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59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女，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住址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同年2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宇，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欣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利，曾用名刘建，又名刘立豪，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住址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宜宾市兴文县看守所，同年1月26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会飞，山西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凯、杨丙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及其辩护人张振宇、李欣锐，原审被告人刘利及其辩护人任会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庞雪梅、刘利二人在河南省洛阳市分别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后二被告人又先后来到运城，继续该组织的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推销“皇家尊贵养颜”产品（无实际产品），要求参加者每人至少交纳2800元才能获得加入资格，进而发展下线人员，按照自己及其下线发展的人员数量，从上往下分为A、B、C、D、E五个等级。每直接发展一名下线，其直接或者间接的上线成员均可获得返利。为了获得高额返利，被告人庞雪梅、刘利以各种手段诱骗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以当面宣传、带至各个传销窝点听课、管理参与成员等手段发展下线成员。庞雪梅于2013年5、6月份升为该组织的小C级别，管理该传销组织的一个窝点，2016年晋升为B级别。刘利于2013年升为该组织的小C，管理该传销组织的一个窝点，2015年升为大C级别，管理该传销组织四个窝点，2017年晋升为B级别。二被告人在晋升为B级别后，共同管理该传销组织，负责收取下线交纳的“产品”费用，然后按照各线发展的人数以及收款的总数统一分配款项。其中，庞雪梅非法获利约六千元，刘利非法获利五千元左右。二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三十人。 同时查明，2017年7月23日，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龚某因发烧，身体不适，被该组织其他成员送往医院医治。次日，龚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龚某系患热射病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庞雪梅、刘利的家属分别代其各自赔偿了龚某家属四万元，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涉案入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基本信息。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庞雪梅、刘利在逃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刘利被兴文县公安局太平镇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月26日，被告人庞雪梅在重庆北火车站南广场4号自助进站口被重庆市铁路公安处重庆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4、临时羁押证明、收押证明，证实2019年1月22日至1月24日被告人刘利被临时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2019年1月26日至1月31日被告人庞雪梅临时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5、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庞雪梅、刘利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6、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7、运城市急救中心·红十字会医院院外病案记录、盐湖区人医院门诊病历、运城市中心医院抢救记录、运城市中心医院临时治疗单、运城中心医院居民死亡推断书，证实龚某因患热射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24日死亡的事实。 8、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银行流水明细。 9、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家属分别代其各自赔偿了龚某家属四万元，取得了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春天，我来运城市参加的一个卖“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的传销组织，一直到2016年年底被提为大C，负责4个家的日常管理，学习以及做思想工作。