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民初2917号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平市塔山工业园乐平东豪气体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327628297R法定代表人于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菁，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平市塔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7319554336法定代表人陈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武通，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黄集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9301953518C法定代表人程启东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立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菁、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武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公司股东除名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5日，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40%的600万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2015年1月25日，阮兴贵将其持有的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10%的150万元股权以2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原告以受让方式成为被告公司享有50%股权的股东，经过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于2015年6月16日受让股权，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据此，工商登记第三人持有被告公司50%股权，原告持有被告公司50%股权。然而，2018年12月10日，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以原告没有实缴750万元的注册资本作出除名决议。原告是被告公司的继受股东，不是原始股东，取得被告公司股东资格只需支付转让股权的对价，而不是实缴注册资本。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解除股东资格只应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部分出资的情形不应包括在内。原告受让股权时，已支付合理的对价，不存在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告受让股权后从未参与管理，而是委托第三人代持，因此也不可能全部抽逃出资。据此，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与事实不符，故被告在原告不同意的基础上召开股东临时会议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该会议决议无效。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证实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被告原始股东已经在公司2001年6月15日成立时实缴注册资本。3、乐盛化工企业信息，证实原告是受让取得股权，且受让前注册资本原股东已登记实缴，若原告未实缴，则第三人也未实缴，因均为继受取得股权。4、2014年11月30日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阮兴贵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2日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及章程，证实第三人是受让取得股权，注册资本系原股东实缴。5、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月25日原告与阮兴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原告受让取得股权，原出让股东已实缴注册资本。6、股权转让纳税义务履行证明，证实原告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合法取得股权，第三人也是支付对价取得股权。7、2015年5月20日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受让前注册资本已实缴。8、程启东亲笔书、承诺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质押协议、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函、协议书、临时股东会议、关于问题回复费用明细表，证实原告并未参与公司管理，而是委托第三人代持，被告由第三人经营。9、投资协议，证实第三人系受让取得股权且由第三人管理公司。10、（2015）桂民四终字第36号判决书，证实应慎用股东除名罚则，受让取得股权的股东不能适用股东除名罚则。11、（2013）宁商终字第822号判决书，证实原告就算是瑕疵股东，第三人也是瑕疵股东，作为瑕疵股东不能适用股东除名罚则。12、催告函、回复函、答复函、提议书、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书、关于对临时股东会事项回复、委托书、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敬告函，证实该决议由瑕疵股东即第三人提出，被告在原告提出异议后，仍在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下做出对原告的除名决议，该决议无效。13、（2019）赣02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43条的规定，是无效的。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公司经营至2013年下半年，公司开始进入破产，由乐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派石军律师处理遣散所有员工，2014年6月18日阮兴贵与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协议，价格1080927.21元，实际为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剩余资产份额价值，故在双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中约定：涉及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受让方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已经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股东会决议，但至2019年6月30日才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适用的除斥期间，故本案原告不享有撤销权。2、本案股东会决议是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进行的，原告公司也派其股东黄保华出席，但其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公司又送一份决议给原告并得到了回复，故股东会决议的程序是合法有效的。3、被告公司是破产重组企业，注册资本是1500万元，原告仅支付了1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无法满足公司注册资本运行和案外第三人信赖利益。作为公司股东出资是义务，但至今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公司出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前手出让方足额出资，故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在实质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应属有效决议。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主体身份。2、催告函、回复函、答复函、提议书、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书、临时股东会决议书、催告函，证实被告做出除名决议程序合法，原告也收到了决议。3、〈破产〉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协议书2份（分别与总经理阮兴贵和监事金月英签订）、阮兴贵与浙江龙盛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修改），证实被告公司2013年11月进入实质破产，阮兴贵受让浙江龙盛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约定需由受让人阮兴贵出资，公司章程修改需实缴出资1500万元。4、第三人与阮兴贵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汇入被告公司银行流水及资本确认单，证实第三人依据转让协议份额，足额出资到位，第三人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原告至今实缴出资为0元，需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原告应承担举证证明出资实缴的义务。6、阮兴贵、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原告依约定应履行出资义务，且原告注册资金仅为8万元，与被告注册资本1500万元远远不符，与所持股份50%不对等，存在逃避出资或出资不能情形，案外人阮兴贵、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现早已注销）均未在破产后实缴注册资本。7、被告审计报告，证实第三人进入公司后，公司总资产仅为2160144.92元，受让人支付的对价只是总资产份额，不涉及公司出资。8、最高院获奖案例——小股东解除大股东资格，证实对股东除名，该未出资股东不具有表决权，进一步证明诉争决议实质上合法。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未陈述。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15日，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景师内验字[2001]70号验资报告，载明“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申请资本为壹仟万元整。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1年6月15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投入资本壹仟万元整。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壹仟万元，其中：货币资本壹仟万元，所有投资尚未进行会计处理”。2001年6月18日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原始股东为浙江龙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及江西电化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02年11月1日，被告公司注册资本自100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2010年9月9日，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受让江西电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40%的股权，至此被告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及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40%）。2014年6月20日，阮兴贵受让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被告公司60%的股权，至此被告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阮兴贵（60%）及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40%）。2014年11月30日阮兴贵与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阮兴贵将其拥有的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50%的750万元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2014年12月12日，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确认阮兴贵将其拥有的被告公司50%，750万元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股东转让股权后第三人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阮兴贵实缴出资额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5年1月15日，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40%的600万元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2015年1月25日，阮兴贵与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阮兴贵将其拥有的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10%的150万元股权以2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2015年5月20日，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制作《股东会决议》，确认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2018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催告函》，要求原告公司尽快筹集资金750万元汇入被告公司账号。