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亦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关海波。委托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游乃满。委托代理人：吴冬梅，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亦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亦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亦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罚没（暂扣）物品仓储运输服务工作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及履行期间，亦信公司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延续性的仓储运输服务，对于不同时间入仓物资均存放于同一仓库，且应白云区市场监管局要求统一进行销毁处理，原审法院强行将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割裂于合同约束范围之外，违背客观事实。1.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签署之时，双方既未对罚没物资仓储情况进行清点，也未对已存放物资进行移仓或销毁处理，而是约定由亦信公司继续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仓储服务。依据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资明细表”“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案件统计表”与“非白云工商局罚没(暂扣)罚没物资明细表(工商部门要求我司仓储运输)”，双方对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己在亦信公司仓库存放罚没物资累计达4406.55㎡的客观事实共同予以确认。实际上，在《暂扣及罚没物资委托管理合同》(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1日)与《暂扣及罚没物资运输合同》(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依约终止，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签署之时，双方并未就该时间点的罚没物资仓储情况进行清点，亦未对4406.55㎡的仓储物资进行移仓或销毁处理，而是约定继续存放于同一仓库中。4406.55㎡的仓储面积数据，系亦信公司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之后将所有进／出仓物资统一进行清点统计得出，亦得到了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的书面确认。可见，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的签订，是建立在双方就继续开展仓储运输服务合作的合意之上的。忽视这一客观事实而强行割裂亦信公司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仓储服务的延续性，既是对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目的的错误理解，也将导致亦信公司依约提供仓储运输服务却无从主张合法权益的荒谬局面。2.即使亦信公司在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的约束下于2012年8月份对仓储物资进行了一次集中销毁处理，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所占仓库面积仍是亦信公司履行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约定义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才导致了实际仓储面积远超3000㎡的客观结果。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签署生效后，亦信公司根据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的要求，对仓储物资集中进行了几次较大批量的销毁／出仓处理。其中，第一次较大批量的销毁／出仓处理发生在2012年8月至9月期间。2012年8月10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通过邮件向亦信公司提出销毁仓储物资的要求，最终通过分类统计、提供报价、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内部审批、财政局审批、合同审批、合同签订等程序，双方约定由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委托亦信公司销毁存放在亦信公司仓库的罚没物资共112宗案件(260443件物资)，亦信公司于2012年9月上旬依约集中销毁前述物资。经盘点统计，此次集中销毁处理罚没物资共计479㎡，且基本上属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罚没物资。可见，在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履行期间，亦信公司不仅依约继续对合同生效前后入仓的物资统一提供存放空间，也按照合同约定对所有仓储物资统一进行销毁处理，亦信公司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是延续性的仓储运输服务。另一方面，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关于亦信公司“仓库的最低面积应不低于3000平方米”的约定，是在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承诺尽快将长期累积的仓储物资予以销毁，以腾出空间存放后续入仓物资的前提之下达成的。但在2012年8月份的集中销毁行动中，仅销毁了479㎡的罚没物资。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存放的物资仍有将近4000㎡继续存放着，而这期间每月仍有数百平方米的罚没物资入仓。可见，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并未履行及时委托销毁的承诺，反而“多进少出”，这才导致了实际仓储物资占用面积远超3000㎡的客观结果。在此情况下，亦信公司不仅继续为长期积累物资提供仓储空间，还不断尽力拓宽空间接纳新罚没物资入仓，因而整体仓储运输服务的延续性是不可否认的。3.在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履行直至2018年7-8月份全部仓储物资移仓期间，双方均对不同时间入仓的物资统一进行处理，未曾有明确的区分处置。在2012年8月份集中销毁部分罚没物资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又于2013年7月份、2014年11月份分别委托亦信公司集中对较大批量的罚没物资进行销毁处理。经盘点统计，2013年7月的销毁行动则包括大量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且每次销毁处理均是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直接将拟销毁物资清单发给亦信公司。直到2018年7-8月，亦信公司根据白云区市场监管局要求将长期以来存放在亦信公司仓库中的罚没物资全部转移至广东绿源环保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仓库时，仍有部分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包含在转仓物资当中。由此可见，长期以来双方均对不同时间入仓的物资统一进行处理，未曾有明确的区分处置。原审法院强行将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割裂于合同约束范围之外，违背客观事实。二、双方均对“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资明细表”等三份表格所记载的仓储面积、仓储费用、运输费用等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盖章确认，达成一致意见，依法应当履行。