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宁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委托代理人王某1，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2，区长。委托代理人候某，副区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马某、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经营的惠农区新纪元砖瓦经销处于2007年8月注销。2016年8月6日，自治区党委督查室、政府督查室转发宁党（环）督函〔2016〕39号《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转办清单》，清单中包含了对惠农区银善寺附近的砖厂因环境问题进行整改拆除的事项，要求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对转办事项认真调查处理，并将落实情况于8月10日前报送。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据此组织人员对该砖瓦经销处砖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宁0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以被告未履行违法建筑拆除程序即对涉案砖厂进行拆除为由，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赔偿申请，被告于同年3月9日作出03号《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宁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石惠赔字（2018）0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所根据的事实是‘惠农区西路砖瓦经销处于2007年8月注销，虽然被告对位于惠农区西河桥地区相关砖厂及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但并没有拆除请求人所称的砖瓦经销处砖窑以及部分住房、厂房’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反映其对原告砖窑强制拆除后遗留现场照片的《公证书》，又认可拆除了原告砖窑极小的一部分。这与《决定书》中‘并没有拆除请求人所称的砖瓦经销处砖窑以及部分住房、厂房’的说法不符。被告庭审中提交的据以作出决定的宁党（环）督函〔2016〕20号、39号、40号文件、石政办发〔2009〕142号等文件，系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根据，在《决定书》中均未提及相关文件所证明的事实。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作为‘不予赔偿’的依据，但该规定系行政机关作出赔偿的程序性规定和对请求人的权利救济方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0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判令被告依法对原告马某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11月27日，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16号《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被告作出的16号《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是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被告作出的16号《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惠农区西路砖瓦经销处地面附着物进行了部分拆除，该拆除行为业经本院（2017）宁02行初71号判决认定拆除行为程序违法。被告作出的16号《决定书》中关于“并没有拆除请求人所有的惠农区西路砖瓦经销处砖窑以及部分住房、厂房”的认定并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作出的（2018）宁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业已生效，被告应当依据生效判决对原告马某提出的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虽然16号《决定书》在查明事实中增加了法律、法规及政策等内容，但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没有查清相关事实，且与被撤销的03号《决定书》无实质区别，可以认定被告系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砖窑及部分厂房、住房”等损失提供受损财产存在的证据。在本案的赔偿诉讼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的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上诉称，1.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被上诉人组织人员对上诉人的砖窑及部分厂房、维修房、住房等建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并已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的砖窑、部分厂房、维修房、住房等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就上诉人的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合法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作出的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请求，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审重新判决确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效。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石嘴山市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09〕14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石政办发〔2010〕44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全市粘土砖生产企业的紧急通知》；证据二、宁党（环）督函〔2016〕20号、39号、40号文件；证据三、石嘴山市政府办公室石政办发〔2016〕140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四、2018年1月29日石嘴山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据五、2018年2月13日石嘴山市规划管理局惠农区分局（以下简称惠农分局）出具的《关于石嘴山市路龙砖瓦销售部等八家砖厂的情况说明》；证据六、2018年6月1日石政办发〔2018〕76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上诉人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7）宁02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二、照片三张；证据三、2017年5月18日惠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2017年6月7日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农区分局出具的个体变更信息；证据四、石嘴山市土地房产管理局与简称民化公司于2000年5月1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权出让合同》、2004年5月28日民化公司出具的《证明》、2009年2月28日、2009年2月18日，马某与民化公司签订的《砖窑租赁合同书》。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合法及上诉人马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其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马某所有的惠农区西路砖瓦经销处地面附着物进行了部分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宁02行初71号判决认定程序违法。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中认定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并没有拆除上诉人马某所有的惠农区西路砖瓦经销处砖窑以及部分住房、厂房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5日至8月7日，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上诉人马某所有的砖窑等建筑进行了部分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已确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中，因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马某无法固定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就违法强拆上诉人马某部分砖窑等建筑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马某请求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2160050元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马某主张的经济损失是由于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造成的，因违法强拆的财产灭失已无法评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16005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马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在重新作出赔偿决定时，根据查明的实际情况，对其合法损失予以审查认定。综上，上诉人马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石惠赔字（2018）16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责令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马某造成的损失重新作出赔偿决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王鸣亮审判员 胡冬梅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倪保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