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毅，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漪，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兴旺，上海创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城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THOMASHEGELGUNTH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顺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物盛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德科座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顺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2,472元；2、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0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2,610,277.44元；3、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期间拖欠工资106,861.31元；4、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13年度至2015年度的奖励税后1,595,799.46元。事实及理由：1、张顺毅于2004年1月1日进入利物盛科技公司处负责筹建西德科座椅公司。2004年6月，西德科座椅公司成立，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将张顺毅安排至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5年11月26日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与张顺毅间的劳动合同时并未明确陈述理由，但该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发给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说明中表示张顺毅工作满十年，将张顺毅免职仅是为谋求公司更好的发展而进行人事调整，并未提到张顺毅存在失职等理由。西德科座椅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向利物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回函表示不认可利物盛科技公司作出的免职安排，认为免职理由不充分。利物盛科技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应仲裁员的要求才首次明确解除理由为张顺毅指使他人做假账、虚开发票骗取报销、在公司中有配偶关系未予申报。张顺毅认为其从来没有看到过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并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无法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告知过张顺毅规章制度，但是张顺毅应当履行更高的忠诚义务，但张顺毅对此认为没有制度依据。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存在指使江勇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进行了2,000万元的舞弊行为。张顺毅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顺毅指使江勇，而且江勇一案经过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确定张顺毅没有参与。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有亲属关系，而且在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没有向利物盛科技公司申报相关的信息，张顺毅存在违规行为。张顺毅认为，既然规章制度是由利物盛科技公司单方制定的，则应当要有相关界限，对利物盛科技公司所言，应当严格界定在利物盛科技公司。而徐玲是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人事经理，因此范围不宜扩大，而且在本案当中徐玲和张顺毅并不存在所谓的利害冲突的问题。基于以上理由，张顺毅认为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按照西德科座椅公司与其两位股东即利物盛科技公司、江苏永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鼎公司”)间的协议，由西德科座椅公司按照德方总经理的工资金额乘以某比例计算张顺毅工资金额，并将款项转入利物盛科技公司账户，再由利物盛科技公司为张顺毅发放工资。张顺毅认为各方对其薪酬的约定是清楚的，虽然张顺毅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人事费用各执一词，但是张顺毅和西德科座椅公司都认可张顺毅的薪酬，所以应该采信张顺毅的主张。利物盛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约定，认为股东协议约定的人事费用并不是发放给张顺毅的薪资，而是西德科座椅公司将中外方股东因经营管理产生的各项支出以管理费、咨询费的形式支付给股东，不是张顺毅的工资组成，但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在双方有歧义的情况下，应该采信有利于劳动者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张顺毅的劳动报酬是按照年薪60万元计算的。该计算仅仅是基于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单方主张，没有任何的具体协议约定，该认定错误。张顺毅主张的工资差额应当得到支持。3、利物盛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张顺毅工作期间的奖励，现利物盛科技公司取消张顺毅2013年第二期、2014年第一期奖励的理由系张顺毅存在严重违纪和重大失误，但该理由并不成立，张顺毅并没有任何违纪行为或者侵害公司利益行为，至于张顺毅跟配偶的关系，不影响公司的利润，更不影响公司的实际管理，所以张顺毅的奖励跟所谓的违纪不存在关联性；利物盛科技公司不支付张顺毅2014年第二期以及2015年第一期奖励的理由系利润尚未分配，实际上已经有合法的审计报告确认了上述期间的利润，西德科座椅公司曾经将利润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但因利物盛科技公司未提供有效的收款账户而退回，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阻却条件的成就，由此产生的后果不应该由张顺毅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顺毅的上诉请求。利物盛科技公司辩称，1、2015年11月27日的免职说明是中方董事发送给德方董事的私人信件，并非发送给西德科座椅公司，且利物盛科技公司在解除与张顺毅间的劳动合同之前已经通知了工会，故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解除行为并无不妥。首先，张顺毅对于江勇的舞弊行为是清楚的，并且也是同意的；其次，张顺毅在2013年12月30日就上海国利应付4,340,282.82元转入上海宏昌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昌”)作虚假利润处理，签署虚假的会议纪要；第三，特别是2019年度沪仁德会审(2019)第371号审计报告载明西德科座椅公司有漏税的行为，被税务机关处罚，补缴税款并承担相应的滞纳金，上述行为造成企业重大经济损失。综上，张顺毅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中方股东的指派，担任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副总经理、执委会成员，每年的财务报告都是张顺毅签署，而且采购的工作也是由张顺毅分管，西德科座椅公司存在长时间内系统性的一个违法行为，张顺毅是不能逃避责任的，因此张顺毅任职期间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损害了中方股东的信誉。此外，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任副总经理，与该公司的人事总监结婚，但并没有按照制度规定向利物盛科技公司汇报相关事宜，违反了规章制度。利物盛科技公司根据以上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2、利物盛科技公司根据双方间的劳动合同、补充奖励约定的内容为张顺毅发放工资，不存在按照德方总经理的百分比计发工资的情形，西德科座椅公司将中外方股东因经营、管理产生的各项支出以管理费、人事/咨询费的形式支付给股东(包括利物盛科技公司)，但该费用并非张顺毅的工资组成部分，故利物盛科技公司足额发放了张顺毅在职期间的工资。利物盛科技公司在审理中提交的证据，确认了张顺毅的年薪为税前60万元。2009年1月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这个约定一直是在履行过程中，张顺毅本人也是乐于接受，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人事费用结算的时间周期以及开票的内容，都不符合劳动的报酬支付的特征，所以人事费用不是张顺毅的劳动报酬。股东协议是西德科座椅公司各股东之间的约定，西德科座椅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对股东之间的约定作内容上的解释，人事费用完全是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张顺毅无权主张所谓人事费用。3、关于奖励，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确实存在奖励方案，利物盛科技公司从利润中提取3%作为给张顺毅的奖励，但利物盛科技公司要收到利润分配且确认张顺毅不存在违纪、失职行为后才予以发放，若员工在奖金发放日前离职的不享受任何奖励。利物盛科技公司因发现张顺毅存在违纪行为故取消其2013年第二期以及2014年第一期的奖励，2014年第二期以及2015年的奖励因董事会并未决定利润分配且目前利润金额无法计算故不能发放，即使将来分配利润，张顺毅亦因违纪、失职以及营私舞弊不能享受。综上，利物盛科技公司请求判决驳回张顺毅的上诉请求。