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誉。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章玉溪河综合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玉溪镇玉龙湾小区19栋1号。法定代表人：刘晓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男，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东，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连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群山。原审被告：邓元容。原审被告：孙贤芬。上诉人李灿、唐誉与被上诉人宜章玉溪河综合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河公司）、汤连发、彭群山，原审被告邓元容、孙贤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唐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灿、唐誉对彭群山、汤连发所欠玉溪河公司的租金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玉溪河公司、彭群山、汤连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是彭群山、汤连发与玉溪河公司签订的，李灿、唐誉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履行期间也未向玉溪河公司交纳过租金，故玉溪河公司只能向彭群山、汤连发主张租金。二、一审判决将彭群山、汤连发等人所欠房屋租金认定为合伙债务是错误的。彭群山、汤连发租赁门面并不是以合伙字号或全体合伙人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且该租赁合同是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签订好的。退一步说，即使租赁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也应该由彭群山、唐历芳偿还后，在按照合伙协议向李灿、唐誉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玉溪河公司主张租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租赁合同的诉讼时效只有一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未就玉溪河公司的原因导致租金损失扩大作出认定属于裁判不公。依据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交纳租金超过七天，玉溪河公司就有权提前收回门面，达彭群山等人逾期交纳租金数年，早已关门大吉，玉溪河公司却未及时收回门面避免损失扩大。五、一审判决未对玉溪河公司租赁房屋的权利进行审查认定。玉溪河公司并未得到共有业主授权就将房屋出租，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玉溪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灿、唐誉与彭群山、汤连发的合伙期限是从2014年3月至2017年，一审法院判决李灿、唐誉对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玉溪河在一审中提供了与汤连发的微信记录，证明玉溪河公司一直在催要租金，所以玉溪河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玉溪河公司对提前搬空门面并不知情，如果需要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应当主动找到玉溪河公司，故租金的损失应该由李灿、唐誉等人承担。租赁门面是业主夫妻共有的财产，部分业主对门面的处分并没有损害其他共有人的权利，故授权出租的行为是合法的。汤连发答辩称：租赁合同是由汤连发与彭群山签订的，但合伙协议说明是四人合伙。请求依法处理。彭群山答辩称：同意汤连发的答辩意见。邓元容、孙贤芬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玉溪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汤连发、邓元容、彭群山、孙贤芬、李灿、唐誉支付玉溪河公司租金122737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及逾期支付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777元【122737×6%÷12个月×29个月（2017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合计1405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玉溪河公司（甲方）与彭群山、汤连发（乙方）签订了《南大门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南大门建材市场一门面租给彭群山、汤连发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1、租赁商铺基本情况：本商铺位于城关镇古背岭玉溪河畔（南大门建材市场），建筑面积56.08平方米。2、租赁时间：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3、租金标准：月租金为人民币2800元（合计：¥2800元/月），租金每年按10%递增。4、租金交付时间：按季度交付，乙方应于每季度最后一月25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次季度租金。5、本租赁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一次性缴纳叁个月租金计人民币：8400元整，叁个月押金计人民币：8400元整。该押金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或抵扣租金。6、在租赁期间内，该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8、租赁期间内，乙方不得随意破坏更改该商铺房屋的使用空间和结构，如因经营需要可先通知甲方，由甲乙双方共同向市场物业管理处提出书面申请，经市场物业管理公司同意后方可更改。10、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叁个月装修期租金，即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12、因经营需要乙方添置的相关设备，在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将所租商铺恢复原样，可动产归乙方所有，其固定附属建筑装修物无偿交与甲方，不得拆除和损坏，并将房屋内的杂物搬清。14、双方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交付时间支付租金或未按时交纳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延迟交付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同日，玉溪河公司（甲方）与彭群山、汤连发（乙方）签订了《南大门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南大门建材市场一门面租给彭群山、汤连发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1、租赁商铺基本情况：本商铺位于城关镇古背岭玉溪河畔（南大门建材市场），建筑面积54.21平方米。2、租赁时间：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3、租金标准：月租金为人民币2710元（合计：¥2710元/月），租金每年按10%递增。4、租金交付时间：按季度交付，乙方应于每季度最后一月25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次季度租金。5、本租赁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一次性缴纳叁个月租金计人民币：8130元整，叁个月押金计人民币：8130元整。该押金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或抵扣租金。6、在租赁期间内，该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8、租赁期间内，乙方不得随意破坏更改该商铺房屋的使用空间和结构，如因经营需要可先通知甲方，由甲乙双方共同向市场物业管理处提出书面申请，经市场物业管理公司同意后方可更改。10、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叁个月装修期租金，即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12、因经营需要乙方添置的相关设备，在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将所租商铺恢复原样，可动产归乙方所有，其固定附属建筑装修物无偿交与甲方，不得拆除和损坏，并将房屋内的杂物搬清。14、双方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交付时间支付租金或未按时交纳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延迟交付超过7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商铺，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玉溪河公司依约将门面交付给彭群山、汤连发使用。