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会信，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东智北村农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康智明，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男，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会信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4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会信，被上诉人市规自委委托代理人康智明、钱海龙，被上诉人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敏、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5日，高会信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密云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密云分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南侧、×路西侧、×河东侧、×北侧，×项目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耕地补充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即“一书四方案”。2019年4月25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国土委密云分局（原规划）（2019）第31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如下内容：高会信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及高会信的申请，市规自委向高会信公开×项目用地在1993年征地时形成的《北京市土地管理局拟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书》）。具体内容见附件。高会信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3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高会信不服上述行为，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高会信向市规自委密云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密云×南侧、×路西侧、×河东侧、×北侧，×项目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耕地补充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即“一书四方案”。同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国土委密云分局（原规划）（2019）第31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告知高会信将于同年4月16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4月16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国土委密云分局（原规划）（2019）第31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下简称《延期答复告知书》），延期至同年5月8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4月24日，市规自委查询市规自委密云分局档案系统，查询到涉案×项目的档案材料，材料中并无高会信要求公开的文件名称。市规自委综合高会信要求公开的材料内容，认为档案材料中9-9页号《补偿、安置方案书》与其申请内容最为相近，故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高会信依法送达。高会信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19年5月1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向市规自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规自委于2019年5月27号签收，同年6月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7月3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2019年7月8日市政府向高会信邮寄，高会信于同年7月11日签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规自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自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当事人对市规自委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的原则。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高会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描述准确，即为涉案项目地块的“一书四方案”，市规自委收到高会信的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搜索，经搜索，并无高会信所要求公开的上述文件材料，对此，市规自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涉案地块的征地行为发生在1993年，当时并无“一书四方案”的要求，故涉案项目地块确不存在“一书四方案”的政府信息，但基于政府信息公开便民原则，市规自委全面查看涉案项目地块的全部档案材料后，经甄别，认为档案中的《补偿、安置方案书》与高会信申请公开内容最为相近故向其公开。一审法院认为市规自委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并未减损高会信的合法权利义务，亦不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市规自委在被诉告知书中的文字表述容易引人误解，应当在以后的工作中予以规范，向申请人明确说明理由。关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经一审法院审查，亦无违法之处。综上，对于高会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会信的诉讼请求。高会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被诉告知书告知上诉人的观唐建设项目在1993年征地时形成的《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形成的准确时间是1993年10月5日。事实证明×建设用地项目是违法盗用了市政府京政地字［1993］386号征地批复，在该批复作出之前，早已征地，脱离了市政府的领导，篡改了上述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当市政府作出征地批复后，由县级以上土地主管部门组织建设用地单位和被征地单位及有关单位商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后报市政府批准，由市政府为建设单位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也是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之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市规自委、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高会信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登记回执》《延期答复告知书》《答复告知书》及公开材料《补偿、安置方案书》，证明《登记回执》与被诉告知书不相符，市政府没有作出批复之前市规自委无权征用土地，市规自委作出的答复违法；2.密政字[1993]93号密云县人民政府（请示），证明原密云县人民政府向市政府保证×（北京）发展有限公司征地请示不占用耕地，不搞任何永久性建筑；3.京政地字[1993]386号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证明该批复同意×（北京）发展有限公司征用农用地并按照政策办理农用地征地手续，但是市规自委违法认定该土地为国有土地；4.京政发[1993]3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北京市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基准地价的通知》，证明远郊区县征地费用不低于75元每平米，合计50025元；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副本，证明该协议中甲方北京市密云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没资格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获取所谓土地使用权证；6.《密云县第十三届人大一次会议第064号建议的办理报告（B类）》和《关于申请人高会信要求依法公开“京密国用（2002划）字第1185号”和“京密国用（1999划）字第00296号”土地证情况的答复》，证明该宗地征为国有土地后市规自委擅自篡改使用证的使用权人；7.京国土访[2011]第192号《国土资源信访复查处理意见书》和京密国土信[2011]052《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市规自委冒用土地证的事实；8.密房地字[2000]45号《关于×发展有限公司用地及补偿情况的报告》，证明涉案农用地中有大量耕地，市规自委用欺诈手段获取市政府批复；9.东智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高会信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10.《占地协议书》，证明高会信要求公开信息涉及的土地系租赁而非征用；11.京政复字[2017]116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规自委的行政行为违法。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登记回执》；3.《延期答复告知书》及电话录音光盘；4.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延期批办单；5.政府信息公开档案查阅工作记录；6.电子档案截屏；7.《补偿、安置方案书》；8.被诉告知书及附件；证据1至8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准确无误，符合法律规定。市规自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作为其法律依据。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2.邮寄信封；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高会信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市规自委答复；4.关于对京政复字[2019]38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答复及证据目录，证明市规自委答复情况；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作为其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高会信、市规自委、市政府提交的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会信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反映出涉案项目的相关建设背景及高会信向其他有关机关反映相关情况的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市规自委、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规自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自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当事人对市规自委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的原则。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高会信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观唐地产项目，位于密云国际会议中心南侧、密关路西侧、白河东侧、东智东地边北侧，农用地转用方案、耕地补充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即‘一书四方案’”，市规自委收到高会信的申请后，经搜索，涉案地块的征地行为发生于1993年，并无高会信所要求公开的信息，且当时相关法律规范中并无“一书四方案”的要求，但基于政府信息公开便民原则，向高会信公开了与其申请信息内容相近的《补偿、安置方案书》，市规自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未减损高会信的合法权益。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市规自委被诉告知书表述存在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会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高会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会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