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代军，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乐陵市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政，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芳，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韩代军因与被上诉人姜玉芳、张国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代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1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购房款已于2017年月8日全部还清,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姜玉芳于2018年2月9日所出具的两张制式欠条的内容均不存在,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拖欠其购房款2万元及其利息3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是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剩余房款2万元欠条”问题，原审认定“收到条”的真实性,认定被告张国政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支付购房款2万元,认定事实不正确,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已认定2015年8月1日的借款条的真实性,借款条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认定视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购房款，而被上诉人张国政提供的张店住宅房款贰万元“收到条”的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张国政假如在借款条时间前5个月零17天偿还2万元,那么其为何不从后提供借款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10万元中去除2万借现金8万,还仍认可借现金10万元呢?不符合常理,其前后矛盾,难圆其说,显失真实性。所谓“支付购房款2万元”的时间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姜玉芳对“偿还2万元”不予认可。况且,张国政提供的贰万元收到条并不能证明与二被上诉人现金10万元的借款条有关联性。张国政提供的收到条内容为张店住宅房款贰万元,并未注即交付房款人的姓名,仅凭一张不合常理前后自相矛盾的“收条”就必然是二被上诉人因购买上诉人房屋从其上诉人借现金10万元中已偿还2万元,这是形而上学上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2.2018年2月9日的欠条载明:“今2018年2月9号张国政、姜玉芳因购买张店住宅楼所欠开发商老板韩代军剩余房款20000元整,利息以每月400元支付,欠款人:张国政姜玉芳。欠条均系姜玉芳本人所打印,原审法院认定:“以上内容均为原告韩代军打印”属事实未查清,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的签名,均系张国政的妻子姜玉芳亲笔书写并摁手印,并认可之前征求过张国政的意见,张国政同意的。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况且,该欠条与上述双方无异议的原审法院已认定的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现金10万元的借款条内容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交购房款3万元,2017年元月8号交付购房款5万元,以上两笔合计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交纳购楼款8万元,剩余房款2万元,拖欠至今,未予偿还。被上诉人姜玉芳对上述事实始终认可,原审法院仅凭一张从他人处借来的未有交款人姓名的,且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条时间、内容相互矛盾的收到条作为判决理由,未免武断。3.同一时期,被上诉人张国政的哥哥等多户村民向原告购买张店楼房,且曾分多次付款。上诉人收了其他村民交纳的房款后,其中也包括张国政的哥哥交纳购房款后，上诉人向张国政的哥哥出具的多张“收到条”,且大多数未在收到条上注明交款人姓名。被上诉人张国政与姜玉芳夫妻购买上诉人的房屋其交款事宜均是有被上诉人姜玉芳办理,对于张国政手中出现的2万元的“收到条”，被上诉人不能讲明来源,被上诉人姜玉芳也不知情,张国政手中持有的“收到条”来源存在质疑,不能证明与原审认定的借现金10万元的内容存在必然的联系,与两被上诉人购房无关联。被上诉人张国政张冠李戴、移花接木、提供的所谓的2万元的收到条依法不应采信,欺骗法院是一种违法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依法应予严惩。二、关于“今2018年2月7号张国政姜玉芳因购买张店住宅楼所欠开发商老板韩代军其它费用30000元,并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的欠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姜玉芳于2018年2月9日所出具的两张制式欠条的内容均不存在,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被告拖欠其购房款2万元及利息3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欠条内容均为韩代军打印”是事实。事实是,该欠条内容均为被上诉人姜玉芳打印。2.二被上诉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2015年8月1号的借条未履行偿还义务,该笔借款实为拖欠原告的购楼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9符合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情合理合法。2015年8月1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现金10万元,在其承诺的期限内未予偿还本息。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3万元、2017年1月1日偿还5万元,按照约定借款利率年利率24%计算借款占用期间分段计息为30800元;被上诉人要求照顾,故而让去利息800元,因此被上诉人姜玉芳打印了上述内容为今2018年2月9号张国政姜玉芳因购买开发商老板韩代军其他费用30000元的欠条,被上诉人姜玉芳亲笔书写了,“并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姓名和日期。该欠条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购房款已于2017年1月8日全部还清,上述两张欠条的内容不存在,被告拖欠其购房款2万元及利息3万元,不予支持”于法无据,认定事实错误,处理显失公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有误。请求依法撒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18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累诉之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姜玉芳辩称，1.对方上诉状上说的2万块欠条具体怎么回事要找张国政核实，因为我现在跟他离婚了。2.这个房子我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离婚时因为没有房产证，当时律师让我写一份证明，说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归张国政所有，购买房屋所欠的房款与我无关。我的意见还是和一审时的意见一样。张国政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韩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剩余的购房款20000元，利息4400元，利息30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起诉之日以20000元为基数至付清上述剩余购房款期间的利息。