西德科座椅公司述称，同意张顺毅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利物盛科技公司辩称意见。1、针对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与张顺毅间劳动合同的理由，西德科座椅公司认为副总经理必须经过董事会任命，利物盛科技公司并未经过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会同意擅自变更派驻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副总经理，西德科座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西德科座椅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徐玲与张顺毅系夫妻，西德科座椅公司对此是知晓的。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并没有明确要求利益关系人必须将其配偶情况进行申报的相关规定，西德科座椅公司不清楚利物盛科技公司方是否有这样的规定，也不清楚张顺毅是否向利物盛科技公司进行过申报。西德科座椅公司原财务经理江勇确实存在财务方面的失职行为，但与张顺毅无关，西德科座椅公司曾委托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对高管进行过审计，没有发现张顺毅存在徇私舞弊的行为，西德科座椅公司也曾经审查过江勇的工作电脑，其中的电子邮件很少且基本上都是涉及业务方面，其中没有涉及到张顺毅指使江勇进行违规操作的情况。2、西德科座椅公司原本欲将工资支付给张顺毅，但利物盛科技公司提出由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后再由利物盛科技公司向张顺毅发放，故西德科座椅公司将人事费用扣除个税、社保等后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再由利物盛科技公司向张顺毅发放工资，实际上人事费用就是张顺毅的工资，人事费用只是做账时的习惯用法。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将张顺毅所有的人事费用与利物盛科技公司结清，但利物盛科技公司未足额支付张顺毅的工资。3、西德科座椅公司一直按照利物盛科技公司预留的公司名称以及银行账号支付利润，利物盛科技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收到了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的2014年第一期之前的利润，但西德科座椅公司于2018年2月向利物盛科技公司分配2014年第二期至2016年第一期的利润时遭到银行退款。张顺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0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2,610,277.44元；2、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工资106,861.31元；3、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13年至2015年度的奖励税后1,595,799.46元。利物盛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物盛科技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2009年工资差额3,618.63元；2、利物盛科技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45,238.30元；3、利物盛科技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2013年第二期、2014年第一期奖励458,123.12元；4、利物盛科技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利物盛科技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由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汽配公司”)更名而来。2004年1月至2006年8月期间，张顺毅与上海浦东新区东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集团”)签有劳动合同，并被安排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工作。2006年9月1日起，张顺毅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仍被安排至西德科座椅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张顺毅与利物盛科技公司约定在每个盈利年度，利物盛科技公司愿意在其分得的利润中提取3%作为给予张顺毅的奖励。2014年第一期可得奖励金额为36,554.23元。利物盛科技公司处《员工奖惩条例》规定，在公司有亲属关系(包括父母、子女、配偶)，岗位直接有利益关系而未申报的，可以给予辞退。2015年11月26日，利物盛科技公司以张顺毅自2013年起组织参与管理层舞弊行为，使用虚假发票骗取报销款、就职期间与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的高级管理人员成为配偶而未申报，以上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双方间劳动关系。张顺毅实际工作至当日。利物盛科技公司尚未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工资。张顺毅于2016年7月11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72元、200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2,610,277.44元、2015年11月工资106,861.31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奖励1,595,799.46元。仲裁审理中，利物盛科技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张顺毅返还虚假报销款349,998元。仲裁审理中，张顺毅主张其2004年3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工资标准为德方总经理人事费用的80%，2006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工资标准为112,000元/月，2008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工资标准为德方总经理人事费用的70%。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自2009年起张顺毅的年薪为600,000元。张顺毅、利物盛科技公司均确认2013年张顺毅的奖励金额为93,568.89元、2014年第一期奖励金额为364,554.23元。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2009年工资差额3,618.63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45,238.10元、2013年第二期以及2014年第一期奖励4,582,123.1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72元，对张顺毅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利物盛科技公司提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张顺毅、利物盛科技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张顺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张顺毅与东昌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张顺毅、利物盛科技公司间签订的期限为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的劳动合同以及自2014年9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同意函。证明张顺毅自2004年1月1日起在东昌集团处工作，并被指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2006年6月30日东昌集团将持有的西德科座椅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张顺毅仍然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且未领取过经济补偿金，故张顺毅的工作年限应当自2004年1月1日起连续计算。利物盛科技公司对张顺毅与利物盛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劳动关系自2006年10月1日起建立，张顺毅之前与东昌集团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与利物盛科技公司无关。2006年6月，东昌集团将西德科座椅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属实，但因张顺毅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非原件故不予认可。2、2016年6月24日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秘发送给包括西德科座椅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内的电子邮件，附件含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事长、总裁、总经理、董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股东协议，张顺毅作为副总经理的人事费用应当是总经理人事费用的70%，该费用由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再由利物盛科技公司扣除合理费用后全额支付给张顺毅作为其劳动报酬。其中提及张顺毅的工作表现，西德科座椅公司是高度认可的。另外，2004年3月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张顺毅的工资是德方总经理Stelling的80%，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张顺毅的工资是112,000元/月，2008年1月1日起张顺毅的工资是德方总经理Stelling的70%。