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路南清明街西亚泰鼎盛国际5单元1127室。法定代表人：张彦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恩山，男，1964年3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恩山、郑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吴兵，被上诉人聂恩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鼎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既存在事实上的认定错误，也存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1、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六项证据看，没有一项证据说明他与另一被上诉人郑义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华宇二期工程中从事工作。而这一点是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中必须首先审查的内容。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并没有查明这个事实。从现有的证据情况看，显然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与另一被上诉人郑义存在故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的所有问题，另一被上诉人郑义全部应允。这种应允是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下的应允。然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对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中从事什么工种、工资的给付标准、出勤天数，这些事实均没有审查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郑义的应允就予以认可，显然违反了证据审查原则。3、一审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因为本案只是178件案件中的一件。从目前审结的情况看，109件案件给付拖欠工资数额是2348085.32元，调解53件,给付的数额是585599元，在劳动局监察大队己经给付了190余万元，上诉人与另一被上诉人郑义结算了2套房屋工程款，价值是49万元。四项费用总计是532万元，其给付人工费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与另一被上诉人郑义承包的数额453万元。而且453万元中还含有小材料费。况且现在还有16件没解决。之所以出现这种判决，是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所致，完全违背了公平原则。为此，鉴于上述理由，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聂恩山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维持。聂恩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2208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9日，案外人锦州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锦州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华宇新城”二期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9月17日，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华宇新城”二期14号、15号、18号、19号的扩大劳务人工费承包给被告郑义。2018年9月1日，被告郑义雇佣原告聂恩山从事“华宇新城”二期14号、15号、18号、19号商硂（混凝土）工作。被告郑义尚欠原告聂恩山劳务费22080元至今未付。2019年7月4日，原告聂恩山申请劳动仲裁，同日，锦州市太和区劳动争议仲裁院以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院的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锦太劳仲不字（2019）第36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郑义雇佣原告聂恩山从事商硂（混凝土）工作，作为雇主，被告郑义应当依法向提供劳务的原告聂恩山支付相应劳务报酬。被告郑义认可原告聂恩山诉讼请求的金额，故原告聂恩山要求郑义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据此，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郑义，对被告郑义招用的劳动者原告聂恩山，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用工主体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故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郑义拖欠原告聂恩山的劳务费，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义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辩的“应当将华宇公司列为被告……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应当以我公司诉华宇公司施工管理费的标准内承担”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义、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聂恩山支付劳务费22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郑义、被告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企业，将部分工程中的人工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郑义，该分包系违法分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郑义拖欠其雇工聂恩山的劳务报酬，依法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违法分包者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聂恩山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郑义系直接用工者，其对雇佣聂恩山及欠付劳务报酬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怠于履行监管责任，并无任何证据否定被上诉人聂恩山一审时提供的《拖欠农民工工资一览表》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认定郑义雇佣聂恩山从事“华宇新城”二期后勤组工作的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聂恩山因该事实主张欠付的劳务报酬，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存在故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本案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明晰，被上诉人聂恩山主张的劳务事实及欠付的劳务报酬数额均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欠被上诉人郑义款项的问题。因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其对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是法定责任，其是否欠付实际施工人郑义款项，不影响其用工主体责任的承担。其偿付欠付的劳务费用后，其与被上诉人郑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可依法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春鼎和中晟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王 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郭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