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湖，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善，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兴，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建达，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村。法定代表人：王文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湖因与被上诉人王能善、王能兴、乐建达、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能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能兴、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孟凡湖与王能善之间系雇佣关系，王能善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然王能兴是实际侵权人，但其也是受王能善雇佣，故不能免除王能善作为雇主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王能兴和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能善辩称，王能善与孟凡湖不是雇佣关系，王能善分包通山县闯王文化园廉政教育基地项目脚手架工程后就将该工程交与乐建达，至于乐建达如何请工人，如何搭设脚手架与王能善无关，王能善只与乐建达结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能兴辩称，王能善雇请王能兴为闯王工地运送脚手架，王能兴是为王能善做事。孟凡湖本来乘坐王能善的小车，因王能兴不认识路，孟凡湖就到王能兴的车上为其带路，后来发生了交通事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乐建达辩称，王能善雇请乐建达到闯王廉政教育基地做事，一天300元。王能善要乐建达带个头，把之前和乐建达一起做事的人员都带去，乐建达就将孟凡湖等四人带去做事，工地其他的人员都是王能善雇请的。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孟凡湖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其所主张的赔偿依据和数额都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一审应当按照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来确定孟凡湖的损害赔偿。即使孟凡湖是因为提供劳务而遭受损害，也与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令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不当。且在交通事故案处理过程中，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尽到了人道义务，也支付了十几万的赔偿款，一审又判令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孟凡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能善赔偿孟凡湖各项损失共计198452.58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能善承担。诉讼过程中，王能善申请追加王能兴、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建达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王能善雇请案外人王能兴为其承包的工地运送钢管手脚架及扣件，同时王能善还雇请孟凡湖、乐建达、孟祥红、乐建兵、孟凡来等人为其施工，约定300元/天/人，按照实际做工天数结算报酬。2015年5月14日早晨，王能善驾驶其小轿车载孟凡湖等工人前往工地，王能兴驾驶其三轮车为王能善运送钢管手脚架及扣件。前往工地途中，王能善指示孟凡湖乘坐王能兴驾驶的三轮车，为王能兴带路，不料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孟凡湖摔落受伤。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认定：（一）孟凡湖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经核实为182450.68元（含后期医疗费12000元）。（二）孟凡湖提交的通山九宫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费1500元是合理支出，予以认定，该鉴定意见为：1.损伤程度为轻伤十级；2.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60天、营养期60天。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孟凡湖的各项损失：1.误工费23237.75元（47121元÷365天×180天）；2.伤残赔偿金25450元（12725元×20年×10%）；3.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4.护理费5371.56元（32677元÷365天×60天）；5.营养费900元（15元×60天）；6.交通费酌定600元（因孟凡湖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的情况，但其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根据其伤情、就医地点、时间等酌情确定）；7.鉴定费15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6407元（其中孟凡湖之子孟祥光尚未成年，应予支持，即10938元×3年÷2。）。（三）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0167元。同时查明，王能兴于2016年5月14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鄂1224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鄂122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且在与孟凡湖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后孟凡湖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王能兴交通肇事案中已对其他受害人进行了10万元补偿。交通肇事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122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孟凡湖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通山县闯王文化园廉政教育基地项目脚手架工程以每平方米37元的单价分包给没有生产经营资质的王能善，存在选任不当错误，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即15%的责任（260167元×15%=39025.05元）。王能善雇请具有资质的孟凡湖和没有资质的乐建达从事脚手架安装，双方约定劳务工资为300元/每天，虽王能善与孟凡湖、乐建达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关于金三角城市广场住宅小区，而不是通山县闯王文化园廉政教育基地项目，故王能善与孟凡湖、乐建达之间形成雇主与雇员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15%的责任（260167元×15%=39025.05元）。王能兴受雇于王能善负责运输脚手架，其无证驾驶未投保的机动三轮车运送王能善的钢管脚手架及扣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货架上的乘车人孟凡湖摔至路边围墙处受伤，系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260167元×70%=182116.90元）。乐建达与孟凡湖均受雇于王能善，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能善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付孟凡湖经济损失人民币39025.05元；二、限王能兴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付孟凡湖经济损失人民币182116.90元；三、限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付孟凡湖经济损失人民币39025.05元；四、驳回孟凡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王能善负担640.35元，王能兴负担2988.30元，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0.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孟凡湖与王能善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孟凡湖与王能善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相互认识并且合作过，但双方之间仅金三角城市广场住宅小区工程签订了《架子工外墙脚手架劳务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10日，其他工程（包括本案闯王廉政教育基地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故不能以金三角城市广场住宅小区工程中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二审中，王能善陈述小桥工地没事做的时候其让孟凡湖等人到闯王工地去做事，并承诺保证每人一天300元，乐建达陈述闯王工地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王能善让他们到闯王工地做事，并保证每人一天300元，结合王能善与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乙方（王能善）必须向甲方提供施工管理人员和现场工人名单和相关证件，不允许乙方再行分包转让”，及闯王工地搭设脚手架所需材料由王能善提供，事发当天也是王能善开车载孟凡湖等人去闯王工地的事实，可以认定孟凡湖是被王能善雇请去闯王工地做事，一审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关于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闯王廉政教育基地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王能善，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确定该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调整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孟凡湖受王能善雇请到闯王工地做事，在去从事雇佣活动的路途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王能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能兴亦受王能善雇请为其运输闯王工地的脚手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孟凡湖受伤，而王能兴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又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与雇主王能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王能善、王能兴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王能善承担75%的责任，王能兴与王能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孟凡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60167元无异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经核算，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65041.75元（260167元×25%），王能善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为195125.25元（260167元×75%），王能兴对19512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凡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二、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孟凡湖赔偿65041.75元，王能善向孟凡湖赔偿195125.25元，王能兴对王能善赔偿的195125.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孟凡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孟凡湖负担1426元，王能善、王能兴负担2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