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28民初1470号原告：甄某，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万维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泽县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汉族，1966年4月5日出生，现住安平县丝网大世界Ｆ区。原告甄某与被告河北万维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万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深泽县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故前线东侧工业用地86亩（包括变压器一台、围墙、钢筋水泥底座）】交付原告，并将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变更至原告名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一份，实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在深泽县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故前线东侧工业用地86亩（包括变压器一台、围墙、钢筋水泥底座），共计215万元，用于建厂房，该土地使用期限50年，付款方式：全款结清，2015年8月9日50万元、8月14日17万元、8月25日114万元，共181万元和利息34万元，共计215万元，被告必须保证此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保证不被第三人主张权益，保证交清一切土地费用（包括转让费、出让金），如卖方违约按总价一倍赔偿。此前，被告与深泽县马里办事处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在深泽县马里办事处辖区内投资建设年产1,000万件家电配套用网项目，项目用地及位置：深泽县马里办事处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故前线东侧，所占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50年，面积86亩（以国土局实际勘测为准）；土地价款及付款方式：被告实际征地按每亩10万元执行，在取得土地指标前，被告占地方式为租赁，租金为每年1,100元每亩，被告在签订合同3日内，一次性付清马里办事处15年租金，合计141.9万元，同时被告交付马里办事处项目保证金30万元，取得指标后，被告按每亩10万元的征地价格足额交付县财政；马里办事处责任：收到土地款后，马里办事处于20日内腾清场地，交付被告使用；协助被告及时办理项目备案、土地征用和建设、环保、消防、安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供水、供电等手续；被告责任：按付款要求及时支付土地款，在马里办事处的协助下，及时办理项目备案、环保、国土、建设、安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手续。被告已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了土地款，因此，被告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被告却不按协议履行，至今未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万维公司辩称：原告曾经给刘某个人打款，没有给万维公司打过款，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土地、变更土地登记手续的依据。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陈述并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甄某称，事实经过与诉状一致。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原告购买被告涉案土地用于建厂房，该土地使用年限50年，付款方式为全款结清，其中2015年8月9日付款50万元、8月14日付款17万元、8月25日付款114万元，加利息34万元，共计215万元。被告必须保证此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保证不被第三人主张权益，保证交清一切土地费用，如卖方违约，按总价一倍赔偿。2、2015年11月4日被告与马里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被告在马里办事处辖区内投资建设年产1000万件家电配套用网项目，项目用地及位置、面积（约86亩，以国土局实际勘测为准），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50年，被告实际征地按每亩10万元执行，在取得土地指标前，被告占地方式为租赁，租金每年每亩1,100元，被告在签订合同3日内一次性付清马里办事处15年租金141.9万元，同时被告交付马里办事处项目保证金30万元。3、被告向马里办事处交款的银行业务回单6张。证明被告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深泽县马里办事处财政所和非税收入管理局土地款共计218.06万元，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4、张兰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打款的银行明细清单3张。证明原告通过张兰分别于2015年8月9日、8月14日、8月25日支付给被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某50万元、17万元、20万元和94万元，共计181万元，至2016年8月24日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时利息为34万元，共计215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在签订协议时已经付清。被告万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某和原告只是个人借贷关系，与万维公司没有关系，2015年8月9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刘某从原告处借款12次共计621.35万元（包括本案中张兰的款项），约定利息为月息5%-7%，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刘某共计还款928.55万元，如果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7%计算，刘某仍欠原告借款。本案中涉及的土地买卖协议，正是在原告的要求下签订，是具有与让担保（应为让与担保）性质的协议，是就刘某按月息7%计算仍未还清原告款项部分的一种担保，并不是真实的转让协议，协议上载明的交付金额全部包括在原告与刘某的借款中，原告手中除土地转让协议外还有其他因同样原因由刘某出具的借据，按照法律规定均不应受保护。原告给刘某打的款用于资金周转，没有用在万维公司。万维公司和马里办事处的协议签订后，至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和万维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马里办事处也不知道。原告甄某称，因借款无法偿还所以签订买卖协议是正确的，从万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向原告借款时间及万维公司向马里办事处支付土地款的时间来看，刘某向原告借款就是用于支付土地款项，因此被告将与马里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是合法的。关于被告所说的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除了土地转让协议外，还有民间借贷关系，但民间借贷关系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在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以后，被告将其与马里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及交款凭证交付原告，至今由原告保存，说明被告认可协议内容。