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蒙自市联大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成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怡，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根德，男，1967年4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根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上属于被上诉人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驳回起诉。尹根德于2018年1月17日已向蒙自市人民法院起诉过上诉人，经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现在被上诉人起诉的本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也相同，因此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虽然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但该条与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是相互能衔接的，法院应当受理，在受理后应参照第二百四十七条进行审查，构成重复起诉的就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尹根德获得的股权存在诸多瑕疵，其不能依据现在的股权比例召开股东会，也不能就会议事项进行表决，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依据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1.首先，尹根德的股权获得分为三个阶段，尹根德作为公司股东以外的人员向当时的股东徐汝维购买股份，侵害了原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其次，被上诉人与公司时任董事长王成栋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王成栋向尹根德借款，同时以公司的资产作为借款担保，公司股东对此并不知晓，王成栋遂用该借款陆续收购其他不明真相股东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又转让给尹根德。2015年召开的股东大会，全体人员不同意王成栋将其所收购的股权转让给尹根德，目前在尹根德名下的股份并不完全属于尹根德。公司系国有企业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当时改制时的人员清退，仅支付了职工的现金股、其他因工龄、职务等量化股对应的股份并没有给予退还，该部分股份没有转让，现在损害了这部分人员的利益，由公司清退的部分应该属于公司；2.关于本次涉案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要从召集的会议程序以及做出表决的程序方面进行评判。首先，股东会程序有瑕疵，参会人员必须是股东，否则无权表决，王成栋病故后，派生出三个法律问题，关于遗产分配协议中王海媛放弃继承，但这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成栋的继承人具体有哪些，有哪些财产无从得知。该份协议没有进行公证，无法对此做出肯定的评判，那么仅凭一份协议是否能证实是王海媛的真实意愿无从得知，且在上一次的案件中王海媛明确表示没有接到过开会的通知，也因为王海媛并非后莉英所生，上诉人有理由质疑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并且从该份遗产分配协议内容来看，王成栋的遗产绝不仅仅只有这点股权，一份遗产分配协议也只仅对股权进行处理，是极不符合常理的；3.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十六条，参照股东在离婚时股权的分配原则，配偶不是必然就是股东，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了人合与资合的性质，因此对于继承人能否就成为股东还有待公司其他股东表决是否同意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本案中的股东会的召开遗漏了后莉英，又通知了一个非股东的人王鑫参加公司股东会，并作出一个决议，应到会的人员未到以及已到会的人员不符合资格，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存在瑕疵，未能客观界定股东资格，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是一个无效协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涉及自然人股东死亡，需先做完股东登记才可以召开后面的股东大会，现王鑫的股东身份是存在争议的，且无论是公司章程还是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会职权不能以公司会议来解散董事会。综上，请求驳回尹根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尹根德辩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在前诉裁判后出现了新的事实，即召开了股东会并产生决议，所以才重新提起诉讼，只要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不属于重复的就可以受理；2.上诉人认为尹根德取得的股权存在瑕疵是不对的，尹根德取得的股权是合法的，在工商机关也是有登记的，尹根德根据其取得的股权召开股东会是合法的，上诉人认为股权取得存在瑕疵不在本案的诉讼范围的；3.股东会的决议是合法的，上诉人公司法人死亡后，继承人的股权分配问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说明，其继承人也是没有异议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根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4日，注册资本2848900元，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栋。工商登记的股东共5位，即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比例23.48%）、尹根德（持股比例73.99%）、马忠社（持股比例1.32%）、王成栋（持股比例0.79%）、林相明（持股比例0.42%）。王成栋与后莉英系夫妻关系，与王鑫系父子关系，王海媛系王成栋的女儿，王成栋死亡后未留遗嘱。2016年3月4日，王海媛与后莉英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对沙甸和蒙自房产的分配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4日，后莉英、王鑫与王海媛签订了一份《遗产继承协议》，载明“……一、三名继承人共同确认：王成栋遗留在公司股权为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出资额为22400元，占公司全部股权的0.79%。二、后莉英、王海媛放弃对王成栋遗留的公司股权的继承，同时对该遗产不承担任何义务；三、王成栋遗留的公司股权遗产，由继承人王鑫全部继承，该遗产产生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王鑫享有和承担……。”2019年1月21日，尹根德与股东林相明提议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2019年1月22日，尹根德、叶剑波、马忠社、王鑫、林相明签收了股东会会议通知，2019年1月28日14：30，尹根德主持召开股东会，张美金代表工会委员会参加股东会议。经会议审议和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5人、实际到会5人，代表本次会议100%表决权，赞成和通过会议提案的股东3人（尹根德、林相明、王鑫），代表本次会议75.2%的表决权，反对和弃权的股东2人（马忠社、张美金），代表本次会议24.8%的表决权。一、同意解散公司董事会，公司董事会及董事会成员职务及权利义务到2019年1月28日终止；二、同意公司设立执行董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会议选举公司股东尹根德担任本公司执行董事；四、公司根据本次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将《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五、公司持股东会议和公司章程变更文件，于2019年2月15日前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变更手续。另查明，《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九条“……临时股东会议：由董事会提议召开，有下列情况之一时，应召开临时股东会：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时；……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书载明会议内容、表决事项，不得决议通知未载明的事项”，第二十条“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于前3日以书面通知全体股东，通知应载明召集事由，会议地点、会议日期等事项”。2018年1月17日，尹根德以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503民初字297号民事判决书，以尹根德提交的2016年5月26日股东会决议应到会股东人数、实到会股东人数等记载与股东签名不相符，存在瑕疵，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驳回尹根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虽然对重复诉讼作出了明确规定，但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尹根德据以起诉的于2019年1月28日召开并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在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后重新形成的，参加会议的股东与实际相符，与2018年1月17日起诉时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同一决议，故应当认定为发生新的事实，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当受理。（二）关于尹根德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尹根德根据《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规定，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和通过会议提案的股东3人（尹根德、林相明、王鑫），代表本次会议75.2%的表决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股东会决议》具有法律效力。