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2民初1136号 原告：黎维春，男，1962年4月1日出生，现住湖南省泸溪县。 原告：黎华军，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现住湖南省泸溪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锋，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溪县武溪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铝型材产业园一号。 法定代表人：卢洪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卢洪平，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现住湖南省泸溪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维作，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现住湖南省泸溪县。 原告黎维春、黎华军与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百亿铝业）、卢洪平、被告黎维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判决。卢洪平、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1月5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被告百亿铝业申请追加黎维作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黎维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与（2019）湘3122民初1135号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黎维春、黎华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及被告卢洪平，被告黎维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维春、黎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责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4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解除《股份合作协议》。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3日卢洪平、黎维作设立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2017年12月，卢洪平、黎华军、黎维作与案外人贺道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投资20000000元，卢洪平占股51%、黎维作占股19%、黎华军占股15%、贺道军占股15%。黎华军自2018年3月16日至8月31日四次转账给卢洪平3200000元、黎维春2018年11月7日、18日转账给百亿铝业300000元、500000元，卢洪平于2018年11月7日给黎维春出具收条，加盖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今收到股东黎维春总计肆佰万元，总计占股百分之二十（包括黎华军转账叁佰贰拾万元），特此证明。由于被告卢洪平不认可原告股东身份，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资格仍得不到确认。 原告黎维春、黎华军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2019）湘31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7页存于原审案件），拟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不是公司股东，并认定两原告共向卢洪平转账共计400万元； 2.（2019）湘31民终589号（复印件，4页存于原审案件），拟证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查明案件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3.《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8页存于原审案件），拟证明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为卢洪平、黎维作； 4.股份合作协议(复印件，3页存于原审案件)，拟证明经过法院判决，两原告不是公司股东，该协议目的不能得到实现； 5.收条复印件1页，拟证明卢洪平以百亿铝业法人代表的名义和认可收到黎华军、黎维春的投资款400万元，其中黎华军3200000元，黎维春800000元，是对证据7、8的结算依据； 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黎华军根据卢洪平提供的账号将80万资金打入挤压机厂； 7.黎华军、黎维春转账明细表及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黎华军共投资3200000元，分别于2018年1月9日经卢洪平授意给叶细钜转账80000元，2018年3-6月分四次向卢洪平个人帐户（帐号6214997105475038）共转账1400000元，2017年12月8日向贺道军转账1000000元。黎维春于2018年11月7日、16日分别向百亿铝业（账户1915010819200103245）转账500000元、300000元； 8.贺道军将2017年12月8日黎华军转账1000000元去向明细及银行流水（共8笔），拟证明同年12月10日，贺道军给叶细钜转账500000元，12月13日给卢洪平个人帐号转账150000元，给卢洪平个人现金40000元，12月22日，给周青松转账10000元（其中花费手续费30元），给胡成智转账10000元，12月23日给胡成智转账116700元，12月29日给百亿铝业转账80000元，共计996730元。 被告百亿铝业辩称：股份合作协议系黎华军签订，黎维春不是股东，无诉讼资格，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黎维春多次滋事，给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应依法赔偿；股份合作协议约定退股应得全体股东同意，一年后与公司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目前公司亏损，公司没有义务退还；符合退股条件后，应根据公司现状对股权评估退还相应价款而非原价退回；黎华军未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应承担40%违约责任。 被告卢洪平辩称：黎维春不是股份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其转账800000元是替其子黎华军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实际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当事人。卢洪平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黎华军投资款是职务行为，没有义务返还。 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泸溪县政府会议纪要一份（复印件，共2页），拟证明股份合作协议是基于会议纪要产生的增资扩股协议; 2.（2019）湘3122民初45号判决书及（2019）湘31民终589号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共8页），拟证明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证明贺道军、黎维春、黎华军是股东，只是没有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未办理变更登记； 3.