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刑初569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安庆，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义，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宝堂，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7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建立，山东鲁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金鑫，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志明，山东高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奎升，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3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华、王思永，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诚，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光学，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德三，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远、李明禹，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寿光市，捕前住寿光市。2014年3月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秉纲，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诉（2019）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张奎升、王玉诚、王超、马德三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安庆及其辩护人孙义、被告人齐宝堂及其辩护人赵建立、被告人牟金鑫及其辩护人杨志明、被告人张奎升及其辩护人王国华、王思永、被告人王玉诚及其辩护人刘光学、被告人马德三及其辩护人史远、李明禹、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张秉纲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7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超、牟金鑫、张安庆、齐宝堂伙同被告人张奎升，以私改铜版纸纸辊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版纸，共计盗窃76次，共盗窃157.797吨，经鉴定价值934471元。被告人王超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参与盗窃铜版纸17次、29.257吨，经鉴定价值134550元。 2、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玉诚伙同王某1、董宜明（该二人另案处理）以私改铜版纸纸辊标签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版纸，共计盗窃铜版纸34次、79.641吨，价值448250元。 3、2018年7月至8月份之间，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伙同被告人马德三，以私改纸辊标签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版纸，盗窃15次、21.5吨，经鉴定价值135400元。 针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张奎升、王玉诚、马德三、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张奎升、王玉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德三、王超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安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各被告人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经过通力协作完成，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指控数额系根据被害单位晨鸣纸业公司自己的统计汇总计算，生产中正常减米处理等合理因素未完全考虑，故并非涉案被盗纸品的真实重量和价值、价值认定书亦有瑕疵，且指控数额中有给客户正常补纸部分，故不能证实真正的盗窃价值，被告人张安庆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齐宝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宝堂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指控数额过高且证据不足，该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牟金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应为职务侵占罪。因其收到的纸品中部分是补偿客户用纸不属犯罪行为，价格结论书仅根据晨鸣公司的理论测算计算损失、且无相同时段价格依据，故指控的价值证据不足；被告人牟金鑫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奎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奎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指控的犯罪数额无交货单佐证、未考虑合理损耗、价格认证书系依据晨鸣公司单方证据且未排除限定条件、不足为据，被告人张奎升有立功行为且系从犯，赔偿晨鸣公司并已达成和解协议，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玉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诚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指控的犯罪数额客观依据不足、被告人王玉诚系自首且已退赔晨鸣公司损失、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德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