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恩祥，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媛，女，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阮恩祥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阮恩祥、被上诉人刘海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恩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加盟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海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程序违法。本案中，刘海媛要求阮恩祥向其赔偿30000元加盟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由于此前刘海媛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2017）粤01民终17755号（以下简称1775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判决驳回了刘海媛的该诉讼请求。另外，阮恩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相应的主张，但一审判决并未对该问题进行处理，应属不当。二、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没有依法向阮恩祥送达开庭传票；2.没有依法向阮恩祥送达刘海媛补充提交的4项证据；3.没有给予阮恩祥相应的质证期限；4.一审法院对刘海媛提交的补充证据未组织质证直接出具判决书。本案一审的本诉实际上已在2019年5月7日审理完毕，但由于阮恩祥当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阮恩祥提出反诉申请后，于2019年5月9日向阮恩祥同时出具缴费通知单和反诉的开庭传票（2019年6月19日9时），后因阮恩祥未缴纳反诉费撤回反诉，并电话告知经办法官。一审法院在阮恩祥撤回反诉的情况下，未释明再次开庭的目的，便擅自继续于2019年6月19日开庭审理。该次庭审过程中，刘海媛提出了4项证据需要补充提交，而一审法院收到后，没有向阮恩祥告知以及送达、没有给合理的质证期间，更没有组织质证。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剥夺了阮恩祥的诉讼权利。三、对于刘海媛30000元加盟费的损失与阮恩祥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19）粤0103民初2377号（以下简称23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海媛不愿继续履行其与广州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府公司）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而非该加盟协议书客观上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鉴于《加盟协议书》并无约定加盟的期限，若刘海媛坚持要求继续履行该《加盟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包府公司则亦应要继续履行该加盟协议，否则即视为包府公司违约，包府公司则应向刘海媛退还30000元的加盟费，此时刘海媛亦不存在加盟损失的情形。其次，该《加盟协议书》并无约定履行合同的地址非为涉案租赁商铺不可，亦即涉案的租赁商铺并不是刘海媛与包府公司的协议唯一的履行地址。因此《加盟协议书》能否继续得以履行，并不受经营地点的限制，《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不会因为涉案租赁商铺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而导致无法履行。加之，纵观涉案承包合同，均没有出现刘海媛将会在涉案租赁商铺加盟包府公司的字眼；更没有任何字眼显示刘海媛即将在涉案租赁商铺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亦未出现若因涉案租赁商铺出现纠纷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损失等字眼。2377号民事判决书、1775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查明认定阮恩祥于2017年4月25日封锁涉案商铺。然而，刘海媛在已得知涉案租赁店铺被阮恩祥封锁的情况下，仍然于2017年4月26日向包府公司支付15000元、于4月27日支付14800元、200元，扩大自身损失，有悖常理，不符合正常商人的逻辑。最后，《加盟协议书》对于加盟费的金额等关键性问题并无进行任何约定，不符合常理。且《加盟协议书》约定了签订加盟协议书时刘海媛就应向包府公司支付加盟费。然而，刘海媛向包府公司支付加盟费的时间不是在签订加盟协议的当天，也不是在阮恩祥封锁涉案租赁店铺之前，而是在封锁涉案店铺的次日。对上述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分析，再结合2377号案中曾自认其与刘海媛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加盟关系，其因受到刘海媛利诱，进而答应配合刘海媛制造假的加盟合同以及重新制作假的加盟转账记录。因此，刘海媛向包府公司支付该加盟费问题无论是从逻辑常理上分析，还是从合同约定分析，抑或从包府的陈述自认分析，疑点众多，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刘海媛主张的30000元加盟损失并非真正存在，而且该损失是刘海媛自身扩大损失而产生的，其没有尽到减少损失扩大的义务；再有，刘海媛的加盟费损失与阮恩祥没有因果关系。因为该损失刘海媛完全是可以通过自身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进而得到避免的。后，阮恩祥补充以下上诉意见：阮恩祥不是刘海媛主张赔偿的对象，阮恩祥与刘海媛之间根本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阮恩祥不能成为一审法院裁判对象。刘海媛所签订的《加盟协议书》的对象是包想阶，其与包想阶之间才存在法律的权利义务关系，构成共同利益享有人和权利人关系。二、阮恩祥与包想阶于2019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院长的书面举报、应诉书和237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的证据。本案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加盟”一事是否真实存在。而包想阶书面陈述，从来没有与刘海媛发生过真实的加盟，也从未收取过刘海媛的加盟费30000元。