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负责人：陈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梅，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法定代表人：卢东亮，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梅，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电塘寨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王庄乡塘寨村。法定代表人：徐洪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6号。负责人：时蕴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葭，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电塘寨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寨公司）、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以下简称贵阳供电局）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塘寨公司对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中铝贵州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各方已对《供用电三方协议》中2015年度电费支付内容进行改变或免除，属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7月24日《协议书》系各方对中铝贵州分公司2015年度电费事宜的最终处理意见。各方应按此协议履行。首先，依照《供用电三方协议》，贵阳供电局系供电方和结算方，中铝贵州分公司系用电方，塘寨公司系发电方，电费需经过贵阳供电局依照顺序扣除后剩余部分才支付给塘寨公司。而依照《协议书》，贵阳供电局系结算方，中铝贵州分公司系付款方，塘寨公司系收款方，电费只是经过贵阳供电局，贵阳供电局不能扣留而应支付给塘寨公司，故《供用电三方协议》中电费支付的内容已被《协议书》修改。其次，针对2015年电费事宜，《协议书》在形成时间上晚于《供用电三方协议》和《供用电三方协议的补充协议》，是最后一份协议，此后并没有其他协议或法律文书对此予以变更、解除。再次，《协议书》中对中铝贵州分公司需支付塘寨公司的费用名目表述为“2015年1-12月份挂账处理的0.0258元/千瓦时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电费约7000余万”，但前述的七千余万元实为中铝贵州分公司欠付塘寨公司的电费。具体如下：其一，中铝贵州分公司与塘寨公司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其二，该协议的内容涉及《供用电三方协议》、《供用电三方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贵州省经信委协调等内容，也能显示系关于履行前述协议所产生的费用，而前述协议涉及塘寨公司的仅有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的电费；其三，案涉三方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必须向塘寨公司支付，从交易流程上也能体现系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塘寨公司的电费；其四，协议书中7000余万元的金额也是各方针对塘寨公司2015年度的电费多次协商计算的结果。最后，各方已按《协议书》履行部分义务，已实际产生约束。其一，中铝贵州分公司已按照《协议书》的时间节点、金额、付款方式向贵阳供电局支付款项；其二，塘寨公司按照各方所确定的2015年度电费金额，在《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日（2017年9月30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开具了最后一张发票；其三，贵阳供电局也已按照《协议书》向塘寨公司支付了部分中铝贵州分公司2015年度电费。综上，《协议书》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二、一审认定贵阳供电局并非用电方且无证据证明其已代收案涉电费，故贵阳供电局不应承担塘寨公司所主张电费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已对2015年度电费事宜进行结算，中铝贵州分公司已按照此协议向贵阳供电局支付款项，即已无向塘寨公司的付款义务。而贵阳供电局在收取中铝贵州分公司前述7000余万元以后，并未依约向塘寨公司付款。具体表现如下：首先，依照《协议书》所明确的金额7000余万元，以及中铝贵州分公司须在2017年9月前分三期（2017年7月2000万元、8月4000万元、9月1000万元）的条件，结合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2017年财务凭证及发票，尤其是2017年7月-9月的票据（2017年7月20001538.08元、8月4000万元、9月14264131.3元）。同时，支付凭证虽无具体说明单一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但是与各方所约定的付款金额和节点一致，且如此巨大金额，贵阳供电局在收取款项后并无异议。可知中铝贵州分公司已将前述款项7000余万元全额支付给贵阳供电局。其次，塘寨公司在《协议书》所约定的最后期限单独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开具发票5128779.61元，且该发票通过贵阳供电局向中铝贵州分公司转交。即各方已对中铝贵州分公司欠付塘寨公司电费金额已进行结算。可知，截止2017年度，中铝贵州分公司欠付塘寨公司2015年度电费金额为74265669.38元。再次，结合塘寨公司2015年-2017年度向中铝贵州分公司所开具发票共计金额1250827931.52元（包含2017年所支付的74265669.38元），与2018年3月2日塘寨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对账纪要中，中铝贵州分公司所承认的应支付塘寨公司2015年度电费金额一致。针对2015年度电费1250827931.52（包含2017年所支付的74265669.38），中铝贵州分公司已全额支付给贵阳供电局。最后，依照《供用电三方协议》、《协议书》的约定，贵阳供电局作为合同一方应当履行电量统计以及电费转付义务。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依约无权将电费直接支付给塘寨公司，依法也不能直接付款给塘寨公司，故中铝贵州分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付款义务方。贵阳供电局应按《协议书》承担本案对于塘寨公司的付款义务。