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947号原公诉机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金平，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远基，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古连香，女，1959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采取堵路、阻工等方式，向中铁二局工程有限公司昌赣客专CGZQ-11标项目经理部第一分部（以下简称“昌某铁项目部”）强行索要钱物共计41016元。具体事实是：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采取堵路的方式，强制要求昌某铁项目部征收其菜园地，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方家支付了5000元。2．2015年10月份，昌某铁项目部因运输材料需要扩宽方远基家旁的道路，被告人方远基、古连香采取堵路的方式，要求昌某铁项目部补偿其5000元，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5000元。3．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方金平骑摩托车与昌某铁项目部的搅罐车会车时，在没有剐蹭的情况下摔倒在路旁，方金平受伤后将搅罐车拦下要求赔偿。之后方金平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方金平和其父亲方远基采取堵路的方式，要求昌某铁项目部补偿其误工费、营养费、摩托车修理费等，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9736元。4．2016年7月，被告人方远基、古连香以昌某铁项目部将其家的一口水井淹没为由，采取堵路的方式要求昌某铁项目部赔偿，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1200元。5．2016年8月份，昌某铁项目部施工造成的泥土流进了方远基的老房内，被告人方远基便采取堵路的方式向昌某铁项目部索赔，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1500元。6．2016年期间，被告人方远基多次采取堵路的方式，要求昌某铁项目部修复被压坏的水管，花费共计480元。7．2016年3月份和10月份，被告人方远基以昌某铁施工队晚上施工影响其休息为由，多次强行关掉施工队的电源，昌某铁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9300元让方远基家人去住宾馆。8．2018年10月10日早上，昌某铁项目部一辆中巴车途经被告人方远基新房时，不慎溜车导致车尾撞到了方远基家厨房，造成墙体、窗户受损。被告人方远基、古连香、方金平堵住客车不让其离开，要求昌某铁项目部赔偿25000元，后经协商，昌某铁项目部向其支付了8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收条、补偿协议、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赔款通知书、兴国县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化验报告单、费用清单汇总表、房屋安置协议、宅基地安置证、土地违法案件勘测笔录及照片、房屋拆迁签订协议时间及过渡费补偿资金发放表，证人曾某、刘某1、杨某1、刘某2、谢某1、胡某1、蔡某、唐某、游某、彭某、杨某2、胡某2、余某1、陈某1、钟某、温某1、温某2、谢某2、余某2、夏某1、刘某3、陈某2、胡某3、余某3证言，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认为，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未采取堵路的方式，强制要求昌某铁项目部征收其菜园地，并获得5000元补偿的问题。经查，2015年10月，昌某铁项目部要征收方远基家老房子旁边的部分菜园地，方远基要求昌某铁项目部对那块菜园地全部征收掉，昌某铁项目部没有同意。之后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就堵住菜园地旁边的路，不让施工车辆通行，后对菜园地测量后，昌某铁项目部不用征收的面积为2分左右，按补偿标准可以补偿3000余元，但方远基要求补偿5000元，最后昌某铁项目部还是补偿了方远基家5000元，征收后方远基家还是在那块菜园地上种菜。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胡某1、蔡某、游某、彭某、杨某2、刘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方金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以堵路、阻工的方式，强拿硬要昌某铁项目部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罗学发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金平参与第8起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金平、古连香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金平、古连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被告人方金平多次主动积极参与堵路并向昌某铁项目部索要财物，且被告人方远基与昌某铁项目部签订协议或者出具收条时，均须被告人方金平同意或代为签名，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方金平是本案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金平是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古连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可以认定是本案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古连香是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金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方远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方金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古连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方金平上诉提出，1.上诉人方金平没有参与征收菜园地堵路事件，仅有方远基、古连香参与；2.上诉人方金平没有参与第8起厨房被撞事件，该事件不构成寻衅滋事。没有堵路，仅参与协商，是方远基不让车开走。主观上是要求合理赔偿，不是寻衅滋事的目的；3.上诉人方金平应当属于从犯。其仅参与了第3起，拦车要求赔偿符合常理。方远基为文盲，需要上诉人方金平帮助其审核内容和代为签名。上诉人方金平在事件中不是主要作用；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即使上诉人方金平参与了全部三起堵路事件，都是事出有因，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改判上诉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审查认为，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7起犯罪事实，以堵路、阻工方式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第8起事实，因客车撞到方远基、方金平、古连香家中房屋，事出有因且没有堵路，可以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审判决考虑到从轻情况，同意原审判决量刑幅度，但也可以根据减少第8起事实的情况，适当从轻调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金平及原审被告人方远基、古连香以堵路、阻工的方式，强拿硬要昌某铁项目部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犯罪事实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第8起事实中，三被告人实施扣车行为，有充分证据证实是基于其厨房的财产权利受到侵害而提出赔偿请求，没有堵路阻工行为，交警大队和保险公司人员亦到现场处理，违法行为程度较轻，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方金平主张其未参与第1起犯罪事实。经查，证人杨某2、夏某1等人均证明上诉人方金平参与了第1起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方金平参与签订协议和收款的事实，具有共同犯意，其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方金平多次堵路索要财物和签订协议收取款项等行为，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参与程度、犯罪情节以及对危害结果产生的作用大小等因素，其与方远基之间的主从关系并不明显，原审判决仅认定古连香为从犯正确。关于量刑是否过重问题。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鉴于本案第8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原判对方远基、方金平确定的量刑偏重，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远基、上诉人方金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方远基、方金平犯寻衅滋事罪；二、维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古连香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古连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撤销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远基、上诉人方金平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方远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方金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原审被告人方远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金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何丹曦代理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