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毛信雁，女，198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琪（原名毛伟建），男，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家纺城金二路82号。法定代表人：毛伟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受毛伟琪、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叶鑫，男，198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撰,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松，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唐建秋，男，195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信雁、毛伟琪（原名毛伟建，以下皆称毛伟琪）、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叶鑫与被上诉人唐建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毛伟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因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且经催交后，仍未交纳，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1464号民事裁定，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毛信雁、毛伟琪、发展公司、叶鑫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苏02民申14号民事裁定，驳回毛信雁、毛伟琪、发展公司、叶鑫的再审申请。毛信雁、叶鑫仍不服，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民（行）监［2016］320206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该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苏0206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2016）苏0206民再4号民事判决。毛信雁、毛伟琪、发展公司、叶鑫依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毛信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诉人毛伟琪、发展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建伟，上诉人叶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撰、魏青松，被上诉人唐建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刘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信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毛信雁对唐建秋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唐建秋对毛信雁的诉请。理由：1.三份协议中“毛信雁”的签字并非毛信雁本人所签，毛信雁从来没有向唐建秋借款，更没有与毛伟琪共同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毛信雁再审一审中申请对三份协议上的签名进行鉴定，但未予准许，导致再审一审错误认定毛信雁的法律责任。2.因毛信雁不是借款人，对借还款情况不清楚，只能根据原审证据情况来陈述。根据唐建秋陈述，案涉借款包括1148万元与2012年6月20日的1600万元转账。1148万元具体用途为：2011年11月26日毛伟琪收到唐建秋500万元本票后通过背书转让给了姚立；2012年1月11日毛伟琪收到周雪芬48万元转账后将其中475298元用于还信用卡；2012年1月16日毛伟琪收到周雪芬500万元银行转账后分两笔300万元和205万元转账给无锡市汇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而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则是由唐建秋、周雪芬账户划款给毛伟琪1600万元，又从毛伟琪账户划入无锡万恩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账户，再从万恩公司账户划入无锡东方热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能公司）账户，毛信雁不清楚是否为借款。此后根据原审时的证据材料证明毛伟琪个人及发展公司从2012年8月23日到2014年3月4日合计归还了1685万元，所以毛伟琪结欠唐建秋个人借款截至2014年4月20日没有2200万元，该金额是虚假的。案涉借款均是由毛伟琪个人完成，毛信雁对整个借款行为的发生、完成及款项流向、还款情况等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借款与还款，上述借款与毛信雁无关，为毛伟琪个人借款。3.再审一审认定毛信雁为共同债务人、叶鑫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经自行委托鉴定，2010年4月13日《南通沪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0年4月13日的《南通沪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毛信雁”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表明毛信雁没有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支付过任何价款，更没有经营管理公司及分配过股东权益，故毛信雁不是发展公司的股东，谈不上该债务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债务。（2）案涉借款均是毛伟琪个人与唐建秋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毛信雁无关。(3)即便强行认定三份协议上“毛信雁”签名有效，也属为毛伟琪个人债务承担无偿债务加入的责任，且案涉借款没有用于毛信雁和叶鑫的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叶鑫也未从中获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案涉借款金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唐建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毛伟琪上诉请求：请求再审二审在查明真实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做出判决。事实与理由：1.毛伟琪个人向唐建秋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具体借款金额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当时借款的方式是唐建秋及其配偶周雪芬以个人汇款的方式打入毛伟琪账户和唐建秋家族公司以本票、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付给毛伟琪本人，但是当时毛伟琪一直认为都是唐建秋个人的，所以说毛伟琪的借款一直是发生在毛伟琪个人与唐建秋个人之间，应该由法庭在查实实际欠款金额的基础上予以归还。截至2014年4月30日甚至现在，毛伟琪实欠唐建秋个人583万元。