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日里体，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金阳县。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金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尔古日哈，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被告人阿日里体故意杀人一案，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凉检诉刑诉（2019）22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卫东、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日里体及其辩护人谌海英、翻译人员尔古日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7日，被害人白某1且因怀疑其妻吉某以各与被告人阿日里体有不正当关系，酒后闯入阿日里体家中，用石头将阿日里体的女儿头部打伤。阿日里体与白某1且发生打斗。打斗中，阿日里体将白某1且杀死后逃离。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阿日里体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日里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日里体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系正当防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日里体和被害人白某1且同为金阳县马依××乡马依组村村民，阿日里体和白某1且之妻吉某以各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害人白某1且怀疑但没有证据。2013年6月27日17时许，白某1且酒后质问吉某以各，并将其打伤。之后白某1且来到阿日里体家，持石头将阿日里体的女儿阿日只作头部打伤。阿日里体见状与白某1且厮打。在打斗中，阿日里体捡起家中的弯刀，并使用弯刀背面多次击打白某1且头部（用弯刀正面在白某1且的鼻梁处砍了一刀），随后阿日里体又用匕首多次捅杀白某1且的背部、胸腹部数下，致白某1且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且系被他人以锐器伤及胸背部头部致脏器破裂、急性失血伴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阿日里体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载明了本案的报、立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阿日里体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阿日里体被抓获归案。 4、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载明，2013.6.27对现场进行勘查时，未发现匕首；在抓获阿日里体后，积极联系阿日只作，阿日只作得知其父亲被抓获后，表示会主动前往公安局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但其人在外地打工，需要时间，随后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未能找到。现场提取的刀鞘及弯刀无处丢失，因此无法组织辨认。 5、被告人阿日里体照片及阿日只作头部伤情照片载明，阿日里体上门牙脱落，现安装的假牙。阿日只作头顶部有伤。 6、金阳县公安局补查报告书载明，贾巴尔作与贾某系同一人，是被害人白某1且的姐姐。4、鉴定意见 7、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验照片（凉公物鉴法医字［2013］第122号）载明，被害人白某1且衣着，灰色外衣，白色Ｔ恤，上衣见大量血迹浸染及多处新鲜线状破口，外衣包内装有石块；裤子上见血迹浸染及血凝块粘附。