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竹路6号。法定代表人：宗先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臣，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工业用呢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中山南路116号2楼。法定代表人：索洪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工业用呢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方纸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约定“毛毯上机使用正常后，付清货款，如确因毛毯质量问题，需方不予付款”，付款的前提是“使用正常”。而事实上“使用不正常”，且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慕强也予以认可。慕强一审陈述“八方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业务员为慕强的出差简报复印件是今年前两个月左右我从徐州工业用呢厂工程师的电脑中调出来的”；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了“毛布上机不合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出差简报”载明：“从数据上看二条毛毯实际参数与设计参数有些差别，但上机后出现的现象大体相当，即透气度大造成毛毯含水量大，提速后易产生压花，看来原设计参数不适应该机台生产的这种产品品种，如有机会再做，应重新考虑设计参数”。证明“毛布上机不合格”，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了“毛布不合格的证明材料”。但一审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简报材料，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决书依据纺织行业标准(FZ/T25002.5-2000)错误。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五、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供企业改制的任何文件材料。徐州工业用呢厂答辩称：1.双方在2015年8月签订订货合同的目的就是销售毛毯，并非是试用，且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试用的内容。上诉人应了解纺织行业标准(FZ/T25002.5-2000)内容，应在收到货物后即进行验收，如发现不符合标准是，硬顶一个月内提出，并经双方复验查明原因。但实际中，上诉人既没有在上述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更没有按照双方复验查明的程序履行告知即检验义务。因此，应说明质量合格。2.一审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工业用呢厂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八方纸业公司支付货款5796元、利息损失1011元（以57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自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6807元；2.由八方纸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州工业用呢厂系从事工业用呢、滤材、非织造布设备等销售的企业，由徐州三环产业用布厂出资设立。慕强原系徐州工业用呢厂业务员，至2016年2月29日，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徐州工业用呢厂持有其作为供方，与八方纸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的《徐州工业用呢厂订货合同》传真件一份，约定：所订货物为2.05×18.5×850规格的造纸毛毯两条，单价90元/kg，合计金额5796元（含17%增值税发票）；按FZ/T25002.5-2000技术标准执行并验收；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毛毯上机使用正常后，付清货款，如确因毛毯质量问题，需方不予付款；双方协商或按合同法，由原告方起诉至当地人民法院；本合同传真件、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请需方签字盖章后回传供方。徐州工业用呢厂提供2015年9月4日的发货单，载明：业务员及经办人均为慕强，收货单位为日照市八方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货物品号为1742021504617、1742021504618，规格均为2.05×18.5×850。徐州工业用呢厂另持有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的托运单，载明：委托人为徐州工业用呢厂慕强，收货人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冬先建，货物为彩条毛布2件，到货方式为送货上门，托运费181元。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25002.5-2000）中关于网底造纸毛毯的验收规则规定为：造纸厂应在到货后即进行验收，在验收时如发现毛毯不符标准规定时，应在一个月内向制造厂提出，经共同复验查明原因，由责任方负责。2016年11月21日，徐州工业用呢厂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催收函》，内容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贵单位欠付徐州工业用呢厂货款合计人民币8256元。望贵单位接此函后10日内速付款结账或书面回复还款计划，逾期视为贵单位对上述欠款无异议，徐州工业用呢厂将依法主张其享有的债权。特此函告。该邮件已于2016年11月24日成功妥投。2018年7月10日，徐州工业用呢厂再次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催收函》，内容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贵单位欠付徐州工业用呢厂货款合计人民币8256元，其中已开票部分0元，未开票部分8256元。望贵单位接此函后10日内速付款结账或书面回复还款计划，逾期视为贵单位对上述欠款无异议，徐州工业用呢厂将依法主张其享有的债权。特此函告。该邮件已于2018年7月12日成功妥投。2019年4月，徐州工业用呢厂即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要求八方纸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796元及利息损失。