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言，女，200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法定代理人：吴某，系蔡晓言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瑞，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珍，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饰佳建材城，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投资人：何开宗，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宗，基本情况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正星，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赛奇，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山亭镇东乌垞村黄厝341号。现住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赛添，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森，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淮安饰佳建材城（以下简称饰佳建材）、何开宗、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因与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林金森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饰佳建材的上诉请求：请求对部分案件事实重新认定，对判决不公之处依法公平调整。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确定上诉人饰佳建材承担责任比例不当。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责任均因受害人自身引起。一审判决认定，系受害人盲目主动要求上车，并用木棍去抵，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淮安市饰佳建材城“1.17”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第四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死者蔡某违章指挥，违章作业。第五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蔡某，未经建材城同意，违反叉车作业的安全规定，要求叉车司机将其顶升至货车上，无视末班倾斜存在的潜在危险，擅自作业，在此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其在卸载自己的货物时应切实注意自身安全，而其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要求司机将其升至货车上，用木棍防止模板倾斜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受害人本身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自身至少应该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40%责任，显然严重失准。二、被上诉人林金森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严重偏低。被上诉人林金森无证从事木材经营，应当停止非法经营活动而未停止，且未能担负起对外包单位事故隐患排查情况的统一协调和监管职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事故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属于职务行为错误。1.被上诉人黄赛添是其哥哥被上诉人黄赛奇叫过来帮忙的，其两兄弟私自利用上诉人饰佳建材免费叉车，盈利全部归自己所有。如果被上诉人黄赛奇因为是承租户与饰佳建材城还存在关系，被上诉人黄赛添与饰佳建材城压根毫无关联，被上诉人黄赛添与其哥哥被上诉人黄赛奇更符合借帮忙之名，行雇佣之实。2.被上诉人黄赛奇与饰佳建材城不存在雇用关系。被上诉人黄赛奇从2014年3月就已经不再为被上诉人何开宗工作，而是自己开门市。被上诉人黄赛奇利用自己承租人的身份便利，为自己谋取非正当的额外收入，上诉人饰佳建材未得益处，反而要承担其他不当行为带来的后果。本次劳务的实际受益者为被上诉人林金森，是其找的人，也是他们双方之间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模板装卸由上诉人饰佳建材承揽这一错误论断基础上，主观臆断认为被上诉人黄赛奇与上诉人饰佳建材存在雇佣关系，是严重忽略事实的错误判断。3.假设一审法院前提正确：“林金森的商铺定佳木业的模板装卸由饰佳建材城承揽”。那么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林金森卸货应当找上诉人饰佳建材，而不是找一个与上诉人饰佳建材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报酬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饰佳建材入账，而不是他人随意瓜分；使用叉车应当通知上诉人饰佳建材。被上诉人林金森找来与上诉人饰佳建材没有雇佣关系的被上诉人黄赛添帮忙卸货，其既没有驾驶资质，本身也没有身份资格使用叉车。被上诉人黄赛添找来自己兄弟被上诉人黄赛奇，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开了另外一辆叉车过来帮忙。两兄弟明知叉车是免费的，却未经上诉人饰佳建材同意，私下承揽业务，收取报酬。一审法院却据此推断：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受上诉人饰佳建材雇佣从事装卸车辆，属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明显存在偏差，导致责任分摊和责任比例分配严重失准。为此，上诉人饰佳建材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饰佳建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黄赛奇、黄赛添立即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3616元、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455189.5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淮安市饰佳建材城、何开宗、黄赛奇、黄赛添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吴某等系受害人蔡某的妻女及父母。2015年1月17日凌晨，受害人送货至饰佳建材城，在卸货过程中，因被上诉人饰佳建材雇佣无特种作业证的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在现场进行叉车作业，且未能按照规范在现场采取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致使受害人被倾覆货物砸到致死。