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执仁，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群，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瀛，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珠，山东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恒沣鸿源地产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执仁，总经理。原审被告：鞠红梅，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宋执仁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原审被告恒沣鸿源地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执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卫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损害了宋执仁的合法权益。一、宋执仁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录音录像等证据，与作为还款经办人的苏丽、包子娟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宋执仁向王卫偿还借款的事实。宋执仁之所以均以现金方式还款完全是迫于王卫的要求，且王卫在一审中也自认宋执仁曾以现金方式向其还款。虽然宋执仁与王卫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但其他借款宋执仁均已还清，宋执仁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证明本案200万元借款还款的证据，与其他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二、王卫于2018年6月29日向宋执仁转账借款的当日，宋执仁即向王卫返还了利息23万元，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77万元。除宋执仁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证据外，在宋执仁与案外人王传祥、苏丽、山东志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沣鸿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55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宋执仁向案外人王传祥的还款中，有5笔系宋执仁向王卫的还款。具体还款情况为：宋执仁于2018年7月31日向王卫还款27万元，于2018年10月3日向王卫还款10万元，于2018年11月26日向王卫还款30万元，于2018年12月18日向王卫还款20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向王卫还款30万元。宋执仁在（2019）鲁01民终5561号案件中主张上述5笔还款是通过王卫向王传祥还款，但王传祥不予认可，该案判决也认定上述还款是向王卫的还款，即上述还款是宋执仁偿还本案借款。并且自2018年3月31日起，宋执仁与王卫之间只有（2019）鲁01民终5561号案件借款450万元以及本案借款200万元这两笔借款，2018年3月31日前宋执仁与王卫的其他借款均已全部还清，因此（2019）鲁01民终556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该5笔借款即为宋执仁为偿还王卫的本案借款。截至2019年1月18日，宋执仁已累计向王卫还款共计217.5万元，即使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宋执仁也已将本案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不存在欠款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宋执仁向王卫还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王卫的诉讼请求。王卫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执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执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陈述同宋执仁上诉意见。王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执仁偿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宋执仁支付借款利息、逾期利息2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按年息24%计算）；3.判令宋执仁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4.判令宋执仁支付律师代理费112000元；5.判令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宋执仁、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王卫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宋执仁、担保人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宋执仁向出借人王卫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借款起始日与出借人实际出款日不一致的，以出借人给借款人实际转账日期作为本合同借款期限起始日。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苏丽，民生银行济南玉函路支行，6226181662126666。各担保人对所担保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对逾期还款每日计收3‰的利息。若借款人违约，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全部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审计费、评估费等）等。2018年6月29日王卫向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50万元，2018年6月30日王卫向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1万元，2018年7月2日王卫向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39万元。另查明，王卫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12000元。一审中宋执仁虽提交了恒沣鸿源公司财务人员苏丽提取现金的银行凭证、入账凭证等证据，但并未提交王卫收取该大额现金款项的收条等收款凭证，不仅违反一般常理且违反财务会计制度。苏丽、包子娟作为给宋执仁提供财务服务的财务人员，与宋执仁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宋执仁提交的视频及录音证据，也不能完整反映宋执仁向王卫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王卫虽认可宋执仁曾以现金方式向其付款，但并非本案所涉借款本息，而宋执仁也认可其与王卫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因此即便上述还款事实存在，也无法确定该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系。因此宋执仁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向王卫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宋执仁虽抗辩合同中关于利率的约定并非双方真实约定，但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王卫分三次共计向宋执仁出借借款本金200万元，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现借期已满，借款人应予偿还，故对王卫主张宋执仁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3%，现王卫主张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合同约定，借款起始日应以王卫实际转账日期为准，本案中王卫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日支付了150万元、11万元、39万元，现王卫主张上述借款暂计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28万元，并未超出月息2%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2月3日之后的利息，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王卫主张宋执仁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1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王卫主张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对宋执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执仁、恒沣鸿源公司、鞠红梅关于王卫系违法职业放贷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执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卫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宋执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卫支付截至2019年2月2日的借款利息2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宋执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卫给付律师代理费支出112000元；四、恒沣鸿源地产控股有限公司、鞠红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宋执仁、恒沣鸿源地产控股有限公司、鞠红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执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鲁01民终55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已生效），拟证明该判决中认定宋执仁向案外人王传祥的还款中，有5笔共计117万元系宋执仁向王卫的还款。具体还款情况为：2018年7月31日还款27万元，2018年10月3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1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8年12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9年1月18日还款30万元。证据2.2018年7月31日第14号记账凭证一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31日宋执仁让公司员工包子娟从民生银行取现50万元送到王卫家中，其中的27万元系宋执仁偿还本案200万元借款。证据3.2018年9月30日第37号记账凭证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30日宋执仁让公司员工苏丽从银行取现10万元偿还给王卫。证据4.2018年11月26日第11号记账凭证一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三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录音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宋执仁让公司员工包子娟从银行取现30万元，王卫到山东志仁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把30万取走。证据5.2018年12月18日第9号记账凭证一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一份、录音一份，拟证明2018年12月18日宋执仁让公司员工苏丽从银行取现20万元，王卫到山东志仁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把20万取走。证据6.2019年1月18日第14号记账凭证一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一份、监控录像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18日宋执仁让公司员工苏丽与王卫到民生银行取现30万元，并在银行门口交给王卫。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除一审中宋执仁主张的还款事实外，还向王卫偿还了上述5笔借款共计117万元，加上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的宋执仁的已还款项，宋执仁共向王卫偿还了217.5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经质证，王卫称，对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判决书只能说明宋执仁曾向王卫支付部分现金款项，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对证据2.3.4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记账凭证中并不能显示这些款项是由王卫收取，只显示是由会计包子娟和苏丽由银行账户取出；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手机是录音的原始载体，且通过录音也不能确定其中三个人员的身份，交谈内容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该项录音的取证过程并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凭证当中显示的取款日期不清晰，解读为12月16日，与录像形成时间12月18日不符，且提款凭证仅能证明苏丽提取了20万元现金，不能证明该款已经交付给王卫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证据6监控录像有异议，该录像无法体现与本案事实有关的关键因素，包括双方是否就本案借款达成还款意向，宋执仁是否现金交与王卫作为本案的还款，最终王卫有无接收录像中所提到的现金作为本案还款等均不能体现。王卫提交以下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拟证明由于宋执仁提起上诉，王卫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支出二审诉讼代理费1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此费用应该由宋执仁及担保人承担。经质证，宋执仁称，对于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已经过裁剪，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即使该付款是真实的，也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11.2万元不相符，不能证明是王卫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执仁是否已向王卫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宋执仁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王卫还款，并提交银行交易凭证、录音录像、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公司财务人员包子娟、苏丽到银行取现，并不能证明宋执仁向王卫实际偿还了本案借款，且宋执仁在还款后，并未让王卫出具收条，违反一般常理。其次，经本院查证，（2019）鲁01民终5561号判决并未认定宋执仁在本案中主张的五笔还款系向王卫偿还本案借款，且宋执仁与王卫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宋执仁无法证实还款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综上，宋执仁主张已偿还完毕涉案借款本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宋执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0元，由上诉人宋执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