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秀珍，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丽水市慈善总会副会长，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徐珂科，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珍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安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珍及其辩护人李晓丽、徐珂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秀珍以项目投资、资金周转等名义，承诺支付月利率1%-2%不等的利息，开始向亲朋好友或通过亲朋好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向阙某、张某1、叶某1、吴某1、戴某、高某1、翁某、吴某2、严某1等66人非法吸收资金6128.0328万某，用于投资、出借他人、偿还旧债、支付利息等，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其中61名债权人的本金5446.0828万某无法偿还。 期间，2004年1月至2008年2月，陈秀珍通过严某3（另案处理）陆续出借405万某给邹某，用于承揽园林工程，收取一定利息，并约定如项目投资收益良好则按比例分红，后因邹某涉嫌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致使该笔借款无法收回。2011年12月至2014年7月，陈秀珍通过严某3（另案处理）陆续出借388万余元资金给陈某8，用于经营鸿兴水产公司，收取一定利息，并约定如果经营获利就按比例分红，后陈某8因生意失败逃跑，致使该笔借款无法收回。因两笔投资失败，被告人陈秀珍欠下高额债务。为弥补亏损，2014年至2016年，陈秀珍继续非法吸收资金用于投资丽水牧某科技合伙企业股份（控股北京东华宏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股权及其它一些零散投资。因大部分投资无法套现，陈秀珍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秀珍在明知如果东华宏泰筹备上市失败将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仍继续向阙某、张某1、叶某1、吴某1、戴某等29人非法吸收资金1582.904万某，用于借新还旧。后因东华宏泰未能顺利上市、其它投资未能获取预期收益和回报等原因，被告人陈秀珍资金链断裂。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陈秀珍向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秀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秀珍具有自首情节，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秀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集资诈骗的定性有异议，认为2017年之后所借的资金也是为了投资，并没有骗取不还的目的。 辩护人李晓丽、徐珂科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陈秀珍的行为不能分开评判，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2017年后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观上被告人陈秀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陈秀珍没有使用诈骗的手段。2.被告人陈秀珍构成自首。3.被告人陈秀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陈秀珍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陈秀珍从始至终均未转移、隐匿财产，所借款项绝大部分源于自己的亲戚、朋友，且用于投资以及偿还投资产生的债务，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秀珍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自2004年起，被告人陈秀珍以项目投资、资金周转等名义，承诺支付月利率1%-2%不等的利息，向亲朋好友或通过亲朋好友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2004年1月至2008年2月，陈秀珍将非法吸收的资金405万某通过严某3借给邹某用于承揽园林工程，收取一定利息，并约定如项目投资收益良好则按比例分红，后因邹某犯罪服刑，致使该笔借款无法收回（2009年以严某3的名义起诉）。从2011年12月起，陈秀珍又将非法吸收的资金通过严某3借给经营鸿兴水产公司的陈某8，收取一定利息，并约定如果经营获利就按比例分红，2013年至2014年7月，陈秀珍以严某3名义借给陈某8共388万余元，后因陈某8生意失败，该笔借款无法收回。为弥补投资失败造成的亏损，2014年至2016年，陈秀珍继续非法吸收资金，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投资由北京东华宏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宏泰）控股的丽水牧某科技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牧某科技）的股权328万股，其中登记在陈秀珍名下172万股，由程某2代持60万股，由邵某1代持60万股（包括以严某3名义转让的30万股），由陈某3代持的36万股，400万某由严某3购买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股权，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借款本息和为女儿沈某2支付购房款，少部分用于购买字画等零散投资。因大部分投资无法套现，陈秀珍无力归还借款本息。自2017年起，被告人陈秀珍继续以投资为由向阙某、张某1、叶某1、吴某1、戴某等27人非法吸收资金1545.704万某（其中9名为新增被害人，吸收资金204万某，至案发尚有179.81万某未归还），用于归还部分借款和支付利息。后因东华宏泰未能预期上市，被告人陈秀珍所持的股权无法兑现，其它投资也未能获得预期收益和回报等原因，被告人陈秀珍资金链断裂。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秀珍向阙某、张某1、叶某1、吴某1、戴某、高某1、翁某、吴某2、严某1等59人非法吸收资金5913.0328万某，通过本人及潘某2共支付利息1200余万某。