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8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文辉，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临湘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文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6日以临检公刑追诉[2019]5号变更、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余文辉犯行贿罪，并将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变更为行贿罪的事实。本院先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1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娜妮、被告人余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 2017年8月，被告人余文辉在承接新一中整体搬迁项目的铝合金窗和防盗门业务过程中，经张某（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副指挥长、另案处理）、王某（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材料采购员）指使，伪造临湘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XX铝业有限公司、湖南省XX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印章制作调价函，以帮助张某、曹某1通过工程款形式达到行受贿目的。2017年11月，张某以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形式，通过被告人余文辉承接的该工程虚假调高价格，给予曹某1贿赂款40万元。 2017年3月，张某以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名义，通过被告人余文辉承接的新一中整体搬迁项目的铝合金窗和防盗门业务工程虚增价款，给予曹某1贿赂款80万元，其中30万元曹某1同意余文辉用于周转。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8年4月左右一天晚上，原临湘市XX教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1（已判决）得知被他人举报后，将自己收受的一块万国手表、五箱茅台酒、八瓶洋酒，交由被告人余文辉保管，被告人余文辉明知手表和酒系曹某1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转移。案发后，涉案手表、酒已被扣缴。经鉴定，该手表价值为人民币33500元，茅台酒、洋酒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74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文辉帮助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行贿犯罪中，被告人余文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文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行贿的事实 2017年，张某为感谢时任临湘市XX教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1在临湘市新一中建设项目的资金拨付和新一中还建小区建设项目的招标上给予了帮助，在被告人余文辉承接的临湘市新一中整体搬迁项目铝合金窗和防盗门业务中，经张某（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副指挥长，另案处理）、王某（省X公司承建该项目材料采购员）指使，被告人余文辉虚增工程价款120万元，用于张某行贿曹某1。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张某以省X公司支付工程款名义，通过被告人余文辉承接的临湘市新一中整体搬迁项目的铝合金窗和防盗门业务工程虚增价款，给予曹某1贿赂款80万元，其中30万元曹某1同意余文辉暂用于周转。 2.2017年8月，被告人余文辉在承接新临湘市中整体搬迁项目的铝合金窗和防盗门业务过程中，经张某、王某指使，伪造临湘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XX铝业有限公司、湖南省XX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印章制作调价函，以帮助张某、曹某1通过工程款形式达到行受贿目的。2017年11月，张某以省X公司支付工程款形式，通过被告人余文辉承接的该工程虚假调高价格，给予曹某1贿赂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余文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上半年，自己通过曹某1承包了临湘新一中的铝合金门窗和防盗门业务。自己与省X公司临湘一中项目部张某多次商谈了铝合金门窗合同细节，达成一致意见：所有铝合金窗业务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260元包给自己来做，并约定，在单价260元／平方的基础上，抬高40元，即结算价为300元／平方。张某称抬高的40元单价是给曹某1的，自己同意，并和王某签订了铝合金门窗的相关合同。2017年初，自己和张某商谈临湘新一中整体搬迁项目中的防盗门采购合同时，张某明确告诉自己，他将所有门的合同单价都抬高了，抬高的那部分金额是给曹某1的，自己同意并与王某签订了防盗门合同，其中防盗门进价为560多元，张某约定给自己做的价格为每套880元，签订的防盗门合同每套单价为1050元，每套单价抬高的170元是给张某送给曹某1的；每套塑钢门抬高了200元。通过计算，自己在临湘一中所做的铝合金门窗和防盗门合同价有520多万元，实际上张某约定给自己做的铝合金门窗和防盗门两项业务价格是430万元左右。2017年3月份，自己和王某签订防盗门业务不久后，王某让自己写一张80万元领款凭条，并称这笔钱是安排给曹某1的。这笔80万元打到了自己经营的千川门业的银行账户，当天晚上，曹某1问自己，王某是不是转了一笔80万元到自己账上，并讲这笔钱是给他的。自己说这80万元已经到账了，王某讲了这笔钱是给曹某1的，但是自己现在手头紧，能不能给自己周转一下，曹某1同意了。2017年6月，曹某1要先拿走50万元，自己就按照曹某1的要求转了50万元给周某3，还剩30万元继续由自己使用。 2017年11月，王某称曹某1要钱用，自己遂按照王某要求打印了三张调价函，分别加盖临湘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XX铝业有限公司、湖南省XX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该三枚印章是自己在岳阳花钱伪造的，后因自己的包被偷了，放在包内的印章也被偷了。同时，王某要自己写40万元领款凭条，并且告诉自己钱到账后马上给曹某1，自己遂按照王某的要求，写了两张领款凭条,一张20万元是自己以门款名义写的，另外一张20万元领条是帮自己做事的民工师傅唐某以领工资款名义写的。自己填写完领款凭条后第二天，省X公司将送给曹某1的40万元中第一笔20万元转到了自己千川门业的账户上。过了几天，曹某1称他在广东买房子要钱急用，要自己转34.2万元给他的外甥方某。因为省X公司送给曹某140万元中的另外20万元还没有到账，自己就让周某2先帮自己转14万元给方某，自己从千川门业的银行账号上将张某通过自己送给曹某1的20万元转给了方某，自己又从个人的交通银行卡上转了2000元给方某。