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夕志，男，汉族，1949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荣成市东海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荣成市。2008年7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八百元。2015年3月17日因扰乱单位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5年3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未执行。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6月4日被荣成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6月29日被荣成市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景洪，山东千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春雨，男，1965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荣成市东海化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荣盛小区73号1203号。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未执行。2015年3月25日因非法侵入住宅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未执行。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刚（绰号“杨老五”），男，汉族，1967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小学五年级文化，驾驶员，户籍地盖州市，住辽宁省营口市。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未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承欣钰（曾用名承文朋、乳名承鹏鹏），男，汉族，1995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中专三年级文化，个体，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伟（乳名张建农），男，汉族，1978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中专文化，个体，住荣成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夏清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承海红，男，汉族，1970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初中文化，个体，住荣成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夕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行贿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葛春雨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世刚、承欣钰犯聚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亚伟、承海红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8）鲁1082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承海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夕志纠集被告人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承海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张夕志为首，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持有弹药犯罪事实2003年左右，被告人张夕志将尹某（已死亡）送给其的75发子弹，放在荣成市东海化工有限公司自己办公室内。2018年6月4日，子弹被荣成市公安局扣押。经鉴定，其中37发子弹为51式手枪弹，38发子弹为56式步枪弹。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4日21时17分，荣成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张夕志办公室搜查时，发现2支枪状物及两种类型的子弹共计75发。当日，荣成市监察委员会将案件移送荣成市公安局。（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4日9时30分许，荣成市公安局民警李伟、樊祥进到荣某市东海化工有限公司传唤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嫌疑人张夕志。在荣某市东海化工有限公司，民警拨打张夕志的电话后约20分钟，张夕志回到公司并跟民警到荣成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3）刀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4日，荣成市公安局从张夕志处扣押枪状物2把、子弹75发、砍刀3把、军刺1把。（4）尹某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尹某1954年8月8日出生，住荣成市崖头镇崖头村3区369号，2010年2月11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口。2、证人证言张亚伟（张夕志儿子）证实，2018年6月4日下午5时左右，威海市监察委员会和荣某市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对东海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时，在张夕志办公室床边的抽屉里发现了2支手枪疑似物、75发子弹及4把刀具。张夕志后来告诉他手枪和子弹是尹某给的。尹某因得病去世多年了。3、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2018年6月4日从张夕志处扣押枪状物和疑似子弹物的情况。4、鉴定意见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荣成市公安局送检的物证编号为〔2018〕-（HJ）-〔13〕-3的检材，37发认定为51式手枪弹，物证编号为〔2018〕-（HJ）-〔13〕-4的检材，38发认定为56式步枪弹。5、被告人供述张夕志供述，2003年，他公司业务员尹某从福建出差回来，给了他两把手枪和两袋子弹，他都放在办公室里屋的床边的抽屉里，保存至今。尹某已因病去世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张夕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二、行贿犯罪事实1、2010年年初，被告人张夕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荣成市公安局张某1办公室，送给时任荣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①张某1证明，2009年年底的一天，张夕志给他打电话说“张局长，你以前帮我那么多，我非常感谢你，你需要用着什么东西就告诉我”，他说“要不你给我弄点加油卡吧”。张夕志问他需要多少加油卡，他说有1万元钱的就够了。2010年年初，张夕志到他办公室，给他2万元现金，让他买加油卡。他就收下了。他当时是荣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事侦查，张夕志是个放高利贷的，需要他的照顾，张夕志也因为案件的事情帮别人找他说情，张夕志为了跟他搞好关系，以后办事方便，所以送他这2万元钱购买加油卡。