庭后，毛伟琪本人又到庭对实际借款还款情况陈述称，截至2012年6月20日，唐建秋出借给毛伟琪2700万元，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2900万元中200万元承兑汇票是重复计算的，具体组成为1148万元（包括2011年12月27日唐建秋出借的500万元本票、2011年12月30日周雪芬出借的100万、2012年1月11日周雪芬出借的48万元、2012年1月16日周雪芬出借的500万，但48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否归还该48万元也记不清楚了）以及唐建秋夫妇之前借给毛伟琪的160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有其控制的公司出借的承兑汇票，而2012年6月20日的1600万元的转账只是应唐建秋要求走个流水，出于帮忙收了钱再转出去，因此2700万元不包括2012年6月20日当天的1600万元转账。就出借主体，毛伟琪本人认可上述2700万元是唐建秋及其配偶周雪芬个人出借，与唐建秋控制的公司无关，毛伟琪在2014年4月30日前已经陆续归还唐建秋1580万元，实际结欠唐建秋本金1000万不到。2.毛伟琪与唐建秋之间的个人借款跟毛信雁没有任何关系。首先，三份协议上“毛伟建”签名都是毛伟琪本人所签，但毛伟琪不能确定毛信雁本人是否在三份协议上签字，可能都是毛伟琪找人代签了毛信雁的签字。其次，在2012年6月20日之前毛信雁这个主体并没有出现在唐建秋与毛伟琪的借款之间，而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上乙方一栏加上了毛信雁这个借款主体的行为，是毛伟琪为了继续向唐建秋借款而应其要求，在无奈之下才同意找人代签的。再次，毛信雁直到唐建秋起诉第一个800万元案件以后，才知道毛伟琪和唐建秋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毛信雁从小由毛伟琪前妻带大，不与毛伟琪共同生活，又因毛伟琪的债务无故卷入到诉讼中，所以毛伟琪采取了大包大揽的方式，聘请了徐言律师、金娟律师作为原审以及再审申请时的诉讼代理人，该两位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均来自于毛伟琪。发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在查明真实借款情况下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发展公司认可担保事实，但应在法院查明实际金额情况下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012年6月20日的1600万元是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形成的债权债务，担保人对此不承担担保责任。叶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叶鑫无需对毛信雁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毛信雁从未签署过借款协议，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相应的叶鑫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毛信雁提交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案涉三份协议均不是毛信雁所签，毛信雁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作为毛信雁前夫的叶鑫更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毛信雁以前所谓的自认均不构成合法的自认，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二.假设三份协议中的部分甚至全部“毛信雁”的签名真实，毛信雁也仅仅是债务加入，叶鑫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所有借款均发生在毛伟琪和唐建秋之间，唐建秋以及东方热能公司直接将款项交付给毛伟琪，毛伟琪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并且据事后了解，毛伟琪在案涉三份协议之外还曾经出具过多份借条，以及签署过借款协议，这些借条和借款协议也仅仅只有毛伟琪一人签名，与毛信雁没有任何关系。2.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之后，毛信雁的名字出现在借款协议上，仅仅表明毛信雁是作为债务加入人无偿加入到毛伟琪所欠唐建秋的个人债务中。3.毛伟琪是原债务人，所借款项无论如何使用均不属于毛信雁、叶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不存在所谓的共同意思表示。4.案涉借款不是叶鑫、毛信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性债务，也非为家庭生活所负债务，叶鑫对此毫不知情，更未同意过。三、本案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1.上述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该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该解释，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等等，确有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故并没有排除上述司法解释在再审案件中的适用。本案结果明显不公，毛信雁仅仅是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了毛伟琪与唐建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本案款项是用于偿还了毛伟琪所欠东方热能公司的债务，唐建秋对此予以认可，所有款项毛信雁均未经手过，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分钱，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而叶鑫作为国有企业的工薪阶层，年收入仅20万元，却因结婚几个月后而无端背负一辈子薪水都无法偿还的债务，无疑是不公平的。2.与叶鑫有关的1400万借款应该属于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中的一部分，该1600万元从唐建秋（周雪芬）转账给毛伟琪，再经由万恩公司转给东方热能公司，又转给唐建秋（周雪芬），该空转是毛伟琪和唐建秋串通意图损害毛信雁和叶鑫的利益，明显是虚构债务。即便该款项存在也是用于偿还了毛伟琪所欠东方热能公司的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即使在上述司法解释不适用的情况下，叶鑫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唐建秋辩称：再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再审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刻意将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无锡建坤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坤电力）的往来与本案中毛伟琪与唐建秋夫妇的往来混淆，该两项往来从出借方式，收付款主体完全能够区分，双方有按出借方式及收付款主体各自结算并形成交易习惯，且一贯是按此习惯执行。根据毛伟琪在原审2015年1月13日庭审时提供的《向东方热能公司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清单表格中“收方”一列所示，毛伟琪对借款主体区分明确，涉及到东方热能公司，建坤电力的承兑汇票均由毛伟琪一方通过实际控制的企业或个人分别向企业账户直接支付，还明确记载2012年6月20日向东方热能公司付款1600万元，确认将该1600万元作为对东方热能公司的还款，因此，毛伟琪根据款项来源对还款对象作出明确区分的行为证明收付款主体是按前述交易习惯执行，进一步印证案涉协议是针对个人间借款形成。2.