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529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利军，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蒙古族，公务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秀成，男，194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凤琴，女，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岩，内蒙古达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邢利军因与被申诉人赵秀成、刘凤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邢利军不服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内07民申4号民事裁定，驳回邢利军的再审申请。邢利军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王某出庭。申诉人邢利军，被申诉人赵秀成、刘凤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抗诉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应当是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是要求人民法院驳回权利人的主张，该意思表述应当明确。赵秀成、刘凤琴在答辩状中的表述只是对借款已经还清的陈述，不能认定其已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驳回邢利军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邢利军述称，（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未向邢利军送达上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尹春恒非经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刘凤琴未上诉，二审判决却将其列为上诉人。赵秀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只给邢利军这些年往返要钱的路费，对于邢利军每年要跑一两趟要钱也表示认可，赵秀成的自认已经说明本案诉讼时效曾中断。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是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借款合同，赵秀成需要举证证明邢利军向其主张过债权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两种还款方式：一种为分期履行，2007年10月底还清；第二种是附条件的延期付款，“如经甲方（邢利军）允许，可先收取利息，延期付款，利随本清。”。双方当事人是按照第二种还款方式结算，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的问题。（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本案系邢利军于2010年12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而非于2013年12月26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赵秀成、刘凤琴的一审答辩状非其本人所写，其本意为履行债务抗辩而非时效抗辩。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赵秀成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二审答辩状、庭审中和再审申请书中都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再审均查明，当事人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07年10月底前，邢利军是在2013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邢利军提出，其就本案于2010年12月20日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立案以法院网络系统上登记的案号和受理期限为准，而非以当事人自行填写起诉状的时间为准，邢利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于2010年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二）邢利军没有提供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的有效证据，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开始计算。（三）邢利军从事放贷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非法经营放贷业务，因此，涉案借贷合同无效。（四）涉案债务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不再负有还款义务。（五）邢利军伪造篡改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书》第三行、第七行、第十行、第十三行、第十四行均是在赵秀成签字后，邢利军自行填写上去的，字迹明显缩小，语义前后矛盾。邢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秀成、刘凤琴共同偿还邢利军借款39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由邢利军、赵秀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6日，赵秀成、刘凤琴向邢利军借款39000元，约定当年11月30日前还清，以现金形式付清。如拖欠不能全部付清，则按2.5分付息，利息在结账时付清。并协议用赵秀成、刘凤琴的房屋作抵押。2005年11月5日赵秀成、刘凤琴与邢利军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赵秀成、刘凤琴从2004年11月30日起按每月2.5分计息。约定欠款分三次还清。并约定了赵秀成、刘凤琴如未付清欠款，按欠款总额的20%给付违约金。2007年11月11日，赵秀成、刘凤琴向邢利军偿还借款利息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秀成、刘凤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偿还邢利军39000元，利息自2004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息2.5分给付利息；二、赵秀成、刘凤琴给付利息时应减去8000元；三、驳回邢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由赵秀成、刘凤琴负担。赵秀成、刘凤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驳回邢利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中是否提出诉讼时效的答辩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提出“邢利军是一个司法工作者，他（邢利军）当然懂得法律规定的时效性，我（赵秀成）如果当时不按他规定的日期还款的话他能在超过三年（2007年10月-2010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2005年11月5日，赵秀成、刘凤琴与邢利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还款期限已经做出明确约定即在2007年10月底前还清余款，邢利军辩称在2007年后一直在向赵秀成、刘凤琴主张债权，但邢利军在2013年12月26日才提起诉讼且并未举证证实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该院认为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该院判决：一、撤销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莫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邢利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邢利军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邢利军提交了两份新证据：第一份新证据是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赵秀成、刘凤琴借款的事实和邢利军自2004年起到开庭日止的十多年当中，每年都到赵秀成、刘凤琴处讨要借款。第二份新证据是王永莲案件的二审判决和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解读，用以证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则上是不予支持的。赵秀成和刘凤琴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笔录不能证明邢利军主张的，其自2004年起到开庭日止的十多年当中，每年都到赵秀成、刘凤琴处讨要借款的事实。对于法律的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邢利军申请再审认为，二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二审卷宗正卷第38页，在一审法院向邢利军送达上诉状的送达证上，签收人为邢利军。二审庭审中，邢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律师参加了庭审，其在庭审中并未提出邢利军没有收到上诉状和开庭传票，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故邢利军提出，二审法院未向其送达上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卷宗正卷第14页、第15页有赵秀成委托尹春恒参加诉讼和答辩的授权委托书和赵秀成所属村委会出具的推荐尹春恒作为赵秀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推荐信，故邢利军提出二审法院允许尹春恒违法代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二审卷宗正卷第7页，民事上诉状的上诉人为赵秀成、刘凤琴，故邢利军提出，刘凤琴没有上诉，二审判决违法将刘凤琴列为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卷宗正卷第4页，刘凤琴向赵秀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刘凤琴委托赵秀成参加本案再审并参加答辩。故邢利军提出，再审裁定将赵秀成列为刘凤琴的再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卷宗正卷第32页庭审笔录中，审判人员询问当事人是否愿意调解？赵秀成表示同意调解，同意给邢利军来回的路费。而非邢利军提出的赵秀成在一审中自认给邢利军这些年往返要钱的路费，赵秀成亦未在该庭审笔录中对邢利军提出的其每年向赵秀成要一、两趟钱的主张予以认可。2005年11月5日，赵秀成、刘凤琴与邢利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在2007年10月底前还清余款。该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了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故二审判决中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的判断，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中是否提出对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二是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的问题。关于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中是否提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的问题。2005年11月5日，赵秀成、刘凤琴与邢利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在2007年10月底前还清余款。赵秀成、刘凤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和赵秀成在一审开庭时的答辩意见均明确指出“邢利军是个司法工作者，他当然懂得法律规定的时效性，我如果当时不按他规定的日期还款的话，他能在超过三年（2007年10月至2010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吗？根据该协议书的规定，邢利军在2007年10月份就应该知道他的财产权被侵害了，他为什么没有马上向法院起诉呢？”故赵秀成、刘凤琴在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的问题。邢利军提出，其在2010年12月20日书写起诉状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或者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亦未能提交其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终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李全锁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荣如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