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立江，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林，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黑龙江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可心，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繁荣大街与三盛路交汇处御景豪庭13幢9号底商。负责人：于钦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元，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树市榆树大街物流中心320室。法定代表人：张志阳，职务经理。上诉人梅立江、梅林与被上诉人周可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立江、梅林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2、上诉人梅立江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即拖车费19,435.00元；上诉人梅林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营养费2,592.00元；3、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梅立江不是车辆所有权人错误。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只是没有变更登记，上诉人梅立江是2018年3月9日在孙慧处购买的车辆，有车辆转让协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梅林的误工费及营养费过低，应与纠正。三、原审判决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应在收取挂靠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可心辩称，修车没有经过答辩人同意，答辩人不认可修车的费用。上诉人不是车主不应该由上诉人主张修车费用。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辩称，答辩人同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各分项限额内就其合理诉求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误工费正确。因车辆所有人不是梅立江本人，故应由车辆所有人向答辩人要求索赔，答辩人可以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答辩人对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进行了赔付。被上诉人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梅立江、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梅林的医疗费3,662.30元、误工费4,800.00元（300.00元/天×16天）、护理费2,567.36元(160.46元/天×16天）、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00.00元/天×16天)、营养费1,600.00（100.00元/天×16天）、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共计19,229.66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梅立江医疗费381.00元、车辆损失费19,285.00元、拖车费150.00元，共计19,816.00元。上述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周可心、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7时30分许，被告周可心驾驶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由于路滑，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停在路边梅立江驾驶的吉Ｈ×××××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将路边迟云超家的门前护栏撞损，造成两车受损，吉Ｈ×××××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梅林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可心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梅立江、迟云超、梅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梅林被送往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胸部挫伤，花费住院费3,101.30元、医疗门诊费561.0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3,662.30元。原告梅立江被送往肇东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81.00元。被告周可心在庭审过程中对修车费用提出异议，申请评估鉴定，但未按期提交鉴定费用。另查明，根据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梅立江驾驶的吉Ｈ×××××号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孙慧。被告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登记在被告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书）》约定车辆产权仍属被告周可心，被告周可心自己承担一方及所有人员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在挂靠期间，被告周可心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肇事，触犯法律，经济纠纷，民事责任及连带责任等一切事宜均由被告周可心负责；被告周可心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民事、刑事纠纷，不及时处理，逃避责任，造成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被牵涉诉讼的，由被告周可心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可心为原告梅林垫付了3,000.00元住院押金。原告梅林在兰西县鲲鹏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从事交通运输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该事故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周可心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梅立江、梅林无责任；被告周可心驾驶车辆，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没有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应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周可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可心与被告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周可心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民事、刑事纠纷，不及时处理，逃避责任，造成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被牵涉诉讼的，由被告周可心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构成伤残，故原告诉求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梅林系兰西县鲲鹏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人员，其诉称的月工资9,000.00元，仅提供证明未提供工资流水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此，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事故发生时该机动车的驾驶人如果不是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应由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就车辆的损失依据法律规定起诉要求侵权人赔偿因维修被损坏的车辆、车辆所载物品所支出的费用及因车辆不能使用期间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梅立江并不是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庭审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可以由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另行起诉。为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费用抢救伤者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被告周可心垫付的费用3,000.00元，本案一并处理，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原告梅林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梅林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原告梅林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662.30元（3,101.30元+56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00.00元／日×16日）；3、营养费800.00元（50.00元／日×16日）；4、误工费3,008.00元（2017年度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747.00元÷365日=188.00元／日×16日）；5、护理费2,560.00元（2017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569.00元÷365日＝160.00元／日×16日），共计11,630.30元。原告梅立江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81.00元。原告梅林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062.3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68.00元。原告梅立江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8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梅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11,630.30元（其中3,000.00元支付给被告周可心，剩余8,630.30元支付给原告梅林）；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梅立江医疗费381.00元；三、驳回原告梅林、梅立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被告周可心负担100.00元，原告梅林、梅立江负担2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欲证实上诉人梅立江已经实际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没有交易发票。被上诉人周可心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主文的日期有改动痕迹，像是从2017年改成2018年，对证明的问题无异议。经本院质证认证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周可心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充分的异议理由，且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梅立江与案外人孙慧（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9日案涉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归梅立江所有，案外人孙慧于2018年3月9日将案涉吉Ｈ×××××车辆交付给梅立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梅立江与案外人孙慧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9日案涉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归梅立江所有。且案外人孙慧已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梅立江。案涉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变动采用交付生效主义。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梅立江自2019年3月9日起即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原审时已提交证据证实车辆修理费19,285.00元、拖车费为150元。被上诉人周可心在原审及二审诉讼中虽抗辩称对修车费用有异议申请评估鉴定,但并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周可心称对上诉人修理费用不认可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梅立江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及拖车费19,43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可心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梅立江、迟云超、梅林无责任。且被上诉人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由被上诉人周可心赔偿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17,435.00元。《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书）》，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周可心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尚在车辆挂靠期限内。且肇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9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可心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被上诉人周可心赔偿上诉人梅立江17,43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梅林误工费、营养费标准是否得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梅林虽主张在兰西险鲲鹏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人员，月工资为9,00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梅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梅林称原审判决营养费标准过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立江、梅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梅立江医疗费381.00元、车辆损失2,000.00元；三、周可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梅立江车辆损失、拖车费共计17,435.00元；四、榆树市明坤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对周可心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周可心负担310.00元，由梅林、梅立江负担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0元，由周可心负担280.00元，由梅林、梅立江负担7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