当时我负责一个家，何某1、周某1、张某三个人各负责一个家，他们有什么事都向我汇报。我再向上线刘某2豪、庞雪梅汇报。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左右，刘某2豪和庞雪梅把何某1提为大C，这时我和何某1负责这4个家的日常管理。其中我、何某1、周某1、张某每人还是负责一个家，如果周某1、张某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会向我和何某1汇报。我们商量后再向刘某2豪和庞雪梅汇报。大概到2017年5、6月份，因为公安机关的打击，我们4个家合成了3个家，我负责一个家，周某1和张某各负责一个家，何某1住在张某家里。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我在死海逛的时候接到何某1的电话，说周某1家里有一个叫龚某的“老板”身体不舒服，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龚某有点发烧，我问有没有给他看病，他说去诊所看了，我说最好去医院看，之后我们就结束通话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何某1给我打电话说龚某高烧不退，周某1已经打了120把人往医院送了，他和张某去医院看一下，我就对他说先看病，问他还有没有钱，我再想想办法。随后我就打电话给刘某2豪、庞雪梅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他们说先看病，他一会再给何某1打电话问一下具体情况。随后我、何某1、刘某2豪、庞雪梅每过一会就会通过电话了解抢救情况。张某给我打电话说盐湖区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人可能不行了，要转院。我说知道了，让他们再给豪哥、庞某说一下，需要钱的话给豪哥、庞某要，我再想想办法，过了没一会儿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人在中心医院抢救。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张某、何某1分别给我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我让他们给刘某2豪和庞雪梅打电话说一下看怎么办。随后我分别给刘某2豪和庞雪梅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他们说让何某1、周某1、张某找个地方先休息再吃个饭，他们会给何某1打电话交代。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何某1的电话，说他们在中心汽车站对面的一个宾馆，我就带着吃的和酒过去，在我去宾馆的路上庞雪梅给我打电话说让他们几个出去躲一躲，问一问他们想去哪里，最好坐汽车，到了外地再坐火车。到了宾馆后，我和何某1、周某1、张某在房间里边吃边聊，并把庞雪梅的意思告诉他们，他们说不是去西安就是去三门峡。下午的时候我忘了是刘某2豪还是庞雪梅给我打电话说让唐某2也出去躲一躲，死的龚某是唐某2叫来的。第二天中午，何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西安，准备买火车票去成都。他们出逃后，刘某2豪和庞雪梅让我把我管的剩下的人整合一下，负责他们的管理，一直到2018年过了年，因为出了龚某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心思去管理。“老板们”也在议论龚某这个事情，我就把剩下的人解散了。2018年4月初的一天，我忘了庞雪梅是用微信还是电话给我说公安机关在找我，我很害怕，就跑去深圳打工了。我们传销组织分为五级，分别是A、B、C、D、E，我是大C级别，我和何某1主要管理4个家的日常工作，何某1也是大C。周某1、张某是小C，他们两个各负责一个家里的日常工作。我的上线是刘利豪、庞雪梅，他们是B级。2016年底我升为大C后共有4个家，前后共计来过50人左右，我们主要是通过发展下线提升级别。我们C级把新来成员的钱收了交给庞雪梅和刘某2豪，我们传销组织卖的是“皇家尊贵养颇”化妆品，没有宣传资料，是靠上课来宣传，一般都是由老成员给新成员讲课，讲课人都是组织里的积极分子，内容是介绍这个产品如何好，叫大家怎么去购买这个产品，我没有见过这个产品的实物，只听以前讲课的人讲过这个产品。 我们会由大C带领着一个小C去收钱，再由大C将钱转给B级，一般我们带领小C去收钱的时候是交叉的，也就是说由我或何某1带着一个小C去收钱，然后我或何某1再将收来的钱转账给B级的刘某2豪和庞雪梅，他们会不定期的根据所谓的销售额，按一定比例来给我们大C和小C发放奖金。我们是通过现金转存的方式转账的，庞雪梅给我的是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转完小票上显示庞雪梅，我给刘某2豪转钱，转完小票上显示刘利，转账的次数多了，时间也长了，也记不清了。传下组织名单有B级别的人掌握，B级别会定期安排大C布置小C将他们家里面的成员名单通过短信发送给B级别成员。我和何某1共管6个家，周某1负责北苑新村的一个家，张某负责河东一中附近的家，陈某2负责留驾庄附近的家，曾某2负责留驾庄附近的家，腾银燕负责池神庙附近的家，每个家里面都有7、8个人。 2、证人何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5月份，我听信校友邹莉的话来到运城，进入了传销窝点，并交了6000元。2016年底到2017年初的时候，林某给我转钱，让我交两个房子的房租水电费。我们传销组织共有五六十人，一共有五个级别，分别为A、B、C、D、E。我交水电费的两个家，每家始终保持10人左右，人员不固定。2017年7月23日林哥打电话说盐湖区人民医院有事让我和张某（C级别）过去，在医院我见到周某1，他说龚某在里面抢救，后来龚某转院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林某打电话并给了2000元让我们三个和唐某2出去旅游，随后我们去了成都，后来才知道因为龚某死了的事情让我们出去的。我们组织里有两个大C级别，一个是刘某1，另一个是我，上线一个是刘某2豪、还有一个女的名字忘了。