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12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志荣，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秋玲，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孝代，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桂花，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宏海，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政通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200003010829G。法定代表人贺懋燮，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石晶晶，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畅，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因诉芜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行初5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对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政府（简称弋江区政府）带领数百人及10多台挖掘机用恐怖暴力的手段毁灭蔬菜果木树林及农业设施，强征其依法使用的耕地，交付给第三人大兴房地产开发，进入猪场造成“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等法律规定向芜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依法确认弋江区政府用恐怖暴力的手段毁灭蔬菜果木树林及农业设施，强征其依法使用的耕地交付给第三人大兴房地产开发，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依据国家规定按每头1200元标准及时向其发放生猪“非洲猪瘟”扑杀补助款；3、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及第三人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猪场停产停业等相关的经济损失。其在依法分得的本村集体土地上从事种菜、养猪、销售为一体，实现“猪场—沼气—蔬菜种植—猪场”零污染零排放及资源循环再利用的生产模式。2004年12月被芜湖县党委政府评为农业“酵母”工程规模户。“非洲猪瘟”目前没有疫苗也无药物可控，只能落实国家关于提高此疫情生物安全防护水平的措施，包括封闭饲养、清洗消毒及出入场区的人员车辆管理，更好地切断病毒唯一接触性传播途径。弋江区政府组织第三人于2019年5月31日上午8时许开展了恐怖暴力的强征耕地行动。为了逃避其家的监控系统，人为制造停电，并带领数百十人及10多台挖掘机用恐怖暴力的手段强征其耕地并毁灭蔬菜果木树林及农业设施，非法使用电棒击倒强绑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非法撬门强入住宅绑走一级肢体残疾的孙秋玲，并直接进入猪场传播“非洲猪瘟”，上百人数十台机器车辆日夜施工，破坏其猪场生物安全防范水平，造成猪场饲养的生猪感染“非洲猪瘟”，并于2019年6月3日、7月25日全部扑杀，猪场停产停业。弋江区政府及第三人暴力强征耕地用于房地产开发，主观上有禁止规模化饲养生猪的故意，客观上已经造成其猪场生猪感染“非洲猪瘟”被扑杀停产停业的事实，存在重大因果关系。弋江区政府及第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9）31号）等相关规定。芜湖市人民政府以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弋江区政府的行为与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4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芜湖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即原告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诉称案涉猪场的非洲猪瘟系由弋江区政府强行征地时直接进入猪场传播所造成的，因非洲猪瘟是一种病毒，其传播感染需有传染源和特定的传播途径，但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在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中并未提交非洲猪瘟是如何直接传播的证据，故本案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的起诉。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上诉称，1、其在法定期限内向芜湖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芜湖市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履行受理其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2、2018年8月非洲猪瘟疫情在我国发生，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非洲猪瘟防控工作，并发布国办发（2019）31号文，确定2019年扑杀补助标准为1200元／头。3、其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4、芜湖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一审未经开庭审理及组织质证，更没有调查和询问，程序严重违法。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本案由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或移送异地审理。2、依法撤销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4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判令芜湖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受理复议决定。芜湖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不予受理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其对弋江区政府强征土地及毁损蔬菜果木树林的行为，对弋江区政府将未经确权且存在重大争议的土地交付给芜湖海创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分别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35、3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对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认为弋江区政府的行为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因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行政行为与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对弋江区政府强征其土地交付给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的行为不服，向芜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依法确认弋江区政府用恐怖暴力的手段毁灭蔬菜果木树林及农业设施，强征其依法使用的耕地交付给第三人大兴房地产开发，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依据国家规定按每头1200元标准及时向其发放生猪“非洲猪瘟”扑杀补偿款；3、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及第三人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猪场停产停业等相关的经济损失。同年8月13日，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补正承包土地、定性为非洲猪瘟的相关材料。8月19日，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提交了补正材料。8月22日，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4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对弋江区政府强征土地及毁损蔬菜果木树林的行为，对弋江区政府将未经确权且存在重大争议的土地交付给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芜湖市人民政府已分别作出芜市行复字〔2019〕35号、芜市行复字〔2019〕3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对弋江区政府的行为造成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因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弋江区政府的行为与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以弋江区政府强征其土地交付给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为由，向芜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依法确认弋江区政府用恐怖暴力的手段毁灭蔬菜果木树林及农业设施，强征其依法使用的耕地交付给第三人大兴房地产开发，造成其猪场“非洲猪瘟”及停产停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依据国家规定按每头1200元标准及时向其发放将生猪“非洲猪瘟”扑杀补助款；3、依法责令弋江区政府及第三人芜湖海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猪场停产停业等相关的经济损失。其第一项、第三项复议请求，实质仍是对弋江区政府强征土地及毁损蔬菜果木树林、将土地交付第三人开发的行为不服，对此，芜湖市人民政府已分别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现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再次就同一行为申请复议，依法不应受理。且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认为上述行为导致其猪场“非洲猪瘟”，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复议申请明显无事实根据。其第二项复议请求，系要求弋江区政府给付生猪“非洲猪瘟”扑杀补助款。对此，行政给付行为一般为依申请行政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如认为自己符合行政给付条件，应依法律、法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程序向有权部门进行申请，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申请情况下，直接申请复议要求给付扑杀补助款，芜湖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未开庭审理迳行裁定驳回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结果并无不当。孙志荣、孙秋玲、李孝代、李桂花、孙宏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