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先鑫，男，1983年0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石竹村。法定代表人：莫杰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先鑫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先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一审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通邦公司无任何交易行为，欠饲料款不属实，上诉人受聘于通邦公司，系公司在黔南、黔东南地区的销售经理。上诉人个人并不经营饲料业务。所有客户均系公司客户，但通邦公司在诉讼中捏造上诉人系其经销商，虚假陈述24名客户系上诉人为经销商的个人客户，意图通过虚构欠款协议事实达到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故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二、一审未追加24名客户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签署的对账单中附有24名客户姓名，各户陆续向通邦公司付款，该24名客户付了多少款是否扣除只有追加后才能查清。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认定黄某的付款系替代其父亲黄恩祥付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客户对账单中的金额为判案依据错误。上诉人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通邦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到的第一点程序违法，在一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欠款证据全部是真实有效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上诉状内容第二点上诉人要求追加24名客户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在我方出具的对账单欠条签字的行为其应知道相应的法律责任，其24名客户一直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名单，且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上诉人认可一直以来代替24名客户向被上诉人支付汇款的交易行为，上诉人不仅仅是职务行为，且作为中间人向我支付货款，且出具了欠条、对账单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就不可能不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调查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称黄某付款是替父亲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认为黄某与公司的经济来往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我公司起诉一系列客户，被上诉人与这些客户有单独的还款约定，所以起诉这些客户，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诉状之时就已经扣除了对应客户的欠款，我公司是一个合法合规的企业，综上，上诉人所有的上诉内容在我方认为都是为了延长履行责任及义务，占用司法资源，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27,401.00元及违约金2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3月04日前，被告系原告的销售经理，后被告系原告的经销商。2018年03月04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客户对帐单》一份，载明：“梁先鑫总欠款截止2018年3月4日客户名称代德云欠款金额34960元、客户名称罗艳飞欠款金额187408元、客户名称莫华荣欠款金额95544元、客户名称杨昌贵欠款金额120781元、客户名称陆吉英欠款金额200元、客户名称李成文欠款金额20002元、客户名称梁海兵欠款金额119071元、客户名称汪霞欠款金额36620元、客户名称王发国欠款金额32603元、客户名称王明前欠款金额53659元、客户名称吴洪秀欠款金额59430元、客户名称杨筱万欠款金额59473元、客户名称杨秀国欠款金额77930元、客户名称余佳琴欠款金额89212元、客户名称莫成坡欠款金额3225元、客户名称黄恩进欠款金额95235元、客户名称罗维欠款金额92722元、客户名称何高华欠款金额162922元、客户名称黄恩祥欠款金额179884.50元、客户名称刘胜兵欠款金额29288元、客户名称莫光舟欠款金额149985元、客户名称伍航欠款金额125495元、客户名称赵伟均欠款金额148380元、客户名称李弼欠款金额97300元合计2071329.50元梁先鑫对以上欠款准确性无异议，由梁先鑫负责还欠款，2018.3.4，总金额贰佰零柒万壹仟叁佰贰拾玖元五角整梁先鑫同意”。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61347.5）元，大写：贰佰零拾陆万壹仟叁佰肆拾柒元伍角元整”；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欠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同意欠给乙方货款2061347.5元人民币（大写：贰佰零拾陆万壹仟叁佰肆拾柒元伍角整），乙方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清货款，乙方按所欠货款总额的10%支付甲方违约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条件不付清甲方货款或拒付甲方货款，否则乙方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原告庭审过程中认可按照被告总欠款金额2,061,347.50元计算。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周洪新出具《签呈》一份，载明：“1、梁先鑫、敖某均2018年3月离职，转为做经营，3月份起无任何工资及费用。2、梁先鑫的经营区域为都匀、凯里。3、梁先鑫负责的客户为原天津中升分公司负责的客户。4、每月月底给梁先鑫一次报价，客户价差超出部分每月结算一次。”；被告向原告出具《签呈》一份，载明：“梁先鑫负责的天津中升品牌市场客户欠款共计1779549元，大写（壹佰柒拾柒万玖仟伍佰肆拾玖元整）此款由梁先鑫负责偿还。（注总欠款由客户明细表）。1、还款计划月销量170吨以下，每月还款50000元，月销量170吨以上，每月还款30000元。2、销售目标：3月份完成80吨、4月完成100吨、5月完成120吨、6月完成150吨，以上目标销量完成则不收取资金利息，若未完成目标销量每月收取金额1779549元的资金利息，1%每月收取。梁先鑫同意以上条利。2018.3.43月份起执行周洪新同意执行蒋洪勇”，上述人员均在该《签呈》上签字确认，被告主张其只认可销售目标部分内容，其余部分内容系原告自行添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签呈》一份，载明：“还款说明：梁先鑫负责的客户欠款代德云、罗艳飞、吴洪秀，三个客户欠款金额分别为代德云34960元、罗艳飞187408元、吴洪秀59430元，总计欠款为281798元（大写：贰拾捌万壹仟柒佰玖拾捌元整）。现梁先鑫本人负责偿还以上欠款：2018年3月份还款181798元，2018年4月还款50000元，2018年5月份还款50000元，在2018年5月份全部还清梁先鑫以上同意执行2018年3月4日同意周洪新同意执行蒋洪勇”，上述人员均在该《签呈》上签字确认。