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伟，男，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合旺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伟。2．注册号：10933113。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0日。6．标志：“旺火旺香辣鸡堡”。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自助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旅游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自助餐馆；餐厅；酒吧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773489。3．申请日期：1993年8月24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4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6．标志：“旺旺”。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个人保镖；侦探公司；住所（饭店，供膳寄宿处）；计时服务；夜间警戒；化学分析；油田开采分析业；动物育种；备办宴席；建筑业；庭院风景；养老院；版权管理；细菌学；蒸汽浴室；美容院；医务室；专利实施；写作编辑；咖啡馆；自助食堂；临时餐室；临时住宿出租；摄影报导；化学研究；开保险锁；高级理发店；理发店；顶楼清理；建筑咨询；建筑制图；非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技术研究；法律服务业；油井测试；疗养院；休息室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3528821。3．申请日期：2003年4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5年6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6．标志：“旺旺”。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汽车旅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会议室出租；帐篷出租；柜台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蔡合旺公司。2．注册号：10695330。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7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6．标志：“旺旺”。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餐馆；咖啡馆；会议室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饮水机出租。（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730567。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5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6．标志：“旺旺”。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茶；糖；糖果；南糖；蜂蜜；糖浆；面包；糕点；米；面粉；面条；麦片；馅饼；拉面；玉米片；饺子；小包子；三明治；汉堡包；炒饭；粥；棕子；元霄；方便面；豆粉；豆腐干；豆浆粉；食用淀粉；食用冰；天然或人造冰；果汁饮料(冰)；冰淇淋；冰糕；食盐；酱油；醋；调味品；肉桂；丁香；咖喱粉；生姜（调味品）；芥末；酵母；食品香料；嫩肉粉；八宝粥；罐装咖啡饮料；翠果子（豆制品）；马铃薯淀粉制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058号《关于第10933113号“旺火旺香辣鸡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蔡合旺公司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部分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全国重点商标名录复印件；3、相关裁定书复印件。蔡合旺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旺火旺香辣鸡煲”文字组成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中文“旺旺”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和整体外观上都具有较大差异。蔡合旺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标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不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蔡合旺公司虽然主张其与宜兰公司为关联公司，且曾签订《联合使用商标声明》，但无论是在商标无效申请的行政阶段还是在原审诉讼阶段，蔡合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是引证商标四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故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蔡合旺公司不具有援引引证商标四作为诉争商标在先权利障碍的主体资格。蔡合旺公司还主张因张伟既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在原审诉讼程序中也未出庭，因而推断其具备恶意，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蔡合旺公司的上述理由系主观揣测，并无证据证明张伟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伟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注册，不足以证明张伟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另，商标实行个案审查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其他商标异议或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处理结果并非是本案审理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合旺公司的诉讼请求。蔡合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是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旺旺”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经行政程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蔡合旺公司作为该驰名商标的利害关系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张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是近似商品或者服务不持异议，本院不在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汉字“旺火旺香辣鸡煲”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汉字“旺旺”构成，虽诉争商标包含各引证商标的“旺旺”二字，但其在呼叫、含义和整体外观上都具有较大差异。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于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不易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蔡合旺公司提交的《联合使用商标声明》证据，蔡合旺公司是引证商标四的被许可使用人，属于引证商标四的利害关系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正。但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呼叫、含义和整体外观上都具有较大差异，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的结论正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蔡合旺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张伟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行为。因此，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蔡合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