因此被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黄赛奇、黄赛添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受害人蔡某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作为叉车驾驶员的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在货物发生倾斜时，仍然无视特种作业规范，坚持将受害人蔡某送上货车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受害人蔡某作为一般居民并不具备特种作业常识，但作为叉车驾驶员的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应当具备相关常识，却仍然违规作业。因此受害人蔡某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三、被上诉人林金森已经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因上诉人饰佳建材强令市场内的叉车业务职能由其承揽，并且被上诉人林金森没有义务查看被上诉人黄赛奇是否领取叉车操作证，因此被上诉人林金森将叉车业务交由上诉人饰佳建材已经尽到监督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针对上诉人饰佳建材的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辩称：一、民事责任原则与行政规则原则是有区别的。虽然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了案件的三方都承担责任，但是主要依据是《安全生产的管理办法》。但是民事案件的规则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各方的行为，上诉人饰佳建材应当对其的疏于管理，用人不善导致的事故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雇佣无职业资格的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的叉车作业，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客观上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饰佳建材对于自己经营范围中的场地建设、经营分工管理不到位也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上诉人饰佳建材应当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而受害人虽然在安监局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为受害人是强行作业，但其作为普通百姓，不可能知道特种作业的相关规定。而上诉人饰佳建材假如我们认为雇佣了特种资质的人员能从事叉车作业，那么具有资质的工作人员应当强行的禁止受害人上车作业，而不应当让受害人一意孤行。因此，在受害人上车作业的行为上，上诉人饰佳建材也是富有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林金森的行为，安监局的处罚依据也是主要的依据了安全生产的规定，但是叉车作业中，这项作业已经全部由上诉人饰佳建材全面负责，上诉人饰佳建材应当对该作业进行管理、指导。而上诉人饰佳建材非但没有进行管理和指导，反而在作业中存在主观上的错误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因此，被上诉人林金森的责任，从主观过错来讲，也应当由上诉人饰佳建材承担该部分责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分配的比例不当，应当判令淮安市饰佳建材城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针对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的上诉辩称：上诉人吴某等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受害人对本起事故的死亡原因有行政机关的认定书为准。认定受害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从这个定性上来说，受害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林金森本身没有上诉，而上诉人吴某等人在上诉中却代其主张权利。我方认为上诉人吴某等与被上诉人林金森之间有一种特殊关系。另外，被上诉人林金森在本起事故中与上诉人饰佳建材都是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认为，这个主要责任应当去除受害人之后大家双方分摊责任。从原事故处理决定下来后，被上诉人林金森与上诉人饰佳建材均提起了诉讼，行政诉讼均被驳回。从行政处罚决定的罚款金额来看。上诉人饰佳建材与被上诉人林金森都承担主要责任，罚款的金额都是20万。可以认定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将我方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林金森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化成等于号的。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林金森与上诉人饰佳建材承担比例上严重失衡，对我方不公平。关于上诉中说到的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我方赞成上诉人吴某等该方面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所驾驶车辆尽管是我方的，但是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在接受被上诉人林金森电话指示行使车辆经过我方同意，而我方在被上诉人林金森雇佣两个驾驶员中，没有任何利益可获。一审判决将两个驾驶员推定我方人员，不是实事求是。现有证据结合两个驾驶员分别在原一审、二审庭审中陈述，均自认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如实陈述他们开叉车给报酬的是被上诉人林金森。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相符。上诉人何开宗又补充：其是把厂房租给被上诉人林金森。被上诉人林金森是自己开公司，并不是给上诉人何开宗做事。其只是一个出租厂房的，把其的责任判的比被上诉人林金森还多，其对该判决结果不服。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林金森未作这件答辩。