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轿铁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园大路888号2幢203室。法定代表人：黄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晟，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俊荣，男，1969年2月5日生，布依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昆钢朝阳路20号。法定代表人：刘海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铭，女，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轿铁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轿铁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俊荣、云南昆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资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轿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姚俊荣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姚俊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庭审证据看，姚俊荣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实上诉人现有排水沟和排水方式，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没有预设足够排水沟；涉案场地需要多少及什么标准的排水沟是一个专业性问题，涉及各种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预设足够排水沟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改变雨水排放方式错误且引人误解，涉案场地有多个排水渠和地下排水管道，且具有多个方向的排水设施。3、一审酌定上诉人赔偿姚俊荣的损失有失公允。物价评估人员应根据财务的具体情况进行有效的评估，一审合议庭成员并非专业评估人员，在没有专业指导意见下仅依据现场查勘认定价格；姚俊荣并未就其损失进行举证，一审在此情况下直接酌定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有失公平。4、姚俊荣的损失与上诉人的地面改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有多大等问题，是具有专业性、技术性的问题，在四家鉴定机构均认为根据现有条件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显然草率和越位，对上诉人不公。二、一审法庭突破证据规则显然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姚俊荣有义务承担损害后果及行为与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申请对其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不具备条件也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姚俊荣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免除姚俊荣的举证责任违背了司法中立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相邻权的注意义务并非上诉人。从现场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场地地势较高系自然形成，姚俊荣的房屋系后建，其建房时应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但姚俊荣没有履行注意义务，也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可以预见的风险。姚俊荣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我的房子是在上诉人租用场地之前建盖，上诉人租用涉案场地后，使用挖机、装载机改变原来的地形地貌、排水的坡度才导致水流冲向我方房屋，导致我的财产损失。在上诉人没有租用场地之前，我的房屋使用没有影响。第二，涉案场地是昆钢资产公司租给上诉人使用的，事故发生之后，昆钢资产公司两位领导亲自到现场看过多次，其作为出租方监管不力应该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应该负全部责任。昆钢资产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诉争场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与本案并无关联，对本案的损失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姚俊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相邻权排水不当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8273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云南省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浸长村218号宅基地为原告所有，原告在宅基地上建盖了四层楼的房屋及部分简易房屋；此宅基地与轿铁物流公司租用的位于昆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南大门场地原阿思邑物流中心相邻，该中心场地原为钢渣铺垫用于堆放钢材的土基地；2017年5月份，轿铁物流公司向昆钢总公司租得该场地作为待售轿车仓储地；轿铁物流公司于2017年6月份前进行了场地水泥硬化，在硬化过程中没有预设足排水沟；2017年8月份，因为安宁地区降雨量太大，场地上的积水冲刷导致与原告房屋相邻的围墙倒塌，部分砖块滚落，砸毁了原告建盖的简易房屋的屋顶及部分财产；积水冲刷还导致了泥水流至原告院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原、被告三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排水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根据原告举证的视频以及合议庭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看出，轿铁物流公司租用的土地高于原告受损的房屋。轿铁物流公司在租用涉案土地后，将土地硬化后作为停车场使用，将雨水通过排水沟的方式进行排放。虽降落至地面的雨水量并未因该停车场地的建设、运营而有所增减，但其却改变了雨水排放方式，使原本自然、分散降落的雨水在一定程度上聚积后朝场地的东北角排放，导致因集水过多冲垮原告的部份简易房，并导致部份地板被浸泡。轿铁物流公司虽设置了排水设施，但不能有效的进行引流，采取排水沟等措施予以疏导。轿铁物流公司现有排水设施容易对与之相邻的原告房屋造成水淹之损害，轿铁物流公司作为土地使用人，应对排水设施进行改造，防止场地上集积的雨水直接排入原告房屋。针对原告主张之经济损失中大门右边被冲简易房及房屋东边被淹地板、以及排污水用管道、屋顶落水管、太标太阳能、受损家具的损失，综合考虑轿铁物流公司现有排水设施情况、再结合现场查勘情况所见，大门右侧受损房屋及房屋东边被水浸泡地板以及积水冲刷导致泥水流至原告院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失，酌情支持40000元，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4间主房、砖瓦结构侧房12间、侧房租户6家的租金、20棵、金竹32㎡、租户浸鑫汽车修理厂因《告知函》解除十年期租赁合同的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未举证证实昆钢资产公司为土地的出租方或所有人、与本案的关联性。仓储场地由被告轿铁物流公司管理使用，其进行水泥路面硬化没有预设好排水沟，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轿铁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姚俊荣因排水不当造成的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明》两份及雨量收集表一份，欲证实姚俊荣所诉称的时间为气象灾害期间，其损失是由气象原因造成，而非由上诉人侵权所造成。经质证，昆钢资产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姚俊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上诉人不改变地形地貌，雨量再大，也冲不到其房屋，其损失是人为因素造成。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姚俊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对其承租涉案场地及对涉案场地进行硬化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2017年8月14日、15日涉案场地所在区域出现因暴雨导致降雨量大增的客观情况，但上诉人对涉案场地进行硬化时，在场地与姚俊荣房屋之间东北角方向的地势较低方向，并未专门建设排水沟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导致遭遇暴雨天气时，涉案场地中的雨水向该方向聚积，客观上造成雨水在该区域集水过多而冲垮了场地的围墙及姚俊荣的部份简易房，这是造成姚俊荣经济损失的主要因素。上诉人对与之相邻的房屋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俊荣的损失金额及其损失与上诉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经一审法庭多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因客观原因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前述行为，在对涉案场地进行现场查勘并进行走访了解情况的基础上，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姚俊荣经济损失40000元的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轿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3元，由上诉人轿铁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王斌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