尹根德要求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尹根德的起诉属重复诉讼及股东会议决议不合法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根据2019年1月2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到公司登记机关（蒙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尹根德补充提交2015年3月1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尹根德取得的股权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并到工商登记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该证据材料与一审时提供的2015年3月1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系同一天形成的，一审时将该材料提供漏了。经质证，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份决议是真实的，当时叶剑波去参加了会议，但是因尹根德取的股权是向另外一个股东转让的，其转让股权时没有经过其余股东的同意，侵犯了其余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其购买股权程序违法，所以叶剑波没有签字。针对尹根德补充提交的2015年3月1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且已经实际履行，该会议决议涉及变更的股权已经公司章程修正记载登记，该决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后莉英、王海媛、王鑫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三人均表示王成栋于2016年1月7日死亡，死亡证明上登记的死亡时间是2016年1月8日；王成栋的父母已于王成栋死亡前死亡，现王成栋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后莉英、王海媛、王鑫三人；对于涉及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王成栋享有的股权经三人协商一致由王鑫一人继承，该遗产产生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王鑫享有和承担，一审中尹根德向法庭提交的三人于2016年8月14日形成的《遗产继承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该协议形成后三人也想找公司对王成栋的股权进行变更，但由于其他原因无法拿到公司公章到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经向双方当事人出示该调查笔录，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法院依职权向后莉英、王海媛、王鑫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形式上是真实、合法的，但认为不能凭后莉英、王海媛、王鑫三人的陈述作为法律上确认王成栋所有合法继承人的依据；王鑫也没有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先变更登记为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向公司主张过办理变更股权登记，其作为股东的资格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尹根德认为本院依职权向后莉英、王海媛、王鑫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真实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名册”登记的股东为“1.法人股东：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669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3.48%。2.自然人股东：3人。分别为（1）王成栋，认缴、实缴出资额均为2118500元，占公司股本的比例74.36%；（2）马忠社，认缴、实缴出资额均为37500元，占公司股本的比例1.32%；（3）徐汝维，认缴、实缴出资额均为23900元，占公司股本的比例0.84%。”该公司章程“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规定“第十三条公司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一、出席股东会，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二、按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利润；三、有权查询公司章程、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有权监督公司经营活动，提出建议；四、有权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五、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金；六、公司解散兼并清算时，股东（以公司出据现金股发票为准，不包括1998年至2010年已退现金股，没有收回现金股发票的那部份人）按出资比例参与分配剩余财产的权利；七、凡1998年至2010年参加过改制的股东，现金股已退走的股东，其工龄量化股、基数股、风险股、补偿金，以后一律按2011年3月15日规定的补偿金额退还，不再升值。第十四条公司股东承担以下义务：一、遵守公司章程；二、以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有权责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得参与危害公司权益的活动。”“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和议事规则”规定“第二十二条股东在股东会上按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三条股东会有普通决议和特别两种形式。一、普通决议由代表公司三分之二表决权以上股东出席，并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二、特别决议由代表公司四分之三表决权以上的股东出席，并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5年3月1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本公司于二0一五年三月十八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决议，决定变更公司股东股权，并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一、原章程第5章第12条：公司在册股东共5人，社团法人股东1人，自然人股东4人。出资比例如下：1.法人股东：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669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3.48%，出资时间：1998.3.6。（1）王成栋，出资2118500元，占出资总额的74.36%。出资时间：2011.3.15。（2）马忠社，出资37500元，占出资总额的1.32%。出资时间：1998.3.6。（3）尹根德，出资11950元，占出资总额的0.42%。出资时间：2014.2.25。（4）林相明，出资11950元，占出资总额的0.42%。出资时间：2014.9.28。二、现修改章程第5章第12条：公司在册股东共5人，社团法人股东1人，自然人股东4人。出资比例股权变更如下：1.法人股东：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669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3.48%，出资时间：1998.3.6。2.自然人股东：（1）王成栋，出资22400元，占出资总额的0.79%。出资时间：2011.3.15。（2）马忠社，出资37500元，占出资总额的1.32%。出资时间：1998.3.6。（3）尹根德，出资2108050元，占出资总额的73.99%。出资时间：2015.3.18。（4）林相明，出资11950元，占出资总额的0.42%。出资时间：2014.9.28。”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尹根德据以起诉的事实依据系2019年1月28日召开并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在前诉法院作出裁判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与前诉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不是同一决议，故本案属于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情形，系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不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关于被上诉人尹根德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的原股东徐汝维和上诉人的原大股东王成栋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被上诉人尹根德，已经2015年3月18日股东会讨论并形成决议，同时根据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各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百分比及出资时间作了记载。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尹根德取得公司股权的行为不合法或者其取得公司股权时其他股东依法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主张尹根德取得公司股权存在瑕疵，其不能依据现在的股权比例召开股东会，也不能就会议事项进行表决，其请求依据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各股东应该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支持尹根德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根据2019年1月28日《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蒙自市糖烟酒副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