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北路105号1幢。法定代表人：张新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远，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调低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对孟倩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7年8月2日作出的114272号公证书称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网页上的图像是动态的，短暂的，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使用图片之前不认识孟倩，图像本身未加注“未经本人同意，禁止转载”字样。接到起诉后仔细端详仍有大的差异，对公证处的确认不足以采信。2.网络上登载孟倩的图像是她本人十分乐意的事，网络上提供的图像是否是法律规定的肖像权的范畴存有争议。3.即便使用了孟倩的图像，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仅使用一张疑似图片，图片在网络上停留的时间短暂，一审判决赔偿6万元过高。4.孟倩希望他人和网络在不同的场合宣传扩大自己的影响，现又以肖像权被他人使用的法律形式想得到赔偿，夸大自己肖像权的影响。5.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在清理和自查自纠中早在2016年前就坚决做了删除和清理，现在的判决依据是四年前可能发生的事。孟倩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二、请求法院判令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三、请求法院判令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121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载明的主办单位为本案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8月2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427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http：//××/fkyz/ydy/3124.html载有文章“未央区霉菌性阴道炎的危害”，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孟倩的照片上显示“不要让你的美丽被阴道炎带走”字样，该网页同时显示有“专业名医”、“医疗个性化服务”等栏目；http：//××/fkyz/ydy/3208.html载有文章“阴道炎的具体症状都有哪些”，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孟倩的照片上显示“不要让你的美丽被阴道炎带走”字样，该网页同时显示有“专业名医”、“医疗个性化服务”等栏目；http：//××/fkyz/ydy/3159.html载有文章“阴道炎好突出的表现就是白带增多”，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孟倩的照片上显示“不要让你的美丽被阴道炎带走”字样，该网页同时显示有“专业名医”、“医疗个性化服务”等栏目。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无广告代言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网站链接和照片现在均已删除；涉案网站现已关闭。庭审中，孟倩陈述，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如果需要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承担，那么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承担部分同意由其向孟倩直接支付。庭审中，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陈述：关于孟倩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侵权照片，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照片不属于孟倩而另有其人。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对比图、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发票、国际顶级域名证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http：//××/fkyz/ydy/3124.html、http：//××/fkyz/ydy/3208.html以及http：//××/fkyz/ydy/3159.html网页上载明的相关内容,具有明显的商业性和盈利性。本案所涉网站主办单位即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在其主办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故对孟倩要求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照片在全国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故孟倩要求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不合理。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涉案网站已经关闭，一审法院认为由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孟倩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万元。关于孟倩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孟倩并未能举证其所提交的发票和本案所涉的公证书之间存在关联，且一审法院在认定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照片，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二、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万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新区支行商业街支行，开户账号62×××65。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孟倩负担457元，由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49元。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直接支付给孟倩，一审法院向孟倩预收的诉讼费用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孟倩一审中提交了公证书，通过孟倩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图片截图与涉案网站上所载文章中的照片进行对比，可以确认刊登在涉案网站上的诉争图片即为孟倩本人。诉争照片刊登在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上，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妇产科、妇科、妇女保健科等内容。载有诉争照片的涉案网站上有广告链接，网页中有在线咨询、咨询电话等。诉争照片的使用有利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从而赚取点击量，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的宣传推广，给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带来商业利益。孟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通过添加敏感词汇等不合理的方式使用孟倩的照片必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6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损失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老医协生殖医学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