还款账号）所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在本案中，涉案房屋购房款的首付款为冯明阳所交纳，涉案房屋的贷款本息实际上主要为杨小艳所偿还，冯兴隆没有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冯兴隆在购买该房屋时缺乏独立的生活来源（购房时为在校大学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冯明阳和杨小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对于冯兴隆、冯明阳、杨小艳辩称的“该笔借款实际是原告投资到冯明阳为法人的新动力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冯明阳、杨小艳与本案王萱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王萱诉称的2014年5月份借款不真实”的理由，由于该项辩称理由与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豫川民初字第026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书）产生重大矛盾，该判决书的当事人如认为判决书有错误，可以申请再审。冯兴隆、冯明阳、杨小艳仅提出反对意见，不足以推翻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豫川民初字第026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书）。因此，对于冯兴隆、冯明阳、杨小艳的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恢复对冯兴隆名下的位于周口万顺达盛世广场综合楼28–A–03号房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兴隆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在不动产已进行权属登记的情况下，经利害关系人请求，如有证据证明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符时，则要根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房屋尚未进行登记，房屋的首付款为冯明阳所交纳、贷款本息主要为杨小艳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冯兴隆合同约定的还款账号所偿还。根据购房款的实际付款情况及冯明阳、杨小艳、冯兴隆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应认定涉案房屋为冯明阳、杨小艳、冯兴隆的家庭共同财产，冯兴隆对涉案的被执行房屋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问题，在审理中，上诉人撤回了对该部分的上诉，二审予以准许并不再进行审理。上诉人冯兴隆关于冯明阳、杨小艳向王萱借款本金75万元不属实的上诉主张，系对法院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原审已告知其可通过申请再审解决，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兴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兴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