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颜培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路76号。法定代表人：颜培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青，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刚，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青，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刚，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培君，男，196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女，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君，男，1963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君公司）、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颜培君、杨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培君公司、连铸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原告起诉的法律事实不是同一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被执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初字0052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起诉。但是，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已经证明，上诉人仅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商初字第0052号民事判决有关联性，与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判决无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指出这一错误，建议一审原告撤回起诉，重新起诉纠正其错误以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虽然承认了起诉书的错误，但是没有采取法律措施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明知起诉依据与证据事实相矛盾的情况下，强行推进审理，导致判决基础错误。2.一审法院在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强行推进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着向一审法庭故意隐瞒还有其他担保人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汪宜芳、王春生作为本案其他担保人的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将此二人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既不向被上诉人申明放弃对其他担保人诉权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申请也不予理涉。致使应当参与诉讼的人员没有参与诉讼，从而导致基础事实不清。二、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恶意隐瞒汪宜芳、王春生作为其他担保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的事实。经上诉人查明：汪宜芳、王春生于2011年12月12日向被上诉人做出了书面承诺：如果培君公司不还贷款，由汪宜芳、王春生代为偿还这500万贷款。被上诉人是取得了汪宜芳、王春生的书面担保后，才为培君公司提供财产抵押的。被上诉人已经预见到为培君公司贷款进行财产抵押的风险，并对此采取了必要的措施避免该风险。被上诉人在诉讼程序中故意向法庭隐瞒了与诉讼有关的该项重要事实，具有主观恶意，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经法庭质证。被上诉人向法庭隐瞒了本案重要事实的行为已经被依法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也不依法要求相关人参与诉讼。2.没有认定汪宜芳、王春生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汪宜芳、王春生书面承诺的证据，培君公司不向银行偿还贷款时，由上述二人承担向被上诉人还款的责任。培君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停止向银行偿还贷款。此时就应当由汪宜芳、王春生履行担保责任。这一法律事实已经经法定程序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3.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隐瞒法律事实及放弃对汪宜芳、王春生诉权的法律后果。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结案通知书[连云港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执恢77号]，被上诉人的抵押财产于2018年10月10日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此时是担保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之日。但是，被上诉人向汪宜芳、王春生主张权利条件的生效之日是2013年3月20日，顺序在前，向第一上诉人主张权利条件的生效之日是2018年10月10日，顺序在后，其中间隔了5年零7个月。由于被上诉人恶意放弃先权利，致使自己的抵押财产被法律程序清偿，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放弃先权利导致的后果及由此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客观事实，恶意放弃先权利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予以评判认定。三、适用法律不当。1.连铸公司的担保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担保时，应当由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做出决议。该项担保没有经过第二上诉人的股东会做出决议，其担保行为因违反该项法律无效。2.被上诉人向连铸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尚未成就，连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履行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应当首先向债务人追偿，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才可以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本案中培君公司是债务人，被上诉人是履行保证责任的担保人，连铸公司是其他担保人。连铸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应当等到被上诉人与培君公司判决生效执行程序完结后,被上诉人向培君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才有权向连铸公司追偿。被上诉人将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同时列为被告起诉，违背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连铸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尚未成就，连铸公司不应当参与本案的诉讼程序。3.判决连铸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是以物来担保银行债权的，也是以物的担保实现银行全部债权的。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还存在着有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连铸公司作为保证人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没有出现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连铸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只能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分额，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无约定的平均分担。即使判决连铸公司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相应的分额，无义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案的起因是：汪宜芳、王春生找到颜培君协商：主动提出以培君公司为贷款人，以王春生的妹妹王某2、妹夫王某1的资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500万元。由王春生负责提供抵押手续，由汪宜芳负责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培君公司留下200万元并承担200万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汪宜芳和王春生使用300万元贷款并承担300万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本案的贷款及抵押手续全部是在汪宜芳和王春生的操作下完成的。培君公司收到了500万银行贷款后，汪宜芳及王春生拿走了300万元。由于汪宜芳、王春生拿走300万元后不支付相关利息，培君公司作为贷款主体，被迫一直向银行给付500万资金的利息。培君公司决定从2013年3月起不再向银行还本付息，致使银行提起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利益关系，但是被上诉人自愿为培君公司提供财产抵押，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与王春生、汪宜芳事先合谋利用培君公司充当贷款人，共同使用500万贷款中的300万资金。被上诉人用财产为培君公司贷款提供抵押保证，是为了自身及亲属的利益，是自愿承担风险的行为。2013年3月，培君公司不向银行还本付息的事实出现时，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行使权力要求汪宜芳、王春生履行代为偿还贷款的承诺。但是，被上诉人故意放弃了自己的权力，放纵汪宜芳、王春生不履行义务，致使银行提起诉讼行使抵押权，导致被上诉人抵押财产被执行抵偿银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放弃先权利造成的后果和由此扩大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恶意免除他人履行在先的义务，视为也同时放弃了其后对上诉人的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财产被执行而引起的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纠正原审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起诉状中的判决文书的文号2012表述系笔误，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是2013判决书，对于该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所以不存在一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汪宜芳、王春生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进行了阐述，在本次上诉状中也描述了，但均系单方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阐述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反而将其举证责任归责于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我们认为其系主观臆断的责任倒置，另，就现有的材料来看，汪宜芳、王春生既不是债的加入也不是对涉案债权提供有效的担保，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相关问题也是与本案诉争不同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三、关于对外提供担保应有股东会决议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内部管理及追责问题，是否有决议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效力；4、本案连铸公司不是以共同保证人的身份参与诉讼，而是因提供反担保在本案中承担了责任。