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斌，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春红，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娇，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艳，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森，男，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崇武，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理人：谢某（系石崇武之妻），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琴，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元文，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枝江市江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枝江市问安镇问安大道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741767823H。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照，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69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3699637N。委托代理人：郑京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为与被上诉人石崇武、毕元文、枝江市江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安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毕元文和江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石崇武定残后护理时间按照3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毕元文与张作斌等系雇佣关系。经枝江市交警大队认定毕元文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而一审判决毕元文不负责任，明显与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悖。江安公司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张作斌等实为江安公司股东之一，只有股权，没有经营权，不是鄂Ｅ×××××的实际车主，故江安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石崇武定残后护理期限长达10年之久，后续护理费时间过长且无依据，考虑到石崇武的身体状况，应以3年为宜。三、一审仅凭石崇武提供的劳动合同及村委会证明，判决石崇武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四、一审关于营养费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石崇武辩称，一、毕元文与张作斌之间是雇佣关系，张作斌等就应该承担雇主责任。如果是毕元文有明显的过错，毕元文可以承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没有查到毕元文有其他的重要违法情节，所以应该由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十年的后期护理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石崇武受伤时只有49岁，鉴于其现在生存的状况，计算10年本来就少了，为了息诉，石崇武才没有上诉。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的问题。石崇武虽然是农业户口，但是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一审对营养费和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毕元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江安公司辩称，除了江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外，其他同意张作斌等的上诉意见。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石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毕元文、江安公司、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72345.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毕元文驾驶鄂Ｅ×××××中型普通客车，沿枝江市231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江口中桥地段时，遇道路施工人员石崇武由道路西侧向东侧横向移动，双方发生刮撞，致石崇武受伤。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毕元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崇武负次要责任。石崇武受伤后，被送往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期间为2019年1月5日至2月16日，医疗费114778.75元；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57天，期间为2019年2月16日至4月14日，医疗费156876.95元。2019年3月7日至3月12日，根据医院处方笺，石崇武在人福医药宜昌有限公司仁济便民药房购药18493元。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59天，期间为2019年4月14日至6月12日，出院记录记载：注意护理，防止长期卧床并发症，加强营养。医疗费129345.34元；后又在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26天，期间为2019年6月13日至7月9日。在枝江市广聚康中西药房购药2628元。出院医嘱记载：建议转回当地医院康复治疗，加强营养。医疗费22683.32元，2019年6月13日另付急诊费6.3元。2019年7月16日，经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石崇武所受伤害构成一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190天，后续治疗费64200元。鉴定日之后生存期内需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2500元。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江安公司，实际车主为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五人。毕元文系雇请驾驶员。该车在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另查明，石崇武家庭现有四人，具有抚养义务之子石荣根，公民身份号码。其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石崇武承包地2.26亩，长期在外务工。实际车主张作斌等五人支付石崇武50000元，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支付10000元。石崇武另行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在道路上行驶，应该自觉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一、关于损失：1.医疗费444811.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枝江）（42＋26）天×50元/天＋（宜昌）115天×80元/天＝12600元。3.营养费30元/天×190天＝5700元。4.后续治疗费64200元。5.误工费。尽管石崇武举证其工友证言，证明石崇武工资为6000元/月，但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亦未提交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石崇武误工费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为宜。数额为（53746元/365天）×190天＝27968元。6.定残前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数额为190天×106元/天＝20140元。定残后护理期限暂定10年为宜，数额为38897元/年×10年＝388970元。护理费小计409110元。7.残疾赔偿金。庭审中各原审被告认为石崇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石崇武所在村委会证明，石崇武家庭承包地仅2.26亩，并不足以维持家庭的日常生计。根据石崇武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劳动合同及涉案现场，一审法院认为石崇武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数额为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年×6年×1/2＝7198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10.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83天×30元/天＝5490元。11.财产损失。石崇武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责任险，保险费800元。12.鉴定费2500元。13.石崇武主张住宿费，未提供发票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764267.66元。二、关于责任承担。毕元文系张作斌等五名实际车主雇请的驾驶员，根据规定其责任应由张作斌等五人承担。张作斌等五人作为案涉车辆的“股东”，实为合伙人，对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安公司作为“挂名”车主，应对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张作斌等及江安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赔偿责任。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在交强险内赔付石崇武数额如下：医疗费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付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800元。交强险赔付额为120800元，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110800元。2.余额1764267.66元－120800元－2500元＝1640967.66元，应由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予以赔付，数额为：1640967.66×70%＝1148677.36元。已超过商业三责险限额，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应赔付500000元。3.余额1148677.36元－500000元＝648677.36元，应由张作斌等五人承担。4.鉴定费应由张作斌等按责承担2500元×70%＝1750元。张作斌等应负赔偿额648677.36元＋1750元＝650427.36元，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600427.36元。其他损失由石崇武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崇武110800元；二、阳光财险宜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石崇武500000元；三、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付石崇武600427.36元；江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石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1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5101元，由江安公司、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负担4080.8元；由石崇武自负1020.2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作斌等五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作斌等自认系肇事司机毕元文的雇主，毕元文因提供劳务造成石崇武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作斌等要求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对石崇武的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和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1.后期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是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石崇武现五十余岁，一审支持其十年后期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石崇武提交了劳动合同、其户籍地村委会的证明，以及石崇武在施工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石崇武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务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公平合理。张作斌等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营养费和误工费。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作斌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由张作斌、龚春红、马学娇、周红艳、张明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