2019年04月25日，生效判决（2019）黔27民终866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莫华荣向原告支付货款92,54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05月28日，生效判决（2019）黔27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杨昌贵向原告支付货款120,781.00元及违约金20,000.00元。2018年11月06日，原告曾已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梁海兵，后因证据缺失为由撤回起诉，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23民初16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款项已经扣除《客户对帐单》中明确的莫华荣、莫光舟、伍航、何高华的款项。被告于2018年03月0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向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蒋璐、贺美玉的个人账户中转账432,652.00元；被告主张其中系替代罗艳飞支付原告货款187,408.00元，替代代德云支付原告货款34,960.00元，替代王发国支付原告货款32,603.00元，替代吴洪秀支付原告货款59,430.00元，替代莫成坡支付原告货款3,225.00元，替代杨秀国支付原告货款69,930.00元，替代李成文支付原告货款20,002.00元，替代陆吉英支付原告货款200.00元，替代赵伟均支付原告货款23,544.00元。此外，证人敖某均已替代汪霞向原告支付货款30,060.00元，替代杨秀国向原告支付货款8,000.00元，证人敖某均其认可系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客户对帐单》中确认的汪霞、杨秀国的款项。另查明，杨筱万与原告现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筱万于2018年03月15日至2019年03月07日期间向原告及其指定账户蒋璐、贺美玉、贵州大台农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52,921.00元。证人敖某均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原系原告的销售经理，敖某均原系原告的业务员，是被告的下属员工，原、被告的交易习惯系被告与客户对接确认好货款后，再由被告与原告进行确认。被告自认为做大销售量，被告会替部分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在客户没有钱的情况下，其会先帮忙垫付给原告，后面再由客户支付给被告。原告明确表示其不再要求《客户对帐单》上列明的客户就本案已处理的款项向其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1.本案中,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款协议》、《客户对帐单》等，明确被告直接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对还款方式及违约金等问题单独与原告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对被告的该行为表示同意，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该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支付的金额问题，原告主张按照总欠款为2,061,347.50元计算，扣除《客户对帐单》中客户名称莫华荣、莫光舟、伍航、何高华的款项，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扣除后货款金额为2,061,347.50元-95,544.00元-149,985.00元-125,495.00元-162,922.00元=1,527,401.50元，原告提出的诉请金额为1,527,401.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此外，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杨昌贵已与原告另行明确支付货款情况，故客户名称杨昌贵明下的货款应该予以扣除，扣除后货款金额为1,527,401.00元-120,781.00元=1,406,620.00元。由于被告2018年03月0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向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蒋璐、贺美玉的个人账户中转账432,652.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中所欠货款，扣除后货款金额为1,406,620.00-432,652.00元=973,968.00元。此外，证人敖某均已替代汪霞向原告支付货款30,060.00元，替代杨秀国向原告支付货款8,000.00元，其认可包含在本案诉争款项中，原、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该部分款项也应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货款金额为973,968.00元-30,060.00元-8,000.00元=935,908.00元。至于杨筱万支付的货款，虽原告与杨筱万现在仍有经济往来，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筱万支付的款项不是本案中的欠款，根据债务的清偿顺序，一审法院确认杨筱万支付的部分款项系支付的本案中欠款，由于《客户对帐单》中明确的客户名称杨筱万的名下只有59,473.00元，扣除后货款金额为935,908.00元-59,473.00元=876,435.00元。被告主张黄某的转账系替其父亲黄恩祥向原告支付货款，应从本案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其余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明确黄某转账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现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金额为876,435.00元。3.被告出具《欠款协议》、《欠条》等后,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货款，现被告仍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欠款协议》约定，被告应按照所欠货款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76,435.00元×10%=87,643.50元。4.关于被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虽然被告当时系原告销售经理，但并不能免除其愿意代替客户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义务。被告主张其对客户欠款金额不清楚，需要追加24个客户参加诉讼，但其并未提供全部客户的身份信息情况，其陈述客户信息在原告处，但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订《欠条》等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明确知晓，从被告认可其曾代替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之后再由客户向其支付货款的情况看，被告并不是仅仅只履行作为销售经理的职务行为，其还作为中间人直接支付货款。被告向原告承诺由其独自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并拟定还款计划等，被告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被告不能以客户没有在原、被告的《客户对帐单》上签字来免除其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后，可以另行向客户主张权利，至于款项如何认定，以被告与客户双方的实际结算为准。