毛伟琪、毛信雁因经营生活所需向唐建秋夫妇借款，案涉协议系双方合意形成，协议内容显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款项用途清晰，各上诉人称其中1600万元系串通走账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因毛伟琪方与唐建秋夫妇、东方热能公司等均有往来，且双方有按交易习惯不同的还款方式与路径，双方认可两个法律关系的独立性，认可不同的结算方式，对2012年6月20日周雪芬、唐建秋向毛伟琪出借款项的来源按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唐建秋一方自行结算，与毛伟琪一方无关，在2015年1月13日庭审笔录中，毛伟琪一方曾在该案原审阶段向法庭提供1600万元的还款凭证，并明确说明是给东方热能公司的还款。3.据唐建秋庭审中多次陈述案涉款项构成，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中，应包括当天出借的1600万元，该协议中表述的截止2012年6月15日的日期实为笔误，截至日期应为签署日即2012年6月20日，共计出借2748万元（1148万元+1600万元），减去已归还的159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截至2014年4月30日尚欠本金2328.3028万元，双方经过协商达成2200万元的合意。4.毛信雁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再审审查期间她曾针对案涉协议的用途及签字等相关事实通过多种方式反复进行确认，毛伟琪作为她父亲，叶鑫作为配偶及案件当事人也多次表示认可协议的真实性，未对签字提出任何异议，现毛信雁等违反禁反言原则，意图以签字不一致为由否认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查明事实相悖，有恶意诉讼之嫌。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当事人在各审理阶段的抗辩意见、具体行为以及毛信雁、毛伟琪的陈述，对鉴定申请作出不予同意的决定完全正确。无论是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还是2014年4月30日或8月1日《协议书》，均明确了毛信雁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款项由毛伟琪实际经手并不影响对毛信雁共同借款人的法律地位的认定。另外，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印件系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在原审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即各上诉人一直持有该份协议，如对该协议上签名不予认可，本应在提交时进行说明或通过代理人提出异议，但无论是原审阶段还是申请再审阶段，甚至包括抗诉阶段，各上诉人对此均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和异议。5.发展公司设立登记所示，明确记载了毛信雁、毛伟琪的股东身份，则唐建秋有理由对经过登记机关确认的权威性宣告产生真实合法的信赖，即使登记存在瑕疵或错误，也要保护善意第三人对登记外观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即便是工商登记中股东签名非本人所签，如股东未提出证据证明代签者未经同意或冒用身份，也不能否定其股东资格。6.叶鑫虽缺席原审，但在其提起的再审审查程序中，叶鑫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钱国双律师在2016年3月1日谈话笔录中作出与其他当事人代理人的同样陈述，即借款用途是用于发展公司以及确认毛信雁签字的事实，可见叶鑫自始至终不仅对借款知情，对借款用途知情，更对毛信雁的签字行为知情。另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债务均形成于毛信雁担任发展公司股东期间，其用途是用于发展公司，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毛信雁与叶鑫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且本案既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时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也不存在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导致其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一审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因此叶鑫应当与毛信雁共同承担该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12月17日，唐建秋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立即归还借款600万元；2.判令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承担该款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7%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承担诉讼代理费139600元。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唐建秋、周雪芬（系唐建秋的妻子）、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确认截至2012年6月15日，唐建秋、周雪芬已借款现金2900万元给毛伟琪、毛信雁，借款本息合计3120万元。协议对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发展公司为毛伟琪、毛信雁的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4月30日，唐建秋、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截止2014年4月30日，毛伟琪、毛信雁确认尚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1.7%计算，于每月30日支付当月利息；毛伟琪、毛信雁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借款800万元，同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1400万元；发展公司对毛伟琪、毛信雁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全部还清为止……。因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未按约还款，2014年7月23日，唐建秋就其中800万元借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做出判决。2014年8月1日，唐建秋（甲方）、毛伟琪、毛信雁（乙方）、发展公司（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对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进行了确认，并另行约定：甲方向法院起诉的800万元及相关诉请和费用依法处理；剩余1400万元乙方于2014年8月底前还款200万元、9月至10月每月还款400万元、11月还款400万元，以2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按月息1.7%计息的相对应的全部利息；丙方为乙方的付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丙方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另行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甲方有权从该期起就全部未履行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为追讨上述款项所支付的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乙、丙方承担。后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本息均分文未付。