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刑初4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11月2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砚湖社区花园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暂居于其家中。辩护人王维正，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二部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戴晓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维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开始，腾冲市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在某某乡开展不动产确权登记业务，土地测绘工作需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来完成。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负责相关法规、政策的宣传，对农户办证材料进行初审，配合、协助测绘公司开展测绘工作等。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王某某先后联系了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三家测绘公司到某某乡开展测绘业务。王某某利用帮忙联系测绘公司的职务便利，收受了上述三家测绘公司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4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王某某收受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贿赂款人民币40960元的事实：2017年初，王某某联系“某某公司”负责人李某，两人商定王某某为“某某公司”联系的测绘业务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某某公司”共在某某乡办理了191宗土地测绘业务，并先后给了王某某共计人民币40960元。2、被告人王某某收受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贿赂款人民币21600元的事实：2017年5月，王某某与“金某1公司”责任人周某联系，两人商定王某某为“金某1公司”联系的测绘业务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金某1公司”于2017年9月、2018年7月，先后两次在某某乡办理了108宗土地测绘业务，并先后给了王某某人民币共计21600元。3、被告人王某某收受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贿赂款人民币62050元的事实：2018年1月，王某某与“金某2公司”负责人张某联系，两人商定王某某为“金某2公司”联系的测绘业务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金某2公司”共在某某乡办理了214宗土地测绘，并先后给了王某某共计人民币6205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461万元，并为三家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数额较小，只有12.461万元，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赃；4、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开始，腾冲市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在某某乡开展不动产确权登记业务，其中土地测绘工作需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来完成。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负责相关法规、政策的宣传，对农户办证材料进行初审，配合、协助测绘公司开展测绘工作等。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王某某先后联系了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三家测绘公司到某某乡开展测绘业务。王某某利用帮忙联系测绘公司的职务便利，收受了上述三家测绘公司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4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王某某联系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两人商定由被告人王某某为该公司联系测绘业务，该公司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共在某某乡办理了191宗土地测绘业务，并先后给了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共计40960元。2、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与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责任人周某联系，两人商定由被告人王某某为该公司联系测绘业务，该公司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2018年7月，先后两次在某某乡办理了108宗土地测绘业务，并先后给了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共计21600元。3、2018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与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联系，两人商定由被告人王某某为该公司联系测绘业务，该公司以测绘费20%的比例给其好处。