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温美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玉，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亮，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星力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无故拒绝星力公司提出的反诉，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和开庭当日，星力公司先后两次向案件承办人就本案提出反诉，但原审法院及承办人均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予以拒绝，并且不予出具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星力公司均可提起反诉。同时对于不予受理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出具裁定书，并说明理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对于不予受理案件的民事裁定，当事人有权上诉。星力公司在原审时依法提出反诉被无故拒不受理，且不予出具裁定书，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并且剥夺了星力公司的诉讼权利。二、案涉合同8.2.4条约定关于验收事项实际负责人的约定有效，宇星公司未完成自主验收工作。案涉合同8.2.4条约定，设备的验收由宇星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违反部门规章而不予支持。虽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规定建设单位是验收主体,但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不属于无效约定。因一般排污企业不具备专业技术能力和人员，所以另行约定验收工作的实际负责人并无不当。同时，宇星公司的验收资料有明显缺项。验收资料中缺少联网调试报告，烟尘校正系数和速度场系数均与设备验收时不符，验收后没有专家给出的明确结论，在验收完成后未按照规定进行网上公示。故宇星公司的自主验收工作并未完成，存在虚假验收情况，第二笔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三、宇星公司生产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技术性能要求，应当予以更换。首先，市环保局作为监管单位，是本地污染物排放的唯一监管主体，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修改前，对自动监控设备的合格与否具有审批决定权。虽然该办法在修改后由企业自主验收，但市环保局仍履行监督检查职能，是具有相应技术能力的直接监管的官方组织，从证据的角度看，其意见的效力应大于一般的专家意见。市环保局在多次会议纪要中，明确表示案涉的相关设备不符合要求。其次，在合同附件3.2中，根据自动监测设备国家标准（HJ/T76-2007）明确了设备的技术性能要求，而市环保局在检查中发现了20家设备使用企业存在“烟气在线监测设备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监测因子量程最大值过大”等共性问题，该问题已明显违反了合同附件3.2中对于产品性能的要求，违反了合同约定。同时，所有设备的烟尘校正系数和速度场系数宇星公司在安装时全部错误设置，导致在线监测设备不能准确的反映数据。最后，从结果看，针对设备使用企业的行政处罚和对比实验，可以证明案涉设备不能如实的反映排污数据，导致了相关设备使用企业被行政处罚。以上三点具有因果关系。宇星公司生产的自动监测设备不符合案涉合同9.4.5条的约定,不符合国家标准和主管部门要求，应当更换。四、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的性质，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可根据实际损失进行调整。对未具体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的违约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支付依据，视为对损失的弥补。本案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且本案的合同文本均是由宇星公司提供的，理应认定为宇星公司对该条款的认可,其认可该约定的方式已经可以弥补其损失，排除了贷款利率方式的适用。宇星公司在合同磋商之时为了显示己方的诚意,促成合同的签订，约定了该违约责任条款，此时，宇星公司在该条款上已经享受到了其他利益。此时出尔反尔，对自己的承诺反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且宇星公司在原审时提出该条款系笔误，而非其他实际损失。所以，根据民事法律不告不理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在没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选择，法律不应随意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综上，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宇星公司辩称：一、设备的验收是由企业自主验收，星力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所以星力公司称由宇星公司来进行验收工作是不符合事实的。对于设备是否通过了验收，一审法院通过调查取证，调到了36个项目的验收报告，星力公司上诉称无验收报告是不符合事实的。二、星力公司主张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宇星公司提供的设备都是有合格证明的，并且经过了星力公司及实际用户的初验认可，且经过了竣工验收，产品、设备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宇星公司是尽到了举证责任的，星力公司现在主张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星力公司上诉提到的部分会议纪要，并不能够证明宇星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会议纪要仅能反映出相关政府工作人员对一些问题存在疑义或者是一种可能性，并不代表行政机关作出相关事实的认定，应当由具有执法权的部门来进行调查认定，有执法权的部门包括相关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而环保局并不承担此类职能。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星力公司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程序的问题，反诉属于案件受理层面的问题，不会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审理。另外，通常本诉和反诉在司法实践中都是同时审理的，但是从法律逻辑上来讲，反诉本身是另外一个诉，不应该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即使存在反诉没受理的情形，星力公司诉权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得到保证。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8000元；2.判令星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人民币7425.44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应计至星力公司实际完成支付货款之日止）；3.判令星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签订编号为NMG-HXL-YX8107号《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以13万元／套的价格向宇星公司购买型号为YX-CEMS-04-141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星力公司仅支付首笔货款39000元，剩余货款尚未支付。合同6.2.2条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金额的60％，即人民币78000元整付给乙方。”