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张夕志帮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张夕海说情，希望给张夕海办理取保候审，他批准给张夕海办理了取保候审。因为张夕志在2010年年初给过他2万元，所以这次张夕志就没有给他钱。张夕海属于从犯，社会危险性不是很大，也可以取保候审，所以张夕海只被拘留了8天就被取保候审，但是张夕志不来找他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快给张夕海办理取保候审的。②张夕海证明，他和张夕志是一个村的。他是电工，2008年帮曲某调电表赚取电费。2011年的时候，听说曲某涉嫌诈骗被公安局抓了，他就担心自己被抓。他找到张夕志，求张夕志帮忙找公安局的人说情，别抓他。张夕志答应了。过了几天，他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了，拘留了七八天就被取保候审了。2012年，他因诈骗被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③于永清证明，2011年刑警大队七中队办理了曲某等人诈骗案，张夕海是案犯之一。张夕海在2011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拘留过程中，时任荣成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张某1主动找七中队，指示将张夕海取保候审。七中队研究认为张夕海也符合取保候审条件，就按照程序上报对张夕海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最后经张某1批准，于2011年5月27日对张夕海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他们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一般程序是办案单位向分管副局长汇报案情，请示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分管副局长指示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办案单位根据领导指示，从办案系统制作呈请，分管副局长审批，由办案单位执行。张夕海当时的情况可以采取取保候审，也可以报请逮捕，如果张某1不向办案单位提出给张夕海取保候审的话，他们一般就将张夕海报请逮捕了。（2）书证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呈请释放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1年5月19日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呈请对张夕海拘留，2011年5月27日经呈请张某1同意后决定对张夕海取保候审。（3）被告人供述张夕志供述，2009年底的时候，当时张某1是荣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侦大队。他给张某1打电话说“张局长，以前找你帮了不少忙，一直都想好好感谢你，你看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千万别客气，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张某1说“那你帮忙给我弄1万元钱加油卡吧”，他说没问题。因为张某1之前帮他处理过一些案件上的事，他觉得送1万元少点儿，送油卡不如送现金方便，所以就准备了2万元的现金，2010年初在张某1办公室送给了张某1。因为当时张某1是荣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大队，之前因为他自己的事或者别人案件的事，他都找过张某1帮忙，他给张某1钱一方面是为了表示对张某1的感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张某1处理好关系，将来能更加方便找张某1帮忙。2011年的时候，张夕海因为涉嫌诈骗，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为张夕海帮他拉过电线接过电，对他帮助不少，他就想帮忙说个情。他去找张某1帮忙给张夕海办个取保候审，张某1说等看看案件的情况再说。过了一两天，张夕海就被取保候审了。为找张某1帮忙给张夕海办理取保候审的事，他或张夕海没有给张某1送过钱或其他财物。因为之前他给张某1送过2万元的现金，也说了以后有什么事还需要多帮忙，张某1当时也答应了，所以这次就没再单独送钱或其他财物。2、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夕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荣成市公安局张某1办公室，送给时任荣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①张某1证明，2014年，张夕志打电话找他帮忙给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他帮助张夕志给张某2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过了几天，张夕志到他办公室，从包里拿出1万元现金放在办公桌上，说为张某2的事感谢他，他就把钱收下了。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张某2得被刑事拘留。他当时是副局长，分管刑侦业务。张某2故意伤害这个案件，荣宁派出所当时请示他要对张某2采取什么强制措施，他告诉荣宁派出所给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②张某2证明，2014年10月份，他因故意伤害要被派出所刑事拘留，就去找张夕志帮忙说情不要拘留他。几天后，荣宁派出所就给他办理了取保候审，没有拘留他。张夕志告诉他找的荣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通过张某1的帮忙，才给他办理的取保候审。后来，他给了张夕志1万元现金，让张夕志送给张某1表示感谢。过了一两天，张夕志告诉他这1万元张某1收下了。③牟延亭证明，2014年8月张某2将王某1打伤，王某1构成轻伤，派出所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荣宁派出所对张某2涉嫌故意伤害进行了立案，并传唤张某2到荣宁派出所，同时他打电话给公安局分管刑侦副局长张某1，请示对张某2采取何种强制措施，张某1指示给张某2取保候审，他们就按照程序给张某2办理了取保候审。（2）书证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证明，2014年10月21日荣成市公安局荣宁派出所呈请对张某2取保候审，张某1审批同意。（3）被告人供述张夕志供述，2014年10月份，张某2把王某1打成了轻伤，荣宁派出所要刑事拘留张某2，张吉青知道他跟荣成市公安局的人熟悉，就让他找人说情别刑事拘留。他找到分管刑侦的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帮忙给张某2办个取保候审。张某1说等看看情况再说。过了一两天，张某2就被取保候审了，没有被刑事拘留。又过了一两天，张某2拿了1万元现金让他送给张某1表示感谢，他就去张某1的办公室送给张某1了，张某1也没推辞就收下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关于被告人张夕志提出的2010年是否送给张某12万元他记不清了，即使送了也是张某1向他要的，而且他没有求张某1办任何事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张夕志在调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0年初张夕志为感谢张某1之前在案件上的帮助以及为了与张某1处理好关系，将来能更加方便找张某1帮忙，送给张某12万元人民币，并且因为2010年初送给张某12万元，2011年为张夕海的事情找张某1帮忙时就没有再另外送给张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且张夕志送给张某1财物，主观上是希望张某1违反规章制度过问案件为其提供帮助，客观上请托张某1为张夕海、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系要求张某1违反规章制度的规定过问案件，为其提供帮助，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特征，故张夕志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三、行贿、诈骗犯罪事实2009年1月12日，郑夕滋因犯盗窃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1年下半年，郑夕滋的亲属通过阎洪海找到被告人张夕志帮忙要回被荣成市公安局查封的房产，张夕志找到时任公安局副局长的张某1帮忙。