2017年4月15日刘海媛向阮恩祥承租长寿直街21号店铺，每月9千元，两按一租共计2.7万元。4月16日刘海媛要求包想阶承租上述店铺，包想阶要求提供店铺转租授权，刘海媛后来找人冒充房东同意转租店铺，诱使包想阶受骗承租该店铺，签订租赁合同，以每月租金1万元，两按一租共计3万元。刘海媛刻意要包想阶用现金交付3万元。2017年4月25日因刘海媛擅自转租店铺被关闭，包想阶向刘海媛要求返还租金3万元，刘海媛随即以返还租金作为利诱包想阶交换条件，要求其假签《加盟协议书》并写下收据。刘海媛还要求双方当面把租赁合同撕掉，包想阶唯一支付现金的证据都灭失了。刘海媛承诺与包想阶利益平分，包想阶承认受到刘海媛利益驱使下，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刘海媛假签《加盟协议书》及收据，相信刘海媛能够反诉阮恩祥取回包想阶间接的损失，故其愿意出具3万元加盟费收据，及提供包想阶装修费清单和工人工资等书面证据，给刘海媛作为证据向阮恩祥提起诉讼(2017)粤0103民初3381号（以下简称3381号）和17755号，提出反诉索赔标的共12万元，包括加盟费3万元。综观种种迹象，刘海媛反诉的主张并非事实，最终被一、二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刘海媛在2017年4月26、27日封铺后的第二天，分三次向包想阶转帐15000元、14800元、200元。刘海媛明白，把双方合同撕掉，包想阶交付给刘海媛的租金3万元现金举证不力，而刘海媛持有包想阶租金转帐流水证据。后，刘海媛不诚实守、信用倒戈相向，隐瞒真实情况，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377号，反向包想阶收取加盟费3万元，亦被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情况可知，刘海媛根本没有真实意思履行《加盟协议书》合同的能力和实际操作起来的经营行动。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阮恩祥没有与刘海媛签订有关“加盟”字眼的合同，阮恩祥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刘海媛主张阮恩祥作为赔偿对象是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错误将阮恩祥扯入刘海媛与包想阶签订《加盟协议书》当中，错误认定阮恩祥义务的承担者。四、本案的经办法官违法。原定反诉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由于阮恩祥未及时缴费，反诉案件作撤诉处理。但一审法官没有释明而再次开庭，剥夺阮恩祥再次应诉的权利，使其不能提出反驳证明的主张。刘海媛借机向一审法院提供与第三方包想阶签下不真实《加盟协议书》及加盟费3万元的收据。该证据未予经质证，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本案是合同纠纷的案件，2377号民事判决书和33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刘海媛擅自出租给包府公司经营的事实，足以证明刘海媛构成单方违约。依据阮恩祥与刘海媛签订的合同约定，未经阮恩祥同意，涉案店铺是不得转租的。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7755号和3381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海媛没有违约行为。为此，阮恩祥不服一审判决和17755号民事判决，并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要求撤销17755号民事判决。刘海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海媛招熟手女工是公司内部问题，与阮恩祥无关。刘海媛并无违法行为，阮恩祥没有权利封铺。阮恩祥曾在派出所立下字据，但其后又将刘海媛的东西丢了出来，刘海媛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对30000元加盟费问题，因为刘海媛当时没有资金，无法找其他的店面经营，且2019年4月26日阮恩祥出具了一份书面承诺。但包府告知如果刘海媛不缴纳加盟费，所有装修费用都将由其承担，因此刘海媛只能交钱。刘海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恩祥归还给刘海媛租金3000元及押金18000元；2.阮恩祥赔偿刘海媛不能经营期间另租两个月房屋居住的租金5000元；3.阮恩祥赔偿刘海媛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一个月工资3800元和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两个月误工费7600元，共计11400元；4.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利息，利息以21000元为本金，按每天0.05%计算，从2017年4月15日计至阮恩祥向刘海媛实际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租金及押金之日止；5.阮恩祥赔偿刘海媛装修费23350元；6.阮恩祥赔偿刘海媛财物损失费56920元；7.阮恩祥赔偿刘海媛包府加盟费30000元；8.本案本诉诉讼费用由阮恩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阮恩祥诉刘海媛合同纠纷一案，刘海媛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3381号民事判决。阮恩祥在该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阮恩祥、刘海媛双方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刘海媛在已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超出营业执照范围，要求没收刘海媛所交的押金18000元；3.刘海媛将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长寿直街21号首层的房屋（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交还给阮恩祥，并由刘海媛自行清理其自有的物品。刘海媛在该案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阮恩祥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解除对承包场地的封锁；2.阮恩祥向刘海媛返还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租金6000元；3.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刘海媛不能经营期间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以及解除营运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共52492元；4.