2014年12月17日，唐建秋将本案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唐建秋与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进行本案的诉讼，约定代理费为139600元。还查明，毛信雁与叶鑫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11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关于借款的给付情况，唐建秋提供了2011年至2012年总额为67166597.3元的承兑汇票等支付凭证，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系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唐建秋、周雪芬以银行转账、本票、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给毛伟琪的2900万元。关于借款的归还情况，毛伟琪提供了2011年至2014年总额为387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承兑汇票。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理由和用途，唐建秋陈述为：1.毛伟琪在南通的房地产开发需要；2.资金困难需要；3.2012年1月毛信雁结婚需要。毛伟琪、毛信雁则陈述是投资发展公司需要。在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2900万元借款发生时，毛信雁系发展公司股东。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协议书、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承兑汇票、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回单、银行往来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毛伟琪、毛信雁结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在案佐证，唐建秋亦提供了相应的借款给付凭证，法院予以认定。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虽辩称借款本息已经还清，但其提供的还款凭证总额远小于唐建秋提供的借款给付凭证总额。另外，如借款本息确已经还清，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也不可能先后三次出具还款协议，对借款及余款归还方式等进行确认，其中最后一份协议书甚至签署于唐建秋就其中部分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对毛伟琪、毛信雁结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2014年8月1日的协议书中对借款的归还期限进行了变更，根据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剩余借款1400万元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唐建秋要求毛伟琪、毛信雁归还其中600万元，要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4月30日前，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和2014年8月1日协议书均约定毛伟琪、毛信雁需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1.7%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唐建秋要求毛伟琪、毛信雁支付借款60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7%计算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毛伟琪、毛信雁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但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是针对本金1400万元的，其中本金600万元相对应的违约金应为42.86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如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毛伟琪、毛信雁付清借款之日本金600万元按月息1.7%计算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42.86万元之和超出本金600万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则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根据双方约定，唐建秋因追讨借款所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等由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但唐建秋所主张的代理费139600元已超出江苏省乡镇法律服务业务收费标准，对于符合收费标准的代理费10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发展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保证期限，毛伟琪、毛信雁到期未还款，发展公司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毛伟琪、毛信雁追偿。与本案诉争标的相关的借款2900万元产生于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系在毛信雁与叶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毛伟琪、毛信雁亦陈述借款是用于投资发展公司，借款发生时毛信雁为发展公司股东，因此所产生的债务系毛信雁在与叶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属于两人夫妻共同债务，叶鑫对上述债务中毛信雁应承担部分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建秋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二、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建秋支付违约金42.86万元，并按月息1.7%支付本金60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至付清之日，按上述方法计算的违约金与利息损失之和超出本金600万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金额，则以6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损失）。三、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建秋支付诉讼代理费10万元。四、发展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毛伟琪、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毛伟琪、毛信雁追偿。六、叶鑫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唐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770元，由唐建秋承担9720元，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承担57050元。毛伟琪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催交后仍未交纳，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1464号裁定：本案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毛信雁、叶鑫申请再审称，1.