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案外人之间的电子邮件与利物盛科技公司无关。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利物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长、董事之间的电子邮件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公司章程》，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张顺毅的理由是张顺毅存在严重违纪情形。2015年11月27日利物盛科技公司董事长张忠远发送电子邮件给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事长，其中明确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张顺毅的理由是张顺毅在同一岗位连续工作超过十年，并未提及张顺毅存在任何违纪行为。2015年12月3日，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事长及董事发送电子邮件给利物盛科技公司以及永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利物盛科技公司无任何理由或紧急原因解除张顺毅劳动合同。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任命和撤销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职务需要董事会一致同意，且中方经理和德方经理共同组成执委会。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内部流程，也没有事实依据。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解除通知无异议，对电子邮件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西德科公司章程无异议，但表示张顺毅系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西德科座椅公司无关。4、A：2016年2月26日西德科座椅公司董秘发送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解决张顺毅的工资事宜，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关于张顺毅薪资的详细材料，但利物盛科技公司拒绝提供。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劳动关系存在于张顺毅、利物盛科技公司之间，无需向西德科座椅公司提供薪资确认单。B：仲裁员对西德科座椅公司总账会计曹秋丽的调查笔录、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财务系统信息汇总，仲裁员对曹秋丽进行调查时，曹秋丽表示不清楚张顺毅的工资组成，账款以应付职工薪酬的名义出去，做账做在工资管理费项目下，与员工工资是一个项目。在财务信息汇总中显示，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费用，均是按照“管理费用-工资-EX”科目入账，EX是执委会成员的代号，证明人事费用就是指且仅指张顺毅的劳动报酬。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曹秋丽在江勇与西德科座椅公司一案中以证人身某出庭，其证言不可信，且曹秋丽并不清楚张顺毅的工资组成。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财务信息汇总真实性不予认可。C：黄佳宁、龚雪与人事行政部经理徐玲间的电子邮件，其中进行工作交接时涉及到外籍薪酬管理的内容，该内容中明确张顺毅的薪资为Stelling薪资的70%，填写人事费用汇总表格和当月表格。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D：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13日江勇发送给西德科座椅公司徐玲的电子邮件，在7月10日的邮件中，江勇表示“集团会在即日起新开具的发票里，注明‘人事服务费’而不再是‘咨询服务费’。烦请人事部在填写付款申请单时，内容填写为‘人事服务费’，无须再注明为‘工资’，财务部在入账时，进入‘管理费用-服务费’，而不是‘管理费用-工资’，相关进项税额可以抵扣，并且无须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7月13日的邮件中，江勇表示“自即日起，东昌汽配开具的有关张顺毅总经理薪资费用的咨询服务费发票或者人事服务费发票，在付款就申请单上仅注明‘XXX年XX月咨询服务费/人事服务费’即可，无须注明‘张顺毅总经理薪资费用’”。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从未开具过“张顺毅总经理薪资费用”字样的发票。E：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西德科座椅公司人事发送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电子邮件、200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张顺毅人事费用统计表以及实际支付的人事费用统计明细，在电子邮件中，西德科座椅公司人事每个月都会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张顺毅的薪资金额告知利物盛科技公司并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开票，之后西德科座椅公司将相应的费用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费用都是张顺毅的工资。200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人事费用统计表系张顺毅将计算表格提交给西德科座椅公司，西德科座椅公司盖章确认，该统计表中显示利物盛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张顺毅200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人事费用(工资)应为19,534,501.29元，但根据实际人事费用统计明细利物盛科技公司仅支付了6,924,223.84元，仍有差额12,610,277.45元未支付。利物盛科技公司表示对电子邮件需要进行核实，对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张顺毅的妻子徐玲是人事部负责人，负责人事、工资等事宜。F：户籍证明、200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张顺毅的银行对账单、200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张顺毅(含张伯金、王蔷珍、张顺伟)个税缴纳单、张顺毅(含张伯金、王蔷珍)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200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张顺毅公积金缴纳记录、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张顺毅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证明张伯金是张顺毅父亲，王蔷珍是张顺毅母亲，张顺伟是张顺毅弟弟，张顺毅以及张顺毅亲属所收到的款项都是张顺毅的工资，除非利物盛科技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张顺毅根据银行对账单对实际收到的人事费用进行了统计，实收金额为6,924,223.84元。利物盛科技公司均是按照应发人事费用19,534,501.29元为张顺毅扣缴个税并交纳社会保险费以及住房公积金。利物盛科技公司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中显示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或者缴纳社保公积金的，利物盛科技公司核实后再发表意见。对于不是以利物盛科技公司名义进行的扣缴或者缴纳行为，利物盛科技公司无法核对。5、A：2004年9月30日会议纪要、2009年5月30日中方股东代表致西德科座椅公司的信，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在董事会第一次会议时任命张顺毅作为副总经理，在中方股东致西德科座椅公司的信中明确德方和中方执委会委员人事费用的比例为100：80。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属实。对信件真实性需要核实后发表意见，且与本案无关。B：2004年3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张顺毅人事费用明细、付款审批单以及收据联，证明2004年、2005年张顺毅的人事费用为德方总经理人事费用的80%，分别为765,828.13元、1,152,316.13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均全额支付。人事费用明细由西德科座椅公司制作，并由人事胡美英、财务于红光与张顺毅共同签字。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均在利物盛科技公司成为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之前，与利物盛科技公司无关。另外，张顺毅在人事费用明细上签字证明张顺毅知晓该笔钱款是人事费用并非工资。C：2006年人事费用明细、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任免书、张顺毅2006年至2007年人事费用付款审批单以及收据联，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远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Prof.Dr.B.Wilhelm签字确认张顺毅2006年、2007年的工资均为1,344,000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全额将张顺毅该两年的人事费用支付给了利物盛科技公司。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任免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与其无关，相关的费用并非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而是支付给东昌集团。6、A：西德科座椅公司关于管理委员会薪酬的股东协议，董事会第七次会议纪要，证明JakobDyck入职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股东协议签署的时间是2010年8月12日，有效期十年，协议约定张顺毅的人事费用为总经理人事费用的70%。