1.三份表格明确记载“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双方核对后，确认无误，以上仓储面积、仓储费用、运输费用数据属实”，落款处有双方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双方对于三份表格所记载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将三分表格的内容割裂来看，认定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仅对仓储、运输数量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以亦信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发送的《关于签订补充协议、合理增加仓储服务费用的申请函》中亦信公司“增补费用申请额能否获准暂时没有结果”的表述为依据，认定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未对三份表格所记载的仓储、运输费用予以确认，系由于断章取义而导致的错误认定。由于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已经长期合作，亦信公司知晓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受函后会先向上级部门请示再予以答复，故对于金额数据的确认与增补费用的批准支付涉及亦信公司主张增补费用的不同层面与阶段，前述申请函的表述属于亦信公司对能否批准支付增补费用的不确定，并非对金额数据的不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前述申请函涉及金额数据的确认问题，三份表格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而前述申请函的落款时间实为2015年1月5日，两者仅差一天。在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盖章确认三份表格内容后，一天之内亦信公司又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发出表示金额数据不确认的申请函，明显违背常理。合理的解释是，三份表格与申请函均为同时编制、撰写，在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盖章确认三份表格内容后，亦信公司起草完申请函并寄出，但却未来得及对表述细节进行修改。3.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另行就仓储面积以及增补的仓储、运输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是因应合同履行情况的客观变化而达成的合意，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白云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亦信公司要求增加仓储费及运输费违反合同约定。从《罚没(暂扣)物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招标文件》《投标函》《投标一览表》《服务方案》及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的内容可见，涉案服务项目是固定总价的一揽子服务项目，亦信公司对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的实际需求充分知晓并作出无偏差响应，自愿承担交易风险。现在亦信公司提出因实际仓储面积高于3000平方米而要求增加仓储费及运输费，显然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二、2012年7月1日前仓储物资与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无关。原审法院要求亦信公司明确诉请的合同依据，亦信公司确认只就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但是，亦信公司制作的三份表格显示，2012年7月1日之前亦信公司己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仓储了大量物资，面积为4411.55-282.6=4128.95平方米，亦信公司承认是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之前双方履行其他仓储、运输合同发生的。亦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明确区分其主张的超出3000平方米的仓储、运输物资是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所发生，而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没有将合同签订前已发生的仓储物资原地接仓、纳入该合同履行内容。三、亦信公司制作的三份表格记载的服务单价远超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的约定。四、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亦信公司制作的三份表格上盖章，仅仅是对仓储、运输数量情况的确认，从未就亦信公司要求的追加仓储费或运输费事宜予以确认，双方也从未达成任何补充协议。五、亦信公司要求增加仓储费及运输费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亦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亦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仓储费及运输费共计3187220.51元及利息628537.3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4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2.判令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依据2012仓储运输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产生的违约金，共计4509917.02元（违约金自2015年1月4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共1415天）；3.全部诉讼费用由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采购人，甲方）与亦信公司（中标人，乙方）签订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约定：乙方依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涉案暂扣物品搬运、运输、仓储服务工作，服务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3年（即至2015年6月30日），乙方需提供电子记账，电子文档及纸质文件，并造册登记仓库内物品的名称、数量位置以及物品的具体进出情况，一式两份，甲方和乙方各执一份存底备查，每次物品进出时均要填写2联“物品进/出库单”，双方经办人、审核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乙方每月5号前向甲方提供上月涉案物品仓储品种、面积、费用等明细表；乙方仓库的最低面积应不低于3000平方米（需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加盖公章），如果甲方实际仓库使用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乙方应增加库容，确保所有涉案暂扣、罚没物品得到妥善仓储，且乙方提供的仓库，应专属甲方使用，其他单位和个人的任何物品不得存放在其中；本合同服务费用总额为人民币72.8万元/每年，有效期3年（共218.4万元）；股务费用按季度结算，甲方于下季度头15个工作日内向中标人办理上季度服务费用的支付手续，如中标人提供的服务不足一个月时按日计算服务费用；甲方应按期办理服务费支付手续，每逾期1天，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乙方有权不履行义务，并依法向甲方索赔；本项目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解释的顺序除特别说明外，以文件生成时间在后的为准；在执行合同过程中，所有经甲乙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日期。