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文，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上嘉（系李某2丈夫），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李某1、黄某、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文、被上诉人陈某2、李某1、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军、喻上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1就法定继承的财产范畴、份额的主张。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某1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份额为25%；2、一审遗漏陈某1的诉讼请求，陈某1的诉请增加了35#楼住宅609-610，商业铺面增加了108#、109#、110#及临澧公墓管理处的投资；一审错误认定陈某1对保险金仅要求以30万元的总额分割；一审认定证据错误，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其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为本案被继承人，应作为继承财产一并处理；3、一审仅处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未予处理错误。陈某2辩称，其的父母在其6岁时离婚的，其是跟着继父长大到成年，母亲说把门面给我，三楼的房子给黄某，公司和六楼的房子是黄某、李某2的。李某1也是与其一起长大的，其和李某1、陈某1和李加法、黄三英一起生活的。同意维持一审判决。李某1辩称，其和陈某1一样都是与李加法、黄三英继子女关系，陈某1否认我的继子关系我也否认他的继子关系，我同意维持一审判决。黄某、李某2共同辩称，1、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是牛鼻滩镇政府的集体资产，财产权益属于镇政府，镇政府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牛鼻滩建筑公司是黄某和喻上嘉买的，无证据证明该公司资产属于家族经营，且经营权与所有权不同，该公司财产不属于李加法、黄三英的财产，也不属于家族财产，而是黄某和喻上嘉的财产；2、黄某、李某2应各享有35%的继承财产份额，陈某1、李某1、陈某2各享有10%的份额，考虑到维护兄长关系，对此未予上诉。3、陈某1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没有遗漏诉讼请求，法庭对此进行了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1、陈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陈某2、李某1依法享有已故父母遗产的法定继承权；2、黄某、李某2将其侵占的遗产依法按份分割给予陈某1、陈某2、李某1，其遗产含：①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西段原牛鼻滩建筑公司35号楼307-310号住宅、605、606、609、610号住宅；②前述同一位置临街第一层商业铺面107、108、109、110号；③位于常德市××街道××家××社区××交通巷约300平方米住宅楼房一栋；④隐瞒的银行现金存款300000元；⑤原牛鼻滩建筑公司改制归属已故父母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陈某1已故母亲黄三英（其于1939年12月1日出生，陈某2随其父亲生活，陈某1随其母亲黄三英生活）于1962年与李加法（其于××××年××月××日出生，系李某1父亲）登记结婚。婚后，李某1随同李加法、黄三英一起生活。其后，李加法与黄三英生育一子一女，分别取名黄某、李某2。李加法生前从事建筑业，其先后带领子女李某1、陈某1、黄某、李某2之夫喻世军等人在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做事（以下简称原牛鼻滩建筑公司）。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由李加法牵头、组织资金、人员以原牛鼻滩建筑公司的名义在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西段修建公司办公和职工住宅大楼一栋（以下简称诉争的35#楼）。该栋房屋除307#-310#为李加法、黄三英生前财产，其余房屋或一楼商铺，或公证的形式归于各继承人个人，或因以上房产涉及他人权利，如35#楼605#-606#房、609#-610#房，而其他房屋或一楼商铺均涵盖在中共牛鼻滩镇委员会文件牛发（1994）第20号《关于转让镇建筑公司集体财产的决定》及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集体财产清单里，即35#楼综合门面、西头6-10#门面；大门通道与常德县物质局物质供应公司交接处临时传达室及简易门面；综合楼二层办公室十间；综合楼六层西头住宅一套；七层会议室；综合楼每层公用走廊和公用厕所；土地面积4.67亩；建筑工程公司所有的建筑设备；公司简易工棚等。喻世军、黄某先后向常德县牛鼻滩镇乡镇企业服务管理站等单位缴纳300000元款项（建筑公司设备款60000元、财产转让款240000元）。诉争的座落于常德市××街道××家××社区××房屋（以下××原××果八组房屋）一栋，系肖民桦以物抵债给李加法，该房屋只有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他证未办理。2007年10月15日，李加法出具书面房产继承意见，将该房屋赠送给黄某和李某2，由其共同享有房屋使用权和产权，有李加法本人签名。另查明，李加法于2008年上半年去世，李加法去世，其保险金282353.44元款于2010年9月22日入黄某个人银行账户。黄三英于2015年年底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某1等各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财产哪些可认定为遗产？各继承人份额如何确认？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及各方自认，确认陈某1与李加法形成继父继子关系，李某1与黄三英形成继母继子关系，而陈某2与李加法并无关系，其系黄三英的法定继承人。综上，陈某1、李某1、黄某、李某2均系李加法与黄三英的法定继承人，而陈某2只为黄三英的法定继承人，以上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均适格。二、关于遗产的范围及各继承人份额的确认。