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祥辉，男，1978年9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湘南学院。法定代表人：王晓萍，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祥辉因与被上诉人湘南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罗晓伟，被上诉人湘南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湘南学院向黄祥辉支付220128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湘南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黄祥辉与湘南学院的法律关系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而本案签订的《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是承包经营性质的合同。双方另在签订该份合同时也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10000元/月，《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的承包费用是16万元每年，《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高于租金的费用，其约定的承包费不是租金。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审理，定性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黄祥辉已通过上交目标管理费的方式及上交进场费的方式交清了应付的承包费用，黄祥辉不存在欠付承包费的事实，应予以纠正。1.湘南学院的二级管理部门后勤管理处直接从水费中抵扣了35万元的管理费，又以现金的方式收取5万元用于建小食堂，共收取了管理费40万元。2.湘南学院以进场费的名义向黄祥辉收取费用，该费用同样应抵作管理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湘南学院辩称，一、一审法院未支持湘南学院的全部诉求，湘南学院虽然未接受全部判决，但是从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愿意接受判决；二、关于本案的案由湘南学院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中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根据判决结果，判决的系承包费用，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可直接予以改正，不影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三、关于黄祥辉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程序进行中，黄祥辉进行反诉，其第二点理由在反诉中也已提及，但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黄祥辉，其所陈述的立案观点可以立案，因此在整个一审程序中，黄祥辉也没有举证和阐述，黄祥辉所阐述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依据的合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与本案无关。综上，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湘南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祥辉向湘南学院支付承包费480000元，违约金1872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此后另算，直至黄祥辉偿付全部费用之日止）；2.判令黄祥辉立即向湘南学院返还占用的承包场地；3.判令黄祥辉立即拆除其在承包场地范围内违规搭建的厂棚，恢复原状；4.判令黄祥辉向湘南学院支付逾期返还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以上诉请标的额为7872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祥辉承担。黄祥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湘南学院偿还《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合同保证金10000元；2、请求湘南学院支付学校办公室用水费222447元；以上两项共计232447元；3、本案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用由湘南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湘南学院生化系与案外人欧阳志勇签订了《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约定由欧阳志勇承包绿娃娃水厂，承包期限6年（2011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承包费为160000元/年。2012年9月10日，欧阳志勇与生化系签订了《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每桶补助送水费壹元给送水员”。2013年10月9日，黄祥辉从欧阳志勇处受让“苏仙区绿娃娃水厂”。2014年11月3日，因生化系属于湘南学院二级教学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湘南学院发布了《关于变更“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甲方名称的申明》，将原合同的甲方名称变更为湘南学院。2014年11月11日，（甲方）湘南学院与（乙方）黄翔（祥）辉就前述承包绿娃娃水厂事项重新签订《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6年（2011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甲方提供场地260平方米给乙方生产及办公，甲方协助乙方建立校内销售网点及有关建厂手续的办理，并协助销售和推广工作；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承包费160000元。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上交承包费时间，承包费分二期支付，每年9月1日上交一半，次年3月1日交清全年承包费用。乙方如逾期不交的，每超过30天时甲方有权按承包费的百分之一收取滞纳金。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缴纳合同保证金壹万元，如乙方退出不做，保证金不退；承包期为六年，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将水厂对外招标，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生产设备由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自行处理”。合同履行期间，黄祥辉向湘南学院交纳了合同保证金10000元及3年的承包费用，自2014年9月1日起未向湘南学院支付承包费，其原因在于湘南学院院领导异动，致使黄祥辉去交纳承包费时，无相关负责人及部门与黄祥辉结算。截至合同期满之日即2017年8月31日，黄祥辉尚欠湘南学院承包费480000元。另查明，黄祥辉承包绿娃娃水厂后，一直给湘南学院的各院系办公室送桶装水，但因为湘南学院的管理问题，双方一直未结算。一审庭审后，湘南学院于2019年5月29日对黄祥辉自2013年1月-2017年6月各部门用水费进行了审核，湘南学院累计欠黄祥辉水费2201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黄祥辉与湘南学院双方签订的《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与《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黄祥辉欠湘南学院承包费480000元是事实，故对本诉中湘南学院要求黄祥辉支付承包费的诉请，予以支持。黄祥辉自2014年9月1日起未向湘南学院支付承包费，其原因在于湘南学院院领导异动，致使黄祥辉去交纳承包费时，无相关负责人及部门与被告结算，过错不在黄祥辉，故对本诉中湘南学院要求黄祥辉支付违约金187200元诉请，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已期满自行解除，黄祥辉应当立即向湘南学院返还其占用的承包场地，故对本诉中湘南学院要求黄祥辉立即返还占用的承包场地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期满后，因湘南学院院领导异动致使双方未进行结算，未及时返还承包场地的责任不在黄祥辉，故对本诉中湘南学院要求黄祥辉支付逾期返还承包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的诉请，不予以支持。本诉湘南学院要求黄祥辉拆除违建的厂棚，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祥辉向湘南学院交纳保证金10000元是事实，湘南学院也认可，故对黄祥辉要求湘南学院返还保证金10000元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黄祥辉要求湘南学院支付水费222447元的反诉请求，经湘南学院审核为实为220128元，予以认可，故湘南学院应向黄祥辉支付水费220128元。庭审中，湘南学院、黄祥辉均同意用水费和保证金抵扣承包费，相互抵扣后，黄祥辉应向湘南学院支付承包费24987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祥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湘南学院承包费249872元；二、被告黄祥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湘南学院原状返还占用的绿娃娃纯净水场地；三、驳回原告湘南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黄祥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672元，由原告湘南学院承担3172元，被告黄祥辉承担8500元；反诉受理费2393.35元，由反诉被告湘南学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祥辉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黄祥辉为了办证需要，与湘南学院签订了合同，约定租金为10000元/月，而双方签订的《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中承包费用是16万元每年，故《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承包费用是包含了房屋使用价值和水厂经营价值，本案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湘南学院质证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湘南学院作为原告起诉黄祥辉，要求其支付的是绿娃娃纯净水应当支付给湘南学院的承包费用而非租赁费用，黄祥辉提交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认证认为，黄祥辉提交的租赁合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合同是的性质是什么；二、黄祥辉是否应支付承包费，如需支付，应支付多少。关于焦点一。《绿娃娃纯净水厂合同书》的主要内容是湘南学院出借场地给黄祥辉，并提供纯净水商标，协助黄祥辉纯净水厂的办证、纯净水的推广、销售等，黄祥辉向湘南学院支付每年160000元的承包费。黄祥辉上诉称该合同是承包经营性质的合同，湘南学院在二审询问中也认可黄祥辉的该项主张。根据案涉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院认可案涉合同为承包经营性质的合同，但因在合同法分则有名合同中，并无单独的承包合同这一表述，故对于本案合同的性质不宜细化，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黄祥辉与湘南学院签订的《绿娃娃水厂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黄祥辉欠付湘南学院2014年9月1人至2017年8月31日的承包费480000元，黄祥辉应向湘南学院支付欠付的承包费。因绿娃娃水厂为湘南学院提供纯净水，一审中双方认可湘南学院尚欠黄祥辉水费220128元，以及黄祥辉交纳向湘南学院交纳了1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经黄祥辉、湘南学院同意后，将水费和保证金抵扣承包费，故黄祥辉应支付湘南学院承包费249872元。至于黄祥辉上诉主张的已通过上交目标管理费和进场费的方式交清了应付的承包费，本院认为，目标管理费和进场费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相同,黄祥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黄祥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谢 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