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大庆中路341号。法定代表人：周昱，该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英，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宝，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珊，女，199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梓萱，女，201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石文宝，系石梓萱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信，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珍，女，194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以下简称油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油田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英、王凯、被上诉人石文宝、杨忠信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油田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油田医院赔偿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各项损失共计260138.62元；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油田医院承担责任比例40%过重，应以30%为宜。根据本案鉴定意见书，油田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造成杨晓琳损害的次要原因，次要原因一般按20%-40%认定医疗机构责任比例，但根据鉴定意见书分析的具体过错情况，油田医院并不存在特别明显或多个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责任过重。2.根据第一条理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一审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0%赔偿责任的326851.49元应减少10%赔偿金，即扣除81712.87元。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高，违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过错责任归则原则，应以15000元为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过错责任比例确定的，不应超出必要限度的自由裁量。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0元，按照本地司法实践，无异于认定油田医院承担80%的过错责任，其认定数额明显过高。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共同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油田医院在治疗过程中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油田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晓琳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油田医院在上诉状中亦认可次要责任的承担范围在20%-40%，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0%的法律责任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及事实情况。杨晓琳在油田医院治疗的疾病为类风湿性关节炎，仅治疗半天便因油田医院的治疗过错出现了死亡的严重后果，因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进行了火葬，无法进行尸检以确定死亡原因，××例鉴定机构便分析出油田医院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如若对杨晓琳的尸体进行检验确定出死亡原因，那么油田医院将承担更大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0%的法律责任，并未违反公平原则。鉴定意见书明确了油田医院在医疗过程中的过失行为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0%的法律责任，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实有失公平，应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9%的法律责任。3.油田医院作为专业医院在治疗抢救生命过程中，只要有1%的过错、××患者生命的结束。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不仅坚持了法律的规定，更是对被上诉人丧失亲人的同情，即便是判决油田医院承担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也无法弥补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油田医院赔偿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18537.23元；本案诉讼费由油田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石文宝之妻杨晓琳因关节疼痛到油田医院进行诊疗，油田医院诊断为“类风湿性关节炎”，并建议杨晓琳住院治疗。杨晓琳于当日入住油田医院接受治疗，同日晚杨晓琳死亡。医疗花费6782.7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油田医院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等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9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杨晓琳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造成被鉴定人损害的次要原因”。鉴定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医疗损害受害人杨晓琳出生于1972年11月8日。石梓萱系杨晓琳次女，出生于2011年8月15日。胡秀珍系杨晓琳之母，出生于1941年5月15日胡秀珍××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退休人员，退休待遇为2614.7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2018年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6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机构结合杨晓琳在油田医院处治疗病历等证据材料认定杨晓琳死亡后果与油田医院治疗不当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对司法鉴定结论不服，未申请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次鉴定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参照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油田医院对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40%。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要求油田医院承担50%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基于以上损害事实及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的分析，结合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0元。关于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主张的其它损失的认定。一、医疗费2713.09元。根据医疗机构票据及过错程度认定(6782.73×40%=2713.09元)。二、误工费50.06元。杨晓琳住院一天，标准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为45677元/年÷365天/年×1天×40%=50.06元。三、护理费50.06元。杨晓琳住院一天，标准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为45677元/年÷365天/年×1天×40%=50.06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按照杨晓琳住院时间，参照司法实践，为50元/天×1天×40%=20元。五、营养费8元。按照杨晓琳住院时间，参照司法实践，为20元/天×1天×40%=8元。六、交通费8元。按照杨晓琳住院时间，参照司法实践，为20元/天×1天×40%=8元。七、死亡赔偿金254993.52元。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为31874.19元/年×20年×40%=254993.52元。八、丧葬费12634.8元。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以本省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总额计算，为63174元/年÷12×6×40%=12634.8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50373.96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胡秀珍系退休职工，享受退休待遇，其请求油田医院支付扶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梓萱系死者杨晓琳之次女，于2011年8月15日出生，应计算至十八岁，按照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0989.15元/年×12÷2×40%=50373.96元。该抚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十、鉴定费6000元。依据鉴定机构出据票据及过错程度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赔偿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各项损失共计366851.49元（2713.09+50.06+50.06+20+8+8+254993.52+12634.8+50373.96+6000+40000=366851.4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40元，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负担6702元，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负担2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2018]医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显示，油田医院在对杨晓琳的治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病史询问不全面、药物使用缺少临床指征的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杨晓琳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油田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医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油田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造成杨晓琳死亡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结合该鉴定中心对油田医院具体过错行为的分析认定，油田医院作为一家综合性三甲医院，未尽到严格谨慎注意义务，在病人不符合用药指征及存在用药禁忌的情况下仍使用相关药物，××人的救治产生不利影响，故一审认定油田医院承担4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的近亲属杨晓琳因关节疼痛到油田医院进行诊疗，被诊断为“类风湿性关节炎”，于当日入住油田医院接受治疗，并于当晚死亡，而油田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是造成杨晓琳死亡后果的次要原因，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对石文宝、石珊、石梓萱、杨忠信、胡秀珍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结合油田医院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40000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油田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