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连生，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大鱼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岛渔岛路228号。法定代表人：王祖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洪兵，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再审申请人许连生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大鱼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鱼岛公司）、袁洪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0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申32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连生，被申请人大鱼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被申请人袁洪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连生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工程量420元每平方米系笔误，并确定以420元每立方米计算乱石墙工程量错误。原审将外墙分两部分计算工程量错误。大鱼岛公司支付木工组施工人员的的工资40000元不属于本案诉争工程款数额。大鱼岛公司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大鱼岛公司再审辩称，大鱼岛公司已将应给付袁洪兵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袁洪兵再审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许连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大鱼岛公司和袁洪兵连带给付工程款112015元（其中大鱼岛茅草屋外墙工程款105420元、内墙砌砖工程款2575元、零工施工项目款2700元、扎架子项目款1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许连生与袁洪兵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一条关于价款的约定，外墙乱石墙370（包括内贴红砖）420元/㎡，系笔误，应为420元/m3。根据许连生与袁洪兵所述，420元系行业普遍价格，而依据工程量来计价的话，应以立方米为单位计算，且许连生不服一审法院（2013）荣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时诉称，许连生与承包人齐国洪之间转包合同中约定，按砌每立方石头价款为350元。综上，可以看出，许连生与袁洪兵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关于价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每立方米420元。2、许连生、袁洪兵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外墙系俗称的三七墙，外为25㎝的乱石，内为12cm的砖。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外墙砌乱石与内墙砌砖价款不一样，故在计算工程价款时应分别计算。根据袁洪兵安排负责工地的工人王树敬出具的记工单证实许连生砌体工程为251㎡，换算工程量为砌乱石251㎡×0.25m=62.75m，每平方米可砌砖64块，换算成工程量为251×64块=16064块。3、综上，王树敬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的记工单载明：砌砖10300块、解石头检石头用工18人（150/天1人）、扎架子220㎡（6元/㎡）。该记工单工程量价款为10300×0.25+150×18+6×220=6595元。于2011年8月23日出具的记工单载明砌体工程251平方米，工程量价款为420×62.75+16064×0.25=30371元。王树敬出具记工单载明许连生7月15号到8月8号103个工，8月9号到9月10号共122个工，计价款为150×（122+103）=33750元。以上共计工程价款为7071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洪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许连生工程价款30716元；二、驳回许连生对大鱼岛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袁洪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许连生负担1841.5元，袁洪兵负担698.5元。许连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鱼岛公司提交书面材料一份（系复印件），下方署名“许连生”，落款时间2011年9月29日，材料显示木工组7月15日至9月10日出工225个，额定工资150元/天，应发工资33750元，已发工资26000元，欠工资7750元。许连生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上面的签名和内容不是其书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木工是其联系的，总工程量为48000元，大鱼岛公司仅支付了40000元，剩余8000元由其垫付，也就是说48000元包括了工单记载的33750元，本案争议的4万元实际是由其代大鱼岛公司支付的包括其他工程在内的木工款。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乱石墙的工程量及单价如何认定，诉争4万元系木工款还是其他工程款及应否扣除，大鱼岛公司对诉争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乱石墙的工程量及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工程由许连生从袁洪兵处分包，此后许连生又曾将该工程转包给齐国洪，而袁洪兵与大鱼岛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许连生与齐国洪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均约定涉案乱石墙（砌体）工程以立方米作为计价单位，作为砌体工程以立方米结算亦符合交易习惯和工程结算常识，其价格420元也符合合同约定和市场行情。一审判决认定420元/㎡系笔误，应为420元/m3，该约定笔误亦不符合重大误解可撤销或可变更的法定情形正确。许连生主张涉案乱石墙工程应按平方米结算，与相关合同约定和工程结算常识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三七墙中的红砖部分应否分开计价的问题，因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乱石墙中有12公分的内贴红砖部分，红砖按照每块0.25元计价，表明在无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红砖部分（包括乱石墙中的红砖部分）均与乱石部分分开单独计价。许连生主张合同中的内墙红砖仅系房内隔断墙、不包括乱石墙中的内贴红砖部分既无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合同文本的上下文义。袁洪兵主张其与大鱼岛公司结算时石砌体中的红砖部分均按红砖价格单独核算，该抗辩主张与一审法院对荣成石岛管理区的相关证人的调查情况亦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将乱石墙中12公分厚的红砖部分按照红砖价格单独核算正确，予以确认。关于诉争4万元系木工款还是其他工程款及应否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工程的木工系许连生联系施工的，而本案在计算工程造价时，亦将包含许连生施工工程中木工部分在内的木工总工时225个，每个工150元，总计33750元计算至许连生名下，许连生在诉讼中主张的木工总工程量亦包括上述33750元，且许连生认可已收木工款4万元也包含其施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价款，但无法析分许连生施工的木工工程量和相应价款。故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涉案工程款造价已经包括了木工工程量，所以诉争的4万元系木工款还是普通工程款，均应从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许连生主张木工工程款为48000元，袁洪生和大鱼岛公司不予认可，许连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有额外木工工程量，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大鱼岛公司对诉争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大鱼岛公司在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民初字第47号案件中即主张其与袁洪兵已经结算，且付清全部工程款，袁洪兵予以认可。本案中，许连生仅施工了袁洪兵承包的三栋海草房中一栋海草房中的砌体工程，其无有效证据证实大鱼岛公司仍欠付袁洪兵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而袁洪兵亦提供了其与大鱼岛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书和付款凭证，佐证双方已结算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工程款。综合现有事实和证据，许连生主张大鱼岛公司欠付袁洪兵工程款并要求大鱼岛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许连生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许连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再审中，许连生提交了其2019年4月10日与袁洪兵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袁洪兵认可大鱼岛公司尚欠其工程质保金。大鱼岛公司提供与袁洪兵签订的维修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袁洪兵施工的茅草屋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由大鱼岛公司负责维修，质保金无需返还。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乱石墙工程量420元每平方米系笔误，应按420元每立方米计算，符合市场行情及交易习惯，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原一二审将乱石墙中12公分厚的红砖部分按照红砖价格单独核算，与涉案合同约定相符，许连生再审主张乱石墙中的内贴红砖部分工程款亦应按420元每平方米计算，理由不当，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袁洪兵给付许连生工程款40000元，涉案合同虽未约定许连生的施工范围包括木工施工，但原一审中许连生提供的、由王树敬出具的记工单载明许连生木工组出工225个，原一审也将该木工工程款计入涉案工程款总造价中，许连生认可袁洪兵给付的工程款40000元系木工款，故原一二审将该40000元从涉案工程款总造价中扣除，余额认定为袁洪兵尚欠许连生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在袁洪兵施工的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尚存争议的情况下，大鱼岛公司未返还袁洪兵质保金并不能认定其仍欠付袁洪兵工程款，且再审中大鱼岛公司提供了双方对质保金协商一致的协议，故原一二审未予支持许连生要求大鱼岛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许连生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0民终1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