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煤矿集团马道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小京庄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MA0H9HPG86。法定代表人：程剑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赤义海，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远东大道66号中国宜兴国际环保城10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12951037。法定代表人：孙秋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笃忠，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马道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道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道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赤义海、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笃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道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天源公司应当承担施工期间的电费652008.25元。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款，该价款不仅包括建材、施工机械、劳务等费用，还包括施工期间天源公司使用的水电费，一审判决未核减天源公司在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不当。2.天源公司应承担施工期间的违章作业考核扣款25800元。天源公司在施工期间，违反合同约定，被扣款25800元，应予核减。3.马道头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天源公司同意合同付款时间由马道头公司决定，一审判令马道头公司支付利息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合意。另外质保金由竣工验收报告时间决定，一审判决在判令欠款时重复计算利息。天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马道头公司给付货款11632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1027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163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马道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源公司承接了马道头公司的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矿井水处理站工程于2012年12月底竣工并交付使用，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于2013年5、6月份竣工并交付使用。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交付使用后，双方办理招投标及合同签订手续，为此，马道头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向天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月15日，天源公司与马道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1份、签证变更合同补充协议1份，2016年1月15日分别出具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的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另查明：一、中标通知书载明：天源公司中标大同煤矿集团金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马道头公司)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中标价6151.61万元。二、施工合同约定：马道头公司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项目工程，包括土建、非标设备购置及安装调试；本合同固定总价金额5409.7万元(其中土建价款1136.75万元，设备购置价款3923.82万元，安装价款349.13万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按验收工程进度结算进度款，支付比例按马道头公司每月资金分配会确定的数额进行支付，工程竣工经发包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应当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以结算为准；工程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如质保期内由于承包单位原因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单位免费维修，如承包单位在接到发包方通知后2天内未到现场，则发包方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所发生费用另加10%的管理费从承包方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同时双方还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该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质保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属于保修范围、内容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限期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质保金待项目质保期过后一次性返还；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三、签证变更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签证变更工程的主要内容含基坑开挖、塔吊基础及土方、顶管工作井坊、室内铺设地砖、排气孔增加、调节池管道增加等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价格为3354417.35元，合同价若高于审计结算报告，以审计结算报告办理结算；工程项目竣工由发包方验收领导牵头，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根据施工图纸、说明等有关资料和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国家煤炭建设及山西省的相关条款和同煤集团有关规定进行结算；工程全部竣工后，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分期支付，剩余部分10%保质期满后支付，保质期1年。该签证变更部分工程经审计确定结算价为2608793.98元。四、矿井水处理站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工程项目已按施工合同完成；施工现场清理干净；施工资料已整理齐全、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施工质量验收情况，对验收提出的问题，施工单位已经全部整改完毕，并由各单位复验通过；未完工程盘点情况无。矿井水处理站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矿井水处理站建筑面积为规模18000m3/d；结构类型为钢结构；工程造价为4452万元；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验收意见为本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验收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五、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工程项目已按施工合同完成；施工现场清理干净；施工资料已整理齐全、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施工质量验收情况，对验收提出的问题，施工单位已经全部整改完毕，并由各单位复验通过；未完工程盘点情况无。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生活污水处理站建筑面积为规模1440m3/d；结构类型为钢结构；工程造价为886万元；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10日；验收意见为本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验收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六、天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2018年2月9日、同月10日合计向马道头公司开具了全部合同金额56705793.98元的增值税发票；马道头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5日、同月6日、同月28日、同年11月5日、同年12月20日、2013年6月19日、2014年1月8日、2016年5月17日支付41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218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980万元、62.58万元，合计付款5532.58万元。