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平，女，1961年10月9日生，住云南省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金山镇龙城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217642514H。法定代表人：鲁培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平，男，1965年10月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系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源，男，1955年3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现住禄丰县。上诉人李天平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平、王晓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鲁源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鲁源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天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一审认定“2012年12月18日，李天平以种植资金不足为由，向禄丰县舍资信用社申请贷款8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合，真实的情况是，被上诉人鲁源因为公司资金需要使用上诉人的身份证资料向信用社贷款，上诉人系鲁源的小工，同时上诉人李天平系文盲，在没有完全明了相关情况下在相关贷款手续上按了手印，该行为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遗漏查明重要事实，08xx账户系信用社违法设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到的李天平尾号为08xx的账户（银行发放贷款账户），该账户并不是上诉人申请的账户，信用社在申请人没有申请的情况下开设了该账户是否合法请依法查明。同时，即便因为上诉人在不明了的情况下在贷款材料上按了手印，但是借款合同的法律生效条件应当是款项实际交付，因此信用社在上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开设账户后将款项由鲁源取走明显违反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信用社不敢提供相关证据配合调查，并且信用社提供的取款凭证上的签字经过司法鉴定，该签字不是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禄丰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李天平的上诉。鲁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禄丰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天平偿还禄丰农商行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51402.45元，并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李天平支付禄丰农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元；3、判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李天平以种植资金不足为由，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以下称“舍资信用社”）申请贷款80000元。同日，李天平（借款人、甲方）与舍资信用社(贷款人、乙方)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1218年14000000字第8号），约定借款种类为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借款用途为农业种植。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限内可以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为1年，即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3年12月18日止，在该期限和上述最高借款额度内，甲方可一次或分次使用借款额度，但任一时点借款人的借款凭证余额之和不得超出最高借款额度。发生的单笔借款，其最终到期日不得超出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届满日。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由甲乙双方按市场化原则协商确定。具体单笔借款发放时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内如遇人民银行进行利率调整，贷款利率的调整以借款凭证上所载明的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期限内不调整。借（还）款方式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一次核定、随用随借、余额控制、周转使用。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甲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的，按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末页甲方处写有“李天平”字样，李天平在“李天平”字样上捺印，乙方处加盖有舍资信用社的印章。同日，舍资信用社将借款80000元发放至李天平在舍资信用社账号为2900011971xxxxxx账户内，借款借据载明的到期日2013年12月18日，利率7‰，李天平在借据上“李天平”字样上捺印。2013年1月7日，禄丰农商行从账户名为李天平尾号为08xx的结算账户内扣收利息56.22元。禄丰农商行于2018年最后一次找李天平催收案涉的借款。现李天平仍欠禄丰农商行借款本金80000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51402.45元，及从2017年6月21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未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天平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的签名捺印及取款凭证上李天平签名是否是李天平本人所为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李天平的签名及捺印是否是其本人所为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昆锦司【2019】痕鉴字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借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的《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中“李天平”签字上的红色油墨指纹是李天平右手拇指所留。2、合同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中甲方签字处“李天平”签字上的红色油墨指纹是李天平右手拇指所留。昆锦司【2019】文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借款合同》上“甲方：”处的“李天平”签名字迹不是李天平书写。2、检材2《借款借据》上红色油墨指纹处的“李天平”签名字迹不是李天平书写。3、检材3《取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处的“李天平”签名字迹不是李天平书写。另查明，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属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社，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及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更名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舍资支行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舍资信用社与李天平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李天平提出合同上签名、捺印不是其本人所为，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捺印是其本人所为，李天平以其是文盲，对合同内容不清楚，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也不清楚为由提出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李天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上捺印，其应对捺印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李天平的上述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为《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案原舍资信用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则李天平也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其至今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天平以尾号为0889的银行卡并非本人办理，未收到案涉的借款，且其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涉案款项的取款人也不是其本人为由提出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款已实际发放至李天平尾号为0889的账户内，舍资信作社作为借款人已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借款借据上有李天平的捺印，李天平自称文盲，文盲由他人代签名自己在代签名上捺印也符合常理。至于借款如何支取，由谁来支取系借款人行使自己的处分权，故对李天平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李天平还以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鲁源提出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李天平与鲁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案涉的借款合同由舍资信用社与李天平签订，鲁源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天平的此辩解主张不成立，案涉的借款应由李天平归还。因原舍资信用社属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社，舍资信用社及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更名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舍资支行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舍资支行系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粉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以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禄丰农商行要求李天平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51402.45元，并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支付禄丰农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天平归还尚欠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6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51402.45元，合计131402.45元；二、由李天平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给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由李天平支付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鲁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4元（已交），由李天平负担(因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李天平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支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上诉人李天平认为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错误：2012年12月18日，被告李天平以种植资金不足为由，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以下简称舍资信用社）申请贷款80000元。是鲁源借用李天平的名字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贷款。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违法设立尾号为08xx的账户，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80000元的贷款。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李天平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借款及设立账户需提交李天平个人身份证明材料，且《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及《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李天平在其名字上捺印的行为，不能证实是鲁源借用李天平的名字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贷款，也不能证实08xx的账户系禄丰农商行违法设立，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李天平提交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9年9月11日的书面答复，欲证明：1、本案涉及的尾号08xx的账户的开户申请书以及领取80000元的手续目前依然由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保管，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在一审做的是虚假陈述；2、银监会的答复明确指出银行在办理手续过程中存在违规办理的情况；3、银监会的答复中，在本案争议的贷款之前还有一笔以李天平的名字办理的贷款，但是我方在收到银监会答复之前从来不知道李天平还有一笔贷款。经质证，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不存在违规放贷的情况。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向法庭提交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申请书（彩印件），欲证实在2012年12月8日上诉人李天平持本人身份证到禄丰农商行的舍资信用社进行开户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李天平认为：一、一审中就提出要求被上诉方提供该申请书，但被上诉方在一审法院的陈述是已经无法找到，经过银监会的调查之后，在二审才提供；二、上面李天平的签字并不是李天平本人的签字。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天平不是借款人的事实，本院不予评判。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虽不是上诉人李天平本人的签名，但结合上诉人李天平在《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及《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其名字上捺印、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舍资信用社借款的行为，本院对上诉人李天平开设该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天平是否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提交的《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及《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李天平的名字虽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名字上的手印系其本人所捺，且借款已发放至上诉人李天平名下的尾号为08xx的账户，上诉人李天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捺印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李天平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上诉人李天平提出是鲁源借用其名义借款，08x的x账户系违法设立的主张，本院认为，借款人在借款及设立账户时，应提交个人有效身份证明，08xx的账户是以上诉人李天平的有效身份证明设立，且借款已发放至该账户，至于借款到该账户后，上诉人李天平将款转给鲁源或其他人，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借款合同的处理范围。上诉人李天平应归还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鲁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李天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