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蕾，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号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李君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洁，女，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晴，女，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韵深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蕾关于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藏韵深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全面认定王蕾主张的事实理由。王蕾一审起诉理由有四点：1.王蕾购买的单价1260元的珍品藏菊（大）7盒、单价880元的珍品藏菊（小）7盒（以下简称涉案商品）的包装宣称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2条规定。2.涉案商品无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的规定。3.涉案商品宣称具有保健作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6条。4.涉案商品虚假标注生产日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7.1条。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商品标签存在瑕疵的认定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均是国家制定的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上述两个标准的涉案商品是可能会损害公众身体健康的。藏韵深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不会对公众健康产生损害。2.根据《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类相关案件处理指导意见（一）》第三部分关于标签类案件的处理中的第（三）项规定，涉案商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所称的标签瑕疵。涉案商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6条，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致使消费者作出错误选择，延误最佳就医用药时机，从而影响消费者的选择权。涉案商品均在包装上宣传西藏菊花富含多种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黄酮类等物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2条，同时使缺乏该类营养素的人群不能合理选择符合自身营养需求的食品，作出错误性的选择，同时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涉案商品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产品标准代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1.6.1条，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使消费者的利益受到损害时不能直接找到问题源头。涉案商品小包装上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宣传单上生产日期为2019年4月1日，涉案商品篡改生产日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导致消费者误食过期食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属于标签瑕疵，错误。三、一审判决倒置举证责任，加重王蕾的举证责任不当。1.王蕾一审宣读的法律规定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规定，藏韵深情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加重王蕾举证责任不当。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不属于不安全食品，驳回王蕾关于十倍赔偿的请求，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十倍赔偿的前提是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藏韵深情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涉案商品未对王蕾造成人身损害，王蕾不是普通消费者，藏韵深情公司属于合法经营，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王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藏韵深情公司退还王蕾货款59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赔偿王蕾59920元，共计65912元；2.判令藏韵深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王蕾在藏韵深情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14盒，折后共付价款5992元。涉案商品包装上载明：藏菊，西藏：拉萨市高原生物研究所，西藏菊花：产于雪域高原，拉萨河畔的西藏菊花，其生长环境为蓝天，碧水，净土，其独特的生产条件，加之在其生长过程中不适用化肥和化学农药，为绿色健康饮，西藏菊花富含多种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黄酮类等物质，用藏菊泡茶，气味芳香，汤色金黄明亮，具有疏风、润喉、养目、保肝、解酒之功效，实乃菊花饮用之极品，产地：西藏拉萨，原料：西藏菊花，净含量：80朵，保质期：24个月，饮用建议：用量1-2朵，用90-100度水冲泡，储存方法：密封、干燥、避光、冷藏。2018年1月26日，藏韵深情公司获得了编号为JY11102201546960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可以在核准的许可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王蕾在藏韵深情公司处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涉案商品标签未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产品标准代码等信息，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应当认定标签存在瑕疵，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关于王蕾要求退货并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关于王蕾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涉案商品虽然标签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导致消费者的误解，且王蕾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故对王蕾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蕾货款5992元，同时王蕾将其所购14盒涉案商品退还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北京藏韵深情旅游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蕾称，在购买涉案商品前，王蕾发现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王蕾为了践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验证法律的实施而购买涉案商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藏韵深情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商品向王蕾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蕾自认其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已确认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购买涉案商品并非为消费使用，因此涉案商品的标签瑕疵不会对王蕾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误导。一审判决据此驳回王蕾关于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王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