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芙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东，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蔚，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市。上诉人上海绿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东、原审第三人汪蔚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晓东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晓东与汪蔚签订了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以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为对价从汪蔚处受让绿婴公司10%的股权。之所以将100,000元打到绿婴公司账户，是因为当时绿婴公司资金紧张，汪蔚系绿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故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打到绿婴公司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汪蔚与王晓东口头约定投资事宜，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查明王晓东与汪蔚间是否有股权代持、资金去向、协议可否继续履行等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股权投资纠纷，王晓东应以公司为被告提起变更登记诉讼以维护自己权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适用法律不当。另外，绿婴公司的现任股东上海童歌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歌公司)在受让绿婴公司股权时，对王晓东与汪蔚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知情，且汪蔚向新股东出具的《承诺书》明确，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汪蔚本人承担，与童歌公司和新法人无关。故绿婴公司无需向王晓东返还涉案100,000元款项。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晓东辩称，不同意绿婴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晓东与汪蔚之间没有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王晓东系以增资入股的形式向绿婴公司打款本案所涉100,000元款项。在完成投资后，王晓东未获得股东身份，也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故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要求绿婴公司返还投资款。绿婴公司所述的《承诺书》系绿婴公司与汪蔚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王晓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汪蔚未到庭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绿婴公司向王晓东返还投资款100,000元；二、判令绿婴公司向王晓东支付占有资金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偿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绿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婴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曾用名上海思蒂德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2015年8月20日，王晓东进入绿婴公司工作。王晓东入职后与时任绿婴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蔚口头协商，由王晓东向绿婴公司投资。2015年8月25日，王晓东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91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绿婴公司尾号为2879的账户转入100,000元，转账附言为“入股资金”。2015年9月9日，绿婴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上将上述100,000元记载为“王晓东入股资金”。2015年至2016年初，汪蔚时任绿婴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48%，另一股东马良持股52%。2016年5月16日，汪蔚与马良均将所持绿婴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此童歌公司对绿婴公司持股比例为90%，蒋志恒对绿婴公司持股比例为10%。2017年8月，王晓东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绿婴公司返还上述10万元，后王晓东于2017年10月16日撤回起诉。2018年6月5日，王晓东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绿婴公司返还上述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以(2018)沪0118民初97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晓东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另查明，绿婴公司公司未增加过注册资本。以上查明的事实，由王晓东提供的(2018)沪0118民初9770号民事判决书、银行入账记录、记账凭证，绿婴公司提供的公司信息，以及王晓东、绿婴公司、汪蔚的当庭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王晓东、绿婴公司及汪蔚对王晓东出资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没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晓东转入绿婴公司的100,000元是否应予以返还。从王晓东的转账附言看，王晓东向绿婴公司投入钱款的目的系为取得股东身份且获得分红。然而，王晓东与汪蔚就股权来源形式及股权比例等均未能形成约定，且绿婴公司在收取王晓东投资款后，未进行增资或股东变更、股权变动的工商变更登记，即王晓东未被登记为绿婴公司股东。双方就该出资款形成投资关系的约定之债，对该债权的处理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现绿婴公司收取了王晓东投资款后，王晓东未被登记为股东亦未获得分红，王晓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终止投资关系，返还投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计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婴公司认为该笔投资款系王晓东与汪蔚的债权债务，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绿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晓东出资款100,000元；二、绿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晓东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00元，由绿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晓东的投资入股形式及是否有权要求绿婴公司返还涉案100,000元投资款。绿婴公司主张王晓东系以从汪蔚处受让股权形式入股，王晓东则主张以增资形式入股，对此，本院认为，绿婴公司虽主张王晓东与汪蔚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并未提供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合意及绿婴公司代汪蔚收取股权转让对价的证据。本案所涉100,000元款项由王晓东打至绿婴公司账户，从款项支付的对象为绿婴公司，结合汪蔚后续将其所持股权全部对外转让的事实，王晓东所述，其系以增资入股形式打款至绿婴公司，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王晓东向绿婴公司转账的100,000元的投资款旨在获得绿婴公司的股权，现绿婴公司没有增资，王晓东无法实现变更登记为绿婴公司股东并获取股东权益的投资目的。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令绿婴公司返还投资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绿婴公司所述汪蔚在向现股东童歌公司转让股权时，未披露王晓东的投资事宜以及汪蔚承诺股权受让前的相关债务由汪蔚承担，本院认为，该节事实所涉系绿婴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王晓东与绿婴公司间的股东出资关系无关，不影响绿婴公司在出资关系项下负有的对王晓东的款项返还义务。综上，绿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绿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