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股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人事费用并不是薪酬，故与本案无关。对第七次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B：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张顺毅人事费用明细、付款审批单以及收据联，证明2008年至2010年张顺毅人事费用按照总经理人事费用的70%计算，总金额为4,597,104.97元，西德科座椅公司足额支付了上述人事费用给利物盛科技公司；2011年至2013年张顺毅的人事费用总金额为6,122,891.14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2014年张顺毅的人事费用为2,186,541.14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张顺毅的人事费用为1,560,567.36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张顺毅的人事费用应当为461,252.41元。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是否存在转账记录需要庭后核实，即便转账是真实的，也不是支付给张顺毅的工资，与本案无关。C：张顺毅2015年11月的人事费用明细、付款审批单，证明张顺毅2015年11月的人事费用为总经理Stellling的70%，即106,861.31元，利物盛科技公司至今未支付。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7、A：关于西德科座椅公司中方委派副总经理的奖励方案，内容如下：“为鼓励西德科座椅公司中方委派副总经理的经营积极性，体现股东利益和管理者利益的统一，制定以下奖励方案：中方委派副总经理的年薪维持不变；在每个盈利年度，中方股东愿意在各自分得的利润中分别提取3%作为对中方委派副总经理的奖励；在收到西德科座椅公司分配利润后，中方股东会将上述奖励直接支付给中方委派副总经理，具体支付方法可由双方协商；如中方委派副总经理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或不能切实维护中方股东权益，中方股东有权取消该项奖励。如中方委派副总经理离职即视为放弃当年的奖励。本方案从2009年1月1日起执行”。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张顺毅、利物盛科技公司已经对年薪有明确约定，且奖励是可以视情况取消的。B：2009年—2015年利润分红统计表以及奖励统计表、2004年—2015年税前以及税后利润表，证明张顺毅的奖励明细以及计算依据，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了张顺毅2013年之前的奖励，但之后的未支付。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利物盛科技公司确为张顺毅发过2013年之前的奖励，之后利物盛科技公司未收到过利润，且根据张顺毅的违纪情况，利物盛科技公司有权决定对张顺毅不发放奖励。利润的计算应当以有效的审计报告为准。C：2013年上半年、下半年利润分配方案、付款审批表以及付款凭证，2014年上半年利润分配方案、付款审批表以及付款凭证，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会关于2015年度年终决算批准和利润分配，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分配了利润，其中利物盛科技公司2013年上半年、下半年的可得利润分别为7,277,580.52元、3,118,963.08元，利物盛科技公司2014年上半年可得利润12,151,807.64元，2014年下半年可得利润为5,207,917.56元。利物盛科技公司对2013年上半年、下半年利润分配方案、付款审批表以及付款凭证，2014年上半年利润分配方案、付款审批表以及付款凭证需要进行核实。对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会关于2015年度年终决算批准和利润分配中提及的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利润，利物盛科技公司并未收到，并且利物盛科技公司已经因张顺毅存在违纪行为取消了其奖励。D：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审计结论、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2015年12月31日)，证明确定西德科座椅公司2014年净利润为86,798,627元，2015年净利润为163,573,135元，故利物盛科技公司2015年可得总利润为163,573,135元*20%即32,714,627元。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中明确表示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执委会委员授意财务经理江勇用异常科目进行虚构业务算。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⑴涉及应付账款的事项：如财务报表附注六、6.3.1所述，贵公司通过‘应付账款-应付暂估款-上海国利’科目核算对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未开票计算的原材料采购业务。自2012年至2014年贵公司已收货，但尚未与上汽大众进行计算的采购暂估余额约为人民币九百万。截至报告日，上汽大众仍未与贵公司就该部分采购货款进行结算。如财务报表附注六、6.3.1所述，贵公司通过‘应付账款-应付暂估款-廊坊华安’科目核算对廊坊华安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华安”)未开票计算的原材料采购业务。自2009年至2014年与贵公司斯柯达明锐项目相关的采购暂估余额约为人民币七千万元。该项目已于2016年6月结束生产。截至报告日，廊坊华安仍未与贵公司就该部分采购货款进行结算。对于上述长期未结算的应付账款，我们无法实施函证及其他满意的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必要对上述金额进行调整。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账面记载对上海宏昌的应付账款余额(包括未开票的应付暂估余额)为7,961,926元。我们在审计过程中对该应付账款余额事实了函证程序。根据上海宏昌的反馈，该应付账款账载余额与贵公司前任注册会计师的发函金额存在重大差异。截至报告日，我们尚未收到上海宏昌对该应付账款余额的回函。由于我们无法实施其他满意的替代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因而无法确定该事项对财务报表相关科目的影响。⑵涉及所得税的事项：贵公司于2009年至2014年所得税前列支了向上汽大众和廊坊华安采购的无票暂估材料成本共计约人民币七千九百万元。该事项对财务报表相关科目的影响尚无法准确估计。四、保留意见：我们认为，除‘三、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段所述事项可能产生的影响外，贵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利物盛科技公司表示当时收到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时并无异议，但该会计师事务所表示张顺毅无授意江勇用异常科目进行虚构业务核算之后，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的内容推翻了之前的审计报告，故利物盛科技公司认为西德科座椅公司利润不确定无法进行分配，事实上也确实未分配。8、2011年、2012年利润分配方案、付款审批表以及付款凭证，发放惯例明细以及银行对账单，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将2011年、2012年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并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利物盛科技公司按照3%向张顺毅发放了奖励。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需要进行核实。9、公证书三份，证明张顺毅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电子邮件均进行过公证。利物盛科技公司对公证书表示需要核实后发表意见。10、(2017)沪卢证经字第4563号公证书，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寄送信件给利物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远，包括《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会关于2015—2016年度年终决算批准和利润分配》一式六份、《西德科座椅公司审计报告2015年12年31日》、《西德科座椅公司审计报告2016年12月31日》各一份。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西德科座椅公司2015年度可分配利润为163,573,135元，应当分配其中的20%给利物盛科技公司。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全体董事(除利物盛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远屡次拒绝签署外)均签字确认，认可可以按照3%的利润分配方案向张顺毅支付2015年应得的奖励。利物盛科技公司表示该公证书中的信函是西德科座椅公司寄送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其中提到了利润分配，董事签名处有一个是空白未签，还有一个签名的并非董事，利物盛科技公司将另行起诉要求撤销董事会决定以及更新董事备案，若未经全体有效的董事签字就不能形成一个有效的决议，故尚未有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决定分配利润。11、上海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及张忠远、谢宗敏反映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问题的来信的复函》，其内容如下：“针对你们所反映的情况，我局进行了核查。根据检查掌握的相关证据，到目前为止，我局未发现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为西德科座椅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沪仁德会审【2017】第402号，沪仁德会审【2017】第376号)存在你们认为应当处理处罚的违法违规问题。”