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刘海媛支付给第三方的加盟费损失30000元；5.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封锁场地期间腐烂的食物损失2934元；6.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装修物以及设备折旧损失302元；7.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刘海媛不能经营期间另地租房费用损失2500元，以上6项暂共计94228元；8.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阮恩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刘海媛与阮恩祥就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长寿直街21号首层场地内的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阮恩祥提供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长寿直街21号首层及阁楼场地和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营业执照，由刘海媛按照营业执照范围承包经营；承包期从2017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两按一租，每月承包金为9000元，按时交租不得超过5日期限，否则作刘海媛违约处理，2017年4月15日一次性收取刘海媛承包按金18000元；承包期间，阮恩祥遵从刘海媛自主经营自主权，不干预刘海媛正常经营活动；阮恩祥有权对刘海媛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检查发现问题有权终止合同；阮恩祥未取得增加核发经营项目，如刘海媛在本店经营及制作餐饮熟食（证明：预包装熟食品除外），加工粉面制品等，视为刘海媛单方违约即时解除合同；刘海媛在有效期间不得私自转租，未经阮恩祥同意视为刘海媛违约，即时解除承包合约；承包期间刘海媛不得提前解除合同，如刘海媛提前退出，阮恩祥有权没收承包保证金，如阮恩祥提前收回承包权视为违约，刘海媛有权追究。2017年4月16日，刘海媛与包府公司签订《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约定，包府公司授权刘海媛加盟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期间刘海媛必须经营包府公司提供适营的原材料，不得私自经营第三方提供的原材料；刘海媛按包府公司的统一标准装修和使用商标标识；刘海媛自行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和工人，在定时区域自行投资开展业务活动，加盟店自身人员工资、店租税金以及店铺盈亏由刘海媛负责，包府公司概不负责。同日，包府公司收取刘海媛的加盟费30000元。之后，刘海媛开始对店面进行装修、购买设备，刘海媛在其承包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挂上了“包府专业水饺云吞长寿路分店”的招牌，并粘贴了招收包水饺女工的招工简章。阮恩祥发现刘海媛的上述行为后认为，刘海媛拟在涉案商铺从事熟食品加工，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阮恩祥遂于2017年4月26日对涉案经营场地进行了封闭。2017年5月10日，阮恩祥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刘海媛：在承包合同履行中，由于刘海媛租赁给第三方包府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违反双方签订的约定，阮恩祥据此解除刘海媛的承包合同，于2017年4月25日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考虑到刘海媛交付租金结算日是2017年5月15日终止，刘海媛在终止期内将房屋内物品迁出，如不迁出继续占用的，阮恩祥依留置权处理将刘海媛物品放置一处或搬离房屋，通知刘海媛自行取回。刘海媛接收到上述手机短信通知后回复阮恩祥：“你违法，为刑事”。2017年5月16日上午，阮恩祥将刘海媛存放在涉案店铺内物品搬出店铺外，刘海媛自行取回物品后认为，因阮恩祥擅自封闭店铺及搬离其物品，导致其存放食品腐烂损失2934元以及装修物以及设备折旧损失302元。一审法院在该案认为，阮恩祥与刘海媛签订的《承包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刘海媛以签订加盟协议的方式经营包府公司的经营项目，包府公司经商事登记具有熟食零售的经营范围，刘海媛在加盟参与经营后，即张贴招工广告招收制作熟食品女工，依据阮恩祥提供参与包府公司加盟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路逢源市19号“包府饺专业云吞水饺分店”的熟食品制售视频，对比刘海媛在涉案商铺的装修设置及店铺招牌样式等证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海媛准备在涉案店铺从事熟食品制作售卖的事实，刘海媛的上述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如被告在本店经营及制作餐饮熟食（注明：预包装熟食品除外），加工粉面制品等，视为被告单方违约及时解除合同”的合同义务，阮恩祥依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阮恩祥、刘海媛签订的《承包协议》已于2017年5月10日，阮恩祥以手机短信的方式解除通知到达刘海媛时解除，现阮恩祥再行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阮恩祥在该案中主张解除双方《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阮恩祥、刘海媛在《承包协议》中并无因刘海媛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由阮恩祥没收刘海媛的承包保证金的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阮恩祥提出没收刘海媛所交的押金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合同解除后，阮恩祥已于2017年5月16日将刘海媛存放在涉案店铺内物品搬出店铺外，收回涉案商铺，阮恩祥也无提供证明涉案商铺由刘海媛控制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阮恩祥提出要求刘海媛将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长寿直街21号首层的房屋（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交还给阮恩祥，并由刘海媛自行清理其自有的物品的诉讼请求也不支持。