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大汉龙城电信智能小区第二栋一层103号。法定代表人：张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素英，女，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麒，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永传（金素英之夫），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秀，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良（宋世秀之夫），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彩芳，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灿平（傅彩芳之夫），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诸暨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麒，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农商行）因与上诉人金素英、被上诉人傅永传、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金素英、傅永传立即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859795.47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判决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对金素英、傅永传全部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金素英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收取100000元保证金行为合法，不应视为借款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上诉人收取金素英、傅永传100000元保证金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收取保证金不等于预先扣除利息，二者不是同一概念，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护、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二、被上诉人金素英不能行使抵销权。互负债务金额未经双方确认，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金素英对上诉人享有债权数额为1442800元”是错误的。该份判决书最终确认的是禹子英挪用了公款，并由禹子英退赔给上诉人。判决书附的挪用资金构成明细表明确的是禹子英挪用公款账户及金额的明细，而并非挪用储户的存款。被上诉人主张的抵销存款金额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储蓄合同的债权应当经双方确认。原审法院将未经结算的债务予以抵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如金素英主张上诉人支付其存款债权，应以储蓄合同纠纷另行起诉。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金素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金素英提出的反诉实为抗辩”，但又判决反诉受理费7775.5元由上诉人承担，显然相互矛盾，处理不当。金素英提出的反诉请求是：确认原被告互负债务范围因行使抵销权而归于消灭。该反诉请求确实只是抗辩，不是反诉内容，也不符合反诉条件，那么原审法院应当驳回反诉请求。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素英、傅永传、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辩称：怀化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金素英上诉请求：1.上诉人无需承担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贷款展期期间的利息91465.89元，驳回怀化农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怀化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被上诉人怀化农商行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利息91465.89元显然错误。怀化农商行擅自挪用客户资金，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权收取利息及罚息。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金素英应付利息为91465.89元”，显然错误。2015年3月25日，怀化农商行向上诉人发放100万元的贷款。但其后，怀化农商行即以“内部资金调剂”的名义将100万元挪至其他账户。该100万元在形式上，无论是作为银行发放的贷款，还是作为储户存放的存款，事实上就是同一笔资金，也就是“禹子英挪用单位资金案”中的银行客户资金。本案可以完全查明的事实是在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案涉发放的100万元贷款以及上诉人自有的存款全部被怀化农商行挪用，自始至终没有在上诉人掌控之中。简而言之，本案基本事实就是：银行将贷款发放给客户，之后又将客户贷款和存款全部挪用走，并且银行拒绝兑付任何资金，客户自始至终无法掌握贷款。对于银行而言，银行这种“先贷后挪”的行为，就是将发放的贷款任意收回，事实上就是没有发放贷款，构成了根本违约，无权主张任何利息。对于客户而言，案涉100万元贷款资金自始至终无法掌握在自己控制之中，而“进瓜子”的贷款目的也自始至终无法实现，客户的贷款本金都未取得，当然无需支付利息。因此，怀化农商银行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控制和占用案涉100万元贷款，显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贷款利息。二、若本案怀化农商银行有权要求支付贷款利息，则上诉人全部存款应按照月利率9.7267‰计算上诉人的利息损失。2016年4月22日“禹子英挪用单位资金案”案发后，上诉人因担心存款安全，要求怀化农商银行兑付全部资金，但怀化农商银行拒绝兑付，违反《银行法》第33条“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之规定，显然构成违约。怀化农商银行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即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也应该按照月利率9.7267‰计算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即1442800元×9.7267‰/月×11月+1442800元×9.7267‰/月×3天÷30天=155773.87元。因此，怀化农商银行对上诉人享有91465.89元利息的债权，上诉人截至2017年3月25日对怀化农商银行享有155773.87元利息的债权，上诉人可在互负利息债务范围内完全行使抵销权，无需再支付怀化农商银行任何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傅永传、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同意金素英的上诉意见。怀化农商行辩称：金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怀化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素英、傅永传立即偿还怀化农商行贷款本金959795.47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5月25日尚欠本金959795.47元，利息及罚息234784.64元，本息合计1194580.11元）；2.判决傅彩芳、金灿平、宋世秀、谢小良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宋世秀、谢小良、金素英、傅永传、傅彩芳、金灿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金素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被告互负债务范围因反诉原告行使法定抵销权而归于消灭（债务数额：838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金素英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申请贷款1000000元。傅永传作为金素英的配偶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出具了《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该笔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3月25日，金素英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签订了编号：-1892011000-2015-00000116的《个人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9.962‰，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时双方还对计划还款日期及金额进行了约定。