出事时我住在张某窝点，之前都是在强哥负责的原王庄的一个窝点。出逃的费用是周某1给我微信上转了3000多元钱，上线那个女的给我转了2000元钱，刘某2豪给我转了1000元钱。庞雪梅和刘某2豪是B级的。我被取保后第二天，庞雪梅联系我让我去继续干传销，并说刘某1已经升为B级了。我刚被骗过来时，听讲课的人说只有升到B级才能看那些宣传资料，后来我也没有见过宣传资料。一般都是老成员给新成员讲课，讲课人都是在组织里的积极老成员。这个产品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见过实物。一般骗来的钱都是由大C和小C一起去收，再由大C交给B级。当时也就是由周某1、张某和其他家的小C与我或刘某1一起去收，基本都是交错去收，然后由我或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B级别的刘某2、庞雪梅。有时候刘某2、庞雪梅会叫小C和大C去吃饭，根据当月的销售额给我们发一些奖金，这些钱某包括每个家的日常开支，假如哪个家当月没有销售奖金，那我和刘某1会从我们发的钱某给这个家的负责人一部分钱，确保这个家能正常运转。我在解放路三校对面的农业银行给刘利和庞雪梅用现金转存的方式转过钱，每次给庞雪梅转完后小票上户名显示＊雪梅，给刘利转完后小票上显示＊利，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了，还在货场路佰客隆对面的邮政银行给庞雪梅转过钱。我只负责看房子、安排小C去买菜，具体日常开销是由每个家的小C具体管理。我们组织里的具体名单有B级别的庞雪梅、刘某2掌握。我们一共有6个家，每个家里大概有7、8个人，一般情况下传销组织里如果哪个家没有交钱的话，就给我或者刘某1打电话，我们两个谁有时间，谁就带别的家的小C去这个家收钱，收下钱后就把钱给刘某2豪或庞雪梅。一套产品是2800元。 3、证人周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月份左右，我的同学朱永峰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运城干快递，让我过去帮忙。我到运城之后，他把我带到葡萄园附近一出租屋，之后就被没收手机、恐吓、说服教育，后来就被洗脑认为能挣钱，就我家人给我打了12000元，买了四套“皇家尊贵养颜”化妆品，实际根本没有产品。2016年11月份左右，我被大C刘利豪提升为C级领导，我以找工作为由骗了四个朋友过来，他们一共买了9套产品。我知道的我们传销组织在盐湖区有三个窝点，还有我不知道的，一共40多人。我的上级是林某和强哥，他俩是大C级别的，张某和何某1也都是C级别的。我每个月有多到一千少到二三百不固定的工资。我不知道组织名单有谁掌握，每过一段时间大C会通知我们将家里的成员名单通过短信发给B级别的领导。我担任小C之后，刘某1和何某1来我们家里收过钱，我跟着何某1和刘某1收过大概4、5次钱。 一般新人不配合就会泼水、强行给新人灌水、把新人头按到水盆里、扇新人耳光、拍新人头，对新人拳打脚踢。为了让他快点交钱加入组织，然后让他继续骗其他人过来。我见过刘某1强行给新人嘴巴里灌水，还拳打脚踢过新人，还见过倪某1、冯某扇新人耳光。组织分为A、B、C、D、E级，A级其实不存在，E级是刚来的新人交了一至两套产品钱，D级买了3至9套，C级分为大C和小C、是每个家的领导，大C管理着小C，讲课时说是按骗新人买的产品套数算，但其实都是B级和大C指定的。我们分过两次家，第一次是唐某1带着人分出去了，具体时间记不住，怎么分的我也不清楚。2016年下半年组织又分开了，我以D级别“老板”的身份跟着庞雪梅，刘利豪分出去了，我当C级别的时候，刘利豪是大C，管理着我，庞雪梅是B级管着所有人。我们组织有领导，下级必须服从上级，体罚新人也是家里领导安排的，上课也会专门讲一些对付公安的方法，都是组织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当“老板”的时候，交第二份产品钱的时候每份返三百左右，我交了四份给我返了1000元左右,我当C级以后，新人交一份产品钱是2800元，我分50元。我大约收新人4、5万元左右,我总共分了1000元左右，都用于生活花销了。我来组织这三年时间里，我见过骗来有三、四百人，几乎所有人都买产品了。我现在认为我们这个组织是一个以恐吓、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迫新人交钱的违法犯罪组织。 龚某是2017年7月中旬从另外的家到我们这个家来的，2017年7月23日下午，杨兴给我打电话说龚某中暑了让我回去，我回去后一起把他送到医院，后来何某1和张某也来了医院，之后我和张某给龚某转到运城市中心医院，并通知了他父亲，后来我们四个人就离开运城了。龚某从23号中午就说很困，但是没有说要去医院，到下午杨兴才打电话说龚某难受的厉害。我们离开运城从西安到成都的路线是我们几个商量的，坐车住店都是何某1花的钱。龚某死亡前后，我这个家住了大约有10个人，我的上线林某真实名字叫刘某1。2016年11月的一天，林某让我负责一个新家，我负责的这个家总共住过三四十个人左右，人数是林某来回调动的。我的微信名叫“无为”。我所在的传销组织一共有45人左右，我和张某是小C，刘某1和何某1是大C，他们的上线是庞雪梅和刘某2，大家平时都叫他刘某2豪，他俩是B级别的。 4、证人张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4月份，我朋友杨雄打电话让我来运城上班，来了之后才知道是传销窝点，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随后他们天天给我上课，比我加入，给我洗脑，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我随后向家里骗了5000元，我就一直在传销窝点听课。我们经销的化妆品，但是没见过实物，我们每个人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才能升级。我们共分5级，分别是A、B、C、D、E，我所在的传销窝点大概有几百人，我这个家只有七个人，我负责管理，属于C级别，我是交了5000多元升到这个级别，何某1和周某1是属于C级别的。我的上线是刘某1，我们窝点平时还有杨某、何某1、刘某3，何某1是在出事前十天来的，是大C级别的，刘某1也是大C级别的。