上诉人大篇幅的描述显然是将两者进行了混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及二十八条相关规定，是针对共同保证人的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连铸公司的责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时间问题我们没有提起上诉。颜培君、杨某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培君公司支付王某1、王某2代偿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连云港分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8785933元;2.培君公司支付王某1、王某2以代偿款8785933元为基数，自代偿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培君公司支付王某1、王某2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万元；4.颜培君、杨某、连铸公司对王某1、王某2的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培君公司、连铸公司、颜培君、杨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2日，中行连云港分行与培君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一份，约定中行连云港分行向培君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授信额度为500万元，由王某1、王某2提供最高额抵押，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由颜培君、杨某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颜培君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杨某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名，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王某1、王某2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王某1、王某2以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房屋为中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双方对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的范围均为：最高债权为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2年8月16日，培君公司与中行连云港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培君公司向中行连云港分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购货。同日，中行连云港分行向培君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后培君公司归还利息至2013年3月20日。2013年5月3日，中行连云港分行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培君公司、颜培君、杨某连带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律师费，并请求判决有权对王某1、王某2提供担保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路78号之房地产在涉案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2013年9月6日，本院判决：一、培君公司给付中行连云港分行500万元、律师费59200元及利息、罚息；二、颜培君、杨某对培君公司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行连云港分行有权对王某1与王某2位于连云港海州区幸中街幸福路7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在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中行连云港分行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连云港市海州区征收局根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王某1、王某2所有的位于连云港海州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征收款8785933元给付本院。2018年10月10日，案件执行完毕并结案。另查明，2013年5月10日，连铸公司出具反担保协议一份，承诺：为保证王某1、王某2为颜培君（以培君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安全性，连铸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向王某1、王某2提供反担保。双方特别约定：如果上述贷款到期后培君公司不能还款，致使中国银行起诉王某1、王某2的情况下，王某1、王某2则可在接到中国银行起诉书后起诉培君公司和颜培君，并请求法院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培君公司向中行连云港分行贷款500万元的纠纷，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王某1、王某2在其提供的抵押财产范围内对培君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对于王某1、王某2抵押的连云港海州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征收款8785933元予以执行，王某1、王某2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培君公司追偿，培君公司应当给付王某1、王某2代偿款8785933元及利息。连铸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提供反担保，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王某1、王某2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而且双方对此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王某2要求颜培君、杨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支持。对于培君公司所称，本案是案外人汪宜芳、王春生提出用培君公司的名义贷款，以王春生的妹妹王某2、妹夫王某1的资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500万元，汪宜芳、王春生使用300万元贷款，并称王某1、王某2用财产为培君公司贷款提供抵押保证，是为了自身及亲属的利益，以及汪宜芳、王春生承诺如果培君公司不还贷款，由其代为偿还500万元贷款，王某1、王某2故意放弃行使权利，培君公司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等辩论意见，该院均不予支持，因为培君公司与汪宜芳、王春生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的追偿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在本案中，中行连云港分行向培君公司提供授信额度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中行连云港分行向培君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而培君公司与汪宜芳、王春生之间纠纷发生的时间在此之前，故对于培君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培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王某287859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0日开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连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王某1、王某2其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302元（王某1、王某2已预交），由王某1、王某2负担1743元，培君公司、连铸公司负担765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连铸公司自2003年4月24日成立至今，共有两名股东，其中股东颜培君持股70%，另外一名股东案外人王春生持股30%。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汪宜芳、王春生是否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连铸公司向王某1、王某2出具的反担保协议是否有效，如果有效，一审判决连铸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称一审应当追加担保人汪宜芳、王春生参加诉讼而未追加，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并不违法，汪宜芳、王春生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汪宜芳及王春生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复印件，从内容上看，不能确认是汪宜芳及王春生向谁出具，从法律基础上分析，即使该承诺书是向王某1、王某2出具，该法律关系与本案追偿权纠纷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王某1、王某2作为一审原告并未向汪宜芳及王春生主张权利，系王某1、王某2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连铸公司向王某1、王某2出具的《反担保协议》有效。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连铸公司向王某1、王某2出具《反担保协议》虽然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但是作为连铸公司持股70%的股东颜培君在反担保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涉案反担保协议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故王某1、王某2在为培君公司代偿债务后，依据《反担保协议》要求反担保人连铸公司对代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王某1、王某2无权向连铸公司主张权利系对法律基础的误解，本院不予采纳。因反担保行为也是担保行为的一种，故反担保人连铸公司向王某1、王某2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培君公司追偿。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1、王某287859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0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某1、王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302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1743元，由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6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1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1743元，由连云港市培君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连铸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1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债权人在借贷、买卖等民事活动中，为保障实现其债权，需要担保的，可以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