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民初1763号 原告（被告）：邱进富，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光泽县村民，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吴家塘金塘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1399211714G。 法定代表人林：炜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自晖、苏靖，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邱进富与被告（原告）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邱进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被告（原告）三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进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邱进富无需向被告三新公司支付培训费68,798.9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合同》(以下简称旧劳动合同)，旧劳动合同期限至2027年8月14日。根据旧劳动合同第八.b条款的约定，由甲方(被告三新公司)出资培训乙方(原告邱进富)，并要求乙方履行服务期的，应当事前征得乙方同意，并签订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旧劳动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依法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旧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曾组织原告到华东师范大学参加技术培训，但双方并未就服务期签订专门的协议。同时，据原告了解，被告仅向华东师范大学支付了专利转让费10万元，并没有按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约定支付培训费等其他费用。此后，旧劳动合同提前终止，双方于2017年8月l5日又重新签订了《聘号用合同》(以下简称新劳动合同）。在上述终止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从未对所谓培训费或者服务期提出过任何意见或与原告进行专门约定。此外，和原告一同参加培训的公司另一名高管程志杰)于2015年底离职时，被告也未要求程志杰承担所谓培训费的损失。另外，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既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又无故拖欠原告的工资。为此，原告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所谓培训费并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原告因被告的违法行为而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再向被告支付任何培训费用。 三新公司辩称，三新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三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一致。 三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邱进富赔偿原告三新公司专项培训费106,521元;2、被告邱进富赔偿原告损失4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日，被告邱进富入职到原告处，劳动合同期限至2027年8月14日。2014年9月初，原告委派被告到华东师范大学化学系实验室接受培训，掌握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技术，培训时间4个月，原告承担了专项培训所花费的全部费用计106,521元(其中:专项培训费100,000元、房租费3,320元、伙食费3,000元、车费201元)，培训期间被告享受原告的正常工资待遇。被告邱进富主要分管公司目前正在研发的“莫西沙星侧链”医药中间体项目技术，被告亦是原告送往华东师范大学培训学习掌握“莫西沙星侧链”医药中间体(国家发明专利)关键核心技术人员，自2019年1月5日起被告多次旷工，于2019年1月18日无故离职，给原告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项目研发需重新开始，工程技术人员需重新招聘，为此需再次派员进行技术培训，需多付工人工资70万元、重新投入研究成本15万元，其行为已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原劳动部发布的《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4条规定:“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可向劳动者主张赔偿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以及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为其支付的专项培训费106,521元及经济损失42.5万元。 邱进富辩称，被告邱进富有参加原告三新公司组织的华东师范大学的培训，报销了邱进富的部分差旅住宿费，但是原告三新公司并没有向华东师范大学支付培训费，只支付了专利费1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期间的住宿费应当由企业承担，故原告主张承担的培训费和差旅费没有事实根据。根据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组织培训的，双方应当对服务期作专门的约定，但双方并没有对服务期进行专门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培训费没有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8月14日终止，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又重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在2017年8月14日终止合同时，三新公司并没有要求被告邱进富承担培训费。即使原告有支付培训的相关费用，即使双方有约定服务期，但被告邱进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依据是因原告三新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没有为被告邱进富缴纳社会保险，故被告邱进富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原告三新公司要求被告邱进富承担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的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证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被告邱进富的离职造成其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也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三新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三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诉讼中原告邱进富提供了劳动仲裁申请书、裁决书及送达证明。