期间7名被害人已经收回本金，其中被害人徐某1、胡某1、雷某1、严某2、施某已收回本金，被害人沈某1的借款50万某已用物抵扣，被害人周某1的15万某借款已收回本息共17万余元。现导致尚余52名被害人的本金4098.3662万某无法偿还。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陈秀珍向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投案。 另查明，北京东华宏泰于2008年6月成立，注册资本6050万某，法定代表人为邵某2。东华宏泰于2015年7月10日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10月10日终止挂牌。牧某科技成立于2014年11月，出资额2987.9万某，执行事务合伙人邵某2。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秀珍处扣押书画书法作品17件、根雕2件、家具1套七件、瓷器37件、砚台1只、石雕2件、紫砂壶1件、雕刻小物件1件、摆件1件、剑1把，共计64件（套），从沈某2处扣押人民币4万某。公安机关冻结东华宏泰丽水牧某科技股权328万股，查封沈某2在杭州市下城区潮鸣映阁1509室房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秀珍身份情况。 2.陈秀珍借款统计表，证明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陈秀珍供述，统计出被告人陈秀珍向胡某2、金某3等65人借款金额、已付利息金额及未归还本金数额。 3.陈秀珍投资情况，证明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陈秀珍供述，统计被告人陈秀珍向外投资及获利情况。 4.陈秀珍2017年后借款资金去向，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从2017年起所吸收资金的去向情况。 5.利息支付账户记录复印件，证明由潘某2记录的被告人陈秀珍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的人员、金额。 6.陈秀珍借款支付利息细目表，证明由潘某2统计的自2011年起通过潘某2帐户支付被告人陈秀珍借款利息的情况。 7.记账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秀珍记录的借款人及所借金额。 8.借条、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 （1）借条、转账凭条（严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8年3月31日与严某1结算并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30万某，月息一分。严某1通过银行转款给陈秀珍的转款记录。 （2）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胡某2、周某2、金某3、周某3），证明胡某2分多次借给被告人陈秀珍187.5万某，月利息为1%。周某2借给陈秀珍50万某，未约定利息。周某3分多次借给被告人陈秀珍79.35万某。金某3于2016年12月1日借给被告人陈秀珍40万某，月利息为一分。 （3）往来账目及统计表（陈某1），证明陈某1于2011年至2018年期间，累计借给被告人陈秀珍100余万某至今未还的事实。 （4）借款利息统计表、股份担保证明、借条、（2018）浙1102民初3875号民事调解书（张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从2016年4月3日至2018年2月8日共向张某1借款812.5万某，共支付利息205.8075万某。 （5）报案报告、借条、起诉书、个人借款凭证、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阙某），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向阙某借款402万某，其中150万某来自吴某4的借款。 （6）集资汇总情况、借条、银行交易明细、（2018）浙1102民初4104号调解书、股份担保证明、实收利息汇总情况（吴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分多次向吴某1借款425.8828万某，实收利息为124.6854万某，其中378.4万某已诉讼调解。 （7）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吴某1），证明吴某1于2017年7月至10月向徐某2借款55万某，约定利息为1.2%。 （8）借款利息结算表、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姚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向姚某1借款225.2万某，支付利息5.952万某。 （9）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金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9日共计向金某1借款474.5万某，月利息1.5%。 （10）借条、业务回执、转账凭证、业务回单、民事起诉状（刘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3年12月至2018年4月共计向刘某1借款80万某，月利息1.2%，共支付利息159381元。 （11）借条、支付宝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吴某2），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多次向吴某2借款160万某，尚有本金60万某未归还。 （12）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条（王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至2017年多次向王某1借款127.5万某。 （13）借条（雷某1、高某1），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4年11月27日向雷某1等人借款53万某，其中包括高某1的借款10万某。 （14）借条（翁某），证明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秀珍向翁某借款20万某、月息1.5%。 （15）转账凭证、借条（郭某），证明郭某2016年1月9日被告人陈秀珍向郭某借款65万某。 （16）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借款凭证（叶某1），证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叶某1多次借款共计200万某，年息20%。 （17）借条（叶某5、郑某2），证明2010年1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叶某5借款20万某、向郑某2借款5万某。 （18）借款说明、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田某），证明2018年2月被告人陈秀珍向田某借款10万，月息1.5%。 （19）借条（潘某1），证明2017年3月被告人陈秀珍向潘某1借款20万某、月息2%。 （20）借款合同复印件、转账凭条（苏某），证明2016年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苏某借款50万某、月息1.2%。 （21）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陈某2），证明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秀珍向陈某2借款110万某、月息1.5%，已归还80万某。 （22）借条（王某4），证明2015年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王某4借款20万某、月息1.5%。 （23）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朱某1），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朱某1共借款202万某，约定月息为2%，其中已归还本金5万某。 （24）借条、手机银行交易明细（季某），证2016年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季某借款15万某，月息1.5%。 （25）借条、转账凭条（张某2），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9月20日向张某2借款100万某，年息15%，并以牧某股份作担保。 （26）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存折复印件（张某3），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4年5月向张某3借款69万某，月息1%。 （27）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周某4），证明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周某4借款35万某。 （28）转账凭证（戴某），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8年5月向戴某借款8万某。 （29）借条（叶某2），证明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叶某2借款40万某、月息1.2%，2015年5月28日已归还20万某。 （30）借条、电子银行回单（尹某），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秀珍向某晓泉借款80万某、月息1.5%。 （31）借条（周某1），证明2013年6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周某1借款15万某、月息1.2-1.5%。 （32）借条（吴某3），证明2016年8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吴某3借款10万某、月息1.2%。 （33）借条（胡某4），证明2017年4月被告人陈秀珍向胡某4借款15万某、月息1.2%。 （34）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李某1），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李某1借款30万某、月息1.5%。 （35）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王某5），证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陈秀珍向王某5借款6万某、月息1.5%。 （36）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高某2），证明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高某2借款15万某、月息1.2%。 （37）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叶某3），证明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叶某3借款20万某、月息1%。 （38）借条、银行交易明细、（2018）浙1102民初4133号、4135号民事调解书（王某2），证明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秀珍向王某2借款190万某，向徐某3借款25万某、月息1.2%，其中，陈秀珍已归还王某230万某。 （39）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孙某1），证明2011年3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孙某1借款120万某、月息1.2%。 （40）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刘某2），证明2015年8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刘某2借款30万某、月息1.2%。 （41）借条、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张某4），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张某4借款20万某（10+10）、月息分别为1.2%、1.5%，已支付利息2.412万某。 （42）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王某3），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陈秀珍向王某3借款140万某、年息为18%、20%。 （43）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唐某1），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秀珍向唐某1借款30万某、月息1.5%。 （44）说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青瓷、石雕等物用于抵扣与沈某1的债务，并收回50万某借条。 （45）借条（刘某3），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6年5月1日出具借条，向刘某3借款5万某。 （46）借条，证明徐某4于2014年9月20日向被告人陈秀珍借款30万某。 9.被害人郑某1的自述报案材料及汇款凭证，证明陈秀珍分别于2006年4月24日和2008年1月26日向郑某1借款人民币10万某，共计20万某，至今本息未归还的事实。 10.当事人清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基本信息、民事一审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退费账号确认单、证明、送达回证、退卷函，证明本案部分被害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部分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 11.投资情况材料 （1）民事判决书、申请书，证明本院于2009年4月13日判处邹某归还严某3借款405万某并支付月息为2%的利息。 （2）借条、银行回单、转账凭证、申请书，证明陈某8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期间向严某3借款388万余元。 （3）借条，证明严某3于2015年6月向被告人陈秀珍出具借条，借款400万某，月息为0.8%。 （4）收条，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8年5月3日、5月9日、5月12日、5月31日、6月4日、6月11日收到严某3归还借款5万某、20万某、1.5万某、30万某、1.44万某、6万某。 （5）还款协议书，证明严某3与被告人陈秀珍协议由严某3负责偿还方某、严某2、潘某2、张某2、季某等人的借款，以及浙兴小额贷款公司债务。 （6）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委托严某3以200万某向邵某1购买北京东华宏泰股份30万股。 （7）股份转让系统文件、终止挂牌说明，证明东华宏泰公司股票于2015年7月10日获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10月10日终止挂牌。 （8）辅导备案登记的受理函，证明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同意东华宏泰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监管辅导期。 （9）关于陈秀珍入资公司资金的说明、明细账，证明陈秀珍在东华宏泰公司增资扩股共计出资136.8万某。 （10）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贷款借款借据，证明陈秀珍女儿沈某2在杭州购买房屋及付款的情况。 （11）营业执照复印件、股权证复印件、银行回单、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证明严某3于2015年6月9日入股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共计入股500万某，占股19.23%。严某3于2018年将股权转让给严某4，严某4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30日，共退还严某3本金和利息721.875万某。 （12）丽水莲都区畲家油茶专业合作社章程，证明严某3以30万某入股丽新乡咸宜村畲家油茶专业合作社，占股10%。 （1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杜某信用卡于2018年5月1日、5月2日刷卡支付5笔共计19.8万某。 （14）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房产证复印件、离婚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存量房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发票，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2年5月与前夫沈某3伟协议离婚，陈秀珍分得怡景花某26幢601室房产，该房产于2016年10月21日转让。被告人陈秀珍以潘某2名义拥有怡景花某9幢403室房产，该房产于2018年6月15日转让。 （15）卖房资金收支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名下怡景花某9幢403室转让款243.8元,用于偿还房贷90万某、归还徐某160万某、归还陈某630万某、归还金某47万某、归还林根琴2万某、归还吴某15万某、归还农信贷款30.28万某、归还温州银行贷款20万某。 （16）公司登记（备案）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备案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入伙协议、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东华宏泰、牧某科技注册登记情况，东华宏泰注册资本6000万某，法定代表人为邵某2。牧某科技出资额2987.9万某，执行事务合伙人邵某2，其中陈秀珍持有172万股、程某2持有305.9万股、陈某3持有665.28万股、邵某1持有248.91万股等情况。 （17）丽水国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在丽水国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情况，陈秀珍占股10%，后转让给雷某3。潘某2在该公司占股10%，该10%系从严某3处转让。 （18）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6月5日，程某2与陈秀珍签订协议，程某2以650万某的价格将东华宏泰牧某科技60万股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人陈秀珍。 （19）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登记（备案）资料，证明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严某3在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投资占股19.23%。 （20）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秀珍农业银行、邮储银行、农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帐户交易情况，以及沈某2、程某2、陈某3的银行帐户交易情况。 （21）转账记录、收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代持协议、有限合伙协议，证明沈某2为被告人陈秀珍还信用卡75953元。