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福海贸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祖源工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 上诉人沛县福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县福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祖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祖源公司）、被上诉人王凤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830民初l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沛县福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山西祖源公司向沛县福海公司支付煤款193,425.62元，承担税金损失115,452.94元，王凤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王凤英是山西祖源公司财务部门人员错误。王风英并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任何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王凤英口述就认定其为山西祖源公司财务部门员工，认定事实错误。王凤英及其老公为山西祖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山西祖源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及对外决策均由王凤英负责，沛县福海公司与山西祖源公司之间的交易也是与王凤英联系并确定。一审庭审中，山西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答辩意见也是同王凤英意见，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也都是以王凤英意见为准。一审法院对于王凤英真实身份没有调查清楚，草率认定王凤英系山西祖源公司财务人员，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沛县福海公司在王凤英签名后，又在其签名位置之前加写“担保人”错误。山西祖源公司与沛县福海公司签订对账单，王凤英在担保人位置签名字。但是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定王凤英签名后，沛县福海公司在其签名前边加写“担保人”字样。（1）在一审程序中，王凤英申请一审法院对账单上“担保人”字样的形成时间鉴定，但又表示放弃鉴定申请。（2）尽管王凤英递交对账单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沛县福海公司递交的对账单有两处不同，即：复印件上没有“对账单”和“担保人”字样，也没有加盖双方公司印章，而原件上有“对账单”和“担保人”字样，且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王凤英递交的复印件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对账单内容，也就是说，沛县福海公司递交法庭的对账单才是双方当事人最终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一审判决对于对账单上“担保人”的字样的形成时间在王凤英签名之后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沛县福海公司税金损失66,474.35元，错误。沛县福海公司一审起诉要求判令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支付抵偿债务794,587.9元应缴纳增值税115,452.94元，向法庭递交了代替山西祖源公司缴纳增值税的正规发票，《对账单》明确记载“欠对苯二酚抵煤款的增值税票535,000元没开”，“欠退回的煤增值税票259,587.9元没开”。《对账单》上载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一审却仅支持部分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况且，沛县福海公司的该笔损失真实存在，根据双方交易可以看出，用于抵顶的煤的单价远超沛县福海公司供煤时的单价，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增值税管理办法》，该抵顶部分货物应当出具税票。沛县福海公司诉求的115,452.94元税金损失，依法应得到支持。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针对民间借贷案件，不适用本案。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 山西祖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我们公司聘请王凤英为工作人员，这是多年的事实。王凤英是公司财务人员。是王凤英签字后，才写上担保人，明显可以看出来。沛县福海公司篡改文件，我们保留诉权。王凤英是财务人员，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时我们申请鉴定，经过咨询，说没有必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王凤英辩称，对账单上的担保人三个字，明显是后加，属伪造证据。当时是在财务室对账，我是财务人员。沛县福海公司不知为什么加上担保人三字。对账单上的发票不含税。对账时间是12月10日，后来又对了一次。我在单位一直就是会计，2014年我到山西祖源公司任会计，山西祖源公司2016年停产。我作为财务人员进行对账，结果对方私自加上担保人三个字，引发我患抑郁症。 沛县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山西祖源公司向沛县福海公司支付煤款193,425.62元，王凤英对山西祖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判令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向沛县福海公司支付抵偿债务794,587.9元应缴纳的增值税115,452.94元；三、诉讼费由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英系山西祖源公司财务部门员工。2015年3月22日，王凤英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沛县福海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沛县福海公司向山西祖源公司供煤。20l6年12月l0日，王凤英与沛县福海公司对以前供煤业务进行结算，沛县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执笔《对账单》，王凤英保存复印件一份。《对账单》原件上分别加盖沛县福海公司、山西祖源公司财务部门印章、王凤英签名，原件由沛县福海公司保存。《对账单》原件上“担保人”三字系沛县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书写。《对账单》载明：截止2016年l2月10日，山西祖源公司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204,206.87元，欠对苯二酚抵煤款的增值税票535,000元没开，欠退回的煤增值税票259,587.9元没开。沛县福海公司诉称山西祖源公司20l6年12月31日用2.875吨片碱给沛县福海公司抵账，每吨价税款3750元，折抵煤款l0,781.25元，现尚欠煤款193,425.62元未付。