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55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人民南路油萝街。法定代表人：袁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人民南路110号。负责人：赵俊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江，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刘安祥，被上诉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付50598.53平方米出让宗地的违约金2,212,080.00元，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付13333.33平方米出让宗地的违约金3,285,934元，合计5,498,01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修文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系列投资合作协议，修文县政府及相关平台公司拖欠上诉人相关款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上诉人与修文县人民政府为抵偿投资合作所产生的债务而进行的安排，因政府平台公司未如期支付相关款项，导致拆迁迟延以及上诉人交纳本案宗地相关款项迟延，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非违约方；2、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款项的原因是政府平台公司拖欠上诉人款项，即便上诉人迟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被上诉人也只能是相应推迟净地交付的时间，在推迟履行时间后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完成净地交付显然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承担迟延交付宗地的违约责任；3、本案应综合考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政府迟延支付上诉人投资款从而导致土地出让金迟延支付及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付土地的情节，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实际损失，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违约金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修文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通过招拍挂方式，之前产生的与涉案地块有关的合同与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没有关联性，合同第四页第六条第二款以及补充条款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是现状出让，针对出让合同签订后涉案地块上的拆迁问题，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为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的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款的违约金19,143,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交付50598.53平方米土地的违约金2,212,080.00元（从2017年03月18日起至2017年07月03日止，以21,27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2、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交付13333.33平方米土地的违约金2,991,103.83元（从2017年08月08日起至13333.33平方米土地征收完成时止，以356.65元/㎡×13333.33㎡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0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52013-CR-（14）0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现状出让宗地编号为XW（14）003，面积为50598.53平方米，坐落于修文县××、××一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土地时间为2014年09月23日前，土地现状为在用地红线范围内50598.53平方米中，已完成征收土地面积为48933.25平方米，未征收土地面积为1665.28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为人民币21,270,000.00元，每平方米356.6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4,150,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即2014年09月19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出让总价款，迟延支付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照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被告按约定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原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土地，由于原告未按时交付土地致使被告占有土地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原告按照被告已支付出让价款的1‰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未按期向被告交付土地或交付土地未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直接损失。被告须向修文县人民政府申请依法完成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相关费用由被告负责支付。已征收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9,123,360.00元，被告须于挂牌成交后15日内向修文县征收管理局支付，对未征收土地，被告须向修文县人民政府申请于挂牌成交后5个月内依法完成该部分地块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工作，征收等费用由被告负责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现状交付了土地，被告将部分土地用于开发平联巨宇半岛国际房开项目。被告于2014年08月07日向贵阳市公共资源阳光交易中心支付定金4,150,000.00元，其余土地出让金于2017年02月24日支付11,256，926.27元、2017年03月07日支付5，863，073.73元。2017年07月04日，修文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颁发了上述50598.53平方米出让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02月20日，原告以《土地违约金催缴通知书》的形式向被告催收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19,143,000.00元，被告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盖章确认。另查明，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4年03月28日向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关于修文县××、××村境内一地块房屋征收的函》载明：“现有位于修文县××、××村境内拟挂牌出让一地块，面积为50598.53平方米。其中已征收部分土地面积为48933.25平方米，竞得人须在挂牌成交15日内向我局支付该地块上已征收房屋的相关费用约3912.336万元；对未完成征收部分土地面积1665.28平方米上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及平场、路网改造及迁改等费用由竞得人承担（以结算报告为准），竞得人须于挂牌成交后30日内向我局缴交该笔费用，并申请启动房屋征收工作。我局承诺，将于土地挂牌成交之日起五个月内将地块上的房屋及地面构筑物全部征收完毕，达到净地交地条件移交给竞得人。”、《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关于将修文县××、××村境内一地块平场费用计入征收补偿费用的函》载明：“现有修文县××、××村境内一地块，面积50598.53平方米。该地块已发生平场费用1,406万元，竞得人须在挂牌成交15日内向我局支付该笔费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于2013年07月10日、2013年08月23日、2014年04月01日向原告支付土地报批费用、征地补偿费用、安置房征收费用等前期费用共计21,145,316.75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向部分村民额外支付青苗补偿费、迁坟费、拆迁补偿款计689,712.00元。案涉土地于2019年07月05日全部征收完毕。对出让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向修文县房屋征收管理局支付的已征收土地部分的征收补偿费用53,183,360.00元，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08月26日出具《关于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征收款、场平费的说明》载明：“修文县人民法院：我公司与贵州金拓置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联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修文县县城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项目三）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由‘平联公司’完成修文县人武部业务用房和修文县实验二小建设项目建设，还款来源为C号地的挂牌土地成本和土地挂牌收益的县级留存可支配部分，两个项目分别于2014年8月、2015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平联公司’根据协议投入前期费用4014.53万元，人武部和二小审计决算金额合计9177.91万元，累计投入13192.44万元。人武部和二小交付后，2014年8月20日C号地通过阳光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平联公司’应缴纳位于龙场镇××、××境内××号地的土地成本5318.336万元（征收款3912.336万元、平场费1,406万元），因我公司暂无资金支付‘平联公司’工程款和前期费，故将应缴纳的土地成本与工程款和前期费进行抵扣。