严某1以沈某2名义向兰溪洵直投资合伙企业投资100万某情况，沈某2向陈秀珍银行转账65万某，沈某2通过微信向陈秀珍转账95275元。 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在牧某科技的股份、银行账户被侦查机关冻结，沈某2房产被查封情况。 13.不动产登记资料、购房材料，证明沈某2在杭州市下城区潮鸣映阁1509室房产情况。 14.股东相关材料，证明程某2、陈某3实缴入股资金情况。 15.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通知，郑某4、金某4、陈某6明确表示放弃债权不申报，严某2称已收回借款本息，陈某7、朱某3、钟某经通知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朱某4在国外无法取得联系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3的证言，证明（1）①2004年起，被告人陈秀珍陆续以严某3名义借给邹某400多万某用于生意资金周转，月息1%左右，后邹某无法还钱，陈秀珍遂以严某3名义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②2008年起，被告人陈秀珍以严某3名义陆续借给陈某8400-500万某用于鸿兴水产公司的资金周转，月息1%左右，后陈某8经营失败无法还钱。③2014年前后，被告人陈秀珍以严某3名义从东华宏泰的邵某1处转让股权，共计支付邵某1200万某，陈秀珍还以自己名义购买了东华宏泰的股权。④2015年5月前后，严某3投资富来森碳博士公司500万某，其中严某3投入100万某，陈秀珍投入400万某。之后，陈秀珍怕投资失败，严某3就与陈秀珍约定该400万某算作其借款，借期7年，年利息0.8%，并约定陈秀珍对外借款有严某3担保的由严某3归还，款从该400万某中扣除（包括欠方某53万某、严某28万某、张某270万某、陈某220万某、应戈30万某、潘某2140万某），现其已向浙兴小额贷款公司还款71.5万某，已经偿还严某28万某、季某3万某。⑤2015年被告人陈秀珍以严某3名义投资丽新乡咸宜村合作社的山茶油项目20万某，山茶油放在鸿兴水产门店代售，后因鸿兴水产倒闭未能收回油和货款。⑥被告人陈秀珍于2018年3月投资丽水国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万某，严某3和潘某2也各投资25万某。2018年5、6月，陈秀珍因资金周转问题退股了。（2）陈秀珍投资的资金均来自本人积蓄和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包括向王某2、姚某1、张某1、吴某1、吴某2等人借款，借款都约定利息，后因东华宏泰未能按照陈秀珍的预期上市，导致资金链断裂。 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①潘某2系陈秀珍培训中心员工，每月工资4500元。由于被告人陈秀珍不懂电脑，潘某2从2011年起至2018年为陈秀珍操作每月借款利息的支付，每年支出的本息大概500多万某。陈秀珍在潘某2的工商银行绑定两张银行卡，资金从陈秀珍尾号9488的银行卡转至潘某2尾号0765、6265的银行卡，再由潘某2按名单支付，有时资金也会从尾号9097的卡中转到尾号0765的卡，或者潘某2通过其尾号为6265的银行卡支付利息。潘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陈秀珍借款支付利息明细表》、《支付利息表》。②被告人陈秀珍借款基本用于投资东华宏泰的股权，潘某2和陈秀珍投资过丽水国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20万某，2018年6月陈秀珍因为资金的问题出事后，该20万某股份转给了雷某3。③陈秀珍名下的财产主要是东华宏泰的股份，房产均已出售，其中2018年6月出售了怡景花某9幢403室，款用于偿还农商银行房屋抵押贷款、温州银行和农商银行贷款、徐某1贷款，支付陈某6、林根琴、金某4部分借款。④2014年，被告人陈秀珍需要资金周转，潘某2以其夫妻名义、由吴某2担保，向温州银行贷款20万某；2014年陈秀珍向农商银行贷款时，系潘某2为其担保。⑤2010年前后，严某3因为是中信证券公司工作人员，便以潘某2的名义在中信证券开户，实际为严某3使用，2018年12月严某3就将股票账户和银行卡都还给了潘某2，后潘某2将账户注销。 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①沈某2系被告人陈秀珍的女儿，陈秀珍因资金困难向沈某2借款还信用卡，沈某2也帮陈秀珍从朋友处借了一些钱进行周转，期间沈某2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陈秀珍95275元、通过银行信用卡转账给陈秀珍5万某、帮陈秀珍还信用卡75953元。②2017年12月沈某2购买杭州市下城区潮鸣月映阁房子时，陈秀珍为沈某2支付了36万某房款，其中30万系直接打到房产公司账户，另有6万某系陈秀珍尾号9488银行卡转账至沈某2尾号4383银行卡。沈某2向陈秀珍朋友梁志萍借款30万某，后陈秀珍归还梁志萍15万某。③沈某2工作的杭州九灵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品牌是“天蓝星”。2018年1至5月，该公司在“头头是道”文化二期基金发行过程中，由于公司以外客户申购要在300万某以下，严某1决定以内部职工沈某2的名义投资该基金100万某，该款是严某1经陈秀珍账户转到沈某2账户。期间，陈秀珍于2018年2月22日将该笔款项中的60万某周转了一下，并于2月23日又转账给沈某2。 4.证人程某1、邵某1、邵某2、陈某3的证言，程某1的证言证明牧某科技合伙企业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邵某2，总经理为邵某1，邵某2同时是北京东华宏泰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秀珍在牧某科技持股172万股，2015年5月陈秀珍以150万某从程某2处转让20万股，后增资扩股为48万股（增资数额不清），该48万股已转到陈秀珍名下。2016年5月上新三板后，陈秀珍以650万某从程某2处转让60万股，由程某2代持。陈秀珍因生意周转曾向程某2借款30万某，程林红表示放弃该债权。邵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邵某2成立北京东华宏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把东华宏泰的零散股东集中管理，2014年12月成立了牧某科技合伙企业，东华宏泰由其姐弟及牧某科技三个股东组成。东华宏泰发展良好，2015年7月在新三板上市，陈秀珍向其提出让她入股，因她之前被人骗了她想通过公司上市弥补之前的亏损。2015年至2016年，陈秀珍转给其800多万某，共转让了150万股，其中已登记过户120万股，另有30万股还未转至陈秀珍名下，后因增资扩股，陈秀珍另交了100多万某。经陈秀珍介绍，严某3以200万某向其转让了30万股。