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101-1号常发商业广场5栋1701-1705室。负责人：朱文龙，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轻，男，195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石雅文，男，199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公司董事长。侯建轻与石雅文、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不服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9)苏05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判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上诉人对其伤残等级不予认可，鉴定意见多为伤者主观表现、家属主观陈述，没有充分的客观检测数据，因此，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第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开颅术后亦定为十级伤残，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5.10.1.8规定的是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不符，被上诉人既然已因遗留精神障碍评定九级伤残，就不应当再按开颅术后评定十级伤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建轻、原审石雅文、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侯建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雅文赔偿侯建轻医疗费41924.67元、残疾赔偿金188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207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4.04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5000元、电动车修理费320元、鉴定费4140元。2.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石雅文、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18时30分，石雅文驾驶皖Ｆ×××××小型汽车行驶至苏州高新区路口右转弯时，与由西向东直行的侯建轻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侯建轻受伤。侯建轻受伤后即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57天，产生医疗费74202.16元，其中石雅文垫付9963.11元，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29916.75元。2018年7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雅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建轻无责任。2019年1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侯建轻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该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侯建轻因车祸致颅及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行开颅术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侯建轻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五个月（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营养期为四个月。侯建轻为此花费鉴定费4309元。审理中，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要求对侯建轻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虽系交警部门委托，但石雅文、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均不知情，故同意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侯建轻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苏广济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85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侯建轻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侯建轻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在结合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85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侯建轻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术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残疾；致开颅术后评为十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伤后给予90日营养支持及90日一人护理；休息期掌握在伤后240日可视为合理。另查明，皖Ｆ×××××小型轿车在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侯建轻的父亲侯正新（又名侯正心，出生于1932年8月4日）与其母亲万乱（又名万素粉，出生于1931年11月10日）共生育五名子女，两人均无收入来源。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人口登记表、嵩县公安局田湖派出所证明、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关于侯建轻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侯建轻的医疗费为74202.16元。关于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提出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其未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就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品种或者替代用药、价格作相应的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50元/天，侯建轻共计住院57天，故侯建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5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的标准为5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侯建轻的营养期为伤后90日的意见，故侯建轻的营养费为4500元。4、护理费，因侯建轻未能提供相应护理人员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侯建轻的伤情，酌情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0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侯建轻的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一人护理的意见，故侯建轻的护理费为9000元。5、误工费，侯建轻在庭审中陈述其从事装修行业，要求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误工费，但因侯建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装修行业的从业人员，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因事故发生时，侯建轻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对于侯建轻提出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事故造成侯建轻一个九级残疾，一个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侯建轻年满六十一周岁，故侯建轻的残疾赔偿金为1883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侯建轻身体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给侯建轻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侯建轻的伤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至侯建轻定残之日，其父亲侯正新已年满八十七周岁，可扶养5年，其母亲万乱已年满八十七周岁，可扶养5年，侯建轻父、母亲共育有五名子女，侯建轻应承担1/5扶养义务，故侯建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374.05元。9、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交通费票据予以核实，本案中侯建轻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本案所涉事故多次去医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侯建轻的伤情、治疗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10、财产损失费，事故造成侯建轻电动自行车损坏，侯建轻为此花去修理费3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1、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金额为414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侯建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420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88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4.05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费320元，鉴定费4140元，合计306814.2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故对于侯建轻的损失306814.21元，首先应由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建轻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侯建轻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并赔偿侯建轻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建轻电动车修理费320元，共计12032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182354.21元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4140元，合计186494.21元，因交警部门认定石雅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该186494.21元由石雅文驾驶的皖Ｆ×××××小型轿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即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全额予以赔偿。因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侯建轻医疗费10000元，故其还应赔偿侯建轻296814.21元（120320元+186494.21元-10000元）。鉴于石雅文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侯建轻医疗费9963.11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在救治侯建轻过程中垫付医疗费29916.75元，侯建轻均应当予以返还。为减少诉累，侯建轻应当返还石雅文的9963.11元及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29916.75元，由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在赔偿侯建轻的理赔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侯建轻256934.35元。二、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雅文9963.11元。三、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9916.75元。二、驳回侯建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2142元，减半收取1071元，由侯建轻负担214元，石雅文负担8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因安盛保险常州支公司对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侯建轻伤情、三期等进行鉴定的结论不服，一审法院分别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侯建轻的精神状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侯建轻的伤情、三期等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报告不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核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5.10.1.8规定，开颅术后造成的颅脑损害，属于十级伤残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因遗留精神障碍评定九级伤残，就不应当再按开颅术后评定十级伤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