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再12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建，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暂住地江苏省昆山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帆，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第三人：沈建芳，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二审被上诉人杨帆与二审上诉人秦建、原审第三人沈建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05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05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秦建归还杨帆借款本金530000元，并向杨帆支付其中本金为4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4月17日起，按照7500元/月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请求法院判令秦建支付杨帆违约金（1、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两项合并计算）；三、请求法院判令秦建支付杨帆公证费2530元、房屋登记费550元、律师费28500元；四、杨帆有权就秦建抵押的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判决：一、秦建归还杨帆借款450000元并支付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借款利息7500元，本息合计45750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秦建支付杨帆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16日止的违约金36000元及自2017年9月17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秦建支付杨帆律师费28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杨帆有权要求秦建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付款义务就其抵押的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杨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秦建负担8050元，杨帆负担1954元。秦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1、2015年9月9日，秦建与沈建芳向杨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秦建与沈建芳向杨帆借款80000元，付款方式为转入指定的沈建芳名下账户内。该借条上备注：“秦建、沈建芳共同承诺2016年9月9日归还，如延期一天都自愿每天按5%违约金来作为补偿，如任何一方发生任何意外包含偿还困难，另一方都愿意承担全额还款责任，包括违约金直到还清为止……”。2015年9月9日，杨帆转账给第三人沈建芳80000元，庭审中，杨帆要求该80000元由秦建归还。2、2015年9月17日，杨帆与秦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一份，内容摘要如下：借款本金4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计24个月；借款期限内本金的年净利率为百分之二十，年息总计180000元，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开始计算，按月支付利息7500元，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本金按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抵押人）承担；如未按约定的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利息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抵押人）承担；延期清偿利息超过30天时，本合同提前终止，终止之后的本金的利息及本金的违约金按本条第一款约定计算，如累计两次不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无须向借款人（抵押人）发出通知本合同自动终止，第二次结息日为借款期限到期日，到期日之后的本金的利息及本金的违约金按万分之五计算，由借款人（抵押人）承担；借款人自愿以位于昆山开发区的房地产抵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等。杨帆与秦建对前述《抵押借款合同书》申请进行公证，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对该《抵押借款合同书》予以公证，公证费用2530元。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所有权人为秦建，该房屋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抵押登记，权利人为杨帆，登记费用550元。2015年9月17日，秦建与沈建芳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帆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大写）450000元整（小写），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付款方式为转入下面指定账户（账号……）姓名秦建。落款时间由原写2015年9月24日，修改为17日。该借条中左下部手写备注内容：“其中，秦建叁拾柒万元正，沈建芳捌万元正，共计肆拾伍万元正，见证人杨爱普”。一审庭审中，杨爱普认可见证了手写内容，但杨帆认为该备注系秦建、沈建芳之间的内部约定，450000元中并未包含支付至沈建芳账户的80000元。杨帆向秦建转款明细：2015年9月9日10000元、2015年9月14日220000元、2015年9月18日80000元、2015年9月24日20239元、2015年9月24日29761元、2015年9月24日40000元、2015年9月24日40000元、2015年9月26日10000元，合计450000元。杨帆为主张债权，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律师费28500元。借款之后，秦建自2015年10月17日起每月支付7400元利息共计19笔。另，2015年9月24日，秦建向张丽支付款项三笔，分别是40000元、40000元及20239元。杨帆与张丽系夫妻，杨爱普为杨帆之父。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帆提供的借条、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秦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借条、抵押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秦建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秦建应归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9月9日的借款8万元，秦建与沈建芳系共同借款人，杨帆仅向秦建主张还款，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秦建主张杨帆父亲杨爱普与沈建芳恶意串通，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秦建2015年9月24日向张丽支付的20239元，其一审中已认可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公证费、房屋抵押登记费等费用，现二审中又主张将上述款项部分抵扣本金，对此本院碍难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40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40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杨帆有权要求秦建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付款义务就其抵押的位于昆山开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4元，由秦建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苏0583刑初738号刑事判决，其中被告人杨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各被害人财产损失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院认为，杨帆持秦建与沈建芳出具的借条、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材料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但根据杨帆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刑事判决，秦建、沈建芳在再审复查阶段的陈述，转账凭证、银行资金流水明细等证据均能证实本案并非经济纠纷，杨帆起诉秦建借款本金530000元，杨帆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虚增秦建借贷资金的诈骗等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刑事办案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民终8275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40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帆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退还给杨帆；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退还给秦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玮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