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桂英，女，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连，男，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住总京体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发，男，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贾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斌、张庆发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法院（2019）京03民撤3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以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张斌的诉讼请求。2.判决张斌立即停止损毁北京市平谷区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宅院（以下简称太安街156号宅院）的行为，立即恢复原状，并对张斌进行必要的教育训诫。3.确认太安街156号宅院的合法继承人包括贾桂英等人拥有的此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份额。4.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太安街156号宅院是张庆发家祖宅，是1979年老祖宅迁此新建，用的是拆迁补偿款和家里的积蓄，后张庆发的母亲耿芝芳出钱翻建。原审判决认定太安街156号宅院是张庆发与张斌母亲于1986年翻建，是错误的。2.原审的定案证据1986年书面材料是伪造的，该协议无效。1986年张斌的母亲因意外去世后，张斌的姥姥一家逼迫张庆发在一份无标题的手写材料（即1986年书面材料）中签字，并逼张庆发签上其母亲耿芝芳的名字，这份材料确定太安街156号宅院归张斌所有，但耿芝芳等其他家人对此毫不知情，也未同意变更房屋权属。3.张斌于2008年以同意太安街156号宅院归张庆发次子为名，骗张庆发在《房产证明》上签字。该《房产证明》确定太安街156号宅院归“张宾”所有，但“张宾”不是“张斌”的笔误，而是张庆发次子当时的名字。4.因为1986年书面材料上耿芝芳的签字是伪造的，所以王贺宽不可能见证耿芝芳签字，故王贺宽出具的书面《证明》是伪证，不应采信。5.耿芝芳于1997年去世，耿芝芳有口头遗嘱，贾桂英是遗嘱继承人，故太安街156号宅院应由张翠华、张翠英、张庆发、贾桂英4人继承。2019年3月20日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张庆发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1997年10月1日，我们的母亲耿芝芳病重，我们姐弟四人（张翠华、张翠英、张庆发、贾桂英）围在我们母亲床前，母亲拉着我们的手嘱咐我们：老祖宅（指太安街156号）由我们四人平分。贾桂英孝心可嘉，按三女儿对待，以资表彰……”该书证足以证明耿芝芳立有口头遗嘱。贾桂英作为太安街156号宅院的遗嘱继承人，在原审中数次要求参加诉讼，但均未被准许，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张斌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于2018年3月将张庆发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太安街156号房产归张斌所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京0117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平街村太安街156号房产归张斌所有。张庆发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3民终131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张庆发系耿芝芳之子，张斌系张庆发与王连荣之子。王连荣于1986年去世。该案一审、二审期间，张庆发以张翠英、贾桂英为法定继承人为由，申请追加此二人为该案诉讼当事人。张庆发的具体理由为太安街156号宅院是祖宅，建房时的投入有张翠英、张翠华的财产份额，且未转移给任何人，耿芝芳去世后，财产应由张庆发、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法定继承。该案一审、二审法院均未准许贾桂英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贾桂英在本次诉讼中明确，因耿芝芳曾立有口头遗嘱，将其列为遗嘱继承人，故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张斌诉张庆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但其数次要求参加诉讼均未被准许，故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现贾桂英提交张庆发、张翠华、张翠英、贾桂英四人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欲证明耿芝芳立有口头遗嘱，法院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耿芝芳立有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的口头遗嘱，故贾桂英主张其为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贾桂英不属于原审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贾桂英的起诉。贾桂英诉请张斌停止损毁太安街156号宅院，要求人民法院对张斌训诫，以及要求确认贾桂英继承太安街156号宅院份额，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法院对贾桂英以上诉讼请求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贾桂英的起诉。贾桂英不服一审法院裁定，仍持原起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法院（2019）京03民撤3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贾桂英以耿芝芳曾立有口头遗嘱，并将其列为遗嘱继承人，故其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张斌诉张庆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但其数次要求参加涉及耿芝芳遗产的继承诉讼但均未被准许，而该诉讼结果亦侵犯其合法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贾桂英主张耿芝芳留有口头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虽然贾桂英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交部分证人证言欲证明耿芝芳立有口头遗嘱，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耿芝芳立有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的口头遗嘱，贾桂英主张其为耿芝芳的遗嘱继承人的诉讼主张本院无法支持。贾桂英不属于原审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于贾桂英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贾桂英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贾桂英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