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畅悦，女，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洋，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纬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Ｂ区Ｂ3栋12-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陈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畅悦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畅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斗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斗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畅悦未发表案涉侵权文章，不是侵权责任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孙畅悦本人未注册网络平台账号，未使用该账号发表任何侵权文章。即便注册该账号使用了孙畅悦的身份资料，也是不法分子盗用，没有证据证明孙畅悦实施了侵权行为。孙畅悦户籍地址与另案被告谭琴地址相同，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且谭琴亦抗辩未注册账号及发表侵权文章。二、即便认定孙畅悦是侵权责任人，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虑，一审判决每篇文章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明显过高。第一，孙畅悦没有发表案涉侵权文章，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第二，案涉四篇文章的点击量非常小，意味着造成的后果显著较小。案涉文章点击量仅为9次、13次，其余点击量均无法查询。一审判决未核实文章的点击量情况，遗漏了对赔偿数额有重要影响的事实认定，导致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第三，案涉四篇文章早已删除，上述四篇文章在网络平台发布的持续时间短，造成的影响也显著较小，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未予考虑。第四，文章的内容均针对斗鱼平台的挖角事件，四篇文章攻击的对象是斗鱼平台的工作人员涉嫌贪腐，不会影响斗鱼平台的用户量。三、斗鱼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内容存疑，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并非公证法规定的公证机构，违反了法律对公证机构执业区域的规定，其公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公证通过公证云、网页保全系统，由斗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操作，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调取相关数据文件，进而对相关事实予以公证，此类公证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无法保证数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斗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畅悦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侵权文章发布账号是孙畅悦本人实名注册，账号绑定的手机号也一直由孙畅悦本人使用，孙畅悦是本案侵权主体。第二，一审法院酌定1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与孙畅悦的侵权过错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相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三、公证书公证程序不违法，内容客观真实。被上诉人斗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畅悦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上就其不实报道行为作出更正声明并向斗鱼公司赔礼道歉；二、孙畅悦赔偿斗鱼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费用由孙畅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百家号”平台用户“电竞鳕姨”发表《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文章，内容有“由于斗鱼的口碑一向不如人意”、“很明显这是斗鱼工作人员，也就是这位“孙总”在挖角的过程中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真是很黑呀！”“毕竟斗鱼公然吃回扣的行为并不光彩，风队是无论如何不会与这种人为伍的！”等言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5472号公证书对该文章进行了保全，斗鱼公司为此支出了公证费1,120元（包含案涉文章在内共6篇文章一并公证）。2018年7月24日，“大鱼号”平台用户“冰果电竞”（曾用名：电竞鳕姨）发表《斗鱼挖角若风还拿回扣！业界毒瘤非斗鱼莫属！》文章，内容有“他在直播过程中，不小心爆出来一段聊天记录，从文字信息可以看出是斗鱼在挖角若风，其中这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这个50-显然是与挖角若风的斗鱼工作人员所开出的回扣要求。”；“不少知情人士爆料，斗鱼内部贪腐极为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最可耻的是，斗鱼如果挖不到人，还会想办法找水军去黑人家，也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就要毁了你’”；“……PDD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彻底的爆发出来，并且将矛头直指斗鱼，说出实情，因为自己没有屈服金钱和斗鱼下三滥的手段，拒绝了斗鱼的挖角请求后，斗鱼就在背后捅刀，试图将自己的名声搞臭。”2018年7月24日，“大鱼号”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文章，内容有“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因为斗鱼平台有这样利欲熏心的“业界毒瘤”在，使得咱们的电竞圈变成了鱼龙混杂的大染缸，严重影响了行业良性发展。真的是应该抵制！”2018年7月24日，“腾讯新闻”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发表《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文章，内容有“电竞直播圈似乎盛行‘挖角风’，为首的就是斗鱼，几次被爆出偷偷挖角其他平台的主播，几乎成为了各大直播平台的‘公敌’”；“重点是记录中有一行小数字‘750+540+40+孙总50-’。前面的数字肯定是斗鱼开出的酬劳，但是后面这个‘孙总50-’却引起了网友的注意，很显然，这是斗鱼的工作人员为了一己私欲开出的回扣要求！”；“不过不管是谁，这次斗鱼工作人员克扣数十万回扣这是实锤了，一个运营都敢收取数十万回扣，实在让人怀疑斗鱼的平台风气”；“早就有传闻说，斗鱼内部贪腐严重，工作人员私拿回扣、狮子大开口已经是家常便饭，当时没挖到PDD还找水军去黑PDD，造谣这位电竞圈大佬”；“要是风队也拒绝了斗鱼，是不是这位向来低调又正能量的大佬也会遭到斗鱼的报复呢？”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5294号公证书对上述3篇文章进行了保全，斗鱼公司为此支出了公证费1,470元（包含上述3篇文章在内共8篇文章一并公证）。一审法院还查明，斗鱼公司是斗鱼直播平台的运营方，孙畅悦系“百家号”平台用户“电竞鳕姨”的注册者，也系“大鱼号”平台用户“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还系“腾讯新闻”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上述文章现已被删除。一审法院还查明，斗鱼公司因谭琴在“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发布与上述文章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谭琴的户籍地址也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花园路花园村41之1号，与孙畅悦相同，两人在“大鱼号”平台绑定的邮箱均为ｄｊｘ×××＠163.ｃｏｍ，在“腾讯新闻”平台绑定的邮箱均为380×××＠ｑｑ.ｃｏｍ。“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在“大鱼号”平台所留手机号均为182××××3311，经支付宝转账功能验证，该手机号绑定的实名用户为孙畅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孙畅悦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进行认定。