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复函中仅仅是确认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违规问题，但仍无法确认精确的利润金额是多少，而且该复函中也并未明确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的审计报告存在错误，也即仍然没有解决两份审计报告之间冲突的问题。12、2010年12月31日《董事会委派书》、2011年2月15日《备案通知书》、2014年11月20日《备案通知书》、2015年10月8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决定利润分配的董事会决议上除了张忠远之外其他的董事均签名确认，签名的董事均系经过工商登记在册的董事。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一位签名的人员经过了变更，已经不是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事。13、银行回单、律师函以及寄送凭证，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26日将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股利分配款50,000,000元支付给了利物盛科技公司，但由于利物盛科技公司更名后未告知西德科座椅公司及时更改银行收款人名称，故最终导致因“收款人户名不符，退汇”。利物盛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利物盛科技公司更名后曾书面通知过西德科座椅公司，西德科座椅公司此举系故意为之。西德科座椅公司对张顺毅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涉及到张顺毅与利物盛科技公司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进行核实。审理中，利物盛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3份、《劳动手册》，证明东昌汽配公司与张顺毅签订有3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27日、2009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2014年9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3份劳动合同中均约定安排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劳动手册显示张顺毅在东昌汽配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9月1日。利物盛科技公司表示劳动合同中约定利物盛科技公司可以根据需要变动张顺毅的工作岗位以及相应的工资待遇。张顺毅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张顺毅系2004年1月1日起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以及工作内容从未发生过变化。2、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员工奖惩条例》、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员工奖惩条例》以及《员工守则》，其中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员工奖惩条例》中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辞退及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分配、工作调动、或者无理取闹、扰乱生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的……开具虚假或不合理发票，骗取公司报销款的……在公司有亲属关系(包括父母、子女、配偶)，岗位直接有利益关系而未申报的……”。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员工奖惩条例》规定：“属下列行为之一，除明确规定损失数额的行为外，其他行为无论是否造成公司实际损失，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辞退)且公司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造成损失的须负赔偿责任：擅自涂改、假报或藏匿报表、单证、账目、涂改、伪造医疗及其他证明骗取假期者；自行或授意指使强令会计人员或其他人员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记录等财务文件，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或者藏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未履行财务审批手续等违反国家及公司财务会计制度要求行为的；自行或授意指使强令相关人员伪造、变造、藏匿、修改、篡改、损坏、销毁单证，凭证，虚假报销等……”。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员工手册》于2015年6月1日起实施，其中规定：“员工录用条件：(员工)所提供给公司的个人信息及资料须真是可靠，无隐瞒、无欺骗、无瞒报、无虚报任何可能影响公司录用决定的信息，如与利益相关方的关系……员工在应聘过程或填写‘应聘登记表’时应遵循诚信原则，如实填报并告知公司任何可能影响公司录用决定的信息，或未按公司要求披露/瞒报/隐瞒/漏报重要的事实或缺陷，该行为被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为了避免潜在的利益冲突，如员工有亲属为竞争对手、合作伙伴，供应商及其他可能产生利益冲突的单位工作，员工有义务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直属经理，人力资源行政部经理暨执委会。直属经理理应向公司人力资源行政部经理或执委会汇报此事……公司设立的各类奖金是对在职员工下一工作周期或下一工作年度里为公司提供更好绩效的鼓励和激励。各类奖金发放日前离职或提出离职或被公司辞退开除员工不享受任何奖金。对于奖金、津贴和补贴等的支付与否，支付办法，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公司拥有独立的决定权。公司有权根据财务状况，运营结果独立决定年终奖金支付与否，支付办法，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公司非常重视员工的诚信度。员工缺乏诚信行为，一经查实，公司有权视为严重违纪，可单方面解除员工劳动合同。下列对于严重违反员工手册或企业规章制度，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除明确规定损失数额的行为外，其他行为无论是否造成公司实际损失，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辞退)且公司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如造成损失的须负赔偿责任：捏造/编造/伪造或隐瞒信息或文件的，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个人信息、简历、公司公文或各类证明材料、文书、瞒报个人或其他记录等；自行或授意指使强令会计人员或其他人员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记录等财务文件，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或者藏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未履行财务审批手续等违反国家及公司财务会计制度要求行为的；自行或授意指使强令相关人员伪造、变造、藏匿、修改、篡改、损坏、销毁单证、凭证、虚假报销等”。利物盛科技公司表示张顺毅系由利物盛科技公司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故其除了需要遵守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还应当遵守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规章制度。2013年张顺毅与时任西德科座椅公司行政人事经理徐玲结婚，但却未向利物盛科技公司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进行披露，违反了利物盛科技公司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规章制度。张顺毅对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员工奖惩条例》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员工手册》、《员工奖惩条例》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表示张顺毅的妻子徐玲是第三方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员工，入职西德科座椅公司是经过了正常的招用流程，与利物盛科技公司无关，无需向利物盛科技公司进行报告。3、记账凭证、2013年12月26日会议纪要、电子邮件、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其中记账凭证显示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财务部经理江勇受张顺毅指使，于2013年5月间将应付上海国利4,340,282.82元转入应付上海宏昌，2013年7月通过四次会计账目处理最终将应付廊坊华安10,000,020.61元转入应付上海宏昌，2014年9月将应付廊坊华安10,036,922.77元转入应付上海宏昌。2013年12月2日，江勇发送给张顺毅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总，我查了一下账务处理，有关国利和华安的转移款如下：国利转入宏昌4,340,282.82；廊坊华安转入宏昌10,000,020.61；这次审计我们会全力隐藏这个事实，防止PWC的征询函暴露出真实情况。”该电子邮件是从江勇的工作电脑硬盘中导出，而西德科座椅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2015年12月7日，利物盛科技公司曾向西德科座椅公司发函要求查处涉2,000万事宜。2013年12月26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因三角债原因，原应付上海国利后转为应付宏昌的款项，经我司与宏昌协商，确定无需我司付款，故该笔款项报执委会后转为2013年利润处理”。