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平，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冷水江市正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平，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成，湖南天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学，湖南天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立新，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陕西省旬阳县汞锑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聪，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陕西省旬阳县汞锑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安，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志平、潘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曾立新、张锡聪采矿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潘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潘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成、刘丰学，被上诉人曾立新、张锡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安就案件提出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志平、潘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立新、张锡聪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立新、张锡聪负担。事实与理由：1潘志平上诉称，其与曾立新、张锡聪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一审立案的合伙关系纠纷，一审定性法律关系错误；23曾立新、张锡聪承包给潘志平开采的矿井是非法矿井，潘志平与曾立新、张锡聪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双方的协议有效，该条规定是关于采矿权的转让，而本案是采矿权开采承包，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潘建平上诉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以潘建平与潘志平系兄弟关系，以及从潘建平账上给潘志平支出30万押金款和潘建平参与的另一个与本案无关的加工合同为由，推断认定潘建平与潘志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潘建平与贵州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的加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实际是潘志平将矿石卖给潘建平，再由潘建平加工出售。一审法院判决潘建平共同承担责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曾立新、张锡聪辩称：1、本案一审认定为采矿权承包合同，不是采矿权转让，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具备相关资质和手续，《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潘志平、潘建平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潘建平履行了合同义务，也支付了合同风险保证金，是本案适格被告；3、潘建平与曾立新在2016年曾签订合作协议，是本案协议合作的基础。 曾立新、张锡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志平、潘建平支付销售浮选砂矿款项582540.02元(其中精汞544781.66元，锑37758.36元)；2、判令潘志平、潘建平支付原告电费105581.20元，退还电费押金3150000元，矿石运费9075600元，爆破物品运费2079000元，铲车费640000元；3、判令潘志平、潘建平支付违约金174762.0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是一家经营汞锑矿产资源开发、矿产品销售等，并有采矿许可证的国有企业，矿山名称为公馆汞锑矿，开采矿种是汞矿，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矿区面积5.5436平方公里，有效时间为三年零九个月（2017年2月24日至2020年11月24日）146960010。2017年3月24日，旬阳县汞锑公司作为甲方，与曾立新、张锡聪作为乙方，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将甲方矿产范围内，坐标为G21到G241400600矿山开采项目的建设、生产、经营由乙方组织实施，合作区域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区域所生产的产品归乙方自主销售，涉及税收由乙方缴纳。潘志平和潘建平系兄弟关系。潘建平和曾礼新在2017年年初与其他五人，以现金入股的形式共同达成合伙开采旬阳县XX镇公馆汞锑矿北翼金钱谷矿井协议，其中曾立新出资350万元，占总出资的16.06%，潘建平出资100万元，占总出资的4.58%。2017年初，曾礼新和张锡聪与潘建平达成口头协议，将旬阳县XX镇公馆汞锑矿矿山南翼矿区53工区的矿石资源，承包给潘志平、潘建平进行开采，并由承包方缴纳安全风险抵押金30万元。协议达成后，潘建平向曾礼新的个人帐户汇入了30万元的安全风险抵押金。2017年4月1日，潘志平、潘建平（作为乙方）以潘志平的名义与曾礼新和张锡聪（作为甲方）正式签订了旬阳县XX镇公馆汞锑矿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乙方开采甲方南翼矿区53工区的矿石资源，具体开采界限划定：上边不能越过52工区的巷道底板，XX巷XX道底板。二、承包方式与内容约定，实行区域整体承包方式。在开采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成本全部由乙方承担。所获得的矿石乙方有权处理，但处理方式要与甲方协商一致。三、承包时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甲方与汞锑工业公司合作终止之日止。