头部：额顶部见6个创口，方向基本一致，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骨膜，最大创口长6ｃｍ，其余分别为1.5-2.3ｃｍ不等；顶枕部见6个不规则线状创口，方向基本一致，创缘欠整齐，创壁不光滑，可见部分挫碎组织，创周组织可见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部分创底可探及凹陷骨折，创口最长6.0ｃｍ，其余分别2.0-5.0ｃｍ不等；（12处创口）面部：面部大量血痴附着；自鼻中部斜向下至左面部见一长10.0ｃｍ的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鼻腔外露，未伤及面颅骨。1处。腹部：剑突下3ｃｍ处见一斜行5.0ｃｍ长的裂创，创口哆开略呈“ｚ”字型，创缘整齐，创角下钝上锐，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腹腔；左下腹腋中线脐左约7.0ｃｍ处见一创口2.5ｃｍ长的梭形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腹腔，创口内见大网膜外露。2处。背臀部：右肩胛下部脊柱旁见一斜行裂创，创口呈梭形，大小2.3ｃｍｘ0.5ｃｍ，创角上钝下锐，创道通入胸腔；右腰至右腹外侧区见一6.5ｃｍｘ1.0ｃｍ大小的横行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内见部分腹外斜肌断裂；左侧腋后线肋弓下缘见一1.5ｃｍｘ0.5ｃｍ大小的斜行创口，创周可见环形带状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该裂创下方10ｃｍ处见一2.0ｃｍｘ0.2ｃｍ大小的皮肤裂伤及一长15ｃｍ的横行浅表划伤。4处。四肢：右手背内上部至食指近节见四段间断相延续的裂创，裂创总长8ｃｍ，深达皮下；双手见大量粘附及流注状血迹。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颅骨顶枕部见6处长2.Ｏｃｍ-4.0ｃｍ的骨折区，其中见4处2.Ｏｃｍ-4.0ｃｍ大小的粉碎性骨折凹陷区，顶部硬脑膜见两处破裂，硬脑膜外无明显积血或血肿，左顶枕部硬脑膜下见8.0ｃｍｘ8.0ｃｍ范围的出血区，右侧可见骨片嵌入硬脑膜，脑组织未见损伤；左侧可见的骨片嵌入脑组织，左顶叶见深1.2ｃｍ的裂伤。胸部：肌肉未见出血，胸肋骨未检见骨折，左侧胸腔内收集积血及血凝块2500ＭＬ，脊柱旁创口，创道斜向右侧与体表背部裂创相通；心包完好，心脏未见明显损伤。腹部：剑突下方创口创道深入腹腔，于肝左叶前中部形成一2ｃｍ长的穿通裂创；右下腹创口对应部位的肠系膜及肠道未见创口，腹腔内见血性积液约400ＭＬ。鉴定意见：被害人白某1且系被他人以锐器伤及胸背部头部致脏器破裂、急性失血伴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8、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凉）公（物）鉴（ＤＮＡ）［2013］187号、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141号）金阳县公安刑事侦查大队关于ＤＮＡ比对的情况说明载明，鉴定意见：所送检的粘附有可疑血迹的弯刀、附有可疑血迹的匕首刀鞘、血泊血迹、鞋上可疑滴落血迹中检出人血，与白某1且血样相同；附有可疑血迹毛巾、滴落在烟盒上的可疑血迹、附有可疑血迹的水果包装膜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未找到生物学来源（显示为女性），经2019年鉴定，烟盒上的血迹、水果包装膜上的血迹与阿日只作血样相同；提取了阿日里体、吉某以各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比对，现场的可疑血迹没有二人的。 9、金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马依足组营盘中阿日里体家房屋内……正屋东南角有一张木床靠东墙和南墙自东向西摆放。在正屋大门西南侧距大门1.3米距南墙0.7米处的杂物上有一把带血的弯刀，刀长34cm,宽6cm，刀身长19cm，刀尖处向内呈弧状弯曲，编号为11号（已拍照并提取）；在弯刀北面1.9米距西墙1.4米处有一张旧毛巾，毛巾上可见明显擦拭血迹，该毛巾编号为12号（已拍照并提取）；在西墙所开的木门前有两级台阶，在第一级台阶上可见一模糊的不完整带血足迹，因地面粗糙不平，该足迹模糊且不完整，无法测量其大小，该足迹编号为13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13号足迹所在台阶前有一黄色硬质天下秀香烟包装盒，该烟盒距13号足迹14cm，烟盒上有一大一小两处血迹，编号为14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14号血迹东侧60cm处地面上有一个模糊带血足迹，足迹可见部分长24cm,最宽处8.5cm，编号为15