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遂顺，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安徽省歙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方遂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梅洁，安徽。被告人陈朝樑，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浙江省瑞安市人，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陈朝樑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巴媛媛，安徽。被告人汪学彬，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汪学杉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4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夏卿，安徽。被告人方向荣（绰号“三毛”），男，汉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工，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被告人方向荣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8月14日被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休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休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吴颖青，安徽。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以休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犯妨害公务罪，分别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进行合并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至13日、12月6日、1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该二起案件。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华平及其辩护人唐春飞、王曙光，被告人肖盛翀及其辩护人程景春，被告人王远山及其辩护人洪伟，被告人李年兵及其辩护人汪国洲，被告人沈明君及其辩护人许海亮，被告人李字文及其辩护人杜鹏飞，被告人吴诚诚及其辩护人贺广庆，被告人方遂顺及其辩护人江梅洁，被告人陈朝樑及其辩护人巴媛媛，被告人汪学彬及其辩护人夏卿，被告人方向荣及其辩护人吴颖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三人合资，拍卖收购了位于休宁县海阳镇萝宁街休宁县工商城A幢1、2层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后该三人成立黄山市耀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并接收管理了原休宁县工商城（以下简称“原工商城”）。2016年底及2017年初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因搬迁问题双方多次进行协商，但未果；耀顺公司还对原工商城二楼采取了封路、断电等措施，迫使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自行搬离，但租户仍未搬离。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安排肖盛翀邀集人员。后肖盛翀邀集了被告人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并通过该3人邀集了祁门和江西籍社会青年近40人，上述人员均于2017年1月13日晚入住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2017年1月14日上午8时许，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将肖盛翀、王远山等40余人集中在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三楼会议室，许华平进行讲话部署，称装潢可以打砸。随后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及其家属带领肖盛翀、王远山等40余人赶至原工商城二楼汪某经营的东方家私广场门口，因汪珍珍、桂秀宝等人阻拦，上述人员对汪珍珍、桂秀宝等人进行推搡，拖离。陈朝樑强行将东方家私广场的卷闸门打开，许华平方人员随即冲进店内，肖盛翀、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对店内装修、家具进行打砸。后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指挥人员强行搬运店内家具。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及时出警赶到现场进行制止，但在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搬运家具，在民警阻止许华平方人员搬运家具，以及欲控制许华平、肖盛翀等相关人员时，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方向荣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民警汪永红、吴某2、协警叶军受伤，民警钱文飞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场面严重混乱。案发后，经安徽东方司法鉴定鉴定，东方家私广场内损坏家具评估鉴定价值为51240元，装修损坏评估鉴定价值为11752元，共6299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方遂顺辩称：其后来配合所长做工作将整个事件平息下来，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陈朝樑辩称：其没有推搡警察。辩护人共性部分辩护观点如下：1.