张顺毅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实际上，并不存在三角债务，以上账目处理均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永鼎公司以及供应商上海宏昌均出具证明，证明张顺毅参与做假账行为。另外，张顺毅未向董事会报告，私自冲销了呆滞161万抵消了一笔应付账款，但没有列入营业外支出，该行为属于漏税导致利物盛科技公司遭到了税务处罚。张顺毅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顺毅并未指使他人做假账，且张顺毅并不分管财务工作。对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虽对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顺毅从未收到过该电子邮件。呆滞账的冲销是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作出，不清楚是否存在161万呆滞账的冲销，且与本案无关，也未因此发生任何税务问题。对其他利物盛科技公司未提供原件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张顺毅曾前往永鼎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表示从未在情况说明上盖过章，均是伪造的。上海宏昌与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其意见不应被采纳。4、上海佛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林实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费用报销审批单，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给张顺毅发放奖金，但张顺毅提供的349,998元发票是虚假的，佛林实业公司属于“非正常户”，其开具的发票不能正常入账。张顺毅对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的签字无异议，但发票并非张顺毅提供，而是利物盛科技公司为了给张顺毅发放奖金而自行找来的发票进行冲抵。5、汤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利物盛科技公司出具的《任免通知》，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已经告知西德科座椅公司董事长，于2015年11月25日起免去张顺毅西德科座椅公司副总经理暨执委会成员的职务，委派汤勇接任。汤勇在接替张顺毅工作时受到了张顺毅的阻挠，并因此受到了伤害而接受治疗。张顺毅表示利物盛科技公司确实曾通知西德科座椅公司免去张顺毅副总经理的职务，但张顺毅并未阻挠，当时是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德方人员不允许汤勇进入大楼。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会关于同意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张顺毅处理的决定》、《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张顺利处理的决定》，证明利物盛科技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以张顺毅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工会，解除理由系因张顺毅指使他人做假账、虚假报销以及对配偶关系隐瞒不报。张顺毅对解除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顺毅作为工会成员并不清楚通知工会的情况，且解除时并未告知张顺毅其载明的解除理由。7、2014年3月11日江勇发送给张顺毅的电子邮件，证明江勇向张顺毅汇报了关于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在2013年进行审计时所涉及的问题，其中载明：“张总，今天上午Stelling和我参加了与PWC的审计沟通会议，内容主要是以下几项1、2013年审计发现，这里面主要沟通了如附件所示的几项内容，其中重点谈到了国利400万贷款的冲销以及华安应付账款长期未付的情况。另外，还有所得税额的调整，根据我司2013年度研发费用加计扣除，PWC将我司所得税调低750万，从而使得我司2013年的税后利润从4,400万上升到5,200万……”张顺毅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过该邮件。8、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财务报告，该财务报告是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财务经理江勇发送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其上有张顺毅的签名，证明西德科座椅公司向利物盛科技公司隐瞒事实，财务存在作假。张顺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张顺毅在财务报告上签名，也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负责财务事宜。9、2012年、2013年以及2014年审计征询函请印单，2014年“宏昌汽配”征询函，张顺毅在审计征询函上签名批准，张顺毅作为财务部门的领导，只有其签名才能在征询函上盖章。西德科座椅公司发送给“宏昌汽配”的征询函上加盖了公章，但内容不符。张顺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张顺毅作为副总经理也不可能一一审核后再批准。10、2016年1月大众中国内审部与永鼎公司的调查小组调查结果，2016年7月27日永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张顺毅伙同其他管理人员，任意调节利润、规避监管、伪造债权债务关系、欺骗会计师事务所且向股东隐瞒。永鼎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12月，西德科座椅公司的三方股东协商后决定由我司和大众中国内审部共同对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假账时间进行调查。2015年12月8日，由上海东方公证处对西德科座椅公司财务部经理江勇使用的工作电脑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在调查中，在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账册、文件、电脑中发现了下列原始记录：1、2013年4月，无故涉及‘212118科目’，用以特殊目的的核算。该科目的核算都被证实为没有实际发生过的经济业务。2、2013年5月8日，从‘212101科目’上海国利名下将金额4,340,282.82元转入‘212118科目’，该经济业务没有实际发生过。3、2013年7月23日至8月1日，共有四次反复交易，是吸纳了从‘212101科目’廊坊华安名下将金额10,000,020.61元转到‘212118科目’，该经济业务没有实际发生过。4、2013年12月2日，财务经理江勇写邮件给副总经理张顺毅，要全力隐藏有关国利和华安转入宏昌一事，防止PWC的征询函暴露出事实真相。5、2014年1月8日，从‘212118项目’转出金额4,340,282.82元，作为营业外收入，该笔交易附有张顺毅等五人签名的会议记录一份，称该款因三角债原因，经西德科座椅公司与宏昌协商，确定无需支付。该记录提及的三角债被证实为虚构。6、2014年3月11日，财务经理江勇写给副总经理张顺毅，称上午与总经理Stelling一起参加PWC沟通会议，重点谈到了国利400万贷款的冲销以及华安应付账款长期未付的情况，并附有PWC的沟通备忘录。7、2014年7月25日，从‘212118科目’转出金额1,255,838.58元，冲减了金额为1,615,917.58元的呆滞原材料，差额部分360,079元从‘212103科目’旷达公司名下转出，该笔交易严重违反会计制度，也逃避了董事会的监督。8、2014年7月7日，财务经理江勇与物流部经理顾宏斌有三封往来邮件，讨论了要避免审计发现用旷达37万和华安123万的应付账款冲销呆滞物料事宜，表示该行为已获得了副总经理张顺毅的批准可以具体操作。9、2014年9月23日，从‘212103科目’廊坊华安名下将金额10,036,922.77元转到‘212118科目’，该经济业务没有实际发生过。”张顺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上只是列举了各种调查事实，但并未得出相应的调查结果。另外，按照永鼎公司的用章习惯，不可能将公章加盖在纸张的空白处，且利物盛科技公司也未提供该公司的用章请印单。11、2016年5月江勇与西德科座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案号为宝劳人仲(2016)办字第936号】的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西德科座椅公司表示张顺毅作为高管知晓涉案财务转账事宜，且确认张顺毅在2013年12月26日的会议纪要签字同意。张顺毅对庭审笔录真实无异议。1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行政处罚案件信息》、沪仁德会审(2017)第402号审计报告，证明张顺毅在任职期间因徇私舞弊以及重大失职行为，造成西德科座椅公司因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存在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问题被进行了行政处罚。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保留意见，导致该所的审计结果与之前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不同，利物盛科技公司至今无法分享利润。张顺毅认可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不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应当按照该审计结果分配利润。西德科座椅公司对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劳动合同、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西德科座椅公司历年财务报告、宏昌征询函、2015年12月10日公证书、沪仁德会审(2017)第402号审计报告、2015年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属于利物盛科技公司单方面的证据、永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增值说发票、费用报销审批单、非正常户明细查询、《任免通知》、工资清单及确认书利物盛科技公司工会同意函、调查小组调查结果、张顺毅奖励情况统计表及支付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西德科座椅公司无关；对记账凭证、西德科座椅公司异常情况通告、呆滞零件清单以及董事会批准材料、计划外出入库申请、账簿更正启事、股东营业执照及工商公示信息，虽真实性认可，但无关联性；对会议纪要、电子邮件、查处函、212118会计科目情况一览表、江勇的证言、处理决定、永鼎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张顺毅间的劳动合同。