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554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光辉，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住该处。2014年7月2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鑫豹，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住该处。2017年8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盐湖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月9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跃武，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住该处。2014年7月21日，因故意伤害犯罪情节轻微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光辉、王鑫豹、范跃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光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福建籍人腾凤杰在运城市河东东街南风广场“新港服饰”商场二楼开设了电玩台球游戏厅，利用游戏机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马光辉受托管理该游戏厅。同年12月30日凌晨，在“新港服饰”商场上班的东北籍人常某在该游戏厅赌博输了数千元，常某要求退钱，与被告人马光辉发生了争执。因常某纠缠不休，被告人马光辉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鑫豹到游戏厅。嗣后，被告人王鑫豹打电话让被告人范跃武亦到该游戏厅。之后，被告人马光辉、王鑫豹、范跃武和董龙飞（另案处理）等人在游戏厅采取拳打脚踢、手持木棍等凶器殴打之手段，致常某9根肋骨骨折、气胸受伤住院。2013年1月23日，经法医鉴定，伤者常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2年12月30日，被害人常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月9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以“行政案件”受理本案，同日，该局对王鑫豹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在被害人常某住院期间，该台球室老板滕某赔偿常某20万元。2019年4月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 同时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人范跃武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2日，被告人马光辉亲属赔偿被害人常某20000元，并得到了被害人常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001162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9年3月26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队在侦办滚石KTV内发生的寻衅滋事一案中发现王鑫豹受雇于他人，在2012年12月30日涉嫌在南风广场一游戏厅内寻衅滋事将人殴打至轻伤。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刑立字（2019）001110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4月11日，该局对王鑫豹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马光辉、王鑫豹、范跃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字（2013）第00007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主要内容：2012年12月30日，王鑫豹伙同他人将常某殴打致伤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1000元罚款。 5.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07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4年7月24日，马光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6.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7年8月2日，王鑫豹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7.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运盐检公刑不诉（2014）4号不起诉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7月21日，范跃武，因故意伤害犯罪情节轻微被不起诉。 8.2019年7月22日，被害人常某出具的“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马光辉家属赔偿我的20000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常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2月30日晚上，我在南风广场“新港服饰”二楼里侧电玩台球室玩游戏，输了3000元现金，我让老板给我退钱，由于我俩言语不和就吵了起来。之后，老板打电话叫来了7、8个人，加上店里的3个人，其中有3个25岁左右的男青年手拿铁棍在我头上、胸部乱打。打完之后，他们将我拖出来扔到电梯口，后来，我打电话叫来我的朋友把我送到了医院。 2012年6月份开始，我在运城南风广场新港服饰干经理。2012月12月30日，我在马光辉的游戏厅玩打鱼机输了3000块钱。随后，我就找了马光辉说让他多少给我退点，但是马光辉不肯。之后，我跟马光辉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马光辉跟游戏厅的两个服务员拿板凳打我。一开始我躲开了，没打住，然后他们就堵着我不让我走。随后马光辉打电话叫了六名男子，他们就用随身携带的棒球棍、钢管对我进行殴打。这九个人打完我之后，就把我拖到电梯口就走了。 2013年，我被打了之后，对方赔了我20万。我看病花了185000元，所以协议只是说这笔20万是赔给我让我看病用的。 2.2019年7月22日，被害人常某出具的书面“谅解书”。 证人证言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中城中队民警刘琦、黄跃虎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3月27日，在安邑派出所附近抓获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王鑫豹。4月17日，在太原市抓获犯罪嫌疑人马光辉。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中城中队民警刘琦、黄跃虎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5月9日，犯罪嫌疑人范跃武到盐湖刑警中城中队投案自首。 3.证人李某的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初，马光辉所在的游戏厅老板滕某给我打电话说：游戏厅店里出事了，让我在东城派出所问情况。然后我就去问了案件的承办人，他说是打架的事，我就给滕某说了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后，滕某说派出所把打架的一个叫鑫豹的拘留了，让我想办法让人家不要在告了，我就又去找了案件承办人，让调解协商。随后，我跟一个朋友到盐湖区医院找到挨打的人说，事情已经出了，最好能调解。但是，挨打的人没有表态。过了几天，新绛的一个开凌志车的男子去找派出所民警，叫派出所处理。我和新绛这个男子达成协议，游戏厅这边赔偿挨打的人20万元。后来，滕某把20万打到对方卡内。挨打的人在派出所内也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还在派出所内写了调解协议。 