亦信公司主张，亦信公司已按照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提供了仓储、运输、搬运服务，合同期限内仓储面积已超出3000平方米的部分，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应当支付相应的仓储、运输费用，就此提交证据如下：1.中标通知书、罚没（暂扣）物品仓储运输服务工作承包合同（即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2.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委托运输及报关物品单、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其中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内容记载：“2012年7月入仓案件数量73，入仓物资占用面积282.6㎡，累计入仓物资占用面积4411.55㎡，使用车次90，累计车次884，销毁出仓面积0，实际仓储面积4406.55㎡，已超3000㎡应追加的运输费用（按20元/㎡计算）28131.00元，已超3000㎡应追加的运输费用（按800元/车计算）72000.00元……2014年12月入仓案件数量20，入仓物资占用面积24㎡，累计入仓物资占用面积9994.05㎡，使用车次17，累计车次2401，销毁出仓面积1125.4㎡，实际仓储面积6453.45㎡，已超3000㎡应追加的仓储费用（按20元/㎡计算）69069.00元，已超3000㎡应追加的运输费用（按800元/车计算）13600.00元，合计已超3000㎡应追加的仓储费用（按20元/㎡计算）1690630.51元，已超3000㎡应追加的运输费用（按800元/车计算）1285600.00元，合计备注2976230.51元；注：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双方核对后，确认无误，以上仓储面积、仓储费用、运输费用数据属实”，2015年1月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和亦信公司在该表格上盖章；3.非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工商部门要求我司仓储运输）、委托运输及报关物品单、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其中非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工商部门要求我司仓储运输）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和亦信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在该表格上盖章；4.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案件统计表、委托运输及报关物品单、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其中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案件统计表内容记载：“2011年8月入仓案件数30，占用面积51.6㎡，使用车次29，出仓/销毁案件数0，占用面积0，移交公安案件数0，占用面积0……2012年6月入仓案件数59，占用面积382.4㎡，使用车次75，出仓/销毁案件数0，占用面积0，移交公安案件数0，占用面积0……2012年7月入仓案件数73，占用面积282.6㎡，使用车次90，出仓/销毁案件数0，占用面积0，移交公安案件数0，占用面积0……2014年12月入仓案件数20，占用面积24㎡，使用车次17，出仓/销毁案件数560，占用面积1125.4，移交公安案件数0，占用面积0；合计入仓案件数2458，占用面积9994.05，使用车次2401，出仓/销毁案件数967，占用面积3149.1，移交公安案件数17，占用面积391.5，备注6453.45；注：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双方核对后，确认无误，以上仓储面积、仓储费用、运输费用数据属实”，2015年1月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和亦信公司在该表格上盖章；5.关于请求确认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追加仓储运输费用及早日落实支付费用计划的函、EMS快递单及妥投证明；6.2017年10月9日的律师函，拟证明亦信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发函要求结清经双方确认的欠付费用，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0月9日回函拒绝支付费用。经质证，白云区市场监管局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亦信公司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是搬运、运输、仓储三项服务，仓库面积最低不低于3000㎡，如果超过，亦信公司应增加库容，合同服务费用总额是72.8万元/年，是一个固定费用，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都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对证据2-4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表格是亦信公司单方面制作的，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上面盖章只是对亦信公司提供的服务数据予以确认，但并未确认同意支付表格上面的所谓的追加费用，也没有约定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此外，白云工商分局罚没物品明细表中显示开始记录的时间是2012年7月，入仓物资是282.6㎡，但是累计数已经达到了4411.55㎡，其实亦信公司是将与本案涉案合同无关的之前的仓储计算入本案合同项目里面，该累计的数目不能够作为本涉案合同的累计数，本涉案合同所称的仓储面积是指在合同期间产生的仓储面积在3000㎡以上，从该表中可以看到，亦信公司所计算的仓储费用和运输费用，每个月的单价是不同的，即使按合同的约定72.8万元/年，按照最低3000㎡计算仓储、运输、搬运三项费用，最高都只可能是20元，即这三份表格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亦信公司请求索赔的依据；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6年12月27日的请求函显示，亦信公司陈述是恳望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述应付未付仓储运输费用事宜予以确认，并对早日落实支付计划予以重视，从这个表述来看，在亦信公司提交的三份表格之后的一年多，其实双方都未对应付未付这个事项进行确认，亦信公司一直都在请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确认这个事项。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主张，无论从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都无需支付亦信公司所主张的仓储运输费用，就此提交证据如下：1.2012年的招标文件，内容记载“第一章招标人须知……1.2.2除非招标文件另有规定，投标价不是唯一的或不是固定不变的投标文件将被作为非响应性投标而予以拒绝，投标人所报的投标价在投标有效期及合同执行期间是固定不变的，投标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变更……3.1.5本项目要求投标报价应包括提供合格服务内容所必须的人力资源以及设备(含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相关部门验收及保修期内的维护保养等)所需的所有费用，以及投标人认为必要的但招标文件没有包含的所有货物、版权、专利等一切费用，如果投标人在中标并签署合同后，在人力资源调配、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培训等工作中出现任何遗漏，均由中标人免费提供，采购人将不再支付任何费用……3.1.7报价栏项目中如出现唯一的数字0，则视报价为零，如出现空白或出现负数，视为未响应。