拟证明被告三新公司以原告邱进富为被申请人，向邵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委作出邵劳人仲案[2019]13号裁决书，要求原告邱进富支付培训费68,798.97元。 被告三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原告）三新公司举有以下证据： 证据1、《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又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7年8月14日止，合同第九条约定“当事人一方故意或过失违反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成履行，并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规定或者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2、《企业管理制度》。 证据3、《会议签到记录表》。 证据2、3拟证明根据《企业管理制度》第25条“保密管理制度”规定：公司秘密保密范围包含经营信息、技术信息等方面，出现泄密行为的，根据情况公司将给予警告、通告直至解除劳动关系，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罚。根据《企业管理制度》第38条“请假规定”规定：未按公司规定办理请假审批手续，按旷工处理，连续旷工3日以上者，按辞退处理。《企业管理制度》出台后，三新公司组织员工进行学习，已经向员工公示告知，对邱进富具有约束力。 证据4、《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密协议》。 证据5、《个人简历》。 证据6、《关于程志杰、邱进富停职反省的决定》。 证据4、5、6拟证明邱进富与三新公司签有保密协议，邱进富应对其身份、职务、职业或者技术关系而知悉的公司商业秘密应严格保守，保证不被披露或者使用，不得擅自披露、使用商业秘密，然而2018年12月22日，三新公司发现邱进富在“有机化学人才网”发布求职简历，准备离职，在求职简历中披露了三新公司的专利技术“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技术”，为此三新公司根据保密协议的约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对其作出“停职反省”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7、《关于责成程志杰、邱进富在停职反省期间办理工作移交的通知》。 证据8、《情况说明》。 证据9、照片。 证据10、《公司项目部2019年1月份出勤与加班统计表》。 证据11、《考勤记录表》。 证据7、8、9、10、11拟证明三新公司为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要求邱进富移交其保管的相关文件资料，而邱进富拟带走公司技术资料，在吴家塘派出所出警干预后，才删除了其保存在私人电脑与手机里的相关文件资料。邱进富自2019年1月5日起多次旷工，于2019年1月18日无故离职，其行为已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证据12、《技术开发合同》。 证据13、《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文件》。 证据14、《专利实施许可合同》。 证据15、《说明》。 证据16、《结算票据》。 证据17、《资金支付申请单》。 证据18、《费用报销单》。 证据19、银行凭证。 证据12、13、14、15、16、17、18、19拟证明2014年9月初，三新公司委派邱进富到华东师范大学化学系实验室接受培训，掌握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技术，培训时间4个月，三新公司承担了专项培训所花费的全部费用计106,521元，其中：专项培训费100,000元、房租费3,320元、伙食费3,000元、车费201元，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赔偿原告为其支付的专项培训费106,521元。 证据20、《工作计划》。 证据21、《本周工作总结》。 证据22、《报告书》。 证据20、21、22拟证明邱进富在职期间主要分管公司生产技术，进行研发“莫西沙星侧链”医药中间体项目技术，邱进富是三新公司送往华东师范大学培训学习掌握“莫西沙星侧链”医药中间体（国家发明专利）关键核心技术人员，其无故离职给三新公司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项目研发需重新开始，工程技术人员需重新招聘，为此需再次派员进行技术培训，需多付工人工资70万元、重新投入研究成本15万元，其行为已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 证据23、《裁决书》。 证据24、《仲裁文书送达证明》。 证据23、24拟证明原、被告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了仲裁，三新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了裁决书的事实。 邱进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持异议，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该合同终止后，三新公司并没有对培训费作特别约定，若三新公司对培训费持有异议，应当在2018年8月13日前提出。合同约定：工资调整为8,000元/月及三新公司应为邱进富交纳社会保险，但是三新公司并没有为邱进富交纳社会保险。双方对培训费的承担和服务期均没有约定。可以确定邱进富是在三新公司未依约依法履行劳动合同的约定后，邱进富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三新公司无权要求邱进富赔偿违约金。对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部分内容持有异议。对证据4中保密协议第二页第七行的约定是违法的，报酬中不可能包含保密费，竞业限制应当另行支付费用，不是包含在报酬或工资中。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三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邱进富有违反保密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证明邱进富去其他公司上班，证据中的内容也没有披露相关信息。对证据6的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是三新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三新公司单方停职的行为违反劳动法的规定，是违法行为。对证据7的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邱进富按照公司的要求移交相关文件，不会造成公司的损失。对证据8、9的形式要件不持有异议，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该内容不属于公安机关派出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这不是真实的考勤表，同时与本案审理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报酬不是培训费，内容被三新公司篡改了，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3的三性持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在第三页第五条约定使用费，实际上三新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的专利转让费，没有支付20万元的培训费。