2012年1月1日左右，张夕志以帮助郑夕滋交纳罚金和索要好处费为名义，向郑夕滋亲属索要现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张夕志将其中2万元送给张某1。事后，被告人张夕志未帮助郑夕滋缴纳罚金。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荣成市监察委员会将张夕志涉嫌诈骗罪案件移送荣成市公安局。（2）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1月12日郑夕滋因犯盗窃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不动产证存根、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荣成市青阳西区77号楼103室权利人为车某。（4）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0日阎某和刘某1之间的通话情况。2、证人证言（1）张某1证明，2009年10月份，有个盗窃案件犯罪嫌疑人叫郑夕滋，案件查办中发现郑夕滋用涉案款付首付在荣某市海山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因为涉案被荣成市公安局查封了。因为这个房子不是郑夕滋的名字，所以没有随案移交法院。法院判决生效后，郑夕滋的家属一直上访找公安局要求解封返还房子。大约2011年下半年，张夕志让他帮忙将这套房子解封返还给郑夕滋的家属。他请示领导后，就安排办案民警将房子解封返还给郑夕滋的家属了。房子解封返还后的不长时间，大约是2012年年初，张夕志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一个装着2万元现金的信封，感谢他发还郑夕滋的房子。（2）车某证明，2009年，她丈夫郑夕滋因为犯盗窃罪被法院判刑。当时郑夕滋涉嫌用盗窃的赃款购买海山小区77号103室，荣成市公安局查封了房子。案件判决以后，法院没有没收这套房子，她就想要回这套房子，但荣成市公安局一直查封，不返还给她。2011年下半年，她找到外甥刘某1，让他帮忙找找人把房子要回来。刘某1就找到了阎某，阎某找到张夕志帮忙，张夕志找的谁她就不清楚了。开始刘某1告诉她，阎某说需要3万元要回钥匙。等到了2012年元旦左右，刘某1说房子钥匙被张夕志领走了，想拿回钥匙得送给张夕志12万元，郑夕滋的10万元罚金也不用交了。她就同意了，一共凑了12万元现金，让刘某1送给张夕志，刘某1具体怎么送的她不清楚，后来刘某1就把钥匙拿回来了。2016年8月份，郑夕滋从监狱打电话让她找村委开了贫困证明。（3）刘某1证明，郑夕滋是他舅舅，2008年，郑夕滋涉嫌盗窃罪被荣成市公安局抓了，郑夕滋用盗窃的赃款在海山小区买的一套房子被公安局查封了。2009年郑夕滋被法院判了刑，法院没有没收这套房子，他舅妈车某就想要回这套房子，但荣成市公安局一直不返还房子。2011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某找他帮忙找找公安局的人，把这套房子要回来。他找阎某帮忙，阎某说得需要3万元要回房子。又过了几天，阎某带他一起去找了张夕志，张夕志同意帮忙找找公安局的人把房子要回来。2011年中秋节前几天，阎某说车某要房子的事，需要1万元现金来跑关系。他垫付了1万元现金送给了阎某。2012年元旦左右，阎某拉着他和张夕志一起去了刑警队。当时张夕志拿到了钥匙，说还需要拿12万元才能把钥匙领走。他说“不是说好了3万元吗？”张夕志说“这12万元除了把房子要回来，郑夕滋10万元的罚金也不用交了”。他告诉了车某，车某觉得房子能要回来，罚金还不用交，就同意了。过了不长时间，他和阎某一起去找张夕志，给了张夕志12万元现金，张夕志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他。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张夕志打电话让他去张夕志办公室一趟，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他让刘德龙开车拉他去了张夕志的办公室，一会儿阎某也到了。张夕志说这事可能会交给刑警队处理，张夕志和阎某反复给他说，张夕志之前没说过10万元罚金不用交，就说13万都是好处费，还说如果不这样说就有可能给张夕志定成诈骗，后来阎某还给他打电话说过这事。（4）阎某证明，2011年下半年，刘某1说他舅舅郑夕滋因为盗窃罪被法院判了刑，郑夕滋涉嫌用盗窃的赃款在海山小区买的一套房子被荣成市公安局查封，法院判决后，没有没收这套房子，郑夕滋的家属车某找公安局返还这套房子，公安局一直没有还。刘某1找他帮忙找找人把房子返还了。他就找到张夕志，让张夕志帮忙找找人。张夕志答应帮忙找找公安局的人，但是得需要费用。他估计得花3万元才能要回房子，就告诉了刘某1，刘某1告诉了车某，车某同意花3万元要回房子。2011年中秋节前，他向刘某1要了1万元用来跑关系用，这1万元被他个人消费了。2012年元旦前，他和刘某1去刑警队办手续，房子的钥匙在张夕志那里，他告诉刘某1必须得拿12万元给张夕志才能把钥匙拿走，而且郑夕滋的10万元罚金也不用交了。12万是他和张夕志商量的，其中10万元是以交罚金的名义，2万元是处理关系送礼的。后来，刘某1凑了12万元送给了张夕志，张夕志把房子的钥匙给了刘某1。张夕志当时找的荣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帮忙，张某1当时分管刑侦业务，张夕志因为要回车某的房子，送给张某12万元人民币。（5）宋某1、王某2、孟某等人证明，2008年他们刑警大队六中队办理了郑夕滋等人盗窃案。案件办理过程中，他们扣押了郑夕滋涉嫌以赃款购买的青阳小区的一套房产，案件终结移诉的时候，因该处房产涉嫌以赃款购买的事实没有调查清楚，证据不足，就没有将这处房产移交给检察院。后来，张夕志曾到他们中队要过该房产，张某1打电话给宋某1解除了扣押手续。（6）郑夕滋证明，他于2016年假释出狱，假释裁定上写的没有缴纳罚金，当时因为没有钱交罚金，他让他家属车某找村委开的贫困证明才假释的。（7）刘德龙证明，刘某1是他妻子的表哥。2018年9月的一天刘某1让他开车载刘某1去了鸭湾村一趟，他开车到达鸭湾村一个厂子的大院后，刘某1下车进入一个平房，还说如果自己时间长了没出来，就让他进去看看。大约20分钟刘某1回来了。他感觉刘某1是因为害怕才让他陪着去的。3、被告人供述张夕志在调查阶段供述，2011年年底阎某找到他说郑夕滋一套房子因为涉嫌用盗窃的赃款购买的，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没有被执行，想让他找张某1把房子退还给郑夕滋家属。他找到张某1，张某1说这个事得请示局长，他说“麻烦费费心帮帮忙把房子要出来吧，到时候郑夕滋的对象不会亏待你的”。2012年元旦，张某1通知他去刑警队拿钥匙，他就让阎某通知郑夕滋外甥刘某1一起去的刑警队，他拿到钥匙，就让阎某告诉刘某1还得准备12万元，才能把钥匙拿走，还有罚金所有事都不用管了。过了几天，刘某1和阎某一起去的他厂子的办公室，刘某1把12万元给了他，他就把房子的钥匙给了刘某1。接着，他就带着阎洪海去了荣成市公安局找的张某1，他自己进了张某1办公室，把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放在张某1办公桌上感谢张某1把郑夕滋的房子要回来，张某1收下了这2万元他就离开了。他和阎某当时商量的要12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以交罚金的名义要的，作为他俩帮忙的好处费，2万元是处理关系送礼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关于被告人张夕志提出的其索要的12万元人民币均为好处费，其未以交罚金名义骗取对方钱财的辩解，经查，被害人车某的陈述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阎某在监察委员会所做的证言、被告人张夕志在调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张夕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不用再交10万元罚金的手段，骗取车某10万元人民币事实。