约定承包缴费方式与计算标准如下：1该协议所销售的矿产品为选矿浮选砂，浮选砂中计价金属有锑和汞两种元素。价值的计算以当月生产的矿产品市场价格为依据，计取标准为：①汞金属市场价在25万元/吨以下，甲方按总价值10%收取；②汞金属市场价在25-45万元/吨之间，甲方按总价值16%收取；③汞金属市场价在45万元/吨以上，甲方按总价值21%收取；④分配方式按以上约定比例，甲方直接在选厂收取乙方的浮选砂；四、税收和费用承担：1、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分得产品的比例承担相应税收；2、所有生产经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五、规定性条款：1、乙方每月需预交火工品预付款10万元，水电费5万元，按月结算，多退少补；2、电费按表计价，每月结算一次，以电力局缴费单为准，所有线损按用电量的比例进行分摊；3、乙方下井职工持健康证才能上岗；4、乙方必须遵守矿山的一切规章制度，安全生产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乙方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抵押金30万元，如乙方中途单方面终止协议，所缴安全抵押金不予退还；六、违约责任：1甲方擅自终止本协议，应赔偿因违约给乙方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交付给甲方应分配款项，除按法律规定追缴应缴款项外，并要承担违约部分价值款20倍的违约金；如不交清违约金，本协议自动终止，押金不退。3合同签订后，曾礼新和张锡聪就将南翼矿区53工区的矿石资源交由潘志平、潘建平进行开采。潘志平、潘建平在开采过程中，于2017年12月将开采的原矿石3239吨运至旬阳县润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加工，共加工出汞锑精粉54.82吨。由潘建平支付了加工费60569300元。2018年1月10日，因潘志平、潘建平欠曾礼新和张锡聪相关费用，曾礼新和张锡聪向潘志平、潘建平索要，潘志平向曾礼新和张锡聪出具承诺书，载明：1、潘志平承包的53号，2017年应交承包款伍拾万元，因资金紧张，潘志平自愿用本次的浮选精粉总重的10%暂行抵扣，实行多退少补。2、潘志平应交南部矿区提成17%也在本次中提出。3、欠南部矿区的其它费用也在此次的浮选精粉中提3%，也是多退少补（大约欠南部金额20万元左右）以实际结算为准，合计30%。同年1月14日，潘建平与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浮选砂（汞锑精粉）加工合作协议，对已加工的54.82吨汞锑精粉进行再加工。并在2018年2月15日前提炼出汞和锑，同时将提炼出的汞和锑售卖给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由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15日向潘建平付清全部货款。同年1月29日，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共提炼精汞（汞品位21.71%）8.389吨；锑7.15吨（锑品位24.09%），价格32000元/吨(但要扣除铅超标费共662900元)。当日，潘建平与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对提炼的汞和锑数量、品位、锑的价格、汞和锑加工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同年2月6日，382000铜仁桃园汞业有限公司与潘建平又对汞的价格以382000元/吨进行了确认，并对全部加工费用和所提炼的汞、锑，扣除各种费用，桃园汞业公司应当给付潘建平汞和锑款340006200元（第一次结算97732+第二次结算330233000元），结算后桃园汞业公司在2018年4月18日前向潘建平支付了所有货款。潘志平和潘建平未按合同约定向曾礼新和张锡聪缴纳17%汞锑销售款。 一审另查明，潘志平、潘建平所开采的南翼矿区53工区，在2017年9月份停止开采，但继续经营南翼矿区53工区至2018年8月1日。截止当日，潘志平、潘建平共欠曾礼新和张锡聪电费105581.20元，矿石运费9075600元，爆破物品管理及运费2079000元，铲车租赁费640000元没有支付。曾礼新和张锡聪曾将电费押金3150000元，交给潘志平、潘建平，由其向旬阳县电力局交纳其电费押金票据。潘志平、潘建平在开采经营停止后，至今没有将电费押金票据退还给曾礼新和张锡聪。 201842580233000201842520180928784802330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曾礼新和张锡聪与潘志平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潘志平、潘建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以及潘建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是潘志平、潘建平支付曾礼新和张锡聪相关费用的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矿业权人与他人合作进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中有关矿业权转让的条款适用本解释关于矿业权转让合同的规定。本案中，曾礼新和张锡聪与案外人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采矿权转让是将采矿权全部权益进行转让，并且要变更采矿权的主体。本案中，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对旬阳县公馆汞锑矿有采矿权，曾礼新和张锡聪开采旬阳县公馆汞锑矿是以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开采过程中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始终处于指导、监督和管理地位，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其采矿权的主体没有发生转移，仍然是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曾礼新和张锡聪将其开采的旬阳县公馆汞锑矿的南翼矿区53工区，与潘志平、潘建平签订合作开采协议，双方约定，曾礼新和张锡聪持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证照，负责在法律规定和允许的情况下提供一切合法采矿手续，提供采矿现场和电力设施、公路、炸药库房等基础设施，采矿权的主体不发生变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外关系上亦均是以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的名义进行，潘志平、潘建平向曾礼新和张锡聪支付固定数额的费用，曾礼新和张锡聪向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交纳管理费。