山西祖源公司辩称口头约定每吨6000元计算，折抵欠款，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沛县福海公司将山西祖源公司2016年3月30日、4月28日所抵欠款535,000元的对苯二酚出售给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五张，缴税金额66,474.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山西祖源公司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应是多少？二、山西祖源公司对应开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沛县福海公司造成税金损失是否应承担？三、沛县福海公司主张王凤英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山西祖源公司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应是多少的问题。沛县福海公司与山西祖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沛县福海公司按约定向山西祖源公司供煤，山西祖源公司向沛县福海公司支付部分煤款。20l6年l2月l0日，经双方结算，山西祖源公司认可尚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204,206.87元。沛县福海公司诉称，在2016年l2月31日，山西祖源公司用片碱2.875吨，按双方口头约定价税价格3750元／吨折抵煤款10,781.25元，现尚欠193,425.62元未付。山西祖源公司辩称，口头约定片碱价款为6000元／吨，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交易方式、习惯、交易时间，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山西祖源公司现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193,425.62元，予以认定。二、关于山西祖源公司应开而未开增值税发票，给沛县福海公司造成税金损失是否应承担的问题。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销售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纳税人，应缴纳增值税。山西祖源公司用对苯二酚和剩余煤向沛县福海公司抵顶欠款，双方形成新的买卖关系，山西祖源公司作为销售单位应是增值税纳税人，其应缴纳增值税。山西祖源公司从2016年12月10日至今，因其它原因未向沛县福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构成违约，造成沛县福海公司不得不自行代为缴纳税费。根据公平原则和税费管理规定，沛县福海公司自行缴纳税费损失，理应由山西祖源公司承担。经庭审查明，沛县福海公司将山西祖源公司抵顶欠款535,000元对苯二酚又出售给某公司，并按税率17％缴纳增值税款66,474.35元，该税款依法由山西祖源公司承担。沛县福海公司主张山西祖源公司用剩余煤折抵欠款259,587.9元，要求山西祖源公司承担税金损失，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客观存在，对这一损失不予支持。对山西祖源公司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沛县福海公司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山西祖源公司辩称用货物向沛县福海公司抵顶货款794,587.9元未含税，要开票就得加税款，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从双方《对账单》所显示“增值税未开”，以及双方交易方式、习惯，说明抵顶的货款应含税，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三、关于沛县福海公司主张王凤英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担保人身份或者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从王凤英在《对账单》上签字形成过程及双方陈述来看，王凤英曾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同沛县福海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此后，以山西祖源公司财会人员身份同沛县福海公司进行业务结算，在结算单上签名，本意是确认公司欠款数额，而不是承担保证责任。王凤英签名未标明其担保人身份，沛县福海公司在山西祖源公司签名前添加“担保人”三字，主张其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未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违背王凤英真实意思表示。沛县福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凤英有过对该笔欠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其他事实不能推定王凤英为保证人；沛县福海公司主张要求王凤英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沛县福海公司与山西祖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沛县福海公司要求山西祖源公司支付剩余煤款193,425.62元及税金损失66,474.3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山西祖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沛县福海公司支付煤款l93,425.62元和税金损失66,474.35元，合计259,899.97元；二、驳回沛县福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4元，沛县福海公司负担1,304元，山西祖源公司负担5,670元。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l6年12月l0日，双方经核算形成《对账单》：截止2016年l2月10日，山西祖源公司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204,206.87元；2016年l2月31日，山西祖源公司以片碱折抵煤款10,781.25元，现尚欠193,425.62元。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四项：一、王凤英是山西祖源公司的财务部门员工？还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二、《对账单》上王凤英签名，是在“担保人”三字形成之前？还是“担保人”三字形成之后？三、沛县福海公司诉求的115,452.94元税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四、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否可以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审理本案？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王凤英是山西祖源公司的财务部门员工，还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争议。沛县福海公司上诉主张，王凤英及其丈夫是山西祖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山西祖源公司反驳主张，王凤英是福海公司财务人员，2016年对账时，福海公司的财务人员就剩下王凤英了，其他人员都放假了。王凤英反驳主张，我是福海公司会计，我有会计证。 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沛县福海公司主张“王凤英是山西祖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是未能举证，该主张不予确认。 