傅永传在该贷款合同中签名确认。同日，宋世秀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签订了合同编号：（1892011000）保字〔2015〕第00000236号的《保证合同》，谢小良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傅彩芳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签订了合同编号：（1892011000）保字〔2015〕第00000238号的《保证合同》，金灿平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自愿为金素英所借1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依约发放借款，金素英向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出具借款借据，借款到账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扣除了100000元的保证金。合同期内金素英按约定履行了还息义务，并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2016年3月21日，金素英向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对该笔借款申请展期一年，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1892011000）借展字〔2016〕第00000092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7年3月25日，并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9.7267‰，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傅彩芳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1892011000）保字〔2016〕第00000165号《保证合同》，金灿平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宋世秀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1892011000）保字〔2016〕第00000164号《保证合同》，谢小良在该合同中签名确认。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继续为金素英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金素英按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1日，之后未再按约支付利息。2016年4月24日，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原负责人禹子英案发，截止2016年4月21日时止，禹子英共计挪用舞水路分社及舞水路支行278名客户的资金221794795.11元未退还，其中包括挪用金素英的资金。（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禹子英挪用金素英的存款为1447000元，应扣息转本4200元，全部未退还存款为1442800元。2017年1月18日，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禹子英挪用的金素英存款，按照40%的比例先行向金素英垫付577120元。2017年11月5日，金素英偿还借款204.53元，2019年4月29日，怀化农商银行扣除金素英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已于2015年11月18日经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批准组建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白庶功变更为张灵。一审法院认为，金素英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谢小良出具了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已依约向金素英发放借款，金素英、傅永传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依约发放借款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了100000元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第八条“严禁各金融机构擅自提高存、贷款利率，或以手续费、协储代办费、吸储奖、有奖储蓄以及贷款保证金、利息备付金、加收手续费、咨询费等名目变相提高存、贷款利率”的规定，故双方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900000元。同理，金素英对借款本金960000元申请展期后，其所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并未退还金素英该保证金，双方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860000元。金素英所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1日产生的贷款利息为12829.8元（11954.4元+875.4元），其中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为11954.4元（100000元×9.962‰/月×12个月），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1日（最后结息日）期间所产生的贷款利息为875.4元（100000×9.7267‰/月×27天÷30天/月）。金素英提出该部分超付利息应当折抵本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自2016年4月22日起折抵超付部分利息后，金素英的贷款本金为847170.2元（860000元-12829.8元）；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金素英应付利息为91465.89元（847170.2元×9.7267‰/月×11个月+847170.2元×9.7267‰/月×3天÷30天/月）。生效的（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金素英对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舞水路支行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42800元，因金素英于2017年1月18日兑付577120元，展期期满时（即2017年3月25日），其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为865680元（1442800元-577120元），虽足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847170.2元，但不足以偿还相应利息91465.89元。因此，金素英在其展期期满时（即2017年3月25日）折抵其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后，尚欠借款利息72956.09元（91465.89元+847170.2元-865680元）。因金素英所享有的债权数额足以偿还其借款本金，不再产生逾期还款的罚息。2017年11月5日金素英偿还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款项204.53元，该部分款项应折抵其所欠借款利息，故金素英至今尚欠借款利息72751.56元（72956.09元-204.53元）。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现已组建成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的债权债务已由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故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金素英、傅永传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截止2017年11月5日，金素英、傅永传尚欠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2751.56元。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自愿为金素英所借贷款提供担保，因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即2017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即2019年1月16日）尚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期内，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应当对金素英所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金素英、傅永传、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因本案未实际产生该部分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金素英提出的反诉实为抗辩，其抗辩成立部分本院已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金素英、傅永传偿还借款本金958854.8元及利息与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由金素英、傅永传偿还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2751.56元。