利物盛科技公司在仲裁审理时陈述的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之理由系张顺毅自2013年起组织参与管理层舞弊行为、使用虚假发票骗取报销款、就职期间与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的高级管理人员成为配偶而未申报。利物盛科技公司就张顺毅曾参与管理层舞弊行为(具体体现在指使财务经理江勇做假账)提供了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但因相关电子邮件的储存介质经公证处公证后由西德科座椅公司保管，而西德科座椅公司表示该储存介质已经无法找到最终导致无法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张顺毅的妻子系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人力资源总监，而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执委会两名成员之一)，虽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张顺毅确实参与过谋划，但亦无法排除张顺毅与西德科座椅公司故意不提供相关原件进行核对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有理由进行合理的怀疑。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使用虚假发票进行报销，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的发票系张顺毅提供，张顺毅对此不予认可，故无法证明张顺毅确实施了提供虚假发票骗取报销款的情形。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规章制度规定“在公司有亲属关系(包括父母、子女、配偶)、岗位直接有利益关系而未申报的”，认为张顺毅与西德科座椅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徐玲结婚未告知过利物盛科技公司属于违反对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忠诚义务，张顺毅则认为徐玲系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人力资源总监而非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人事总监，张顺毅与徐玲结婚并未影响到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张顺毅的工作岗位虽不在利物盛科技公司处，但张顺毅系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指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张顺毅的工资亦由利物盛科技公司发放，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将张顺毅指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的初衷即是为维护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股东的各项权益。张顺毅作为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副总经理，不论是否收到过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规章制度，均应当履行比普通劳动者更高的忠诚义务，应当将与西德科座椅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结婚事宜及时向利物盛科技公司汇报，以便利物盛科技公司衡量其中的利弊并作出相应的处置。现张顺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将以上事项已经向利物盛科技公司进行过汇报，违反了其对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忠诚义务，利物盛科技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其主张不支付张顺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顺毅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利物盛科技公司以张顺毅在工作中存在严重违纪而取消其奖励的行为，亦无不当之处，对利物盛科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顺毅奖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张顺毅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奖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人事费用是否属于工资。张顺毅以及西德科座椅公司均主张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人事费用”即为张顺毅的工资，工资的金额是按照不同时间段德方总经理人事费用的一定比例计算，2004年3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利物盛科技公司未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来足额支付张顺毅的工资，产生了巨大的差额。利物盛科技公司则表示股东协议中约定的人事费用，系西德科座椅公司支付给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各项管理费用，并不是支付给张顺毅的工资。根据张顺毅提供的股东协议约定的内容，人事费用是指各项补贴费用，并未明确解释为支付给张顺毅的工资，西德科座椅公司在支付人事费用后，利物盛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名目均为管理费或者人事/咨询服务费，且张顺毅自2004年3月以来实际上并未按照德方总经理人事费用的一定比例领取过“人事费用”，故利物盛科技公司关于人事费用系西德科座椅公司与利物盛科技公司之间各项管理费用的主张，更为符合逻辑，具有更高的可信度，予以采信。张顺毅据此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200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工资(人事费用)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顺毅主张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12,000元/月，但并未对此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张顺毅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含其亲属)的转入金额与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2009年起年薪为600,000元能够基本吻合，故对利物盛科技公司关于张顺毅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纳，现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张顺毅工资中2009年尚有差额3,618.63元，应当予以补足。对利物盛科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顺毅2009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利物盛科技公司未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工资，应当按照张顺毅的工资标准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的工资45,238.10元，对利物盛科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顺毅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2,472元；二、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顺毅2013年第二期以及2014年第一期奖励共计458,123.12元；三、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顺毅2009年工资差额3,618.63元；四、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顺毅2015年11月工资45,238.10元；五、对张顺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利物盛科技公司称，沪仁德会审(2019)第371号审计报告载明：“一、审计意见……(2)涉及所得税事项：于2018年12月20日，贵公司收到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沪宝税处[2018]324号)载明违法事实：2009年至2014年列支暂估成本人民币7.7千万元，贵公司已在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时做纳税调增处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即补缴企业所得税滞纳金人民币6.3百万元……”，西德科座椅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被税务机关处罚，处罚行为发生在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张顺毅劳动合同之后，但违法事实发生在张顺毅担任副总期间，证明张顺毅在任职期间存在舞弊和失职的行为，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正当的。张顺毅称，西德科座椅公司在这几年当中，因为有部分供应商没有将发票提供给公司，造成公司在年底清账的时候，只能预估一个成本进行清账。