德三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罪，晨鸣公司出具的表格自相矛盾且提取过程不明、据此做出的价格认定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马德三系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属于盗窃，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认定依据不足，被告人王超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份至案发，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王超、牟金鑫与被告人张奎升相互串通，由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利用在车间中管理生产及操作之便，私改铜版纸纸辊标签，减少米数，通过牟金鑫和王超发货给张奎升，张奎升售出后，将实际米数与减少后标签标示的米数之间多出来的铜版纸相应价款交给张安庆、齐宝堂、王超、牟金鑫分成，窃取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铜版纸,被盗纸品价值约3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超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参与窃取铜版纸，作案价值约10万元。2018年7月至8月份之间，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还伙同被告人马德三，以上述私改减少铜版纸纸辊标签米数、“少写多出”的方法窃取晨鸣公司铜版纸，价值约10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参与盗窃铜版纸价值约为48万余元（38万元+10万元），被告人牟金鑫、张奎升参与盗窃铜版纸价值约为38万余元，被告人王超参与盗窃铜版纸价值约为10万余元，被告人马德三参与盗窃铜版纸价值约为10万余元。 （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玉诚伙同王某1、董宜明（该二人另案处理）以上述私改减少铜版纸纸辊标签米数的方式窃取晨鸣公司铜版纸，被盗物品价值约20万元。 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张奎升、王超、王玉诚、马德三对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数额均认罪认罚，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自愿签字。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张奎升、王超、王玉诚、马德三赔偿晨鸣公司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王超、王玉诚按照晨鸣公司的通知到公司稽察部交待了盗窃纸品的行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公司后到公司保卫部并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黄某证实，我是晨鸣公司稽查部部长。被告人齐宝堂任晨鸣八厂完成车间主任，张安庆任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副主任，牟金鑫任寿光晨鸣销售调度科副科长，王超任晨鸣销售公司济南管理区总经理，王玉诚任晨鸣三厂完成车间副主任，马德三是原晨鸣公司销售业务员。完成车间主任具体负责车间内纸辊的分切、称重、包装、贴标签、入库的工作，记录每天成品入库量，每月核算成品率；完成车间副主任负责协助主任完成上述工作；销售公司区总负责公司下派区域内的销售任务的分解、督促、落实工作，重大客户的公关、业务洽谈，了解市场信息，风险控制工作；销售调度科科长负责销售公司订单的处理，审批与销售工作的报告，协调生产车间安排生产计划，开具产品提货单等工作；销售业务员负责对公司纸品的推广销售，对接客户等工作。公司在稽察时发现公司内部人员与客户串通，使用私改纸辊标签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盗取公司纸品的行为。就找车间工作人员齐宝堂、张安庆进行调查，他俩都承认与公司销售调度牟金鑫将修改标签、减少米数的纸辊发运到客户手中，客户核算出金额再通过现金和支付宝转账给公司员工分配赃款，客户青州博大公司把减少的纸品金额核算出来，前期通过销售业务员王超转交上述人员分得款项，后期由销售调度牟金鑫直接对接客户收款，再由牟金鑫进行分配；晨鸣三厂生产车间的王玉诚为客户青州博大公司、临沂七里约公司减少纸品纸辊米数非法获利七万多元。经查询2015年到现在的纸品发货记录，计算被盗595吨纸品，损失价值约321万元。 （2）郑某证实，我是晨鸣公司稽查部价格审计科科长。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往青州博大（山东博贸）的汇总表显示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共被盗各种型号的卷筒铜版纸157.797吨，价值93.4471万元；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显示其中购货单位为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盗窃三厂铜版纸42.3吨，价值22.4838万元；购货单位为临沂市七里约纸业有限公司盗窃三厂铜版纸26.3吨，价值16.7346万元；购货单位为青岛建发纸业有限公司盗窃三厂铜版纸5.1吨，价值3.1416万元。晨鸣三厂2016-2018年9月发货明细台账，是从我公司SAP（企业管理系统）导出，记录了三厂产品的发货台账明细，与纸质版的复卷主操作记录本、复卷产量记录本对比分析可获取三厂被盗纸辊的数量等信息。八厂内完成车间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上记载的重量就是真实的生产重量，而我们将这部分重量和入库时的重量进行对比发现入库时的重量少于真实生产的重量，该部分重量就是被盗的铜版纸重量。从我们公司系统上掌握的情况发现八厂与青州博大公司之间有76次盗窃纸品的行为，三厂存在30次盗窃行为。经核查发现我们的经销商邯郸上诚（马德三）订购的特规铜版纸有多批次的被盗现象，共计被盗21.5吨，按照正常销售给客户的价格进行计算，损失金额为13.54万元。 （3）吴某1证实，我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值班长。2018年3月份左右，张安庆和我说一个客户因为纸有质量问题未投诉，给客户补上几吨纸补偿损失，合格证他早打好了放在了卷包主控室的橱子里，生产好了后直接贴上就行，张安庆作为副主任和我说了，我只好照办，印象中贴了50张（共计少写8、9吨纸）的事实。 （4）张某1证实，我在寿光市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值班长。2018年2月份，张安庆安排我将事先打好的30张少写米数的合格证贴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生产的30辊纸上（共计少写5吨纸）的事实。 （5）郭某证实，我是八厂完成车间的自检员。齐宝堂是车间的正主任，张安庆是副主任。主任负责完成车间的全部事务，对车间安全生产负主要责任；副主任协助主任工作，对车间安全生产负次要责任。车间领导没有安排为特定规格卷筒纸扣减米数，我都是按照实际生产的米数打印条形码。入库合格的卷筒纸基本没有赶折的，即使赶折长度不会出现超过400米的情况，即使超过400米也不会作为一等品入库，会作为平板卷筒进行分切。 （6）国某证实，其在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复卷段工作。生产过程中双铜高克重产品基本不赶折,低克重赶折的情况一般在100-200米，如果超过200米就作为平板纸辊进行分切，没有大批量同一个规格赶折卷筒入库的情况，生产的纸辊达不到我们规定的卷筒米数的情况不多，如果生产的纸辊有质量问题我们会作废，回收后重新生产。 （7）吴某2证实，我在3厂完成车间干复卷前巡查。2012年5月份左右进入寿光晨鸣3厂完成车间干复卷前巡查工作，王玉诚为完成车间副主任，我在工作中发现一个月会出现一至两次卷筒纸辊变大多卷纸的情形，以及卷筒纸辊辊底赶折的情况不多，没有出现过同品种同克重卷筒纸辊同一规格批量性赶折的情况。 （8）张某2证实，我现任卷包主操作岗位。寿光市晨鸣三厂完成车间各工作岗位的工作职责、复卷工作的流程，我听说王梦莹班组当班生产的卷筒纸辊不贴标签，包装后贴上小纸条运到仓库，后期再打印标签入库的事实。 （9）刘某证实，我现在晨鸣三厂主操作岗位。我工作期间卷筒纸辊辊底赶折的情况基本没有。 （10）张某3证实，我自2015年起给青州博大纸业有限公司从寿光晨鸣纸厂运输订购纸品的事实。 （11）齐某证实，我任卷包主操作兼复卷工段长。2017年5月左右，王玉诚安排我在纸辊标签上少写米数，少写约2400米的纸、大约1.6吨。 （12）张某4证实，我现任晨鸣三厂完成车间的复卷工段长。2017年2月1日，王玉诚安排我私自修改卷筒纸辊的米数，将原本6700米一个卷筒纸辊的规格修改为6200米。 （13）王某2证实，2007年我与丈夫张奎升经营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和山东国贸纸业有限公司。日常运营是张奎升负责。盗窃纸是王超和张奎升谈的，前两次张奎升都拒绝了，第三次王超到其公司和张奎升谈，怕得罪王超，张奎升才同意的。晨鸣铜版纸厂车间里的人会在纸辊上多卷纸，在标签上少写米数，过后发一张与纸辊对应的正确的标签，我们公司接到纸辊后先进行称重，与他们发来的标签对起来后进行销售，多出来的纸销售后扣掉税点分钱给晨鸣的人。当时铜版纸的价格是一吨5000元左右。给王超的钱是按照晨鸣给我们的价格减去晨鸣给我们的返点给王超，王超再分给其他人，王超他们怎么分不清楚。王超调走后，又继续和晨鸣集团八厂调度员牟金鑫盗窃晨鸣集团的铜版纸，从2016年中旬开始的，一直盗窃到2018年7、8月份，因为牟金鑫当时在晨鸣集团调度科工作，张奎升怕得罪他，就答应了的事实。 （14）王某1证实，我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山东久益纸业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业务员期间，跟晨鸣集团铜版纸厂的王玉诚合伙盗窃铜版纸。开始王玉诚偷着多加铜版纸是给我们找补损失，让我们公司不要投诉他，从2016年7月一直干到2017年9月左右。方法是王玉诚在生产时他在纸辊上多卷纸、合格证上少写，多出来的就是盗窃所得。估摸着共从晨鸣集团盗窃了约43吨铜版纸，当时铜版纸的价格是每吨5600元左右，总计价值22万元至23万元左右。我总共给王玉诚送了不到4万元，以及公司都是通过青州博大纸业、青岛建发纸业、临沂七里约纸业公司下单给晨鸣公司的事实。 2、勘验、检查、辩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21时30分至当日22时10分对马德三的办公室搜查，对寿光美伦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晨鸣文化纸工厂的交货单、海运跟箱单、出库单、账单、潍坊宝泰纸业有限公司账本进行扣押的情况。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齐宝堂辩认出马德三、王某1辩认出王玉诚的事实。 3、鉴定意见 寿光价认定[2019]35号价格结论书证实，1.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青岛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251458元；青岛建发纸业有限公司：31151元；临沂市七里约纸业有限公司：165641元；2.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青州博大（山东博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934471元；3.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邯郸上诚（邯郸市上诚物资有限公司）：135432元；4.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宁波联合（宁波联合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及宁波报业（宁波报业印刷发展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387842元。该鉴定第五条说明：价格认定小组人员在认定过程中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但非本专业所能涉及，设定本次价格认定未考虑上述因素。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8年11月8日晨鸣公司稽查部黄某报警案发。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牟金鑫、王超、张安庆、齐宝堂、王玉诚、张奎升、马德三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6日，郑某向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提交证据复卷产量记录本9本、复卷主操作记录本11本、晨鸣公司出具的纸品被盗情况说明4页、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7页、晨鸣八厂发货至青州博大公司汇总表2页、晨鸣公司相关电子数据光盘一张、邯郸上诚（晨鸣八厂）铜版纸明细表1页、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八厂）23本、复卷质量检测记录本（八厂）12本、交货单77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黄某提交晨鸣纸业合格证（标签）2张、职工信息卡5张、晨鸣铜版纸损失核算说明1张、晨鸣集团损失核算明细表19张、晨鸣集团出具的齐宝堂、张安庆、牟金鑫、王超、王玉诚、张奎升的调查材料32张、情况说明、保证书及晨鸣集团保卫科询问材料证实，上述人员向晨鸣公司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公司从轻处理事实。 （5）晨鸣集团铜版纸损失核算说明证实，晨鸣集团对己发运产品进行核对，认为存在铜版纸纸辊实际生产米数与结算米数（标签米数）差异大问题，对差异超过300米以上的纸辊，根据差异米数＊纸辊规格＊克重计算出每辊损失重量，结合当时售价确认每辊损失额，根据总发货辊数计算出该类损失总金额。该公司自行核算认为，自2015-2018年共损失595吨，金额321万元，其中：青州博大、博贸（三厂纸）64吨，金额33万元，八厂纸244吨，金额134万元；宁波联合（八厂纸）192吨，金额100万元；宁波报业（八厂纸）31吨，金额14万元；邯郸上诚（八厂纸）28吨，金额17万元；临沂七里约（三厂纸）38吨，金额24万元的事实。 （6）晨鸣三厂被盗铜版纸统计表证实，晨鸣公司认为客户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共非正常取得晨鸣三厂的雪兔双面铜版纸42.3吨，价值22.4838万元（鉴定251458元）；青岛建发纸业窃取5.1吨，价值3.1416元（鉴定31151元）；七里约纸业26.3吨，价值16.7346万元（鉴定165641元）的事实。 （7）邯郸上诚与晨鸣八厂铜版纸明细表证实，晨鸣公司认为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邯郸上诚共非正常取得晨鸣八厂卷筒铜版纸21.5吨、被盗货值13.54万元。 （8）晨鸣八厂被盗铜版纸发青州博大（山东博贸）汇总表证实，晨鸣公司统计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博贸纸业有限公司）非正常取得晨鸣八厂铜版纸共计157.797吨，价值93.4471元。 （9）王超向牟金鑫支付宝转账截图、转款金额记录证实，王超通过支付宝分多次向牟金鑫支付宝转款共计51268元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部分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从被告人马德三处扣押的交货单等物品详情。 （11）条形码证实，在包装之前由系统自动生成的条形码的详情。 （1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牟金鑫、张安庆、王玉诚、齐宝堂、张奎升无违法犯罪记录。2014年3月7日被告人王超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 （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牟金鑫、张安庆、王玉诚、齐宝堂、张奎升、王超、马德三。 （14）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客户代码情况说明证实，晨鸣集团销售公司客户编码在SAP中均为流水号自动产生的数字代码，MES中为人工根据SAP系统创建，与SAP客户代码及客户信息保持一致 （15）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超、王玉诚、齐宝堂、张安庆、牟金鑫的工作履历及工作职责详情。 （16）办案说明证实，晨鸣公司认为王超参与的晨鸣八厂非正常发往青州博大（山东博贸）部分共计29.257吨，涉案价值134550元。 （17）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王某2通过支付宝账户分5次给被告人牟金鑫转账共计101365元。 （18）晨鸣公司关于纸品被盗情况说明证实，晨鸣公司核算被盗数量时扣减制度规定的30—50米合理损耗，排除产品米数差距在+－300米之内合理部分，排除客户单独定制的产品，按照新母辊上生产的小辊米数差异计算，并考虑了母辊断纸、纸病致母辊米数减少、母辊辊底赶褶、小辊赶褶等影响数量计算的情形。 （19）谅解书七份证实，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王玉诚、牟金鑫、王超、张奎升、马德三均已赔偿被害单位并获得谅解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 （1）张安庆供述，我是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副主任。2015年底到2018年6月份，我和齐宝堂、牟金鑫通过在纸辊的合格证上减少米数（“少填多出”），后按实际米数向客户要钱（中间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2月厂里严查没有干）方式非法获利，都是牟金鑫下订单、我们操作减米、牟金鑫售出后要钱分钱。从2017年年底至2018年7月份，共弄了有五、六次，少写了5万米左右，一共偷着卖了45吨左右，这时市场价格是每吨6000元左右；2018年8月份的一天弄了3吨多，客户还没有给钱。2017年之后都是卖给了青州博大。（48吨×6000元/吨＝288000元） 2018年夏，伙同被告人齐宝堂串通客户被告人马德三采用私改纸辊标签（合格证）减少纸辊米数的方法分两次盗取公司纸品共计20余吨，分得赃款1万余元。（20吨×6000元/吨＝120000元） （2）被告人马德三供述，2018年7、8月份，我和齐宝堂及其车间内的一个人一共盗窃了价值10万余元的卷筒铜板纸，我大约分了3万元。（与张安庆供述基本相符） （3）被告人齐宝堂供述，2016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之间，其利用在寿光晨鸣八厂完成车间干主任的工作便利伙同牟金鑫、张安庆、马德三等盗窃晨鸣公司纸品，是张安庆提议并操作的。2016年7月份至2018年7月份左右，其和张安庆、牟金鑫和张奎升一起做的，得款93000元左右；2018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是我和张安庆还有马德三一起做，共卖给马德三两三次，赚了8.4万元差价，马德三自己留下2.8万元，给了我5.6万元。 （4）被告人牟金鑫供述，我与齐宝堂、张安庆、王超采用纸辊减重的方式从2015年年底到2018年6月份（中间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没有干）窃取纸品。我负责联系客户、向客户要钱，后我让王超联系了客户。铜板纸型号不一样价格不固定，价格每吨在4000元至6000元左右。开始是王超联系，在2015至2016年分五次减米数，总获利10万元左右；2017年王超职位变动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我直接与青州博大王某2联系8次，每次减米约3－4吨，共28万元左右。（证实在与青州博大公司的交易中，盗窃价值约38万元＝王超10万+牟金鑫28万元） （5）被告人王超供述，我是从2015年9月份开始参与职务侵占的，2016年4月份被调离之后就没有再参与。2015年7月份牟金鑫联系我，让我帮忙卖掉一批在正常产品中多增加米数和重量的产品，我就找了青州市博大纸业有限公司的张奎升，开始张奎升不同意后来同意了。青州博大公司没有获利，我们把产品发到他们公司之后，他们会把多出的产品扣掉正常的百分之十七的税点，把剩下的产品费用全部给我，我留下20%的费用后给牟金鑫分配。第一次2015年9月份左右销售了5吨左右，第二次销售了15吨左右，两批卷筒纸款12万元（卷三P125），张奎升公司扣下税点一共卖了96000元左右的产品。