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15号足迹东侧50cm处地面有一个模糊带血足迹，足迹可见部分24cm，最宽处8.5cm，编号为16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16号足迹东侧55cm处地面有一个模糊带血足迹，足迹可见部分长24cm，最宽处8.5cm，编号为17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17号足迹东侧58cm处地面有一个模糊带血足迹，足迹可见部分长24cm,最宽处8.5cm，编号为18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距18号足迹110cm接近火塘处有一个模糊的不完整带血足迹，该足迹编号为19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19号血迹东侧110cm处为死者尸体位置，尸体头朝东面脚朝西北左侧卧于地面，下身着浅蓝色运动裤，脚穿军绿色迷彩中筒胶鞋，双腿屈膝，右腿裤子卷至小退上部，右小腿外侧可见大面积沾附血迹；上身着灰色外衣，衣服上布满血迹，左手向西北方向伸直，手背上有一处锐器伤，手指呈半握状态，衣袖卷至手肘处，手小臂及以下均布满血迹；右手向左下弯曲被压于尸体下；尸体头面部布满血迹，头部可见多处锐器伤，面部可见一处锐器伤，将鼻头割横向割裂；尸体下有一滩1.5m*1.2m的血泊，编号为20号（已拍照并提取）；尸体左手东侧有一只灰色鞋面，红黑色花纹的运动鞋，鞋面有沾附血迹，鞋内有滴落血迹，编号为21号（已拍照并提取血迹）；在鞋后跟部的地面有一处30cmx9cm的滴落血迹，编号为22号（已拍照并提取）;……尸体头部南侧40cm处有一处40cmx20cm的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尸体头部南侧为木床，该床高1.2米，长1.8米，宽0.9米，床上铺着一张草席、一床棉絮、一张黑灰色花纹床单、床上凌乱地堆放着一床红黄色花纹棉被、一床军绿色棉被、一床白色卡通图案绒毯，东侧床头凌乱堆放着衣物，在木床西端床头外侧床沿的绿色棉被上有一把木质匕首刀鞘，刀鞘上带有血迹，编号为24号（已拍照并提取）;在尸体头部东南侧26cm处有一根黑色木棍，木棍长17cm，直径1.2cm，编号为25号（已拍照并提取）；正屋搜索完毕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打开正屋西墙的木门，可见一间窄小的卧室，室内靠南墙和西墙各有一张木床……在两张木床前的地面可见一处滴落血迹，编号为26号（已拍照并提取）；在26号血迹东北面11cm处有一处23cmx9cm的滴落血迹，该滴落血迹上有一段白色网状水果包装膜，已沾附有血迹（编号为27号，已拍照并提取）；在该卧室内距门槛11cm处有一个沾附有泥土的石头，石头上有少量沾附血迹，编号为28号（已拍照并提取）。 10、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载明，被告人阿日里体指认案发现场。 11、证人阿日日体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阿日里体在2013、2014年夏季将村上一姓白的男子杀了后逃跑了，不知道住在何处，妹妹阿日只作去向不明。案发当天早上6点左右我从山上采的蘑菇去金阳县城卖，我走时我父亲和妹妹在家。下午2-3点我回家，见家里地上躺着一个男子，地上好多血，脸朝下，我以为是我爸，我把他头翻过来看不是我爸（是用手拉着他的头和手给他翻的身），是村上一个姓白的男子（年龄和我爸差不多，身高有1.7米左右，较瘦，衣着记不清了，留的长发），已死了。我爸和我妹都不见了，我想肯定是我爸把这个姓白的男子杀了后逃跑了，我听跟前邻家说是当时我妹也受伤了，看见是我爸背出去的，我一看这个情况，担心对方复仇，我就逃跑了。 其还证实，事情的起因是父亲与白某1且的老婆吉某曲尾是情人关系。 1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5点过，在马依××乡马依组的山背后收包谷回家，在波黑洛科（地名）遇到了阿日里体和他女儿。我问他要到哪里去，他说她女儿从房子上摔下来，他要带她去医院，然后就带着他女儿朝则落瓦伍方向跑了。当时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他女儿有10多岁，也是穿白色衣服，脸上和左手袖子全是血。没有带其它东西。 13、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5点左右，其从地里干活回来走到砖厂门口公路边时见白某1且大哥的妻子苦里各和砖厂的工人在门口，我过去才知道白某1且喝酒醉不晓得去哪里，苦里各叫我们去找一下，白某1且的姐姐贾某说去阿日里体家去看在那里没有。