八方纸业公司在庭审时认可收到上述毛布，但反驳称该毛布是试用，业务员慕强当时说如果试用合格就付款，如果试用不合格就不予付款。一审审理期间，八方纸业公司为证实其反驳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八方纸业公司职工宗先建与慕强于2019年4月5日的电话通话录音及录音打印记录，内容为：（宗）“公司里怎么？”（慕）“怎么样了？”（宗）“他说不行。”（慕）“你给他写东西了是吧？”（宗）“我没有写东西，我们找到了一个我们当时的使用记录，使用记录显示就是一个三天的一个五天，发给了他们，他们看了看，说是不行。”（慕）“他们说是不行就不行，你不能听他们的。这个样子，你还是写个东西，盖个章过去……然后我顺便就提你的事了，我说还有一个日照八方的，我说你们这样子处理成啥了。咱说了对吧，我说出差咱厂有出差报告对吧，我说对方也能给你出证明。我说就是没用好，票也没给你开，我说你现在就要告人家的，然后他说的是，说你让他写个东西或者自己处理。”（宗）“那我写个东西看怎么弄。慕经理你现在还在那边干吧？”（慕）“我还是在毛布厂，我们改制了，相当于身份置换了你知道吧？”“以前我们是徐州国营厂对吧，是老国企，然后改制。改制以后买断了，以后新公司不就是新厂，老厂就给我们解除合同，新厂就直接给我们签了。这样还是干以前的工作，就相当于我们的身份置换了。”（宗）“慕经理，因为这个东西我是给你慕强，慕经理咱俩做的是吧。这种事因为当时我也通知你了，我也给你说了，我也给你写的东西了。现在你们没报到厂里，我觉得这中间还得你做工作。”（慕）“我做工作，我跟你说宗经理，我做可以，因为什么，你必须写个东西盖个章，我写没有用你知道吧，我写是我单方面的意思你知道吧。我要给他们我自己写东西，给他们了不相信，不相信也不承认。”（宗）“然后我根据我们的使用记录，我写一个东西我盖上章，我传给他。”（慕）“对，你发给我或者是我发给他或者你发给他都行，你发给他一份也得发给我一份。”“然后我再让上次跟我说的工程师在下面再签个字，写个情况属实。”（宗）“中。”“那你说我要写的时候是写现在的时间还是写以前的时间呢？”……（慕）“你这样子，你时间你也别写，你可以不要写后边时间，你写生产。假如说宗六年几月几号，徐州毛毯厂提供我厂两床毛布，让我们上机试用。写上‘试用’这两个字知道吧。然后我们安排车间试用后，忙活了一天，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不行。就这意思知道吧……盖个章知道吧。然后你发给他一份发给我一份，我来找工程师，我说这个事当时你要知道，我找原来的工程师去，让他给签个字，情况属实，然后这样就齐了，知道吧，他怎么告都告不赢。”（宗）“好。”（慕）“他不会告了，知道吧，对吧，你得讲理你说对吧。你说我用三天用五天，你让我怎么给你钱。”（宗）“咱也不懂这个事，因为一般的试用不合格了以后每个厂家都不告咱，咱就没遇到这种事。”（慕）“对，我跟你说为什么摊着这个事了，他们改制节骨眼了。如果没有这个节骨眼了，宗经理，假如我还跟老厂，他也不改制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不会找你的知道吧。假如我现在是新公司，我再给你送毛布去，如果有质量问题了，也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摊着这个事了。它过去，改制，然后这个毛布是我发出去的，他就想你发出去的，钱没拿来，他们肯定得查这个事。他这个事，咱把事情事实给弄清楚了，清晰了，他们就不会查了你知道吧。你写的东西没问题吧，这种情况，对，把使用情况写下来，不要写太复杂，写简单点，就是使用不合格知道吧，然后盖个章，有章最好。这样然后不论他是把他们这个东西交给国资委不论是交给他们清欠办，都是一个说法……”（宗）“按我们，我们这就是试用。”（慕）“是的是的，你们好在就是没给你们开票。”二、毛布成型网使用记录复印件两页，其中记载“毛布2015年11月27日试用毛布（徐州三环牌）”“上毛2015.11.212.05×18.5×850（徐州三环牌）；毛布2015.11.232.05×18.5×850”。八方纸业公司称该证据系当时上车试用毛布的记录，证实涉案毛布上车时就不合格。三、出差简报复印件一份，载明业务员为慕强；企业名称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日期为2016年4月1日上午；出差目的为走访用户了解原毛毯使用情况；现场情况为：该企业1575200纸机上生产18g/㎡油封纸，在2015年试用过我厂二条毛毯，因使用均未达到厂方要求提前下机（一条使用15天左右，一条使用5天左右）。现场观察：因我也管理较严未到纸机现场，与厂方员工交流：二条毛毯上机后反映含水量大，提速慢；分析原因及处理结果为：查得毯号：201504617、201504618毛毯参数：201504617设计透气度45/70，实际51.5/65.4，定量850/861；201504618设计透气度45/70，实际44/66.1，定量850/848。从数据上看，二条毛毯实际参数与设计参数有些差别，但上机后出现的现象大体相当，即透气度大造成毛毯含水量大，提速后容易产生压花，看来原设计参数不适应该机台生产的这种产品品种。如有机会再做，应重新考虑设计参数。该出差简报下方手写“2016年4月5日杨雷新出差（售后）报告”，另有纪XX2019年4月26日在该简报下方签名。八方纸业公司称该简报系慕强传给其公司的，有领导签字的简报，证实徐州工业用呢厂的毛布有质量问题，不能用。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慕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慕强陈述：八方纸业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打印件是与我本人的通话录音。八方纸业公司提交的业务员为慕强的出差简报复印件是今年前两个月左右我从徐州工业用呢厂工程师的电脑中调出来的，是八方纸业公司给我联系，让我提供有没有工程师的报告，然后我查一下有这个报告就提供给八方纸业公司了。因为他们之间打官司，八方纸业公司要收集证据，我就把出差的事实情况提供给八方纸业公司。徐州工业用呢厂的毛布出厂合格，但根据八方纸业公司的反映，上机后不合格。毛布不上机检验不出来质量是否合格，只有在上机的时候才能检验出来。本案涉及的两条毛布是经我手出售给八方纸业公司。该两条毛布上机的时候我不在场，我通过电话与客户联系时知道毛布上机不合格，具体通话时间想不起来了，是和姓宗的业务经理联系。后期我又去了八方纸业公司一次，客户说毛布用的不太好。我当时应当是将两条毛布上机不合格的情况汇报给我们销售区域的负责人唐继春了，徐州工业用呢厂就没处理这件事。2015年11月份，徐州工业用呢厂改制，就和我们解除劳动合同了。我现在不在徐州工业用呢厂了。八方纸业公司提交的毛布形成网使用记录是第一次见。徐州工业用呢厂还称：2016年11月21日及2018年7月10日两份《催收函》上的催收金额8256元系单位财务按出厂价计算出来的金额，而诉请金额5796元系订货合同上双方约定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徐州工业用呢厂主张与八方纸业公司之间存在价值5796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已提交双方2015年8月11日的签订的《徐州工业用呢厂订货合同》传真件、2015年9月4日的发货单、2015年9月15日的托运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八方纸业公司认可收到徐州工业用呢厂提供的两条毛毯，故予以采信。