休宁县公安局未按相关规定实行侦查回避，程序违法。2.许华平等人对民警的拉扯、推搡行为是出于摆脱、挣脱，没有对公安民警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不足以使民警遭受伤害，充其量他们也只是违反治安管理。3.控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冲突，该组证据不足以采信。4.对妨害公务行为各被告人不具有共同妨害公务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综述，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各辩护人还提出即使法庭认定各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请考虑各被告人具有下列从轻处罚情节：本案是因民事纠纷引起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各被告人在劝说无果情况下选择了不当私力救助行为；事后，公司高额赔偿经营户的损失，双方案结事了，被告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方遂顺、方向荣具有坦白情节，陈朝樑、汪学彬具有自首情节；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无违法犯罪前科，此次系初犯。建议法庭对方遂顺、陈朝樑单处罚金或缓刑，对汪学彬、方向荣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许华平（另案处理）三人合资，拍卖收购了位于休宁县海阳镇萝宁街休宁县工商城A幢1、2层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后该三人成立黄山市耀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并接收管理了原休宁县工商城（以下简称“原工商城”），将其更名为耀顺购物广场。因原工商城所有租户于2016年12月31日租赁到期，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三人欲将原工商城二楼收回不再续租，故多次通知二楼四家家具城租赁到期后要自行搬迁。期间，耀顺公司与二楼租户多次进行协商，但双方就搬迁、装潢折价费用一直未达成协议。2016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二楼租户未自行搬离。耀顺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开始，对原工商城二楼采取了封路、断电等措施，并再次通知二楼租户停止经营，自行搬迁。因原工商城二楼租户不自行搬离，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并安排肖盛翀（另案处理）邀集人员。后肖盛翀邀集了被告人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均另案处理），并通过该3人邀集了祁门和江西籍社会青年近40人，其中王远山邀集了20余名江西籍男子，沈明君邀集了汪学彬，及李字文、吴诚诚（均另案处理）等9名祁门籍男子，李年兵邀集胡文进、汪洋等8名祁门籍男子。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及其邀集来的40余名男子均于2017年1月13日晚入住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当晚许华平指示从耀顺公司账户支取现金1万元，交由肖盛翀作为被邀集人员的路费、住宿等接待开支。2017年1月13日许华平还安排耀顺公司员工韩志新找些休宁县当地的搬运工，韩志新通过他人找了20余名休宁本地的搬运工次日到原工商城搬运家具。2017年1月13日下午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所长汪永红获悉耀顺公司因租赁纠纷可能会组织人员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强行进行搬离，便打电话劝阻方遂顺不得有任何过激行为，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相关纠纷。2017年1月14日8时许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来到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三楼会议室，将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等40余人集中在会议室，并给被邀集人员发放工作牌和中华香烟。后许华平进行讲话部署，称装潢可以打砸。2017年1月14日8时许，汪永红再次获悉耀顺公司已组织数十人欲对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搬离时，便要求该派出所副所长钱文飞带人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处置。钱文飞、周庆斌等民警赶到原工商城，8时50分许民警在原工商城旁的格林豪泰酒店找到耀顺公司股东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钱文飞告知他们关于与工商城二楼租户的租赁纠纷，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不得采取任何过激行为。但许华平等人不听劝阻，扬言要把二楼租户清理出去。9时许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及其家属带领肖盛翀、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李字文、吴诚诚、汪学彬等40余人赶至原工商城二楼汪某经营的东方家私广场门口，因汪珍珍、桂秀宝等人阻拦，上述人员对汪珍珍、桂秀宝等人进行推搡，拖离。陈朝樑强行将东方家私广场的卷闸门打开，许华平方人员随即冲进店内，肖盛翀、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等人对店内装修、家具进行打砸。后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指挥人员强行搬运店内家具。此时正在原工商城门口钱文飞、周庆斌等民警闻讯二楼有人打砸，即跑到二楼进行制止，期间钱文飞见事态无法控制，电话请求派出所增援，增援民警随即赶到现场，所长汪永红闻讯也从会议上即时赶往现场处置。