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回复函》，原告认为其从阮兴贵和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受让50%的股权，原告已支付对价，故原告没有义务再向公司交纳750万元。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出具《提议书》，提议因原告公司至今没有出资故申请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议。2018年11月23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及第三人下达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2018年12月6日，原告公司出具《关于对2018年12月10日乐盛临时股东会事项的回复》，原告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关于解除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决议”。2018年12月6日原告公司委托黄保华参加被告公司2018年12月10日的临时股东会。2018年12月10日被告公司出具《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解除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因解除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后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由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或其他第三人出资，修改公司章程条款或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原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保华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8年12月18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敬告函》，要求被告公司自行撤销2018年12月10日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后原、被告就该事宜未达成合意，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引发本案纠纷。2014年12月12日，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阮兴贵共同制定《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第十条载明“本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章程第十四条载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每项决议需代表多少表决权股东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股东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有表决权过半数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1月3日，被告公司向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申请变更书，要求将股东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并要求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1月8日，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景乐）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8]第181355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理由为材料不全。后被告公司不服，向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公司对该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30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第10页载明“上诉人乐盛化工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0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只有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没有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被告（甲方）、第三人（乙方）、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丙方）、阮兴贵（丁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被告愿意将本协议约定的资产托管提供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注入资金进行升级技术改造。2017年4月6日，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乐盛公司6000吨/年间苯二胺一起改造即将结束，需要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乐平工业园区出具推荐函至工商银行，所批准贷款金额由我方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如有发生经济纠纷，贵公司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一切由我方绿源化工负责”。2017年4月1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第三人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50%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原告同意以被告名义向银行贷款290万元的还款保证，当天，原告与第三人在乐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证材料、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基于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陈述的权利。股东在公司中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通过召开会议，形成决议行使权力，因此股东会决议对股东关系重大，有关决议有瑕疵可能影响股东的合法权益的，股东有权对其提起无效或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或者除斥期间？二、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公司2018年1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被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股东会决议应当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故被告主张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法条规定的是股东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而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并非请求本院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该规定。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之争不属于债权请求权范畴，同时我国现有的法律对此类诉讼未规定诉讼时效期限，故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或除斥期间的抗辩不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股东会决议效力的审查，一是程序的合法性审查，二是决议内容的合法性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分别享有被告公司50%的股权，被告2018年12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时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包含解除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及解除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后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由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或其他第三人出资并修改公司章程条款或重新制定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仅有第三人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的签名，原告公司代表人黄保华并未在该决议上签字，即被告公司2018年12月10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只有二分之一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且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也认定了该临时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故本院认为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不合法。其次，股东在公司中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解除股东资格只应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本案中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理由为原告未履行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该主张不成立。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于2001年注册成立，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有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的景师内验字[2001]70号验资报告为证，2002年被告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公司的公司章程也认定“本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其中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实缴出资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实缴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阮兴贵以现金方式实缴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4年12月30日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信息对该情况予以变更登记。由此可见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及阮兴贵均已实缴公司注册资本。2015年1月15日，原告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公司40%的股权，2015年1月25日，原告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受让阮兴贵持有的被告公司10%的股权，2015年5月20日，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制作《股东会决议》，确认淮安绿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由此可见，原告并非被告公司的原始股东，原告是继受取得被告公司50%的股权，已经支付了转让股权的对价。在原告公司继受取得被告公司的50%股权之前，其前手南京通易达化工有限公司及阮兴贵已经实缴了公司的注册资本，有被告公司2014年12月12日的公司章程为证，且被告公司对原告继受取得其公司50%的股权已经通过股东会确认并于2015年6月1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现被告公司主张原告公司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并解除原告公司股东资格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院认为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解除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解除原告乐平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江西乐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秋红人民陪审员  余月风人民陪审员  余一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