后来，我与金某1堵、彭某打到阿日里体家找白某1且，发现阿日里体家门没有锁，开了一小半，没有人在。彭某打推开门进去，我与金某1堵在门口看。我在门口看到白某1且躺在正屋木床前面，身体下面有一大摊血，没看清楚是怎么躺的；彭某打走过去看了后说白某1且已经死了，他就出来和我们一起回砖厂了。 14、证人金某1都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中午大概1点过，我在白某1且的砖厂上班，看到白某1且在砖厂的住房内将他妻子吉某以各打了，我们民工些都来劝架。白某1且当时喝醉洒了，一直说吉某初尾和阿日里体有男女关系，说是他已经抓到证据了，说在手机里面有阿日里体的未接电话，还说要拿给我们打工的人看，我们不愿意看，就继续打砖去了。白某1且一直吵闹，还说是他不会放过吉某以各和阿日里体，他骂了他妻子一阵后回到住房内，过一会儿又跑出来骂。到了17点左右，白某1且的姐姐贾某跑到砖厂说白某1且可能被阿日里体杀死了，听人说阿日里体满手是血的拿着一把刀子往村子上方跑去了，可能白某1且被他杀死了，让我们赶紧去看一下。我们就往阿日里体家去，彭某打和白某2我们三个最先赶到。彭某打进房间去看，我和白某2在门口。我们见白某1且倒在火塘边，一动不动，旁边和身上都是血，彭某打哭了，我们就问他白某1且还有没有呼吸，他说已经没有呼吸，已经死了。之后我们就回砖厂了。我只看到白某1且右腰部下方有一个像刀口的大口子，有点像砍的。其它没有看了，没敢看。 15、证人彭某打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先看到白某1且和他妻子吵架，我们劝完架后白某1且妻子问我们是否看见白某1且，他不见了，我们晓得白某1且和他妻子吵架的原因，就与白堵哈、金某1堵一起到阿日里体家。我推开阿日里体半掩的门就看见白某1且倒在血泊中，已停止呼吸。只看到周边全是血，心慌，没注意其它事。其听说白某1且的妻子与阿日里体通奸，白某1且为此耿耿于怀，喝了酒就说要打阿日里体。 16、证人吉某以各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白某1且喝了酒，怀疑我和阿日里体有不正当关系，我听后就冒火和他吵，他拿石头打了我头几下，并对我说他要去把阿日里体杀了，这时贾某他们把我们劝开了。我头被打了有点昏，就准备去医院看一下，我顺着公路朝乡卫生院走，大概走了10多分钟，贾某追上来说让我不要去卫生院，因为我父亲（吉某只初）是卫生院的医生，担心他知道后带起亲戚找白某1且的麻烦，说到时候她给我找个人在家里给我输液。我当时头昏，坐在公路边，她说她先回去看下白某1且。大概半小时后她跑来给我说白某1且被阿日里体杀死在阿日里体家里，叫我不要伤心，先回娘家去住，并把我送回娘家。 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别人讲，我弟媳吉某以各和阿日里体一起外出打工，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其还证实，2013年6月27日7中午，白某1且因怀疑吉某以各和阿日里体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和吉某以各发生争吵，还将吉某以各打伤，吉某以各对我讲，要去医院看一下，并朝下走，我劝她回家。当天18时许，我把她劝回我弟弟的砖厂，我们快要到我弟弟家时，我听到上面公路土坎上有人在喊“莫牛，莫牛，以各莫牛（嬢嬢的意思），我见是阿日里体家女儿阿日只作在叫吉某以各，当时阿日里体和阿日日体站在阿日只作后面，我很生气，准备去找阿日里体，问他叫我弟媳是意思，今天因为他，弟弟和弟媳打架。我走到上面时，就没见到阿日里体了，看到几个放牛的娃娃，我问他们是否看到阿日里体，他们说阿日里体、阿日日体和阿日只作往山上跑了，阿日里体手里拿了一把满是血的刀，手上和衣服上以沾了血，阿日只作和阿日日作脸上也沾了血。我想白某1且是不是被他杀了，就问阿日里体家在哪里，我问清楚后就跑到阿日里体家，当时他家的房子外门是（挡鸡之类的门）关着的，房门是开着的。我打开门进行看到白某1且被杀在屋里，坐在地上，我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想确认他是不是死亡了，如果没有死就送医院治疗。但我一摸他就倒下了，地上很多血，他已死亡。我回到砖厂，一路上只顾着骂阿日里体，害怕吉某以各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就将吉某以各送回他家，回来通知其他人。当时那些放牛的娃娃我不晓得名字；去阿日里体家时，走的后面的路进的他家，在路上没有看到其他大人，只看到把阿日里体家指给我看的一个小孩子；从阿日里体家出来也没有看到其它大人，只看到一些小孩子在附近的坝子上玩； 18、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地里干活，看到贾某在公路上走得很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听到一些放牛娃儿说阿日里体带起娃儿往山上跑了，身上带有血，之前阿日里体跟白某1且吵过架，害怕出什么事，要跑去家里看一下，没过多久没听说白某1且被杀死在阿日里体家里了。