民警在处置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搬运家具，在民警阻止许华平方人员搬运家具以及欲控制许华平、肖盛翀等相关人员时，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方向荣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民警汪永红、吴某2、协警叶军受伤，民警钱文飞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场面严重混乱。经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永红、吴某2所受损伤程度均构不上轻微伤。经休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钱文飞警用制服的修复价格为50元。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被电话通知到案。汪学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方向荣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四家租户达成了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汪某及其家人家具、装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25万元。汪某及其妻子对相关人员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⑴祁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的身份信息，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⑵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方遂顺被传唤到案，案发后陈朝樑、汪学彬主动到案；方向荣被抓获到案。⑶刑事判决书证明方向荣犯罪前科情况。⑷门诊病历材料及照片，证实汪永红、吴某2因本事件受伤到医院就诊，汪永红被诊断为右手软组织挫伤；吴某2被诊断为颈部挫伤；叶军嘴角受伤，钱文飞警服破损。叶军伤情照片及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叶军嘴角受伤，但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检材和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⑸休宁县公安局的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7年1月初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就搬迁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民警接警后多次进行调解处理。⑹耀顺公司出具的维护外来投资合法权益的诉求、通知、告示，反映该公司取得原工商城经营权的始末，在接管原工商城后公司决定对原工商城进行改造。但二楼租户在租赁届满，经多次通知仍拒不搬离，公司聘请人员对租户物品进行搬运。⑺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房地权证，证实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拍卖黄山工商城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休宁县海阳镇萝宁街A幢1、2层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方遂顺、许华平、陈朝樑通过拍卖取得上述产权。⑻营业执照，证实休宁县东方家私广场的经营场所在休宁县海阳镇黄山工商城二楼，经营者为汪某。⑼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耀顺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与四家二楼承租户（汪某、胡锦福、王德狗、陈启栋）签订协议，一次补偿每户36万元，四家承租户于2017年3月15日全部主动清场撤离。同日与汪某、桂秀宝签订协议，一次补偿汪某方家具、装修损失及桂秀宝、汪珍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损失共25万元。汪某、桂秀宝于出具谅解书，表示对相关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相关人员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⑽休宁县公安局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李字文、汪学彬无违法犯罪经历。⑾祁门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评估意见书、祁山镇三里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表现情况，及是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⑿海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民警察证，证实了汪永红、吴某2、周庆斌、钱文飞是休宁县公安局民警；叶军、程晓冬、武琦、余晓鸣当时均为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辅警。⒀黄山市浙江商会出具关于耀顺公司的情况说明、黄山市温州商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耀顺公司的经营为休宁县带来经济效益，此次事件是因原租户在租赁期满后，不搬出还索要高额补偿款，公司被迫维权，但由于方式欠妥及双方现场情绪失控，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事后经派出所协调，耀顺公司已赔偿4个租户178万元。请法院审理案件时，考虑保障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2.被害人陈述⑴汪永红（海阳派出所所长）证明：就耀顺公司3个股东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的纠纷，派出所多次接到报警，并调解处理，未果。2017年1月13日下午，其得知耀顺公司可能会采取过激行为对租户家具进行搬迁，便打电话劝阻方遂顺不得有任何过激行为，要通过合法渠道解决相关纠纷。