塘寨公司辩称:1、中铝贵州分公司认为协议书改变三方协议支付是不成立的，三方签署的协议明确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电费给塘寨公司，支付过往费和系统备用费给贵阳供电局，支付政府基金给省政府，又约定贵阳供电局对电费是代收代付。2、支付顺序：要支付贵阳供电局的供电基金，支付代偿电厂的电费，最后支付塘寨公司的电费，三方在2017年省经贸委组织下的协议并非是改变了支付的顺序，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来，所以中铝贵州分公司主张的改变支付顺序是不成立的。对于贵阳供电局是否承担责任我们在一审是主张承担连带责任，贵阳供电局是代收代付，贵阳供电局在收到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的电费款，在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之间对过网费存在争议的前提下，贵阳供电局不应该将本案过网费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扣除，贵阳供电局曾经提交过本案同等金额的发票给中铝贵州分公司，但是中铝贵州分公司没有接受，省政府对过网费的优惠贵阳供电局不认可，合同约定过网费是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省政府的文件贵阳供电局认为不是合同约定的范畴，本案中的金额是扣除的，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贵阳供电局代收代付，在扣除过网费不成立的前提下，存在违约，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依据的，中铝贵州分公司没有支付的事实，贵阳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的贵阳供电局的支付义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贵阳供电局辩称：1、原审已经查明中铝贵州分公司与塘寨公司结算的2015年电费金额与塘寨公司实收的金额之间存在差异，塘寨公司该收取的电费是没有收完的，中铝贵州分公司认为应由贵阳供电局承担违反了三方签订的协议第4.7、5.1条的约定，违反相关会议纪要的精神，中铝贵州分公司有约定和法定的义务付款。2、塘寨公司认为贵阳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塘寨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3、贵阳供电局是严格按照协议的扣款顺序结合与案外的其他当事人签订的十份直接交易合同之约定扣除了三方协议第4.5.1、4.5.2、4.5.3条的费用之后已经全部支付给塘寨公司，不存在还有余额未付的情况。4、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从约定的费用名目也就是标的物就超出了三方作为企业可以约定的范围，付款金额不明确，需要清算，但是原审各方并未进行清算，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且无效，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塘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贵阳供电局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电费5682835.48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贵阳供电局连带责任向原告塘寨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约942922.5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塘寨公司（乙方）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甲方）、贵阳供电局（丙方）签订《供用电三方协议》，约定：一、供电方式：根据上述文件精神，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按省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结算方式向中铝公司贵州企业供电。由乙方通过丙方向甲方供电，并由丙方收取过网费和系统备用费及政府性基金。若因供不应求造成中铝公司贵州企业需求电量不足部分按照国务院国资委贵州省人民政府2015年1月31日第29期专题会议纪要要求，由甲方向丙方购买电网电量；若因乙方供应电量超出中铝公司贵州企业用电需求，由乙方向丙方销售富余电量；三、电量结算：3.1、甲方用电量、乙方上网电量、乙方供甲方电量由丙方实行实时统计，按月结算。3.2、每月电量结算时间为上月26日0点到本月25日24点。四、电费结算和支付：4.1、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通过丙方向甲方供电。对于乙方供甲方的电量，电价按当期贵州火电上网标杆电价（含脱硫、脱销、除尘）结算，丙方按0.045元/千瓦时收取过网费和系统备用费，按0.0258元/千瓦时代政府向公司收取政府性基金及附加。政府性基金及附加有关减免或缓征问题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要求执行。第4.2条约定若乙方上网电量小于中铝贵州分公司用电量，对于中铝贵州分公司需要贵阳供电局电网补充部分的电量，由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根据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与其他电厂签订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的约定执行。第4.5条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的费用，按以下先后顺序执行：4.5.1支付0.045元/千瓦时过网费和系统备用费及0.0258元/千瓦时的政府性基金；4.5.2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与其他电厂签订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4.5.3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支付相应款项；4.5.4剩余部分支付塘寨公司售电费。第4.6条约定丙方在抄表后次日将电费结算单提交甲方和乙方。第4.7条甲方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前支付完当月电费。第5.1条约定若因中铝贵州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按约定缴纳费用，塘寨公司与贵阳供电局协商，在履行规定的通知程序后可对中铝贵州分公司采取停限电措施，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中铝贵州分公司负责。未尽事宜由三方共同协商解决。三方协议另对电能计量、电量结算、电费结算及支付等进行具体约定。