3.2本项目要求投标报价应包括投标人提供本项目要求服务时所需人员、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相关部门验收等所有费用，以及投标人认为必要的其他人员、设备、材料、安装、服务，投标人应自行增加能满足所承诺达到的服务质量所必需但招标文件没有包含的所有人员、货物、版权、专利等一切费用，如果投标人在中标并签署合同后，在人员、供货、安装、调试、培训等工作中出现任何遗漏，均由中标单位免费提供，采购人将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第二章采购人需求一、项目简介采购人因工作需要，为确保涉案暂扣、罚没物品得到妥善搬运、运输、仓储，特对本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确定一家中标供应商，为采购人提供涉案暂扣、罚没物品搬运、运输、仓储服务。本项目具有以下特点：（一）由于案件的数量和类型每年都不定，因此采购人无义务保证每年仓储的实际发生数量；（二）案件办理时间具有不确定性，不排除即使法院案件已判决，但涉案暂扣物品的归属并没有判决，造成涉案暂扣物品的存储时间不能确定，投标人应该对此有相应的应对措施……三、报价要求（一）每年服务费报价不得超过80万元，总报价不超过240万元；（二）合同期内不变，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在采购期内由于市场波动而引致的风险；（三）投标人的报价，已包含涉案暂扣物品的搬运、拆装卸、运输、入仓、保管等一切在实施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2.亦信公司的投标书，其中投标函内容记载“我方已经详细阅读了全部招标文件及附件，包括澄清及参考文件（如果有的话），我方完全清晰理解招标文件的要求，不存在任何含糊不清和误解之处，同意放弃对这些文件提出异议和质疑的权利”；其中投标一览表记载“亦信公司投标总价72.8万/年，服务期三年……投标总报价包括了中标单位完成本项目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而发生的所有直接费用、间接费用、其他费用、税金等全部费用和中标单位要求获得的利润以及应由中标单位承担的义务、责任和风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价为固定不变价”；其中合同条款响应表显示，对招标文件合同要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均响应，无差异说明；3.中标通知书；4.罚没（暂扣）物品仓储运输服务工作承包合同（即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5.4份申请函，分别是亦信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月5日出具的申请函，其中2014年1月5日出具的《关于签订补充协议、合理增加仓储服务费用的申请函》记载“2014年12月，我司己就增补仓储运输服务费用3次向贵局发出申请函，但由于情况复杂，我司的增补费用申请能否获准暂时没有结果，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然而截至2014年12月31日，贵局现有的涉案物品占地仍达7004.95㎡，根据日常执法办案情况，占地面积还在发生变化……”6.2份复函，分别是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在2014年1月6日、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复函，其中2014年1月6日出具的《关于亦信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增加仓储运输服务费用的复函》记载“我分局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5日先后收到贵公司发出的关于增加仓储运输服务费用的申请函、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关于签订补充协议、合理增加仓储服务费用的申请函”共3份文件。我分局不同意贵公司提出的提前终止合同的申请，请贵公司务必严格履行合同。贵公司其他方面的诉求，我分局已上报市工商局”；7.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白云分局罚没物品仓储服务有关问题的批复；8.涉案暂扣、没收物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签订日期2015年4月13日），该合同的采购人是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中标人是亦信公司、广州市燊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内容记载“服务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3年时间……目前，甲方已有6000-7000平方米的罚没（暂扣）物品存放于白云区石井街夏茅村十社工业区仓库，涉案暂扣、没收物品未销毁、处理的，乙方必须原地接仓，并按甲方要求规范管理、确保安全，避免涉案暂扣、没收物品丢失、损坏，如有丢失、损坏按本合同第三条第十三项追究责任，此项内容不另计费用”；9.2份请求函，分别是亦信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请求支付仓储运输费用3187220.51元的函；10.律师函；11.运输服务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暂扣及罚没物资运输合同、暂扣及罚没物资委托管理合同；该四份合同均系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签订，其中运输服务协议书内容约定，委托亦信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对罚没物资进行运输；其中合作协议书约定，委托亦信公司在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提供仓储服务；其中暂扣及罚没物资运输合同约定，委托亦信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搬运、运输罚没暂扣物资；其中暂扣及罚没物资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委托亦信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仓储保管罚没暂扣物资。经质证，亦信公司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有意见，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约定，在执行合同过程中所有经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成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日期，故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双方于2015年1月4日就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交由亦信公司进行暂扣仓储的罚没商品的数量、名称、入库面积、对应单价以及超越合同约定的仓储面积所导致增加的费用、仓储费用和运输费用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质证时也确认该三份表格的真实性；对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意见，该证据证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持续向亦信公司提出要求支付超越原合同约定仓储面积所增加的费用的事实，至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通过其内部行政审批流程向其上级管理部门请示，属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内部工作事宜，对亦信公司没有约束力，广州市工商局也并非本案所涉仓储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其答复不同意增加费用，不能对抗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双方所签订的仓储运输合同及对账单；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系续签的仓储运输合同，该合同在仓储面积、仓储单价、运输单价等实质性内容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