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平，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文山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芬，女，汉族，1941年10月8日出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2003年2月19日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学生，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2005年4月11日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学生，住云南省砚山县。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高法，男，1963年8月1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系何某1、何某2大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女，2015年3月11日生，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4，男，2017年11月3日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育汉县。何某3、何某4的法定代理人：粟亚，女，1995年5月24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系何某3、何某4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男，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闻一路1号。负责人：粟中宁，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姣，该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王世平因与被上诉人杨应芬、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以下简称杨应芬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利简称人保文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组织上诉人王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被上诉人何某1、何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被上诉人人保文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姣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王世平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修理费8600元、拖车费及运尸费1500元，恳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何某3、何某4系死者何某5的子女，无证据加以佐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评判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原审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出生医学证明”，能认定何某3、何某4系死者何某5的子女，无其他证据加于佐证证实，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1、死者何某5与粟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同居关系，不具备法定婚姻关系的事实。2、死者何某5与粟亚生育的何某1、何某2已经公安机关合法落户，证明系何某5的子女。3、何某3、何某4未落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七规定：“婴儿出生一个月以内，由户主、亲属、抚养人或者邻居向婴儿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出生登记，弃婴，由收养人或者育婴机关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出生登记。”4、杨应芬等人未提供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证明。更没有提供有关部门证何某3桐何某4潇与死何某5飞系血缘关系。5、杨应芬等人提供的砚山县稼依镇店房村委会的证明记载：“母亲不出现在本村。”另一份证何某5飞与一位不知名的女子（从未在本地居住过），怎么又证何某5飞与粟亚生何某3桐何某4潇，又证明因不何某1奇何某2南的母亲是谁？互相矛盾，该二份证明纯属虚假证据。6、杨应芬等人提供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未何某5飞签名捺手印，对两份“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杨应芬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7、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和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未有证人证言显示死何某5飞与粟亚生育有四个子女的事实依据。8何某3桐何某4潇现住四川省达州市育汉县庆云乡土堡村9组59号，仅仅证明其的居住权，未证明其的身份权，更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以上8点是原审人民法院作为评判中事实不清的主观臆断，仅凭二份“出生医学证明”就能够证何某5飞何某3桐、何某4系血缘关系。二、何某3、何某4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人民法院未查清楚，导致本案的程序错误。本案何某3、何某4仅凭二份“出生医学证明”就能够证明其的身份信息关系，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为什么派出所对生育的婴儿落户需做亲子鉴定，没有亲子鉴定落不了户的原因。而原审人民法院不加以核实清楚，就作出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核实清楚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王世平在一审法院中提出云Ｈ×××××号机动车修理费8600元，施救费及运尸费1500元合并处理。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虽然王世平在一审中未书面提出反诉，但在一审开庭辩论前口头提出，更重要的是同一起交通事故，理所当然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诉讼适格主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杨应芬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王世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出生医学证明是自然人的第一代身份证，不但能证明出生人员的个人情况，且能证明其与父亲、母亲关系，我方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何某3、何某4的父亲是何某5，母亲是粟亚，足以证明何某5与何某3、何某4是父子、父女关系。王世平提出云Ｈ×××××的修理费等的请求，我方不同意合并审理，应另案起诉。综上，王世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人保文山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王世平在我司投保，但出事时其醉酒驾驶，我司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应芬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世平、人保文山分公司赔偿173，912.35元（不含王世平垫支的40，000元）给原告，其中人保文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63，912.35元由人保文山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和由王世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何某5醉酒后驾驶悬挂号牌为云Ｈ×××××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瑞临线由砚山县平远镇方向驶往砚山县维摩乡方向，当日21时39分许行驶至砚山县，其所驾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由王世平醉酒后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侧相撞，造成何某5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何某5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世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世平与死者何某5的三哥何熙文自愿签订了《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了根据标准事故丧葬费为40，000元，并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之后，王世平按约支付了上述丧葬费。另查明，王世平驾驶的云Ｈ×××××号车在人保文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11月8日，王世平因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事故发生后，王世平所驾车辆送砚山县平远镇创成汽车修理厂维修，发生修理费8，600元，另外，王世平还支付了拖车费、拉尸费1，500元。再查明，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均系死者何某5子女；何高法系何某5大哥，为何某1、何某2的监护人，粟亚系何某3、何某4母亲，粟亚与何某5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杨应芬系何某5母亲，何某5父亲何晓美已于1988年10月8日去世，何某5父母共生育七个子女，即何某5及其大哥何高法、二哥何熙元、三哥何熙文、四哥何熙祥、大姐何换云（去世）、二姐何云素。