故对被告的上述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还有部分客户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由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从客户的还款来看，被告签字认可的债务客户是不认可的，从原告起诉客户来看，原告对被告签字认可的债务也是不认可的，应驳回原告的诉请，虽然部分客户自行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与部分客户另行对账结算，但只能代表部分客户与原告对支付货款情况另行约定，并不代表其余未支付货款的客户均不同意被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其余未支付货款的客户另行达成了协议，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虚构被告系其经销商涉及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先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6,435.00元及违约金87,643.5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6.00元，减半收取计10,173.00元，申请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5,173.00元，由原告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05.00元，被告梁先鑫负担8,4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支付的款项是代其父亲黄恩祥支付的货款。证人黄某陈述，黄恩祥是其父亲，黄恩祥买饲料是以我的账户转的款，我支付的款就是抵扣黄恩祥欠公司的款。我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支付通邦公司126000元，2018年1月之前，我是通邦公司员工，之后离职了，离职之后没有业务往来，我与梁先鑫认识，其以前是我们的经理。通邦公司经质证：126000元我方已收到，但是证人差欠我公司的款，有签呈为证。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我方已经提交欠条其也不认可，其所述内容都是在偏袒上诉人，希望法院不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签呈一份，内容为：本人黄某所欠通邦公司饲料款179884.5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现在每月最低还款一万元，逾期未归还3万元违约金。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本人黄某负责。立据人：黄某，2018年4月14日。拟证明：黄某与我公司的经济来往是在履行其自己的欠款。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笔款项：1、金额与黄恩祥的欠款一分不差。2、黄恩祥与黄某系父子关系。3、黄某根本就没有与通邦公司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只是公司的业务员。4、公司的客户名单上面是没有黄某，只有黄恩祥，说明其是代其父亲支付的钱。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黄某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向通邦公司支付126000元，通邦公司认可收到。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梁先鑫以个人名义向通邦公司出具《欠条》、《欠款协议》、《客户对帐单》以及签呈等，明确梁先鑫直接向通邦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并对还款方式及违约金等问题单独与通邦公司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梁先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订《欠条》等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明确知晓，且其也实际履行了部分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梁先鑫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先鑫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从梁先鑫认可其曾代替客户向通邦公司支付货款，之后再由客户向其支付货款的情况看，梁先鑫并不是仅仅只履行作为销售经理的职务行为，其还作为中间人直接支付货款。且梁先鑫在离职时向通邦公司承诺由其独自向通邦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并拟定还款计划，此后梁先鑫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梁先鑫关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4名客户是否应当参加诉讼的问题。从梁先鑫在《客户对帐单》上签字确认以及向通邦公司出具《欠条》、《欠款协议》的事实来看，梁先鑫的行为系债务承担，通邦公司有权向梁先鑫主张债权，也可向24个客户主张债权，通邦公司已向24个客户中的部分客户主张过债权的应当依法从向梁先鑫主张的债权中扣除，一审也对该部分予以扣除，故本案无需追加，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本院对梁先鑫关于应对追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梁海兵的债务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通邦公司虽就梁海兵的欠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但通邦公司后又申请撤诉，法院也准许撤诉，也即通邦公司并未实际向梁海兵主张债权，且梁先鑫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权通邦公司又重新向梁海兵主张，故梁先鑫应当按照约定向通邦公司支付该笔债务。关于黄某向通邦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在梁先鑫应当支付的款项中扣除的问题。通邦公司虽提交签呈载明黄某欠公司饲料款，但该签呈系黄某离职后出具，且签呈上的金额与客户对账单上黄恩祥欠款金额一致，黄恩祥与黄某系父子关系，通邦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与签呈佐证证明黄某欠公司179884.5元款项是黄某单独欠款，故本院认定黄某所偿还的126000元款项系代黄恩祥偿还通邦公司的欠款。已偿还部分应从梁先鑫应当偿还的款项中扣除。故梁先鑫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梁先鑫应当偿还的款项为876435元-126000元=750435元，相应的违约金调整为750435×10%=7504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先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先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0435元及违约金75043.5元；三、驳回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73元，由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10元，梁先鑫负担9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由梁先鑫负担4863元，贵州通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