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青，广东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彦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宝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陈爱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绿宝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本金170万元证据不足。（1）《集资种植商品林协议》签署于2005年，170万元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属于巨额资金，被上诉人未提供出借款的转账凭证，未提供取款凭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当时具有足额的出借能力，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出借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集资种植商品林协议》第三条收付款方式：①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后，开具财务收款收据为证据的约定，据此认定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实际出借140万款项，但被上诉人陈爱仪、陈志明未提供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同样认定其二人实际出借30万元证据不足。（3）被上诉人陈爱仪、陈志明不能提供实际出借30万元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借170万元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核算2014年至2017年应付利息103.2万元错误。（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2005年实际出借140万元计算，上诉人应付上诉人2010年7月之前利息175万元，2011年前还本付息212.5万元，折抵本金37.5万元，剩余借款102.5万元。（2）2010年7月至2014年9月（被上诉人主张此后按月息2%计算），上诉人每年应付利息30.75万元（102.5*30%)，期间应付利息130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173万元，折抵本金43万元，剩余借款59.5万元。（3）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上诉人每年应付利息14.28万元（59.5*0.24)，期间应付利息42.84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49万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2014年7月1至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利息9万元），超出应付利息。综上所述，法律并不禁止借款人提前还本付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根据上诉人还款情况推定被上诉人陈爱仪、陈爱明同样实际出借30万元，据此认定上诉人拖欠借款170万元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和陈爱仪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借款本金170000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14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主张按照本金1400000元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的利息，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均拒不支付，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款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长期拖欠利息的行为，足以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被上诉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提前偿还借款本金。（三）一审法院核算的利息103.2万元有误，被上诉人以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9月3日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137.7万元，上诉人于2014年8月7日支付的200000元，2016年3月7日支付的300000元以及2017年6月22日支付的100000元是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的利息。根据一审判决第5页第3段一审法院将上述支付的利息认定为是2015年和2016年的部分利息与事实不符。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和陈爱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五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700000元及逾期还款的利息人民币1398533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16日，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人民币309853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绿宝佳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前的主体名称）作为集资方（甲方）、本案五原告作为投资方（乙方），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集资种植商品林协议》，约定：１、甲方大面积发展商品林，需集资合作共同发展林业经济。乙方愿意集资合作，为使双方便于计算投资利润分成，决定采取借款取息的方式进行合作，一切风险由甲方承担，集资造林期限为十五年（即200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2、投资及结算方式为乙方决定出资人民币170万元进行投资，自乙方投资款转划到甲方账户的第一天（2005年7月1日）算起，第一个五年（即2005年7月1日起至2010年7月1日止）为乙方借款收息的第一次结算期，即按乙方投资总额（借款额）一次性计息为人民币2125000元，从第六年（即2011年7月1日起开始）则按每年计息结算，每年利息为人民币510000元，如此类推直至最后一年（2020年7月1日）甲方连本带息结算归还给乙方；3、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后，开具财务收款收据为证据，乙方按期限带集资合同、财务收款收据、身份证到甲方财务办理款项或银行托收；4、决定采用借款付息方式进行集资是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所达成的协议，并就此签订合同的，因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的分配方法须按照本协议的第二条款执行。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加盖深圳市绿宝佳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及代表签名，乙方处曾彦斌作为代表签名。原告为证明向被告出借了款项，提供了深圳市绿宝佳实业有限公司在2005年7月4日出具的3份收款收据，分别为：1、编号0055104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曾彦斌交来合作造林投资款金额人民币700000元”；2、编号0002812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曾宝江交来合作造林投资款金额人民币300000元”；3、编号0055103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陈伟胜交来合作造林投资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原告并表示，陈志明、陈爱仪分别出借10万元、20万元，但收据已遗失。原告另提交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新桥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何某于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6月1日期间分五次转账支付原告总金额人民币212.5万元；何某、温某甲分别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1月8日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25万元、人民币26万元；温某乙于2012年7月18日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51万元。被告确认何某、温某乙系被告公司原财务，但对是否是利息表示无法确认。被告并提交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于2016年3月7日通过公司财务杨某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30万元，于2017年6月22日通过温某甲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被告对此解释称，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意见是偿还借据体现的金额，不在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原告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温某乙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6日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21万元；温某乙于2014年8月7日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20万元；杨某于2016年3月7日转账支付原告人民币30万元。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集资种植商品林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出借资金给被告，原告并不参与项目的管理、运营，亦不承担相应的风险，仅凭出借的资金享有利息等收益，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实际出借了款项？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被告从2010年7月至2017年６月每年均向代表五原告签订协议的曾彦斌转账付款，从转账金额看，2010年至2013年的支付款项均与协议约定每年应当偿还的利息金额吻合，对此被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原告提交的收据，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实际提供借款，被告也一直在履行协议约定的偿付利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否认实际出借款项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借款的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约定的期限并未届满，原告要求返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较高，原告主动调降至年息24%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被告应自2014年7月1日起每年向被告支付40.8万元，被告实际在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支付的20万元、30万元、10万元，可视为偿还2014年、2015年、2016年的部分利息，故被告应当偿还的2014年至2017年的利息分别为20.8万元、10.8万元、30.8万元、40.8万元，以上合计103.2万元；至于此后的利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到履行期限，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陈爱仪支付2014年－2017年期间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03.2万元；二、驳回原告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陈爱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88元，由原告曾彦斌、陈伟胜、曾宝江、陈志明、陈爱仪负担人民币21067元，被告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521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称，确认收据中的140万元已经收到，由于财务经常变动，绿宝佳公司并不是很清楚收到多少钱，但绿宝佳公司是按收据履行债务，被上诉人未能出具收到的30万元，因此30万元款项未收到。本院认为，本院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已收到17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核算的利息是否正确。《集资种植商品林协议》约定五被上诉人出资170万元，前五年利息为2125000元。上诉人确认收到140万，上诉人未确认收到30万元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未能出具收据，但被上诉人虽然未能出具余下的30万元收据，其主张的170万元出资与上述协议的记载一致，上诉人也按协议的约定按170万元本金支付相应的利息，而且本案诉讼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出资的本金存在争议，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被上诉人称30万元收据遗失，可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已收到170元本金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协议约定的利息高于年息24%，被上诉人主张自2014年7月1日起按年24%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绿宝佳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