1月14日早上其获悉耀顺公司组已织数十名人员欲对工商城二楼家具店进行强制清场搬离，8时18分打电话给副所长钱文飞，要求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处置。9时左右其得知现场局面较为混乱，从会议上未来得及换警服直接赶往现场。看见许多胸前佩戴标牌的男子从汪某家具店里搬运家具，汪某及其家人正在阻止，双方进行撕扯，家具店内还有打砸声音；有数名男子指挥相关人员搬运家具，出警民警正在现场极力制止，现场地面上有许多碎玻璃，场面非常混乱。其立即表明身份并进行言语制止，但耀顺公司一方不听从，其和出警民警准备将为首的许华平、肖盛翀依法强行带离。在此期间，钱文飞、周庆斌、吴某2等民警遭到耀顺公司方遂顺等多名人员不同程度的阻挠、撕扯和人身攻击，钱文飞警服被扯破，其、吴某2受伤。处置过程中，其看见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男子用拳头击打吴某2头后部，其立即抓住这名男子并准备强制带离，但再次遭到耀顺公司许华平、肖盛翀等多名人员的阻挠。后其和民警经过努力事态才暂时得以平息，民警将耀顺公司相关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进行调查处理。⑵钱文飞、叶军证明（海阳派出所民警）：2017年1月14日上午8时18分他们根据所长汪永红指示赶往原工商城，在门口得知耀顺公司的股东叫了好多人，可能要强行对二楼租户进行搬离。随后汪所长进行汇报，并对耀顺公司3个股东进行劝阻。9点左右，他们听到有人喊：工商城二楼打架了，随即跑上工商城二楼，见数十个胸前挂着蓝色工作牌的小伙子从家具店里搬家具出来，业主汪某方进行阻拦；肖盛翀指挥搬家具，松根店内有许多碎玻璃和一些损坏的家具。他们即对该男子进行制止时，许华平从钱文飞身后推了钱文飞，使肖盛翀离开他们的控制，又继续指挥搬家具。他们控制许华平并责令他让搬家具的小伙子停手，许华平拒不听从民警现场制止，方遂顺、陈朝樑也过来阻拦、拉扯民警，使许华平脱身站到矮台上喊：进去搬，出了事由他负责。现场还有一个穿白色西装的高个子男子也在协助肖盛翀指挥。他们见事态无法控制，立即向所里要求增援，并向汪永红所长进行汇报。后吴某2等增援民警赶到，但由于耀顺公司方人太多，仍然不能有效制止。9时15分许，汪所长着便装赶至现场，立即表明身份，并要求许华平等人立即停手，同时要求发生冲突的双方退至一边。但许华平仍大声喊“打、打”并带人往前冲，民警将他们往后推，许多小伙子围着民警进撕扯、推搡，有的还进行殴打。民警在控制及带离殴打警察对方人员时，被方遂顺等多人阻拦，使他们逃脱。在冲突中，有的警服被扯破，有的民警受伤。⑶吴某2证明：他们接到钱文飞要求增援后，及时赶往现场，到现场处置情况与钱文飞带人证言一致。2.证人证言⑴史少杰、陈都、汪洋（均系被邀集参与本起事件的祁门人），证明他们受到邀集后于2017年1月13日晚上入住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第二天他们这边有几十个人被老板带到工商城二楼，因为大老板说可以把店里的装潢砸掉，他们就强行进入一家店铺并进行打砸，根据现场人员指挥他们将物品强行搬离，期间他们这一方人员与经营户发生冲突。在民警赶来处理过程中，许华平、肖盛翀不听劝阻还与民警发生拉扯，他们这边有人还打了民警。⑵方丽霞、韩志敏、李丽山、王素琴（均系耀顺公司股东亲属）证明：因原工商城二楼租户不愿意搬走，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请人将二楼租户家具搬走，其这一方有二十多个人在场，在搬家具过程中与租户发生冲突，警察之后也来现场进行制止其这一方人员行为，但他们没听劝阻，还与警察发生拖扯。方丽霞还证明：在搬家具之前，在格林豪泰酒店门口有两个民警告诫他们不要乱来；以及在后来冲突中，其从后面抱住一个民警往后拖，挡住警察不让抓三子。韩志敏还证明：冲突发生时，许华平在现场指挥那些小伙子控制租户那些女的，然后叫他们只管搬东西，强制搬运过程中造成了租户部分物品被损坏；许华平说话比较激动，他们这方人员还拉扯民警。李丽山否认其这一方人员与民警有冲突。王素琴还证明：其告诉许华平被打后，许华平就很激动，有好多警察上来抓许华平的手，其中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他说自己是海阳派出所所长；民警叫许华平不要激动，可许华平还是很激动，喊：你打，你打，大家就搞到一起拖拖扯扯。⑶韩志新、汪光旭（均系耀顺公司员工）证明：耀顺公司在原工商城二楼租户租赁期满后，多次通知或张贴告示让二楼租户搬离，但租户拒不搬离，2017年1月13日晚上他们还帮助肖盛翀在格林豪泰订房间。韩志新还证明：其根据许华平安排找了20余个万安的搬运工到原工商城二楼搬家具，还给了肖盛翀1万元，事后应肖盛翀要求找了一辆大巴送肖盛翀喊来的人回去。汪光旭还证明：事发之前民警对许华平等老板进行告诫，但许华平等人未听从。在会议室许华平对参加强行清场的40余人进行部署，后他们就去原工商城二楼，其是在听二楼有打砸声音后才上去，并看见汪某门口围满了许多人，地上到处是破损的家具、玻璃等物品。民警在现场处置时叫耀顺公司老板让手下的人员立即停止搬运，但是耀顺公司的三个老板不听劝阻，仍然指挥手下人员继续强行从店里搬运家具出来，还拉扯民警不让民警带人走，采用隔离、拉扯等方式阻挠现场执法。⑷桂秀宝、程涛、胡锦福、王德狗、陈启栋、牛云霞、年秀丽、汪某、汪珍珍（系二楼租户业主或员工）证明：2017年1月14日耀顺公司几个老板带着几十个人来到原工商城二楼，强行打开汪某门面，进行打砸及搬运家具，民警赶来制止，对方不听劝阻，还对民警拖扯，其中有人还打了警察。整个现场有许华平等人进行指挥，许华平在发生冲突时还喊打，整个现场很混乱。桂秀宝、陈启栋、王德狗、陈统明，胡锦福还证明：二楼四个租户就搬迁问题与耀顺公司发生纠纷的经过，期间耀顺公司对他们采取断电、封路等手段，经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当天在事发前，民警还对他们和耀顺公司进行劝阻，不得采取过激行为。年秀丽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十一段案发现场的视频。⑸汪卫军证明：2017年1月初几个祁门佬让其作为中间人帮忙协调，让原工商城二楼租户搬走，但双方矛盾较深，分歧较大，其就没有参合此事。⑹宁秋霞证明：其系休宁原工商城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因经营出了问题，法院将抵押物休宁工商城进行拍卖，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通过拍卖取得工商城A幢1、2层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他们三人还成立了耀顺公司。原工商城二楼四家家具店是16年前工商城开始招商时入住的，第一年工商城与他们订立了书面合同，但之后这些年都没有订书面合同，只是每年的12月下旬他们向工商城交租金，最后一次交租金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原工商城二楼的四家经营户里面的装修都是他们自己装修的。