遗产应为死者生前取得的财产，被继承人李加法、黄三英分别于2008年上半年、2015年年底去世，其生前财产总体包括诉争的35#综合楼、原皂果八组房屋一栋、保险金280000多元，因时间久远、且涉案35#楼的住房及一楼商铺死者生前或以买卖、赠与等形式作出了处分，应维持原状，但是35#综合楼307#-310#房屋因口头遗嘱不能认定合法有效，故而以上307#-310#房屋系遗产；而涉案其他房屋或一楼商铺等涵盖在原牛鼻滩建筑公司的转让及财产清单范围内，该建筑公司系家族经营，应对以上财产先分家析产，即应先行确认李加法、黄三英财产的份额，在本案中不能解决；关于原皂果八组房屋一栋，李加法虽于2007年出具了书面的遗产继承意见，但该书面声明系李加法单方意思表示，侵犯了黄三英作为配偶的夫妻财产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该房屋应认定为遗产；只是该房屋证照不全，应确认陈某1等五人共同共有，享有全部的使用权。另280000多元的保险金，应认定为遗产，且该资金由黄某实际控制多年，陈某1主张适当的占用费后，要求以300000元的总额分割，予以确认。而关于各继承人的份额，上面已论及，陈某1、李某1、黄某、李某2四人继承份额相同，而陈某2只是继承黄三英的那部分的财产。综上，以上财产，李加法去世后，其一半属黄三英的夫妻财产，而余下一半由黄三英、陈某1、李某1、黄某、李某2五人平均分配，即各十分之一，故而黄三英去世时，其财产份额为五分之三（二分之一加上十分之一），该份额再由陈某2等五人平均分配，即陈某2所应分配的份额为二十五分之三，即12%，余88%由陈某1等四人均分22%。据此，关于保险金300000元，陈某2应分得36000元，陈某1、李某1、李某2各分得66000元。关于黄某、李某2辩称的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因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能处理，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座落于原常德市××西××巷（即诉争的35#综合楼）307#-310#房屋，陈某1、李某1、黄某、李某2各享有22%的产权，陈某2享有12%的产权；二、座落于常德市××街道××家××社区××房屋××（即原××果八组房屋）归陈某1、李某1、黄某、李某2、陈某2共同所有，各享有上述份额的使用权；三、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陈某1、李某1、李某2支付保险金分配款各66000元，向陈某2支付保险金分配款36000元；四、驳回陈某1、陈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1000元，陈某1、陈某2、李某1各负担3000元，黄某、李某2各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某1在一审庭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增加住宅609、610#，商业铺面增加108#、109#、110#及临澧公墓管理处的投资，一审法院对此组织案件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在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也予以了表述，一审判决也作出驳回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某1是否为本案继承人；二、一审是否遗漏诉讼请求，是否程序违法；三、遗产究竟有哪些；陈某1是否享有本案法定继承权25%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除陈某1否认李某1未与黄三英存在继子女关系外，其他各方均认可李某1与李加法和黄三英存在法定继承关系，且陈某1未对此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陈某1的此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当事人自认及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某1为本案继承人。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陈某1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予以了审理并作出判决，因此未遗漏陈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审判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对陈某1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某1认为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不是家族共同经营和所有，其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为本案被继承人，因此上述财产应作为遗产一并处理。陈某2、李某1、黄某、李某2均认为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系常德市鼎城区牛鼻滩镇的集体财产，其所有权人为镇政府，镇政府已于1994年卖给了黄某和李某2的丈夫喻上嘉，黄某和喻上嘉已支付了对价320000元，所以该财产所有权人应为黄某和喻上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陈某1有义务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陈某1有未提交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为本案被继承人的财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属于家族共同经营的财产亦无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财产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原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在未有证据证明系被继承人遗产的情况下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陈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尚有临澧公墓管理处的投资未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因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虽然对常德县牛鼻滩建筑工程公司的集体财产的所有权认定不当，但根据认定的其他遗产情况，确认陈某1对诉争的35#综合楼307#-310#房屋享有22%的产权，原皂果八组房屋归所有继承人共同所有，黄某向陈某1支付保险金6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虽然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前军审判员  卜玉苹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