当天没有见到过阿日里体、阿日日体。 19、证人阿日只作的证言证实，其来金阳县公安局是因为我父亲阿日里体杀人，当时我在场。金阳公安局电话通知我来说明情况，我答应了，但因有三个孩子年龄小，丈夫白曲古去年10月去世了，我怕被关了孩子没有照顾，就没来。2013年6月27日下午，我在家客厅看电视，父亲在客厅的床上睡觉，我听到院子里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我准备站起来出门看，刚站起来白某1且就跑到我家来，在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他看到我就扔了一个石头打中我头部（手指正面头顶位置），我当时头上流了很多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还流在地上，我就晕倒在地了。当时我父亲在正房子里面的卧室睡觉，他听到我被打，就出来和白某1且打起来，我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之后是我父亲把我叫醒抱着给我说“爸爸还以为你被白某1且原本死了。爸爸已把白某1且打死了，爸爸带你走”。我就被他带到双龙坝对面云南大兴，在一个门诊处理了我头上的伤口。我们在外面呆了几天后，把我交给了我丈夫白曲古，白曲古就把我带着去广州了。案发当天我哥哥阿日日体不在家，他一早去金阳卖蘑菇了。我不知道我父亲用的什么工具杀死白某1且的。案发当天吉某以各没有到我家里来过。当时其还看到吉某以各与她老公的姐姐，我爸叫我喊吉某以各，我喊了几声，但没有答应，我们就走了。其不知道白某1且与我家有什么矛盾，我们之前关系挺好的，2012年7月左右我父亲带着吉某以各出去打了一次工，回来后关系就不好了。我在广州只见过我哥哥，没见过我父亲，白史热和我一起生活。 （14）白玛格（男，34岁），2019.9.1，补2P14-17 2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其供述，我与白某1且的老婆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天白某1且跑我家里要杀我，我就把他杀死了。 2013年6月27日下午15时许，我在睡觉，我女儿在看电视。白某1且拿着石头到我家，没说什么话，朝我女儿阿日只作甩了一个石头，打在我女儿头上，我在卧室听到声音，就起来，走到厨房来看。刚走出卧室进厨房就看到白某1且已站在我面前，看到我后右手握着石头朝我打来，打在我牙齿上，我五根牙齿被打断，我们撕扯在一起，我把他摔在我身下，我坐在他身上，用左手压住他，右手捡弯刀，准备用弯刀砍他，但他用手抓着我拿弯刀的右手的小手臂，我不好发力不好砍他，就用弯刀（弯过来前部弯过来的地方）的小尖头砍他头上，大概砍了多少下我记不住了，随后我将拿刀的手挣脱了，就用弯刀背面砍他的头，砍了三刀后，又用弯刀锋利的一面砍他鼻梁一刀，然后他没有对抗能力了，我看到他带了把彝族匕首，就把弯刀丢在地上，从他左腰间把匕首拿出杀他。记得在他右侧腰背部杀了一刀，腹部杀了四刀。随后就带女儿、儿子逃了。 其还供述，其砍白某1且的弯刀是普通的砍柴刀，有点黑了；匕首有一个用浅黄色天下秀烟盒作成的刀鞘，长约7寸，一把尖刀，刀柄是铁的，都丢在现场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日里体在与被害人的打斗中，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指控有据。被告人阿日里体与被害人之妻有不正当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但被害人不通过正常的途径解决此事，而是携带石头到被告人阿日里体家生事，且先使用石头将被害人之女打伤，其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对被告人处以刑罚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本案发生时，被告人阿日里体与被害人白某1且打斗，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阿日里体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阿日里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张雪田 人民陪审员  王秀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