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共在某某乡办理了214宗土地测绘，并先后给了被告人王某某共计人民币620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腾冲市纪委监察委扣押的被告人王某某涉案赃款12.461万元，附扣押清单、扣押通知书，证实上述涉案赃款由腾冲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随案移送，现暂存于腾冲市财政局资金代管账户。二、书证1、腾冲市公安局的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户籍情况，其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腾冲市纪委监察委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市纪委收到市委巡察办移送的巡察中发现某某乡国土所职工王某某财务收支不规范问题线索，并决定对该问题线索启动初步核实程序。在调查组调查期间，王某某于2019年3月20日主动到腾冲市监察委员会投案。3、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收费清单、（农户）收据（111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腾冲某某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开始进行农村宅基地不动产测绘工作，与某某乡国土所王某某对接到2018年3月。总共办理了191宗测绘业务，总计应收金额217000元，实际收款176040元。4、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金某1公司财务人员姜某出具）、公司记账凭证和收据、（农户）收款收据（44份）、农户名单、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25日，王某某向金某1公司交某某乡的测绘费，共44户，每户1000元，总计44000元，金某1公司以35200元入账（每户800元）；2018年7月11日，王某某第二次到公司交某某乡测绘费，共64户，总计64000元，公司以51200元入账（每户800元）。5、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收费明细表1份、（农户）收款收据（127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18日，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一共在某某乡办理了214宗测绘业务，共计应收款310950元，其中扣除免费办理一户1500元，实际收款247400元。6、王某（王某某女儿）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某供述其收受的回扣款均存入了以其女儿王某的名义开的储蓄银行卡内，该交易明细能证实2012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6日，该银行卡发生的多次现金存入记录。7、腾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王某某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晋职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毕业证书，证实王某某的身份为公务员，系中共党员，2009年3月至今在某某乡国土资源管理所任职，其职级于2015年11月份由科员晋升为副科级。8、中共腾冲市纪委《关于给予王某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王某某因受贿问题于2019年8月28日被中共腾冲市纪委开除党籍。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腾冲市某某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不动产测绘、工程竣工测量、土地勘测定界等。我与王某某认识于2009年，我在大地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时因工作认识他。我公司从2016年11月底，开始从事农村宅基地不动产测绘权籍调查，其中某某进行不动产测绘中，国土所工作人员王某某联系我，跟我说某某乡有部分农户需要做集体土地测绘，如果给我们公司做是否能给他20%的测绘补助，我告诉他免费的农户不提、朋友收的成本价不提、农户直接与我公司联系的不提，他说可以，最后我们谈好，他经手收的钱交给我们后，我们又按20%的比例还给他。王某某代农户收取办理费用，等我们办理好不动产权证后，他来我们公司和财务进行结算，我们办了多少本证，他就现金付多少钱，我们当场按20%的比例现金返还给他。王某某来我们公司进行结算后，我们除了返还他20%外，还连证带收据一起递给了他。后我公司因赚不到钱，2018年3月后就未在某某做农村宅基地不动产测绘，前后共办理191宗土地。我公司共收了多少钱，返还给了王某某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以核实数字为准。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腾冲市金某1不动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我与王某某相识于2010年左右。2017年初，某某国土所工作人员王某某联系我，跟我说某某乡有部分农户需要做集体土地测绘，如果给我们公司做是否能给他点个人测绘补助，我告诉他我们公司批量测绘每户收取1000元测绘费，我让他说说如何才能给我们公司做，王某某当时就提出要求：每户测绘他都要跟到现场，由他向每户农户收取这1000元测绘费，具体他收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他按每户800元交给我们公司财务处，剩余的每户200元个人测绘补助他自行扣除。我当时想着对公司也是一个业务，就同意了王某某提出的要求。按约定，我公司按王某某提供的名单到各户进行土地面积测绘，收费按照他之前提出的要求进行，我公司代办的不动产权证办好后，王某某到我公司签字取走再交给农户。我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两批次对某某乡108户农户进行集体土地不动产权籍测绘，其中2017年第一批44户，2018年第二批64户，我公司应收取每户1000元共计108000元测绘费，按当时王某某提出的要求，给予他每户200元测绘补助，公司实际收取了86400元，剩余的21600元王某某自行扣除了。