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红，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李某1儿子），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某2主张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于法无据。（1）李某2主张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2）案涉代书遗嘱上的代书人、三位见证人身份不明且无签订日期，无从判断其真实性以及是否与李某2存在利害关系；（3）从字迹上看，代书人陈永强签名处笔迹与所代书遗嘱的字迹明显存在差异；（4）案涉遗嘱所订立在李某2处，不排除案涉遗嘱系李某2伪造；（5）案涉代书遗嘱中代书人未签名，一审中未查清一式四份及遗嘱上载明的“原合同”；（6）代书遗嘱长达9页，内容丰富，文字条理清楚，不符合一个患脑梗塞、脑萎缩且严重口痴的93岁高龄老人的实际情况；（7）李某2并未举证证明代书遗嘱有效。2.一审法院以协议书、承诺书、推定李某1放弃继承遗嘱的意思表示，认定案涉代书遗嘱是对承诺书的一种补充和完善，于法无据。李某1并未在李斯达死亡后遗嘱分割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3.一审认定赠与成立属于事实不清，案涉赠与书中载明了2015年12月18日李某2从银行取出5万元并交付给李斯达，但从一审法院调查的银行取款凭证来看，2015年12月18日李某2只取了4笔本息共计18062.54元，其余三笔款在2015年12月19日后支取，与赠与书中内容不符，《赠与书》系伪造。4.一审判决主文认定“李斯达遗产27300元”，违背客观事实。27300元是2015年12月9日记载金额并由李凤兰保管，后李斯达死亡从中支取了6165元医疗费和9742元丧葬费，余额还有14003元，但李某2支付的火化费在另一案件中已将丧葬费全部认定给李某2。5.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全部为李斯达个人遗产违背事实。案涉房屋系李斯达夫妻共同财产，按中国传统风俗，只要父母一方健在，子女都不会提出分割案涉房屋。6.一审认定李斯达生活起居、日常护理及生病住院费用系李某2夫妻支付，丧葬事宜由李某2夫妻操办，罗奋勇、李某1、李凤兰并未出资与事实不符。李斯达去世前的医疗费都是由其存款和工资支付，李某2并未支付过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全由李某2夫妇操办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李斯达虽已九十多岁高龄，但思维敏捷，2015年12月17日在雅安市安信公证处办理公证书时，公证人员某过全面的测试证明李斯达是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并未提交证明案涉遗嘱、遗嘱副本、赠与书存在问题的证据，也未申请鉴定。李斯达赠与孙儿李子奇5万元，系其个人处分行为，他人无权干预。遗嘱中对27300元作出的安排是由李某1、李凤兰、李某2三人平分，因李某2放弃，而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某1、李凤兰二人平分不公，因李某2替二人尽孝，应当由其全部继承27300元。 李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由李某1与李某2共同继承李斯达所有的坐落于雅安市雨城区1单元3楼的住房—套（雅房权证市字第××号），估价约180000元，由李某1补偿李某2后，住房归李某1所有，过户费用由李某1承担；2.依法分割李斯达的房屋租金收益14000元；3.依法分割李斯达的存款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奋勇（又名李奋勇）、李某1、李凤兰、李某2系李斯达、罗永珍婚生子女，罗奋勇1983年过继其舅舅罗永发名下，罗永珍于1996年5月11日去世，李斯达于2016年6月16日去世。李斯达去世后，留下的遗产有：1.坐落于雅安市雨城区，建筑面积为60.0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房产证号：雅房权证市字第××号，产别为私产，填发日期2000年6月29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雅国用（97）第××号，填发日期1997年9月8日）。雅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房屋现在的状态为：现房未抵押，现房未查封，未关联期房，现房无异议，房屋未限制。2.以李凤兰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账号为37×××62上笔号为15的本金9003.24元，笔号为16的本金为5000元。该款系李斯达的存款，根据李凤兰在庭前向法庭提交存折时的说明，此存折在2015年12月9日记载时为27300元，减去李斯达2016年6月16日住院费6165元、2016年6月22日丧葬费9742元，余款即为前述金额。3.根据李某1的申请在雅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的关于李斯达《退休职工死亡待遇审批单》，该审批单载明：李斯达的丧葬费共计44808.58元，该款李某2于2016年7月13日领取；同时说明“李斯达一次性待遇补差还有4144.14元未结算。”已领和未领抚恤金合计为25227.28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罗奋勇、李某1、李凤兰成家后，李斯达一直与李某2一起生活。2015年12月9日，李某1、李凤兰、李某2三人在罗某1、罗永琼等人的证明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是李斯达日后的生活护理由李某2负责，每月在领生活护理费2500元；二是李斯达的住房租金由李某2每年收取补贴护理费；三是李斯达百年后，房屋由三兄妹商议处理（包括卖、租等）。同日，李某1、李凤兰向李某2书写了二份承诺书，第一份承诺书载明：李某2无正式工作，为了照看老父亲生活起居，每月父亲工资支付给李某22500元，父亲一套住房租金全部支付给李某2，希望把父亲照管好，也为了照管兄弟，在父亲百年后，河边房子分割时尽力照顾兄弟，父亲满意，可以把房屋拿给李某2。第二份承诺书载明：我李凤兰，系李斯达之女，父亲年事已高，丧失生活能力，现在由弟弟李某2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护理，代我敬孝父亲，父亲百年后，父亲所有钱财、房产等一切东西都给弟李某2，决不反悔。