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020号。法定代表人：鲁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玮，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华，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佳平，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松，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普荣，男，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川正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清华、徐佳平、鲁普荣合伙协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川正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清华、徐佳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认定钢材款为839363.59元,认定张清华、徐佳平出资455000元钢材款,剩余钢材或钢材款由谁出资，一审没有审理,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出资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名义从事贸易错误,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是否为合伙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鲁普荣建立合伙关系后，鲁普荣是否在其合伙份额下与他人合伙是其权利自由，但其他合伙人与上诉人没有直接法律关系，若为借用，那么上诉人与玉立公司一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税费由谁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本案上诉人取得1204594元执行款,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上诉人应否将执行款分配他人，需依据上诉人与他人的法律关系，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张清华、徐佳平辩称，1.一审认定山川正威公司获得1204594元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定性准确。被上诉人提供了送货单、结算单、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履行了《钢材购销合同》的义务，山川正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其取得1204594元系基于《钢材购销合同》名义上权利人，其将该款占为已有，构成了不当得利；2.山川正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履行了投资或管理义务，仅为名义上的权利人，实际履行者系被上诉人和鲁普荣；3.山川正威公司与鲁普荣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否进行结算，不影响被上诉人与鲁普荣的协议效力；4.山川正威公司主张诉讼费、律师费、税费计入成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对外提供的钢材均从山川正威公司购买，其已获得相应利润，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税费，山川正威公司自行委托律师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未将被上诉人的款项告知委托律师，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山川正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支付律师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普荣未作答辩。张清华、徐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川正威公司、鲁普荣共同返还其投资款455000元，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润分配款348062.66元；2.山川正威公司、鲁普荣承担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3.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山川正威公司、鲁普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初，鲁普荣邀约张清华、徐佳平合伙以山川正威公司的名义为湖北玉立华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立公司）承建的赤壁市碳素厂棚改项目部供应钢材，张清华、徐佳平经考察后与鲁普荣约定各按1/3的比例进行投资，所得利润由三人平分，但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2016年3月5日，徐佳平以山川正威公司代表的名义与玉立公司赤壁碳素棚改项目部（吴兴州与魏鸥代表该项目部，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公章）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山川正威公司为玉立公司赤壁碳素棚改项目部提供钢材900吨。次日，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到山川正威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为履行该合同，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于2016年3月10日、3月16日、3月21日、5月4日、5月20日分五次向山川正威公司共计购买了302.289吨钢材，张清华、徐佳平按照山川正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海鹏的指示将购买钢材款共计455000元汇入其妻子何耀华账户，其中，张清华于2016年3月10日汇入10万元，徐佳平于3月16日、3月21日、5月4日、5月20日汇入95000元、10万元、10万元、6万元。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分别于购买钢材当日将购买的钢材全部按合同约定送至《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地点并由指定的收货人彭胜、吴兴州接收，彭胜、吴兴州接收后，向张清华、徐佳平及鲁普荣出具了五份钢材结算单，载明钢材数额合计302.289吨，金额合计839363.58元。2016年8月31日，魏鸥、吴兴州、吴纯洁三人共同向三合伙人出具了一份赤壁市碳素棚改7#楼工程钢材结算单，载明应付钢材货款839363.58元，违约金38584.2元。2016年11月25日，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签订了一份《散伙协议》，对《钢材购销合同》的投入以及利润分配事项进行了结算。结算显示总成本为694273.03元，其中，鲁普荣投入239273.03元，剩余部分是张清华、徐佳平投资。总收入877949.58元，总利润183676.55元，鲁普荣应分得利润63676.55元，应分得款项总计302949.58元。剩余部分为张清华、徐佳平所有。2016年10月14日，因玉立公司拒付货款，山川正威公司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玉立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后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决玉立公司向山川正威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204594元。2018年4月23日，经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山川正威公司收到玉立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及违约金共计1204594元。