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海滨大道南62号。负责人：曾志成，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润杰，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茂，男，1965年9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杰，男，199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紫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DG1011室。法定代表人：严永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德茂，何杰、上海紫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更换年限应按江苏省人均寿命76.63岁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年限过长。被上诉人罗德茂辩称：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费用按江阴市人均寿命年限计算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何杰、紫中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德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杰、紫中公司、保险公司各项损失共计960443.47元。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6月16日，何杰驾驶沪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江阴市滨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外环路口右转弯时，车辆右前角与右侧非机动车道同向直行通过路口罗德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前侧相撞，造成罗德茂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7月11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德茂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沪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紫中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罗德茂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6月25日居住在江阴市,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居住在江阴市。周玉珍（1936年7月17日生）共生育包括罗德茂在内的子女三人，无经济收入，由子女抚养。又查明，2018年江阴市人均预期寿命为81.98岁。2016年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9102元/年。事故发生后，何杰为罗德茂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保险公司为罗德茂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罗德茂于2018年9月29日在无锡双健假肢与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国内普及型假肢一套，安装价格为48000元，其中假肢脚板及组件为37500元，假肢专用锁具4500元，硅胶套为6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硅胶套每年更换一只。审理中，经罗德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罗德茂的伤残等级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德茂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其误工期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为宜。罗德茂支付鉴定费3060元。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对罗德茂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625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右侧小腿需配置小腿带锁凝胶套，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此凝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3000元，此锁具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3、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简易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罗德茂支付鉴定费2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罗德茂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杨存国、胡杨、何杨、杨拥军、杨再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尚城国际项目部水电工罗德茂，每天收入300元，其工人工资是由我公司下发至尚城国际水电项目负责人符晓斐后，再结算给水电班组长罗斌。3、罗德茂自行制作的记工单一份。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罗德茂在事发前从事水电工工作。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嘱单、证明、银行流水、假肢费发票、定损单、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采信。发生交通事故时，何杰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罗德茂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紫中公司赔偿。对于罗德茂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的司法鉴定问题，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对于罗德茂主张的各项损失，各方无争议的为：医疗费824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损1900元，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各方有争议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罗德茂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德茂的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标准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酌定按25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2250元。2、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德茂的护理期为120天，又因罗德茂初次安装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故罗德茂的护理期限共计为150天，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酌定护理费为100元/天。故护理费为15000元。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罗德茂提供的证明、银行流水、记工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罗德茂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电工工作，故依照2016年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9102元/年计算误工费，罗德茂的误工期为129天，故误工费为20888.1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界定不应以户口认定，应当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区分。罗德茂提供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江阴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罗德茂的残疾赔偿金为377600元（47200元/年×20×40%）。被抚养人生活费。罗德茂母亲尚需抚养5年，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641.33元（29462元/年×5年×40%÷3）。综上，罗德茂的残疾赔偿金为397241.33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安装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价格和年限，罗德茂现年53岁，江阴市人均预期寿命为81.98岁，罗德茂期望生存年限尚需安装假肢8具〔（81.98岁-53岁）÷4年/具〕，又因罗德茂在司法鉴定前已实际安装假肢且支付了相关假肢费用，已安装的假肢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故其假肢安装费用为246750元〔（37500元+26250元/具×7具）+（4500元+3000元/具×7具）〕。关于凝胶套费用，罗德茂主张按照28.42元计算凝胶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但罗德茂实际安装的假肢已经包含第一年的凝胶套，故应从第二年开始计算凝胶套费用，故凝胶套费用为88260元（6000+3000元/年×27.42年）。关于假肢维护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德茂主张假肢维护28.42年，符合法律规定，故假肢维护费为37301.25元（26250元×5%×28.42年）。罗德茂初次安装假肢需要住院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故住宿费为1800元。关于罗德茂主张的拐杖费130元，因罗德茂已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罗德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74111.25元。6、交通费。罗德茂处理交通事故和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系必然，结合其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鉴定费对罗德茂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可，鉴定费为5060元，应由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又因该费用系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紫中公司负担部分的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上，罗德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24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20888.10元、残疾赔偿金397241.3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641.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411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900元、鉴定费5060元，共计922180.90元。对于罗德茂上述损失的赔偿问题，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余额由紫中公司赔偿。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罗德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22180.9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已履行10000元，尚需赔付912180.90元；何杰垫付的20000元，罗德茂应当予以返还，该款从上述理赔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德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243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5000元、误工费20888.10元、残疾赔偿金397241.33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641.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411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900元、鉴定费5060元，共计922180.9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扣除已履行10000元，尚需赔付912180.90元，该款给付罗德茂892180.90元，给付何杰2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罗德茂对何杰、紫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罗德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0元（罗德茂已预交)，由罗德茂负担132.5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517.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罗德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辅助器具维护、更改年限按江阴市人均预期寿命81.98岁为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