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3401行初98号 原告莫喜友，男，汉族，1979年9月22日出生，四川省盐源县人。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住所地：盐源县盐井镇泸沽湖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23009062259N。 法定代表人杜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树兵，盐源县公安局法制大队负责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曾益，盐源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西昌市航天大道东段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90502583。 法定代表人周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燕，女，凉山州公安局法制支队执法监督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董黎，凉山州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莫喜友诉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31日分别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喜友、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马树兵、曾益、被告州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董黎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负责人均因公外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莫喜友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8日向州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7月1日作出的对莫喜友、吴令江分别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依法撤销凉山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 原告不服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8日依法向被告凉山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接到邮局通知并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现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诉讼理由、依据如下： 一、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 （一）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调解违法。 2019年6月30日14时许，原告及妻子赵顺美发现有人在偷自家苹果园的苹果后便报警请求派出所依法处置，梅雨派出所接警后前往案发地处置，将偷苹果的违法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后原告及妻子赵顺美、同村村民吴令江及妻子马国美一并到梅雨派出所处理，同时派出所通知盗窃嫌疑人家属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原告认为该案偷苹果的违法性质为“盗窃”，不适用调解程序处理，梅雨派出所适用调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但二被告均辩称违法嫌疑人是14周岁以下未成年人，即使是不负法律责任的未成年人，也应当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制作不予处罚决定书。但该盗窃案至今没有结案，也未对盗窃嫌疑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原告。所以，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在法无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对盗窃案件组织调解本身违法，且至今一直未对该盗窃行为进行结案更是违反办案期限之规定。 在梅雨派出所违法对盗窃行为进行调解的过程中，由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沙国富独自组织进行。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辅警执法应当由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民警在场，案发当日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只有辅警沙国富在场，被告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叙述：“由民警对该纠纷进行调解”是在歪曲事实，调解时根本没有民警在场。且《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全程录音录像”，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提供现场执法录音录像或执法记录视频进行佐证。 （二）被告盐源县公安局认定原告阻碍执行职务的事实不成立。 案发当日在梅雨派出所，由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的辅警沙国富独自组织调解的过程中，因处事不公，言语偏袒盗窃嫌疑人一方后，马国美拿出手机准备给村上领导打电话说明情况，辅警沙国富便主观臆断，误认为马国美要对其摄像并散布出去，怕自己违法调解处事不公的行为被外界所知便上前抢夺马国美的手机，并对马国美以扇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原告和马国美丈夫吴令江看见后及时前去劝阻制止，但被闻讯从其他办公室赶来的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并致伤（有医院检测报告佐证），并将原告和吴令江强行带至梅雨派出所办案区内审讯椅上进行殴打（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提供梅雨派出所办案区视频还原案件真相）。梅雨派出所民辅警围殴原告和吴令江的过程中，原告与吴令江的挣扎行为不属于阻碍执行职务。因为阻碍执行职务的前提是执法机关在依法履行职务，本案中就没有依法履行职务的前置条件。故，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以阻碍执行职务为由对原告及吴令江进行的行政处罚的事实根本不成立。 （三）被告盐源县公安局认定原告阻碍执行职务的证据严重不足。 本案除原告、吴令江被办案民警诱供所取得的不真实的陈述外，只有马国美、赵顺美及被告凉山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罗列的龙某1他的证人证言。且原告对证人龙某1他的身份存疑，对该证人证言的取证合法性存疑。 （四）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程序多处违法。 1、对原告的询问只有一个民警独自进行。 盐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办案区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只有一个民警在场进行询问，且对原告的调查取证存在诱供的行为，笔录中原告所述的“我去掐了周所长的脖子，还抓到了几个警察的脸......”等陈述，是由于民警诱供所致，案发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而是原告被梅雨派出所民辅警殴打的过程中只是进行了挣扎而已。 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及《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适用管理规定》（公法[2013]1102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的询问违法，原告的该份笔录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可以提供询问时的监控视频或者其他证据进行佐证。 2、处罚前未进行处罚前告知。 二被告均辩称，“作出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原告拒绝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签字”纯属虚构事实。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处罚前，根本就没有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对于处罚前是否告知，请求法院要求盐源县公安局提供告知时的执法录音视频进行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对原告的处罚程序违法。 3、在未作出拘留处罚决定前便将原告投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 被告州公安局辩称，由于系统原因造成处罚决定书第二天才出来，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原告和吴令江被送拘留所执行拘留后的第二天办案单位民警才把处罚决定书拿到拘留所要求原告和吴令江签的字，所以程序倒置。