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77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力围，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思晓，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力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冀02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力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力围及其辩护人马思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罗力围在姜各庄镇南海滨村扇贝养殖区与被害人张某1因错车发生口角后厮打，张某1从路边捡起木板击打罗力围，后被他人拉开，张某1又用砖头击打罗力围未果，又用拳头殴打罗力围，此时罗力围取下其车上的棒球棍打中张某1头部，造成张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罗力围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罗力围供述，2018年10月26日下午一点左右，在姜各庄镇扇贝铺杨基珍的老扇贝铺门口，我和三个工友要去洗澡，我把车停在了路边，这个时候张某1把车停在了我的车后面，摁车喇叭，然后张某1下车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我问他干啥打我，他说我的车挡道了，我刚想把车往前挪一下，张某1又朝我的胸口打了一拳，然后他拉着我的车门不让车走，他把我拽下车，用拳头打我头部两三下，还踹了我左大腿一脚，然后我用拳头打了他胸口一两拳，这时有工友劝架，然后我骂他来着，张某1就从路边上捡了一块木板打我腰上了，想拿木板打我头部，我用手扒拉了一下，他拽我衣服，我俩就都倒在地上厮打在一起了，后来我们被人拉开了，我想给我老板打电话，张某1拿着砖头就朝我过来了，没打着我，用拳头打我头部几下，我从车里拿出来一个棒球棍，打了张某1左边头部一下，把他的头打出血了，张某1就躺在地上不动了。2.证人贾某证实，2018年10月26日中午大概一点左右，我开车到杨建国扇贝铺边上时前面堵车了，我看到了我曾经的工人李某，他说打架了，我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我就报警了。3.证人张某2证实，我与李某、康某乘罗力围的车洗澡，罗力围把车停在路边，后面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并排停在罗力围车边上，车上司机摇下车窗骂罗力围，后来下车隔着罗力围的车窗搧罗力围一巴掌，并用拳头槌罗力围脑袋一下，罗力围就下车了，那人又搧罗力围脸上，后来那个人又拿着木板打罗力围。4.证人李某、康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方某证实，2018年10月26日中午大约一点左右，我跟着张某1去办事，有个面包车挡住了路，张某1走到面包车前骂了对方司机，对方司机下车后俩人就打起来了，张某1先张某3动的手，张某1打了那个司机几拳，那个司机也还手打了张某1几拳，双方被拉开后，那个司机就捡了一个砖头想扔张某1，但是被抢下来了，张某1用木板打那个司机的时候被司机用手挡了一下，然后那个司机就从面包车第二排抽出一根棒球棒，从上向下打到张某1头上，张某1就倒地不起了。我看当时张某1的模样应该是喝酒了。6.证人裴某证实，2018年10月26日2点左右我从家里开车去海上办事，看到张某1在马路边上与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正在发生争执，我就下车了，他俩个当时厮打在一起，然后我就去拉张某1，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就跑去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个一米多长的棒球棍，冲过来打了张某1头一下，张某1就倒下了，张某1口鼻流血，头部也有好多血，贾某打电话报警了，打了120。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8.被害人张某1病历。9.乐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0.乐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中，苏醒后头脑受损，无语言表达与交流能力，无法对其取证。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棒球棍一根、现场图、现场照片。12.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张某1；康某辨认出张某1。13.被告人罗力围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力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罗力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力围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罗力围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力围持械伤害他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力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棒球棍一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罗力围上诉提出，被害人张某1先张某3对其进行殴打，其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力围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民警投案，应当构成自首。被告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殴打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在有条件离开现场的情况下选择对被害人进行反击，不属于防卫过当。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罗力围在姜各庄镇南海滨村扇贝养殖区与被害人张某1因错车发生口角,张某1先张某3用手殴打罗力围致二人发生厮打，后张某1用木板击打罗力围，期间在场人员进行劝阻。此时罗力围取下其车上的棒球棍打中张某1头部，致张某1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罗力围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达现场后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除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外，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当庭提供了出警录像和公安机关于二审期间补充制作的证人贾某笔录，证实出警时罗力围未离开案发现场。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力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罗力围所提被害人张某1先张某3对其进行殴打，其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殴打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因故发生口角后互相厮打，在场人员积极进行劝阻的情况下，罗力围仍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故罗力围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罗力围从轻处罚。对于罗力围所提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罗力围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民警投案，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力围当众犯罪后留在现场等待，在民警到达现场后尚未对其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表明身份，陈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棒球棍一根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罗力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罗力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玲审判员 陈汝泽审判员 彭晓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