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柏顺，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晓刚，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满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三条路七星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柏顺因与被上诉人施晓刚不当得利纠纷，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柏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被上诉人施晓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柏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柏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施晓刚返还收取潘柏顺的好处费及利息，承担潘柏顺诉讼实际支出（交通费）；2.施晓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错误。对于施晓刚收取10万元好处费附有的条件未予查清，这是本案施晓刚是否应该返款的关键事实。一审开庭时，金宝林作为证人出庭证实，给付施晓刚10万元好处费，施晓刚的义务是保活（即土方石联合施工合同中的项目，中铁五局柳树段）、保回款。在金宝林与吉林鼎宏签订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后才发现，吉林鼎宏在牡佳线高铁项目中自始至终没有牡佳高铁工程项目楚山至柳树段承包权，纯系欺诈。既然保不了活，施晓刚就应该将该款返还给潘柏顺。一审法院对于证人金宝林的证言没有采纳，属于断章取义的错误偏袒认定。并且施晓刚一审提供的视听资料显示，施晓刚收取金宝林与潘柏顺款项的行为是附有合同工程存在并能够实际履行而收取的利益，相当于有条件赠与，那么条件不成就，潘柏顺有权利撤销赠与。一审潘柏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施晓刚是同意返还好处费并承认该工程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却忽略不予认定，违背事实；一审提供的返款计划是金宝林与潘柏顺在迫于无奈下才同意签字，否则拿不回来投资款。该计划不能完全客观的证明本案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潘柏顺与施晓刚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缺少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没有认定潘柏顺、金宝林与施晓刚之间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未认定是何种合同关系，缺少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3.施晓刚在没有任何资金投入的情况下，帮助吉林鼎宏与金宝林签订了一份根本无法履行的、带有欺诈性质的协议。该协议因吉林鼎宏公司根本没有取得过牡佳线高铁柳树段项目承包权而结束，这其中施晓刚作为联系人，在未能保证吉林鼎宏公司取得承包权的情况下就介绍签订合同，隐瞒这一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损害潘柏顺的利益，就无权要求支付报酬，且应当赔偿潘柏顺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潘柏顺的上诉请求。施晓刚辩称，1.原审事实清楚，施晓刚作为介绍人，在基于金宝林与吉林鼎宏的合同签订过程中，帮助金宝林少花钱。施晓刚没有承诺保活、保回款；2.施晓刚与吉林鼎宏不是一家，不能捆绑在一起。施晓刚促成合同订立，即完成了一个介绍人的职责，合同如何履行属于合同双方的行为，与施晓刚无关。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定正确，应予维持。潘柏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施晓刚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给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施晓刚承担。诉讼过程中，潘柏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施晓刚给付利息12800元，交通费79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施晓刚为案外人金宝林介绍认识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天促成金宝林与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金宝林让合伙人潘柏顺给付施晓刚100000元，次日潘柏顺将100000元汇入施晓刚指定账户。2019年3月4日吉林鼎宏建筑有限公司、上海昭泰投资有限公司向金宝林、潘柏顺出具返款计划，内容为：“甲方：吉林鼎宏建筑有限公司、上海昭泰投资有限公司，乙方：金宝林、潘柏顺。因2018年4月12日吉林鼎宏建筑有限公司、上海昭泰投资有限公司与金宝林、潘柏顺签属（署）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因某种原因未能施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退还乙方汇款人潘柏顺协议定金，现已经退回42万元，余款分两次还清，第一次在2019年3月15日退回20万元，第二次在2019年3月30日退回18万元全部结清，与银行汇款凭证为准，结清后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自动废止，双方在互无生意关系。此协议签字生效。如甲方不按时还款，经牡丹江公安局经侦科处理。上海昭泰投资有限公司和牡丹江昭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法人也是同一人。”牡丹江昭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金宝林、潘柏顺在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施晓刚促成案外人金宝林与吉林鼎宏建筑有限公司达成施工协议，金宝林让合伙人潘柏顺给付施晓刚100000元报酬，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潘柏顺主张给付施晓刚的100000元系不当得利，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潘柏顺主张的利息12800元、交通费795.2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潘柏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潘柏顺向法庭举示潘柏顺、金宝林与叶树才关于还款计划的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施晓刚介绍的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宝林签订的土方石联合协议，该协议中的工程不存在，施晓刚收取介绍费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施晓刚对此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整个录音看不出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工程，该录音不能证实施晓刚在促成合同订立时存在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所以施晓刚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还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潘柏顺举示该证据是潘柏顺、金宝林与叶树才之间对话，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施晓刚，在促成合同订立时有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潘柏顺申请证人谭德君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潘柏顺通过施晓刚介绍土方石工程的活，建立工程，给了施晓刚10万元费用。施晓刚对证人证人有异议，认为经过证人回答法庭问题，能明确证人身份，他也是中间介绍人，但他的介绍人身份靠向潘柏顺方，因为本案发生纠纷，他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方才所述证言有一部分不真实，且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施晓刚对工程有承诺，该意要证明的问题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施晓刚在促使合同成立时，存在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且从证人证言可见该证人亦是介绍本案诉争工程的介绍人之一，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现上诉人潘柏顺当庭认可，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宝林签订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前，金宝林、潘柏顺等人到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及牡佳高铁工程项目楚山至柳树段勘查过该项目，被上诉人施晓刚均没有参加。施晓刚是于合同签订当日，才出面与潘柏顺等人见面，促使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宝林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柏顺的合伙人金宝林委托被上诉人施晓刚，促使其与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方石联合施工协议，并向施晓刚支付10万元费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应当属于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合同签订前，上诉人潘柏顺、案外人金宝林等人亲自到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及牡佳高铁工程项目楚山至柳树段自行勘查过该项目，施晓刚没有参与，上诉人潘柏顺现无证据证明施晓刚与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施晓刚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故现被上诉人施晓刚按照双方约定，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金宝林按约定支付其报酬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潘柏顺现主张被上诉人施晓刚没有保证工程确实存在，要求返还10万元，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柏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元，由上诉人潘柏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德刚审判员  钱大龙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