在转账给方某34.2万元后的第二天，张某送给曹某140万元中的另外20万元到账了，是分别转到自己提供的罗某、余某、曾某以及自己和周某1的银行卡上的，每个银行卡转了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初，在新一中项目工地上，张竟超为感谢自己在新一中建设项目的资金拨付上提供了保障，特别是在新一中还建小区建设项目的招标上给予了帮助，使得省X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准备送给自己80万元。张某称他可以通过余文辉所做的门窗业务以拨付工程款的形式将这80万元给自己，他们可以将门窗的单价提高一点，还可以将工程量做大。张某还强调这个事情不要自己管，他会安排王某和余文辉具体对接的。不久，在新一中工地办公室，王某称送给自己的80万元已经以工程款的形式转到了余文辉账户上，并已经告诉余文辉这80万元是送给自己的。当天晚上，自己便问余文辉这80万元是否到账，余文辉称到账了，并称现在正是调货的高峰期，他资金周转不过来，他想将这笔80万元暂时用于周转，自己便将80万元就先放在他那里。2017年6月，自己要余文辉转了50万元给周某3，用于自己投资李某在临湘市新一中田径场建设项目，剩余的30万元还在余文辉那里，没有给自己。2017年11月份，张某通过余文辉在省X公司承接的门窗业务项目上以工程款的名义又送给自己40万元，这40万元以方某的名义在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按揭购房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将临湘新一中的铝合金窗和防盗门的业务承包给余文辉。2016年七八月，自己和余文辉多次谈判后一致同意，所有铝合金窗业务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按每平方260元分包给余文辉来做，在单价260元／平方的基础上，抬高40元，即合同结算价为300元／平方，并且明确告诉余文辉，每平方抬高的40元的是给曹某1的好处，余文辉同意。2017年初，自己和余文辉在商谈防盗门合同的过程中，同样明确告诉余文辉，所有类型的门合同单价已经抬高了，每套防盗门抬高了170元，每套塑钢门抬高了200元，抬高价格的部分是给曹某1的，余文辉同意。自己初步估算，通过余文辉所做的铝合金窗以及防盗门工程以抬高单价的方式给曹某1的好处至少有80万元。有一天自己在一中项目工地上碰到了曹某1，自己称会通过在余文辉所做的铝合金门窗和防盗门业务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送给他80万元。 2017年11月，自己安排王某通知余文辉来项目部，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办理两笔20万元一共40万元的工程款领款手续，并告诉王某这两笔共40万元是送给曹某1的钱，同时自己要王某告诉了余文辉。与此同时自己要求王某尽快与余文辉办理好调价函，以方便项目部与余文辉结算，后来王某向自己汇报了余文辉给了他三份调价通知函的事情。自己记得王某提出：“之前已经在余文辉的门窗工程中通过抬高合同单价的形式给了曹某180万元，这次又以调价函形式增加40万元会不会有问题”。自己当时跟王某讲，要他不要管这事情，以后验收结算时，自己会和公司解释这个事情。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安排自己通过余文辉在铝合金合同和防盗门合同以抬高合同单价的方式，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送给曹某180万元。另外在2017年11月份，张某又安排自己以支付余文辉工程款的名义，要求余文辉以制作调价函的形式调高价格送给曹某140万元。当时因为余文辉尚有很多门没有安装，倘若一次性以支付门款名义，公司可能不会通过，遂安排余文辉写了两张领款凭单，一张以民工工资名义，一张以门款名义，送给了曹某140万元。 （4）证人方某、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曹某1以方某的名义在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购买了一套120多平方米的商品房。 （5）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余文辉根据曹某1的安排从“千川门业”账户转了20万元给方某。 （6）证人周某1、余某、曾某、罗某证言，证明：四人均曾提供银行卡号给余文辉用于结算工程款，每张卡均收到4万元。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根据余文辉的要求填写了一张20万元的领款凭单，但没有领到钱。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曾按照余文辉的要求，转了14万元到方某账号，后余文辉归还该14万元，其中4万元是由罗某账号转款。 （9）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曾收到余文辉和周某1经营的岳阳千川门业店子转来的50万元，用于入股李某新一中田径场项目。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周某3在自己中标的田径场项目中入股了100万元，当时自己让周某3将100万元转至黄某的银行账户中。 4.书证 （1）身份证明，证明：案发时，曹某1担任临湘市XX教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2）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证明：张某为省X公司临湘市新一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 （3）千川门业注册资料、铝合金门窗施工承包合同、调价函及证明，证明：余文辉承包了临湘一中铝合金门窗业务，张某安排王某通过余文辉的项目以材料调价的形式提高结算价，其中调价函上的临湘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XX铝业有限公司、湖南省XX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证明证实调价函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真实的印章。 （4）新一中整体搬迁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新一中还建小区合同、补充协议、新一中附属工程中标通知书、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10月13日，省X公司中标临湘市一中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一期）工程；2016年12月，省X公司中标临湘市新一中还建小区建设项目，且教建投为保证省X公司顺利中标，为其设置了三个1000万元的条件，要求参与投标的公司签订承诺函；2017年6月，省X公司中标临湘市新一中附属工程建设项目（第三标段）。 （5）借条、付款凭证，证明：2017年6月2日，李某写了一个向周某3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后二人均证实该借条系曹某1被调查后补写的，实际上该100万元是周某3和曹某1在李某处入股新一中田径场项目的钱，周某3和曹某1各入股50万元。 （6）商品房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收据、财务凭证，证明：2017年12月，曹某1以方某的名义在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其中首付款34.2万元来自2017年11月收受张某的贿赂款40万元。 5.电子数据 银行流水记录 （1）证人方某招商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7日和11月28日，方某陆续收到曹某1、周某2、千川门业、余文辉等人转账。 （2）被告人余文辉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余文辉工商银行卡收到岳阳X腾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2017年11月30日，余文辉工商银行卡收到曾某转账8万元。 （3）证人周某2工商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7日和11月28日，周某2向方某银行卡转账14万元。12月2日，周某2银行卡收到罗某转账4万元，余文辉卡转账8万元。 （4）证人余某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余某农业卡收到岳阳X腾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 （5）证人罗某华融湘江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罗某华融湘江银行卡内收到岳阳X腾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 （6）证人曾某交通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曾某交通银行卡内收到岳阳X腾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 （7）千川门业经营部交通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8日，千川门业经营部交通银行卡向方某转账20万元。 （8）证人周某1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周某1银行卡内收到岳阳X腾建筑施工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 （9）证人周某3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周某3银行卡收到千川门业经营部转账50万元；2017年6月20日，周某3汇给黄某银行账户100万元。 （10）黄某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6月20日，黄某银行卡收到周某3转账100万元。 （二）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8年4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原临湘市XX教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曹某1（已判决）得知被他人举报后，将自己收受的张某贿赂财物一块万国手表交由被告人余文辉保管，被告人余文辉明知手表系曹某1收受他人的财物，仍予以窝藏、转移。经鉴定，该手表价值为人民币33500元。案发后，涉案手表已被扣缴。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万国手表一块。 （2）照片、发票，证明：涉案万国手表情况及发票价格为335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自己找曹某1申请拨付工程款，因为之前每次找教建投申请拨付工程款都要找曹某1打点一下，当时没有什么准备，自己就将车上尾箱里的一块瑞士万国牌（ＩＷＣ）手表连同装着的盒子发票等一起带到教建投曹某1的办公室送给曹某1。 （2）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之前，张某在自己办公室送了一块进口的手表给自己。该手表是用一个印有字母“Ｗ”的白色纸质袋子装着的，表盒里还有该手表的发票，发票金额是3万多元。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自己让余文辉将张某送给自己的这块手表带回他家，并和余文辉说这些东西先暂时放在他那里。自己没直接告诉余文辉手表是别人送给自己的，但是他肯定知道是别人送的，否则自己不会将自己花钱买的表放在他家保管。 3.被告人余文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三四月的一个晚上，曹某1打电话让自己去他家里，交给自己一个袋子装着的盒子，说是一块手表，让自己带回岳阳替他保管。曹某1当时没有向自己明说，但是自己清楚要自己保管的手表肯定是别人送的，否则曹某1绝对不会交由自己保管，曹某1这么做是害怕被查获。 4.鉴定意见 临湘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万国手表价值人民币33500元。 5.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12日，临湘市公安局民警在余文辉家中搜查出万国牌手表一块，并依法予以扣押。 除了上述证据外，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余文辉作案时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 2.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6日，临湘市监察委员会向临湘市公安局移送被告人余文辉涉嫌包庇行为的线索，同年9月12日临湘市公安局将被告人余文辉抓获。2019年4月30日临湘市监察委员会对余文辉行贿立案调查。 3.刑事判决书，证明：曹某1因犯受贿罪被临湘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括本案所涉收受张某贿赂款120万元以及万国牌手表一块。 4.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余文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讯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文辉帮助曹某1窝藏酒品的行为性质认定，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酒的来源，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该酒系犯罪所得，故不能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文辉帮助张某在负责湖南省XX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有关工程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工程款形式向业主单位负责人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余文辉明知涉案手表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余文辉伪造其他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其伪造印章是帮助单位行贿的手段，该罪与单位行贿罪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即应按单位行贿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文辉犯行贿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余文辉在单位行贿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辉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余文辉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责令其接受社区矫正机构的管理和教育。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文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美玉 人民陪审员  刘晓瑜 人民陪审员  王智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锦 书记员周宁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