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和平，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平，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辉，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喜，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唐辉姑夫。上诉人顾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唐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7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平，被上诉人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和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79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签订《沈海协议》的是法人，唐辉起诉顾和平主体错误，《沈海协议》实际是借贷不是合伙，古城项目的款项被法院冻结，没有实际投入到沈海项目，判决返还前次投资款230万元错误。唐辉答辩称，其一直与顾和平个人之间进行资金往来，没有与法人进行资金往来，顾和平是适格的被告，其与顾和平约定只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且沈海项目系其联系的项目，应视为合伙人，顾和平在一审中承认返还了投资款300万元，利润300万元，认可古城有转账记录的投资款110万元，结合《沈海项目》合同条款第二条内容，足以认定其古城项目投资款230万元，古城项目的款项由顾和平按照约定已经打到顾和平挂靠的公司，挂靠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与其无关。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和平返还垫付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唐辉（乙方）与顾和平（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参与华润古城电厂脱硫GGH拆除及烟道优化和临时烟囱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则1.1本协议为双方一次性联合协议，协议的各项条款仅对华润古城电厂脱硫GGH拆除及烟道优化和临时烟囱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具有约束力，1.3本工程挂靠在江苏华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上交2%管理费。第二条工程项目的安排及费用2.1该工程项目位于古城电厂内，工程为脱硫GGH拆除及烟道优化和临时烟囱改造工程。2.2在本项目工程中，为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工程顺利进行，由建设方拨付的所有款项，均应直接转至项目部指定账户。第三条甲方职责甲方负责与建设方签订《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协调与建设方、监理方的工作关系及工程变量增减等事宜，负责工程项目招标前期的一切工作，负责工程施工及设备，全部施工管理工作，工程竣工资料。第四条乙方职责乙方出具投标所需的投标保证金，待开标后直接退还乙方，负责工程所需的前期材料采购等资金的垫付，负责指定账户的管理、负责现场发生费用与成本统计审核及监督工作。第五条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共同编制成本预算，共同严格按照成本预算控制成本，每笔费用必须经甲乙双方签字方可支付，本项工程所得利润甲乙双方按各50%分配，工程进度款支付至50%时归还乙方垫付的资金。第六条纠纷解决双方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本项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落款甲方：顾和平（签字）乙方：唐辉（签字），日期：2014年2月18日。2014年6月1日，唐辉与顾和平签订《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甲方：上海亚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唐辉，合同的主要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总则本工程造价为：肆仟柒佰叁拾柒万贰仟陆佰元整，合同开期：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本协议为双方一次性合作协议，由乙方出具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乙方为固定利润分配。第二条乙方职权乙方负责投资陆百万元（投资资金组成：1、资金300万元；2、古城脱硫改造已投入的资金约230万元；3、古城脱硫改造部分利润70万元）作为本工程的启动资金、资金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1日开始分批支付、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最后一批资金必须保证在7月15日之前支付到位。乙方不参与施工经营管理，但乙方具有工程进展情况、进度款支付情况等知情权，甲方必须如实告知乙方。第三条甲方职权甲方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组织和管理，全面负责工期、质量、安全，保证本项目完成，全权负责工程款回收工作。因乙方不参与经营，无论本项目亏损或盈利甲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投入的资金及本协议约定的利润。第四条利润分配及资金收回本项目乙方利润为固定利润，利润金额：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其余利润归甲方所有，投入资金返还及利润支付时间：投入资金返还：当工程款支付达到工程总价款的60%时分批收回，当工程款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时投入资金全部收回，最迟在2015年5月30日之前投入资金全部收回。利润支付：当工程款支付到总价款的80%时，开始分批按比例支付利润。工程款支付到总价款的90%时利润全部付清。合同落款甲方：上海亚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签字：顾和平（签字）乙方：唐辉（签字）日期：2014年6月1日。庭审中，唐辉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2月22日唐辉向顾和平转款30万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3月22日唐辉向顾和平转款23万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3月27日唐辉向顾和平转款40万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4月4日唐辉向顾和平转款10万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4月15日唐辉向顾和平转款7万元的转账凭条，2014年4月15日唐辉的取款99900元的凭条，2014年5月11日唐辉的取款10万元的凭条，以上唐辉向顾和平转款110万元，另向顾和平交付现金1250187元，并以自己的记账本相印证，拟证明唐辉在与顾和平的华润古城电厂脱硫GGH拆除及烟道优化和临时烟囱改造工程项目中，共计出资2315387元。对以上唐辉提供的证据，顾和平的质证意见为：收到唐辉转账110万元是事实，但唐辉的两份取款凭证和自己记账笔记系单方面说明，是唐辉自其陈述，不具证据效力。2、与顾和平短信记录一份及高某的尾号为8421及2342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高某是受唐辉委托，于2014年6月3日向顾和平指定的尾号为7338的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2014年6月11日向顾和平指定的尾号为7338的银行账号转款90万元，2014年6月20日向顾和平指定的尾号为7338的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9日向顾和平指定的尾号为7338的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共计290万元，该款是其与顾和平合作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中，其给顾和平的该项目的投资款。