唐建秋向毛伟琪出借款项金额为1148万元，而非2900万元，2012年6月20日的160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是唐建秋胁迫并串通毛伟琪通过走账的方式虚构1600万元债务，并通过毛信雁转嫁给叶鑫，该1600万元涉及虚假诉讼。2.本案所涉协议中毛信雁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对案涉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1日的协议书中“毛信雁”的签字进行鉴定。3.毛信雁与叶鑫于2011年11月7日登记结婚，毛信雁进行债务加入的行为事先未告知叶鑫，也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叶鑫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应当驳回唐建秋的原审诉讼请求。唐建秋辩称，案涉1600万元借款系唐建秋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毛伟琪，并且经多次对账后，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进行确认。毛信雁与叶鑫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鑫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毛伟琪、发展公司共同述称，毛伟琪在原审时所称最终确认22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欠款金额为600万元，其余1600万元为虚构债务，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本案所涉真实债务依法判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于案涉协议上“毛信雁”的签字是否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是否由其本人所签。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曾向本院申请对原审判决进行再审，在其提供的《民事再审申请书》第4页中载明：“毛信雁在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上签字时已不是发展公司的股东，而且也没有把协议书签字的事情告诉叶鑫，退一步，最多是毛信雁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家庭共同债务。”该《民事再审申请书》有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的签字、盖章。本院在（2016）苏02民申15号案件中，曾于2016年3月1日进行听证并制作谈话笔录，在该案听证过程中，毛信雁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陈述，“毛信雁在两份协议上的签字是后签的，在对方申请执行的时候才知道这回事”。上述《民事再审申请书》的内容以及谈话笔录中金娟的陈述系毛信雁对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上的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其自认，现毛信雁又申请对上述协议中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不予准许。2014年8月1日的协议系对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的确认，只是对还款期限、违约金等进行了变更，故在能够确认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两份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对2014年8月1日的协议中毛信雁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鉴定情况也不能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故对该申请，法院亦不予准许。2.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毛信雁、叶鑫认为2012年6月20日唐建秋及其妻子向毛伟琪银行转账的1600万元系虚假走账，由唐建秋通过银行转账至毛伟琪账户后，毛伟琪随即转入东方热能公司，毛伟琪实际并未取得该笔款项。对此，唐建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向毛伟琪出借了上述款项，毛伟琪取得该笔借款后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并不影响唐建秋与毛伟琪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虽然唐建秋是东方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方热能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与唐建秋的个人财产互相独立，而毛伟琪与东方热能公司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毛伟琪在取得1600万元当日将该款项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不能认定为其将从唐建秋处所借款项归还给了唐建秋。故应当认定唐建秋与毛伟琪之间关于该1600万元款项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并且已经实际给付。另外，双方亦通过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1日的协议对毛伟琪、毛信雁结欠唐建秋的借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并对还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3.关于毛信雁的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叶鑫认为，毛信雁事先并未告知其债务加入的行为，也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叶鑫与毛信雁于2011年11月7日登记结婚，毛信雁作为借款人在案涉三份协议上签字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本案系再审案件，在原审诉讼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未实施，故本案再审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叶鑫并未举证其与毛信雁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毛信雁与第三人串通伪造债务。毛伟琪、毛信雁均陈述借款是用于投资、经营发展公司，而毛信雁在2010年４月13日至2012年7月23日期间系发展公司股东，2012年6月20日毛信雁签订借款协议时仍是发展公司股东，2014年４月30日、2014年8月1日借款协议是2012年6月20日协议的延续。