相比较均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正是因为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双方在履行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的期间对罚没暂扣物品的数量以及市场成本不合理，不符合市场规律，不符合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实际罚没的情况，才会在后续招标时对相应的招标条件进行提升，该提升的数据与双方在2015年1月4日签订的三份表格所记载的仓储面积基本一致，即后续招标要求不低于8000㎡是以双方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履行当中的实际使用情况为基础，同时该份续签的仓储运输合同并不能说明双方否认了亦信公司就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期间中新增仓储运输费用的权利，也不能说亦信公司跟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续签了新的合同，亦信公司就丧失了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继续追偿相关费用的权利；对证据9-10三性确认，该证据证明在履行后续合同期间，亦信公司仍在就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新增费用进行追偿的事实；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该四份合同履行期间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服务期限不一致，并非本案亦信公司主张仓储、运输费用的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份合同的计算方式和标准都不一样，对本案也没有参考价值。原审诉讼中，亦信公司陈述，诉请要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的仓储、运输费用3187220.51元，是基于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所主张，在该合同签订前亦信公司一直在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仓储、运输罚没物资，双方此前也签订多份仓储运输合同；本案中要求审理2012年7月1日仓储运输合同纠纷；暂无法区分涉案三份表格中物资是否在2012年7月1日前或后入仓及销毁的，也不要求对此进行审计。原审诉讼中，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陈述，2015年6月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更名为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6月16日更名为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2019年2月机构改革后权利义务由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承接。同时，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陈述，亦信公司出具的《关于签订补充协议、合理增加仓储服务费用的申请函》（出具时间显示是2014年1月5日），标注的时间有误，实际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5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也是2015年1月5日收到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的《关于亦信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增加仓储运输服务费用的复函》（出具时间显示是2014年1月6日），标注的时间有误，实际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6日。原审诉讼中，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双方均确认，非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中所称非罚没物品是其他部门如公安等与白云工商分局联合执法时所罚没的物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亦信公司是否可以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要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如实际仓库使用面积超出3000㎡，应当增加库容”、“合同服务费用总额为72.8万元/年”，该合同内容系根据招投标文件所签订的，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招标文件中已明确告知“无义务保证每年仓储的实际发生数量”，而亦信公司也在投标文件中明确表明“已经详细阅读了全部招标文件及附件，完全清晰理解招标文件的要求，不存在任何含糊不清和误解之处……投标总报价包括了中标单位完成本项目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而发生的所有直接费用、间接费用、其他费用、税金等全部费用和中标单位要求获得的利润以及应由中标单位承担的义务、责任和风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价为固定不变价”，故亦信公司现主张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情况发生变化仓储面积远超出3000㎡，并据此主张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内容；其次，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等三份表格显示，在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履行前亦信公司已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仓储了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的仓储、运输系亦信公司、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双方履行其他仓储、运输合同而发生，与双方之间签订的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无关，这些物资与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履行期内发生的仓储物资总和，才构成亦信公司所主张的超出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约定的3000㎡的仓储物资，亦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明确区分其主张的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物资系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所发生，且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并未约定对于合同签订前已发生的仓储物资原地接仓，纳入该合同履行内容；同时，虽然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在涉案的三份表格上盖章，但从2014年1月5日（实际是2015年1月5日）亦信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发送的《关于签订补充协议、合理增加仓储服务费用的申请函》的内容看，亦信公司此时也知晓其增补费用申请能否获准暂时没有结果，故此，原审法院采信白云区市场监管局陈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在三份表格上的盖章只是确认仓储、运输数量情况，而非确认增加仓储、运输费用金额，采信双方尚未对超出3000㎡物资的仓储、运输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再次，即使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就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所约定的服务事项的服务费用另行达成合意（即即使三份表格是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与亦信公司就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进行了共同确认），由于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实施的政府采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双方不得再行订立与合同实质性内容背离的其他协议，而对于服务费用的另行约定已属于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如确有在三份表格中就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达成合意，则该合意约定无效。