第一批所有收据都交给了王某某，按约定王某某应将收据交付到每户农户手中，第二批王某某提出不需要开收据，故开具了一份64户农户清单，清单原件交王某某。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现任楚雄金某2房地产测绘评估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负责人，我和王某某在原人造板厂是同事。2016年10月腾冲实行不动产登记后开始接触“农村宅基地登记测量业务”。2018年某某国土所的王某某到公司找到我说如果有农村宅基地登记测量业务，我公司可不可以做，如果给我公司做的话是否能考虑给他们国土所一些补助，我考虑后答应在国家收费标准范围内给他们提取我公司收费的20%作为回报。事后就有了某某的测绘项目，在具体实际测量工作中有一部分是王某某统一收费，王某某留存20%后剩余部分再结算给我公司，至于他是否有开收据我不清楚，如果是我公司测量人员现场收的，现场开有收据，事后第二天王某某到公司结算20%作为回报，其中有现金也有微信转账。我公司的收费标准800元至1500元不等。我公司一共在某某乡办理了200多宗。4、证人刀佳宝的证言，证实我自2016年3月至今任某某国土所负责人，我负责管理好某某国土所的日常工作。“不动产权证登记”自2016年10月实施以来，由于我所人员无法完成测绘任务，我所安排王某某负责此项工作，要求其与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联系来完成“不动产权证登记”的地籍等测绘和办理工作，测绘费及办理费一律由测绘公司与农户商定，国土所不收任何费用。在几次见到王某某收取群众交来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材料时，我还见王某某同时收取测绘费和代办费，我对王某某说，代测绘公司收取测绘费和代办费要测绘公司开收据的，国土所是不能开的。他说“收了农户多少钱我都在统计表上有登记，代交材料给测绘公司时，一并把钱交给他们，并要求他们开收据。”我多次跟王某某说过收钱时要开给农户收据，至于他后来有没有跟测绘公司要过收据或是拿过给农户收据我就不清楚了。王某某的违纪违法行为当时我是不清楚的，只是在工作开展初期，王某某跟我说过，他跟测绘公司联系后，测绘公司表示可以给我们国土所一些补助，但当时我就跟王某某表态不能要，后来他有没有收我就不清楚了。直到2019年4月，王某某向市纪委自首交代问题后，他才向我说了他收受测绘公司回扣的事。王某某收受测绘公司回扣的行为是他的个人行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7年以来，我先后收了“某某测绘”、“金某1不动产”、“金某2测绘”三家测绘公司给我的回扣款共计124610元。2016年10月底，腾冲市开始开展宅基地不动产权确权登记业务，此业务需由测绘公司完成，费用由测绘公司收受，需要办理或变更不动产权证的群众自愿申请办理。国土所负责政策宣传、登记、统计自愿申请的群众，到10户以上后，联系测绘公司来测绘、办理。在2017年初，我和某某测绘公司负责人李某联系，我跟李某说，我们乡现有一批农户需要做土地测绘，问他是否想来做，但要来做的话需要按收费的一定比例给我点补助（回扣），李某说可以，但就是免费替农户做的，成本价替朋友做的，农户直接与他们公司联系的不算在里面。最后我俩谈好由我负责登记、统计要办理的农户，到一定数量后与他们公司联系办理，他们按收费的20%比例给我回扣。通过我的介绍，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某某测绘公司在某某乡先后共办理190多宗农户集体土地测绘，该公司共返还给我回扣40960元。2017年5月，当时因为某某测绘公司在某某做集体土地测绘办理时间长，我手上又积攒了一部分申请户，我就与金某1不动产公司负责人周某联系，我也是跟他说，我们乡现有一批农户需要做土地测绘，问他是否想来做，但要来做的话需要按收费的一定比例给我点补助（回扣），因为周某晓得李某的某某测绘公司已经在某某做着了，就和我说李某给你多少我们就给你多少，最后我俩谈好由我负责登记、统计要办理的农户，到一定数量后与他们公司联系办理，他们按收费的20%比例给我回扣。通过我的介绍，他们公司于2017年9月、2018年7月先后两次对某某100多户农户集体土地进行测绘，我共收了该公司回扣21600元。2018年1月，某某测绘公司李某跟我说他们公司在某某接的业务还没有做完，接不了新的了，我考虑到有些农户又等着办理土地测绘，我就和楚雄金某2地产测绘公司腾冲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联系，问他想不想到某某做土地测绘，但要来做的话，需要按收费的一定比例给我点补助（回扣），张某说他们公司活少，可以来做的，最后我俩谈好，由我负责登记、统计要办理的农户，到一定数量后与他们公司联系办理，回扣和前面两家公司一样20%的比例。通过我的介绍，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金某2测绘公司先后对某某乡200多户农户集体土地进行不动产权籍测绘，我共收了该公司回扣62050元。我没有记录着分几次收的回扣，有的是李某、周某、张某他们公司收的测绘费，按20%的回扣拿现金给我，有的是我向农户收取测绘费，扣除20%的回扣后，剩余的现金交给他们。我收受回扣后就将钱存在一张以我女儿王某的名义开的邮政储蓄卡里了，2019年4月15日，我已将124610元回扣款交市纪委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12461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及时清退赃款，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第3点意见中认为被告人犯罪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受贿数额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较大标准，其受贿行为对公职人员的廉洁性造成了不良影响，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24610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2461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泽星审 判 员  朱 云人民陪审员  彭婧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安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