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陈秀珍向其以330万某转让了36万股牧某科技的股份，现由陈某3代持。邵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陈秀珍瞒着其向邵某1、程某2、陈某3转让了一部分股份，已经变更到陈秀珍名下的172万股。 5.证人严某4的证言，证明严某3于2015年6月9日入股丽水生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共计入股500万某，占股19.23%，并约定如中途退出，则按年化利率15%支付利息。严某3于2016年开始分批退股，到2018年5月30日，退还严某3本金和利息共计721.875万某，严某3随后将股权转让给严某4。 6.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1或2012年左右，严某3经被告人陈秀珍介绍入股咸宜村畲家油茶专业合作社，总计入股30万某、占股10%，实际只支付20万某，严某3主要负责茶油的销路，严某3共拉去价值20万某的茶油，但一直没有来结算，也没有办理退股手续。 7.证人郑某3、雷某3的证言，证明国红投资公司于2017年成立，股东为郑某3（10%）、林某（15%）、雷某3（75%为杜某、周某6代持）。2018年3月被告人陈秀珍以20万某的价格从雷某3处转让了10%的股份，后陈秀珍因个人资金问题退出，因陈秀珍借杜某信用卡刷卡5笔共19.8万某，所以陈秀珍退股的20万某直接抵给杜某。 8.证人金某2、汤某、胡某5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秀珍是胡某2亲表姐，陈秀珍让金某2找朋友帮忙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金某2遂联系了汤某、胡某5。之后胡某2、金某2、汤某、胡某5等人以胡某2名义于2014年4月7日至2018年3月21日分8笔借给陈秀珍187.5万某，月利息为1%，后因陈秀珍投资失败而无力归还。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4至5月，其朋友阙某向其借款，称该款是借给陈秀珍投资，其先后共借给阙某142万某，其共收到36万某利息的事实。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陈秀珍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向吴某1借款，其中55万某系徐某2以吴某1的名义借给陈秀珍。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8年5月，陈秀珍以投资公司股份为由向其母亲姚某1借款，其母亲又向其借款30万某，借给陈秀珍的事实。 12.证人雷某4、雷某5、蓝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陈秀珍向雷某1借款，经雷某1推荐，其三人以雷某1的名义借款给陈秀珍共计人民币33万某，现本金已全部收回的事实。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张某1向其借款5万某，2017年7月归还，同年8月，张某1说陈秀珍那里有投资，收益好，于是其通过张某1投了10万某。 14.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张某1向其借款3万某，次年7月，张某1说陈秀珍那里有投资，收益好，于是其通过张某1投了3万某。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张某1向其借款15万某，次年7月归还5万某。张某1曾说过陈秀珍那里有投资，如果大家有钱可以投。 16.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起，张某1陆续向其借款125万某，归还70万某。张某1说钱借去是给陈秀珍的。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明胡某2与金某2、汤某、胡某5等人以胡某2名义于2014年4月7日至2018年3月21日分8笔借给陈秀珍187.5万某，月利息为1%，后因陈秀珍投资失败而无力归还。 2.被害人周某2、周某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是周某2、周某3亲表姐，周某2于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8日分三笔借给陈秀珍50万某，无利息。周某3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多笔借给被告人陈秀珍83万余元，但银行账目不全，后二人于2018年初核对确认尚欠60万某，周某3收到1.3万某利息，其余让陈秀珍用于捐款。周某2、周某3母亲金某3于2015年给陈秀珍40万某，其中20万某是陈秀珍叫金某3向朋友鲁小秋借的，是鲁小秋转帐给陈秀珍，陈秀珍于2016年12月1日向金某3出借条，金某3已拿回利息13.6万某。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是陈某1亲妹妹，陈秀珍因为资金紧张，陆续向陈某1借款100多万某，二人未约定利息，陈某1已拿回部分本金，还剩余欠款100万某。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东华宏泰的名义于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向张某1借款662.5万某，此外还有以东华宏泰股权作抵押借取的150万某，月利息为1.5%，期间共计收取利息2058075元。上述钱款一部分是张某1自己，另一部分系陈秀珍动员张某1向亲戚朋友杨某、吴某5、叶某4、陈某4借款。 5.被害人阙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东华宏泰的名义，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4月向阙某借款402万某，均以陈秀珍在牧某的股权作担保，其中200万系阙某向朋友筹集，50万某来自于银行借款，152万中的142万某系阙某向吴某4借款，利息由其转给吴某4共36万某。 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东华宏泰科的名义向吴某1借款，本金一共4258828元，月利息为1.2%-1.5%，已收到利息100多万某。其中，10万某系吴某1父母所有，10万某是女儿吴敏榕所有，另有55万某系徐某2以吴某1名义借给陈秀珍（月利息1.2%，收回利息5.5万某左右）。 7.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资金周转和投资东华宏泰名义，于2014年3月至2018年5月分多笔向姚某1借款225.2万某。因无力偿还，陈秀珍于2018年4月向姚某1出具300万某借条，后经民事诉讼，判决陈秀珍偿还本息313万某。其中，包括姚某1在陈秀珍动员下，向儿子余某（30万某）、洪卫青（10万某）、胡燕双（5万某）、郑军（5万某）的借款，姚某1还通过刷卡套现方式借款给陈秀珍。 