八方纸业公司反驳称该两条毛毯系试用品，且经试用质量不合格，故其无需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相应货款，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八方纸业公司已举证与徐州工业用呢厂原业务员慕强于2019年4月5日的电话通话录音、毛布成型网使用记录复印件、出差简报复印件等证据，结合对慕强的询问可知，徐州工业用呢厂提供给八方纸业公司的两条毛毯出厂是合格的，八方纸业公司上机使用两条毛毯时，并无徐州工业用呢厂工作人员在场，慕强事后走访八方纸业公司时，也并未实际进入八方纸业公司厂房了解涉案毛毯使用情况，且八方纸业公司未向徐州工业用呢厂发出退货通知或实际退货。虽然慕强在与八方纸业公司的通话录音中提到“试用”、“使用不合格”，但发生该通话的背景是慕强与徐州工业用呢厂已解除劳动合同，且徐州工业用呢厂当时已提起本案之诉，八方纸业公司系向慕强寻求纠纷解决方法。综上，八方纸业公司的相应举证，既无法直接证实徐州工业用呢厂交货的两条毛毯系试用品，也无法直接证实两条毛毯经试用质量不合格，故对八方纸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仍应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相应货款5796元。徐州工业用呢厂要求八方纸业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向其支付拖欠货款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鉴于徐州工业用呢厂2016年11月21日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催收函》，明确告知八方纸业公司在接收该《催收函》后1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或书面回复还款计划。八方纸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签收该《催收函》，但未在接收该《催收函》的10日内，即2016年12月4日前履行付款义务或书面回复还款计划，其应自2016年12月4日起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货款利息。依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徐州工业用呢厂要求八方纸业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4.75%的1.5倍支付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据此，八方纸业公司应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利息992.25元（5796元×4.75%×1.5÷365天×877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八方纸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货款5796元；二、八方纸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工业用呢厂支付利息992.25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八方纸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虽然案涉订货合同中约定“毛毯上机使用正常后付清货款；如确因毛毯质量问题，不予付款”，但对于毛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八方纸业公司承担。八方纸业公司针对毛毯是否具有质量问题，在本案中提供了对慕强的录音、毛毯上机使用记录复印件、慕强向其提供的出差简报复印件及慕强的证言。首先，毛毯上机使用记录是上诉人八方纸业公司自行制作，并没有徐州工业用呢厂或者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其次，出差简报虽然系慕强提供，且慕强陈述系从徐州工业用呢厂的工程师电脑中调取，但徐州工业用呢厂对此不予认可，且该简报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3月，根据慕强的陈述，其已于2015年11月底与徐州工业用呢厂解除了劳动合同。简报上仅有一名纪姓人员签名，而签名的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此时，本案诉讼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时，本案一审诉讼材料于2019年4月19日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而八方纸业公司提供的对慕强的录音形成于2019年4月5日，此时虽然本案一审已经立案受理，但尚未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应诉材料。在该录音中，慕强陈述“写上试用，我们安排车间试用后，忙活了一天，不行，造成了很大损失，盖个章，发给他们一份，再发给我一份，我来找工程师，让他签个字，情况属实，这样就齐了，他们怎么告都告不赢。”根据上述内容和出差简报的形式，不能确定该出差简报的真实性，该出差简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对于慕强证言，虽然慕强出庭作证，但因慕强已于2015年11月与徐州工业用呢厂解除劳动合同，在慕强不能就其证言内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慕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毛毯存在质量问题。更何况，在徐州工业用呢厂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2018年7月10日向八方纸业公司邮寄催收函的情况下，八方纸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徐州工业用呢厂及时回复提出毛毯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付款的主张。综上，八方纸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毛毯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根据徐州工业用呢厂的诉讼主张，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照的1.5倍计算逾期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八方纸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日照八方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