（证实王超参与作案价值约10万元，与牟金鑫供述相符） （6）被告人张奎升供述，我名下有两个公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博贸纸业公司”，我是法人代表负责整个公司的正常运转，妻子王某2负责公司财务和出纳工作。寿光晨鸣公司发的特种规格卷筒铜版纸上张贴的合格证比实际合格证上记载的重量、米数都少，是牟金鑫和王超主动联系我让我这样做，是为了在订货发货时得到晨鸣的照顾而同意的。牟金鑫和王超到现在跟我要了多少钱我没有数。 （7）被告人王玉诚供述，我任寿光市晨鸣三厂完成车间副主任。为不站客户投诉车间有时会多给客户纸。我通过这个管理漏洞跟客户联系，发纸的时候在纸辊合格证上少写纸米数实际多出纸的办法偷着卖纸。自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5月份之间，伙同王某1先后14次暗中给客户多加了约33.5吨铜版纸，总价值约20万元（含给客户补损失的2万钱），客户给了我约7.2万元左右，剩余的约108000元钱他们自己留下了。后我向寿光晨鸣自首，并把钱都交给了寿光晨鸣财务科。（与王某1证言基本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王超伙同被告人张奎升、马德三，被告人王玉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更改标签、少算多出、内外串通的手段秘密窃取晨鸣公司铜版纸，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其中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牟金鑫、王超、张奎升、马德三、王玉诚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来源于晨鸣公司的生产记录，因该数额是由被害单位晨鸣公司根据其自己的生产系统自行统计并推算出来的理论数据，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亦说明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以此认定犯罪数额在证据上存疑，故指控数额中超出本院认定价值部分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牟金鑫、王超接通知后到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牟金鑫、王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奎升、马德三、王玉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庆、齐宝堂、王玉诚、牟金鑫、王超、张奎升、马德三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庆的辩护人、被告人齐宝堂的辩护人、被告人牟金鑫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奎升的辩护人、被告人王玉诚的辩护人、被告人马德三的辩护人、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指控不正确、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安庆的辩护人、被告人齐宝堂的辩护人、被告人牟金鑫的辩护人、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奎升、马德三在犯罪中起配合、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奎升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德三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奎升、马德三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安庆的辩护人、被告人齐宝堂的辩护人、被告人牟金鑫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奎升的辩护人、被告人王玉诚的辩护人、被告人马德三的辩护人、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犯罪竞合的情况下应从一重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宝堂积极参与组织了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宝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奎升的辩护人关于张奎升有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诚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故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玉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安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50000元，剩余罚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齐宝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45000元，剩余罚金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牟金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40000元，剩余罚金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奎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35000元，剩余罚金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玉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25000元，剩余罚金2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15000元，剩余罚金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马德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10000元，剩余罚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世山 人民陪审员  李晓燕 人民陪审员  刘秀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婵婵                                                         书记员        郝建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