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94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记清，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赛豹，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吴寿腾，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翼斐，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崔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浩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文征、上诉人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秦某某、包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应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张某、王某、肖某某、顾某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王勇、娄斌、宋建园、陆永军的证言，民事起诉、裁定材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江浦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高境派出所调取的《借款合同》及包某某书写的《承诺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查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情况》，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害人秦某某(1944年8月8日出生)为偿还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债务，于2017年5月11日经被告人周记清、沈翼斐从中介绍、撮合，向王升炜(另案处理)借款，由王升炜于当日转账68.9万元给秦某某。尔后，秦某某转账50万元还清债务，转账3.9万元给郑月贤(王升炜指定账户)，又按照被告人周记清要求于当日提取现金15万元，交给被告人周记清作为被告人周记清、沈翼斐的费用。被告人周记清找被告人张浩，共同诱使秦某某继续借款平账，于2017年5月23日先让秦某某将其名下的本市宝山区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20万元给被告人王赛豹。次日，由李某转账106万元给秦某某，再由秦某某转账71万元给王升炜、郑月贤，结清前述债务。剩余35万元作为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等人的费用，其中29万元转入王赛豹的账户，6万元取现后交给被告人张浩。被告人张浩继续诱使秦某某借钱平账，于2017年6月7日让秦某某向王升炜借款。王升炜于当日转账114.15万元给秦某某，秦某某按照被告人张浩要求，110万元转账给王凯，结清前述债务，4.15万元转账给郑月贤作为王升炜收取的利息。被告人张浩找来王某、韩斌于2017年6月13日诱使秦某某继续借款平账，先注销上述秦某某的房屋抵押给被告人王赛豹的债权120万元，再抵押债权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并于同月13日、14日由肖某某、朱善德转账159万元给秦某某，后秦某某按照被告人张浩要求，共计转账115万元给王升炜，结清前述债务，剩余44万元取现后交予被告人张浩，作为被告人张浩和王某、韩斌的费用。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浩自己需要借款，却诱使秦某某向顾某某(另案处理)借款45万元。顾某某于同月22日、23日转账45万元给秦某某，在被告人张浩要求下，3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张浩、7万元转账给被告人王赛豹、3万元转回给顾某某。被告人张浩诱使秦某某继续借钱还清上述债务，在被告人张浩、沈翼斐安排、撮合下，于2017年9月14日，与张某签订205万元借款合同，并于当日张某转账205万元给秦某某，在被告人张浩要求下，160万元转账给肖某某、朱善德结清前述债务，并注销房屋抵押债权，45万元转账给顾某某结清前述债务。被告人张浩诱使秦某某于2017年11月8日，以秦某某名义向顾某某借款60万元，在顾某某转账60万元给秦某某后，要求秦某某将6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王赛豹。2017年9月4日，被害人包某某为平账，经被告人周记清、张浩介绍，向顾某某借款5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100万元，银行走账10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包某某为平账，再次通过被告人周记清、张浩向顾某某借款3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60万元，银行走账60万元。2017年11月12日，包某某为平账，经娄斌(另案处理)介绍，向曹宏专、周卿借款20万元，包某某将其中16万元转账至被告人王赛豹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顾某某利息。2017年12月15日，包某某为平账，向阳光金融公司陆永军借款，陆永军找到沈皖言作放贷人，包某某借款30万元，其中6万元转账至被告人王赛豹建设银行账户，给了被告人张浩。被告人王赛豹明知被告人张浩实施上述套路贷犯罪，仍有提供银行账户、进行房产抵押债权登记、帮忙转账等行为。被告人张浩于2018年5月18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记清于2018年5月29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沈翼斐于2018年7月21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赛豹于2018年7月10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记清、王赛豹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浩、周记清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侦查包某某被套路贷诈骗一案中，于2018年2月6日至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分别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沈翼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所实施的诈骗犯罪，既有犯罪既遂部分，又有犯罪未遂部分，且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故对上述被告人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浩、周记清、沈翼斐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同时，被告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在对被害人秦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中以老年人为作案对象，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赛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记清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赛豹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浩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周记清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赛豹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沈翼斐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诉人张浩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浩诈骗被害人秦某某的数额有误，被害人秦某某有过错，张浩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记清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秦某某非弱势群体，不应以其是老年人而对周记清从重处罚，周记清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赛豹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王赛豹受张浩蒙骗参与犯罪，参与程度较低，且原审认定王赛豹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王赛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万元。上诉人沈翼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沈翼斐参与犯罪程度低，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减轻、免予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诉讼程序合法，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沈翼斐分别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浩、周记清、王赛豹数额特别巨大，沈翼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四名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张浩所参与实施的“套路贷”犯罪分别确认了张浩以及为张浩犯罪提供帮助的王赛豹的犯罪数额的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故对两名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计算错误以及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秦某某系老年人，上诉人以老年人为对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对上诉人张浩的辩护人及周记清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记清并非自动投案，对周记清的辩护人提出周记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记清、沈翼斐在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非从犯，对两名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的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各名上诉人的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