上述两份承诺书均有李某1、李凤兰的签名。以上协议和承诺书作出后，李斯达的生活起居、疾病治疗、日常护理等全部由李某2承担。2.2015年12月9日，李斯达为了防止儿女发生遗产继承纠纷，在裴洪德、仲某、谭某等人的见证下，由陈永强执笔，李斯达本人亲笔签名，立下了一份《代书遗嘱》和一份代书的《遗嘱附本》；《遗嘱附本》主要载明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对李斯达的尽孝情况。《代书遗嘱》主要载明：雅安市雨城区房产由李某2继承；银行存款第二本上存折上的20000多元，由李某2、李凤兰、李某1三人平分；丧葬补助、一次性抚恤金等，由李某2领取，用于李斯达丧葬后，如有剩余，由李某2继承。3.2015年12月17日，由于李斯达的身份证等证件在李某1处，存折在，他们以各种理由拒绝交给李斯达，李斯达便到雅安市安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后凭该公证相继补办了医保卡、身份证等证件。后又委托李某2自2015年12月18日起先后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处将李凤兰代李斯达保管的定期存单7张，存款56000元挂失取出。2015年12月18日，李斯达签字认可了一份打印的《赠予书》，该《赠予书》载明：委托李某2去建设银行取李斯达的定期存单7张，赠与孙子李子奇50000元，由李某2保管，用于李子奇读书。4.李斯达去世后，其房屋租金继续由李某2收取。5.庭审前，李斯达、罗永珍的长子罗奋勇明确向法庭表示放弃继承，并要求不参加诉讼。女儿李凤兰也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诉讼，并向法庭提交了李斯达生前交其保管的财物：李斯达房产证、土地证；合计为56000元的定期存单7张；账号为37×××62上笔号为15的本金9003.24元，笔号为16的本金为5000元的活期存折一本；李斯达的身份证等以及部分支出票据。李斯达一直与李某2夫妇一起生活，李斯达的生活起居、日常护理以及生病住院等费用系李某2夫妇支付，李斯达的丧葬事宜亦是李某2夫妇操办，罗奋勇、李某1、李凤兰未出过钱。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其继承方式包括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李某1、李凤兰向李某2所作的两份承诺，以及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结合被继承人李斯达所留《代书遗嘱》，足以表明李某1、李凤兰均在李斯达立遗嘱时就有放弃继承李斯达财产的目的和愿望。从承诺书、协议书中载明的事项也证明了一个原则“谁尽义务谁得遗产。”李斯达的《代书遗嘱》是对承诺书、协议书的一种补充和完善，故依法对李某1、李凤兰向李某2所作的书面承诺以及协议书，予以确认。审理中，李某1认为李斯达留下的遗嘱是李斯达神志不清所立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明李某2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未好好照管李斯达。结合前述的承诺书、协议书证明的事项，对李斯达留下的遗嘱效力予以认可，认定遗嘱合法有效。随之，李某1要求分割李斯达住房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两年租金14000元的请求，也被李斯达所留遗嘱予以否定，故该项诉请依法不能成立。 至此，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确认本案中李斯达的合法财产如下：1.因有关部门向李斯达颁发的房屋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时间均在罗永珍去世后作出，故坐落于雅安市雨城区，建筑面积为60.0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应为李斯达个人所有；2.李斯达立《代书遗嘱》时活期存折上的存款27300元。根据遗嘱，确认李斯达遗产的分配方式：1.李斯达的房产归李某2继承；2.存款27300元，按照遗嘱由李某1、李凤兰、李某2三人平分，因李凤兰放弃继承，故该款李某1、李某2各继承13650元。遗嘱中要求李斯达的丧葬等费用从李斯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中支出，因李某2已按遗嘱领取了44808.58元，故李凤兰从该活期存折上所取的用于李斯达医疗费、丧葬费等合计15907元，理应由李某2承担；同理，李某2支付李某1应继承的13650元后，享有该活期（户名：李凤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账号为37×××62）存折上所余款项归李某2享有。对于李某1提出的定期存款56000元，因李斯达生前已经安排完毕，不再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斯达遗产即位于雅安市雨城区，建筑面积为60.03平方米的住房一套（房产证号：雅房权证市字第××号，填发日期2000年6月29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雅国用（97）第××号，填发日期1997年9月8日）由李某2继承；二、李斯达遗产27300元，李某1和李某2各继承50%，李某1应继承的136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李某2支付给李某1；三、李斯达活期（户名：李凤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账号为37×××62）存折上所余笔号为15的本金9003.24元，笔号为16的本金为5000元的款项归李某2享有；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李某1负担2000元，李某2负担525元，李某2负担的该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提供下列证据：1.（1996）雅民终字第141号判决书，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调解记录（1992年1月27日）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斯达与罗永珍共同财产，李斯达的处分是无效的；2.