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复印件，共6页），拟证明百亿铝业及股东卢洪平确认贺道军、黎维春、黎华军是实际投资人、公司股东，只是没有办理变更登记； 4.公司利润表一份（复印件，共1页），拟证明公司处于经营困难中，原告的目的在于抽逃出资； 5.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共2页），拟证明在系列案件诉讼过程中，股东会决议已通过将贺道军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由黎维作转让其股权； 6.贺道军、黎华军微信聊天记录及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共9页），拟证明案外人贺道军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只是未通过半数以上有表决权股东同意，原告清楚自己的股东身份，本案实际性质为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抽逃出资的违法目的; 7.黎维作和卢洪平的电话录音光碟一本（通过当庭播放未果），拟证明原告贺道军和黎华军是黎维作的隐名股东。 被告黎维作辩称，其总共投资1700000元，是因为原来占的是48%的股份，后面稀释了股份，其只占了19%，有四方协议（股权合作协议）。百亿铝业、卢洪平既然不承认原告的股东资格，那么就应该退原告的原始投资。按照公司法，账目清楚的话，该其承担责任的，其也愿意承担。 被告黎维作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争议事实作如下评判：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5、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8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8认为原告不能证明贺道军的转账系原告支付股金，但结合被告收条证明，被告认可两原告的投资款，故对证据6、8，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7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公司利润表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仅有卢洪平个人签名和百亿铝业的公章，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存疑，录音系偷录，原告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被告的证据4、7，不予采信。 被告百亿铝业、卢洪平认为案外人贺道军转百亿公司的996730元，不能认定为原告黎华军的投资款，但从被告的收条可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两原告的投资款4000000元，其中包含原告黎华军的3200000元，即已认可贺道军的转款是原告黎华军投资，故贺道军的转款996730元，应认定为原告黎华军的投资款。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0日，黎维作与泸溪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铝型材加工投资项目意向协议书投资铝型材加工，6月3日，卢洪平与黎维作组建百亿铝业，制定了公司章程，注册资金50000000元，卢洪平认缴52%股份，黎维作认缴48%股份，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卢洪平任法人代表，保管公司行政、财务、合同等公章。12月3日，卢洪平、黎维作作为百亿铝业的发起人，未经减资法定程序对百亿铝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与黎华军及案外人贺道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进行解资，并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总投资20000000元，分别占股51%、19%、15%、15%。协议签订后，黎华军共投入资金3200000元，分别于2018年1月9日经卢洪平授意给叶细钜转账80000元，2018年3-6月分四次向卢洪平个人帐户（帐号6214997105475038）共转账1400000元，2017年12月8日向贺道军转账1000000元。贺道军将原告黎华军的转账，于12月10日，给叶细钜转账500000元，12月13日给卢洪平个人帐号转账150000元，给卢洪平个人现金40000元，12月22日，给周青松转账10000元（其中花费手续费30元），给胡成智转账10000元，12月23日给胡成智转账116700元，12月29日给百亿铝业转账80000元，共计996730元。被告卢洪平个人共收到原告黎华军的投资款1590000元，原告黎华军为被告百亿铝业支出投资1606730元。黎维春于2018年11月7日、16日分两次向百亿铝业转账500000元、300000元，共计投入资金800000元。卢洪平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股东黎维春共计肆佰万元整，共计占股百分之二十。（包括黎华军转账叁佰贰拾万）特此证明。收款人卢洪平（手写签名）”，并加盖百亿铝业发票专用章和卢洪平个人私印。其后，百亿铝业既未修改公司章程，也未向黎华军、黎维春签发出资证明书，亦未到工商部门申请股东变更登记。2019年1月，黎维春与案外人贺道军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两原告虽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公司章程既未修改，亦未载入公司股东名册，更未向工商申请登记，确认股东身份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两原告股东资格未被确认，引发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股权合作协议》效力及是否应当解除；二、原告黎维春、被告百亿铝业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原告的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数额和三被告应如何承担返还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1.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为实现一定经济目的，规范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的，是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表示，自当事人签字时成立。卢洪平、黎维作发起成立公司后与黎华军等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并加盖了百亿铝业公章，对被告百亿铝业股份由原来注册的50000000元，减资为20000000元，进行增加股东，并对各股东份额重新划分，名为《股份合作协议》实为股份转让，卢洪平、黎维作作为发起人，在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实行减资并进行增加股东，虽然违反公司法有关减资的法定程序，但不属于效力性禁止规定，故被告卢洪平、黎维作与黎华军、贺道军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是各个合同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黎华军、黎维春通过转账注入投资款3996730元，百亿铝业《股份合作协议》加盖公章，是认可减资同意股权转让，并出具收条表示收到两原告的注入资金的事实。