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忠涛，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信，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黑龙江古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召斌，男，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城市木平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团结乡西荒村。法定代表人：程木平，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召库，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锡伯族，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上诉人柳忠涛因与被上诉人程召斌、双城市木平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木平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彬，被上诉人程召斌，被上诉人木平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召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忠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重新审理，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柳忠涛诉讼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由程召斌、木平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召斌与柳忠涛不存在粮食买卖关系，该收粮点的实际经营人是程召彦和妻子胡秀芬，二人负责收粮、卖粮，粮款的收支也由二人负责，柳忠涛只是粮点的一名工作人员，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从未向送粮农民支付过粮款，也未对外销售过粮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柳忠涛是该粮点的实际经营者，并与程召斌存在粮食买卖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盲目套用法律下发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并严重损害了柳忠涛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本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依法受理，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其审理期限长达两年之久，超出了法定的审理期限，严重违反审理程序的规定，应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柳忠涛的合法权益。程召斌辩称，其是2016年卖给这个粮点3车粮，有粮票子为据，把粮卖了没有得到粮款，属于合同成立。因为有公章还有名字，其依照这个起诉的。木平合作社辩称，柳忠涛收玉米是通过程召彦介绍到合作社，借对公账户，答应给合作社成员每斤玉米1斤多出2分5厘的价格。当时就把这个财务专用章借出去的，借给柳忠涛了。财务章借给柳忠涛，但是公章没有借给柳忠涛。柳忠涛在票据上打的合作社收粮，合作社没有出人也没有出钱。柳忠涛是经常收粮的，柳忠涛对粮食非常懂，合作社从来没有收过一次粮。至于柳忠涛起诉说木平合作社是主体，说应该向木平合作社要钱，木平合作社没有出钱也没有出人，收粮和木平合作社没有关系，木平合作社不应该承担责任。程召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木平合作社、柳忠涛立即给付玉米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程召斌将三车玉米卖给双城区水××乡××村收粮点的柳忠涛，共计94,012.40元。柳忠涛给程召斌出具三张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柳忠涛双城区水××乡××村村租赁场地收购程召斌的玉米并给程召斌出具三张本人签字的票据，柳忠涛与程召斌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柳忠涛依法应向程召斌支付价款，柳忠涛虽主张在票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收粮人应是木平合作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柳忠涛于判决生效后给付程召斌玉米款94,012.4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柳忠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柳忠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A1：张琦新、汪广毅书面证言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二张。拟证明：2016年12月初经柳忠涛介绍与木平合作社达成玉米购销协议，从12月下旬开始陆续发玉米1000多吨，玉米款全部打到胡秀芬卡上，同时证明木平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是程召彦、胡秀芬夫妻，而柳忠涛只是介绍而不是实际经营者。证据A2、粮食收购专用过磅单五份。拟证明：木平合作社收粮点粮食过磅单大部分由实际经营者胡秀芬签字，即便不是胡秀芬签字的过磅单,页码也全部由胡秀芬编排,胡秀芬、程召彦是真正的实际经营者。证据A3、柳忠涛-吴大国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书面材料一份（吴大国是程召彦和妻子胡秀芬收粮期间的验粮员）、柳忠涛-褚罡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书面材料一份（褚罡是程召彦、胡秀芬收粮期间的过磅员）。拟证明：柳忠涛受粮食经销商程召彦、胡秀芬雇佣从事收粮、介绍销粮工作，并不是粮食销售商，所从事的是一种职务行为。证据A4、柳忠涛-王景喜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书面材料一份，柳忠涛-吕洪刚录音一份、录音内容书面材料一份（王景喜、吕洪刚是程召斌一审起诉时准备出庭的证人）。拟证明：程召彦是木平合作社收粮点的实际经营人，程召彦还欠王景喜粮款3000元未付的事实，同时证明程召彦找王景喜作证并承诺把拖欠的3000元粮款给王景喜，王景喜说宁可不要3000元粮款也不能干丧良心的事，同时证明柳忠涛不是木平合作社收粮点的实际经营人的事实。证据A5、胡秀芬中账户。拟证明：所有卖粮款打入胡秀芬账户当中，时间是2016年12月到2017年1月。最后尾款是程召彦到山东省结账。同时证明胡秀芬夫妇是该粮点实际经营人。程召斌质证意见：这些证据与其案件没有关系，其是凭着合同要钱。至于柳忠涛与木平合作社双方内部矛盾和其没有关系，这些证据其不清楚。木平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据A1、A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A3、A4，认为吴大国、褚罡、王景喜、吕洪刚均不知道真实情况，是对程召彦的误解，是在柳忠涛的诱导下的对话；均不知录音系偷录，不能作为法庭证言；四份录音中，认为柳忠涛-吴大国录音证据所述为气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柳忠涛-吕洪刚录音证据所述不符合常理，王景喜、褚罡均不了解案件真实情况。对证据A5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因特殊原因无法到庭应向法庭说明原因。柳忠涛提交的证据A1、A3、A4属于证人应到庭未到庭情况，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A2，木平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发表意见，对证据中胡秀芬的签名木平合作社并未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拟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予以分析认证；对证据A5，由于木平合作社对证据A5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程召斌将三车玉米卖给设在双城区水××乡××村收粮点，共计94,012.40元。木平合作社给程召斌出具的三张收粮票据上加盖了单位财务专用章，柳忠涛在三张收粮票据上签字确认。设在双城区水××乡××村收粮点是柳忠涛从案外人处租赁的场地，双方签有租赁合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程召斌在双城区水××乡××村柳忠涛租赁场地收购程召斌的玉米并给程召斌出具三张本人签字的票据及盖有双城市木平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且木平合作社、柳忠涛对程召斌出卖玉米的事实认可，本院认定木平合作社、柳忠涛与程召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程召斌与柳忠涛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属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木平合作社、柳忠涛与程召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木平合作社、柳忠涛应承担共同给付程召斌玉米款的义务。柳忠涛上诉认为其与木平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程召彦系雇佣关系，其在给程召斌出具的票据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首先，柳忠涛与程召彦、木平合作社并未签订劳动合同，程召彦、木平合作社也没有给柳忠涛支付过劳动报酬，双方不具有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形式。其次，收粮点的场地是由柳忠涛出面与案外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其辩称是受程召彦委托，场地租赁费也是程召彦给其交付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在一审庭审中程召彦出庭作证否认了柳忠涛的说法，并陈述其介绍木平合作社出借财务章给柳忠涛使用。故柳忠涛主张其在票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木平合作社辩称，木平合作社只是借用财务专用章给柳忠涛使用，在本起纠纷中其不应承担责任。公司的公章与公司的人格不可以分割，是不可以用以借用、租用的标的物，否则会引起商业交易关系的紊乱，甚至导致经济犯罪的发生，我国法律禁止此类行为。公司公章在商业性文件上加盖，即表明公司法人对商业事实的确认，并享受约定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木平合作社在票据上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表明木平合作社对程召斌欠款行为的确认。故木平合作社、柳忠涛应共同给付程召斌欠款。综上所述，柳忠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城市木平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柳忠涛共同给付程召斌玉米款94,012.4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300元，由双城市木平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柳忠涛各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刘万福审判员石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