且原告和吴令江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从侧面印证了二被告所说：“作出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原告拒绝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签字”的事实是虚构的。 （五）法律适用错误。 盐源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书上引用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项，正确的应该是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关于法律条、款、项的规定。 二、被告凉山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避重就轻，毫无逻辑可言，审查查明的事实与现实严重不符。 （一）州公安局对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全面进行实质审查，未调取盐源县公安局在办案期间的执法录音视频或执法记录仪视频，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关于全面审查的相关规定。 （二）复议受理期间延长复议期限但未及时告知原告。 原告于2019年7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州公安局当场告知原告已经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即2019年9月6日，但直至2019年10月18日原告才从邮局一并收到州公安局邮寄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 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行政复议机关对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需要延长行政复议期限的案件，应当制作《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虽然州公安局制作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也与《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邮寄给了原告，但时间跨度太长，违反相关规定。 （三）州公安局擅自剥夺原告的诉讼救济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州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只写了：“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盐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剥夺了原告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救济权利。 综上所述，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凉山州公安局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法律适用错误。故应当依法判决撤销。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辩称，2019年6月30日下午2时50分，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接到申请人莫喜友妻子赵顺美电话，称她家苹果被偷，小偷已抓住，请派人处理。梅雨派出所民警周明波带领辅警马鲁博、罗文、彭琮国、沙国富到现场将偷苹果的小孩带回派出所，并通知小孩家属到派出所解决。与莫喜友同村的吴令江夫妇及同村的其他村民陆续来到派出所。6月30日下午4时许，梅雨派出所民警对该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中，原告称要按照村规民约约定的50元一个进行赔偿，小孩家属及调解的辅警沙国富认为一个苹果不值那么多钱，原告对调解结果不满意，情绪激动，民警周明波上前解释，吴令江的妻子马国美用手机进行摄像，沙国富要求其停止并交出手机，对方不肯，莫喜友就动手掐住民警周明波的脖子，其他辅警上去劝阻，准备把莫喜友带到办案区，吴令江、马国美、赵顺美上前阻止，并抓扯警察，警方欲将莫喜友、吴令江带到办案区，二人不断反抗，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 6月30日下午4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所内民警被打，请查处。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对案件开展调查。在案件查处过程中，办案民警依法告知了原告权利义务，认真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并依法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和手续，但莫喜友、吴令江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处罚决定书拒绝签字。 综上，我局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州公安局辩称，一、对莫喜友、吴令江的处理情况。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莫喜友、吴令江行政拘留五日。 二、对莫喜友、吴令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 2019年6月30日下午4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所内民警被打，请查处。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并对案件开展调查。经查，2019年6月30日下午3时许，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接到虾耙沟村村民莫喜友报警称，他家苹果被偷了，请查处。梅雨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出警将偷苹果的四个小孩带回派出所。之后，派出所民警通知莫喜友等人到派出所处理，在调解处理时，村民马国美试图用手机对派出所民警进行摄像，民警对马国美的摄像行为进行制止时莫喜友、吴令江、马国美不服从民警制止，还对民警进行反抗和抓扯，掐民警的脖子，将辅警裤子扯烂并造成民警、辅警受伤。 三、对莫喜友、吴令江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依据： 该行政处罚案件卷内证据有：1、违法行为人莫喜友、吴令江、马国美的陈述和申辩；2、证人证言；3、受伤民警的情况说明；4、处罚决定书；5、处罚告知笔录；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7、受案登记表；8、受伤民警的照片等。 我局认为，莫喜友、吴令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盐源县公安局对莫喜友、吴令江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合法。 我局于2019年7月8日收到莫喜友、吴令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受理。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莫喜友、吴令江。我局在办理该复议案件过程中，严格遵守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程序合法。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复议未进行全面审查”的说法不予认可。我局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调阅了卷宗，调取了监控视频，调取了派出所对盐源县纪委的回复等材料，对事实、证据、法律、程序、处罚是否适当等方面进行了全面审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延长复议期限未及时告知”的说法不予认可。首先，在复议期间，申请人多次打电话询问复议结果，办案民警已经告知其延长办案期限的事实；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延长办案期限应当制作《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申请人。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多久之内送达，本机关作出延长决定后，通知了申请人，也送达了申请人，出于节约办案经费考虑，故与复议决定书一并送达。再次，《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与复议决定书一并送达并未对申请人的诉讼权益造成影响。 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擅自剥夺原告诉讼请求”的说法不予认可。《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我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告知了不服复议决定的救济途径及期限，并未剥夺原告诉讼权益。告知申请人向盐源县法院起诉不是剥夺其诉讼权利的表现，而是出于为申请人考虑的角度，让申请人就近提起诉讼，以便节约诉讼成本。再者，如果我们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也不会有今天的对簿公堂。 综上所述，盐源县公安局对莫喜友、吴令江的行政处罚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我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程序合法，对其提出的请求不予认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供证据： 一、程序方面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在处罚前依法进行了告知； 4、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2份。 