李斯达身份证明二份，军人登记表二页，迁移证及附表各一份，工人退休报批表4页，拟证明李斯达的个人信息有误，遗嘱不是李斯达的个人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李某1申请证人罗某1、罗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斯达个人有口痴，交流困难，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安葬李斯达时三个子女均参加，李某1、李凤兰尽到了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李某2质证认为，罗永珍过世后，房子登记在李斯达名下，没有产生异议；李斯达在处理房产时办理公证文书证明其思维清楚，公证书合法有效；二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斯达的思路不清公证处是不会出具公证书的。被上诉人李某2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光碟，但该光碟由于是庭后补交，未经质证。 本院对上诉人李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1.（1996）雅民终字第141号判决书，是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应予采信，但该判决书所解决的纠纷是李斯达与李某1因投资建房而产生纠纷，该纠纷的基本法律事实与上诉人李某1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李某1拟证明的案件事实；2.李斯达的身份信息表、军人登记表，退休表等证据，与李斯达本人订立遗嘱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斯达订立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某2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光碟一张，因没有当庭进行质证，不能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有下列焦点问题：一、关于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二、本案如何确定遗产范围。现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代书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一审时由上诉人李某1发起诉讼主张法定继承，诉讼中被上诉人李某2提供了一份“代书遗嘱”，被继承人李斯达在该遗嘱上签名捺印，遗嘱由陈永强代书，见证人有裴洪德、仲某、谭某三人，遗嘱中载明了对被继承人李斯达财产的处理意见，其中遗嘱第一项载明了房产由李某2继承；第二项载明了第二本存折上面27000余元现金由李某1、李某2、李凤兰三人平分；第三项丧葬补助和一次性抚恤金等费用除去丧葬开支后由李某2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四款：“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的规定，现上诉人李某1没有提供李斯达在遗嘱订立时存在受胁迫、欺骗等行为发生，且该遗嘱有三位在场人员参与见证，上诉人李某1认为该遗嘱无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遗嘱订立的形式合法，但遗嘱当中第三项内容，因涉及到李斯达丧葬和抚恤费用的支配，该费用不能纳入李斯达的遗产范围处理，故该遗嘱载明的第三项内容无效，除此外李斯达的遗嘱有效。上诉人李某1认为遗嘱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如何确定遗产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本案首先应按遗嘱继承办理，李斯达的遗产范围应是遗嘱中第一、二项载明的内容，即为房产和银行存款（27300元）。上诉人李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斯达遗产27300元违背客观事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位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一套，在其母罗永珍死后，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产权证的登记权利人均是李斯达，显然李斯达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李某1认为房屋属于李斯达夫妻共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李斯达的生前财产中，有份《赠予（与）书》产生于2015年12月18日，内容为李斯达将建设银行存款50000元赠与给孙子李子奇，一审法院认定李斯达生前已对该财产实际处分，本案中不予处理的意见正确，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某1认为该《赠予（与）书》是李某2伪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斯达生前的赡养问题，李某1、李凤兰、李某2于2015年12月9日形成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了李斯达生前的护理由李某2负责等事宜，结合本案李斯达去世后的安葬支出，无证据证明李某1承担过李斯达生前和死后的安葬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未承担李斯达安葬费用，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李斯达去世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遗留下14003.24元存款及56000元定期存款赠与孙子李子奇后的余款6000元，依据2015年12月9日李某1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李某1已作出实体权利放弃处理，归李某2所有。上诉人李某1认为李斯达的各项费用开支来源于其工资，全由李某2夫妇操办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简克红 审判员 向 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