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赔偿原审原告因亲属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616元，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455189.5元；二、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饰佳建材城位于淮阴区境内，组织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何开宗，经营范围为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2014年5月1日，饰佳建材城与林金森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将场内商铺出租给林金森用于经营木材、模板业务。2015年1月17日清晨7时许，蔡某雇用山东籍驾驶员卢念兴、张加玉驾驶的鲁Ｑ×××××号半挂货车将其在安徽购进的28件建筑模板运抵至饰佳建材城林金森商铺处，交由林金森代销。林金森随即打电话叫来饰佳建材城叉车司机黄赛添开始卸载模板，林金森本人则离开现场。黄赛添在操作卸货过程中，发现货车上的模板倾斜，叫来哥哥黄赛奇驾驶另一辆叉车帮助卸货。其后，为防止模板侧滑发生意外，蔡某找来木棍，让黄赛添操作叉车将其送至货车上，他将木棍插在车厢尾部的南北两排模板之间，用来抵住倾斜的模板，以便叉车作业。在卸货过程中，车上模板滑落，蔡某被模板击中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民警对黄赛添、卢念兴作了询问笔录。1月29日，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批准，淮阴区安监局牵头相关部门组成“1.17”事故调查组。2月5日淮阴区安监局对林金森、蔡亚瑞作了询问笔录；2月5日淮阴区安监局对黄赛添、黄赛奇作了询问笔录；3月18日淮阴区安监局对饰佳建材城作了询问笔录；4月29日淮阴区安监局对林金森及黄赛添、黄赛奇作了询问笔录。另查：1、黄赛添、黄赛奇无叉车操作证；2、事故发生时，林金森租赁的商铺未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仅取名为“定桂木业”；3、林金森的商铺“定桂木业”的模板装卸由饰佳建材城承揽。4、本案原审原告吴某与受害人蔡某夫妻关系，原审原告蔡晓言系受害人女儿，原审原告蔡亚瑞、蔡亚珍系受害人父母。关于原审原告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872440元，因死者蔡某系个体工商经营户，并且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审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443616元，其中父母27726元/年×10年，子女27726元/年×6年，经审查蔡某父亲蔡亚瑞出生于1967年9月19日，母亲蔡亚珍生于1957年7月17日，在事故发生时均不足60周岁，且原审原告未提供蔡亚瑞、蔡亚珍无劳动能力，亦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死者蔡某与吴某生育一子蔡晓言，生于2009年9月8日，原审原告计算的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审被告予以认可，故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356元。3、丧葬费39133.5元，因江苏省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数额为72684元，故数额应为3634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10万元，结合本案情况及各方的过错责任，法院酌定为30000元。综上，原审原告损失为872440＋166356＋36342＋30000=1105138元一审法院认为：蔡某作为模板的所有者，在模板卸载时，在已经发现货物倾斜可能产生侧滑的情况下，仍然要求黄赛添操作叉车将其送至货车上，并用木棍去抵模板，以防止其侧滑，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40%。本案黄赛添和黄赛奇均没有叉车操作证，且叉车工黄赛添的工作服从饰佳建材城指挥，完成饰佳建材城指定的工作，黄赛添所从事的工作应当认定为饰佳建材城生产经营范畴，黄赛奇尽管是黄赛添通知来一起卸载模板的，但根据林金森与饰佳建材城签订的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未经饰佳建材城同意的情况下，禁止林金森私自使用装卸机械，故结合黄赛奇有权协助负责饰佳建材城的安全生产工作的身份，对黄赛奇的行为亦应当认定为饰佳建材城生产经营范畴。综上，原审被告黄赛奇、黄赛添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饰佳建材城承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黄赛奇、黄赛添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主要包括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安全生产检查等制度，还应当健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原审被告饰佳建材城长期安排没有叉车操作证的人员从事卸货工作，对经营活动中的安全隐患亦没有及时发现和消除，能够确认饰佳建材城并未履行安全生产法规定的相关职责，对蔡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40%。原审被告何开宗作为饰佳建材城的独资开办人，在饰佳建材承担责任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暂行规定》（国家安监总局第16号令）第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承租单位的事故隐患排查治理负有统一协调和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使用叉车装卸货物是林金森日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虽然林金森已交由饰佳建材城完成，但依法仍有对装卸货物过程中的事故隐患排查治理负统一协调和监督管理职责。林金森在通知黄赛奇装载模板后，既未查看黄赛奇是否领取过叉车操作证，也没有在现场履行安全作业监督管理职责，故对蔡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赔偿责任比例为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饰佳建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损失合计450055.2元，原审被告何开宗在原审被告饰佳建材赔偿不足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原审被告林金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损失合计215027.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2636元，由原审被告淮安饰佳建材城负担9054元，原审被告林金森负担4527元，原审原告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负担9055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淮安市淮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饰佳建材下达淮阴安监管罚（2015）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载明：同时证明：黄赛奇是饰佳建材城从业人员且无特种设备（叉车）作业资格，淮安市饰佳建材城对员工教育培训不到位。