该笔征收款我司已于2013年12月4日开始支付，2015年12月支付拨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是否违约；二、部分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被告双方约定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计算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关于焦点一，原、被告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首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4年09月19日前支付土地出让金，被告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其次，双方在《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以现状交付土地，原告依照约定将现状土地交付给被告，原告未违反合同的约定，不构成违约，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从2017年03月18日至2017年07月03日期间迟延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9年07月05日支付完毕征收补偿款后土地才全部完成征收，征收工作滞后系因被告迟延支付征收补偿款所致，过错在被告而不在原告，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未按时完成13333.33平方米土地征收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部分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达《土地违约金催缴通知书》催收违约金的时间是2019年02月20日，被告在《修文县国土资源公文送达回证》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其同意履行支付违约金义务，诉讼时效于2019年02月21日起重新计算，故对被告提出部分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被告双方约定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计算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出让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日1‰计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该约定支付违约金，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定金，应当抵作土地出让金，另被告分段支付土地出让金，违约金也应当分段计算。即2014年09月20日至2017年02月23日期间共计888天，以21,270,000.00元-4,150,000.00元＝17,120,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违约金计算为17,120,000.00元×1‰×888天＝15,202,560.00元。2017年02月24日至2017年03月06日期间共计11天，以17,120,000.00元-11,256,926.27元=5,863,073.7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违约金计算为5,863,073.73元×1‰×11天＝64,493.81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15,202,560.00元＋64,493.81元＝15,267,053.81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支付迟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违约金15,267,053.81元；二、驳回原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6,658.00元，减半收取计68,329.00元，由原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3,837.00元，被告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49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826.00元，减半收取计21,413.00元，由被告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国家企业信用系统查询信息两份（1-2页），证明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系修文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家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而修文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系修文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与被上诉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系独立法人主体，但实际系修文县政府的平台公司，与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共同执行县政府的相关安排。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个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职能不同，相关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提交《关于解除〈修文县城南片区旧城改造部份项目（三）（十）框架协议〉中部分项目投资合作的协议》（本证据一审举示过）3-5页，证明由上诉人继续实施修文县实验二小及修文县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建设项目，该两项目及对应配置地块仍按《修文县县城南片区旧城改造部分项目（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继续执行。因此，修文县实验二小及修文县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建设所产生的欠款政府是通过对应配置案涉C号地块的方式来解决。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解除协议与事后签订的合同虽然是相同地块使用权的约定，但合同显然属于后民事行为，是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签订的，解除协议已经充分说明之前的行为方式已经被双方解除。上诉人提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6-9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0-24页、2014年8月24日《工程移交单》25页、2018年9月27日《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审核报告书》26-32页、修文县审计局《审计结果认定意见》33页，证明上诉人以BT方式建设的实验二小项目早在2014年8月24日建成并移交给政府一方使用，政府一方有支付项目款或者以配置案涉C号地块的方式来解决款项的义务。经审计认定实验二小项目政府方应付回购款金额为54,511,580.94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互相不产生影响，权利义务的主体也不一样。上诉人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4-37页、2016年6月2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8-42页、2017安达基字第016号《审计报告书》43-47页、修文县审计局《审计结果认定意见》48页，证明上诉人以BT方式建设的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项目早在2016年6月2日验收合格（实际完成时间2015年9月）并移交给政府一方使用，政府一方有支付项目款或者以配置案涉C号地块的方式来解决款项的义务。经审计认定人民武装部业务用房项目政府方应付回购款金额为37,267,505.89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互相不产生影响，权利义务的主体也不一样。上诉人提交《关于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征收款、场平费的说明》（本证据一审举示过）49页，证明政府方确认上诉人通过BT实施项目及前期投入费用累计投入13192.44万元，上列款项政府方应支付给上诉人。由于政府方无资金支付，政府方确认通过与土地成本相抵扣的方式解决，证明政府方拖欠上诉人回购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互相不产生影响，权利义务的主体也不一样。上诉人提交《修文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款项情况表》及相应的财务凭证50-95页，证明截止本案诉讼前的2019年9月5日，通过相关土地款抵扣支付完毕后，政府方仍然尚欠上诉人款项19,321,043.58元，在2019年9月6日支付500万元之后，目前还欠款项14,321,043.58元（不包括利息、违约金等）。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互相不产生影响，权利义务的主体也不一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哪一方系违约主体；2、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09月19日前支付土地出让金，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土地出让金构成违约。上诉人称其未能按约定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系政府平台公司迟延支付或返还其投资款导致，上诉人与政府平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一法律关系，政府平台公司、自然资源局依据相关法规授权或政府委托各自履行不同职责，在各方主体未就各自负担的债权债务相互抵销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政府平台公司对其存在违约行为、拖欠其款项，抗辩其基于土地出让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上诉人称修文县政府或政府相关平台公司与上诉人订立有BT投资协议，即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为了履行BT投资协议而签订，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仍具有独立效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宗地出让方式为现状出让，故上诉人要求净地交付的主张不能成立。现状出让需由竞买人申请征收部门另行开展拆迁安置工作，并承担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必然存在拆迁安置工作能否正常进行受拆迁安置费用是否到位等各种因素影响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现状交付土地即完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不承担土地何时实现净地标准的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净地交付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约定迟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违约金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缴纳，源自于国务院相关规范性文件，国务院相关规范性文件关于土地出让合同违约金的规定系针对国有土地交易市场作出的政策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过高、过低的规定系国家法律原则性规定，两者并行不悖，并不存在冲突。双方自愿将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约定为出让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则上不宜以司法判决的方式否定其效力，亦不宜进行调整，一审依据有效的合同约定认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44元，由上诉人贵州平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