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元元，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礼，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尚品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政府西楼。法定代理人：郭某，徐州尚品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明，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月礼、上诉人卢元元与被上诉人尚品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因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5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元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李晓芳，上诉人马月礼，被上诉人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元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月礼、尚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卢元元接打电话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不应该边走边接打电话，且卢元元曾在金樽KTV处工作过，理应对歌厅的设施和周围环境有所了解，并以此来认定卢元元对自身坠楼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事发时间是晚上8时许，地点是KTV歌厅，边走边接电话是现代社会大多数人的常态，在如此吵杂的一个环境内，卢元元在无法听清电话内容的情况下选择到一个安静环境接听电话，且是到一个写着“安全出口”的地方打电话，不能以此来认定卢元元忽视自身安全。虽然卢元元曾在金樽KTV处工作过10日，但不能以此认定据对周边环境和设施有所了解，即使有所了解，也不能免除马月礼的安全保障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金樽KTV擅自在KTV歌厅内东西方向通道的西部与沿街一楼顶上平台连接处设置屋门，违反了特殊经营场所安全管理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但仅认定金樽KTV实际负责人马月礼负有管理不当责任。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该连接处的屋门是金樽KTV改造的，金樽KTV作为一个娱乐经营性场所，未办理营业执照和消防许可证就对外经营，而且该场所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马月礼作为实际负责人，当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其实际经营管理的金樽KTV内发生的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尚品公司租赁给马月礼的金樽KTV房屋验收合格，但一审庭审中尚品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房屋验收合格，一审中尚品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和建设消防验收证明，而且也未向工程所在地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该涉案房屋在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租赁给他人，尚品公司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4.卢元元发生事故的现场属于尚品公司开发的房屋范围内，该房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尚品公司在事故发生现场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现场也没有灯光，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监管责任，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卢元元承担85%的责任，马月礼承担15%的责任，尚品公司不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分担不当，马月礼和尚品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尚品公司和马月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卢元元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划分责任比例的证据不充分。马月礼辩称，卢元元上诉所述内容不属实，其掉落地点距KTV有一段距离。尚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责任比例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卢元元的上诉。理由：1.同一审答辩内容。2.尚品公司已经将检验合格的房屋租赁给案外人刘影，实际由马月礼装修为KTV并进行经营，该租赁房屋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转移给马月礼，而且尚品公司对卢元元受伤的结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马月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卢元元对马月礼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元元、尚品公司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卢元元和朋友一起到KTV唱歌，实际情况是卢元元在KTV北侧沿街门面房经营烧烤，当曰到KTV商谈合作事宜，并非到KTV消费唱歌（周亚派出所笔录）。（2）一审判决认定“因金樽KTV通道外平台没有安装任何防护设施”，实际情况是在平台通往门面房的通道处加装了约1.2米高的护栏，在一审中提供了照片和视频，且一审法院经办人到现场察看时依然能看到安装痕迹（该平台现由开发商租赁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察看现场时正在装修，护栏已拆除）。（3）一审判决认定“至该平台西北一间毛坯房屋内从屋内方形洞口坠落”，实际掉落位置是平台东北侧从东面数第三间房屋，且该房屋由卢元元经营烧烤所用，距离KTV消防门出口间隔7间商铺约40米。（4）无法证实卢元元通过金樽KTV消防通道进入掉落房间。