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1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害人谢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害人谢某2之父。 共同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法律援助）郭某某，邵阳市北塔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人钱垂兴，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装修工，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案发前租住邵阳市大祥区祭旗坡老民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法律援助）宋某某，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垂兴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某某、被告人钱垂兴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8日0时44分许，被告人钱垂兴酒后驾驶湘Ｅ×××××小型轿车沿邵阳市北塔区雪峰桥自北向南行驶至雪峰桥南头地段时，将骑二轮电动车沿雪峰桥自南向北正常行驶的被害人谢某2撞倒，造成两车受损及谢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钱垂兴驾车离开现场。经北塔××大队认定，钱垂兴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7月8日8时许，钱垂兴在交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北塔××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三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钱垂兴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提取等笔录；6.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垂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钱垂兴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垂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逃逸有异议，辩称确实不知道是撞到人了，以为撞到其他东西或者遗落物，一时大意没有下车看就离开了。对罗某的证言有异议，辩称绝对没有开车门。辩护人宋金正辩护提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公正性有异议,对罗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人以为是撞到了物品，以为是单方面的交通事故，所以离开了现场，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不构成肇事逃逸；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是靠中线行驶不是靠边行驶，被害人是无牌电动摩托车，可以认定为机动车，没有交强险和检验标志，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只是对逃逸有理解分歧；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且考虑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意见，提出钱垂兴原来供述称自己怕撞了人所以逃逸，而在庭审中对肇事逃逸的事实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量刑建议变更为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谢某1诉称，因被告人钱垂兴的交通肇事行为致使其儿子谢某2死亡，请求判令钱垂兴赔偿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20）、丧葬费36?650元（73?300÷2）、刘某赡养费250?640元（25?064×20÷2）、谢某1赡养费238?108元（25?064×19÷2）及误工费1197元（47?885÷360×9），合计1?260?555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刘某、谢某1身份证复印件、湖南省邵阳状元洲街道北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 被告人钱垂兴答辩称，家人已赔偿5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偿110?000元，他愿意再赔偿600?000元，以十年分期付款方式进行，目前最多能拿两三万元，等条件稳定六七年后努力偿还完。为此，钱垂兴向法庭提交了刘某出具的收条、收据共两份。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提出，死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交强险之外按“三七开”划分责任。两原告不是死者生前所供养的人，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律规定，且都是北塔社区居民，如果享有社会保险待遇，就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请求赔偿赡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被害人已死亡不存在误工的事实。总赔偿额是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770?610元，扣除110?000元交强险，总损失是660?610元，按照“三七开”的原则，被告人承担462?427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赔偿的50?000元，还应赔偿412?42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对保险公司已赔偿110?000元以及被告人家属已赔偿50?000元表示认可。诉讼代理人郭建新提出，已经赔偿的110?000元可以从中扣除，但是家属赔偿的50?000元只能作为精神损害赔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负全部责任，不能按照“三七开”划分主次责任。关于赡养费，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责任。关于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有相关规定，人死亡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有误工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垂兴饮酒后于2019年7月7日晚至8日凌晨左右驾驶湘Ｅ×××××传祺牌小型轿车从湖南省隆回县返回邵阳市。2019年7月8日凌晨0时44分许，钱垂兴驾驶该车沿邵阳市北塔区雪峰桥自北向南行驶至雪峰桥南头地段时越过道路中心双黄实线，将被害人谢某2驾驶的沿雪峰桥自南向北行驶的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撞倒，造成两车受损及谢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钱垂兴驾驶湘Ｅ×××××小型轿车离开现场。经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塔大队认定，钱垂兴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钱垂兴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2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但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谢某2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2019年7月8日上午8时30分许，钱垂兴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到北塔××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谢某2出生于1984年3月15日，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附2号，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出生于1963年3月29日，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出生于1958年2月22日，系城镇居民。刘某、谢某1两人共生育两子，谢某2系两人之次子。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谢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59?358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36?698×20＝733?960元；丧葬费按照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73?300÷2＝36?650元；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25?064×20÷2＝250?640元；谢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的标准计算19年，即25?064×19÷2＝238?108元）。双方自认，案发后，钱垂兴家属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钱垂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有Ｃ1驾驶证，湘Ｅ×××××小型轿车是其本人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7月7日下午两三点，他喝了半杯米酒类的甜酒（比甜酒稍微高点），晚上和妹夫肖某吃夜宵时喝了不到一瓶啤酒。