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峰，平度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成达弘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明村镇驻地南田新路东。 法定代表人：杨文斌，主任。 上诉人刘振东、王燕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成达弘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成达弘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振东、王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1、成达弘业合作社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欠款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为“杨文彬”个人，应以“杨文彬”个人作为一审原告。2、被上诉人提交的《刘振东兽药欠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签字，且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兽药款。关于2017年5月3日，号码为8164108的收款收据是上诉人从潍坊硕昌中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硕昌中慧公司）购买的一批510饲料，后因上诉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养鸡，将剩余的2吨饲料退回潍坊硕昌中慧公司。该单据虽为“收款收据”，但实际是上诉人给潍坊硕昌公司退回饲料的退货凭证，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饲料款和药款。3、上诉人王燕并不参与家禽养殖事宜，只是管理经营家里的几十亩口粮地，应驳回对王燕的起诉。 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成达弘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燕、刘振东给付欠款702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6%至实际付款之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达弘业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本社成员进行肉鸡等家禽饲养、组织收购销售本社成员饲养的肉鸡等家禽、为本社成员引进新技术新品种、组织本社成员开展肉鸡等家禽饲养的技术培训、组织购买供应本社成员肉鸡等家禽饲养所需要的种苗、饲料和兽药，杨文彬系成达弘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道堃系成达弘业合作社的业务员。 王燕、刘振东系夫妻关系，养殖家禽，2017年从成达弘业合作社处进鸡苗12000元，每只1.3元，双方约定成达弘业合作社按每只1.2元给刘振东包药费，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20日刘振东、王燕分别从成达弘业合作社处购买海牧1号饲料2吨共计4吨；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3日刘振东、王燕分别从成达弘业合作社处购买硕昌510饲料4吨、2吨共计6吨。另2017年1月17日，刘振东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欠款18000元，债权人杨文彬，债权方经办人为王道堃。 一审法院（2018）鲁0283民初1649号成达弘业合作社与王锡铭、官玉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成达弘业合作社销售的海牧1号和硕昌510饲料的单价为2750元/吨。王锡铭、官玉珍系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东涌泉村村民，与刘振东、王燕邻村，从事家禽养殖。刘振东、王燕与成达弘业合作社谈话录音中曾提到王锡铭。 一、关于成达弘业合作社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成达弘业合作社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杨文彬系法定代表人，纵观本案，刘振东、王燕系与成达弘业合作社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王道堃系2017年1月17日欠款的经办人，而王道堃系成达弘业合作社的业务员，且日常生活中老百姓对法人独立认识不够，故虽然刘振东为成达弘业合作社出具的欠款条中载明的债权人为杨文彬，但该笔业务实际为刘振东、王燕与成达弘业合作社之间发生的业务，债权人应为成达弘业合作社。 二、关于饲料单价问题。一审法院（2018）鲁0283民初1649号成达弘业合作社与王锡铭、官玉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成达弘业合作社销售的海牧1号和硕昌510饲料的单价为2750元/吨，且王锡铭与刘振东、王燕系邻村，均从事家禽养殖，因成达弘业合作社与刘振东、王燕均不能证明涉案饲料的单价，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单价予以处理。 综上刘振东、王燕欠款明细如下：欠条18000元、饲料款7.24吨×2750元/吨=19910元、鸡苗款12000只×1.3元/只=15600元、药款12000只×1.2元=14400元，共计679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成达弘业合作社与刘振东、王燕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振东、王燕系夫妻关系，家庭共同经营养殖场，该笔欠款应由刘振东、王燕共同偿付。成达弘业合作社自愿为刘振东、王燕承担20000元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成达弘业合作社主张自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振东、王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市成达弘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47910元及利息(以47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青岛市成达弘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刘振东、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青岛市成达弘业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494元，由刘振东、王燕承担1061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两名证人荆某、杨某出庭作证。 证人荆某系潍坊硕昌中慧公司的业务代表，称杨文彬系潍坊硕昌中慧公司平度市场的代理，是荆某的客户，潍坊硕昌中慧公司将饲料直接卖给杨文彬，再由杨文彬出售给养殖户，不存在潍坊硕昌中慧公司直接将饲料卖给刘振东或者其他养殖户的情形，也不存在刘振东将饲料退给潍坊硕昌中慧公司以及向其公司出具2017年5月3日退回饲料的收款收据的情形。 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潍坊硕昌中慧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售饲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直接将该饲料卖给上诉人。 证人杨某系杨文彬雇佣给刘振东送饲料的人员，称其曾从三堤镇拉海牧饲料送到上诉人刘振东处，分别是：2017年4月17日，拉了海牧1号2吨；2017年4月20日海牧1号2吨；2017年4月27日从硕昌拉了510饲料1吨；510饲料小颗粒3吨；2017年5月3日510饲料2吨（出示个人运送饲料记录），并给刘振东退回潍坊硕昌中慧公司69包饲料。这些饲料是从被上诉人户头上提的，退回的硕昌饲料也是退到被上诉人的账户。 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不认识该证人，对其证人证言不认可。 本院认为，荆某系潍坊硕昌中慧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潍坊硕昌中慧公司出庭确认，作为成达弘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杨文彬系其公司在平度市场的代理，不存在上诉人刘振东所称将饲料退回公司的情形。且2017年5月3日收款收据原件系由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提供，保存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仅质证称该证人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2017年5月3日收款收款所载明的510饲料系上诉人刘振东退给被上诉人，而非潍坊硕昌中慧公司。杨某的证人证言因上诉人主张不认识该证人，不认可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欠条中虽明确载明债权人为“杨文彬”个人，但杨文彬在二审中明确确认，该欠条系刘振东欠付成达弘业合作社的款项，因为杨文彬是成达弘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所以当时业务员王道堃将债权人写成“杨文彬”。 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确认，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鸡苗13000只，1.3元/只；兽药为1.2元/只，故鸡苗款为16900元，兽药款为15600元。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称上诉人欠付其鸡苗款15600元、兽药款16773元，一审法院认定鸡苗款为15600元、兽药为14400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且未上诉，本院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确认鸡苗款为15600元、兽药款为144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主体是否是适格；2、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3、上诉人欠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主体适格。杨文彬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与上诉人刘振东、王燕进行业务往来过程中，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履行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1月17日欠条中虽明确载明债权人为“杨文彬”个人，但杨文彬已确认，该欠条系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的款项18000元，实际债权人系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刘振东、王燕系与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成达弘业合作社作为债权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刘振东、王燕应当诚信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67910元。通过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其欠付被上诉人18000元之后，又购买被上诉人鸡苗、兽药及饲料，并欠付被上诉人上述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在视频中以其饲养鸡苗未获得预期收益为由主张向被上诉人少付欠款，故上诉人对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事实认可，又恶意拖欠欠款，有违诚信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刘振东兽药欠款明晰》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与上诉人无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欠条18000元、饲料款19910元、鸡苗款15600元、药款14400元，共计679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自愿为上诉人承担20000元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东欠付被上诉人款项发生于上诉人刘振东、王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所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刘振东所欠被上诉人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予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东、王燕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刘振东、王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