2018年6月4日，鲁普荣与张清华、徐佳平签订了一份《分账协议》，约定山川正威公司收到的1204594元为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三人所有，由三人平分，每人分得401531.33元。后张清华、徐佳平向山川正威公司、鲁普荣要求给付上述应分得的合伙财产未果，故张清华、徐佳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之间的法律关系系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方口头约定各自出资1/3合伙购买钢材出售给玉立公司赤壁碳素棚改项目部。山川正威公司与玉立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中，因山川正威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也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出资购买了履行该合同的全部钢材，山川正威公司未提供任何出资或履行该合同的证据。且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向玉立公司赤壁碳素棚改项目提供钢材后，《钢材购销合同》买受人的实际合同权利义务人魏鸥、吴兴州、吴纯洁向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出具了结算凭证，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仅是借山川正威公司名义与玉立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山川正威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实际权利人为张清华、徐佳平及鲁普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山川正威公司收取的玉立公司货款1204594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山川正威公司因上述不当得利获得的货款及利息应返还给张清华、徐佳平及鲁普荣，张清华、徐佳平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2018年6月4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分账协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分账协议》是张清华、徐佳平与鲁普荣最终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各方应按照该协议分配合伙财产。张清华、徐佳平未举证证明鲁普荣非法占有合伙财产，对其要求鲁普荣返还投资款及应分得的利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清华、徐佳平要求山川正威公司、鲁普荣承担律师费及财产保全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张清华、徐佳平的投资款455000元及利润分配款348062.66元，以上两项合计803062.66元；二、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清华、徐佳平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以80306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清华、徐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0元，减半收取计5915元，由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山川正威公司为了证实其收回货款曾起诉湖北玉立华隆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立公司）支付律师费和发生交易应当产生税费，提供了一份与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税费的计算依据。张清华、徐佳平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该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认为山川正威公司没有向代理人反映案情的真实案情，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山川正威公司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税费的计算依据不属于证据，被上诉人在购买钢材时，山川正威公司已获得利润，税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川正威公司提供一份委托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甲方为山川正威公司，乙方为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代理人为鄢玮，由鄢玮为山川正威公司起诉玉立公司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理费用为“签订合同之日支付5000元，余款按执行回款的10%支付。”但未提供已支付律师费的相关凭证，亦未提交缴税相关凭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普荣邀约张清华、徐佳平借用山川正威公司名义与玉立公司赤壁市碳素棚改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三合伙人平均出资，并出资在山川正威公司购买钢材向该项目部供应，该项目部与张清华、徐佳平、鲁普荣进行了结算，该钢材款由三合伙人实际投资，收益权人应为鲁普荣、张清华、徐佳平三合伙人。因该项目部未按约支付钢材款，山川正威公司以自已的名义向赤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玉立公司给付钢材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经生效判决并经赤壁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玉立公司标的款为1204594元，该款汇入山川正威公司账户。山川正威公司收到该执行款后，应依据实际投资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向张清华、徐佳平、鲁普荣三合伙人支付，其并无合法依据占有该款，否则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山川正威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清华、徐佳平有权要求山川正威公司支付其应得分额，山川正威公司有义务支付。山川正威公司上诉提出系鲁普荣邀约其合伙向玉立公司提供钢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山川正威公司陈述鲁普荣的出资款由山川正威公司提供或共同出资，属其与鲁普荣之间的内部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税费问题，三合伙人虽以山川正威公司名义向玉立公司提供钢材，但提供的钢材系从山川正威公司购买后向玉立公司提供，该部分钢材款税费的缴纳义务人应为山川正威公司，其无权要求张清华、徐佳平承担，其它税种、税费应否缴纳及如何缴纳，山川正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山川正威公司为了收回钢材款，聘请律师鄢玮为案件诉讼代理人，依补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应产生一定的代理费用，张清华、徐佳平应按收益比例向山川正威公司支付，由于山川正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律师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川正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武汉山川正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 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