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巧玲，女，1982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宁县，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金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金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检察院金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巧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赣1027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巧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巧玲及其辩护人章军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在金溪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为被告人杨巧玲，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苏孙忠（已判刑）。苏孙忠于2013年8月28日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由周某1负责承包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内一期厂房、地面基础设备、厂区大道、透明围墙、门卫、厕所、厂房内地面等基础建设。该合同约定，由被害人周某1前期垫资建设，工程完工后由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工程完成后，苏孙忠仅按合同约定支付周某166万元工程款。苏孙忠于2014年4月1日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某负责承包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的宿舍楼建设。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期付款。第一期进度完工后，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如约支付了被害人王某30万元工程款。在王某完成整个工程建设后，苏孙忠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剩余的128万工程款。2014年5月20日，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支付江西益丰建设有限公司、周某1工程款为由，被告人杨巧玲和苏孙忠两人向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了一笔100万元的财园信贷通贷款。该笔贷款除支付江西益丰建设有限公司102000元、周某1工程款110000元，其余798000元被苏孙忠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或归个人使用。2014年7月15日，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支付周某1、王某工程款为由，被告人杨巧玲和苏孙忠两人向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了一笔100万元的财园信贷通贷款，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两笔贷款由省财政及县财政根据《“财园信贷通”园区、银行、客户三方合作协议》，已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8日向金溪县农商银行代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公（经）受案字[2015]0268号受案登记表，金公（经）立字[2015]0004号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关于盛泰机械拆转资产情况的汇报，盛泰机械厂区资产清单，金公（经）查财字[2016]109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金溪县农商行提供的流水，企业信息表、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受托账户开户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杨巧玲账户开户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企业贷款档案、盛泰公司贷款受托账户、证人刘某的借款合同，《建筑工程承揽合同》、盛泰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总结算及付欠单，王某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证明、民事判决书民，金溪县农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提款通知书，农商行贷款申请表，“财园信贷通”放款审批表，金溪县“财园信贷通”园区、银行、客户三方合作协议，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刑终27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肖某、胡某、韩某、刘某、周某1、王某、付某、胡某、周某2、周某3、同案犯苏孙忠的供述，被告人杨巧玲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巧玲伙同丈夫苏孙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取虚构资金用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园信贷通”第三方江西金溪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资金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是共同犯罪。金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巧玲辩称，申请财园信贷通200万元是我去签的字，但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因为公司不是我在管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巧玲并无和苏孙忠共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杨巧玲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贷款的用途和去向，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盛泰公司受托账户、基本账户及杨巧玲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借款合同、借据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巧玲伙同丈夫苏孙忠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理由，隐瞒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借还贷、以贷还借、以借还借的事实。除21.2万元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工程款以外，其他的未按借款合同、金溪县“财园信贷通”园区、银行、客户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使用借款，最终不能归还借款并逃匿，造成了园区2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公司和个人银行流水混乱，赃款去向不明，拒不与债权人联系，个人诈骗故意明确，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巧玲能如实供述自已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巧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巧玲退赔被害人损失200万元。上诉人杨巧玲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涉案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与苏孙忠主观上没有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没有实施共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但从上诉人在该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与苏孙忠来进行对比分析，上诉人在该案中也仅仅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原判明显量刑畸重。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伙同苏孙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资金用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资金2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苏孙忠系夫妻关系，且系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应当清楚，苏孙忠亦供述在资金运作方面及借款均需要与杨巧玲商议，经其同意并由杨巧玲出面办理，因此杨巧玲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系主犯。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具有坦白这一从轻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在起点刑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杨巧玲在本案二审期间退赔被害人损失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依法举证、质证的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和经二审依法举证、质证的退赔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巧玲与丈夫苏孙忠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取虚构资金用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园信贷通”第三方江西金溪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资金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是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巧玲作为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配合其丈夫苏孙忠办理银行贷款，骗取“财园信贷通”第三方的资金，其与苏孙忠的共同行为导致了犯罪结果的发生，终因无实际履行能力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犯罪亦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与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关的合同、借据，以及证人王某、周某2、韩某的证言，同案犯苏孙忠的供述，上诉人杨巧玲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上诉人江西盛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苏孙忠，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上诉人杨巧玲是在苏孙忠的授意下履行法人职务行为，为苏孙忠的合同诈骗行为起了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及部分退赃，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杨巧玲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依法可对本案予以改判，对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7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杨巧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巧玲退赔被害人损失200万元。二、上诉人杨巧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责令上诉人杨巧玲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18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