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毕，女，汉族，1984年10月14日生，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龙，男，汉族，1967年10月10日生，住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丽，女，汉族，1980年6月3日生，住马关县。上诉人张培毕与被上诉人周云丽、刘清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对上诉人张培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毅，刘清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并未阐述清楚认定张培毕与周云丽系合伙关系的理由和依据，张培毕是周云丽请来代管工地的管理人员，双方系雇佣关系。刘清龙仅口头主张张培毕与周云丽合伙发包给其施工，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如张培毕与周云丽是合伙关系，那么在结算时刘清龙为何不要求两人都在《欠条》上签字认可，而仅要求周云丽一人签字。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发包人是周云丽，承揽人是刘清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2.一审判决对刘清龙提交的证据判断错误。刘清龙提交的《结算清单》、《收据》系张培毕代周云丽管理工地时与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结算，且代领款项已全部转给周云丽，不是张培毕与刘清龙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证据；3．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证实双方系合伙，如要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出具张培毕、周丽云与该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应查明双方对合伙的收益、出资、债务承担等细节，以此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合伙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清，也未阐明认定双方合伙关系的依据，适用的法律也未释明。刘清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判。周云丽未作答辩。刘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培毕、周丽云支付刘清龙工程款85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周云丽、张培毕合伙承包了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中的路沿工程后，周云丽、张培毕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刘清龙施工。2017年7月2日，经周云丽、张培毕与刘清龙结算，确认尚欠刘清龙路沿工程款85828元，同日，周云丽出具了《欠条》1份交刘清龙收执，承诺于2017年11月30日付清。周云丽、张培毕合伙承包“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的路沿工程后期，经双方协商一致，张培毕退伙，周云丽聘请张培毕作为该工地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对外关系上，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周云丽、张培毕将合伙承包的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的路沿工程转包给刘清龙施工，刘清龙按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周云丽、张培毕应按约定的价款支付刘清龙工程款。经三方结算，周云丽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刘清龙的工程款为85828元，周云丽、张培毕应及时予以支付。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工程后期，周云丽、张培毕协商一致，张培毕退伙，周云丽聘请张培毕作为该工地管理人。张培毕退伙，双方并未通知承包人刘清龙，周云丽、张培毕作为合伙人对双方退伙债务如何约定不得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刘清龙），但张培毕可以在承担了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债务后，向周云丽追偿。对张培毕辩称，只是替周云丽管理工地，所欠工程款应由周云丽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清龙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周云丽、张培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清龙工程款85828元。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周云丽、张培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培毕提交以下证据：刘清龙施工班组支付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西畴六道班项目是由周云丽和刘清龙二人结算的，张培毕并非其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且该结算单已注明张培毕将财务账目于2017年7月2日移交给了周云丽，张培毕并非合伙人，不应对该欠款承担责任的事实。刘清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的观点不认可，该份证据反而证明了是合伙关系，张培毕和周云丽一起承包了该项目工程，且支付明细上的金额与案涉金额是一致的，说明张培毕知道该笔工程款的存在。本院认定如下：刘清龙、周云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张培毕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认定“周云丽、张培毕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刘清龙施工。2017年7月2日，经周云丽、张培毕与刘清龙结算，确认尚欠刘清龙路沿工程款85828元，同日，周云丽出具了《欠条》1份交刘清龙收执，承诺于2017年11月30日付清”错误，事实只是周云丽发包给刘清龙，与张培毕无关；2.认定“2017年7月2日，经周云丽、张培毕与刘清龙结算”错误，事实是2017年7月2日周云丽、张培毕与刘清龙确实是一起进行结算，但是刘清龙并没有要求张培毕在结算单上签字或按印予以认可，支付单上的多次修改仅是周云丽与刘清龙的按印，可见其对工程欠款仅是与周云丽发生的纠纷，与张培毕无关；3.认定“周云丽、张培毕合伙承包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的路沿工程后期，经双方协商一致，张培毕退伙，周云丽聘请张培毕作为该工地管理人”错误，仅有周云丽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余事实无异议。针对张培毕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培毕签字的张培毕路缘施工队结算可以证明张培毕与周云丽合伙承包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的路缘工程，张培毕、周云丽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刘清龙的基本事实。张培毕所提出的与其无关的异议不成立。2017年7月2日周云丽、张培毕与刘清龙一起结算，张培毕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张培毕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清龙对以下事实有异议：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张培毕退伙，周云丽聘请张培毕作为该工地管理人”错误，事实是双方没有退伙，张培毕是合伙人一直是在管理中。对其余事实无异议。针对刘清龙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周云丽在一审时认可，张培毕在后期退伙，且聘请其为工地管理人，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并且该事实也不影响本院的认定。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培毕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培毕签字的张培毕路缘施工队结算可以证明张培毕与周云丽合伙承包云南竞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西畴县2016年通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第八合同段”的路缘工程，张培毕、周云丽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刘清龙的基本事实。2017年7月2日经张培毕、周云丽、刘清龙三方结算，尚欠刘清龙工程款85828元。张培毕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不影响张培毕作为合伙人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尽管张培毕后期退出合伙，由于其与周云丽未就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也未与刘清龙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故张培毕的后期退伙不影响其对于该合伙债务的承担。张培毕上诉称其与周云丽系雇佣关系，但由于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培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培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