关于被告人张夕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监察委员会对张夕志诈骗案无管辖权，所做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夕志行贿、诈骗案依法由监察委员会为主调查，其他机关予以协助，张夕志在监察委员会所做笔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夕志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夕志答应交罚金而未交系民事上的违约，系民间欺诈，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夕志以交罚金的名义骗取对方钱财，并非真的想为对方缴纳罚金，故不存在实际上的约定，并非违约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对方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夕志辩称其没有给张某12万元的辩解，经查，张夕志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张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均能证明张夕志在郑夕滋涉案房产被发还后，从所得12万元中拿出2万元送给张某1表示感谢的犯罪事实，故张夕志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夕志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夕志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夕志请托张某1发还郑夕滋案查封房产，系要求张某1违反规章制度过问案件，为其提供帮助，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特征，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4年，鞠某1多次向被告人张夕志借款。为迫使鞠某1还款，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张夕志强行将荣成市崖西镇北崖西村鞠某1盛放轮胎的仓库大门锁上。2015年1月30日，鞠某1一方报警，荣成市公安局处警。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被告人张夕志指使被告人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等人据守鞠某1仓库，采用锁仓库大门、用铲车等车辆围堵仓库大门、破坏道路等方式，控制鞠某1仓库，扰乱鞠某1仓库正常经营秩序。（二）2015年2月初至2月28日，被告人张夕志派员据守、控制鞠某1仓库期间，因鞠某1员工宋某2打坏其锁门的锁具，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等人先后两次强行向宋某2分别索要现金人民币500元、1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鞠某1、鞠某3举报张夕志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遂展开调查，发现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张夕志纠集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等人在崖西镇驻地远昌轮胎仓库堵大门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2015年鞠某1等人报警记录，证明2015年1月30日至3月10日，被告人张夕志等人围堵鞠某1仓库期间双方多次报警。（3）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8时许，荣成市公安局侦查员电话传唤葛春雨到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葛春雨称在荣成市，侦查人员告知葛春雨在荣成市崖西镇政府路边等候。9时许，侦查员张某3、刘某2、胡某持《传唤证》在荣成市，将正在路边等候的葛春雨传唤到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2018年9月25日17时许，辽宁省营口市公安民警在营口市蓝旗高速路口巡逻执勤时将杨世刚抓获。2018年9月19日9时许，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电话传唤承欣钰到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当日9时50分许，承欣钰到达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4）接受证据清单、鞠某1提供的2015年张夕志采用车辆堵大门的现场照片证明，张夕志等人围堵鞠某1仓库的具体情况。（5）荣成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17日，张夕志因扰乱远昌轮胎厂的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停止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3月13日，葛春雨因扰乱远昌轮胎厂的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同日被停止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3月13日，承欣钰因扰乱远昌轮胎厂的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2015年3月13日，杨世刚因扰乱远昌轮胎厂的经营秩序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但因其在逃未执行。（6）保证书、借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复66号执行裁定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复29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夕志与鞠某1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判决认定及执行情况。2、证人证言（1）张亚伟证明，2014年6月前鞠某1共借了张夕志600万元，约定在2014年10月底还款，但是鞠某1没有还钱。2015年1月中下旬，张夕志白天找葛春雨、杨世刚、晚上找承中华看着鞠某1的仓库，防止鞠某1从仓库往外拉轮胎卖。张夕志还安排人买锁把仓库大门锁起来。2015年1月中下旬一天，张夕志给他打电话让他和承欣钰到鞠某1仓库看看，说是葛春雨和杨世刚被一帮妇女从鞠某1仓库的传达室给轰出来了。他和承欣钰进到仓库后一帮妇女就把他们围起来了，往他们身上泼水，他就给张夕志打电话。张夕志20分钟左右就来了，他就离开了。2015年2月28日张夕志找来铲车堵在鞠某1仓库的大门口，后来派出所不让堵了，就把铲车移到鞠某1大门北面的道上，这条道是出大门的必经之道，距仓库大门一二百米，只允许人和小车通过，防止鞠某1开大货车往外拉货。2015年3月10日，张夕志让他领着法院的人去查封鞠某1的仓库，一直到晚上才把鞠某1的仓库贴上封条，当时铲车还在那条道上堵着，随后张夕志就找来面包车停在铲车附近，葛春雨、承欣钰、杨世刚轮流在面包车里住，24小时守着这条道防止鞠某1往外拉货。现在法院针对张夕志和鞠某1的经济纠纷已经判完了，但是还没有执行完毕，张夕志派的人还在鞠某1仓库附近租的房子看守着。查封前有一次鞠某1找了三辆货车往外拉轮胎，张夕志就找工人阻止，堵着大门不让往外拉轮胎，直到最后鞠某1也没有往外拉出去过轮胎。鞠某1报警过很多次，因为挖道、打人等事情，他也记不清了。（2）鞠某3证明，2015年1月12日，他和鞠某1到哈尔滨开会期间，分别接到电话，公司的工人告诉他们张夕志派人把他们位于荣成市的仓库大门强行锁上，公司的工人和客户车辆都无法进出。大约十六七号，他们回到荣某，发现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把公司的值班室给霸占了，在值班室住着，仓库的大门被锁上。听刘士刚说，葛春雨等人从12号开始一直霸占着值班室，看着仓库不让人员、车辆进出。张夕志和他们商量挑选轮胎顶账，后来又起了争执，张亚伟带了十几个人来，他报警了，警察来了让张亚伟他们走了。