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志，女，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任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口腔医院，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裕华东路557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民，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满志因与上诉人保定市口腔医院（以下简称：口腔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先由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606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王满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做出（2018）冀06民终4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又做出（2018）冀0606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王满志与口腔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满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审查保定市口腔医院在给上诉人王满志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对被上诉人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移交有关部门彻查，还消费者以公道。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说"被告为集体所有制专科医院，其在官方网站和其他场所宣传自身为国有公立医院，显然不妥当。"集体所有专科医院在其官方网站和其他场所宣传自身为国有公立医院，实属隐瞒事实真相、虚假宣传其所有制性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被上诉人保定市口腔医院，为了招揽顾客将普通的医师装扮成专家、教授欺诈消费者。本案一审中我提交的证明案件事实的视听资料是真是假，应由被告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一审法院以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为由不予采信错误。被上诉人收了我的钱，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偷梁换柱把其应该履行的义务转给其他医院履行，此为欺诈。此行为符合一审判决中所列被告并无以下行为之(一)"不以真实的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服务。"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属错误。口腔医院答辩称，1.口腔医院是依法成立的国有性质的医疗机构，原审已提交相关证据；2.对王满志提交的录音及视听资料只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口腔医院法人单位性质的个人谈话不具有法律效力；3.给王满志进行诊疗的医师金永强和张丹均具有医师资格；4.口腔医院已完全给王满志进行了诊治，整个过程均有病历记录，并且已治疗终结；5.口腔医院没有进行虚假宣传和欺诈。保定市口腔医院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预付款2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应返还被上诉人预付款2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单位选择治疗牙病，双方签订《种植治疗知情同意书》，双方对如何诊治被上诉人的牙齿做了充分的协商，根据诊治过程以及种植牙槽牙两颗、制作假牙12棵，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治疗过程，对镶嵌牙进行了试戴，对不理想的颜色经过返厂修复，达到被上诉人的满意，上诉人尽了全部义务，然而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预交款2000元，实际上被上诉人还应补交1100元，因为预交款3万元已经不够诊治所发生和支出的费用，原审中上诉人出具了费用清单，清楚说明被上诉人应交款，然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应交款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交款的事实没有查清。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原审法院的判决对诊治所发生的费用没有查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没有计算在内，所作出的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交款显然不公，有损公允原则，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不当，敬请二审法院重新调查事实，重新计算费用的支出事实，以维护公平、公正原则。王满志答辩称，口腔医院没有完成医疗服务的合同，没有按约定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其所说的证明医疗合同履行完毕的证据是保定市口腔医院的诊疗记录，诊疗记录病历只能证明保定市口腔医院对我进行了治疗过程，但是不能证明医疗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事实上，我也没有实现合同目的，口腔医院并没有整好我的牙齿，为了证明这一点，我提交了任丘市口腔医院为我治疗牙齿的收费单据，证明我的12颗牙齿是在任丘市口腔医院治疗好的，也能证明保定市口腔医院对我预交3万元的优惠属于虚假优惠。我在受保定市口腔医院欺诈的情况下预交3万元治疗费，保定市口腔医院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也没有完成治疗义务，理应返还预付款3万元，追加其欺诈消费者的责任。王满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退还整牙预付款30000元，利息2600元，往返车费3000元，赔偿损失90000元；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4日，原告王满志到被告口腔医院初次门诊，进行了口腔检查，制定手术方案，确定了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范围为：整前面的牙上下12颗，做烤瓷冠；右上种植两颗槽牙，作烤瓷冠。对于原告已经预交30000元医药费的事实，原被告均予认可。关于医疗服务收费，原告称双方约定为28000元，被告称实际应收31100元。原告称被告曾经承诺由主任级别的专家为其提供服务，不满意无条件退款；而被告否认有此承诺，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双方所约定的医疗服务。原告称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不合格，原告不满意；而被告称当时原告对于被告的医疗服务基本满意。另查明，被告为集体所有制医院，而被告旨在介绍医院情况的官网截图和被告微信截图内容、“9.20爱牙节护照”中均有“国营”“国有”字样的内容。被告为专科医院，其业务范围包括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科、正畸科、种植科、烤瓷科、医学检验科、口腔颌面部科等。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张丹、金志强医生均具备口腔专业执业医师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为集体所有制专科医院，其在官方网站和其他场所，以其前身“牙科第一楼”系国有性质为由，宣传自身为国有公立医院，显然不妥当。