但是根据税务局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供应商的零件费用计入财务成本，即使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也应当先行缴税，等以后开具发票以后再予以抵充。当时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江勇，他当时没有做这样的流程，造成了违规行为。至于630万元的税款，这不是处罚，只是滞纳金，因为当时没有先缴税，所以产生了滞纳金，不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比如说2018年度记账的时候，供应商将发票补过来了，那么还可以再一次进行抵充，完全不影响2014年至2016年的年度利润的问题。所以其实并不是张顺毅的责任，也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关于税务抵扣的这件事，利物盛科技公司其实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审计报告是最新出来而已，这件事情是一直存在的，所以不是新的事实。西德科座椅公司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需要再核实。暂估成本实际上就是应付款，公司为了向供应商付款其实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包括每年发对账单，要求对方对账，要求把发票开过来，但是由于对方企业的特殊性，所以对于对账跟收款不是很积极。公司在财务的操作方面实际上是江勇在操作的，他没有按照财务的流程去操作导致了西德科座椅公司受到相应的处罚。西德科座椅公司也并不认为这个是属于张顺毅的过错。利物盛科技公司再称，张顺毅和西德科座椅公司都强调了江勇的责任，但江勇是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工作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的违法事实是发生在2009年至2014年间，江勇不可能在2009年就到西德科座椅公司处做违法的事情。张顺毅称，西德科座椅公司已将2014年至2016年的利润在2019年11月支付给了利物盛科技公司。利物盛科技公司称，公司对股东利润分配是有争议的，正在诉讼中，是西德科座椅公司单方的行为，利物盛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向张顺毅支付人事费用；3、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顺毅奖励。关于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为利物盛科技公司与张顺毅，西德科座椅公司系利物盛科技公司指派张顺毅工作的岗位，因此利物盛科技公司对张顺毅行使管理权，虽然西德科座椅公司可以对张顺毅的工作作出一定的评价，但是对于劳动合同解除的最终决定权利归属于利物盛科技公司，而不在于西德科座椅公司。本案中，利物盛科技公司虽然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曾发函给西德科座椅公司，当时未提出张顺毅存在违纪或者失职的行为，但是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最终理由还应当以利物盛科技公司向公司工会提出的解除理由为准。至于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对于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曾指使财务经理江勇做假账(2,000万元)一事，该事实在西德科座椅公司与江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已经做出认定，所以本案中不再予以评判。对于其他理由，在审理中，利物盛科技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等证据佐证张顺毅存在参与舞弊和失职的行为，但表示相关电子邮件的储存介质经公证处公证后由西德科座椅公司保管，而西德科座椅公司表示该储存介质已经无法找到而不能提供，最终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进行核对。鉴于张顺毅的妻子系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人力资源总监，而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执委会两名成员之一)，结合西德科座椅公司与利物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巨大矛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排除张顺毅与西德科座椅公司故意不提供相关原件进行核对的可能性，亦属合理。纵观利物盛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及本院审理中提供的审计报告可见，西德科座椅公司的确存在财务混乱的事实，并且产生了相应的后果，而且期间超出了江勇任职的期间，所以即便江勇承担了其应负的责任，即便西德科座椅公司认为张顺毅没有过错，但张顺毅作为利物盛科技公司派往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副总经理存在失职是客观存在的，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影响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张顺毅作出的决定。此外，利物盛科技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在公司有亲属关系(包括父母、子女、配偶)、岗位直接有利益关系而未申报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规定是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于劳动者遵守忠诚义务在制度中的具体体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顺毅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主张不清楚上述规定，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经查，张顺毅系与利物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指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张顺毅的工资亦由利物盛科技公司发放，由此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岗位实质是其为利物盛科技公司工作在外的延伸。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将张顺毅指派至西德科座椅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的初衷即是为维护利物盛科技公司作为股东的各项权益。张顺毅作为西德科座椅公司处的副总经理，不论是否收到过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规章制度，均应当履行比普通劳动者更高的忠诚义务，应当将与西德科座椅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结婚事宜及时向利物盛科技公司汇报，以便利物盛科技公司衡量其中的利弊并作出相应的处置。张顺毅主张对于亲属关系仅应限于利物盛科技公司处，本院不予采纳。现张顺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以上事项向利物盛科技公司进行过汇报，违反了利物盛科技公司处的规章制度，也违反了其对利物盛科技公司的忠诚义务。综上，利物盛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公司的规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张顺毅要求利物盛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顺毅人事费用。利物盛科技公司与张顺毅的劳动合同对于张顺毅的工资并无具体的约定，但是利物盛科技公司实际支付张顺毅的工资水平在60万元左右，张顺毅从无异议，且没有领取过任何的人事费用，也未曾向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人事费用，所以张顺毅对其工资应当是确认的。至于西德科座椅公司各股东之间协议约定的人事费用，根据股东协议内容，人事费用是指各项补贴费用，并未明确解释为支付给张顺毅的工资，在实际履行中，西德科座椅公司在支付人事费用后，利物盛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名目均为管理费或者人事/咨询服务费，属于经营性的费用，故利物盛科技公司关于人事费用系西德科座椅公司与利物盛科技公司之间各项管理费用的主张，更为符合逻辑。西德科座椅公司与中方股东即利物盛科技公司对人事费用的性质各执一词，难以达成一致。鉴于股东协议系西德科座椅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张顺毅并非股东协议的当事人，所以现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主张人事费用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物盛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顺毅奖励。利物盛科技公司主张张顺毅在工作中存在严重违纪，利物盛科技公司按规定取消其奖励。本院认为，虽然张顺毅在任职期间有失职的行为，并且未申报相关事项，但鉴于2013年第二期、2014年第一期的利润已经分配给利物盛科技公司，而此时利物盛科技公司尚未解除张顺毅的劳动合同，上述利润也确系张顺毅在西德科座椅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时产生，其对利物盛科技公司获得利润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因此利物盛科技公司应按约给予奖励。至于2014年第二期以及2015年第一期奖励，鉴于西德科座椅公司的股东之间对于利润的分配存在争议，而且利物盛科技公司已经解除了张顺毅的劳动合同，所以利物盛科技公司决定不向张顺毅给付奖励，并无不可。至于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内容，本院认为合理正确，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顺毅2013年第二期以及2014年第一期奖励共计人民币458,123.1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顺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