因此该债务系毛信雁在与叶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认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案涉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能够证明毛伟琪、毛信雁向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并由发展公司对毛伟琪、毛信雁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均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唐建秋要求毛伟琪、毛信雁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2014年8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1.7%支付利息，另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100万元，案涉600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违约金应为42.86万元，但民间借贷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若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毛伟琪、毛信雁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1.7%计算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42.86万元之和超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则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费，系唐建秋为实现其债权支出的费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唐建秋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但其提供的《诉讼（仲裁）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139600元已超出江苏省乡镇法律服务业务收费标准，对于符合收费标准的代理费10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发展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毛伟琪、毛信雁追偿。关于叶鑫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案涉借款发生于叶鑫与毛信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发展公司的投资、经营，而借款时毛信雁系发展公司股东，故案涉借款系毛信雁在与叶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叶鑫并未举证其与毛信雁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毛信雁与第三人串通伪造债务，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叶鑫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建秋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二、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建秋支付违约金428600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7%计算）；如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上述方法计算的违约金与利息之和超出以6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金额，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毛伟琪、毛信雁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建秋支付诉讼代理费10万元。四、发展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毛伟琪、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毛伟琪、毛信雁追偿。五、叶鑫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唐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770元，由唐建秋承担9720元，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叶鑫承担5705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毛伟琪个人与唐建秋个人之间实际欠款金额；2.毛信雁在三份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本人真实签名，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叶鑫是否需要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毛信雁自行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4月13日《南通沪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南通沪泰置业有限公司为发展公司前身）、2010年4月13日《南通沪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以及2014年8月1日《协议书》落款处“毛信雁”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供比对的样本为毛信雁于2018年11月27日书写的实验样本字迹材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检材中“毛信雁”签名与样本字迹“毛信雁”不是同一人笔迹，用以证明三份协议书落款处“毛信雁”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非发展公司的股东。毛伟琪、发展公司、叶鑫对毛信雁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毛信雁的证明目的。唐建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属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应被采纳。因唐建秋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毛信雁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本院依法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制件、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原件及2014年8月1日《协议书》原件落款处“毛信雁”签名是否为毛信雁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供比对样本为2011年11月7日毛信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女性婚前医学检查表》、2014年6月25日毛信雁与无锡苏南空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007年7月31日与2012年6月25日毛信雁《往来港澳地区申请审批表》、2011年6月毛信雁《中国公民因私出国申请审批表》以及毛信雁于2019年7月26日在本院书写的实验样本。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制件落款处“毛信雁”签名出自毛信雁笔迹，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和2014年8月1日《协议书》落款处“毛信雁”签名均为毛信雁本人所签。唐建秋认可该鉴定结论，毛伟琪、发展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作出认定，毛信雁、叶鑫对鉴定结论不服并提出书面异议，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针对毛信雁、叶鑫的书面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鉴定人陈某、王某到庭接受了质询。毛信雁认为，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是复制件，不符合证据法定要求，通过鉴定该复制件得出的“出自毛信雁笔迹”的鉴定结论仅仅只能理解为该字迹被复制前的母本可能是本人书写，不能证明毛信雁本人在该协议原件上做了签字确认。