我们一共分了四个家，前前后后一共四五十人左右。何某1和刘某1的上级是庞雪梅和刘某2豪。一般骗来的钱都是大C和小C交叉去收，再由大C交给B级。我于2017年3月份左右升为小C，管理河东一中对面的一个家，直到出事前，我那个家的日常开销一直由我向家里人骗来的钱支撑着。只有2017年4月份左右，庞雪梅、刘某2叫小C和大C一起吃饭，给了我400元作为日常开销，说这是作为小C的分红。我没有见过宣传资料，一般都是讲课。我们传销组织的名单由B级别的庞雪梅和刘某2掌握。我担任小C以来，刘某1和何某1各来收过一次钱，其中带着小C腾银燕来过一次，另外一个我记不清了，收的是我家的蒋媛媛和熊涛的钱，在这期间我没有跟着他们出去收过钱。B级的领导有刘利豪、庞雪梅，管着所有人。我在组织里领过一次钱，是刘某1给我的600元，说是工资，用于日常开销花了。我来组织一年零九个月，见过六七十个人。“老板“每人每天交8元生活费给领导。我现在认为我们这个组织是一个违法犯罪组织。 5、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23日20时14分，我在运城市急救中心医院急诊科值班，120值班人员电话通知我们盐湖二中附近有人需要抢救。我和司机朱某、护士徐某就开车往盐湖二中附近赶。从医院出来后我就用救护车上的随车手机给对方打电话，对方问我是哪个医院的，我说是运城市急救中心的，他又问盐湖二中附近有没有救护车，我说没有。他说先不用救护车，我们就返回医院了。我们到医院后过了几分钟，对方给我们打随车电话说让我们过去。我们就又开车过去，在盐湖二中学校100米左右，我们看到路南有一年轻男子招手，我们停下来后，他说人在路北我们就掉头过去，看到人行道上有两名男子站在自行车边，一名男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趴在自行车上，我们就一起把趴在自行车上的病人放到担架上，把担架抬入救护车内，有两名男子也跟着我们上了救护车。坐上车后司机就往盐湖区人民医院开，在路上我问这名男子是什么病情，他说是在半小时左右前病人就开始发烧，送到诊所打退烧针，症状没有缓解，就拨打了120。我问病人住哪里，他们说就在附近。同时我在车上给病人量了体温是41度，我又问为什么体温这么高，他们说病人是搞室内装修的，紧接着我给病人输液，用冰袋物理降温，到了盐湖区人民医院，我们把病人抬到急教室，给急疹室的周大夫说了一下病人情况，交接完后我们就返回医院了。接到这名病人时，病人神志不清、呼吸急促、体温偏高，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6、证人叶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住在盐湖区北苑新村1巷20号。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有个操四川口音的男到我家说他们是搞化妆品直销，想租我们家二楼最西边的那间6号房子和5号、3号房子，我们说好每月房租500元，水费80元，电费按电表数实缴。12月11日那名男子带着另一名男子到我家说这名男子以后在这住，有什么事就找他。当天就住进来六七个人，有两个女的，四五个男的，女的住在6号房子里，男的住在5号房子里，3号房子是他们用来做饭放东西的。他们住在我家的前一两个月，我一直感觉他们住在这里的人一直在变动，也没有操心。后来他们住在这里的人就比较固定。每个月11号前住在我那里微信名字叫“无为”的男子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交水电费、房租，每个月费用基本上都在670元左右。他们这些人平时有时在楼下水管洗衣服，或者两三个人相跟着出去逛街，平时没有打骂或者吵架的声音。我有时候上楼看到这些人拿着手机在听歌，或者坐在二楼楼道里有说有笑在聊天，我感觉他们很和谐，没有发现不对劲，他们住的那三间房子除了西边吊门帘以外，门平时都开着，我经常见他们在这几个房子里面来回转。2017年7月28日左右，我发现这些人不在我这里住了。因为平时这些人有时也会不回来住，我就没有当回事。 7、证人黄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元旦，我被高中校友骗到运城进入了传销组织，当时我随身携带的财物被师傅周某2抢走保管，被殴打、恐吓、限制自由。我来的第三天，刘某2豪和我谈话，让我好好听课，说话过程中故意挑我毛病，用杯子里的开水泼我，说早早交了钱就不用受苦了，之后我想家里要钱交了14000元。当时周某2拿着我手机让我给家里人打电话要钱，交的钱说是购买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皇家尊贵养颜”产品，但是实际上没有产品。来的所有新人都会被恐吓体罚，刘利豪还会对新来的女孩子动手动脚。我在组织里呆了将近8个月，后来我叫过我老婆加入，之后我俩一起逃跑了。 8、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份左右我被同事张辉骗到运城传销组织，被限制人身自由后，我晚上不愿意睡觉，被周某2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只能妥协。之后我跟我朋友借了两套产品的钱，买了两套产品。新人不听话就会殴打，后来我叫过三个人来组织，因为不叫人过来的话就还得买产品，也会找人严加看管，控制人身自由。我一共买过四套产品，共11200元。 9、证人游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年初，我被工友黄夕林骗到运城加入传销组织，地点在康乐小区一个出租屋内，之后就被控制了人身自由，后来想跑被抓住了，还被打了就不敢反抗。后来花了5600元买了两套产品，后来又买了两套产品。新人进来不听话都会被打。2016年底的时候我爷爷过世了，他们就给我买了票让我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庞雪梅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0月份，我被高中同学吕某1骗到河南洛阳一个传销组织，到了2013年5、6月份的时候我被传销组织派到了运城，并被提为小C，管理康乐小区的一个家的日常生活。