8.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胡某1于2015年左右，经姚某1将10万某钱借给被告人陈秀珍短期周转，陈秀珍经过两个星期左右后还本付息。 9.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9日共计向金某1借款474.5万某，月利息1.5%，所借钱款来自于金某1本人及亲戚宋某、吕浙谦、吕某菲、李某2等人。 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东华宏泰的名义，于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共计向刘某1华借款80万某，月利息1.2%，共收到128760元利息。 1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上市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向吴某2多次借款，共计160万某，月利息为1.2%，期间归还100万某，尚有60万某本金示归还，陈秀珍知道部分款项是其从他人处借得，但以吴某2名义出具借条，共计收到利息158790元。 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替他人借款、投资东华宏泰的名义，于2011年至2017年期间向王某1多次借款127.5万某，月利息为1.2%，收到利息共计329930元。其中52.5万某系王某1父亲以王某1名义借给陈秀珍。 13.被害人雷某1、高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4年初向雷某1借款10万某、月息1.5%。2014年11月陈秀珍又以投资上市公司的名义向雷某1借钱，经雷某1推荐，雷某1（9万某）、蓝某（10万某）、雷某5（4万某）、雷云平（10万某）、高某1（10万某）共计43万某借给陈秀珍，陈秀珍向雷某1出具借条，月息1.2%。后除了高某1的10万某钱，其他43万某本金已全部收回，高某1共收到利息50400元。 1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上市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至2016年多次向朱某1借款共212万某，约定月息为2%，归还15万某，剩下197万某还未归还。 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5年9月20日向张某2借款100万某，年息15%，共收到利息33.75万某，2017年9月20日，该笔债务转给严某3，2018年4月严某3归还本金30万某。 16.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6年9月以来分多次向严某1借款，2018年3月核对账目后还欠530万某，月息为1.5-2%，并出具借条，共收到50-60万某利息。严某1以沈某2名义投资“天蓝星文创基金5号”100万某，该100万某经由陈秀珍支付给沈某2，其与沈某2签订了代持协议。 1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王某2借款共计190万某、月息1.2%，已经归还本金30万某，支付利息28万余元。被告人陈秀珍还向其母亲徐某3借款25万某，利息1.2%，收到利息8.94万某。 1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于2011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孙某1借款共计120万（110万某有借条，10万某未出借条），月息1.2%，已收回本金20万某。 19.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分多次向王某3借款共计140万，120万年利18%，20万年利20%。 20.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分多次向沈某1借款50万某，后因无力偿还，以青瓷、石雕等物品抵偿全部债务。 21.被害人翁某、方某、叶某1、郑某2、潘某1、陈某2、王某4、胡某3、应戈、季某、张某3、周某4、戴某、叶某2、尹某、周某1、吴某3、胡某4、李某1、叶某3、施某、张某4、刘某2、郭某、苏某、王某5、高某2、田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秀珍以投资、资金周转、认购股份等名义向翁某借款20万，月息1.5%；向方某借款53万，月息1.5%（未出具借条）；向郭某借款65万（以认购股份名义，无利息）；向叶某1借款200万，年息20%；向叶某5、郑某2夫妇借款25万，月息1.2-1.5%，收回利息约19.5万某；向潘某1借款20万，月息2%，未收到利息；向苏某借款50万，月息1.2%；向陈某2借款110万，月息1.5%，其中100万某是2015年4月借取，已陆续归还本金80万某，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另有10万某是2018年4月借取，未支付本金；向王某4借款20万，月息1.5%；向胡某3借款20万，月息1.2%；向应戈借款15万，月息1.5%（未出具借条）；向季某借款15万，月息1.5%，收到利息6.075元；向张某3借款69万，月息1%，收回本金12万某）；向周某4借款35万，无利息；向戴某借款8万，无利息；向叶某2借款40万，月息1.2%，收回本金20万；向某晓泉借款80万，月息1.5%，收到利息约30万某；向周某1借款15万，月息1.2-1.5%，收回本金5万某；向吴某3借款11万，月息1.2%；向胡某4借款15万，月息1.2%；向李某1借款30万，月息1.5%；向王某5借款6万，月息1.5%，收到利息0.63万某；向高某2借款5万，月息1.2%，收到利息0.36万某；向叶某3借款20万，月息1%，收到利息1.2万某；向刘某2借款30万，月息1.2%，收到利息11.16万某左右；向施某借款40万，月息原1.5%、后1.2%，收到利息40万左右；向张某4借款20万，月息1.2-1.5%，收到利息2.42万；向田某借款10万某，月息1.5%。 22.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6日，陈秀珍向刘某3借款5万某，同年5月1日出具借条。 2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陈秀珍向唐某1借款30万某。 24.被害人周某5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至4月，陈秀珍向周某5借款80万某。 （四）、被告人陈秀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被告人陈秀珍因向邹某、陈某8投资失败，欠下几百万某债务。为了能够支付向亲戚朋友借款的本金、利息和进行再投资，陈秀珍自2014年开始，分别以1.5%-2%月息向胡某2、金某3等亲戚、朋友、同事、邻居、发小、同学、学生借款共计五千多万某。