⑺周庆斌、武琦、程晓冬（民警）的证言与钱文飞、吴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⑻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李年兵、沈明君、李字文、吴诚诚证明事情经过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4.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证实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拍买下休宁县工商城，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因搬迁费、装潢等费用问题没有达到协议，租户在租期到期后不愿意搬离，经海阳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1月10日左右，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商议对二楼租户进行强制清场，商议时肖盛翀在场，提出由肖盛翀负责邀集人员。肖盛翀邀集了王远山、沈明君、李年兵，王远山邀集了“拐子”等20余名江西人，李年兵邀集了胡文进等10余名祁门人，沈明君邀集了李字文、汪学彬、吴诚诚等人。2017年1月14日早上，上述40余人在休宁县格林豪泰酒店三楼会议室集中，许华平进行了交代，称店内装潢可以砸。后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沈明君等40余人来到休宁县工商城汪某经营的二楼东方家私广场门口，汪某等人对许华平方进行阻拦，双方发生推搡，后陈朝樑将东方家私广场关闭的卷闸门强行打开，李年兵、肖盛翀、吴诚诚、李字文及其他人员冲进该店铺内，肖盛翀、李年兵、吴诚诚、李字文及其他人员随即对店内的装潢、家具等物品进行了打砸，并对家具进行了粗暴搬运，店内装潢和家具均有毁坏。民警赶至现场进行制止，许华平、肖盛翀、王远山等人不听制止，指挥已方人员强行搬运家具，后许华平方部分人员与民警发生冲突，推搡。方遂顺辩称：其配合所长做工作将整个事件平息下来，没有拖扯、推搡民警等妨害公务的行为。陈朝樑辩称：其没有推搡警察，没有阻拦民警执法。5.鉴定意见⑴休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永红、吴某2损伤程度均构不上轻微伤。⑵休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警用制服的修复价格为50元。6.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⑴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许华平等有关人员对参与工商城事件的各被告人进行辨认情况。⑵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绘制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休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4日10时至12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玻璃、大理石碎片，一些家具有不同程度破损及其他现场有关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⑴格林豪泰酒店提供的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7年1月13日晚肖盛翀、李年兵、王远山等人入住该酒店，次日8时56分，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和其三人妻子出酒店。8时58分，肖盛翀、李年兵带领40名男子排成两队出酒店，胸前挂有蓝色胸牌。⑵汪某提供的东方家私广场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注解，证实2017年1月14日上午，东方家私店门被打开后，李年兵等男子进入该店后，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情况。⑶民警执法取证仪视频，附视听资料说明书，视频截图说明、取证仪注解；程涛、年秀丽、牛云霞、陈瑞云、韩志新等人提供的手机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视频截图说明、手机视频注解。证实了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汪学彬等人以粗暴搬运方式强行搬运汪某经营的东方家私内家具，双方发生冲突。在警察出警时，许华平等人不听警察劝阻，在警察依法对违法行为人进行处置时，使用推搡、拉扯等方式妨害警察执行公务，其中一段视频显示有人殴打民警。⑷黄山论坛截图，附提取记录，证实2017年1月14日下午本事件发生后有人在黄山论坛上发面《休宁工商城老板请流氓来驱逐租户，打砸、袭警！正义何在！》的帖子，并附现场照片及视频，从发布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被损坏的家具以及相关人员阻拦民警。此贴跟贴多达13页，跟贴中出现对休宁的负面评论。六、需要说明问题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辩方提出休宁县公安局未按相关规定进行侦查回避，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本案关于妨害公务部分的侦查是由休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进行侦查，而当时在现场处置的民警是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虽均隶属于休宁县公安局，但是二个不同的办案单位。评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显然本案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回避的情形，对办案单位回避没有规定。故对辩方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信。2.