过了几个月后，我熟悉了运城的环境，就在原王庄租了间房子，开始管理这个家。当时我同一级别的还有刘利豪（刘利）、吕某1、吕某2、李某1、王某2、秦某1，大C级别的有何某2和倪某2（倪某1），当时B级是李某2、吴某1、罗某、王某3、李某3、陈某1、杜某、闫婷、吴某2、魏某。2016年，我觉得传销组织里面不提拔我，就闹了一次，然后倪某1、何某2给我宣布升为了B级，并给了我2000多元钱让我回家待一段时间，不要再影响其他团队。在家里面待了一个多月以后，我发现他们以前说的和现在给我们的不一样，我就又闹了一次，倪某1他们一直敷衍我，不让我闹，闹了好几个月以后，我们团队和他们团队强行分开了，我和刘利豪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下面的人，他们还是不愿意解散团队，我们就继续进行传销活动。我和刘利豪是B级，何某1、刘某1是大C，周某1、张某是小C，曾某1、滕某、潘某1分出来之后，我们又发展了陈某2为小C。2017年夏天的一天，我在泸州上班的时侯，刘某1和何某1分别给我打电话，说团队的一个家里有一个叫龚某的中署了，他们把人拉到医院看病。我和刘利豪商量后，每人拿出几千元让龚某治病。并让他们联系龚某家人赶快过来。他们家里面人不相信又让医院的医生联系他家人,他家人还是不信，然后龚某就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安排何某1、周某1、张某、唐某2去了成都，何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到了成都，我说让他们不要跑了，去公安机关自首。过了几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何某1、周某1、张某被公安机关抓了。刘某1继续在运城负责传销组织,我给刘利豪说要不散了吧，刘利豪说他无所谓，看团队里面的人怎么说。刘利豪给刘某1说团队散了吧，刘某1不同意,继续负责传销组织。过了几个月我和刘利豪前后都离开了传销组织,刘某1就升为B级继续管理团队。我们传销组织卖的是天津天狮的”皇家尊贵养颜”，我一直没有见过产品。我刚加入传销组织的时候有一张纸上面写着“皇家尊贵养产品”的介绍，之后就再没有看见过了。我们组织分为五个级别，A、B、C、D、E。2016年分了家后我相当于B级，当时团队里有30多个人，具体的我记不起来了，有刘利豪、刘某1、何某1、周某1、张某、曾某2、潘某2、陈某2。我和刘利豪负责收钱，刘利豪负责算账，我们一起给他们发工资，刘某1负责传销组织里的人员管理思想工作，何某1负责各个家里面的生活开支，其他几个人具体负责每一个家的日常生活。我们没有账本，每个月根据每个人拉的新人以及卖产品数量的多少给他们相应的工资。我们产品是2800元一套，每收到2800元，刘利豪分1000元，我分800元，刘某1和何某1每人分100元，发展下线的家里的小C分50元。我们按照五级三阶制度分钱，推荐人分3、4百元钱，剩下的钱用于这条线上其他人员的工资。我拿到钱就用于自己的生活开支，担任B级期间，一共收不到10万元钱，都是打在我本人的邮政卡上。 2014年11月29日之后，我的尾号为546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一直有100、200、300元不等的收入，这些钱是2013年我被我们组织调到运城后，作为小C负责一个家，管理家里面成员的生活费，并用于日常开支。一直到2016年9月2日，我账单上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现金，这是组织安排我收到的一套产品钱；9月11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9月14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8000元，9月15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9月16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9月26日收到两笔ATM机分别汇入8900元和10000元，10月3日收到两笔ATM机分别汇入5600元和2300元，10月6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5200元，10月14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5200元，12月2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10000元，2017年1月1日分三笔ATM机汇入9500元、9600元和100元，1月23日收到网上银行转账18920元，1月28日收到其他转账6950元，2月11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9900元、9600元，2月23日一笔ATM机汇入8300元，2月28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8300元，4月1日网银转账23100元，4月25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8300元、5700元，共计184670元。其中现金存款135700元都是我收到的产品钱，有三笔18920元、6850元、23100元是吕某2给的工资，我收到的钱都交给吕某2，然后吕某2算完账会把这笔钱分下去，也会给我分钱，但是我不知道她是按照什么方法算的账。 