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仕佰格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2号4层。法定代表人：林少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若娴，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328号。法定代表人：黄家联。委托代理人：李碧云，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韵，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国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2号府前大厦18楼。法定代表人：林武扬。委托代理人：周泽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仕佰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佰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器材厂”）、原审第三人广州国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工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工业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仕佰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仕佰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消防器材厂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及第三项；3.判令消防器材厂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的范围超出仕佰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判决撤销消防器材厂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中第二项第二小点中《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的规定。诉讼请求作为法院判决的具体事项，制约着判决的具体范围，一审法院在仕佰格公司未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讼争董事会决议的每一项内容均具有整体性，不可分割性，决议内容于决议作出当日已被固定。一审法院在发现其中的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时应当围绕仕佰格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通过判决撤销讼争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及第三项的方式予以纠正，无权在仕佰格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之外判决直接剔除董事会决议中所涉及的违反公司章程的财务管理制度的某一条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财务管理制度，仕佰格公司针对的是其中第二十条规定部分固定资产的管理方面的投资、开发等权限需要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仕佰格公司认为此部分权限属于公司决策权，不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对于此部分争议，消防器材厂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庭审中均同意将该条从财务管理制度中剔除，并且超过二分之一的董事即张继胜、黄家联、林科宣三名董事均已签名确认撤销该条款。”此认定与事实不符。1.消防器材厂关于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的抗辩意见前后矛盾，在第一次庭审中坚称该条款未超出董事会及总经理的职权范围，而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在仕佰格公司再次结合证据指出该条款明显违反公司章程，并且与（2007）海民二初字第34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违背时，消防器材厂在自己抗辩意见理据不足的情况下提出了要求删除该二十条条款的请求。对于董事会决议中所涉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的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及生效判决的问题，属于本案的关键事实，也是影响案件结果的重大问题，而一审法院却未对相关证据作出评价，未对该条款的性质、效力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该关键问题，并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仕佰格公司的合法权益。2.消防器材厂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有张继生、黄家联、林科宣三名董事签名的补充证据材料《报告》，要求撤销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诉争《董事会决议》形成于2018年11月26日，其中涉及的新的财务管理制度的全部条款也早已经固定形成，即便对新的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更正也只能先撤销讼争的董事会决议，并召开新的董事会会议进行表决。而有张继生、黄家联、林科宣三名董事签名《报告》未经董事会的表决程序，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和意志，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该《报告》作为证据，并据此作出了错误的认定。3.仕佰格公司对讼争董事会决议所涉及的财务制度整体均有异议，庭审过程中着重强调明显违反公司章程的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而一审法院认定仕佰格公司仅是针对其中的二十条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除财务管理制度的第二十条外，该制度多处条款均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一条第7项“财务负责人参加本公司业务经营管理会议，参与经营决策”，董事会赋予财务负责人经营决策权，超越了章程规定的董事会的职权范围。第四十一条第3点规定购置款由总经理审批，该条款未明确是何种情形下的购置款，可以理解为包含了第二十条提及的“固定资产购置的项目用款”以及其他应由股东会审批的购置款，即第四十一条第3点的规定超越了董事会的职权范围，违反公司章程。另外，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等，分别将不同的审批权限赋予给“领导”、“公司领导”、“分管领导”、“主管”、“单位领导”、“有关领导”，而根本无法明确各类所谓的“领导”具体由哪些人员组成，该财务管理制度虽名为制度，实际上也超越了董事会的职权进行对外授权。且如此模糊的授权条款容易使股东的权益受到侵害，有违《公司法》第一条所规定的保护股东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二）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2日针对仕佰格公司与消防器材厂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侵害股东权利纠纷案作出（2007）海民二初字第34号判决后，为解决公司经营陷入僵局的困境，更好地开展场地租赁的主营投资业务，全体股东（仕佰格公司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针对消防器材厂的投资决策问题经协商达成一致共识，约定对用章、财务等一切事项均需由两方股东同意方可实施的“双签”，并已实行十余年。