辨认笔录 1.2019年4月12日13时，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常某辨认被告人王鑫豹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9号照片（王鑫豹）就是2012年12月31日凌晨左右打我的人。 2.2019年4月12日13时，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常某辨认被告人马光辉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7号照片（马光辉）就是打我的马光辉。 3.2019年4月22日11时，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鑫豹辨认被告人范跃武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9号照片（范跃武）就是2012年我让他来游戏厅打架的人叫小武，大名叫范跃武。 4.2019年4月22日11时，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鑫豹辨认游戏厅老板滕某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11号照片（滕某）就是游戏厅老板。 5.2019年4月19日10时，侦查人员组织证人李某辨认游戏厅老板滕某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5号照片（滕某）就是游戏厅老板滕某本人。 鉴定意见 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损伤）字（2013）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常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被告人供述 1.2019年4月16日22时、4月17日17时、4月18日9时、4月22日12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马光辉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五六年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南风广场德克士旁边二楼的游戏厅上班。一个东北人，他在跟我上班的游戏厅在同一座楼商场上班，这个东北人玩赌博游戏机输了，随后这个东北人就叫一个女服务员给他上分，他要接着玩，但是女服务员不肯，当时我也在旁边站着，当时这个东北人喝酒了，说话很冲，我告诉这个东北人：我也当不了家，不然你别玩了。但是这个东北人一直纠缠我，并和我发生了口角，这个东北人还推了我一把，这个时候游戏厅的服务员“小董”就过来了，小董说：“哥，给鑫豹打电话，叫他来”。随后我就给鑫豹打了电话说：“鑫豹，赶紧过来，有人欺负哥”。没多大一会功夫鑫豹就带着“小武”来了，鑫豹和小武来了以后，这个东北人在游戏厅里叫喊。随后鑫豹、小武、小董就动手打这个东北人，刚开始是拳打脚踢，之后还用凳子砸打。随后，我就给鑫豹说：赶紧弄出去，别在店里面打。鑫豹、小武、小董把这个东北人拉了出去，我就在店内把卷闸门关了。我出来后看到鑫豹、小武、小董在一楼跟二楼的楼梯口在踢、踩这个东北人。随后，我过去就让鑫豹他们赶快走。鑫豹他们走了以后，我就给游戏厅的老板福建人滕某打电话说：游戏厅有人打架，滕某问我：报警了吗？他让我把游戏厅的门关了。我把游戏厅的门关了以后，我不放心，我在南风广场还站了一会，我看到警车过来了，我就告诉滕某：对方报警。滕某问我：啥事就打架？我说：有人喝多了在店内热闹，我们把人打了，说完后我就跑了。过了一两个月后经过我了解，这个事是老板委托一个叫李什么杰的人帮忙给处理了，赔了东北人20万。 2.2013年1月8日21时、2019年3月27日11时、3月27日14时、3月29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鑫豹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12月份一天晚上，我在二郎庙一个网吧上网，老马（马光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游戏厅。在电话里，老马告诉我，有人在游戏厅输了钱闹事，挂完电话我就打车去南风广场。在路上，我给我朋友小武（范跃武）打电话，让他来南风广场游戏厅。我到游戏厅后，见到老马和一个年轻人在吵架，我没有吭气，我找了一台游戏机上了分在玩，这名年轻人和我在一个机子上玩。在玩的过程中，他一直在骂并拍打游戏机。我就问他在骂谁，对方说你管我在骂谁，我就骂你怎么了？我拿拳头上去朝对方的脸上打了一拳，紧接着老马和小董还有老马的一个朋友也拉扯踢打这个人，我们打着这个年轻人，他往后退着，他退到游戏厅门口后，我们把他打倒在地上，我就在游戏厅门口捡了一条木棍朝他上半身乱打，老马也捡了一根棍子在他身上乱打，小董拳打脚踢，我拿棍子打了有四五分钟后我就跑了。当时打架期间，我在二楼见到了范跃武，因为当时场面混乱，我没看见范跃武是怎么打的东北人。 3.2019年5月9日16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范跃武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大概2013年年初一天，我接到王鑫豹的电话，他说：有个人喝酒了，在南风广场游戏厅闹事，让我过去。随后，我到了游戏厅，就看到王鑫豹、老马、小董、剩下的人记不起来了，他们围着一个东北人拳打脚踢，随后就把这个东北人拉到游戏厅外面了。当时，王鑫豹还在这个人身上踩和踢。我就拦住了，让他走，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也动手打了这个东北人几拳，踢了几脚。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光辉在受托管理赌博场所期间，纠集被告人王鑫豹、范跃武等人殴打与其发生争执的赌博人员，致其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光辉在与被害人常某发生争执之后，纠集被告人王鑫豹到争执现场，对于纠集者的被告人马光辉和被纠集者的被告人王鑫豹、范跃武等人都明知殴打被害人常某的行为之结果，却共同为之，因此，被告人马光辉、王鑫豹、范跃武等人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光辉不仅系纠集人，亦实施了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鑫豹、范跃武是直接殴打者，系实行犯，因此，被告人马光辉、王鑫豹、范跃武均系本案主犯，应当为被害人常某的轻伤后果共同负责。被告人马光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大于被告人王鑫豹、范跃武。被害人常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调解赔偿，被告人马光辉又赔偿了被害人常某部分经济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常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跃武能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马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鑫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范跃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光辉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光辉在受托管理赌博场所期间，纠集原审被告人王鑫豹、范跃武等人殴打与其发生争执的赌博人员，致其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害人常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调解赔偿，上诉人马光辉在一审期间又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跃武能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光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行为、后果、赔偿谅解等情节对其所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宁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宁俊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楷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