叶鑫表示对鉴定结果不再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认定的除毛信雁是否在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以及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上签字、毛信雁的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等之外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唐建秋在再审二审中确认案涉总的借款包括1148万元和1600万元转账，其中1600万系毛伟琪归还之前欠东方热能公司的欠款。毛伟琪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2015年1月13日开庭笔录中，将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的转账作为归还东方热能公司的还款，在本案申诉阶段2016年3月1日的谈话笔录中，毛伟琪也认可曾经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并提供表格证明其曾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款3600余万元，借款方式为承兑汇票。2.在原审中，双方曾就总的借款往来进行对账，唐建秋提供了由东方热能公司作为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承兑汇票若干张合计3600余万元作为出借证据，但毛伟琪以复印件为由否认对账，但其向本院申诉阶段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则认可上述出借事实。3.毛伟琪在（2014）惠阳民初字第00408号案件的2015年1月9日的开庭中曾表示没有核实过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的借款金额2200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与2200万元相差无几。4.唐建秋与毛伟琪均认可2012年8月23日由毛伟琪农行卡打给周雪芬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由毛伟琪农行卡打给周雪芬70万元、2013年6月9日由万恩公司农行卡打给唐建秋200万元、2013年9月18日的1000万元承兑以及2014年3月4日汇元公司至浩博公司的承兑汇票300万元，合计1580万元是毛伟琪向唐建秋还款，对于另外一笔即2012年2月20日由毛伟琪农行卡打给唐建秋10万元，唐建秋认为是还款，但毛伟琪予以否认。5.关于1148万元款项的流转过程如下：唐建秋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给毛伟琪500万元本票一张，后毛伟琪转交姚立；周雪芬于2011年12月30日转账给毛伟琪100万元，后毛伟琪打入发展公司；周雪芬于2012年1月11日转账给毛伟琪48万元，其中475298元当天用于归还毛伟琪信用卡欠款；周雪芬于2012年1月16日转账给毛伟琪500万元，后毛伟琪转账给汇元公司。6.关于2012年6月20日转账1600万元的流转过程如下：唐建秋通过尾号为0218的银行卡转账给毛伟琪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200万元，毛伟琪通过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转至万恩公司尾号为9360的账户200万元，万恩公司通过尾号为9360的账户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尾号为1818的账户200万元；周雪芬通过尾号为1218的银行卡转账给毛伟琪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500万元，毛伟琪通过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转至万恩公司尾号为9360的账户496万元，万恩公司通过尾号为9360的账户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尾号为1818的账户490万元；周雪芬通过尾号为1218的银行卡转账给毛伟琪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500万元，毛伟琪通过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转至万恩公司尾号为9360的账户504万元，万恩公司通过尾号为9360的账户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尾号为1818的账户480万元；周雪芬通过尾号为1218的银行卡转账给毛伟琪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400万元，毛伟琪通过尾号为7115的银行卡转至万恩公司尾号为9360的账户400万元，万恩公司通过尾号为9360的账户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尾号为1818的账户430万元。当天东方热能公司通过尾号为1818的账户分两笔转账给周雪芬尾号为1218的银行卡各500万元。7.万恩公司曾在2016年7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载明，万恩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从公司账户分4笔共计划款至东方热能公司1600万元，该划款为毛伟琪借用公司对公账户使用，其公司与东方热能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及借贷关系。8.关联案件再审一审2017年3月1日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毛信雁没有收到过唐建秋的款项。二审中，毛信雁和叶鑫提供的银行卡往来明细中未发现有案涉借款进入。上述事实，由（2014）惠阳民初字第00408号、（2014）惠阳民初字第00671号卷宗、（2016）苏02民申13号卷宗、（2016）苏02民申14号卷宗、再审一审庭审笔录、银行卡往来明细、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本案庭审笔录以及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总借款金额应为2748万元，毛伟琪实际结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双方最初的借款结算依据为毛伟琪在原审中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制件，载明借款总金额为2900万元，但唐建秋在再审二审中明确总金额为2748万元（1148万元+1600万元），毛伟琪则认为实际总借款金额为2700万元（1148万元-48万元+1600万元），毛伟琪认可收到1148万元中的48万元但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记不清楚是否已经还清，故本院对毛伟琪关于48万元不应计算在内的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1600万元借款的形成。唐建秋提供了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签订当天分四笔合计1600万元转账给毛伟琪的转账凭证，但毛伟琪认为转账是应唐建秋的要求走个流水，最后所有款项又转到东方热能公司账上，故毛伟琪不认可该1600万元，但唐建秋认为该1600万不是走账而是毛伟琪归还之前欠东方热能公司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唐建秋在原审中提供的东方热能公司出借给毛伟琪3600余万元承兑汇票凭证以及毛伟琪在2015年1月13日开庭笔录中关于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转账系归还东方热能公司还款的陈述，再结合毛伟琪在本案申诉阶段2016年3月1日的谈话笔录中也认可曾经向东方热能公司借承兑汇票3600余万元，上述证据结合起来可以证明毛伟琪曾经向东方热能公司借过3600余万元承兑汇票，故2012年6月20日当天毛伟琪从唐建秋及其配偶处借得1600万元并通过万恩公司转账到东方热能公司账上，并非没有真实基础关系的虚假走账，因此唐建秋关于2012年6月20日出借给毛伟琪的1600万元是用于归还东方热能公司欠款的陈述应予采信。