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曹县，由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燕，女，汉族，1986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江西省宜春市神韵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金泰兴烟酒商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华丰西部工业区C5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DQ1Q83R。经营者：张丹娜。上诉人王朋因与被上诉人邹燕、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金泰兴烟酒商行（以下简称金泰兴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邹燕赔偿王朋价款十倍赔偿金45000元的诉讼请求；4.由邹燕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应当由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邹燕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来源合法以及经检验检疫后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邹燕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金泰兴商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燕、金泰兴商行退还货款4596元，并支付十倍赔偿款45960元；2.邹燕、金泰兴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朋等两人于2017年12月8日前往南海大道XX号商铺购物，该商铺店招为“瑞鑫烟酒”。王朋经仔细查看核对后，在此店内购买了外包装及瓶身均无中文标签的涉案商品HennessyV.S.O.P洋酒2瓶、MARTELL(1L)洋酒1瓶、MARTELL(70CL)洋酒1瓶，并获赠品中华牌硬盒香烟2包，王朋主张该赠品香烟销售价格为48元/包，与市场行情基本吻合。王朋通过随行付刷卡支付了货款4596元，店内销售人员并向其开具了编号为54XX的收款收据。该笔交易的随行付刷卡单上显示商户名称为瑞鑫烟酒商行，商户号为83XX，但王朋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收款方为金泰兴商行。经查，随行付刷卡单据上的商户号结算户名为邹燕，结算人身份证号码与邹燕身份证号码一致。王朋在购物后，仅拆开了外包装，并未开封食用。随后于2018年11月26日向南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称邹燕经营的深圳市南山区瑞鑫烟酒商行（以下简称瑞鑫商行）向其销售无中文标签的洋酒，该局就此作出深市质南食药监（食）罚字[2018]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瑞鑫商行处以5000元罚款。邹燕述称，瑞鑫商行已于2018年注销。另查明，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XX号为XX大厦，瑞鑫商行经营场所为XX大厦一楼3号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各自履行义务。王朋提交的购买过程录像中可以看出其前往南海大道XX号“瑞鑫烟酒”购买涉案商品的过程，且商品瓶身上的价格标签、收款收据编号等细节亦与其当庭提交的证据相一致，邹燕对此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并辩称王朋当庭提交的涉案酒品并非在其处购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朋通过随行付刷卡支付涉案货款时，其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收款方为金泰兴商行，但其购买涉案商品的店铺地址与邹燕原经营的瑞鑫商行经营场所一致，店面悬挂了“瑞鑫烟酒”的店招，且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亦显示该商户号的结算户名为瑞鑫商行经营者即邹燕，故金泰兴商行关于本案争议与其无关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王朋与瑞鑫商行之间就涉案商品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鉴于瑞鑫商行于2018年依法注销，邹燕作为其原经营者，应依法承担该商行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的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王朋拍录了购买涉案酒品的全过程，从该影像资料中可以看出，王朋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均拆开外盒包装仔细查看，其明知涉案商品均无中文标签仍进行购买，即该标签瑕疵未对王朋造成误导；王朋亦未举证证明涉案酒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形。因此，王朋仅以涉案酒品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诉求邹燕、金泰兴商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鑫商行向王朋销售的涉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故对王朋关于退还货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赠送的中华牌硬盒香烟价款按照48元/包的标准从全部价款中予以扣减，即邹燕应向王朋退还的货款为4500元（4596－48×2），基于公平原则，王朋应同时向邹燕退还上述涉案商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邹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朋退还货款4500元，王朋同时向邹燕退还涉案HennessyV.S.O.P洋酒2瓶、MARTELL(1L)洋酒1瓶、MARTELL(70CL)洋酒1瓶；二、驳回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3.90元，由王朋负担967.20元，邹燕负担96.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检索，王朋在深圳法院有多起因购买无中文标签进口酒品而请求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案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朋是否有权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者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要件，是其明知所经营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涉案酒品为预包装的进口食品，虽无中文标签，但该酒品经广告宣传在我国具有一定知名度，不能仅以无中文标签即推定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在王朋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进行举报后，行政机关经查处亦未认定涉案酒品系假冒伪劣商品，故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燕在销售时已明知该酒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且，王朋在深圳法院有多起因购买无中文标签进口酒品而请求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案件，按常理其就针对进口食品的中文标签要求已有认识，而从王朋所拍录的购买涉案酒品全过程的影像资料可以看出，王朋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均拆开外盒包装仔细查看，其明知涉案商品均无中文标签仍进行购买，该标签瑕疵并未对王朋造成误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书规定，如仅食品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则销售者无须就该标签瑕疵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朋的价款十倍赔偿请求，裁判结果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王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