阮恩祥与刘海媛的承包协议虽已解除，但阮恩祥要收回商铺使用仍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行使权利，其自行收回了涉案商铺使用，并自行清理刘海媛存放在商铺内物品的行为，已侵害了刘海媛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海媛要求阮恩祥赔偿因收回商铺造成食物腐烂的损失2934元，以及赔偿装修物以及设备折旧损失302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刘海媛作违约方，应自行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刘海媛提出要求阮恩祥赔偿租房费用损失2500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租金损失6000元、工人工资和解除营运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损失共2492元、加盟费损失3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阮恩祥要求没收刘海媛交纳承包保证金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阮恩祥要求刘海媛将广州市荔湾区长寿东路长寿直街21号首层的房屋（广州市荔湾区祥寿食杂店）交还给阮恩祥，并由刘海媛自行清理其自有的物品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阮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阮恩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刘海媛赔偿食物腐烂的损失2934元，以及赔偿装修物以及设备折旧损失302元；五、驳回刘海媛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阮恩祥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103元，由阮恩祥负担25元，刘海媛负担1078元。刘海媛不服一审法院338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17755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从双方短信内容及庭上陈述看，2017年4月25日阮恩祥封锁讼争店铺。从阮恩祥提交的照片看，刘海媛店铺内有锅炉等，有一重庆小面的广告架等。包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散装食品零售、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超级市场零售（食品零售除外）、乳制品零售、熟食零售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刘海媛及阮恩祥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予以维持。综合刘海媛的上诉及阮恩祥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海媛是否存在违约及预期违约，刘海媛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刘海媛主张阮恩祥违约封锁场地造成其损失，阮恩祥则主张刘海媛未经同意转租及制作经营饺子云吞，存在违约及预期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没收押金等。第一，关于刘海媛是否存在违约。刘海媛缴纳租金合理使用讼争店铺不存在违约。阮恩祥认为刘海媛未经同意转租，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从刘海媛订立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看，刘海媛并未将商铺转租，而是加盟经营，故阮恩祥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关于经营熟食及制作经营饺子云吞，刘海媛尚未开业，未经营熟食及也未制作饺子云吞，故不存在违约事实。阮恩祥主张刘海媛违约理由不成立。第二，关于阮恩祥主张刘海媛准备制作熟食，现场加工饺子云吞构成预期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首先，从包府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其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散装食品零售、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超级市场零售（食品零售除外）、乳制品零售、熟食零售等多种经营方式，阮恩祥提交的案外其他包府饺店的经营模式不足以涵盖所有的包府饺店的经营模式，也不能得出刘海媛必然经营熟食或者现场加工饺子云吞等食品的结论。刘海媛主张其从包府公司购买生饺子出售，这也是符合包府公司经营范围及加盟协议约定的。阮恩祥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刘海媛所主张的经营模式，而这一经营模式并无违反阮恩祥与刘海媛签订的《承包合同》。其次，刘海媛在店铺内放有锅炉等，阮恩祥主张刘海媛将锅炉等用于本店经营熟食及粉面食品的加工，而刘海媛主张锅炉等是别的店铺闲置的，存放在店铺二楼刘海媛的住处，并非用于本店经营。从店内存放有锅炉等看，阮恩祥的主张存在一定可能性，但是结合照片上“重庆小面”的广告架可见，刘海媛所言锅炉等是别的店铺闲置存放在本店铺内，也存在可能性，阮恩祥的举证并不能排除刘海媛所言的这种可能性，故阮恩祥主张刘海媛准备经营熟食加工及现场制售粉面食品理由不充分。再次，即便刘海媛存在准备在店铺经营熟食、现场制售饺子云吞等可能性，阮恩祥亦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封锁店铺。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情形认定刘海媛存在预期违约，认为阮恩祥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预期违约，又称先期违约，是在合同履行期前毁约，而不是在履行期限内，本案合同履行从2017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刘海媛已经缴纳押金及首月承包金，阮恩祥亦已将店铺场地及营业执照交给刘海媛使用，合同已经在履行，不符合预期违约要求的履行期届满之前的时间点。从以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看，只有当事人一方预期不履行主要债务时，另一方才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当事人一方预期不履行次要债务的，另一方无权解除合同。