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九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段荣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福，男，196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西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西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过借款利息。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虽然提到“利息”二字，但显然约定不明，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月利率为5%的借款利息。（二）在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中，蒙自市人民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部分的第（二）点中明确认定了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担保人蒙自帝锋公司（张云）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若罔闻，在本案中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过借款利息。（三）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已经明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950万元由担保人蒙自帝锋公司（张云）偿还，这实际上是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转移到了担保人头上、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而上诉人并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之后，担保人足额偿还了被上诉人9500000元，在另案中法院也支持了担保人对上诉人的追偿请求，但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担保人替上诉人偿还的9500000元之外，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归还”过3709890元借款，其中大部分还是在2016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后支付的。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归还”给其的这3709890元并没有合法占有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却凭空认定这3709890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这也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任某与被上诉人及本案的最终裁判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信，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过月息5%的借款利息，但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径直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70989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并且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这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反之，正确的应适用的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就借款利息进行过明确、具体的约定，故应视为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过借款利息。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709890元应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2016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蒙自帝锋公司不仅履行了主债务，也履行了从债务，分10次共计还款10105000元，其中本金9500000元，利息605000元，因2016年8月10日到2017年11月6日实际计息天数为453天，据此计算出该期间的实际月利率为0.428%，2015年11月18日到2017年11月6日整个借款期内，均应按月利率0.428%的标准计算，据此计算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8月10日止265天的利息为354243元。2017年11月6日后，主债务已经还清，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收取的250000元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庭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3020547元。杨金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月利率为5%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在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担保人张云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一致借款月利率为5%,这一事实有证人任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以及当时的在场人张云也可以证实。其次，在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担保人张云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书》第3条中明确认可了上诉人“未能按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的事实。最后，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上诉人在借款本金未到偿还期限前，自2016年3月25日起就多次支付被上诉人金额不等的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月利率为5%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约定系该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其审理的是担保人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上诉人进行追偿的纠纷。被上诉人不是该案当事人没有参加该案诉讼，更不可能提供证据证实利息约定的事实。蒙自市人民法院根据该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以“无证据证实三方之间对利息进行过约定”判决没有支持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追偿的利息605000元的请求完全符合当时查明的案件事实。但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任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补充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自2016年3月25日起多次支付被上诉人金额不等款项的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约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属利息的事实正确。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年利率为60%，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前后十六次支付被上诉人327.4990万元，扣除上诉人在（2018）云2503民初228号案件认可的其中50万元属于借款本金外，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利息277.4990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按照每月3%的借款利率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利息为541.8395万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277.4990万元，上诉人至今还欠被上诉人利息264.3405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借款利息而不是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四、一审判决采信证人任某、李某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证人任某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段荣辉和被上诉人均系朋友关系，证人李某在代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前均不认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名证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同时，两名证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借款及利息事宜时均在现场，对双方协商确定的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完全知晓，其证言真实可信。一审判决采信两名证人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在具有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月利率为5%的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利息正确。上诉人以本案没有利息约定或者利息约定不明为由，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泸西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3709890元，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作为借款人，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张云作为抵押担保人，共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内容：2.借款用途：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项目流动资金。3.借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4.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具体时间以出借人划款为准。出借人划款时借款人应开具书面收据。同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还借款人民币叁佰肆拾肆万元整（￥3440000元）。2015年11月19日，被告通过账号为62×××61的账户转款5960000元在原告账号为24×××50的账户内。2016年8月10日，杨金福作为甲方，泸西路桥公司作为乙方，蒙自帝锋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丙方（张云）与乙方（段荣辉）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向他人借款950万元，由丙方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4月30日。