综上，对亦信公司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要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0日判决：驳回广州市亦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80元，由广州市亦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亦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8月份签订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罚没物资销毁处理委托协议书》及附表，拟证明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并未履行及时委托销毁的承诺，导致实际仓储物资占用面积远超3000㎡，亦信公司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提供持续性的仓储运输服务，按照合同约定对所有仓储物资统一进行销毁处理。2.20130321邮件-亦信没收物品销毁表、20130321邮件附件：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销毁表、2013年3月销毁物资中2012年7月前入仓物资入仓单据；3.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没收物品销毁委托合同》、20140919邮件-亦信一批物资销毁、20140919邮件附件：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销毁表（201207前入仓标注），2014年11月份销毁物资中2012年7月前入仓物资、入仓单据及销毁凭证；4.2015年4月13日《关于仓储地点变更请示》、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涉案暂扣、没收物品仓储运输服务补充协议》、2018年7月19日签订《合同终止确认书》、2018年6月签订《罚没（暂扣）物资转仓协议》、《转仓协议》附表：白云工商转仓总表（201207前入仓标注）、2018年转仓物资中2012年7月前入仓物资入仓单据。证据2-4拟证明长期以来双方对不同时间入库的物资统一进行处理，未曾明确区分处置，将2012年合同生效前入库物资割裂于合同约束范围之外违背客观事实。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形成于原审起诉前，并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原审法院要求亦信公司提供2012年7月1日前入仓及销毁物资以供审计，亦信公司逾期不能提交，应承担逾期举证不能的责任。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委托亦信公司销毁物资都附上行政执法机关没收物品销毁表，附明的依据是有具体书号以及日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是亦信公司在证据清单所称的简单的进行统一处理。是否销毁，要等待处罚决定生效后才能进行物资的销毁，双方签订过多份合同，每一份合同都有期限，而且约定的价款和条件也不相同。亦信公司原审时已经明确本案只就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而该合同并未约定对于合同签订前已发生的仓储物资纳入该合同履行的范围，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生效前入仓物资应纳入涉案合同审理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亦信公司是否有权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主张涉案已超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亦信公司主张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的主要依据是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了已超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但该明细表的内容同时亦显示相关仓储物资包括了在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履行前亦信公司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仓储的大量的物资，亦信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亦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明确区分上述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物资是否是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所发生的，故亦信公司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主张相应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双方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并没有约定固定的仓储面积，只是约定了仓储面积不得低于3000㎡，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在招标文件中也已明确告知“无义务保证每年仓储的实际发生数量”，且合同约定的是包干价，因此亦信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再次，虽然双方之前还存在相应的仓储运输合同，但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并未约定对之前已发生的仓储物资原地接仓、纳入该合同履行内容，现亦信公司明确表示其是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主张上述明细表记载的已超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依据不足。最后，即使白云工商分局罚没（暂扣）物品明细表记载的已超3000㎡的仓储、运输费用是基于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所产生的，但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实施的政府采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双方再行订立与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实质性内容背离的协议也属无效。综上，原审法院对亦信公司依据2012年仓储运输合同要求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支付上述明细表记载的超出3000㎡的仓储、运输费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亦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亦信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