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方提出：对妨害公务行为各被告人不具有共同妨害公务的故意，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华平（另案处理）等人对民警的拉扯、推搡行为是出于摆脱、挣脱，没有对公安民警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不足以使民警遭受伤害，充其量他们也只是违反治安管理，给予行政处罚。经查，通过视听资料等证据显示民警在处置过程中，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等人不听民警劝阻，继续指挥搬运家具，在民警阻止许华平方人员搬运家具以及欲控制许华平、肖盛翀等相关人员时，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等人以及许华平方人员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部分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评判认为，虽然各被告人事前未就阻碍执法进行商议，但在民警依法处置过程中，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肖盛翀（另案处理）、汪学彬、方向荣等人均积极参与，临时产生犯意联系，共同实施了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等行为，共同阻碍人民警察的执法，且发生了一定的危害后果，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于共同犯罪，且他们在阻碍执法过程中实施了推搡、拖扯、殴打暴力手段。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等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7条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故辩方的此项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各被告人作用大小，是否区分主从犯？评判认为，在本起事件中，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及许华平等人员采用暴力方式妨害正在执行职务民警执法，系各被告人临时起意，共同积极参与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本案不易区分主从犯。许华平、方遂顺、陈朝樑三个股东作为本起事件的组织者，在前期其这一方人员妨害民警执法时，不但未及时制止，还采用拖扯、推搡等行为参与其这一方人员阻碍民警执法，陈朝樑参与程度相对较小，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后期平息事态过程中，方遂顺对其这方人员有劝导行为，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4.各被告人自首、坦白认定、前科劣迹情况公安机关就本起事件对各被告人妨害公务的立案侦查是在2019年3月进行的，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在此前关于他们故意毁坏财物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就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方遂顺、陈朝樑虽对自己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故上述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方向荣系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各辩护人关于他们所代理的辩护人具有自首或坦白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依法决定对他们从轻处罚。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辩护人提出他们均无犯罪前科，此次系初犯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方向荣具有一定的犯罪前科，对此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5.民事赔偿情况在案发后，耀顺公司与原工商城二楼四家租户达成了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汪某及其家人家具、装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25万元。汪某及其妻子对相关人员表示谅解。对此在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民警受伤及衣服受损的损失部分，民警均表示不需要赔偿。6.租户是否存在重大过错问题在耀顺公司未就装修等搬迁赔偿、补偿问题与原工商城二楼租户达成协议情况下，便通过断电、封路、强制清场等方式，迫使租户搬离。耀顺公司与租户之间纠纷，并不是引起犯罪行为发生的必然原因，该纠纷可通过合法的渠道予以解决，故对辩方提出租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人民警察在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被告人方遂顺、陈朝樑、汪学彬、方向荣等人对民警进行推搡、拖扯、殴打，导致部分民警受伤、警服被扯破，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未能及时成功。上述各被告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赔偿情况，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遂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朝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方向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汪学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丽秀审 判 员  朱利力人民陪审员  叶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周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