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93年1月5日生，汉族，高平市人，高平市广播电视局职工，现住高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男，1990年9月14日生，汉族，高平市人，高平市广播电视局职工，现住高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市中医医院，住所地高平市建设北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山西省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贾某、谭某与原审被告高平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晋0581民初9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晋05民终11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高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晋05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贾某、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某、谭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8955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程序违法，鉴定前没有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退案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重新委托鉴定。2、实体违法。原审法院无视二审裁定，未追加长治市妇幼院为共同被告，导致事实不清。高平市中医医院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同意重新鉴定，追加长治市妇幼院是上诉人的权利。贾某、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639558.0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二原告变更第一项请求中的赔偿金额为689558.07元。其中：1.新生儿死亡赔偿金547040元；2.丧葬费27487.5元；3.医疗费15030.57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贾某怀孕后，在高平市南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档，怀孕期间均按要求在被告处定期孕检。2017年9月20日，原告贾某入住被告的妇产科准备分娩，病历记载入院诊断为：1.宫内孕2.先兆临产3.外阴阴道炎。9月21日13时许，原告贾某自然分娩一名男婴，病历中分娩志记载诊断为：1.宫内孕2.羊水污染3.足月活婴、男4.新生儿重度窒息。后被告对新生儿进行抢救，于9月21日15时30分转长治市妇幼保健院对新生儿进行治疗。9月28日，该新生儿出院，出院后，该新生儿死亡。新生儿在长治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花费13183.18元。原告贾某于9月28日从被告处出院，病历中记载出院诊断为：1.宫内孕2.羊水污染3.外阴阴道炎4.足月活婴、男5.新生儿重度窒息。原告在被告处住院花费1847.39元。经原、被告共同申请，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认为产妇入院时给予内诊检查为外阴潮红、有活动性液体流出，即考虑胎膜早破，但未给予相关化验，并与产妇及其家属及时沟通；9月21日12：45出现胎心变慢时，应持续胎心监护、密切观察宫缩及胎心情况，当胎心减慢至60-70次/分不能恢复时应及时采取措施将胎儿娩出；考虑胎儿宫内窘迫时，相关科室人员未能及时到场参与抢救，以致抢救延误。评估组成员集体讨论认为：高平市中医医院在对产妇贾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作出《医疗损害核算单》，载明患者贾某之子费用项目：1.医疗费13183.18元2.住院伙食补助700元（7天×100元）3.营养费350元（7天×50元）4.护理费497.36元（36307元/365天×7天）5.交通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230.54元；医方负主要责任75%，计48922.91元。审理中，被告申请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依法终结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病历记载，原告贾某之子在娩出后，为“足月活婴”，但有“新生儿重度窒息”的后果。经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评估，“高平市中医医院在对产妇贾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认为该评估意见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没有医疗损害责任的鉴定意见，不能推翻双方共同申请的《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对该评估意见关于被告存在过错及所确认的过错责任比例，予以采信，被告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参考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医疗损害核算单》，其中：1.医疗费15030.57元，《医疗损害核算单》中，医疗费仅计算了原告之子在长治市妇幼保健院的住院花费，考虑到原告贾某在被告处住院期间也产生了相应的住院医疗费，应将二者一并计入赔偿范围，计15030.57元。2.护理费844.8元：《医疗损害核算单》仅计算7天，原告贾某住院8天，护理天数应按8天计算；护理费按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5.6元/天计算8天计款844.8元。3.交通费：酌情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按100元/天计算8天。5.营养费400元：按50元/天计算8天。6.丧葬费27487.5元。以上损失计45062.87元，由被告按75%赔付，计款33797.15元；精神抚慰金系对死者近亲属精神损害的抚慰，被告应按50000元全额赔付。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贾某之子娩出时尚有一定的生命体征，转入长治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后，原告要求其出院，后死亡。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依法进行尸检，避免因无法确定死因而带来的诉讼风险。现因材料不全，无法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高平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某、谭某因原告贾某生育之子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3797.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二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诊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5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高平市中医医院在对贾某及贾某之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是致患儿死亡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贾某在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住院分娩，病历记载其子娩出后为“4.足月活婴、男5.新生儿重度窒息”，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对新生儿进行了抢救。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1、高平市中医医院在对贾某及贾某之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其过错行为是致患儿死亡的主要原因。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系经双方共同选择,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高平市中医医院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故不予准许。鉴于新生儿在长治市妇幼院治疗期间，二上诉人存在放弃治疗，新生儿死亡后,二上诉人未进行尸检,对全面判断新生儿死因具有一定影响,故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高平市中医医院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其余40%责任由二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为：1.医疗费15030.57元；2.丧葬费27487.5元；3、死亡赔偿金54704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39558.07元，由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83734.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某、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高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581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平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贾某、谭某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383734.84元；三、驳回贾某、谭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6元，由高平市中医医院负担8000元，贾某、谭某负担2696；二审案件受理费9858元，由高平市中医医院负担7000元，由贾某、谭某负担2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