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合理损失如何确定，责任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死者何某5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世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确定何某5、王世平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何某5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杨应芬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审理中当事人对该项损失没有争议，应予确认。对于丧葬费，该项损失杨应芬等人主张按2019年的费用计算标准计算为52,038.5元，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世平与死者何某5家属针对该丧葬费已经达成《付款协议》，审理中杨应芬等人认可协议自愿签订，没有胁迫等情形，故《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的丧葬费40,000元应予确认，杨应芬等人主张的丧葬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123元/年计算。杨应芬在何某5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计算5年，何某1年满15周岁计算3年，何某2年满13周岁计算5年，何某3年满3周岁计算15年，何某4未满1周岁计算18年。前3年，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4人各为9,123元/年/人×3年÷2＝13,684.5元，杨应芬为9,123元/年×3年÷7人＝3,909.85元，5人费用共58,647.85元（13,684.5元×4+3909.85元）超出3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369元（9,123元/年×3年），故前3年5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369元；之后2年，何某2、何某3、何某43人各为9,123元/年/人×2年÷2＝9,123元，杨应芬为9,123元/年×2年÷7人＝2,606.57元，4人费用共29,975.57元（9123×3+2606.57），超出2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246元（9,123元/年×2年），故之后2年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46元；再后10年何某3、何某42人各为9,123元/年/人×10年÷2＝45,615元，2人费用共91,230元与10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一致，故再后10年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0元；最后3年何某4为9,123元/年/人×3年÷2＝13,684.5元未超出3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故最后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4.5元。以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确定为150,529元（27,369元+18,246元+91,230元+13,684.5元），杨应芬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何某5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总计为215,360元+40,000元+150,529.5元＝405,88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驾驶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世平驾驶的云Ｈ×××××号车在人保文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文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杨应芬等人损失110,000元，人保文山分公司实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因王世平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人保文山分公司不承担相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杨应芬等人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赔款余295,889.5元，按前述确定的70%和30%的责任比例，王世平应赔偿杨应芬等人损失为88,766.85元（295,889.5元×30%），其余70%部分的损失杨应芬等人自行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世平实际支付了40,000元的丧葬费应予减扣，故王世平还应当赔偿杨应芬等人的损失为48,766.85元（88,766.85元－4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世平实际产生了修理费8,600元，拖车费、拉尸费1，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因杨应芬等人表示不同意一并处理，而王世平也未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反诉，故王世平的损失本案不作处理，王世平可另寻合法途径处理。综上所述，对于杨应芬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应芬、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110,000元；二、由王世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应芬、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48,766.85元；三、驳回杨应芬、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8元，减半收取计1,889元，由王世平负担1,737元，由杨应芬、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负担1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应芬等人和人保文山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王世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何某3、何某4系死者何某5的子女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该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王世平提出的事实方面的异议，因该异议涉及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何某3、何某4是否是死者何某5的子女，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何某3、何某4是否是死者何某5的子女，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王世平主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何某3、何某4是死者何某5的子女，何某3、何某4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杨应芬等人主张何某3、何某4是死者何某5的子女，何某3、何某4是本案适格原告。为了证明何某3、何某4与死者何某5的关系，杨应芬等人在一审中提供何某3、何某4的出生医学证明，何某3的出生医学证明（编号：P440444807）系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医院出具，何某4的出生医学证明（编号：R441880604）系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该两份出生医学证明中记载了新生儿何某3、何某4出身时间、体重等基本情况，在父亲姓名一栏中记载为何某5，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嫁依镇店房办事处小凹补村，身份证号码为5326221974××××××××。两份出生医学证明均加盖广东省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该两份出生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何某3、何某4的父亲为何某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杨应兰等人已提供何某3、何某4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何某3、何某4的父亲为何某5。王世平不认可何某3、何某4与何某5之间存在父子女关系，对反驳杨应芬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世平未提供任何证明何某3、何某4与何某5之间不存在父子女关系，为此王世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何某5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现已不具备亲子鉴定的基础。杨应芬等人提供的何某3、何某4的出生医学证明，能证明何某3、何某4与何某5之间系父子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何某3、何某4系死者何某5的子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某3、何某4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王世平关于无证据证明何某3、何某4系死者何某5的子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世平主张云Ｈ×××××号机动车修理费8600元、施救费及运尸费1500元在本案中合并处理，因王世平对该主张在一审未提出反诉，二审中，经询问杨应芬等人，杨应芬等人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王世平的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王世平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778元，由上诉人王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