其中不认识的债权人有严某2、季某、方某、郭某、高某1、翁某。借款中部分资金是债权人从亲戚朋友处借来、再以债权人名义借给陈秀珍。其中胡某2、金某1、阙某、朱某1、吴某1、陈某1、张某1、刘某1、姚某1、吴某2、王某1、雷某1等人系陈秀珍主动让其向亲戚朋友借款，或主动找陈秀珍说亲戚朋友想把钱借给陈秀珍。严某2、方某是严某3介绍来的，季某是应戈介绍的，郭某是陈某1介绍的，高某1是雷某1介绍的，翁某是翁伟标介绍的。戴某、郑某1、朱某4、朱某3、施某、高某2的借款未出具借条。 （2）借款去向：①投资丽新乡咸宜村油茶合社20万某，因退股不成，严某3将已销售的茶油货款十几万某扣下，但双方未结算。②投资东华宏泰2500余万某，共计334万股，其中本人名下172万股、由程某2代持60万股、由陈某3代持36万股、由邵某1代持36万股、严某3名下邵某1代持30万股。③陈秀珍与严某1购买“龙翔药业”股票100万某，其中陈秀珍为40万某。④丽水国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万某，由于欠杜某20万某，后该笔投资抵给杜某。⑤2011年购买怡景花某9幢403室支出145万某、装修花费40余万某，于2018年6月出售用于还债。⑥2012年以来购买了青瓷、石雕、根雕、字画等，部分用于抵债。⑦2017年底，陈秀珍出借给女儿沈某253万某用于购房（其中20万某系陈秀珍公积金），之后沈某2为陈秀珍还信用卡8万某。 （3）被告人陈秀珍对外债权：①2004年至2008年以严某3名义投资邹某400余万某，月息1.5%，后以严某3名义向莲都区法院起诉，判决已经生效。②2013年投资陈某8鸿兴水产300多万某，后因陈某8经营失败，未能收回资金。③2014年9月，徐某4因为资金周转向陈秀珍借款30万某，现仅归还5万某，还有25万某未归还。④2015年6月，严某3投资富来森公司500万某，其出资400万某，后严某3以借款名义向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时间7年、月息0.8%，其的部分借款由严某3归还。 （4）为了解决资金周转问题，被告人陈秀珍将其所有的怡景花某26幢601室、9幢403室出售，其中2018年6月出售的怡景花某9幢403室的款项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部分借款人本金。陈秀珍另有字画、青瓷等财物，其中部分用于抵偿王某1贷款。 （5）周某5、郑某1、朱某4、戴某、郭某、张某3、潘某1、周某2、田某等人其没支付过利息，胡某1是周转一下，已经不记得利息，早期付过陈某1借款利息，后来未付，钟某的借款是由潘某2转至叶荣林账户，刘某3的5万某是由潘某2转给王某7丽账户。 （6）陈秀珍与严某3资金往来频繁，除了其中一笔200万某系陈秀珍房产抵押贷款外，其余均来自于向他人吸收的借款，从以严某3名义借款给邹某开始，严某3对陈秀珍的钱款系向他人借取的情况是知情的，但是不知道每笔款项具体向谁借。严某3还帮陈秀珍向方某、严某2、陈某2借款做担保。此外，严某1曾委托沈某2投资了100万某，款项系经陈秀珍账户支付给沈某2。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九张，证明侦查机关办案整理数据，被告人陈秀珍支付借款利息详细情况以及讯问被告人陈秀珍的情况。 （六）、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1）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从被告人陈秀珍处扣押书画书法作品17件、根雕2件、家具1套七件、瓷器37件、砚台1只、石雕2件、紫砂壶1件、雕刻小物件1件、摆件1件、剑1把，共计64件（套）。（2）公安机关从沈某2处扣押人民币4万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秀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秀珍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秀珍虽于2015年至2016年将所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投资东华宏泰的股权，从2017年起没有继续投资和从事其他生产经营，但其仍以投资东华宏泰股权为幌子，向2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巨额资金，用于借新还旧，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故其在2017年至2018年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秀珍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其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诈骗的数额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指控的66名被害人中有7人所涉金额仅有被告人陈秀珍的供述，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故对该7人所涉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陈秀珍共向59人非法吸收资金5913.0328万某，其中2017年至2018年吸收资金1545.704万某（至案发已经归还本息24.19万某），59人中有7人的本金已经付清，尚余52人的本金5617.4328万某，被告人陈秀珍已支付利息1200多万某，尚有4098.3662万某未归还。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陈秀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秀珍有股权被查封，有退赔部分资金的可能，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秀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某；被告人陈秀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某。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某（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陈秀珍的违法所得四千零九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二元，退赔给各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拍卖后退赔。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旭红 人民陪审员  叶小虹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