刘海媛在承包合同中的主要债务是缴纳承包金，而刘海媛已经足额缴纳承包金，不存在违反主要债务的问题，本案不符合预期违约解除合同的构成要件。即便刘海媛存在预期违约的可能性，阮恩祥也应与刘海媛协商，要求其变更履行方式，以符合合同约定方式履行，而非断然封锁店铺，解除合同。最后，从阮恩祥5月10日发送的短信看，阮恩祥并非以刘海媛预期违约解除合同，而是以刘海媛违法转租给包府公司经营为由解除合同，如前所述，阮恩祥所主张的违法转租是不能成立的。综合以上第一、二点，阮恩祥主张刘海媛违约及预期违约，其可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鉴于刘海媛二审明确其放弃反诉请求第一项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并解除对承包场地封锁的要求，故一审法院不再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及阮恩祥解除对承包场地封锁。第三，关于刘海媛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如前所述，刘海媛足额缴纳承包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严重的预期违约行为，阮恩祥封锁店铺，造成刘海媛无法经营，阮恩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刘海媛主张返还封锁店铺期间的租金理由成立，阮恩祥应返还从2017年4月25日开始封锁店铺20天的租金6000元。阮恩祥封锁店铺无权再要求刘海媛支付租金，但是阮恩祥再以刘海媛拒不缴纳租金为由将刘海媛店铺内的物品搬出，刘海媛为居住及存放物品不得不另外寻找房屋花费租金2500元合法合理，阮恩祥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刘海媛主张由此造成的工人工资损失及经济补偿金损失，由于店铺尚未开张，不产生工人工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刘海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加盟费30000元，从刘海媛提交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亦未明确约定如本案情况加盟费不予退还，刘海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加盟费实际被没收，故刘海媛主张加盟费损失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刘海媛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漏，适用法律不当，对反诉请求处理部分欠妥，故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33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33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阮恩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媛返还租金6000元；四、阮恩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媛赔偿损失2500元；五、驳回刘海媛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含一审案件反诉费1103元），由刘海媛负担966元，阮恩祥负担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7元，由刘海媛负担1887.7元，阮恩祥负担268元。刘海媛、阮恩祥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775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2506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海媛、阮恩祥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刘海媛诉被告包府公司（以下简称包府公司）、第三人姚彬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37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刘海媛与包府公司签订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二、驳回刘海媛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3元，由刘海媛负担。该判决现发生法律效力。刘海媛在该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府加盟费30000元；2.利息30000元按微粒贷每天0.05%从2017年4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刘海媛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解除与包府公司签订的《包府饺食品有限公司加盟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府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包想阶为包府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6日，包府公司（甲方，包想阶）与刘海媛、姚彬（乙方）签订加盟协议，加盟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加盟包府公司，加盟期间乙方必须经营甲方提供适营的原材料，不得私自经营第三方提供的原材料，若乙方违反规定，甲方有权立即停止协议。加盟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负责工作，自行开展合作范围内的加盟项目，自行招聘管理人员和工人，在定时区域自行投资开展业务活动，加盟店自身投资人员工资、店租税金及店铺亏盈等一切全部由乙方负责。2017年4月26日至27日，刘海媛通过微信支付了共30000元给包想阶；2017年4月27日，包府公司出具收据给刘海媛，内容为“今收到刘海媛第一季度加盟费3万元整”。庭审中，双方确认刘海媛租赁用于加盟包府公司的地址是广州市荔湾区长寿直街21号首层，该地址由包想阶装修。包府公司主张案涉30000元是刘海媛退还给包府公司的租金，述称与刘海媛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归还给刘海媛。因刘海媛与案涉地址出租人发生纠纷，案涉地址装修后尚未投入使用即被出租人收回，案涉地址出租人与刘海媛经诉讼解除了租赁合同，相关案号为3381号案和17755号。包府公司后在长寿直街另寻地址开始经营。