宇星公司已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按照星力公司指定地点完成安装。设备安装企业已于2018年1月17日进行自主验收并对外公布验收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宇星公司依约向星力公司出售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按照合同的要求已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设备实际使用企业已经完成企业自主验收。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时间结点是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而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以及环境保护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工作不再由环保主管部门负责，也不再下发合格证，而是由排污企业进行自主验收。企业自主验收相当于本案所约定的第二笔货款的付款结点已成就，星力公司应当在企业自主验收后7日内支付第二笔78000元货款，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采购合同》10.6条约定的违约条款虽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该条款计算星力公司仅需向宇星公司支付13元违约金，明显低于星力公司逾期付款给宇星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宇星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企业自主验收报告形成之日起7日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星力公司辩称宇星公司未依约完成设备验收工作，自主验收报告编写不规范、不合格，但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单位也就是本案中的排污企业，是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责任主体，应当由其进行验收，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间买卖合同关于验收的约定违反部门规章的规定，对其辩论意见不予支持。星力公司辩称的关于宇星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质量不合格的检测报告，星力公司所提供的约谈纪要等证据仅能证明呼市环保局在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能而不能据此证明宇星公司出售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星力公司提交的呼和浩特市环境保护局呼环通（2018）296号《呼和浩特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进一步做好我市供热企业自动监控管理工作的通知》中也提到：“自动监控设施的运行维护工作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因此星力公司据此抗辩的宇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均不能成立，亦不属于本买卖合同纠纷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第二笔货款7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判决之日为5979元）；二、驳回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8元（宇星公司已预交），由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9元，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宇星公司向星力公司出售的案涉烟气排放监测设备是否经建设单位内蒙古德力格热力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一审中，经宇星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内蒙古德力格热力有限公司向环保部门备案的呼和浩特市重点污染源自动监控系统验收资料，其中包括《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根据《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中内蒙古德力格热力有限公司锅炉烟气在线监测系统验收意见》内容，该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组织由9人组成的验收组，对新安装的烟气在线监测设备进行了验收，实地查看了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的建设及运行状况，查阅并核实了有关技术资料，并作出如下验收意见：一、内蒙古德力格热力有限公司在锅炉脱硫塔后垂直烟道上安装了1套由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YX-CEMS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以上仪器均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器具许可证、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及环境保护部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中心适用性检测合格报告；二、烟气在线设备的安装、调试、运行及设备运行环境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施行）》（HJ/T75-2007）中的相关要求；三、经现场检查及查阅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安装初调运行、168小时无故障运行及72小时调试分析报告，均满足《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施行）（HJ/T75-2007）中的相关要求；四、内蒙古加通环境检测治理有限公司承担在线设备比对验收监测工作，比对监测数据在误差范围中，均满足《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试行）》（HJ/T75-2007）中的指标要求；现场通入标准气体（S、N、）测试，在线监测结果与标准气体的结果符合标准误差的要求。五、设备传输符合《污染源在线监控（检测）系统数据传输标准》（HJ/212-2017）的相关要求，监测数据已与呼和浩特市环境保护局联网，设备运行正常。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表明，案涉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建设单位内蒙××组，对新安装的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出具《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该《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中验收意见部分已逐项对宇星公司向其提供设备是否符合相关质量合格标准，安装、调试、运行及设备运行环境是否符合相关要求、安装初调运行、168小时无故障运行及72小时调试分析报告是否满足相关要求、在线对比监测数据是否在误差范围内、设备传输是否符合相关要求，监测数据是否联网，设备是否正常运行等进行评价，各个项目的验收结论均为符合或者满足国家相关要求。虽在验收存在问题中提出相应意见，但该意见均是对在线监测站房硬件设施及设备运维方面提出的整改意见，并非针对设备本身的质量或者运行情况提出。综上，《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系建设单位就案涉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自主验收所形成的结论性报告，根据报告中《内蒙古德力格热力有限公司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验收意见》内容，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已经建设单位自主验收合格。