对被告所称借款月息7%的说法不认可，刘某向原告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9日50万元、8月14日17万元、8月25日114万元，共计181万元，至2016年8月24日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时利息为34万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月息2%。被告股东刘某在2019年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原告认为该股权转让与法人变更没有转账记录，为虚假交易，被告知道原告要起诉才做的变更，不影响本案审理和事实认定。签土地买卖协议时，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上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原告将款项转交到刘某账户，应认定为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土地款。原告提交万维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营业执照载明2015年5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被告万维公司质证称，对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1、原告主张的四笔款项分别为2015年8月9日、8月14日、8月25日，被告给马里办事处交款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26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6月22日，与原告主张的四笔借款没有联系；2、刘某与原告的民间借贷，有清单及银行转账记录，按法定利息计算原告应归还刘某200多万元，刘某已经还清原告借款，土地买卖协议不应该履行；3、按国家土地法规定，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买卖和转让，原告的主张无效。被告万维公司提交刘某与原告间所有借款明细、转账清单。原告甄某称，转账清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定，转账清单为原告与刘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出示调取的万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原、被告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时刘吉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对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称签订协议时刘某与公司已没有关系。原告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6年5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变更为刘某的儿子刘吉，称刘某仍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并让原告将款项支付至刘某的银行卡中，签订协议后向原告提交了合作协议原件、向马里办事处交款的凭证和盖有被告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因此刘某能代表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本案的民事责任应该由公司承担。庭后被告万维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本案涉案款项215万元公司已通过刘某退还原告，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不应履行，公司已无退款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4日被告万维公司与深泽县马里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万维公司在深泽县马里办事处辖区内投资建设年产1,000万件家电配套用网项目，项目用地及位置：深泽县马里办事处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故前线东侧，占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50年，面积86亩（以国土局实际勘测为准）；土地价款及付款方式：被告实际征地按每亩10万元执行，在取得土地指标前，被告占地方式为租赁，租金每年每亩1,100元，被告在签订合同3日内，一次性付清马里办事处15年租金，合计141.9万元，同时被告交付马里办事处项目保证金30万元，取得指标后，被告按每亩10万元的征地价格足额交付县财政。协议书还约定了万维公司及马里办事处双方的责任，并约定协议约定用地仅限于约定项目，未经马里办事处同意，不得擅自转让或转作他用。被告万维公司通过刘某、李毅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5月26日、12月11日、2016年1月22日、6月22日向马里办事处交款10万元、20万元、77.06万元、70万元、41万元，共计218.06万元，但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根据合同约定，万维公司占地方式现仅为租赁。被告万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分别于2015年8月9日、8月14日、8月25日向原告甄某借款50万元、17万元、114万元，共计181万元。2016年8月24日，原告甄某与被告万维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在深泽县大兴村正饶路南侧、故前线东侧工业用地86亩（包括变压器一台、围墙、钢筋水泥底座），共计215万元，用于建厂房，该土地使用期限50年，付款方式全款结清，付款时间2015年8月9日50万元、8月14日17万元、8月25日114万元，加利息34万元，共计215万元。马里办事处对该土地买卖协议不知情。该协议没有约定土地交付期限，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并将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变更至原告名下，被告万维公司提出土地买卖实为让与性质的担保，系因原告与刘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卖地款215万元已通过刘某陆续退还原告。本院认为，万维公司与马里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万维公司不得擅自转让涉案土地，现万维公司在马里办事处不知情且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既违反法律规定，又违反合同约定，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借给刘某的181万元及利息34万元，在双方签订土地买卖协议时，已转换为卖地款，万维公司应予返还。庭后万维公司称该款项已通过刘某返还给原告，经核实刘某给原告的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刘某自2016年8月24日签订协议后陆续给原告打款超过215万元，原告否认刘某向其转款与本案有关，但未举证证实刘某向其转款的用途。因万维公司给马里办事处交款是通过刘某个人账户交纳，涉案款项也是打给刘某，故万维公司主张通过刘某退还原告215万元符合该公司惯用做法，对其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款项被告已返还，原告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甄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甄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英媛人民陪审员  李彦彬人民陪审员  宋彦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