张夕志临走时告诉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三个人，仓库大门锁上，不让出也不让进。葛春雨三个人按照张夕志的吩咐，把仓库门锁上，并继续霸占值班室看着仓库。从此之后，仓库的门一直被葛春雨等人锁着，不让进也不让出。为了能做生意，他和工人用锤把锁打开好几次，张夕志就带人来吓唬他们，他们就打电话报警。有两次他安排宋某2打锁，张夕志第一次向宋某2要了500元钱，第二次要了1000元钱，还说再打锁就得赔2000元。有一次，他妻子张某4和鞠某4、姜某领着公司职工到仓库把张夕志锁仓库的锁给打开了。葛春雨就打电话给张夕志，张夕志领着张亚伟等十个男的到他公司，双方发生口角，张亚伟用拳头打了张某4头部一下，承欣钰也用拳头打张某4两下，杨世刚拿了一把条形锁准备打张某4，被人拦下来了。姜某围着围巾，张夕志用手揪着衣服把姜某按倒在地后，把着围巾拖着姜某拖出十几米远，当时姜某被勒得喘不上气。张夕志拿了一把锁准备强行锁仓库的门，鞠某4上前阻拦，张夕志打了鞠某4好几拳，并把鞠某4推倒在地，强行把门锁上了。2015年3月10日，张夕志领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人查封了他的仓库。2015年2月27日至3月10日期间，张夕志安排葛春雨的中华轿车、面包车、铲车堵着仓库大门或者通往大门的路，还在路上挖过一个大坑。3、被害人陈述鞠某1陈述，2015年1月12日，他和鞠某3在外地，宋某2给他打电话说张夕志派葛春雨和杨世刚住在传达室把仓库大门锁上，不让人和车进出。2015年1月18日前后，宋某2打电话告诉他，张亚伟、孙某领着十六七个小伙子到仓库强行挑选轮胎。过了两天宋某2打电话告诉他，张夕志通知张亚伟、孙某把挑出来的轮胎强行拉走，宋某2打110报警了，民警来了张亚伟等人没能拉走轮胎。过了几天，又来了一些客户，他安排张某4领着鞠某4、鞠某5、姜某、吴某、李某一起去把仓库门的锁砸了。当时是葛春雨和杨世刚在看仓库门，张夕志后来领着张亚伟等十来个人就去了。他从公司南面院墙向里看，当时张夕志不让砸锁，鞠某4、鞠某5拦着张夕志，姜某也拦着张夕志，吴某砸的锁。锁打开后，张夕志揪着姜某的围脖把姜某抡倒在地，张亚伟动手打张某4，后来他被发现了就跑了。过了几天，他自己到仓库偷着看看，发现有几个小伙子在传达室里打扑克，厂子门口有几辆轿车堵着。鞠某3告诉他，正月初六，葛春雨等人在看仓库，沂源县的翟作祥雇的货车来拉轮胎，车进去装货时葛春雨他们把门打开让车进去，轮胎装好后，葛春雨不让车出去，鞠某3领人把锁打开，张夕志领着张亚伟等好多人堵住门不让走，并把门又锁上，不知还让谁赔了500元的锁钱。鞠某3就要往外发这批货，张夕志就是不让，说必须把轮胎卸下来，空车才能出去。后来，因为打锁张夕志要了1000元钱。之后，有两个客户来拉轮胎，张夕志都是只让车进，不让车出来，除非把货卸了。客户曾小平用集装箱到仓库拉货，张夕志和张亚伟等不让集装箱进仓库。张夕志还让铲车等堵在仓库外的路上，他们报警了，后来张夕志把铲车挪开了，又在离仓库大门20米远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把通往仓库的路截断了。后来张夕志把他起诉到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中院把仓库查封了。4.被告人供述（1）张夕志在庭审中供述，2014年3月，鞠某1向他借款600万元，答应在2014年10月底之前还清。到期钱未归还，他和鞠某1商量了一个还款方案，他派员到鞠某1仓库监督鞠某1卖轮胎还款。鞠某1仍然卖轮胎但是不还款，他就把鞠某1仓库大门锁了，目的是保全鞠某1的财产。后来，他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鞠某1要求还款，2014年3月10日威海中院查封了鞠某1的仓库。在看守仓库期间，鞠某1三番两次砸他的锁，还有一次鞠某1找了几个妇女往他员工身上泼水。其中还有两次鞠某1的员工砸他的锁，他第一次向对方要了500元，第二次要了1000元。堵鞠某1仓库期间，为了阻止车辆进出，他还找铲车去堵过仓库附近的路，在路上挖过坑。（2）葛春雨供述，2015年1月14日，张夕志让他、杨世刚、承欣钰、承中华到荣某崖西镇鞠某1的轮胎厂仓库看大门，防止鞠某1往外拉轮胎。过了20天左右，鞠某1不让他们在门卫待了，张夕志就找了个面包车过来，停在仓库必经之路处看着鞠某1的仓库。期间张夕志又找来一辆铲车堵大门，但是鞠某1总报警，警察让把铲车移走，张夕志就在鞠某1轮胎仓库大门附近建了个简易板房，他们就在板房内轮流看守。2015年2月份，鞠某1派了两个大车往外拉轮胎出售，他就给张夕志打电话，张亚伟和张夕志带着人来阻拦，不让鞠某1往外拉轮胎。当时是张夕志让锁了鞠某1的大门，期间这个大门链条锁被鞠某1破坏过两三次。（3）杨世刚供述，2014年年底，他跟着张夕志干了能有10天左右，张夕志让他和葛春雨去崖西鞠某1仓库看着不让人往外拉轮胎。开始他和葛春雨两个人白天晚上看着，四五天之后，承欣钰、承中华和他们就分两个人一组，白天、晚上轮着看。半个月后的一天，有一辆小型货车进入仓库往外拉轮胎，张夕志就来到仓库拿了一把链条锁，把仓库大门锁上。两天之后来了七八个女的用水瓢、盆舀水朝他、葛春雨、张亚伟、承欣钰身上泼水。张夕志说了几句，这些女的都拿着水桶离开仓库了。有一次张夕志安排一辆铲车堵在仓库大门口。张夕志前后买了两把锁锁仓库大门。后来他们因为看仓库起了争执被行政拘留了，他回东北老家了没有执行。（4）承欣钰供述，张夕志和鞠某1有经济纠纷，张夕志经常找鞠某1要钱，鞠某1一直推脱。2015年春节前，张夕志安排葛春雨去崖西镇鞠某1的轮胎厂看着厂子的大门，防止鞠某1往外运轮胎。2015年春节后，他开始给张夕志当司机，就经常拉着张夕志去崖西镇鞠某1的轮胎厂找鞠某1要钱。期间有两天葛春雨有点事，他还帮葛春雨看了两天大门。后来张夕志就让他和葛春雨、杨世刚轮流看鞠某1轮胎厂的大门。张夕志让他们在鞠某1轮胎厂大门处的门卫室待着，目的是不让鞠某1往外拉货。张夕志还把鞠某1仓库大门锁了。之后鞠某1和张夕志闹得厉害了就不让他们在门卫室待着了，张夕志就找来个金杯牌面包车停在距鞠某1厂子大门三四百米的南北道上，这个位置是鞠某1厂子车进出的必经之路，让他们睡觉和休息用。随后，张夕志又让葛春雨的中华牌轿车停在鞠某1厂子外南北道上，和面包车并排停着，目的是如果鞠某1往外拉货，就让中华车堵着不让过。2015年3月13日的前几天，张夕志又找来一辆铲车在这条南北道上停着，如果有车从鞠某1的厂子出来，就堵上不让过，同时张夕志让人在这条南北道旁边的地里挖了个坑，防止鞠某1的货车从旁边的地里开走，挖完这个坑后警察就去了，警察让给填上了。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鞠某1提供的录像、照片、处警录像、录音证明，2015年2月1日至3月10日，被告人张夕志等人据守在鞠某1仓库双方发生争执的具体情况及公安机关的处警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采用锁门、堵门、据守等方式，控制他人仓库，扰乱正常经营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在控制仓库期间，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夕志和鞠某1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张夕志指使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以锁门、堵门等方式控制鞠某1仓库，经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后仍不停止，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以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五、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2015年2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张夕志纠集被告人葛春雨、张亚伟、承海红到荣成市荫子镇耩上岳家村鞠某1的民房寻找鞠某1。鞠某1藏到邻居家院子里，住在房内的鞠某1亲友姜某到平房上告知不让进入，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将大门打开进入院内，张亚伟随后进入院内。姜某到院内阻止张夕志等人进屋，张夕志将姜某推倒在地，与葛春雨进入屋内搜寻鞠某1。因未找到鞠某1，张夕志等人离开。姜某报警后，荫子派出所民警出警，张夕志等人再次返回鞠某1家寻找鞠某1，被民警劝离。