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业生，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开滦职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理人：王晓营，系徐业生妻子，女，1969年9年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全,系徐业生姐夫,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代理人：徐璐，系徐业生儿子，男，1994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东港龙城118楼1单元1506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昌黎县城关北山路18号。负责人：杜小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曹，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敏，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开滦钱营矿机电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徐业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绍敏、王学曹、王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业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赔（补）偿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后期护理费计算依据应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947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错误，少计算69500元。2、徐业生父亲徐守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一年，徐业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徐业生的父亲是74周岁，应当按照6年的时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计算7191.28元。3、原审法院对后续误工费没有计算，即便不支持后续误工费，误工费也应当依法支持到定残前一日共计1234天。4、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徐业生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5.79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剩余份额为26971.8元，被上诉人徐业生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项下剩余份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26971.8元，剩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362.69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扶养人徐守义、杨连芝均为农村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有误，多计算了15713.1元。徐业生答辩称，我方同意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但剩下的1362.69元应由王凯承担，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我方扶养人为城镇户口，应按扶养人的户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后续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合理的，但公司认为现计算5年，待5年后还有实际损失，再计算5年。关于扶养费年限原审法院计算是合理的。关于后续误工费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误工期1年，且一审法院也已经全部支持了，原告主张后续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误工费计算到评残前一日是可以计算到评残前一日，是误工期最长的时间，本案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徐业生的伤残等级及双方的责任比例、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明显支持够了。徐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445282.4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23时20分，王学曹驾驶被告王凯所有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唐山市开平区新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唐古快速路口时，与张绍敏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张绍敏、×××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徐业生受伤、董晓鹏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6年3月16日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出具冀公交证字【2016】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学曹无法认定责任，张绍敏无法认定责任，董晓鹏无责任，徐业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业生被送往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5天，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等。后转入开滦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126天，被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原告在唐山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已于2016年主张部分赔偿，后续治疗和在开滦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花费为67192.82元。2019年6月2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0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业生目前精神状况与本次外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徐业生的中度智力缺损伤残等级为Ⅴ级；其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Ⅸ级。3、被鉴定人徐业生的伤后误工期考虑1年、护理期考虑为长期护理、营养期考虑120日为宜，具体情况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4、被鉴定人徐业生的目前情况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花费鉴定费10000元。原告徐业生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花费护理费48000元。另查，徐业生1967年9月18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徐业生父亲徐守义1942年2月8日生，母亲杨连芝1938年2月19日生。二人育有包含徐业生在内的两个子女。原告徐业生事故发生前在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钱家营矿业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5869.65元。2016年7月25日，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05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3月8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民终824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生效文书认定王学曹、张绍敏均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王学曹系王凯雇佣的司机，王学曹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被告王凯系×××/×××号车辆所有权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105万元，保险合同期间均为2015年10月14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13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事故车辆超载，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部分加免10%，相应赔偿责任由被告王凯负担。由于该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和多人受伤，被告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赔偿，故在交强险项下剩余份额为26971.80元。三者险项下剩余份额为525851.81元。2019年8月8日，原告徐业生与被告张邵敏达成赔偿协议，被告张邵敏于2019年9月7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徐业生各项损失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王学曹驾驶机动车与张绍敏驾驶机动车辆相撞，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王学曹无法认定责任，张绍敏无法认定责任，董晓鹏无责任，徐业生无责任。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相应的保险范围内对原告徐业生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凯赔偿。经本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王学曹、张绍敏的责任比例为5:5，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部分加免10%，相应赔偿责任由被告王凯负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剩余份额为26971.80元。三者险项下剩余份额为525851.81元。原告徐业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192.82元，原告主张65257.34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计算住院231天为9240元；营养费按照40元/天计算120日为4800元；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65%（五级精神智力伤残加九级肢体伤残）为428961元；误工费按照月平均工资5869.65元计算12个月为70435.80元；原告在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花费48000元，在开滦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年39947元标准计算126天为13789.92元，后期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长期护理）×50%（部分护理依赖）为329970元，护理费合计391759.92元。被扶养人徐守义、杨连芝生活费，本院依法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5年(至徐业生评残之日其父母已经年满75周岁)×65%（伤残指数）÷2（二人抚养）×2为71912.75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复印材料和邮寄费酌情支持5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1084866.81元。原告诉请后续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业生经济损失26971.8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业生各项经济损失1057895.01元的50%的90%为476052.75元。三、被告王凯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徐业生各项经济损失1057895.01元的50%的10%为52894.75元。四、驳回原告徐业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要求被告王学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元，减半收取2749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57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负担1234元，由被告王凯担负138元，由被告张邵敏担负439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后期护理费用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上诉人徐业生的后期护理人员并不确定，但其亲属均为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年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后期护理费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徐业生主张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因定残之日前已经按照鉴定意见支持了误工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亦无不妥。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扶养人徐业生系城镇居民，且是以扶养人收入支出扶养费，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后期误工费和误工期限问题，上诉人徐业生主张后期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业生主张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但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一年，且上诉人未提交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的相关证明，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徐业生主张过低，一审法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其过错程度、伤残程度支持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保险公司主张1362.69元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不应由其承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免赔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业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上诉人徐业生负担10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君优审判员 孙申惠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