2017年5月份，我和吕某2他们就分家了，随后我于5月21日收到三笔ATM机汇入10000元、10000元和5100元，5月22日收到五笔ATM机汇入1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和1500元，5月24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5月29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2700元、100元，7月21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7月27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2800元、5600元；7月28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8月4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2600元、200元，8月9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5600元，9月11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2800元，10月3日收到三笔ATM机汇入9800元、4100元、100元，10月5日收到三笔ATM机汇入6100元、500元、1800元，10月16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10000元、400元；12月5日收到一笔ATM机汇入9350元，2018年3月20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8300元、100元，2018年3月26日收到两笔ATM机汇入10000元、9600元，共计178050元，这时我们这个组织B级只有我和刘利两个人，大C有刘某1、何某1，小C有周某3、张某、腾银燕、曾某1、潘某1、陈某3。每套产品2800元，我分800元，刘利分1000元，刘某1和何某1各分100元，哪个家的成员交钱，哪个家的小C分50元，谁骗来的人给这个人分400元左右，剩下的400元分给这条线上的人。2017年8月份，何某1、周某3、张某出事之后，曾某1和腾银燕就变成大C了，他们就开始各分100元了。我大概分了50000多元，当时何某1、周某3、张某出事之后，我给了他们5000多元医药费。2018年1月份刘某1升了B级别，2018年有5、6套产品钱都给了刘某1。钱我都用以日常开销花了。 2、被告人刘利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正月十六，我同学易海波让我去洛阳上班，我去了之后，里面的工作人员就把我的证件、手机都搜了，就给我上销售课，说销售如何线，如何卖产品，我想走走不掉，他们说要交钱买他们的产品，我说产品都没看到，心想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没得那么便宜的事情。他们就说要领导以上才能接触这个产品，就是要喊我投资钱的意思，不投资就不让我走。然后我于2012年正月二十六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投资了2800元，第二次是5600元，时间已经记不得了，我总共投资两万元元左右。我进去待了大概两三个月，组织就搬到了运城，当时我住在运城原王庄、葡萄园一带。2013年底的时候我被升为该组织的小C，负责葡萄园的一个家的日常管理，当时我负责的家里有6、7个人，上线大C级别是何某2、倪某1，B级有秦某1、李某2、吴某1、杜某、王某3、罗某。2015年初的时候我升为了大C，负责该组织四个家的管理，同时具体管理一个家，庞雪梅管理一个家，刘光义管理一个家，吕某2管理一个家，每个家里基本上7、8个人。当时我的上线B级有秦某1、倪某1、何某2、李某2、吴某1、王某3、杜某，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吕某2、吕某1、庞雪梅前后升为B级后，感觉分到的钱和以前他们上线讲的不一样就闹，然后上线秦某1、倪某1、何某2、李某2、吴某1、罗某、王某3他们就拿着两个月卖产品的跑了，这时团队的B级就剩下吕某2、吕某1、庞雪梅，他们带着我和荷小鹏继续维持着。当时我管四个家的日常管理，同时再具体管理一个家，刘某1、何某1、周某1分别管理一个家，荷小鹏当时管理5、6个家，具体谁在管理这些家我不清楚，当时每个家大概有5、6个人。2017年正月，吕某2、吕某1、庞雪梅宣布我升为B级领导，但又不让我具体管事，我就去了广州中山我姐那里待了2、3个月，每个月他们三个让我回来一趟在各个家里露个面，证明我不是被他们坑掉了，还在团队里面。就这样过了2、3个月，我回到运城后，他们安排我管理刘某1、何某1他们下面的5个家，分别是周某1家、张某家、潘某1家、陈某2家、滕某家，我在管理期间这些家发展的比较好，吕某2、吕某1让我分一部分新人给苟小鹏他们的一支团队。我和庞雪梅带我当时管理的这个团队，期间，我们又发展了一个家，曾某1管理这个家，这时每个家大概有6、7个人。2017年7月底的时候，何某1、周某1、张某前后给我打电话说周某1家里的龚某中暑了，我就让他们赶快拉到医院治疗，到医院后，他们又给我打电话说经过医生诊断建议转到大一点的医院，后来转到中心医院，经过一晚上的抢救，龚某死了。他们就问我怎么办，我建议他们和龚某家人见见面，把情况和他们说清楚，我给庞雪梅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庞雪梅也是想让他们和龚某家人见见面，本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在我给刘某1说我们的意见时，刘某1怕见到龚某家里人又牵扯出我们搞传销这件事情，就不想让去见面。我见劝不动刘某1，就没有再管这件事情。大概过了有十来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何某1、周某1、张某被抓了，他还说龚某是中暑生病死了，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情他担着。2018年2、3月份，我实在是不想干了，就把我的想法和曾某1、滕某、陈某2他们沟通了一下，但是他们也认为龚某死亡和我们没有关系，还要坚持把团队维持下去，这时刘某1也升为B级，他有意把整个团队接过去接着干，我就和庞雪梅前后离开了传销组织。之后我就去了广州打工，前两天回家在派出所换身份证时被当地公安机关抓了。 我们传销组织卖的产品是天津天狮的“皇家尊贵养颜”的护肤产品，这个产品是虚构出来的，我刚进到这个传销组织时见到过这个产品的宣传页，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一直是通过老成员给新成员上课来宣传这个产品。