彭群山、汤连发租赁期间交纳了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租金（其中在交纳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租金的时候欠交6366元），之后未按时交纳门面租金。2014年10月1日，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签订了《宜章县汇亚陶瓷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宜章县汇亚陶瓷，主要经营地为南大门建材市场门面以及二楼全层，合作期间为2014年3月28日至2029年3月28日。另查明,南大门建材市场一门面所有人为杨任国、彭启云，由杨任国委托玉溪河公司进行租赁。南大门建材市场一门面所有人为曾庆容、曾庆梓，由曾庆容委托玉溪河公司进行租赁。2018年，玉溪河公司员工孙铭曾多次联系汤连发催要门面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是否应该支付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主要经营地为南大门建材市场两门面，合作期间开始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由此可以看出租赁门面是全体合伙人的意思，四人作为合伙人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玉溪河公司与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签订的《南大门商铺租赁合同》第4项中明确约定：“租金交付时间：按季度交付，乙方应于每季度最后一月25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次季度租金。”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交纳了交纳了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租金（其中被告在交纳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租金的时候欠交6366元）后，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门面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对于租金的支付金额，双方签订的一门面《南大门商铺租赁合同》第3项中明确约定：“租金标准：月租金为人民币2800元（合计：¥2800元/月），租金每年按10%递增。”据此，一门面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第二年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3080元（2800元+2800元×10%），故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应支付的租金为18480元（3080元×6个月），以此类推，一门面被告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第二年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3388元，故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应支付的租金为40656元；双方签订的另一门面《南大门商铺租赁合同》第3项中明确约定：“租金标准：月租金为人民币2710元（合计：¥2710元/月），租金每年按10%递增。”据此，一门面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第二年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2981元（2710元+2710元×10%），故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应支付的租金为17886元（2981元×6个月），以此类推，另一门面被告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第二年每月应支付的租金为3279.1元，故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应支付的租金为39349.2元。综上，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共欠付租金金额为122737.2元，玉溪河公司主张金额为122737元，低于法院计算的122737.2元，以玉溪河公司主张金额为准。对于玉溪河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777元的诉请，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且已支持了玉溪河公司主张支付租金的诉请，玉溪河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还有其他损失，故对玉溪河公司主张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77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断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予以综合分析，关于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一是夫妻对形成的债务共同签字确认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二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本案诉讼中，对于玉溪河公司主张邓元容、孙贤芬对上述门面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玉溪河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本案债务用于汤连发、邓元容夫妻、彭群山、孙贤芬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不属于汤连发、邓元容及彭群山、孙贤芬的共同债务，玉溪河公司主张本案债务为汤连发、邓元容、彭群山、孙贤芬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玉溪河公司诉请邓元容、孙贤芬承担本案的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灿、唐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玉溪河公司员工孙铭曾于2018年多次联系汤连发催要门面租金，且汤连发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诉讼时效已中断，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李灿、唐誉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宜章玉溪河综合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2737元；二、驳回原告宜章玉溪河综合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0元，减半收取计1555元，由被告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负担。”二审期间，彭群山、汤连发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收费、存款、转账凭证，拟证明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四人之间从2014年3月就存在合伙关系。李灿、唐誉质证认为：不否认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伙协议纠纷。玉溪河公司质证认为：对彭群山、汤连发与李灿、唐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异议。邓元容、孙贤芬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之间为合伙关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彭群山、汤连发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再需要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焦点在于李灿、唐誉是否应该承担涉案租金的给付责任。虽然涉案租赁合同是彭群山、汤连发签署，但是在合伙关系非常明确的情况下，彭群山、汤连发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代表合伙的行为，玉溪河公司有权选择对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也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全体合伙人主张权利。李灿、唐誉上诉认为本案一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群山、汤连发、李灿、唐誉合伙期间使用租赁物，如要提前解除租赁关系，应当依法向玉溪河公司提出，故本案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玉溪河公司出租门面得到了所有权人的授权，系依法出租。至于诉讼时效问题，玉溪河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灿、唐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上诉人李灿、唐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罗燕青审 判 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慧书 记 员  高尚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