被告并无以下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法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同时，被告亦无以下行为：（一）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二）夸大或者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三）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故此，应当认定被告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诈行为。被告作为口腔专科医院，具有口腔修复、正畸、种植、烤瓷和医学检验的资质，被告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医生也具有口腔专业执业医师资格，具备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条件，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以牙科治疗为内容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医疗服务，原告应当按照相应的医疗服务项目支付对价。原告称被告提供的医疗服务不合格，但其未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差错，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称原告应支付医疗费31100元，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交与医疗病历相吻合的医疗费详单，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主张医药费为28000元的自认，予以采信。原告已经预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应当退回原告2000元。对于原告要求退回30000元预付款及支付预付款的利息的主张，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处就诊，应当自行负担交通费用，其无权向被告主张往返车费。因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有旨在夸大疗效，或价格欺诈等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损失9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定市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王满志预付款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满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2元，原告负担2767元，被告负担4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口腔医院提交2017年莲池区公立医院绩效考核办法，证明保定市口腔医院的性质为保定市莲池区公立医院，不存在虚假宣传；王满志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口腔医院提交的绩效考核办法，王满志不认可，该办法并无考核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保定市口腔医院系保定市莲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办的集体所有制专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科、正畸科、种植科、烤瓷科、口腔预防保健科、口腔颌面外科…”，在2014年、2015年、2016年经保定市卫生局校验，结果均为合格，案涉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口腔医院的设立、经营范围均符合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本案中王满志承认其牙齿系任丘市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治愈，该公司亦不是国有公立医院，上述事实说明，口腔医院的性质对其就诊并不具有选择主导性，口腔医院的宣传并不足以认定因该宣传引起王满志的就诊误解，口腔医院虽为集体事业单位法人，但王满志的治疗均在其业务范围内，王满志仅以口腔医院的宣传主张对其造成损失，理据不足;王满志亦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口腔医院将普通医生对外以教授、专家身份对外宣传,故一审对王满志主张口腔医院应支付其3倍预付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满志主张口腔医院承诺专家为其就诊，但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口腔医院为其治疗的医生，均有医护人员从业资格，故可以认定口腔医院为其诊疗的医生符合医疗要求。关于上诉人王满志提交的2017年1月13日其与张丹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张丹陈述：“…你要说完全恢复咀嚼功能确实是达不到的，我觉得就我个人来说，我当时就认为达不到一个很好的咀嚼功能…”，口腔医院虽然对该证据不认可，但并未对该录音申请鉴定，故对该录音本院予以采信。张丹作为口腔医院的医务人员，其行为结果应由口腔医院承受，既然在为王满志治疗之初就认为达不到很好的咀嚼功能，还与王满志订立医疗服务合同，预收王满志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口腔医院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的原则，故王满志主张退还30000元款项应予支持。口腔医院与王满志订立了医疗服务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交合同文本，故不能确定口腔医院对王满志医疗结果所做的承诺，该情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王满志所预交3万元的利息请求，亦无不当。口腔医院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医疗服务致王满志受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王满志支付其所支出的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满志主张口腔医院将其医疗义务转让给其他医院，但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王满志主张的交通费用，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保定市口腔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王满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满志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保定市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满志30000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王满志负担2140元，保定市口腔医院负担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王满志负担2140元，保定市口腔医院负担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于纪芳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占军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