证明：我局依法履行了审批程序，由于系统错误生成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于2019年7月1日依法予以更正。 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一份，证明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已经执行。 二、实体方面证据： 1、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以及对证人龙某2、王某、朱某的询问笔录； 证明：原告妨碍我局干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 2、正式干警周明波、辅警罗文、马鲁博出具的情况说明；盐源县展华医院DR检查报告单；照片11张。 证明：我局干警被原告阻碍执行职务造成受伤的情况及事实。 三、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被告州公安局向法庭提供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盐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 证明目的：我局依法受理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延长办案期限呈请报告、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行政复议阅卷笔录、行政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复议结案报告、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明目的：我局依法审理案件并作出决定。 3、送达回执； 证明目的：作出决定后依法送达申请人。 以上证据证明：凉山州公安局在办理莫喜友、吴令江不服盐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案时，严格遵守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 适用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 原告对盐源县公安局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被告没有告知我们；对证据4有异议，原告不清楚；对证据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证据二中证据1，对我本人的询问笔录中询问地点违法，应当在梅雨派出所的询问室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但是询问内容不属实，案发时我没有打警察，只是被警察打的时候进行了挣扎；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的询问笔录，他们都是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陈述的，是诱供所致。对证人龙某2、王某、朱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龙某2、王某是偷盗苹果小孩的家属，证言不可信，对朱某的询问笔录，因朱某是我村的村支书，当时朱某不在场，我们在被执行拘留后才对朱某进行的询问笔录，不能采信。对证据2，正式干警周明波、辅警罗文、马鲁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对盐源县展华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不真实，是事后公安机关补办的；对照片11张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没有打过他们。 对第三组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法律依据，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对州公安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州公安局答复我们两个月后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但是两个月后打电话询问，州公安局答复案件延期了；但是州公安局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复议决定书一起送达，程序错误；既然州公安局之前已经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就应该提前送达给我们。复议决定书只告知我们向盐源县人民法院起诉，没有告知我们可以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剥夺了我们的权利。证据3，州公安局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一起送达给我们，我们签收了。 对州公安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我们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朱某的询问笔录系是在作出行政处罚后才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盐源县公安局提供的其余证据以及州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行政案件证据属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适用于本案。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下午原告及妻子赵顺美因自己果园苹果被盗便拨打“110”电话报警，110告知其盐源县公安局梅雨派出所电话要求原告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接到原告报案后派民警驱车到达案发现场，将原告抓住盗取苹果的四个彝族儿童（均为13-14岁）带回派出所，并通知原告一起到派出所解决。原告夫妻邀约其侄儿吴令江、侄儿媳马国美一同到派出所。同日下午4时许由派出所安排民警对此纠纷进行调解，因原告要求被盗的28个未成熟苹果以50元一个进行赔偿，该要求未得到调解民警的支持和认同，马国美便掏出手机对调解民警进行摄像，民警要求马国美交出手机，马国美不同意，民警上前收缴手机。原告莫喜友伸手卡住民警周明江的脖子，吴令江开始抓扯派出所其他民警。派出所民警见此状况便要将莫喜友、吴令江带至执法功能区，此时遭到莫喜友、吴令江的强烈反抗，此过程中致派出所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坏，莫喜友鼻子出血。派出所当即向盐源县公安局报警称派出所民警被打，要求调查处理。盐源县公安局派刑事侦查民警赶到现场后开展了现场调查取证，并告知了当事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后经合法审批于2019年6月30日对原告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将原告送拘留所执行。原告因不服盐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8日向州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公安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了复议案件。2019年9月6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10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给莫喜友、吴令江。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盐源县公安局有执法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莫喜友在自己未成熟的少量苹果被小孩偷摘时采取报警的合法方式求得解决是正确的，但在派出所调解处理该纠纷时提出超出常理的要求未得到身着警服主持调解民警的认同和支持，其亲友通过采取非法手段录制民警工作，被要求交出手机时，原告伙同其亲戚对身着警服的民警进行武力反抗，并至多名民警受伤，警服被撕毁，构成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被告盐源县公安局在作出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依法对吴令江、莫喜友、马国美、赵顺美，以及证人龙某2、王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且相应的询问笔录与医院证明、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证明原告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行为的存在。故被告盐源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的盐公（刑侦）行罚决字〔2019〕6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适用法律表述欠准确，属于瑕疵。被告州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凉公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红春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苏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