第7.4条约定各方签订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供用电合同》、《购售电合同》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第7.8条约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有效期内，如遇政策调整，三方另行协商，如仍有分歧，由贵州省经信委组织各方协调解决。2015年9月8日，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用电企业），塘寨公司作为乙方（发电企业），贵阳供电局作为丙方（供电企业），三方签订了《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是为了落实省政府进一步帮扶中铝贵州企业扭亏脱困的精神，在省经信委的大力组织协调下，结合甲、乙、丙方实际，本着互惠的原则，经甲、乙、丙三方协调一致，在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基础上，为进一步明确电量分配和电价结算，达成以下共识：第一条约定原则上安排乙方发电量44亿千瓦时，另6亿千瓦时作为代发电量。由乙方供甲方电量部分，电价按当期贵州火电上网标杆电价0.3709元/千瓦时结算。大方电厂、桐梓电厂代发的约5亿千瓦时电量的电价按当期贵州火电上网标杆电价0.3709元/千瓦时降低0.0242元/千瓦时即0.3467元/千瓦时结算，其余结算电费方式及结算标准不变。代发电量与电力直接交易增发电量享有同等优先权。第六条约定甲方2015年6-12月直购电约7亿千瓦时分配进行调整，其中调减出来的约2亿千瓦时的直购电量安排给大方电厂和桐梓电厂，省经信委将上述电量计划安排在大方、桐梓电厂11-12月的发电计划中。该电量按直接交易电价在上网标杆电价的基础上下浮0.08元/千瓦时执行。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价结算按直接交易政策执行。第七条约定塘寨公司11-12月发电计划按每月45463万千瓦时安排，余量上网。第八条约定，电费清缴问题。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严格遵守三方在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即在每月30日前，按月及时结清并缴纳当月电费款项。贵铝、遵铝并将2015年1-8月份所欠电费分三次予以结清，即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30日前将所欠电费30%结清，其中2015年9月15日还清按省经信委9月8日《会议纪要》执行；2015年10月31日前，将所欠电费的50%结清；2015年11月30日前，将所欠电费余款全部结清。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三方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三方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7年7月24日，塘寨公司（甲方），中铝贵州分公司（乙方），贵阳供电局（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根据2015年6月4日《供用电三方协议》及2015年9月8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尚未将2015年1-12月份挂账出来的0.0258元/千瓦时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电费约7000余万元（最终以清算结果为准）支付给甲方。三方长期以来建立了良好的供用电合作关系，2015年由于铝产品市场发生成本倒挂，经贵州省经信委再次协调，明确乙方必须支付，由丙方代收后支付给甲方。现由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将上述欠款（以最终清算结果为准），在2017年9月前分期支付给丙方，丙方代收后支付甲方，具体付款方案如下：1、2017年7月31日前乙方向丙方支付2000万元，丙方代收后支付甲方；2017年8月31日前乙方向丙方支付4000万元，丙方代收后支付甲方；2017年9月30日前，甲、乙、丙三方进行清算，乙方向丙方支付剩余款项，丙方代收后支付甲方。2018年3月22日，塘寨公司与贵阳供电局就2015年陈欠电费截止2018年3月22日，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情况、贵阳供电局资金情况、塘寨公司开具发票以及实收电网公司转交电费情况进行核对。核对内容包括：塘寨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250827931.52元，贵阳供电局代收铝厂电费金额为1245145096.04元，塘寨公司实收电网公司（供电局）转交电费1245053891.92元。在该对账纪要上有贵阳供电局和塘寨公司的签章。同日，塘寨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签订《对账纪要》载明对账内容为中铝贵州分公司、塘寨公司就2015年陈欠电费截止2018年3月22日，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情况、塘寨公司开具发票情况进行核对；具体核对内容如下：塘寨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250827931.52元，塘寨公司实收电网公司（贵阳供电局）转交电费金额1245053891.92元；在该对账纪要中的备注栏载明“已核对塘寨公司开具发票无误，中铝贵州分公司已按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四、4.1结算方式条款全额支付发票金额到供电局”。在该对账纪要上有中铝贵州分公司的盖章及塘寨公司的签章。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装备能源部与贵阳供电局的市场营销部关于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5年1-5月份的电费对账表载明1-3月，直购电的单价按0.4009元计算；4月份的直购电按0.4025元计算；5月份的直购电按0.04109元计算。该对账表上有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装备能源部与贵阳供电局的市场营销部的签章。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装备能源部与贵阳供电局的市场营销部关于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5年1-9月份的电费对账表载明6月份的直购电按0.3809元计算；7月份的直购电按0.3809元计算；8月份的直购电按0.3809元计算；9月份的直购电按0.3809元计算。另查，1、塘寨公司认可贵阳供电局在对账纪要签订后收到该局支付的电费为91204.12元，故塘寨公司的诉请金额为5682835.48元。2、为查明本案事实，经原告塘寨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指定贵州普诚舜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于塘寨公司诉请标的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以电费结算单价不明确、审计范围不明确为由回函一审法院要求进一步确认审计事项。