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连良，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红敏，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吉春，男，194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亚琪，女，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亚峰，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印刚，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双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玉石，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系李玉石之子），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被告：王海生，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妫水北街70号。负责人：张富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雁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上诉人于连良与被上诉人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及原审被告李玉石、王海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连良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在强险范围内支付预留的65000元赔偿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翟宝合死亡，王海生、张某受伤，上诉人已对王海生、张某进行了治疗和赔偿，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的65000元赔偿款过多。被上诉人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玉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王海生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82000元（医疗费50089．15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8．3元+9000元、死亡赔偿金523900元、丧葬费用50802元、交通费1521．2元、救护费161元、住宿费1000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7日6时40分，李玉石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八峪路双龙北路路口处时与王海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翟宝合严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玉石和王海生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翟宝合无责任，并于2019年5月22日向事故当事人送达了第1102291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已生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翟宝合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50016元。经法医鉴定机构鉴定，翟宝合的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支队调解四被告拒绝赔偿四原告。综上，四原告认为受害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玉石和王海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两车相撞造成翟宝合不幸死亡，二人存在重大过错，给四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李玉石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王海生受雇于于连良工作，故保险公司和于连良应与李玉石、王海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四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救护费、住宿费、来往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82000元，请求法院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李玉石辩称，本次事故发生时，我有及时刹车且以规定速度行驶，没有其他答辩意见，另外，我为翟宝合垫付了1万元治疗费。王海生、于连良辩称，一、同意在被告李玉石及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的情况下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二、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赔偿意见如下：1．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不同意赔偿，因翟宝合当时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人护理；2．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认为误工时间过长且日工资标准过高；3．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费生活费，翟亚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支付，因为翟亚峰已经年满18周岁；4．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认为过高，当地标准最高为50000元。三、于连良在抢救翟宝合期间共垫付了医药费43082．25元、交通费1000元、给翟宝合购买衣服1921元、丧服1500元、住宿费1500元，以上合计49003．25元，现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法院在我应赔偿的数额内进行减除。保险公司辩称，李玉石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我公司同意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即50%进行赔偿。本次事故一共造成三人受伤。原告要求的医疗费以票据为准；不同意赔偿原告要求的护理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同意按照三人三天赔偿；不同意赔偿翟亚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相应票据为准；住宿费需要以正规发票为准，原告要求过高；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且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页复印件，证明四原告为适格诉讼主体。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责任认定。3．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证明翟宝合住院治疗情况及医疗费花费。4．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翟宝合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5．翟宝合的死亡证明、销户证明、火化证明，证明翟宝合已死亡、已销户以及已火化的事实。6．村委会证明，证明四原告与翟宝合之间的亲属关系。7．交通费票据，证明四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乘车花费。8．殡仪馆收费清单、丧葬费用收据及发票，证明丧葬费花费。9．救护车收费收据，证明救护车费用花费。10．住宿费收据，证明四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住宿费花费。11．翟亚峰在校证明、学生证，证明翟亚峰尚在校就读，没有经济来源。经一审质证，保险公司对交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不予认可，对学生证真实性认可，请求依法判决，对其余证据均予以认可；李玉石、王海生、于连良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李玉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收据单复印件1份，证明其为翟宝合垫付医疗费1万元；2．保险单2份，证明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经一审质证，四原告对医疗费收据单不予认可，认为收据单上的姓名与翟宝合不符，且为复印件，对保单予以认可；王海生、于连良、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于连良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转账证明，证明其为翟宝合购买衣服花费1920元。经一审质证，四原告不予认可，但认可于连良确实为翟宝合购买衣服，但具体金额不太清楚，大概花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4月17日6时40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八峪路双龙北路路口处，李玉石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王海生驾驶电动三轮车（内乘张某、翟宝合）由东向西行驶，小型轿车前部与电动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王海生、张某、翟宝合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翟宝合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救治，住院治疗三天，共花费医疗费50089．15元，均为于连良和李玉石垫付。其中李玉石为其垫付10000元，有票据为证；于连良称为其垫付43082．25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医疗费票据，可认定于连良共垫付40089．15元。翟宝合于2019年4月20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翟宝合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玉石、王海生均为同等责任，张某、翟宝合为无责任。一审法院经查，原告翟吉春（1943年7月28日出生，现年75岁）与其妻王会玲婚后共生育包括翟宝合在内三子，王会玲于2017年去世。翟宝合与宋红敏婚后生育翟亚琪、翟亚峰二子女，翟亚琪、翟亚峰均已成年，翟亚峰现就读于石家庄铁路职业技术学院。一审另查，李玉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四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其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50089．15元，其中于连良垫付40089．15元，李玉石垫付10000元；2．误工费，四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四原告处理翟宝合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损失，因翟亚峰现为在校学生，无误工损失，故酌定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三人误工期为10天，结合2018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为166．67元×10天×3人＝5000元；3．护理费，翟宝合住院治疗3天，考虑到其伤情确需家属陪护，确定其护理费为166．67元×3天＝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翟宝合住院治疗3天，每天按100元计算，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3天＝300元；5．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翟宝合为农业户口，确定其死亡赔偿金为523900元（该数额为四原告要求数额，26490元×20年＝529800元）＋被扶养人翟吉春生活费33658．3元（20195元×5年÷3人）＝557558．3元；6．丧葬费，北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467元×6个月＝5080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翟宝合的死亡确给四原告造成精神伤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8．交通费，结合四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确认交通费为1521．2元＋救护费161元＝1682．2元，其中于连良垫付1000元；9．住宿费，根据四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金额为1000元，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于连良垫付；10．购买衣物费用，包括普通衣物费用1920元，有微信转账证明为证，丧服费500元，双方均认可，共计2420元，均由于连良垫付。以上共计经济损失719351．6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玉石驾驶×××号小型轿车与王海生驾驶电动三轮车（内乘张某、翟宝合）相撞，造成王海生、张某、翟宝合受伤，两车损坏，后翟宝合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玉石、王海生均为同等责任，张某、翟宝合为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造成翟宝合死亡，李玉石与王海生作为侵权人应当按照其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玉石驾驶的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所以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四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李玉石的赔偿责任，因李玉石驾驶的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玉石按照5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王海生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海生受于连良雇佣驾驶电动三轮车，故因此造成翟宝合死亡而产生的50%赔偿责任，应由于连良承担。具体赔偿数额以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为准。另外，由于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另外两人受伤，故应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预留部分份额。对于四原告要求赔偿翟亚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翟亚峰已成年，有相应的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翟宝合住院期间，医院并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四原告亦未提供产生营养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四原告的该项诉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以上共计55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53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19525．825元（已扣除李玉石垫付的1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李玉石为翟宝合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五、于连良赔偿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29525．825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共计44509．15元，还需支付285016．675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六、驳回宋红敏、翟吉春、翟亚琪、翟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各方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玉石和王海生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翟宝合无责任。本次事故造成翟宝合死亡，王海生、张某受伤。李玉石驾驶的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一审法院考虑本次事故还造成王海生、张某受伤，故在本案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预留部分份额，并无不当，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连良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于连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于连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寒松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