2018年8月14日，天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天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马道头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分别以59623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及以5670593.9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查明：在上述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履行期间，天源公司向马道头公司交付了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后天源公司与马道头公司分别补签了时间为2015年、合同金额1431.04万元的特种环保复合管买卖合同及时间为2015年9月、合同金额3754.16万元的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各1份。该2份合同金额共计5185.2万元，天源公司已履行了交付义务。一审庭审中，马道头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工程已支付价款5532.58万元，并提供了马道头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及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经审查，2014年1月6日，天源公司向马道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马道头公司货款(工程材料款)1000万元，马道头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天源公司支付980万元，该银行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的附言载明为工程款，马道头公司付款凭证会计科目为污水处理预付款；2016年5月4日，天源公司向马道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马道头公司工程款62.58万元，马道头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向天源公司支付62.58万元，马道头公司付款凭证会计科目为预付工程款；其余付款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均载明为污水处理预付款或矿井水处理款，马道头公司记账摘要及会计科目也为污水处理工程预付款。天源公司质证对马道头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无异议，关于具体付款科目，天源公司先向马道头公司出具的收据是明确的，故2014年1月8日马道头公司支付的980万元是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价款，2016年5月17日马道头公司付款62.58万元，其中45.2万元是支付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的余款，另外17.38万元是支付涉案合同的工程价款。一审庭审中：马道头公司主张天源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存在质量瑕疵，保修期内地基基础部分出现下沉、排污水沟渗漏下沉、室外散水破损下沉、厂房房顶破损漏雨、檐口封堵板脱落、管道质量和管道安装的直埋部分施工不符合规范、不设支撑、多次出现断裂现象。马道头公司委托天津市双象工程液压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象公司)对地面塌陷、管道漏水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用14.767万元，按约应扣除维修费及管理费共计16.2437万元。因该质量问题天源公司至今未解决，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总价56705793.98元按2%计算的质保金计1134115.88元。为此，马道头公司提供了质量问题的照片、双象公司出具的厂房维修费用清单及直埋管道维修费用清单。同时，马道头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天源公司质证认为：对马道头公司提供的照片、双象公司出具的厂房维修费用清单及直埋管道维修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也无法确认，对马道头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且涉案工程于2012年年底交付使用，至今已过质保期，质保期内马道头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故不同意进行质量鉴定。以上事实，有招标公告、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签证变更补充协议、设备电表仪器入库验收单、开工报告、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发票清册确认回执单、付款明细清单、付款凭证、收据、质量问题维修费用明细、维修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照片、特种环保复合管买卖合同、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天源公司与马道头公司签订的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本案合同纠纷的性质，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源公司完成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中的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同时，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也约定将配套马道头公司的矿井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站工程涉及的配套工程基础建设一并发包给天源公司施工，该地基建设系建设工程，且该基础建设的工程质量关系到定作合同中矿井水处理、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安装调试质量，天源公司一并主张定作合同价款及建设工程款，从案件事实关联出发，为查清案件事实、节约诉讼成本、及时解决双方纠纷，以定作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合并审理较为合理。关于质保期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矿井水工程是2012年12月底前竣工交付使用，而生活污水工程是2013年5、6月份竣工交付使用，均直至2016年1月15日才进行验收，并通过竣工验收，证明天源公司完成的工程自竣工交付时起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而合同约定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鉴于案涉工程在2013年6月底前即已全部竣工，且马道头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在长期使用两年半后才补办竣工验收手续，竣工验收仍合格，综合上述事实，案涉工程的矿井水工程质保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生活污水工程质保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较为合理，马道头公司主张自补办竣工验收合格手续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马道头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鉴定是否准许，因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案涉工程质量的最长质保期为5年，即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于2018年7月1日届满，在质保期届满前，马道头公司也未向天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马道头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工程质保期届满后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合同约定每月完成的工程量，待发包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办理进度款结算手续，按马道头公司每月资金分配会确定的数额，并按工程进度按一定比例支付，工程总价的10%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的工程总价为56705793.98元，其中土建1136.75万元、补充协议部分的工程价格为2608793.98元计13976293.98元，其余电气设备为4272.95万元，按合同约定10%是质保金，则土建部分的质保金为1397629.4元，其余工程的质保金为4272950元，因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矿井水与生活污水站土建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质保期为5年，应于2018年7月1日前付清质保金，其余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相应的质保金应于2015年7月1日前付清，质保金之外土建部分工程价款12578664.58元及其他电气设备部分的工程价款38456550元，马道头公司应当在实际竣工前付清，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继续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约定，故天源公司要求马道头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马道头公司于2014年1月8日付款980万元、2016年5月17日付款62.58万元，天源公司主张980万元及62.58万元中的45.2万元系支付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的价款，付款金额62.58万元中的17.38万元是支付案涉合同的工程价款，因天源公司就该2笔项目出具的收据上分别注明收款事由为工程材料货款与工程款，马道头公司的付款凭证会计科目记载为污水预付工程款，二者不相吻合，但除此2笔外的其他款项的资金用途，天源公司均在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为矿井水处理款或污水处理预付款，与马道头公司付款凭证的会计科目记载的资金用途均一致，鉴于双方案涉合同外同期还有金额5185.2万元的买卖合同及存在马道头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付款事实，庭审中天源公司也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价款已经结清，且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是按照由马道头公司对工程量先进行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天源公司根据马道头公司的付款安排出具收据，马道头公司收到收据后再支付货款的习惯，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也责令马道头公司提供其向天源公司支付买卖合同金额5185.2万元的付款凭证及天源公司出具的所有收据，但马道头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现马道头公司以其自制的付款凭证上记载的会计科目为支付污水工程款而主张该2笔款项为支付案涉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马道头公司于2014年1月8日付款980万元及2016年5月17日付款62.58万元中的45.2万元为马道头公司支付天源公司的特种环保复合管及管件买卖合同价款，即本案中，马道头公司共支付天源公司工程价款45073800元，尚欠工程价款11631993.98元。