对于以上唐辉的转款，顾和平质证意见为，对顾和平收到高某290万元没有异议。3、高某尾号为2342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2014年10月1日顾和平向高某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日顾和平向高某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顾和平分五次转款20万元共计向高某转款10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拟证明上述300万元系顾和平返还唐辉对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的投资本金。清单还显示2016年2月4日顾和平向高某账户转款150万元，2016年4月28日顾和平向高某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8月12日顾和平向高某账户转款10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拟证明上述300万元系唐辉与顾和平合作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按照约定合同约定其应分得利润400万元中的300万元。对以上转款600万元，顾和平质证意见为，顾和平向高某转款600万元无异议。庭审中，唐辉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当庭陈述：2014年2月，唐辉与顾和平签订合作协议，唐辉投资需要钱，2014年3月21日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投资古城电厂的项目，安排其向顾和平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3月27日唐辉向其借款4万元用于垫付购材料，2014年4月4日唐辉借其20万元，其从建行取款20万元给唐辉，2014年4月9日，唐辉因购买材料向其借款2万元，2014年5月10日唐辉又借其20万元，其取款20万元给唐辉，以上唐辉投资古城电厂项目共计向其借款76万元。另外，2014年6月，唐辉与顾和平签订沈阳沈海合作协议后，向其借款29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投资，唐辉安排其向顾和平转款290万元，沈阳沈海合作项目结算后，顾和平按照协议向唐辉兑现投资的本金300万元，该款顾和平转入其账号中，另外顾和平将该项目的利润300万元也转到其账户中。对于证人高某的陈述，顾和平的质证意见为，2014年3月21日，高某转给顾和平30万元属实，因高某对古城电厂项目并不知情，其不能证明唐辉向其借款是用于古城电厂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唐辉、顾和平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和2014年6月1日签订《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合同签订后唐辉、顾和平双方应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顾和平是否应返还唐辉230万元投资款，以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唐辉主张的230万元投资款，该投资款是唐辉、顾和平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所涉及的唐辉的出资义务，即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乙方出具投标所需的投标保证金，待开标后直接退还乙方，负责工程所需的前期材料采购等资金的垫付，负责指定账户的管理、负责现场发生费用与成本统计审核及监督工作”。唐辉主张该约定其实际出资2315387元，其中110万元直接转账给顾和平，顾和平也认可收到唐辉转款110万元，其他款项不认可。对此唐辉提供有银行取款凭证款额为199900元，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唐辉于2014年3月21日向其借款30万元，并让其转款给顾和平，高某陈述唐辉为该项目共向其借款7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唐辉在古城电厂项目中出资230万元，在唐辉、顾和平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记载：“古城脱硫改造已投入的资金约230万元”，与唐辉举证的转款、取款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因此唐辉主张该项目出资230万元，予以采信。其次，唐辉、顾和平的古城电厂项目结束后，顾和平未按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至50%时归还乙方垫付的资金”，而是将应返还给唐辉的垫付资金230万元作为双方再次合作的“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唐辉方的投资款，而按照该项目的约定，顾和平应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将唐辉的投入资金全部返还唐辉，截止到2017年8月12日顾和平只返还了该项目的投资款300万元和利润300万元，未返还前次投资的230万元，因此唐辉请求顾和平返还投资款23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唐辉主张的利息，顾和平未按约定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给唐辉造成的利息损失，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顾和平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唐辉、顾和平两次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是其本人签字，未加盖有上海亚奇公司的印章，且唐辉投入的资金以及顾和平返还唐辉的资金均是转入顾和平个人账户，或从顾和平账户转入唐辉指定账户，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是顾和平的个人行为，故顾和平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顾和平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问题，顾和平虽然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唐辉投资款，但截止到2017年8月12日顾和平仍在向唐辉支付投资款，至此能够证明唐辉一直在向顾和平追要欠款，因此本案不超三年的诉讼时效，顾和平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限顾和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辉投资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由顾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辉与顾和平签订《沈阳沈海热电有限公司3×200MW机组脱硫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唐辉投资陆百万元（投资资金组成：1、资金300万元；2、古城脱硫改造已投入的资金约230万元；3、古城脱硫改造部分利润70万元）作为本工程的启动资金，唐辉的利润为固定利润400万元。现该项目已经结束，顾和平只返还唐辉该项目的投资款和利润，未返还前次投资的230万元，顾和平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唐辉23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关于顾和平上诉理由，因唐辉在与顾和平合作期间，合同签订、资金往来一直是以个人之间进行，因此，顾和平是适格的被告。唐辉在联系到沈海项目后与顾和平签订协议，约定唐辉只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双方约定了在合伙期间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唐辉与顾和平之间构成合伙关系。综上所述，顾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顾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方丽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