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会，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系孙志会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莲，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国华，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孙志会因与被上诉人芦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刘玉莲，被上诉人芦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芦国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芦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7月2日芦国华起诉孙志会，主张孙志会偿还借款25万元，一审庭审中孙志会对借款25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被上诉人芦国华也承认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在法院向被上诉人芦国华释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芦国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芦国华的起诉。紧接着被上诉人芦国华又于2019年8月19日二次以合伙经营的借口起诉，主张25万元借款是水泥厂清算后上诉人孙志会应支付的被上诉人芦国华垫付的出资和经营期间亏损款，这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企图骗取上诉人的钱财，属于单方恶意诉讼，系被上诉人芦国华为了获得非法利益而恶意针对上诉人孙志会实施的不当诉讼行为。被上诉人芦国华满足单方恶意诉讼的构成要件：第一，主观上明知自己提起的诉讼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第二，提起诉讼的目的在于获得非法利益；第三，实施了伪造事实或提出毫无根据的诉讼的行为；第四，恶意诉讼给被侵权人造成了物质损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25万元借款是水泥厂清算后上诉人孙志会应支付的被上诉人垫付的出资和经营期间亏损款，仅凭与被上诉人芦国华关系要好的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事实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条为双方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清算的前提是存在合伙，但事实上上诉人在2011年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后新寨志会水泥制品厂是由被上诉人和孟庆刚合伙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形成合伙关系，不具有民法通则规定的合伙的一般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孟庆刚本身是合伙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据上诉人了解另一位证人黄金鹏也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故两位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的证人在一审庭审时均称志会水泥厂存在财务账目，但未提交法庭，一审法院未审核，就认定以上事实，显然是不客观的。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本案中应当适用的法律应当是民法通则以及民通意见中关于合伙的规定，但一审法院依据的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芦国华辩称，上诉人作为合伙人，散伙后对拖欠的25万元应当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起诉，维持原判。芦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志会偿还芦国华人民币25万元，并自2018年9月1日始按年利率6%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8日，芦国华作为通知人向孙志会、案外人孟刚出具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孙志会、孟刚二位先生：你二位与我于2011年达成合伙经营空心砖厂的合伙协议，并以孙志会为合伙事务执行人领取了营业执照，购买了老厂。但因种种原因，该厂生产经营不利，已停产多年，扭亏无望，无恢复生产的可能性，故通知二位解除合伙关系。同时，希望二位于接到本通知后的十日内与我配合会计共同清算，按约定各三分之一的盈亏分配比例分配盈亏。如二位不予配合，则视为二位对会计出具的盈亏分配结果的认可。”2.2018年6月4日，孙志会为芦国华出具借款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孙志会向卢国华借款25万，贰拾伍万元整。2018年6月4日。”3.证人孟庆刚（小名孟刚）、黄金鹏均为芦国华出庭作证，孟庆刚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孟庆刚、芦国华、孙志会于2011年4月合伙共同经营遵化市新寨志会水泥制品厂，负责人为孙志会，合伙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约定盈亏三人均摊。2018年6月经厂子会计黄金鹏和三位合伙人结算，孙志会应该给芦国华的钱给不了，就给芦国华出具了借款条。证人黄金鹏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为芦国华、孙志会、孟刚合伙经营的新寨水泥制品厂财务负责人，该厂工商及税务执照登记的负责人为孙志会。2018年结账时孙志会为芦国华出具借款条时，证人在场，且芦国华、孙志会、孟庆刚都参与了新寨志会水泥制品厂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芦国华主张其与孙志会、孟庆刚共同合伙经营遵化市新寨志会水泥制品厂，清算时孙志会应给付芦国华款项25万元，并提交孙志会为芦国华出具的借款条、提供证人孟庆刚、黄金鹏出庭作证。孙志会为芦国华出具的借款条，应予认定为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芦国华要求孙志会给付其25万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芦国华要求孙志会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志会辩称其未参与遵化市新寨志会水泥制品厂经营且其系在他人胁迫情况下为芦国华出具借款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孙志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芦国华25万元；二、驳回芦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545元，由孙志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遵化市新寨志会水泥厂的营业执照在2012年10月18日已经吊销，被上诉人称该厂经营到2018年6月份不属实。芦国华辩称，孙志会是经营者，是否2012年吊销其不清楚。其与孙志会从2011年干到2012年，2012年以后没有实际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足于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芦国华向法院提交了孙志会出具的借款条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孙志会虽然抗辩称没有收到芦国华出借的款项，但未能对为何出具借款条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结合芦国华提交的解除合伙关系通知书以及两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认定本案的借款条系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志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孙志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