我们这个组织分5个级别，分别是A、B、C、D、E级。我2012年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升为小C，负责一个家的日常管理，2015年升为大C，管理4个家的人员调动、收钱、日常开支、思想工作，2017年升为B级，负责6个家的重点工作，并把6个家每家收的钱汇总，和庞雪梅商量统一按照级别分配。我担任大C时，我们团队一共有30多人。我担任B级时，我们团队一共有40多人。庞雪梅负责记账收钱，我负责发工资，刘某1和何某1负责人员调动、思想工作、日常开销等，周某1、张某、曾某3、膝银燕、陈某2、潘某1负责每个家的日常管理。我和庞雪梅根据每条线发展的人数以及收钱的总数分给每个级别应得到的钱数，剩下的钱用于我们传销组织的日常开销。我们这个产品2800元一套，我分1000元，庞雪梅分800元，刘某1和何某1每人拿50元，发展下下线家里的小C分50元，推荐人分375元，剩下的钱用于这条线其他人员的工资。我分到的1000元，84元是属于我的工资，其他钱用于传销组织的日常开销。我在担任B级期间，我记不清共收到多少钱，都是怎么收到的，有些是现金，有些是刘某1和何某1打到我的工行、农行卡上。我听刘某1、何某1他们说，龚某是一个叫唐某2的人叫来的。 我的工商银行卡号为62×××85银行卡，2015年4月21日的现金存款2800元是我收的一套产品钱，当天我就转给倪某2，2015年4月25日，我分三笔现存了12500元，这也是产品钱，转给了倪某2，2015年4月26日，我现存了5600元，这也是卖产品的钱，当天就转给了倪某2；4月28日，我分两笔存了19600元，同天给倪某2转了19500元。2016年1月9日，我存了一笔8100元，一笔8300元的现金，这钱是我收到的倪某2给D、E级别发的钱。这张卡共计收了40800元钱产品钱，收到发工资钱16400元。工商银行6212260511007803691卡，2016年6月15日，在ATM机上存了两笔2800元，这是买产品的钱，2017年10月20日，现存了一笔7800元和一笔5200元，这是产品钱。这张卡我共计收到产品钱18600元。农业银行4228483048584097170卡2018年4月8日现存的4000元是我借庞雪梅的钱，2017年8月4日，庞雪梅给我转了3440元，8月6日庞雪梅给我转了1200元，这些钱是我们聚餐的花销。2017年7月5日，庞雪梅给我转的6205元，这钱是我发给老板的工资；2017年5月4日，现存的8400元是3套产品的钱；2017年5月17日，现存的5600元是2套产品的钱，2017年5月28日，现存的11200元钱是四套产品的钱；2017年6月1日、6月2日，庞雪梅分两笔转给我的22140元是我给老板发的工资，2017年4月11日，分两笔现存的5600元、2800元是三套产品钱，2017年4月28日，吕某2给我转的37240元是我给老板发的工资；2017年3月29日现存的10000元是产品钱；2017年3月31日，9600元是B级的庞雪梅或吕某2给我用来给D、E级别的过年花销；2017年4月1日吕某2给我转的19500元，是给D、E级别发工资的钱；2017年3月1日吕某2给我转的15800元是给D、E级别发工资的钱；2017年3月11日现存的2800元是一套产品钱；2017年2月8日吕某2给我转的13590元给D、E级别发工资的钱；2016年11月16日，现存的11200元是4套产品钱，当天转给了吕某2；2016年12月4日现存的5500元是别人发给我的产品钱，2016年10月15日、5月23日和1月19日现存的3200元、5000元是收的产品钱，我都转给上线了。我卡上共计收了产品钱76300元钱，收到给下面D、E级别发工资是114475元。我和庞雪梅分产品钱是3％、4％，大C和交钱的那个家的小C一人50元，交钱这条线上的人不管有几个人分30％，余下的钱看情况给各团队下面的所有人员发下去，其中包括每个家的房租、水电费。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三十三份，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庞雪梅、刘利、唐某2、刘某3、杨某、滕某、陈某2、潘某2、曾某1；证人何某1辨认出庞雪梅、刘利、刘某3、杨某、刘某1、滕某、陈某2、潘某2、曾某1；证人周某1辨认出庞雪梅、刘利、唐某2、秦某2、唐某3、刘某4、刘某1、滕某、陈某2、潘某2、曾某1；证人叶某辨认出周某1；证人刘某1辨认出庞雪梅、刘利、滕某、陈某2、潘某2、曾某1；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雪梅、刘利以推销商品等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自己及下线发展人数、购买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被告人庞雪梅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传销组织人数是否达到三十人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人刘某1、何某1、周某1、张某的证言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7月23日，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龚某因患热射病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高温气候与患者自身体质原因乃是导致热射病发病的根本原因，龚某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有一定联系，但二者之间并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故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家属分别代其对龚某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庞雪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被告人刘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3、追缴被告人庞雪梅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刘利违法所得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认定不当，量刑畸轻，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判决未认定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情节严重”，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害人龚某被诱骗在参与传销活动过程中，因犯罪场所条件恶劣，导致热射病死亡，是本案基本事实。