上诉人饰佳建材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04行初1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在对黄赛奇和黄赛添的询问笔录中能够证实二人均无叉车操作证，且叉车工黄赛奇的工作服从饰佳建材城指挥，完成饰佳建材城指定的工作，协助负责饰佳建材城的安全生产工作，黄赛奇所从事的工作应当认定为饰佳建材城生产经营范畴。林金森的商铺“定桂林业”的模板装卸由饰佳建材城承揽。并驳回上诉人饰佳建材要求撤销淮安市淮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监管罚（2015）1-1号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饰佳建材在一审法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受害人蔡某承担本案40%责任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林金森承担本案20%责任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是否适当；四、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主张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饰佳建材主张《淮安市饰佳建材城“1.17”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中，建议受害人蔡某在此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问题，故在本案中受害人蔡某至少应承担70%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相关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中认定受害人蔡某违章指挥，违章作业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同时也认定上诉人饰佳建材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对现场工作缺乏检查，安全教育缺失的责任。同时，该调查组认定：受害人蔡某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也对此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没有全面客观引用此报告，故该报告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在考虑上诉人饰佳建材、受害人蔡某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酌情确定受害人蔡某承担40%的责任比例正确。上诉人饰佳建材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饰佳建材主张，被上诉人林金森无证非法从事木材经营，疏于履行隐患排查、助理监管职责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林金森虽已将本次使用叉车装卸货物工作交由上诉人饰佳建材完成，但其依法仍存在对装卸货物过程中的事故隐患排查治理负统一协调和监督管理职责，但其未尽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本次事故的20%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饰佳建材主张，被上诉人林金森无证非法从事木材经营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金森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即从事生产经营，但不能直接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一审在此基础上已酌情确定其承担20%责任，上诉人饰佳建材认为太低，但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主张被上诉人林金森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林金森并未据此向本院提出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其次，对装卸货物过程中协调、监督管理职责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上诉人吴某等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金森尽到该协调、监督管理职责，而不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被上诉人林金森承担本次事故的20%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黄赛奇是上诉人饰佳建材城从业人员且无特种设备（叉车）作业资格，被上诉人黄赛奇的工作服从上诉人饰佳建材指挥，完成上诉人饰佳建材指定的工作，协助负责上诉人饰佳建材的安全生产工作，被上诉人黄赛奇所从事的工作应当认定为饰佳建材城生产经营范畴。根据被上诉人林金森与上诉人饰佳建材签订的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未经上诉人饰佳建材同意的情况下，禁止被上诉人林金森私自使用装卸机械。故一审法院据此结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黄赛添、黄赛奇在现场从事装卸的事实，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饰佳建材承担并无不妥。上诉人饰佳建材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吴某等主张受害人蔡某在本案无责，应由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被上诉人黄赛奇、黄赛添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蔡某要求叉车司机黄赛添将其起升至货车上后，其用木棍插在车厢尾部的南北两排模板之间，用来抵住倾斜的模板，以便叉车作业，在卸货过程中，车上模板滑落，造成受害人蔡某被模板击中头部，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证明，受害人蔡某违章指挥、违章作业，无视模板倾斜存在有潜在风险，该行为存在过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受害人蔡某承担本次事故的40%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6090元，由上诉人饰佳建材、何开宗负担9054元，由上诉人吴某、蔡晓言、蔡亚瑞、蔡亚珍负担17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