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鞠某1、鞠某3举报张夕志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遂展开调查，发现2015年2月15日张夕志、葛春雨等人到荫子镇耩上岳家村鞠某1的住处的行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遂开展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6日，张亚伟、承海红经电话传唤到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3）荣成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张夕志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5年3月25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当日被停止执行行政拘留；葛春雨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5年3月25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当日被停止执行行政拘留。（4）营业执照、荣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文件证明，荣成市远昌轮胎经营部住所地位于荣成市荫子镇耩上岳家村产权归鞠某1所有的10间房屋，面积2300平方米。2、证人证言鞠某3证明，2015年2月15日，他父亲鞠某1和刘士刚把承中华赶出他公司值班室，后来他听姜某说，当晚10点左右，张夕志带着葛春雨等人到荫子镇耩上岳家村鞠某1家，把家门口的铁门踢开，当时姜某自己在家住。姜某出来后，张夕志把姜某打倒在地，并告诉他领的人进门去搜鞠某1。张夕志等人冲进家，把家里搜了一遍。姜某当时报警了，荫子派出所出警后，张夕志又带人返回来，警察把张夕志等人劝走了。3.被害人陈述（1）鞠某1陈述，2015年2月15日23时左右，他到崖西仓库去把张夕志派的看仓库的承中华赶了出来，快走到荫子镇红绿灯处，他想张夕志肯定要带人来打他，就回到荫子镇耩上岳家村的住处。5分钟左右，张夕志就带着人来了，他害怕就躲在西面邻居的墙根处，姜某上到平房顶上大声喊着阻止对方，张夕志等人不听，强行用脚踹大门，没一会儿就把门踹开了，张夕志最先进来的，姜某就从平房上下来阻止他们，张夕志就把姜某摔倒在地上，接着张亚伟也进来了，张亚伟说“搜”，随后张夕志带的人都进来了，张夕志等人在家里没找到他就离开了，他和姜某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他站在大门外，看见张夕志又带着人回来了，他就顺着平房往西跑，跑到了村长家的院子躲了起来，一直等到张夕志等人离开，他才回到家中。（2）姜某陈述，2015年2月15日晚上10点半左右，鞠某1从外面回到耩上岳家村家中，过了三五分钟她听到有人使劲敲门，动静很大，鞠某1说可能是张夕志来了。她问外面“是谁啊？”，有人大声说“开门”，听声音就知道是张夕志，她就到平房上去查看情况，看到外面有许多人，她挥手示意鞠某1赶紧走，张夕志问“老鞠在不在家？”，她说“没有”，张夕志说“车盖子还是热的，人能上哪里去？”。她说“你们半夜来找人，怎么那样敲门”，张夕志说“你开不开门？”，她说不开，张夕志就叫人踹门几个人一人一脚轮着踹门，她就从平房上往下走，还没下到院子里，门就被他们踹开了，外面的人一下子都进到院子里。她认识的有张夕志、葛春雨、张亚伟，一进院子就分头到厢房、厨房、厕所等地方找人，张夕志、葛春雨、张亚伟要进正屋里去找人，她伸开双臂拦着不让他们进，张夕志他们不听，说了一句“搜”，之后对着她胸口狠狠打了一拳，将她打倒在地，然后张夕志、葛春雨、张亚伟三人进到正屋里去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在屋里没有找到人就一起离开了。这些人进入家里的时候鞠某1从平房上翻到西边院子里躲藏。看他们都走了，她打电话报警了，荫子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家里来了，鞠某1和派出所民警正说话的时候她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张夕志他们又回来了，鞠某1顺着平房向西边跑了，直到张夕志他们走了之后鞠某1才回到家。4、被告人供述（1）张夕志在庭审中供述，2015年2月15日晚上，因为鞠某1把帮他看大门的承中华赶了出来，他就去鞠某1家中找鞠某1。他到鞠某1家门口敲门，姜某站在平房上说鞠某1不在家。他看鞠某1的车机盖子还是热的就不信，继续敲门，然后一推东面的门，门没锁就开了，他进去看了看没有鞠某1就走了，最多就待了五分钟。然后他又去北边鞠某1的轮胎仓库找鞠某1也没找到，又回到鞠某1家，有警察在，警察叫他们进屋了解了情况就让他们走了。（2）葛春雨供述，2015年2月15日晚上，张夕志打电话让他开车去公司拉着张夕志去崖西，到崖西轮胎厂发现看门的承中华不在，在崖西加油站附近路边找到承中华，承中华说鞠某1开车往东走了，他们要去问问鞠某1为什么将看门的承中华拉走扔在半道儿。他和张夕志就去鞠某1位于荫子耩上岳家村的民房。去了以后，他下车在车旁站着，不久，张亚伟、承海红也来了。他们两个就站在门口说话。一个妇女站在鞠某1家的平房上，张夕志就问她鞠某1在不在家，她说没有，张夕志发现鞠某1的车停在附近并且车前盖还是热的，然后张夕志就推门进去了，进去后张夕志让他去搜了厕所，两三分钟后，张夕志从鞠某1家里面出来了，没有人他们就走了。不一会荫子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然后问张夕志怎么回事，张夕志说来找鞠某1，民警还把他、张夕志、张亚伟叫到鞠某1家里询问怎么回事，后来他们就开车走了。（3）张亚伟供述，2015年2月15日晚，张夕志接到承中华电话说是鞠某1把自己从崖西仓库的门卫赶了出来，放在荫子镇加油站附近。他们就开着车前往荫子镇耩上岳家村找鞠某1，当时鞠某1的车停在家门口，机盖子还热的，他们怀疑鞠某1在家就敲门。鞠某1家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平房顶上告诉他们鞠某1不在家，叫他们走吧，他们不信就继续敲门，没想到门没有锁就给拍开了。张夕志就进去找鞠某1，进去大概二三分钟还没有出来，警察就到了，警察进去后他和葛春雨一起跟着进去了，进去后才知道没有找见鞠某1，警察说“鞠某1家没有人，你们不能跟别人家待着”，于是他们就走了。（4）承海红供述，2015年春节前一天，承中华来电话说手机被鞠某1摔了并被从厂子门卫赶出来了。他就给张夕志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夕志让他一起到崖西鞠某1的轮胎仓库去，在路上碰到了承中华，张夕志说去鞠某1家看看，他们就去了荫子镇鞠某1家。到达鞠某1家门口后，张夕志自己上去敲的门，鞠某1家里有个妇女问张夕志找谁，张夕志说“我找鞠某1，让他赔手机”，妇女说“鞠某1不在家，你们走吧”，张夕志说“我进去看看，没有我们就走”。之后，不知道门怎么开了，张夕志就进去了，他就在门口站着等。又过了一会儿警察让他们走他们就走了。这期间张亚伟也来了。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鞠某1住宅录像证明，侦查员曾欣拍摄的鞠某1在荫子镇耩上岳家村的民房内的情况，民房内无轮胎等经营物品。鞠某1带领侦查员去了耩上岳家另外一个地方即其存放轮胎的仓库。鞠某1称仓库距离鞠某1家100米，2013年注册登记。（2）鞠某1提供的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2月15日21时许张夕志等人乘车进入耩上岳家村的情况；2015年2月15日21时19分有两辆车开到一条路上，有人下车。2015年2月15日21时53分两名男子从一辆车上下来，第一名男子较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张亚伟、承海红未经他人许可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关于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提出的进入鞠某1家时没有人不让他们进入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鞠某1、姜某的陈述与张夕志、葛春雨、张亚伟的供述均能证明，张夕志等人到达鞠某1家门口拍门时，姜某到平房上告知鞠某1不在家，而非前往大门开门，显然并非同意对方进入的态度，张夕志等人辩解说无人阻止其进入于常理不符。