关于马道头公司工程保修期内支付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质保期内因天源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瑕疵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天源公司承担，本案中，马道头公司提供的双象公司出具的厂房维修费用清单及直埋管道维修费用清单系马道头公司单方证据，天源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且马道头公司也未能证明就该质量瑕疵其在质保期内已通知要求天源公司进行维修、天源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马道头公司主张在质保期内因天源公司工程质量瑕疵发生该部分维修费用的事实不予确认，其要求天源公司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天源公司要求马道头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631993.9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源公司利息主张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道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源公司11631993.98元及利息(分别以6135214.5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及以5961414.5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42729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以1397629.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16560元，由天源公司负担3734元，马道头公司负担112826元。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马道头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电费汇总表、电费结算表、电费确认单、更正单、电费税金等复印件，用于证明天源公司于2011年5月至8月支出电费7058.32元，2012年9月至12月支出电费520479.6元，2013年支出电费45666.04元，电费税金89681.45元，2014年1月核减电费6154.32元。2.金庄煤业考核汇总表，用于证明2012年7月、8月，2013年5月、6月，天源公司因违章作业罚款25800元。天源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马道头公司提供的天源公司使用的电费，有其签字确认的部分予以认可，包括2011年5月至8月、2013年用去电费金额，2014年1月核减电费金额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2012年9月至12月用去电费的证据不是原始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电费税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电费金额均已含税，不应再另行承担。4.对于马道头公司提供的因违章作业罚款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电费结算的报表传真件，用于证明双方于2014年3月5日就电费进行结算的情况，其中2011年5月到8月为7058.32元，2012年9月到12月32255.7元，2013年40943.11元，2014年1月扣减6154.32元。另提供了2013年1月到6月的工程用电确认单6份。马道头公司质证认为：除2012年9月到12月电费结算报表外均予以确认。本院对马道头公司、天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电费部分。对于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9月到12月电费结算和电费税金，马道头公司仅提供了汇总表并无其他材料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天源公司提供的该时段电费结算表，与马道头公司确认的其他月份的结算报表相连续，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天源公司应支付电费74102.81元。2.关于违章作业罚款部分。因马道头公司提供的违章作业罚款考核汇总表系复印件，也无天源公司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天源公司是否承担施工期间的电费和违章作业罚款；2.马道头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天源公司应当承担施工期间的电费，不承担违章作业罚款。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明确约定电费由承包人支付，天源公司应当承担施工期间的电费74102.81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应当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组织施工，并随时接受行业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天源公司应遵守合同约定，安全施工作业；马道头公司认为天源公司违章作业对其进行罚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天源公司存在违章作业，并提供相应罚款依据，因马道头公司未提供天源公司违章作业的事实及罚款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天源公司应承担施工期间的电费，在工程价款欠款内予以扣除。2.马道头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案涉两项工程均系先施工，后补签合同，而案涉矿井水工程2012年底前即竣工交付使用，生活污水工程于2013年5、6月份竣工交付使用，又于2016年1月15日均验收通过，一审法院根据竣工交付使用时间，认定案涉工程的矿井水工程质保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生活污水工程质保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马道头公司认为天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同意付款时间由马道头公司决定，但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经发包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应当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以结算为准”，马道头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另外，质量保证金作为特定化的货款，当标的物质量合格后，其给付条件成就，即应按约给付，故一审判令马道头公司支付利息并不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合意。一审判决根据马道头公司的付款时间，分别确定未付款利息，并未重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马道头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及天源公司认可电费数额的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款数额应予以调整。马道头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二、大同煤矿集团马道头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天源环保有限公司款项11557891.17元及利息(分别以6061111.77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及以5887311.7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427295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以1397629.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天源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16560元，由天源公司负担3734元，马道头公司负担112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8元由马道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芸审判员 张圣斌审判员 缪 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