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898号电谷源盛商务大厦A座12层1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79560727P。法定代表人：鲍敬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北二环路5699号大学科技园7号楼A区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6320762XB。法定代表人：赵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甄顺达，男，汉族，1975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卓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原审被告甄顺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卓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利息部分与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团购协议书》时，上诉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是无效合同，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属于可撤销合同，《借款协议书》被撤销，双方当事人不再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即便《借款协议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再要求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元无法律依据。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答辩称，《借款协议书》为解决河北卓天公司未按照《项目团购协议书》约定开工，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审判决依据《借款协议书》进行判决，合法有据；一审认定的保全费和保险费45,000元，是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是借款成本，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河北卓天公司应当承担。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被告河北卓天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令被告河北卓天公司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350,000元；被告甄顺达对被告河北卓天公司偿还原告23,000,000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35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与河北卓天公司签订《项目团购协议书》，约定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购买河北卓天公司朝外CC里项目房屋。合同落款处均有双方公司盖章及委托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按协议约定，通过华夏银行向河北卓天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8,240,444.5元。河北卓天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河北卓天公司违约，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河北卓天公司与甄顺达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1、双方同意解除原购房协议，互不承担朝外CC里项目房屋买卖、交付义务。2、双方同意将购房款28,240,444.5元，转为河北卓天公司向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的借款。借款期间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其中：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借款利息月息1.25%；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借款利息月息1.8%。3、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如下时间归还甲方利息及本金：（1）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将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利息81,191,28元付给甲方，同时归还本金5,240,444.5元，合计金额13,359,572.5元。(2)自2018年12月18日始，剩余借款本金23,000,000元，每月18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乙方于2019年6月18日前归还甲方本金13,000,000元,2019年12月18日前归还甲方剩余本金10,000,000元。4、河北卓天公司未能按规定时间还本付息，即形成违约，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随时要求收回借款本息。河北卓天公司应就违约本息金额自违约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向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河北卓天公司应严格按时本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如其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造成违约，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其承担。6、丙方甄顺达作为卓天公司借款担保人，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河北卓天公司、甄顺达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依约支付了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8,119,128元，归还借款本金5,240,444.5元。2019年8月18日，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就本案与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订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律师费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已向河北卓天公司交纳了购房款，因河北卓天公司违约，导致原订立的《项目团购协议书》未能履行。双方经协商将该购房款转为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向河北卓天公司提供的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定，河北卓天公司应当履行偿还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借款的义务，甄顺达承担担保责任。河北卓天公司还欠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借款本金23,000,000元，应于2019年6月18日前归还剩余本金13,000,000元，河北卓天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依《借款协议书》约定，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随时要求收回借款本息，故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要求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约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了本金23,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8%，同时因河北卓天公司未按期偿还本金13,000,000元的借款，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保定创置伟业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甄顺达作为河北卓天公司的借款担保人，应对本金23,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定创置伟业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3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0元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费用45,000元。合同中虽有相关约定，但因其未能提交律师事务所的正规发票，以证明其已实际缴纳了律师费300,000元，故对该笔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购买诉讼保险支出的保险费40,000元，河北卓天公司应予承担。综上所述，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应向河北卓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元；甄顺达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000,000元及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5,000元。三、甄顺达对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50元，由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甄顺达负担156,513元，保定市创置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0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月7日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与河北卓天公司签订《项目团购协议书》，2017年1月10日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按约定向河北卓天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8,240,444.5元。因河北卓天公司违约，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河北卓天公司与甄顺达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与乙方河北卓天公司同意解除原购房协议（项目团购协议书），同意将购房款28,240,444.5元转为河北卓天公司向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的借款，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等，该借款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该《借款协议书》属于可撤销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河北卓天公司已依约支付了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8,119,128元，归还借款本金5,240,444.5元，剩余23,000,000元本金及约定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偿还，故上诉人称不承担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书》第5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造成违约，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原审判决由河北卓天公司承担保定市创置伟业公司为本案交纳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购买诉讼保险支出的保险费40,000元，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称不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卓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河北卓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彦威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新璞书记员林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