对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对金素英、傅永传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宋世秀、谢小良、金素英、傅永传、傅彩芳、金灿平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以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金素英、傅永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2751.56元；二、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素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贷款发放当天就被禹子英划走，我没有实际使用，尤其是展期之后。怀化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为：贷款到账后，银行没有权利再转账，只能是客户本人自己转账给别人，如果到账没收到钱，客户应该早就报案了。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金素英受禹子英银行内部资金调剂和高息揽储的诱导，长期与禹子英之间有内部资金调剂的业务往来，并从中收取利息。禹子英案发前因挪用金素英的存款而向其支付利息20940元。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至今的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5%。本院认为，怀化农商行提出其收取保证金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中借贷双方既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怀化农商行所主张保证金的相关事宜，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双方已经就该保证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怀化农商行以收取保证金的名义直接从金素英的账户扣除资金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该行为不能得到法律保护。怀化农商行另提出本案不符合抵销权行使条件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中虽然禹子英挪用金素英等人存款的行为构成犯罪，但禹子英挪用金素英等人存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怀化农商行应向金素英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金素英因此对怀化农商行享有了到期债权。现怀化农商行要求金素英偿还到期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金素英可以主张双方互负的到期债务抵销。而且，这也与贷款合同中约定在金素英的贷款到期未还时怀化农商行可以直接扣除金素英在该行的存款以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相一致。金素英提出其无需支付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贷款展期期间利息91465.89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2016年3月21日金素英向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申请对本案所涉借款展期，双方因此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展至2017年3月25日，并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9.7267‰，所以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金素英支付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贷款展期期间的利息91465.89元并无不当。金素英另提出如怀化农商银行有权要求支付贷款利息，则其被挪用的全部存款也应按照月利率9.7267‰计算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金素英系受禹子英银行内部资金调剂支付高息的诱惑，将其账户内资金长期交由禹子英掌控拆借，其对自身资金安全未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也即其对款项被挪用应负一定的责任，故本院对其要求支付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部分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3月25日止，金素英尚欠怀化农商行的贷款本金为847170.2元，应付利息为91465.89元。截止2016年4月21日时止，金素英对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42800元，金素英已经收回的利息为20940元。因金素英在其存款被禹子英挪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其已经收取利息中超过年利率0.35%的部分不予保护，也即对金素英已经收回利息中超过年利率0.35%的部分予以抵扣其债权，经计算金素英多收取的利息为20329元（20940-20940元÷12%×0.35%＝20329元），故金素英对怀化农商行的剩余债权应为1442800元-20329元＝1422471元。扣除怀化农商行2017年1月18日向金素英垫付的577120元，至2017年3月25日止，金素英对怀化农商行的剩余债权应为1422471元-577120元＝845351元。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0.35%计算金素英对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所享有债权的利息为4272元（3734元+538元），其中从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利息为3734元（1422471×0.35%×9月÷12），从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利息为538元（845351元×0.35%×2.18月÷12）。显然，至2017年3月25日，金素英对怀化农商行所享有的债权及利息不足以偿还其向怀化农商行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两相抵销后，金素英尚欠怀化农商行的贷款本金为89013.09元（847170.2元+91465.89元-845351元-4272元＝89013.09元）。根据《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2017年3月26日起的逾期利率应当按月利率14.59‰（9.7267‰×1.5）计算，但因金素英逾期还款与怀化农商行所发生的禹子英案有一定的关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金素英逾期还款的金额宜按借贷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月利率9.7267‰计算利息，对罚息部分不再计算。2017年11月5日，金素英偿还借款本金204.53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为88808.56元。综上所述，怀化农商行、金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金素英、傅永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8808.56元，并从2017年3月26日起以本金89013.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7267‰计算利息至2017年11月5日，从2017年11月6日起以本金88808.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7267‰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三、宋世秀、谢小良、傅彩芳、金灿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金素英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6.5元，由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896.5元，由上诉人金素英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由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98元，由上诉人金素英负担2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龙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