对于星力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通话录音三份，星力公司称系与参与验收的专家进行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该证据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星力公司未申请专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录音人员身份及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公证书》，拟证明安装在排污企业锅炉房内的烟气在线自动检测系统操作日志记录不完整，经宇星公司的安装调试却无原始数据，无法证明《验收资料》中数据的真实性。根据《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一款：“篡改、销毁原始记录，或者不按规范传输原始数据的”导致监测数据失真的行为涉嫌弄虚作假，故在无法确定《验收资料》中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设备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烟气在线自动检测系统操作日志记录缺乏原始数据，不能证明是篡改、销毁原始记录或者不按规范传输原始数据所致，也无法得出《自动监控系统验收结论报告》是依据虚假验收材料作出的结论，故星力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支持。3.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复》，拟证明建设单位自主对案涉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验收不属于合格或通过验收。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针对星力公司的请示所作的回复，内容为如星力公司在请示中所陈述的验收过程及验收报告存在的问题属实，则违反了相关的行政规章，不得通过验收或者不属于验收合格。但该回复意见的前提是星力公司在请示中所陈述的事实客观存在，并非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在就相关事实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结论，也不是呼和浩特市生态环境局作为行政主管机关就案涉锅炉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验收所作出的否定性具体行政行为，故星力公司提供该证据的举证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星力公司向宇星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即合同总金额的60％的条件是否成就，星力公司是否应当向宇星公司支付《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本案中，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签订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案涉《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6.2.2条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甲方（星力公司）将合同总金额的60%，即人民币78000元整付给乙方（宇星公司）”，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下发环保合格证”，因双方在签订及履行案涉系列合同过程中，国务院修订后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及环境保护部颁布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相继施行，新的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将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责任主体由环保部门变更为建设单位（排污企业）进行自主验收，环保部门不再进行验收并下发环保合格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的付款条件客观上已经不可能实现，将建设单位自主验收合格作为诉争货款的付款条件更符合当事人设定该笔款项付款条件的合同目的，一、二审围绕该事实进行审理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中对于宇星公司主张的案涉《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的60%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着重审查双方买卖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是否已安装调试完成并经建设单位自主验收合格。如前所述，双方对案涉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的事实均无异议，而该设备已经建设单位自主验收合格，第二笔货款即合同总金额的60%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星力公司应当向宇星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关于星力公司称案涉合同约定设备的验收由宇星公司承担，宇星公司未完成自主验收工作，因《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规定建设单位是验收主体,即不论验收的具体工作由谁承担，但验收报告应当以建设单位名义作出并由建设单位对验收结果负责，星力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星力公司称宇星公司生产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技术性能要求，应当予以更换，环保部门在多次会议纪要中，明确表示案涉的相关设备不符合要求，本院认为，案涉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并通过验收，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星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货款。至于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属于宇星公司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环保部门就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的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形对相关责任主体进行约谈乃至进行行政处罚属于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行使监管权，亦不足以证明建设单位自主验收不合格。关于星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的规定，依宇星公司的主张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星力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星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受理其提出反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星力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受理其反诉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问题，星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可另案起诉，故本院对星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