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塘寨公司认为会计师事务所认为存在争议的电费单价为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之间的直购电电费单价，无法审计，与其诉请的贵铝欠塘寨的电费无关，不再申请审计。3、中铝贵州分公司庭审中自认是按照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即1250827931.52元打款到贵阳供电局，再由贵阳供电局代为支付，且该笔费用不应扣除其他费用。中铝贵州分公司认为过网费等是不应再收取的费用，是贵阳供电局扣除过网费等才导致欠塘寨公司的款项。4、贵阳供电局认可其是按照《供用电三方协议》中第4.5条约定的顺序支付电费给塘寨公司，即贵阳供电局先扣除过网费、系统备用费、政府性基金、供用电项下的款项后再支付给塘寨公司。贵阳供电局实际收到的款项确实要高于已经支付给塘寨公司的价款。5、2015年度,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与贵州黔西中水发电有限公司黔西电厂、贵州华电桐梓发电有限公司、贵州大方发电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6、在中铝贵州分公司出具给贵阳供电局的票据中没有明确支付的款项名称。7、中铝贵州分公司系中铝公司的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供用电三方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对账纪要》、《清算表》、《会议纪要》、《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供用电合同》、《购售电合同》、《发票》、《电费清算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塘寨公司是否有权主张5682835.48元电费。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已按照三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相关费用交由贵阳供电局，由贵阳供电局代付给塘寨公司。二、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贵阳供电局是否应对塘寨公司主张的5682835.48元电费承担连带责任；三、塘寨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是否有合同约定，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塘寨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塘寨公司依约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履行供电义务，但中铝贵州分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塘寨公司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之规定，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用电方，其有支付电费的义务，故中铝贵州分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约定及时向塘寨公司交付电费。经塘寨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2018年3月22日对账确认，塘寨公司2015年度向中铝贵州分公司供电应收电费总额为1250827931.52元，但其从贵阳供电局实收转交电费为1245145096.04元，尚欠5682835.48元至今未收。故塘寨公司有权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拖欠电费5682835.48元。根据塘寨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三方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第4.5条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给贵阳供电局的费用中应按下列顺序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的费用才由贵阳供电局代为支付给塘寨公司。应扣除的费用包括：1、0.045元/千瓦时过网费和系统备用费及0.0258元/千瓦时的政府性基金；2、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与其他电厂签订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3、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支付相应款项。现中铝贵州分公司主张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已改变了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中的付款约定，应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三方合同义务。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确实约定了由中铝贵州分公司将2015年1-12月份挂账处理的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电费7000余万元支付给塘寨公司，但该笔费用是以最终清算结果为准。庭审中，三方均认可没有对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电费进行清算。中铝贵州分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铝贵州分公司还主张其在2017年7月、8月、9月向贵阳供电局支付了20001538.08元、4000万元、14264131.3元，已履行了《协议书》中的全部付款义务，不欠塘寨公司电费。从上述票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票据上没有注明系支付《协议书》中的费用，因为中铝贵州分公司交由贵阳供电局代收的费用含有过网费、系统备用费及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等，且上述费用系有支付顺序。