姜某对后续经过的陈述更证明了其不同意对方进入住宅，对方强行进入将其推倒在地，其阻拦未果，张夕志等人进入房屋搜寻鞠某1的经过，且与鞠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亚伟、承海红提出的其只到门外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亚伟、承海红均供述了其因为承中华被鞠某1赶出仓库门卫室，和张夕志前往鞠某1家欲理论该事情，而姜某、鞠某1的陈述均证明了张亚伟随张夕志等人强行进入其住宅的犯罪事实，故张亚伟辩解其未进入该住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而承海红与张夕志等人前往鞠某1住宅，张夕志等人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其在门外虽未进入但与张夕志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人张夕志提出的该房屋用于办公，工人吃饭和谈事情都在那里，不是住宅的辩解及被告人张亚伟、承海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该房屋并非住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鞠某1、姜某的陈述均证明该房屋为鞠某1所有，提供给姜某长期居住，而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文件和公安机关提供的录像资料证明鞠某1注册的经营场所为同村另一住宅，即使此处住宅为工人吃饭、谈事用，案发时已过当晚九点，为夜间休息时间，该房屋功能已转化为住宅。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了在案各被告人身份情况。（2）（2008）威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用增因犯抢劫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故意杀害张新艳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李用增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荣成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7月17日张夕志因伙同胡义斌殴打王维同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八百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夕志纠集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符合恶势力的特征。被告人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明知是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纠集者张夕志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行为，应当认定恶势力团伙成员。张亚伟、承海红系临时被纠集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关于被告人张夕志是否具有立功情节，（2008）威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用增故意杀害张新艳案的侦破系李用增自己供述，并非他人检举、揭发。且张夕志于2007年向公安机关提供该案社会传闻线索时，尚未到案，不符合认定立功所要求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时间节点要求，故张夕志之行为不构成立功。葛春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故该起犯罪，不构成自首。葛春雨在寻衅滋事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积极参加者，不属于从犯。张亚伟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张夕志、杨世刚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承欣钰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夕志违反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行贿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葛春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世刚、承欣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亚伟、承海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系被告人张夕志纠集，被告人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参与的恶势力犯罪，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夕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葛春雨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世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承欣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亚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承海红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责令被告人张夕志向被害人车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向宋某2退赔人民币1500元。三、51式手枪弹37发、56式步枪弹38发，予以没收。四、在案扣押的枪状物2把、砍刀3把、军刺1把，由扣押机关荣成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宣判后，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夕志、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承海红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夕志上诉的理由为：1.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即“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两年内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纠集时间不能相隔太久、也不能过于集中”等，其与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等人纠集时间明显较短，且是因为与鞠某1间存在合法债务而引发的违法犯罪活动，索取的鞠某31500元事后也已归还，故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因其涉嫌行贿和诈骗罪，监察委无权调查，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监察委对其所作材料错误，其给张某1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行贿罪和诈骗罪错误。3.自己没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葛春雨的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2.其行为未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夕志与鞠某1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公安部门在接到双方报警后也对其方锁门、堵门行为予以处理亦未批评制止，且在2015年3月6日鞠某1报警后，张夕志即停止锁门、堵门行为，只是在仓库大门外面面包车上看守，且索要锁具款项的时间也发生在该时间之前，故其行为不构成经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后仍不停止的情形，其行为只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以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3.