……在237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包府公司是否应退还刘海媛加盟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刘海媛无法在案涉地址履行加盟协议的直接原因是出租方的阻却，并非包府公司违反加盟协议的约定，且包府公司也为案涉地址经营进行了装修；其次，刘海媛与包府公司的加盟协议中并无约定包府公司不能在同一街道另寻加盟商；第三，包府公司并不能预见刘海媛与出租方的诉讼期间的长短与结果，刘海媛与出租方发生纠纷后也无法再继续租赁案涉地址经营，刘海媛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在该街道另租赁店铺用以履行加盟协议，或与包府公司约定在其诉讼期间包府公司不能在同一街道另寻加盟店铺，故包府公司在案涉地址同一街道另寻加盟店铺并无违反加盟协议，也没有侵害刘海媛因履行加盟协议可获之权益。综上，根据上述双方履行加盟协议的情况，刘海媛请求包府公司赔偿其加盟费30000元并按照微粒贷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刘海媛述称，本案请求的租金3000元是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3000元。对于诉讼请求中阮恩祥赔偿刘海媛包府加盟费30000元的依据，刘海媛述称，其租涉案商铺是为了经营“包府饺子加盟店”，刘海媛已经给了30000元加盟费给包府公司，由于阮恩祥收回商铺，致刘海媛无法经营，包府公司亦不同意退回该加盟费给刘海媛，因此阮恩祥应赔偿30000元加盟费给刘海媛。刘海媛于2017年4月15日向阮恩祥支付了涉案协议的“两按一租”。诉讼期间，刘海媛撤回本案第5项诉讼请求，即“阮恩祥赔偿刘海媛装修费2335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海媛提供的证据1中的租金收据2张拟证明其要另行租屋居住。该租金收据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1日及2017年7月1日，分别载明“今收到荣业里5号301房6月份租金2500元”及“今收到荣业里5号301房7月份租金2500元”。刘海媛提供的证据1中长寿直街21号铺清单和购买厨具单据，长寿直街21号铺清单及购买厨具的单据，拟证明阮恩祥被丢弃的具体财物，其中购买厨具的单据共三份，金额分辨为8660元、7800元、1100元。刘海媛称清单的所列的物品包括了购买厨具的单据所列的物品，因为长清单的所列的物品部分是没有购买单据的。阮恩祥对刘海媛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涉嫌虚假。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媛撤回本案第5项诉讼请求，属于自行处分其民事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77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刘海媛足额缴纳承包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严重的预期违约行为，阮恩祥封锁店铺，造成刘海媛无法经营。刘海媛请求阮恩祥返还押金18000元即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按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海媛请求阮恩祥支付押金利息，因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刘海媛请求阮恩祥返还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3000元及利息问题，因该期间涉案店铺实际由刘海媛使用，因此，刘海媛请求阮恩祥返还该租金及利息依据的事实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海媛请求阮恩祥赔偿刘海媛不能经营期间另租两个月房屋居住的租金5000元问题。17755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海媛为居住及存放物品不得不另外寻找房屋花费租金2500元合法合理，阮恩祥应当予以赔偿，并已作出了判决：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损失2500元。虽然阮恩祥封锁店铺，造成刘海媛无法经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刘海媛在阮恩祥违约后，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刘海媛在本案请求阮恩祥赔偿其另租两个月房屋居住的租金5000元的请求，超出合理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海媛提出阮恩祥赔偿其误工费7600元的请求，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海媛提出阮恩祥赔偿其财物损失费56920元的请求问题。阮恩祥封锁店铺，造成刘海媛无法经营，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海媛所列的财物被阮恩祥损坏、处分，而刘海媛在诉称中主张这些财物大部分来自荔湾区桥中二手市场，刘海媛将被丢弃的财物卖给二手市场，可见，刘海媛处分了其主张的财物。据此，刘海媛请求阮恩祥赔偿其财物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海媛提出阮恩祥赔偿其加盟费30000元的请求问题。2377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刘海媛对包府公司提出的赔偿其加盟费30000元的请求，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阮恩祥封锁店铺，是造成刘海媛在向包府公司支付加盟费30000元但又无法在案涉店铺履行与该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的直接原因，为此，阮恩祥对刘海媛该加盟费的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阮恩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媛返还押金18000元；二、阮恩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媛赔偿加盟费30000元；三、驳回刘海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刘海媛负担2386元，阮恩祥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阮恩祥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刘海媛3381号案中的反诉状；2.2017年4月26日至27日，刘海媛转回包府公司“两按一租”租金30000元的流水单据；3.