对证据15的三性持有异议，是虚构的，华东师范大学不会加盖合同专用章来说明该问题。对证据16中支付的10万元没有异议，三新公司仅支付了10万元的专利转让费。对于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付款时间与邱进富培训时间不一致，吴水生系中医药大学的授与本案审理的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开发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8、19三性均不持异议，依据相关规定，该费用由三新公司承担。对证据20、21的三性持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第11页第六项说明了所谓的20万元与华东师范大学研发没有关联性，而是支付给中医药大学的研发费。对证据23、2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三新公司仅支付给华东师范大学专利转让费100,000元，并不能证明支付了培训费200,000元，也不能证明邱进富离职给三新造成了损失。 本院认证认为，邱进富对三新公司所举证据1、2、3、4、5、6、7、8、9、16、18、19、23、2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10、11与本案审理是否需要支付培训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10、11不予审查。证据12《技术开发合同》，因华东师范大学亦未对该合同中加盖的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对其中的报酬的含义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中除报酬的含义外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3因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出具了函，其并未收到该介绍信，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15、17《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因华东师范大学出具的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0、21中有邱进富签名的本院予以采信，没有邱进富签名的系三新公司单方作出，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2虽系三新公司单方提供，但对其中转给王业锶200,000元（科研经费）、转给华东师大专利100,000元经庭审查明，故对该两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邱进富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三新公司官司网截图。拟证明三新公司自称其技术人员“全部都具有多年的生物有机合成技术生产研究的经验和基础”，不存在因邱进富离职而无法进行生产的情形。 证据2、技术开始合同。拟证明三新公司提供的所谓“技术开发合同”篡改了报酬的概念，将报酬是指“本项目开发成果的使用费用和研究开发人员的科研补贴”，篡改为“本项目乙方接受甲方技术人员进入乙方实验室各种培训费用”。 证据3、福建中医药大学药学院导师介绍、吴水生截图。拟证明吴水生海福建中医药大学药学院导师，与本案涉案技术开发没有关联。 证据4、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复函。拟证明三新公司篡改关于报酬的定义，华东师范大学仅收到三新公司专利转让费10万元，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未使用科技合同专用章对外出具材料，且与王业锶无任何来往。 三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持有异议，生物有机合成技术不仅仅是莫星沙星技术，还有其他科学技术的研发，符合企业对外的宣传，不能证明邱进富离职前有将技术传授给其他人员。三新公司与华东师范大学合作，与中医院合作，符合公司的发展。对证据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合同所盖的章是南平三新的章，与三新公司无关，同时所签订的时间在2013年，而本案三新公司实际与其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4年，故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持有异议，上面记载的内容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且上面记载的内容与以前的协议内容不符。 本院认证认为，三新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的报酬的含义华东师范大学亦对此进行了说明，且该份证据系复制于华东师范大学，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出具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4年1月1日，邱进富与三新公司签订《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三新公司，乙方：邱进富；2、甲、乙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确定“劳动合同期限”：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三个月〉。3、工作内容及要求：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企业技术研发及项目经理工作。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对乙方业绩的考核结果，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安排乙方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应当符合甲方依法制订的并己公示的规章制度。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履行劳动义务，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4、劳动报酬：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工资为4500元。乙方依法享有带薪假期(婚假、丧假、年休假、探亲假)。由于甲方的原因企业停产期间乙方工资照发。5、社会保险和福利：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五险一金）其中依法应由乙方缴纳的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甲方应当将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情况公示，乙方有权向甲方查询其各项社会保险的缴费情况，甲方应当提供帮助。6、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时查明，2014年9月三新公司将邱进富送到华东师范大学进行“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的研究开发”的培训学习，培训期为4个月。 