故双方总借款金额应为2748万元。再次，对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计算。唐建秋认为，2748万元借款+1170.3028万元（按照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1590万元还款=2328.3028万元欠款，因双方一致同意按照2200万元计算，故最终形成后两份《协议书》上的2200万元。但毛伟琪认为实际归还1580万元，实际只欠本金1000万元不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分歧在于是否需要计算利息以及实际归还金额，根据双方最初签署的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按照月息1.7%自2012年6月15日计算，无论是按照唐建秋主张的已还款1590万元还是按照毛伟琪主张的还款1580万元计算，实际欠款数额均接近于2200万元，而双方又在2014年4月30日及8月1日再次以2200万元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故本院认为双方实际欠款金额为22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制件、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原件、2014年8月1日《协议书》原件上毛信雁的笔迹进行了鉴定，所选取的样本多且时间分布接近于三份协议签署日期，并根据原件以及复制件的特点作出了相应的鉴定结论，其中二份《协议书》原件上的签名为毛信雁本人所签，一份复制件上的签名结论为毛信雁笔迹，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不存在依据不足情形，且鉴定人员也出庭答复了毛信雁、叶鑫的异议，而毛信雁也最终仅是对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复制件作为检材以及相应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以及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中毛信雁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至于毛信雁提供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则是其自行委托，所比对的样本形成于2018年11月27日，距离三份协议形成时间较长，不足以推翻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因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以及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上毛信雁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两份《协议书》对毛信雁具有约束力，毛信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毛信雁对借款发生、款项流向以及还款情况是否知情，并不影响毛信雁承担还款责任。两份《协议书》上载明发展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发展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发展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建秋在本案中根据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主张毛伟琪、毛信雁共同还款6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发展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再审上诉案件，在原审诉讼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实施，故对于叶鑫是否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进行认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1.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实际上是对之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后二份《协议书》则是在2012年6月20日《借款协议》基础上对归还部分款项后的结算。从唐建秋提供的往来凭证及款项流向可以看出这些款项都是交付给毛伟琪，并由毛伟琪使用，毛信雁没有经手和使用过，毛伟琪也认为都是他个人名义欠的，仅凭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款项出借时毛信雁有和毛伟琪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毛信雁在协议书上签字属于债务加入。对于债务加入形成的债务，一般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加入人从中获利并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毛信雁从债务加入中获利并用于了其和叶鑫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2.在本案中，唐建秋对借款构成作出了相应陈述并举证，借款中最后一笔是2012年6月20日转账给毛伟琪1600万元，其他出借款项均在此之前，再审一审亦认定转账1600万元是真实借贷关系。之后有过还款，由于双方未对还款作出特别约定，按照一般先行归还在先借款的顺序，应当认定最后归还1600万元。而唐建秋现在主张归还金额为2200万元，在先行起诉的（2014）惠阳民初字第00408号案件中唐建秋主张800万元借款，且未要求叶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那么之后主张的包括本案600万元在内的1400万元应为2012年6月20日1600万元转账中的部分。而根据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1600万元在2012年6月20日短短几个小时从唐建秋（周雪芬）分四笔转给毛伟琪，毛伟琪随即转给万恩公司，万恩公司又转给东方热能公司，东方热能公司再部分转给周雪芬，从流转过程中可以看出并未经过毛信雁、叶鑫的账户，故根据目前的证据看出该1600万元并未用于毛信雁和叶鑫的夫妻共同生活。至于叶鑫代理人再审审查阶段认可所借债务用于发展公司经营，但其在再审一审和二审中均对此予以了否认，并且根据查明的1600万元的流转过程来看，叶鑫一、二审中的主张更具可能，故对此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来做出认定。综上，根据目前的证据情况来看，唐建秋主张的6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叶鑫和毛信雁的夫妻共同生活，叶鑫对此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审一审认定叶鑫对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毛信雁、叶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唐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770元，由唐建秋负担9720元，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负担57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0元，由唐建秋负担8992元，毛伟琪、毛信雁、发展公司负担52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瑛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据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