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原告将其建设于花园镇张店村的房屋以13.5万元的房价出卖于被告。当日，被告交付定金3.5万元。2015年8月1日，张国政、姜玉芳给韩代军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利息4个月8000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元月1日，该笔借款实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购楼款，原、被告之间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但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已经实际交付购楼款2万元。被告后于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交付购楼款3万元、2017年元月8号交付购楼款5万元，以上合计被告共向原告缴纳购楼款13.5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姜玉芳给原告出具的两张制式借条，其内容分别为：“今2018年2月9号张国政姜玉芳因购买张店住宅楼所欠开发商老板韩代军剩余房款20000元整，利息以每月400元支付欠款人：张国政姜玉芳”、“今2018年2月9号张国政姜玉芳因购买张店住宅楼所欠开发商老板韩代军其他费用30000元并承诺2018年6月30号前付清欠款人：张国政姜玉芳”，以上内容均为原告韩代军打印，只是欠款人“张国政姜玉芳”及日期“2018.2.9”系被告张玉芳所写并捺印。2018年5月25日，被告姜玉芳、张国政经本院调解离婚，（2018）鲁1481民初12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涉案楼房归张国政所有，鲁Ｎ×××××江淮牌轿车归姜玉芳所有，姜玉芳放弃其他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内容为“2015年2月14日张店住宅房款贰万元整”的收到条，尽管原告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其认可该收到条确为其所写，因为该收到条的内容体现“今收到张店住宅房款贰万元整韩代军2015年2月14日”，且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其书写的该收到条的内容，实属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该收到条的真实性，认定被告张国政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支付购房款2万元。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尽管被告张国政持有异议，但被告姜玉芳认可该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的真实性，并认可在其于2018年2月9日在给韩代军出具两张制式借条时，其收回了借款条的原件，认可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中的“张国政”签名及捺印均为张国政所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的真实性，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所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实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购房款，原告未向二被告实际支付借款，该借款条系两被告于2015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还载明了应支付的利息、还款期限。而被告张国政提交三份收到条及书面证明载明，在2015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时，原告已经清偿5.5万元房款，剩余8万元房款未偿还；虽然原、被告形成借款10万元的借款条，但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仅以被告拖欠的购房款作为借款的抵扣，显然，借款条所载借款的数额与实际拖欠房款不符，应当以实际拖欠的房款8万元为准，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1日到2016年元月1日还款，以10万元为基数，利息四个月8000元，折合借款期内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实欠8万元欠款的利息6400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为原、被告在借款条复印件及照片中约定“利息4个月8000元”，且被告姜玉芳于2018年2月9日在给韩代军出具两张制式借条中所约定的利息，均折合年利率24％，尽管被告姜玉芳于2018年2月9日在给韩代军出具两张制式借条的内容不存在，但应视为被告认可约定利率为年利率24％。因为在借款条所约定的还款日，即2016年元月1日前，被告已经还款3万元，余款5万元后于2017年元月8号给付了原告，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系二被告对余款5万元的逾期还款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8日逾期利率应以该期间尚未清偿的5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期内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应为12233元。判决：1、被告张国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韩代军借款条中所约定的利息64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2233元（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以上共计18633元；2、被告姜玉芳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待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张国政追偿；3、驳回原告韩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减半收取580元，由被告张国政、姜玉芳负担199元，由原告韩代军负担3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韩代军提供村委会证明、房产交易原始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张国政和张宝政系亲兄弟关系，二人在上诉人处购买房屋，交款时间，交定金时间，并且有张国政购房经办人姜玉芳的指纹确认。姜玉芳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张国政未参与案件调查，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纳、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清偿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债务以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收条作为经济往来的书面凭证，具有抗辩债务存在的效力。被上诉人张国政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条，虽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张国政为交款人，但上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补强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交款人另有他人，按照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和民事证据认定规则，应当推定收条持有人即为交款人，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韩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