根据2013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第一款规定，“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其中第四项规定为“造成参与传销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本案中龚某的死亡包含于第四项规定的“等严重后果”情形，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法定刑幅度内判处。2、判决认定被害人龚某死亡与二被告人犯罪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害人龚某的死亡原因为“气温高”、“所处环境恶劣”、“饮食条件差”以及“犯罪心理压抑异于常人”，这些原因均是造成其死亡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因此，其死亡结果与参与传销活动、置身传销场所、饮食条件所限、犯罪心理压抑有直接关联。其死亡结果与传销组织活动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外，本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这一法律事实也间接印证了被害人死亡结果与传销组织活动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判决量刑错误，罚不当其罪。错误之一，对二被告人应在法定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而判决低于法定刑；错误之二，在法定幅度内，根据本案的诸多酌定从重量刑情节，也应当从重处罚，比如造成被害人死亡后，犯罪嫌疑人集体有组织的逃跑，对抗侦查，致使长期未能抓获归案，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等，而量刑未予体现，属于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及其辩护人认为：1、龚某的死亡与传销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合乎规律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传销行为不是引发龚某热射病，并使其因热射病死亡的原因，只有在传销行为本身的行为过于激烈，不考虑其他因素的情况下，也会合乎规律地导致传销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或介入因素不异常、作用小，不能中断前行为与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才能认定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庞雪梅不构成《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龚某的意外死亡与该条款规定的“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不具有等同性。综上，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刘利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利虽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并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以推销商品等经济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自己及下线发展人数、购买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家属分别代其对龚某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检察机关所提“一审判决对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认定不当，量刑畸轻，确有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热射病是指因高温引起的人体体温调节功能失调，体内热量过度积蓄，从而引发神经器官受损，高温环境适应不充分是致病的主要原因。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所在传销组织内的传销人员龚某因患热射病抢救无效后死亡，该龚的死亡虽与参与传销活动、置身传销场所、饮食条件所限、犯罪心理压抑有一定关系，同时，也与其自身体质、天气情况等因素有关，但其死亡结果与传销组织活动并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庞雪梅、刘利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抗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