在2019年5月9日第一次庭审中，消防器材厂也当庭表示“我方确认在本案讼争的董事会决议作出前确实存在付款情况由林建东（仕佰格公司委派）、黄家联（第三方委派）共同签字才能支出款项”。仕佰格公司及消防器材厂均明确“双签”约定存在的事实，而一审判决以仕佰格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也未在工商部门予以备案登记为由，否认全体股东之间的“双签”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会应对股东会负责，在股东一致意志的指导下履行经营管理的职责。新的印章制度明显违背全体股东已达成并已被长期实施的“双签”的合意、即违背了公司的意志，应当予以撤销。其次，新的印章制度并未明确第七条中的“普通事项”“签订合同”“重大事项”及“特殊情况”，该文件虽名为制度，实际上是偷换概念，已经不是印章程序性的问题，超出了“公司基本管理制度”的范畴，而是将所有事项的审批决定权赋予给了“总经理”。在公司章程并未将该权限赋予给总经理的情况下，通过所谓的印章制度无限扩大了总经理的权力，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基于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而对仕佰格公司主张的判决撤销消防器材厂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二项及第三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消防器材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我方认为财务管理制度和印章管理制度的通过，均符合章程规定。只是在一审期间，为了减少纷争，而同意撤销财务管理制度20条，并非是认为该条违法。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没有超过仕佰格公司诉请范围。2.在涉案两项制度于董事会决议通过前，消防器材厂在内部管理上适用的是公章双人管理、财务双人审批的印章制度和财务制度。但仕佰格公司利用该制度，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故才有新的董事会决议制定新的管理制度。消防器材厂从不存在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双签制度。原审第三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陈述称，同意消防器材厂的答辩意见。仕佰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消防器材厂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二项；2.撤销消防器材厂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三项；3.消防器材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消防器材厂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共两名，分别为仕佰格公司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仕佰格公司占35%，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占65%。董事会成员共有五人，其中三名董事会成员即张继生、黄家联、林科宣由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委派，另外两名董事会成员即林建东、周雪峰由仕佰格公司委派。2018年11月26日，消防器材厂召开临时董事会，实际到会董事为黄家联、林科宣、林建东、周雪峰四人，董事张继生书面委托黄家联代表其行使董事长、董事的一切职权，会议通过《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二：会议以3票赞成、2票反对、0票弃权，代表二分之一以上出资的董事通过，修改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基本管理制度：1、废止2007年九月制订后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启用修改后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详见附件1。2、废止2007年九月制订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会计核算制度》，启用修改后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详见附件2。三：会议以3票赞成、2票反对、0票弃权，代表二分之一以上出资的董事通过，解聘林建东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保留劳动合同关系，另行安排工作。”等内容。该临时董事会决议有董事黄家联、张继生（黄家联代）、林科宣签名确认。其中《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第七条规定：“公司印章程序和审批权限1.普通事项：经办人→部门或办公室负责人→分管领导→公司总经理2.签订合同：经办人→部门或办公室负责人→分管领导→公司总经理3.重大事项：经办人→部门或办公室负责人→分管领导→公司总经理及企业法人代表4.特殊情况由总经理批示”。仕佰格公司认为该印章程序违反了股东决议确定的“双签审批协议”规则及公司原有印章管理规定，同时表明该股东会决议于2013年6月13日股东会作出，但该股东决议未在工商部门备案，且仕佰格公司无法提供加盖消防器材厂公章的决议。消防器材厂提供2013年6月13日《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任免及推选董事会董事，并无印章管理及财务管理规定的内容，同时否认对印章管理及财务管理形成过股东会决议。其中《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规定：“固定资产的管理：投资、开发、厂房及设备维修、固定资产购置等项目用款，需经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属三重一大范畴的需提交董事会审议，报股东会批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资产应纳入固定资产进行核算……”。仕佰格公司认为该财务管理制度中“总经理办公会议”权限包括了“投资、开发”等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无权干涉公司投资计划和方针、资产购置权利，行使了公司决策权。消防器材厂认为财务管理制度并未行使公司决策权，仅是对财务管理的具体规定，“总经理办公会议”不是固定机构，一般是公司中层以上人员参加并进行讨论，但各自按照职权范围来决定，并未影响公司的决策权，实际上也未操作过，同时消防器材厂及第三人工业公司均表示如对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有异议，可以将该条剔除出整个财务管理制度。在诉讼过程中，董事黄家联、张继生（黄家联代）、林科宣等三人签名确认撤销《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条款，其他条款不变。