孙畅悦仅就某平台主播在直播时展示的一串数字记录，同一天集中发布了4篇标题、内容、观点及引用图片雷同的文章，将斗鱼公司描述成了一个“斗鱼公然吃回扣”、“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业界深恶痛疾的‘毒瘤’”，不仅内容失实，且足以使社会公众对斗鱼公司产生负面评价，对斗鱼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孙畅悦辩称身份信息被盗用，但斗鱼公司提供了其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孙畅悦所留手机号码也与其在支付宝平台实名认证的一致，及其与另案谭琴的户籍地址相同，在两平台绑定的邮箱相同等事实，孙畅悦即便非本人注册使用账号发布侵权文章，也应对他人使用其信息注册账号的事实知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孙畅悦应向斗鱼公司赔礼道歉，应在其发文的“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向斗鱼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从孙畅悦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涉案文章造成的不良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酌定孙畅悦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孙畅悦赔偿斗鱼公司100,000元损失，该款足以覆盖斗鱼公司的损失，对其主张公证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畅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向斗鱼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30日（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孙畅悦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择一全国性发行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孙畅悦负担）；二、孙畅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斗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斗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斗鱼公司负担1,120元，由孙畅悦负担280元（此款斗鱼公司已垫付，孙畅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斗鱼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4945号民事裁定中，载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文章浏览情况以及文章发布者信息，《天价薪资不为所动！若风面对斗鱼挖角，向熊猫“表忠心”！》（访问量131，转发量0，评论量2）的发布者头条号用户“电竞鳕姨”的账号信息（姓名：孙畅悦，公民身份号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4943号民事裁定中，载明：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文章浏览情况以及文章发布者信息，《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访问量：67，评论量：0）的《大鱼号》用户“猩爷说直播”的账号信息（姓名：孙畅悦，公民身份号码：，账号绑定手机号码：182××××3311）；《斗鱼挖角若风还拿回扣！业界毒瘤非斗鱼莫属！》（访问量：13，评论量：0）的《大鱼号》用户“冰果电竞”，曾用名“电竞鳕姨”的账号信息（姓名：孙畅悦，公民身份号码：，账号绑定手机号码：182××××3311）。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4939号之一民事裁定中，载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斗鱼太黑！想偷挖若风还要数十万回扣，网友谴责：贪腐风气太重！》文章的转发信息（在腾讯新闻平台的文章点击量：9；评论量：后台无法查询；转发量：后台无法查询）。以上事实，有（2018）鄂0192民初4945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192民初4943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192民初49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在一审案卷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发表本案所涉文章发布主体认定的问题；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发表本案所涉文章发布主体认定的问题。首先，通过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孙畅悦系“百家号”平台用户“电竞鳕姨”的注册者，也系“大鱼号”平台用户“冰果电竞”、“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还系“腾讯新闻”平台用户“猩爷说直播”的注册者，上述平台账号均通过了孙畅悦身份证实名验证及预留手机号182××××3311验证，在“百家号”平台及“腾讯新闻”平台验证中，孙畅悦还上传了手持身份证照片进行验证；此外，上述账号预留手机号182××××3311经支付宝验证，可以确定为孙畅悦实名验证使用的手机号。以上事实，可以清晰显示上述账号为孙畅悦本人注册并使用的账号。孙畅悦上诉主张其未注册上述账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畅悦在“百家号”、“大鱼号”、“腾讯新闻”平台注册的账号，不仅设置有密码，还绑定有手机号码，上述账号具有相当的私密性。通过该账号发表的文章，一般可以推定为系账号注册者的行为。孙畅悦辩称该账号被他人冒用，孙畅悦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孙畅悦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账号存在被冒用的情形，也不能对他人持有孙畅悦不同平台多个账户及密码作出合理解释；孙畅悦抗辩其账号被人冒用，依据不足，孙畅悦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四篇文章为孙畅悦所发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孙畅悦上诉主张上述四篇文章并非其本人发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这些法律和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斗鱼公司已提交了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5472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5294号公证书证明孙畅悦的前述账号发布上述四篇文章的事实。即使该公证处存在公证机构超出执业区域范围公证的问题，但孙畅悦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确认的事实，更何况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与“百家号”平台、“大鱼号”平台及“腾讯新闻”平台运营商在另案中提供的孙畅悦注册账户及发布文章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孙畅悦二审中对公证书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孙畅悦所发表的四篇文章中，使用了诸如“斗鱼公然吃回扣”、“下三滥”、“内部贪腐严重”、“找水军黑主播”的“黑心企业”、“毒瘤”等带有明显贬损含义的词语以及未经核实的负面信息间接或直接指向斗鱼公司，对斗鱼公司的商业信誉进行诋毁。纵观这四篇文章，其主观倾向和立场就是故意追求并实施对斗鱼公司商业信誉的贬低，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第二，孙畅悦所发表的四篇文章，累计访问量达220次（131＋67＋13＋9）。上述文章公开向不特定人群发表针对斗鱼公司的贬损言论，诋毁斗鱼公司的商业信誉，损害了公众对斗鱼公司所经营产品及服务的信赖，客观上降低了斗鱼公司的社会评价。因此，上述文章对斗鱼公司名誉权造成了损害事实。综上，孙畅悦所发表的上述文章侵害了斗鱼公司的名誉权，孙畅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斗鱼公司作为主营互联网业务的企业，商业信誉对其经营存在较大影响。孙畅悦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斗鱼公司所维护的商业信誉降低，客观上对斗鱼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及维护商业信誉支出的成本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孙畅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综合考虑孙畅悦的侵权过错、手段、影响范围以及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孙畅悦赔偿斗鱼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未超出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孙畅悦上诉主张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畅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畅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