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住所地西昌市航天阳光4-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3401MA66DGB59X。 经营者：付梦豪，男，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四川雄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女，1983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西昌市神童幼儿园（原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住所地：西昌市西郊乡宁远村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340156073386X4。 法定代表人：钟桂惠，该幼儿园负责人。 原审被告：黄丹，女，1987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黄燕及原审被告西昌市神童幼儿园（原名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后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颁证名称为西昌市神童幼儿园）、黄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1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原审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经营中的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并不具有办学许可资质，那么其仅仅只是具有名字，因此其并不具有合法的办学身份及本案适格被告的主体身份，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原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22日自行拆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制作安装的广告”。5月22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工作人员曾在电话微信多次协商付款，但一直未果，拆除行为是被上诉人要求的拆除意愿（见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拆除的是大部分劳动成果中的一小部分，且在派出所民警要求被上诉人将门打开的前提下，上诉人并未私自、强行拆除。即便上诉人象征性的拆除了几张装饰牌，但此前一年均是被上诉人无偿占有使用，拆除的装饰牌无法二次利用，被拆除后即为废品。因此，被上诉人应依照原价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拆除所制作安装的广告，应视为未交付工作成果的认定是片面的。工作成果是早就交付了的，双方对此均无争议。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14000元及利息。对上诉人提供的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有庭审记录为证。已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广告装饰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关系，案涉标的物均已交付安装履行完毕，并且被上诉人已将其投入使用，此外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承认对交付标的物质量及14000元总价无异议，同时通过谈话录音可确认被上诉人也自认存在拖欠给付费用的行为。 黄燕辩称，第一，幼儿园有主体资格，与上诉人说的不符合；第二，不是我不付钱，是上诉方自行拆走广告牌，不是我们要求他拆的，报警也是我们报的。 西昌市神童幼儿园、黄丹述称，其意见与黄燕一致。 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剩余广告设计制作安装费用14500元及利息，欠付费用包括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所欠付的3050元（含LOGO设计费5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所欠付的117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承担违约责任，违约罚息计算方式为：欠付费用按日万分之三利率计算罚息从违约之日至还清本息为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起，原告承揽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广告制作与安装，至2019年4月，原告为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承揽3次广告制作与安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3次结算均是原告提供“制作与安装明细”，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结算，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结算，两次原告均按总金额的85%进行结算，并作适当优惠，被告按最后优惠价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告制作与安装结算费用中已包括ＬＯＧＯ设计费500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明细及终止合作费用清单，要求被告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11700元及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支付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2550元并终止合作，被告认为原告未按总金额的85%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合作惯例，未支付上述11700元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因双方未就上述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22日自行拆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制作安装的广告，包括2018年3月制作安装的“西昌市城北幼儿园”招牌。庭审中，被告确认尚余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费用2550元未支付原告。 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原、被告因广告制作安装费用问题在西昌城北幼儿园发生纠纷，被告黄丹向西昌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西昌市公安局处警民警进行了现场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为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进行广告制作安装，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为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承揽了3次广告制作安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结算均是由原告提供“制作与安装明细”，由被告确认后支付，由于双方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告制作安装费是否按总金额的85%进行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未支付相关费用，原告自行拆除了所制作安装的广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自行拆除所制作安装的广告，应视为未交付工作成果，原告诉称系按被告黄燕、黄丹要求拆除，但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其拆除广告行为系按被告黄燕、黄丹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费11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ＬＯＧＯ设计费500元已包括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结算费用中，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ＬＯＧＯ设计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确认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广告制作安装费尚余2550元未支付原告，因此，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应当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支付的广告制作安装费2550元，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利息，即以2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违约责任相关约定，因此，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要求三被告共同连带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承揽关系中，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为承揽人，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为定作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黄燕、黄丹连带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广告制作安装费2550元，并以25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驳回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元，减半收取计81.5元，由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负担56.5元，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黄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一份；2.西昌市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3.西昌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拟证明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具有办学资质，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认可的。 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幼儿园的资质以登记的为准。 本院质证后认为，被上诉人黄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收集在案。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在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登记的名称为西昌市神童幼儿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担支付广告费的主体是西昌市神童幼儿园还是负责人黄燕？2.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除一审法院支持的广告制作安装费2550元外的其它起诉费用？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三款“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资格”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八条第一款“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定作安装广告牌时是以西昌市城北幼儿园的名义和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达成的协议，但西昌市城北幼儿园在当地教育行政部门批准设立的名称为西昌市神童幼儿园，所以实际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西昌市神童幼儿园。本案的定作人是西昌市神童幼儿园，承揽人是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承担支付广告费的主体应当是作为定作人的西昌市神童幼儿园。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定作广告牌，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按照定作要求完成了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并且产生了费用11725元，在最后结算时，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最终报价是11700元，双方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仅在广告牌制作安装完成后对最后报价是否按8.5折计算存在争议。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按照西昌市城北幼儿园的要求完成了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双方当事人没有因为制作安装的广告牌的质量产生争议，在广告牌制作安装完成后，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定作方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行拆除所制作安装的广告，应视为未交付工作成果，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制作安装完成广告牌后，其已经完成交付劳动成果，定作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定作方在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所定作广告牌费用为11700元，该费用是否应当按8.5折进行计算，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终止合作费用清算”这一证据的说明部分载明：“终止合作后就不在享受长期合作服务对象的‘速度服务共赢机制’同时也不在（再）考虑享受内部优惠以及总价后的8.5折的优惠！”的表述，及庭审中承揽人表述定作人属于自己的长期合作服务对象可以推断，双方当事人在长期合作过程中有在结算总价基础上按8.5折计算的交易习惯，故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告费用应当按8.5折计算，即11700元×0.85＝9945元。但在索取报酬的过程中，承揽人一方没有使用正当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采取过激手段，拆毁部分广告牌，应当承担造成定作方损失的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定作方答辩称广告牌已经拆除，所以不支付广告费，但没有举证证明拆除广告牌造成的损失是多少。二审审理期间，承揽人一方自认拆除的广告牌价值不超过3000元，对于当事人自认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定作方应当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告费用为9945元－3000元＝6945元。至于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西昌市城北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广告制作安装费2550元，并以25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 三、西昌市神童幼儿园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广告制作安装费9495元。（包括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广告制作安装费6945元及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广告制作安装费25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长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减半收取82元，由黄燕、黄丹负担53元，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负担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黄燕、黄丹负担106元，西昌市追梦广告经营部负担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霞 审判员 黄  波 审判员 海来迪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邵 林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