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64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越，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同上）。2017年8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世洪，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83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赵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越因情感问题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金厦里找其女朋友田夕，田夕的朋友王萌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酒后闹事”。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指派民警沈某、王皓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金厦里处警。民警沈某、王皓到达现场后向报警人王萌、田夕了解情况期间，赵越无故插话，民警对赵越予以呵斥，赵越情绪激动并连续质问民警，民警让赵越上警车时赵越亦称“看你们能拘留我几天”。民警沈某、王皓均关闭执法记录仪后进入警车内，王皓驾驶警车、民警沈某坐在赵越旁，民警驾车带赵越离开现场期间，赵越不配合民警工作而将沈某面部打伤，后赵越被王皓、沈某制服并被支援民警带至王顶堤派出所内审查。经临检，沈某所受伤情的最低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赵越与民警沈某自行达成和解并取得了沈某的谅解，沈某自愿不再对其伤情进行进一步鉴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24日凌晨3时许，赵越在南开区内与其女友发生争执后由王萌报警，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指派民警沈某、王皓出警，民警带赵越返回派出所途中被赵越打伤，后民警将赵越抓获归案；嘉陵道派出所办案民警从执法记录仪中提取相关资料并制作成光盘。2.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记录、伤情照片证明：沈某、王皓受伤情况。3.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报警人使用158××××2717电话报警称在天津市南开区内，有人醉酒后闹事。4.检查笔录、赵越照片、南开分局五项体检照片及出警车辆照片证明：赵越右手中指第一关节两侧均有划伤，食指指甲红肿，其他身体部位未见异常；出警警车的车内情况。5.人民警察证证明：沈某、王皓均为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民警。6.谅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民警沈某与赵越达成和解，沈某对赵越表示谅解。7.法医伤情临时检验说明书证明：沈某的最低受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田夕证言证明：在金厦里小区楼下，赵越不让其回家，其朋友王萌报警。两名民警到达现场后，王萌向民警说明情况，赵越打断王萌与民警的谈话，民警让赵越不要讲话，赵越情绪激动并质问民警态度不好，高个民警让赵越上警车，赵越不愿意还和民警争执了几下，赵越对民警说“有本事你们拘我，看你能拘几天”。高个民警开车，赵越坐在驾驶室后的座位上，矮个民警坐在赵越旁边，警车开出去十几米就停下，其与王萌跑过去看到警车晃动，其看到赵越一只手抓着开车的民警，另一只手往下挥拳。9.王萌证言证明：因赵越纠缠田夕，其拨打电话报警，三人在金厦里18号楼楼下等待民警。处警民警向其询问情况时，赵越从中插话，民警让赵越不要讲话，赵越就发火并对民警喊“有本事你拘我”，赵越与矮个民警争执了几下，赵越上了警车并坐在驾驶室后排座位，矮个民警坐在赵越旁边，高个民警开车，警车开出去十几米后就停下，其看到警车晃动，其跑到警车附近时看见高个民警扭过身子控制赵越，赵越用手打矮个民警，矮个民警侧过身来控制赵越。10.沈某、王皓证言证明：王顶堤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指派二人到金厦里处警，现场为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该男子与其中一名女子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民警了解情况并进行劝说，该男子大声叫喊，民警让该男子上警车并欲将该男子带离现场，该男子喊“有本事你们拘我”，王皓驾驶警车，该男子坐在王皓身后，沈某坐在该男子右侧。沈某、王皓上警车后关闭了执法记录仪录像功能，车辆行驶过程中，沈某要求赵越将蹬在驾驶位后背的脚放下并挥手拍打赵越腿部，赵越随即对沈某进行殴打，王皓停车配合沈某控制赵越并呼叫支援，支援民警将赵越带回派出所。沈某、王皓控制赵越过程中，沈某胸前执法记录仪的录音功能被触动后开启。沈某与赵越达成和解，沈某不再要求对伤情进一步鉴定。11.被告人赵越供述与辩解。（1）2017年8月24日的两次供述：因田夕提出分手，其到金厦里找田夕并和田夕在楼道内谈话，田夕的朋友说其扰民而报警，随后三人在楼下等待民警。民警询问田夕时其从中插话，民警对其训斥，其质问民警态度不好，民警让其上警车，其坐在警车的后排，警车开动后，坐在其旁边的警察用胳膊打其脑袋、用手抓其头发，其伸手推民警的脸，民警把其踹到车门上，开车的民警也扭过身来对其进行控制，其没有打民警。（2）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十次供述：其在民警对田夕询问情况时从中插话，民警冲其说“问你了吗”，其脾气也上来了对民警说“你们跟我横什么”，民警让其上警车，其对民警讲“看你们能拘留我几天”。其坐上警车后，因当时其情绪特别激动，坐在其旁边的民警对其进行控制，其用手推、抓民警脸部，其在挣扎过程中用胳膊肘怼了民警的面部，开车的民警也扭过身来对其进行控制并叫了支援，随后其被带到了派出所。（3）当庭供述：其坐上警车，驾驶汽车的民警将驾驶座位向后移动抵住其双腿，其要求民警向前移动，坐在其旁边的民警拍打其腿并称“你还牛吗”，随后该民警动手打其头部，其进行反击造成民警受伤。12.视听资料：（1）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明：处警民警现场向王萌了解情况，随后民警又向田夕了解手机是否被他人控制，赵越从中插话“她（田夕）的朋友事多，多管闲事儿”，民警“问你了吗？”，赵越质问民警“你们会好好执法吗？”、“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吗？”，赵越与民警有轻微肢体接触，赵越大声对民警喊“你们动我来，你们上来动我，你指谁呢？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吗？你们就这么说话是吗？”并不断对民警指指点点，民警拉着赵越肩部让赵越上警车，赵越讲“来，我跟你们上车，看你们能拘留我多长时间”。此后，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关闭。（2）执法记录仪音频资料证明：呼吸急促（处于争执中），赵越讲“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来，再动我一下试试”（继续争执）“给我打伤了你们好办是吗”，持续争执，赵越“不松开我是吧，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吧，好嘞，开门”，民警呼叫增援，民警讲“你自己看看民警的脸”，赵越大声喊“你们先打的我”，民警“谁碰你了”，赵越“你们放开我”（处于民警控制中），赵越“让我先打个电话，你们别抓错了人”……，赵越“咱们俩的事解决不了是吗”，民警“你想怎么结”，赵越“你们的职责尽到了，我也不扰民了”，民警“你知道你的行为扰民了”，赵越“现在不就是你们两个人吗，咱们把这事一结，行不行，何必呢，大半夜的非要折腾这个干嘛呢”，民警继续控制赵越，支援民警赶到将赵越带到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越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越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赵越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越虽提出辩解，但对于基本事实能够予以供认，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其与受伤民警自行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越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犯罪。一是赵越主动攻击警员不合常理；二是执法记录仪关闭不合情理；三是要求一审法院进行侦查实验未被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宣告无罪。一是一审法院未进行侦查实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二是执法记录仪未被开启；三是民警当庭证言与陈述相矛盾。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赵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经查，公民依法配合民警执行公务是公民的义务。上诉人赵越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致民警鼻骨骨折，头面部均受外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虽然执行公务的民警对执法记录仪的使用存在瑕疵，但不能据此认定全案事实不清。现有执法民警的证言、医院诊断证明、法医学伤情临时检验、视听资料等证据均已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全案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得出赵越实施妨害公务的结论，赵越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实验确无必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