仕佰格公司、消防器材厂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确认现消防器材厂使用的公司章程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05年1月作出的章程，该章程规定包括“第三十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四）拟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拟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拟订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根据总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决定其报酬事项；（十）决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三十二条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委托书中应写明授权范围。第三十三条董事会会议应有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由董事按照其代表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出资的董事通过”。在诉讼过程中，工业公司提交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9日工业公司更名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但仍未在消防器材厂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中完成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仕佰格公司认为消防器材厂临时董事会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规定及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表决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同时根据消防器材厂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由董事按照其代表的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出资的董事通过。”消防器材厂的董事成员共有5人，除未能出席但授权黄家联代表其参会的张继生外，均出席会议，临时董事会会议以3票赞成通过了临时董事会决议，投赞成票的三名董事张继生、黄家联、林科宣由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委派，代表的出资比例为65%，即便按照公司法规定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规定，也超过了二分之一以上董事同意，故仕佰格公司抗辩临时董事会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决议内容，应从是否违反公司章程方面进行考量。各方确认消防器材厂使用的公司章程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05年1月作出的章程，根据该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第（九）、（十）项规定，董事会行使职权包括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及决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对于仕佰格公司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对于印章管理制度，仕佰格公司主张之前股东会形成决议确认印章管理实行“双签审批”的原则，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作为证据，也未在工商部门予以备案登记，同时印章管理制度属于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属于公司章程中董事会职权范围，故对仕佰格公司主张印章管理制度超出董事会职权范围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2、对于财务管理制度，仕佰格公司针对的是其中的第二十条规定部分固定资产的管理方面的投资、开发等权限需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仕佰格公司认为此部分权限属于公司决策权，不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对于此部分争议，消防器材厂及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同意将该条从财务管理制度中剔除，并且超过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即张继生、黄家联、林科宣三名董事均已签名确认撤销该条款，故一审法院对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予以撤销，又因财务管理制度是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属于公司章程中董事会职权范围，故临时董事会通过除第二十条外的其他财务管理制度并未违反公司章程规定。3、对于临时董事会决议作出解聘林建东副总经理职务决议，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董事会职权包括“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故对于仕佰格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消防器材厂临时董事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中第二项第2小点中《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的规定；二、驳回仕佰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仕佰格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消防器材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撤销2018年11月26日《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二项第2小点中《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条款的撤销，并不影响《广州市消防器材厂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其他内容的完整性，也未超出仕佰格公司诉讼请求范畴。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否具备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仕佰格公司认为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故请求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消防器材厂印章管理，并无证据证实在历史上存在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制定的印章管理制度。即使消防器材厂在往日运营中，存在“双签审批”的习惯，但这也是属于消防器材厂日常经营事务范畴。对于这一习惯的修改，并不必然以股东会决议通过为更改原则。第二，消防器材厂章程第三十条第（九）项，明确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而印章管理制度和财务管理制度，均属于公司治理基本制度范畴，通过董事会决议形式通过，符合公司章程内容。仕佰格公司不能因消防器材厂在过往经营或管理中，未曾创建该项管理规定，而当然认为新通过的管理制度，不正当地扩大了相关人员权限范围或者损害了股东利益，这显然与公司治理的初衷相悖。而董事会作出的关于相关人员职务解聘的决定，更是消防器材厂章程赋予董事会的权利，决议内容并无不当。综上，仕佰格公司提出的关于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仕佰格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