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元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庆，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女，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法定代理人：刘应刚（刘波之父），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厂，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瑞骨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瑞骨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刘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过长，系一审法院根据刘波年龄、身体健康状态酌定的，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说理过程，麦瑞骨科医院认为缺乏足够的依据，且判定的护理费标准每日200元偏高，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系一审法院推算而来，据麦瑞骨科医院了解北京市场的护理费为每日180元。刘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麦瑞骨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麦瑞骨科医院赔偿刘波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151130.99元、辅助治疗费9755.37元、住院生活（伙食）补助费41004元、营养费41004元、交通费5351.6元以及自2019年4月12日起15年的护理费2233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均系按85%的责任比例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4日16:00，刘波因“左小腿及右肩部被重物砸伤后肿胀、疼痛7小时余”入麦瑞骨科医院骨科治疗。2012年11月16日，刘波家属与麦瑞骨科医院协定转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过敏性休克；昏迷；右锁骨骨折；左面皮擦伤”。后刘波被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2日，刘波将麦瑞骨科医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麦瑞骨科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14项损失。诉讼中，刘波申请就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麦瑞骨科医院在对刘波的麻醉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刘波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2、刘波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2014年3月17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京通首[2013]临床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北京麦瑞骨科医院对被鉴定人刘波手术麻醉过程中出现生命体征危象的紧急状态后，医方救治措施不利，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使患者目前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与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被鉴定人刘波目前状况，符合一级残疾。3、目前被鉴定人刘波在日常生活活动过程中不能自理，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刘波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2014年5月9日，一审法院做出（2013）朝民初字第26588号民事判决书，按照麦瑞骨科医院承担85%的责任比例对刘波的合理主张进行赔偿。判决做出后，麦瑞骨科医院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做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8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波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后期护理费以及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10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要求麦瑞骨科医院赔偿，经法院审理裁判，均确认麦瑞骨科医院对刘波的合理主张予以赔偿。其中，（2014）朝民初字第35072号、（2015）三中民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书就护理费部分，判令麦瑞骨科医院按照需两人护理、每人每天160元、五年的期限先行支付刘波护理费。经询，刘波、麦瑞骨科医院均认可护理费支付至2019年4月11日。刘波于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26日在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住院139天治疗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期等，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北京丰台广济中西结合医院住院263天治疗缺血缺氧性脑病等。上述治疗期间，刘波共计支付医药费177801.16元。关于辅助治疗费主张，刘波提交了购买护理床垫、卫生纸、日用品等发票12张，金额共计11476.9元；关于交通费，刘波提交了刘应刚、黄龙菊的火车票以及若干定额发票、交通卡充值电子发票打印件，金额共计6296元；麦瑞骨科医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于护理费，刘波提交北京丰台区盛兴世纪保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发票，证明护理费每人每天标准为240元。麦瑞骨科医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案所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生效判决明确了麦瑞骨科医院对刘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诊疗行为与刘波目前的植物性生存状态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承担主要责任，故麦瑞骨科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按照85%的责任比例确定麦瑞骨科医院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辅助治疗费、交通费，有发生的客观必要，且刘波提供相应的票据，麦瑞骨科医院应按照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刘波主张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确属必要发生之费用，刘波主张的期间合理，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每天100元后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期限，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波年龄、身体健康状态，按照五年的期限（2019年4月12日至2024年4月11日）先行支持，此后发生可另行主张；关于护理费的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刘波提交的证明、发票以及市场价格，判令麦瑞骨科医院在其责任比例内按照护理人数两人，每人每天200元标准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判决:一、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医疗费十五万一千一百三十元九角九分；二、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住院辅助治疗费九千七百五十五元三角七分；三、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住院伙食补助费三万四千一百七十元；四、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营养费三万四千一百七十元；五、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交通费五千三百五一元六角；六、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波护理费六十二万零五百元；七、驳回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及护理费标准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麦瑞骨科医院对除护理费外的各赔偿项目均无异议，仅就护理费一项提起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期过长及护理费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护理期，受害人年龄尚轻且尚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结合其年龄及身体健康状态，按照五年期限先行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标准，受害人现雇佣护工两名对其进行全天候护理，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明及发票，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综合认定麦瑞骨科医院在其责任比例内按照每人每日2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瑞骨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