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39号。负责人:张继洲，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3号商贸大世界2211室。法定代表人：范敏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敏玲，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完颜熙茹，女，1994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263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达公司）、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锦润达公司、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甘0103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锦润达公司支付利息（含罚息）35740.38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2018年2月21日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仍按照约定计算，利随本清；2.依法改判锦润达公司承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339元；3.请求判令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其财产对锦润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的事实不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三）种：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1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期的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即指贷款基础利率(LoanPrimeRate简称LPR），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说明：“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货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因“前述约定”中表明“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故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不做调整，即固定指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货款基础利率。该利率为中国建设银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制定的利率执行标准，该时段内的LPR利率标准公开、明确、具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视为对该标准的认可。故本合同项下的利率标准明确、具体、唯一。因此原审判决中“‘LPR利率’的执行标准表述不清，约定不明，且未做明示或提示未说明”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原判决认定不予支持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费用的承担：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寻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即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8339元，有《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范敏玲、完颜熙茹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与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在第一条保证范围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面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8339元，应当由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全部请求。被上诉人锦润达公司、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给锦润达公司出借1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5月19日—2017年5月1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0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借款利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0日；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2016年5月19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履行放款义务。范敏玲、完颜熙茹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2017年5月17日贷款到期，锦润达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8年3月16日，锦润达公司共计拖欠借款本金798177.04元。另查明，该合同第四条对贷款利率约定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1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对LPR利率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该合同对“LPR利率”的具体执行数据未作解释说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被告范敏玲、完颜熙茹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此栏空白”；原告与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保证合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锦润达公司应向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偿还借款798177.04元，锦润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对借款利息的主张。《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为固定利率，固定利率表述为“LPR利率”，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对“LPR利率”的执行标准表述不清，约定不明，且未做明示或提示未说明，因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LPR利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范敏玲、完颜熙茹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此栏空白”，视为未约定保证范围，故范敏玲、完颜熙茹在本案不承担保证责任。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应在《保证合同》项下对原告剩余借款798177.0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主张的执行费尚未发生，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须费用，对此二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锦润达公司、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辩论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借款本金798177.04元；二、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对被告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3元，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负担733.38元；被告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489.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89.62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垫付，被告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被告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建行西津西路支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网站截图一份，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LPR）2015年10月26日至今都为4.3%，该利率明确唯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对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内容认定并不准确外，其余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6日，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贷款利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三）种：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1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第四条第二款罚息利率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根据下列第（1）项确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本合同生效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第十一条第一款费用的承担中约定：因锦润达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锦润达公司违约导致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锦润达公司承担。贷款发放后，锦润达公司还款还息至2017年7月12日，截止2018年2月20日，锦润达公司尚欠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借款本金798177.04元，利息35740.38元。中国建设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LPR）2015年10月26日至今都为年利率4.3%。2018年4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电力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电力支行）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原建行西津西路支行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省分行内部机构调整，合并入建行电力支行，建行电力支行于本案在法院正式立案之日后10日内，支付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前期代理费8339元。2018年4月23日，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向建行电力支行出具8339元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锦润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2.锦润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3.范敏玲、完颜熙茹是否应当对本案锦润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锦润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锦润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1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固定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LPR利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该利率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官网公开公布，为年利率4.3%，故本案贷款年利率为4.3%+1.31%=5.61%，罚息利率为5.61%×1.5=8.415%。贷款发放后，锦润达公司按照上述约定的借款利息还款还息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并未对借款利息提出过异议，锦润达公司对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是清楚明晰的。本院认为，本案贷款的利率是固定、唯一、可确定的，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起诉的贷款利率年利率5.61%，罚息利率年利率8.415%，以上利率标准均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要求锦润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798177.04元，利息35740.38元（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及之后产生的罚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锦润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有委托代理合同、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代理费亦在合理范围内，该请求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范敏玲、完颜熙茹是否应当对本案锦润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建行西津西路支行与范敏玲、完颜熙茹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保证范围为“此栏空白”，可视为未约定保证范围，依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建行西津西路支行要求范敏玲、完颜熙茹对本案锦润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担保人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担保范围本院亦予以相应调整。综上，建行西津西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3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二、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98177.04元，利息35740.38元（计算至2018年2月20日），及2018年2月21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15%计付）；三、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8339元；四、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对本判决确定的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西津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7273元，由兰州锦润达商贸有限公司、范敏玲、完颜熙茹、兰州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登光审判员  阎文虎审判员  王 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崔冬青书记员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