潘志平、潘建平自行组织生产、承担人员工资费用，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应认定为采矿权承包合同。协议书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潘志平、潘建平辩解协议无效，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法律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在本案中，虽然协议书是以潘志平的名义签订，但30万元保证金是由潘建平交纳，同时对开采的原矿石3239吨在旬阳县润景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加工，共加工出汞锑精粉54.82吨，其加工费也是由潘建平支付，另外在浮选砂（汞锑精粉）加工中，也是由潘建平与加工企业签订加工合作协议并进行结算，收取销售汞锑精粉的货款，开采过程中，各项支出费用也是由潘建平支付，没有证据证实潘建平的上述行为是受潘志平的委托。同时在矿山合作开采协议上约定，原甲方曾立新与乙方约定的风险押金不变，固定上缴管理费每年50万元不变。乙方风险金不足时，以其在北沟的股份作为担保，原交给曾立新的股份依然生效，乙方原与曾立新所签汞锑工业公馆矿山湖南项目部施工协议书即时解除，而本条中的乙方北沟的股份是指潘建平在北沟的股份，约定解除的乙方与曾立新所签汞锑工业公馆矿山湖南项目部施工协议书，是潘建平与他人所签订的协议。综上所述，依据相关证据，并依据潘建平在本案中的各种法律行为和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潘志平、潘建平在本案中是合伙关系。对于合伙债务，应当由潘志平、潘建平承担连带责任。潘建平辩解其被告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开采协议的约定，潘志平、潘建平开采南翼矿区53工区的矿石资源，实行区域整体承包方式，除了上缴承包费用之外，在开采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均由潘志平、潘建平承担。潘志平、潘建平若不交付给曾礼新和张锡聪应分配款项，视为违约，除了应当追缴应交款项外，并要承担违约部分价款20倍的违约金。如不交清违约金，本协议自动终止，押金不退。1、本案中，截止2018年8月1日，潘志平、潘建平共销售开采加工成品精汞8.389吨（382000元/吨），锑7.15吨（32000元/吨，扣除铅超标费662900元），应当上缴精汞销售提留款544781.66元（x17%），锑汞销售提留款37758.36元（x17%）、欠曾礼新和张锡聪电费105581.20元、矿石运费9075600元、爆破物品管理及运费2079000元、铲车租赁费640000元。2、潘志平、潘建平在汞、锑销售后，未按约定比例向曾礼新和张锡聪缴纳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曾礼新和张锡聪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酌情认定潘志平、潘建平按汞、锑实际销售款的30%承担违约金。3、电费押金3150000元，是供电局要求交纳的保证金，虽然是经过潘志平、潘建平交纳，但交付给供电局，作为用电担保。不是潘志平、潘建平按协议要求应当承担的费用，曾礼新和张锡聪可通过其他方式向供电局追索。因此曾礼新和张锡聪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建平和潘志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立新和张锡聪销售浮选砂矿款项（精汞和锑销售提留款）582540.02元，所欠曾礼新和张锡聪电费105581.20元、矿石运费9075600元、爆破物品管理及运费2079000元、铲车租赁费640000元、承担违约金174762.01元，共计980829.23元。二、驳回曾礼新和张锡聪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是潘建平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关于涉案《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双方达成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将与旬阳县汞锑工业公司合作的矿产开采经营事项发包由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自主生产经营管理，按乙方产出矿产品的市场价，以约定比例向甲方提取产值价款，以上内容符合矿山承包经营合同性质。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矿权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且合同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并且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潘建平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第五条中约定，原甲方曾立新与乙方约定的风险押金不变、固定上缴管理费每年50万元不变；乙方风险金不足时，以其在北沟的股份作为担保，原交给曾立新的股份依然生效；乙方原与曾立新所签汞锑工业公馆矿山湖南项目部施工协议书即时解除。以上协议约定内容表明，协议约定乙方北沟的股份，是指潘建平在北沟的股份，潘建平在合作中是以其在北沟的股份参与投资。同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潘建平实际缴纳合同风险保证金，承包生产经营支出的各项费用也是由潘建平支付。对外加工矿产品的过程中，均是以潘建平名义进行，由此能够认定潘建平和潘志平实际为共同合伙承包经营。潘建平上诉称，其与潘志平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以及由其就涉案精粉和汞锑金属加工所用矿石，是从潘志平处买受所得，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潘建平与潘志平之间为合伙关系，潘建平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潘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潘建平和潘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8元，由潘建平、潘志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文婷 审 判 员 巩伟军 审 判 员 刘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贾 典 书 记 员 陈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