2.2015年11月18日，本协议书的三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丙方向甲方提供950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3.鉴于乙方未能按约定支付甲方利息，乙方与丙方约定的担保期限已于2016年4月30日到期。现经三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如下：甲方要求丙方为乙方先还款950万元；如丙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不了950万元担保款，则甲方有权拍卖丙方的抵押物来清偿950万元担保款；4.本《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无论甲方是否申请拍卖丙方的抵押物用于清偿乙方的950万元债务，和是否已经直接还款950万元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丙方（张云）以丙方的名义随时直接向乙方（段荣辉）追偿所担保的借款950万元（不受丙方是否已经替乙方向甲方履行担保义务的时间的限制）；如甲方申请拍卖丙方的抵押物用于清偿乙方的950万元债务，由乙方（段荣辉）承担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张云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月28日、4月6日、6月16日代泸西路桥公司及段荣辉向杨金福还款合计4805000元，杨金福向张云出具四份《收条》。2017年3月21日，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云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泸西路桥公司、段荣辉偿还担保债务9500000元，利息395000元；承担违约金1900000元。同年7月20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担保债务本金4805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8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时止）；段荣辉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云对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段荣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云通过中国银行分别于2017年7月4日、7月6日、8月11日、9月1日、10月11日、11月6日代泸西路桥公司及段荣辉向杨金福还款合计5300000元，该款项包含利息605000元，杨金福向张云出具了五份《收条》。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4月22日、5月9日、5月17日、7月29日、8月11日、2017年7月12日、8月18日、8月25日、8月30日、10月13日、10月31日、11月15日、2018年1月5日，支付被告45000元、45000元、300000元、45000元、40000元、500000元、499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49990元、50000元、200000元。杨金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段荣辉交来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还款金额共计2709900元；2018年1月5日，杨金福出具《收条》两份（其中一份在日期下注明补写），分别载明：收到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来偿还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还款金额共计200000元。2018年1月15日，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云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泸西路桥公司、段荣辉偿还担保债务5300000元及利息。同年4月10日，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担保债务本金4695000元及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6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段荣辉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云对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段荣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在﹙2018﹚云2503民初228号案件中，2018年3月13日，被告曾陈述：被告借给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段荣辉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段荣辉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5日偿还的款项中有50万元是还1000万元中的借款，30万元是还之前拖欠的利息。另外的950万元是张云偿还。2018年3月21日，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段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陈述：杨金福认为的段荣辉偿还的50万元是之前1000万元的50万元是事实，但对30万元是之前拖欠的利息不认可，段荣辉向杨金福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不存在利息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实际借给原告的款项是1000万元还是95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原、被告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虽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证实的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系以被告出具《收条》的方式载明收到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还借款3440000元并通过账号为62×××61的账户转款5960000元在原告账号为24×××50的账户内，以上共计95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为950万元。（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约定过利息、利率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及蒙自帝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被告的证人李某、任某的证言，及原告从2016年3月25日起，在还款期限未到就开始支付被告款项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原、被告之间约定过利息、月利率为5%；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约定过利息，年利率为60%。（三）关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3709890元是否属不当得利及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被告虽约定年利率为60%，但原告已实际支付的370989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已支付的3709890元属利息，不属不当得利，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709890元的请求，因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79元，减半收取计18239.50元，由原告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并提出2016年7月12日支付了49900元、2016年10月9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了50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6年7月12日支付的49900元实际是一审认定的2017年7月12日的49900元，对2016年10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500000元没有意见。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张云作为抵押担保人，共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蒙自帝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云共同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虽然《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没有利息，但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实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证人证言能够与双方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相印证，《补充协议书》中载明：“3.鉴于乙方未能按约定支付甲方利息”，《补充协议书》证实双方发生的民间借贷有利息约定，同时也证实了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并且借贷发生后，在借款到期前上诉人多次还款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约定利息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民间借贷中没有约定先还本金的前提下对于借款人偿还的款项视为先还利息的处理原则，结合上诉人实际还款情况，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是利息。从上诉人借款金额、实际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上诉人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上限为285000元,只要上诉人每月偿还不超过285000元，均不得要求返还。而上诉人每月偿还金额均没有超过285000元，即便偿还金额最高的2016年10月偿还1000000元，也仍然没超过之前应当偿还的利息总额，没有出现应扣为本金的情形。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6年12月18日，上诉人应偿还的利息为3705000元，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的3020547元是支付利息并且没有超过36%的规定，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本案中，帝锋公司不对利息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本院（2017）云2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和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均没有判决帝锋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的利息，虽然帝锋公司在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中提出605000元的利息主张，但在该案中处理的是帝锋公司的追偿权纠纷，主要涉及的是帝锋公司代为偿还杨金福款项的事宜，并不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利息约定，上诉人要求按月利率0.428%折算本案的利率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79元，由上诉人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