二、针对《对账单》上王凤英签名，是在“担保人”三字形成之前，还是“担保人”三字形成之后的争议。沛县福海公司上诉主张，王凤英是在“担保人”三字形成之后签名。山西祖源公司反驳主张，“担保人”三字是在王凤英签名、加盖公司财务章后填写，系伪造。王凤英反驳主张，王凤英签名在前，“担保人”三字是沛县福海公司后来添加。 二审中，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再次申请对“20l6年12月l0日《对账单》尾部‘担保人’三个字是否在该《对账单》‘担保人’三个字以上的其他文字形成之后添加”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某鉴定所进行鉴定。某鉴定所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落款日期“2016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左下角“担保人”字迹是在该《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形成之后添加形成。沛县福海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结果不具体不明确，没有说明生成的时间段，只是概括地说形成于王凤英签名时间之后；鉴定结论与当事人给代理人所说的同一时间所写不一致。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质证意见：鉴定结论正确。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讼争事项，即：“20l6年12月l0日《对账单》尾部‘担保人’三个字是否在该《对账单》‘担保人’三个字以上的其他文字形成之后添加”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沛县福海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所以，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定，“《对账单》左下角‘担保人’字迹是在《对账单》上其他文字形成之后添加形成”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沛县福海公司上诉主张，王凤英在本案中系“担保人”身份，无据证实。 三、针对沛县福海公司诉求的115,452.94元税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争议。沛县福海公司上诉主张，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应承担沛县福海公司的税金损失115,452.94元。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反驳主张，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是税务部门职权范围，法院不应受理。 沛县福海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记载内容：开票时间均为2017年2月8日，每张发票价税金额均为：108,976元，购买方：名称：某公司，拟证明，沛县福海公司将山西祖源公司抵顶的443.7吨煤，及从其他地方购买的煤共计1945.98吨出卖给某公司，并给某公司出具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费110,837.7元，当时销售单价392元/吨（含税）；每吨应缴税费56.96元；山西祖源公司抵顶443.7吨煤应缴纳税费25,273.15元。2.《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记载内容：开票时间：2017年2月8日，价税金额：105,375元，购买方：名称：某公司，拟证明，沛县福海公司将山西祖源公司抵顶的2.875吨片碱，及从其他地方购买的片碱，共28.1吨卖给某公司，给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缴税费15,310.90元，当时销售单价3750元/吨（含锐）；每吨应缴税费544.87元；山西祖源公司抵顶2.875吨煤应缴纳税费1566.50元。山西祖源公司质证意见：沛县福海公司提供的税费票据数额与我们的不符，属另外的合同和本案不符，价格是波动的，对方提供的是和别的公司税票，和本案没有关系。王凤英质证意见：如果开票的话，是要加税的。 本院审核认为，出具税务发票争议，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其中，第（三）项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关于税务发票争议，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当事人，“可向税务部门投诉，由税务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二审对此争议，不予审理。 四、针对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否可以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审理本案的争议。沛县福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方面的法律规范。山西祖源公司、王凤英反驳主张，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l6年12月l0日，双方经核算形成《对账单》：截止2016年l2月10日，山西祖源公司欠沛县福海公司煤款204,206.87元；2016年l2月31日，山西祖源公司以片碱折抵煤款10,781.25元，现尚欠193,425.62元。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74条的规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现围绕焦点事项评析如下：（一）关于买受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山西祖源公司作为本案中的买受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向出卖人沛县福海公司支付尚欠煤款。（二）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书在认为部分表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王凤英签名未标明其担保人身份”，“沛县福海公司主张其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其行为未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违背王凤英真实意思表示”，“沛县福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凤英有过对该笔欠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其他事实不能推定王凤英为保证人；沛县福海公司主张要求王凤英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保证人推定构成要件”的立法精神，以审查王凤英在本案中的保证人身份是否适格，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按比例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沛县福海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沛县福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鉴定费6,360元，由上诉人沛县福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