根据公安机关的处警登记表记载的处警结果“没有人动手打仗，作民事纠纷处理”，可知当时其未达到非法侵入住宅并造成严重妨碍他人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的程度，且该处并非住宅，故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杨世刚、承欣钰的上诉理由均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恶势力犯罪，具体理由同张夕志、葛春雨上述陈述理由。上诉人张亚伟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完全不讲法律、不讲证据、不讲程序，完全是枉法裁判，用监察委的调查权来代替公安机关的侦查权，用扫黑除恶政策要求代替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承海红的上诉理由为：1.自己主观上没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亦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当时其只是“在门外”、“未进入”，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张夕志等人事前有通谋或事中有联络。且其当时已经被治安处罚，该处罚更能显示其行为属于《刑法》“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规定。2.一审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属拔高凑数，严重违反扫黑除恶刑事政策中关于恶势力认定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现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张夕志、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及张夕志、张亚伟各自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通知》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本案中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在张夕志纠集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中恶势力性质认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体成员。故上诉人张夕志、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张亚伟及张夕志、张亚伟各自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夕志及其辩护人所提“因其涉嫌行贿和诈骗罪，监察委无权调查，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监察委对其所作材料错误，其给张某1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行贿罪和诈骗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经监察机关依法审批，可以将其留置在特定场所……对涉嫌行贿犯罪或者共同职务犯罪的涉案人员，监察机关可以依照前款规定采取留置措施”，因他人涉嫌受贿犯罪一案中，张夕志作为行贿嫌疑人，监察委员会有权独立或以其为主、其他机关予以协助对张夕志予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张夕志以诈骗的他人财物作为礼金贿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张某1，监察委员会一并对该行为调查有法可依，后期监察委员会根据需要将张夕志涉该部分犯罪的材料移送荣成市公安局，与张夕志其他犯罪行为一并进行侦查，其在监察委员会所做笔录亦经庭审出示、质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夕志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系对法律规定曲解，本院不予支持。对张夕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夕志、葛春雨、承海红及张夕志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为何认定各上诉人构成何种犯罪已充分予以析理释明，现上诉人张夕志、葛春雨、承海红再以相同理由提起上诉，无新的事实及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张夕志辩护人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通知》明确规定“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总体要求：1．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深刻认识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毫不动摇地坚持依法严惩方针，在侦查、起诉、审判、执行各阶段，运用多种法律手段全面体现依法从严惩处精神，有力震慑恶势力违法犯罪分子，有效打击和预防恶势力违法犯罪。2．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严格坚持依法办案，确保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坚决防止人为拔高或者降低认定标准。要坚持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根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具体犯罪中的罪责，切实做到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据此，上诉人张亚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完全不讲法律、不讲证据、不讲程序，完全是枉法裁判，用监察委的调查权来代替公安机关的侦查权，用扫黑除恶政策要求代替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承海红所提“一审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属拔高凑数，严重违反扫黑除恶刑事政策中关于恶势力认定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夕志违反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行贿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葛春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杨世刚、承欣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亚伟、承海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葛春雨、杨世刚、承欣钰在张夕志纠集下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应当从严惩处。张夕志、葛春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葛春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张夕志、杨世刚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承欣钰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在案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序、认罪认罚态度等情节，对各上诉人作出的定性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