中铝贵州分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供用电三方协议》中电费的支付内容已被改变或免除，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中铝贵州分公司除接受塘寨公司供电外，还与贵阳供电局、其他电厂进行直购电交易，故由其交由贵阳供电局代付的电费含有上述费用，且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的交易金额较大，在交易金额中区分不了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在没有审计结果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因此关于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之间的相关问题，中铝贵州分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二，因中铝贵州分公司系中铝公司的分公司，故塘寨公司主张的5682835.48元电费应当由中铝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共同承担。关于贵阳供电局是否应支付塘寨公司2015年未收电费5682835.48元的问题。贵阳供电局在本案中并非用电方，且塘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贵阳供电局已代收了上述费用而未向其支付的事实，因此贵阳供电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塘寨公司电费的责任，故对塘寨公司诉请贵阳供电局支付电费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三方在供用电三方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已明确了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电费的时间点，但中铝贵州分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自身的义务。后三方于2018年3月22日进行了对账，故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在对账完毕后应立即支付塘寨公司电费，但其与贵阳供电局之间因是否扣除过网费等事宜争议较大，致使塘寨公司至今未收到欠付电费。塘寨公司长期未收到欠付的电费，这必然给塘寨公司带来了资金占用损失。且在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中没有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从2018年3月23日起，以未付电费金额5682835.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华电塘寨发电有限公司拖欠电费人民币5682835.48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23日起，以未付电费金额5682835.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华电塘寨发电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0元，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政府性基金及附加是否支付与塘寨公司最后要收取的费用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可塘寨公司的供电量和价格没有争议。上诉人认可其与大方电网等四家的电价和电量没有争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本案中，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用电方，其有支付电费的义务。依照塘寨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供用电三方协议》的约定，塘寨公司依约已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履行了供电义务，且中铝贵州分公司对塘寨公司供电量和供电价格并无异议，经塘寨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对账确认，塘寨公司2015年度向中铝贵州分公司供电应收电费总额为1250827931.52元，但其从贵阳供电局实收转交电费为1245145096.04元，尚欠5682835.48元至今未收。故塘寨公司有权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拖欠电费5682835.48元。中铝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变更了原三方协议的约定，且上诉人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对此，经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协议书》的履行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中铝贵州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中铝贵州分公司上诉还主张其已经将电费交给贵阳供电局，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依约无权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塘寨公司。对此，根据《供用电三方协议》第4.5条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给贵阳供电局的费用中应按下列顺序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的费用才由贵阳供电局代为支付给塘寨公司。应扣除的费用包括：1、0.045元/千瓦时过网费和系统备用费及0.0258元/千瓦时的政府性基金；2、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与其他电厂签订的《直接交易输配电服务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3、按照中铝贵州分公司、贵阳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支付相应款项。现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给贵阳供电局的总费用中，中铝贵州分公司与贵阳供电局均认可因第二项扣款顺序中对费用计算标准产生争议，而该争议导致贵阳供电局按照其认定的标准扣除后支付给塘寨公司的电费金额少于实际结算应支付的电费金额，根据上述三方协议的约定以及中铝贵州分公司与塘寨公司的结算金额，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当向塘寨公司补足未付金额。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贵阳供电局之间的争议可另案处理。因此，本院对中铝贵州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铝贵州分公司及中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0元，由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