根据《百亿铝业的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百亿铝业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现查明，黎维春、黎华军投资后一年内，未获股东身份，期间百亿铝业亦未为原告办理股东资格等手续，特别是在原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后，百亿铝业未依章程进行公司章程修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至今百亿铝业及其法人代表卢洪平仍没有为原告办理股东资格手续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至今没有为原告办理股东手续，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继续维持股份合作关系，有失公平，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依法应当解除。 关于焦点二。民事诉讼当事人指因民事实体权利义务发生纠纷，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并受法院裁判约束的利害关系人，包括原告、被告、第三人。本案原告黎维春和被告百亿铝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黎维春以被告百亿铝业、卢洪平事实上收取其投资款，因请求其返还，双方有利害关系，而发生纠纷，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当事人的规定，属适格当事人。百亿铝业以其和黎维春不是《股份合作协议》合同相对人为由，主张其和黎维春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1.原告称，由于被告卢洪平不认可原告为公司股东，故原告所支付的资金不是股权而是债权，债权应当返还。被告百亿铝业称，原生效判决书没有直接判决黎华军不是股东，而是驳回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股份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基于协议而产生的入股及退股，黎维春的投资系为其子黎华军代缴，黎华军作为实际投资人不能依据未登记到股东名册而否认其股东身份，其诉请退还股本金无法律依据。现查明，原告黎华军基于《股份合作协议》实际投入资金3196730元，原告黎维春基于入股的目的，投入资金800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条，双方应当知道黎维春的转款是作为新股东的投资注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两原告的投资是基于股份转让的事实，其目的是成为百亿铝业股东，原、被告形成合同之债，由于百亿铝业怠于行使合同后续义务，为原告出具投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让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使原告遭受了损失，两原告请求返还投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返还的数额应以实际的银行转账为准，应返还原告黎华军3196730元，原告黎维春800000元。但原告请求从2019年6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因股份合作协议对利息未约定，请求付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支付利息。2.双方《股份合作协议》未约定，作为入股资金的投资明确转账给百亿铝业账户，用于百亿铝业的投入和转入卢洪平个人帐号和支付的现金，事后百亿铝业出具了收条表示收到两原告的投资款，百亿铝业不认可两原告为其股东，收取原告的投资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由百亿铝业返还两原告的投资款。百亿铝业称原告不按时缴纳股金，应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百亿铝业提出黎维春多次阻挠、影响公司正常营业，造成较大损失，应予赔偿，因被告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3.根据公司法规定，设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有财务负责人，法人代表不能兼任财务。现查明，卢洪平个人账户接受黎华军投资款1590000元、虽然在其2018年11月7日百亿铝业向黎维春出具的收条中记载收款人为卢洪平，可以证实卢洪平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卢洪平保管使用公司行政、财务、合同公章，实际掌控公司，更印证了百亿铝业管理疏漏，卢洪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管理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难以区别的事实。股东、实际控股人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资金混同，致使百亿铝业公司独立的财产制和责任制基础不复存在，属股东、控股人、法定代表人滥用权力，且卢洪平作为公司发起人和法人代表、怠于行使法人代表职责为原告办理股东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卢洪平作为公司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人，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资金混同，给百亿铝业造成应返还原告投资的损失，被告卢洪平依法应当对百亿铝业的返还两原告债务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卢洪平称其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4.被告卢洪平称被告黎维作出资不实，也应承担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责任。被告黎维作作为百亿铝业发起人股东之一，在本案纠纷中没有经手原告的投资款，也无证据证明其滥用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由被告黎维作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股东出资不实，对公司承担责任，不是本案处理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故对被告卢洪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黎华军、黎维春的诉讼予以部分支持，对返还投资款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黎华军与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卢洪平、被告黎维作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 二、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黎华军投资款3196730元； 三、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黎维春投资款800000元； 四、被告卢洪平对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黎华军、黎维春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湖南百亿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兴武 审 判 员  李书良 人民陪审员  石秋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湘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