23时许，他一个人驾驶湘Ｅ×××××小型轿车从隆回山界四方井准备回邵阳市大祥区祭旗坡租房，车速大概50公里每小时，一开始靠右行驶，当时在下雨，他低头调雨刮器，然后听到很大的响声，车前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他没看清楚碰撞到什么了，没有下车查看，也没有停车，因为下着雨人很少，就他一个人，又喝了酒，所以害怕，没敢下车查看，也没有报警，就直接驾车走了，在雪峰桥后的红绿灯下停了一下，就驾车离开了。因为害怕撞倒人了，就将车停在南站建材城市场里面，然后走路回家了。次日凌晨1时许，交警打来电话他因害怕不敢接。凌晨4时许，与交警取得联系，想确认一下到底造成什么后果了。交警在电话中要求他马上到交警队接受处理，他因为害怕家属打不敢去，一直等到早上8时40分许才到北塔××大队投案，民警告知他撞了一台电动车，驾驶员已经死亡。 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其弟弟谢某2的身份信息，平时谢某2与母亲一起生活以及谢某2在2019年7月8日凌晨的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8日凌晨4时许，钱垂兴打电话给妹妹钱春艳（肖某妻子），说其撞了车，不知道有没有撞了人，因为当时下雨。等到天快亮了，肖某等人找到钱垂兴，钱垂兴讲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就知道车子被撞烂了，交警也打电话给他了。肖某就陪同钱垂兴到交警队来接受处理。7月7日晚上18时许，钱垂兴等人找肖某去喝酒，钱垂兴有没有喝酒不清楚。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当天驾车自南向北行驶到雪峰桥南头时，看到有一辆黑色小车开着双闪灯逆向停在罗某行驶方向三个车道的中间车道上，罗某继续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就看见桥面上掉了很多碎片，还有个人躺在地上，罗某就停下车将路面上掉落的车大灯移到边上一点，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那辆开双闪的小车，正好看见该车驾驶位置有个男的把车门打开，往后方看了一眼（没有下车，是坐在位置上往后看的），接着就把车门关了，驾车离开了。过了雪峰桥，罗某拨打了122报警电话。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证明：事故现场具体位置以及现场有肇事车辆散落物、机动车车牌、二轮电动车和死者等事实。 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单、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湘龙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谢某2于2019年7月8日11时许被提取血样，被鉴定人谢某2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7月8日9时12分，钱垂兴呼气酒精含量为41毫克／100毫升。7月8日16时许，钱垂兴体内未检出海洛因等毒品成分。 7.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邵人民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谢某2系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颅脑及多器官损伤死亡。 8.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湘程盛司鉴所﹝2019﹞技鉴字第723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湘Ｅ×××××车在事故中损坏严重，已失去车辆技术状况的检测条件；现场散落物带有车辆品牌标识的中网格栅系湘Ｅ×××××车车身脱落件；无牌两轮车（电机号：※001535）在事故中损坏严重，已失去车辆技术状况的检测条件，该车系两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湘Ｅ×××××车前保险杠、前防撞梁、发动机罩受损痕迹与该无牌两轮车（电机号：※001535）前轮、整流罩、转向龙头受损痕迹均为新鲜痕迹，符合事故特征，说明了造痕客体与承痕客体具有相互作用存在紧密联系的客观印证。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钱垂兴饮酒后驾驶湘Ｅ×××××小型轿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钱垂兴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2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但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谢某2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10.到案经过证明：钱垂兴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于2019年7月8日8时30分许到北塔××大队投案。 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钱垂兴有Ｃ1驾驶证、湘Ｅ×××××车辆信息以及该车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的事实；谢某2有Ｂ2驾驶证。 12.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视频资料证明：事发时周边摄像头拍摄到肇事车辆逃跑轨迹及钱垂兴指认肇事车辆等事实。 13.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7月8日10时许，在钱垂兴指认下，民警在南站建材城内提取了湘Ｅ×××××肇事小车。 14.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资料、湖南省邵阳状元洲街道北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钱垂兴、谢某2、刘某及谢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以及谢某2系刘某、谢某1次子的事实。 15.收据、收条证明：钱垂兴家属已赔偿刘某5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垂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并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钱垂兴及辩护人宋金正提出钱垂兴认为是撞到物品才离开，不构成肇事后逃逸。本院认为，不论钱垂兴当时认为是撞到人还是物，在安全气囊已弹出的情况下，应当认识到事故的严重性，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而钱垂兴心存侥幸，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将车停在别处后走路回家，在交警初期打来电话时也不予接听，足以认定其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系肇事后逃逸，对钱垂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钱垂兴及辩护人宋金正对证人罗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查，罗某系途径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辩护人宋金正提出被害人谢某2存在过错，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公正性持有异议。经查，谢某2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但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钱垂兴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并在肇事后逃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适当，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钱垂兴交通肇事逃逸后虽在民警联系下自动投案，但对逃逸行为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钱垂兴家属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机动车驾驶员钱垂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提出按“三七开”划分责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对诉讼代理人郭建新提出钱垂兴家属已赔付的50?000元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刘某、谢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之日已分别年满56周岁、61周岁，对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扣除钱垂兴家属已赔付的50?000元和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10?000元，钱垂兴还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谢某1经济损失共计1?099?358元。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垂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钱垂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谢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9?358元。 （所判赔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满平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人民陪审员  贺新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梁湘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