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华东师范大学向三新公司出具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到三新公司的科研开发专利转让费100,000元。邱进富在培训期间花费房租费3320元、伙食费3000元、车费201元，共计6521元均已由三新公司支付。 还查明，2019年2月22日，三新公司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邱进富赔偿三新公司专项培训费106,521元及赔偿三新公司损失425,000元。2019年5月15日，仲裁委作出邵劳人仲案[2019]13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邱进富）支付申请人（三新公司）培训费68,798.97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并于2019年6月4日将裁决书送达三新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将裁决书送达邱进富。 再查明，2019年8月初，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向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发出商请函。同月7日，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作出复函，复函内容：“来函收悉。根据我校留存资料和我校退休教师邹新琢教授的回忆，就贵所询问的问题，回复如下:1、华东师范大学曾于2013年12月20日与福建南平三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三新公司〉就“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的研究开发”项目签署过一份《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我处将复印章份寄交贵所)。根据该合同“第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条款的约定，“报酬是指本项目开发成果的使用费和研究开发人员的科研补贴。”该条款同时约定，“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大写):叁拾万元(其中经费拾万元，报酬贰拾万元)。”2、贵所提供的以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瑞三新公司)为委托人(甲方)、华东师范大学为研究开发人(乙方)，并加盖“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合同专用章”的项目名称为“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的研究开发”的《技术开发合同》(2003版)(复印件)，在我处现存资料中没有搜寻到对应的合同原件。我处判断，应是南平三新公司未能正式注册成立，因而以正瑞三新公司的名义与华东师范大学重新签订该项目合同，但以正瑞三新公司名义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显示“报酬是指本项目乙方接受甲方技术人员进入乙方实验室各种培训费用。”该内容显然不符合技术开发合同有关报酬的应有定义。3、贵所提供的许可方为华东师范大学、被许可方为正瑞三新公司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复印件)，我处在现存资料中同样没有搜寻到与该复印件对应的合同原件。4、贵所提供的盖有“华东师范大学收款专用章”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编号:1207187420，日期:2014年9月29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系华东师范大学出具，但截止目前，华东师范大学仅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以正瑞三新公司名义支付的科研开发和专利转让费(邹新琢课题组)拾万元整，此外未再收到南平三新公司或正瑞三新公司支付的任何费用。5、贵所提供的落款为“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落款时间为“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但加盖“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合同专用章”内容为“另外20万元培训费用我校当时就己同意由你司直接转给邹新琢课题组指定的王业锶帐户，该技术开发合同己履行完毕”的说明(复印件)，并非我处出具。除签订科技开发合同时使用“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合同专用章”外，我处对外行为或在华东师范大学内部单位交流时均使用“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的印章。同时，邹教授己于2016年4月从我校退休，经我处向邹新琢教授核实，邹教授称其并不知晓王业锶为何人，更与王业银无任何业务或经济往来。6、华东师范大学曾于2014年接纳正瑞三新公司的技术人员邱进富、程志杰二人进入邹新琢教授课题组实验室进行技术培训和技术转移，时间约为3个月左右(准确时间因己过多年无法提供)但华东师范大学并未收到过贵所提供的以正瑞三新名义出具的介绍信（复印件），该介绍信左下方的所示的签字“请化学系保卫处办”及加盖的“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合同专用章”并非我处所为。7、我们郑重声明：对于发现任何有损害华东师范大学声誉者，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本院认为，1、关于培训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javascript:SLC(94833,0)?)第二十二条(?javascript:SLC(94833,22)?)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三新公司提供了其向王业锶账户转账（注明支付给吴水生教授）科研经费200,000元及为邱进富培训花费的房租费、伙食费、车费共计6,521元来证明其将邱进富送往华东师范大学进行“莫西沙星侧链合成新工艺的研究开发”的培训学习花费了106,521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三新公司虽然提供了其向王业锶账户转账支付的科研经费200,000元，但经华东师范大学科技处核实，华东师范大学并不知晓王业锶为何人，更未要求三新公司向王业锶账户转账支付任何费用，亦未收取三新公司200,000元的培训费。虽然本案三新公司为邱进富的培训花费了房租费、伙食费、车费共计6,521元，但原、被告双方并未就邱进富的培训约定服务期，故邱进富以三新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三新公司主张邱进富赔偿其专项培训费106,521元及损失4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邱进富不需支付被告（原告）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项培训费68,798.97元； 二、驳回原告福建正瑞三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本院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敏 人民陪审员  章建姬 人民陪审员  林碧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