包府公司开具给刘海媛收据；4.包府公司加盟协议书；5.2377号民事判决书；6.一审的第二次开庭笔录；7.（2019）粤0103民初1042-1号民事裁定书；8.一审2019年6月19日开庭传票；9.一审反诉费预缴通知单。刘海媛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阮恩祥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刘海媛在本案中对加盟费30000元提出主张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刘海媛是否有权要求阮恩祥向其赔偿30000元？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关于刘海媛在本案中对加盟费30000元提出主张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在已经生效的17755号民事判决（一审为3381号民事判决）中显示，刘海媛在该案中已经主张“阮恩祥向刘海媛赔偿刘海媛支付给第三方的加盟费损失30000元。”本案中，刘海媛的诉讼请求中亦有“阮恩祥赔偿刘海媛包府加盟费30000元”。阮恩祥因此提出刘海媛本案中再次提出该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首先，在17755号民事判决中，未予支持刘海媛该赔偿30000元诉讼请求的理据是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被没收。后刘海媛起诉2377号案，要求包府公司赔偿该笔加盟费被驳回。可见，刘海媛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赔偿30000元加盟费的请求属于17755号民事判决后新发生了事实而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刘海媛在本案中再次就加盟费30000元提出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受理符合前述规定，不属重复起诉的情形。本院据此对阮恩祥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关于刘海媛是否有权向阮恩祥主张该笔30000元的问题。首先，有关阮恩祥与刘海媛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履约情况，已由生效判决17755号予以认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对阮恩祥提出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也对阮恩祥要求提起抗诉的请求未予采纳。则17755号民事判决至今仍为生效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据此，17755号判决仍为有效的生效判决。则刘海媛在该30000元经生效2377号民事判决认定已经被没收，损失已经发生的前提下，刘海媛有权向阮恩祥主张该笔赔偿。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虽生效1775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海媛对于《承包协议》的解除没有过错，但是不意味着刘海媛有权就该笔30000元全额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依照前述合同法规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刘海媛支付30000元加盟费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7日，而阮恩祥在2017年4月26日已经封闭了涉案的商铺，表明了其对于刘海媛经营涉案商铺存异。在此前提下，刘海媛应当预知可能无法继续在涉案商铺经营。刘海媛应积极与阮恩祥以及包府公司商议合同如何继续履行以及如无法继续履行的方案尽量减少损失的发生。刘海媛显然没有尽到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其次，阮恩祥封闭了涉案商铺，并发送短信明确不再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刘海媛经营，阮恩祥一系列行为时间上比较紧密，没有拖延而且态度明确。则刘海媛应当知晓其已经无法继续在涉案商铺经营，刘海媛如需继续履行其与包府公司的加盟合同，理应另行租赁商铺，刘海媛亦没有履行该义务，再一次印证其没有履行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根据以上分析，刘海媛对于30000元加盟费被没收是其没有恰当履行防止损失扩大义务的表现，其对于该损失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17755号案以及本案一审后阮恩祥没有对18000元提出上诉等情况，阮恩祥已经负担了退回押金、返还租金、赔偿其他损失等责任。本院结合承包协议履行情况、阮恩祥承担责任的事实以及刘海媛的过错问题，并基于17755号案认定阮恩祥是合同违约方的认定，酌定阮恩祥就30000元加盟费用，向刘海媛赔偿该笔款项的20%即6000元，其他24000元部分由刘海媛自行承担。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阮恩祥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存在程序违法。经查，该次开庭，一审法院向阮恩祥、刘海媛送达了开庭传票。阮恩祥虽未缴纳反诉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告知取消或者变更该次开庭。阮恩祥未到庭并因此致使其并无当庭就刘海婷在该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不是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表现，不属于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则本院对阮恩祥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阮恩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阮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海媛赔偿加盟费6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海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上诉人阮恩祥负担542元，被上诉人刘海媛负担2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阮恩祥负担110元，被上诉人刘海媛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