该栋建筑除KTV消防通道可以进入卢元元掉落房间外，另有消防楼梯可以进入卢元元掉落房间，根据派出所周亚笔录“她应该是跑到门面上面的平台打电话，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从平台上掉下去了”，周亚未亲眼见到卢元元掉落，也未亲眼见到卢元元经过KTV通道进入该掉落房间，卢元元无法证实是经过KTV通道进入的掉落房间。即使卢元元是经过KTV通道进入掉落房间的，也只是把KTV通道作为到达其经营烧烤的门面房二楼的手段，其掉落和经过KTV通道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且卢元元作为掉落房屋实际使用人，理应对门面房存在洞口非常了解，不能将自己的过错推卸给马月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模糊，判定依据不清。（1）一审判决中“马月礼在装修经营金樽KTV时，擅自在金樽KTV歌厅内东西方向通道的西部与沿街一楼顶上平台连接处设置屋门，该屋门西侧之外场所不属于金樽KTV歌厅的经营范围，已经违反了特殊经营场所安全管理规定”，该屋门设置有正规消防安全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图纸，且屋门外有该栋建筑的消防通道，不存在违反特殊经营场所安全管理规定。（2）一审判决中“马月礼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门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即使对该门采取了安全措施，也不能推卸擅自设置该门的的安全保障责任”，马月礼一审出具的照片和视频可以证明该门从KTV里面做好了防护措施，门外也做好了安全防护措施，该门的设置不违反任何规定。（3）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判定马月礼15%责任却要承担2800元诉讼费，担不合理。3.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适用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元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适用该标准，应依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4.一审程序不当。尚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发生意外事故房屋的所有权人信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应追加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卢元元辩称，1.卢元元从未在KTV沿街门面经营过烧烤，且到KTV并不是商谈合作事宜，金樽KTV应对合法进入其场所所有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无论是去唱歌、去玩或者商量合作事宜。2.一审办案人员到现场时没有护栏，且事故发生时并不存在护栏，不能根据护栏的安装痕迹来证明事故发生时存在护栏，并起到防护作用。3.马月礼一直没有搞清楚卢元元掉落的具体位置，是位于KTV通道出口附近的第二个房间，说明事后马月礼仍没有对该位置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马月礼以及开发商没有尽到防护和安全保障责任。4.马月礼强调卢元元是掉落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对门面房存在洞口非常了解，卢元元从未在KTV北侧门面房经营过烧烤，并非掉落房屋实际使用人。5.金樽KTV未在安全出口设置明显标志，违反消防条例实施第21条第二项。6.KTV通道门外未设置安全措施及警示标志，正是导致卢元元掉落受伤的主要原因。7.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充分表明法律对身体已遭受创伤痛苦的受害人的保护，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只具有一般过失，住院28天的受害人承担了85%的责任。8.关于误工费，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已经清楚展示了卢元元的工作性质，且卢元元曾在马月礼处工作，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商务服务业标准适用，正确。9.若尚品公司未能提供掉落房屋产权所有人、使用人是另有他人，则应由其承担责任。尚品公司辩称，同针对卢元元上诉的答辩意见。另外，KTV西边的门是设计图上就有，不是马月礼私自开的。门的西面是消防通道，主要是考虑安全问题。卢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月礼、尚品公司赔偿医疗费112244.78元、误工费302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6120元、护理费27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78933.28元；案件受理费由马月礼、尚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晚8时许,卢元元到马月礼实际经营的位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街上的金樽KTV歌厅玩，与歌厅吧台的员工周亚聊天，用手机与他人通电话，接电话过程中，通过歌厅内部东西方向通道，并通过通道西门走到沿街一楼顶上平台，继续向西北走，边走边打电话，至该平台西北一间毛坯房屋内从屋内方形洞口坠落至一楼地上。当日晚，卢元元即被送往徐州市贾汪区第三人民医院，随即又被送往徐州市贾汪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卢元元的病情诊断为：腰椎骨折，骨盆骨折，左跟骨骨折。卢元元于2018年4月23日出院，出院情况为：患者现一般情况可，不发热，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切口敷料包扎良好，清洁无渗出，无红肿、渗出，四肢活动可。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术后6周酌情拔出根骨克氏针；3.定期复查，出院2、4、6、8周我院门诊复诊。病情诊断证明记载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卧床休息一月，复诊指导下一步康复方案；3.不适随诊。卢元元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2244.78元。另查明，卢元元于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为马月礼实际经营的金樽KTV歌厅工作人员，每天工资400元。马月礼庭审中自愿承担应由其承担的责任。金樽KTV歌厅内东西向通道至西部沿街一楼顶上平台连接处有一屋门，沿街一楼顶上平台与金樽KTV歌厅连接的部分平台为该歌厅空酒瓶等杂物堆放处。金樽KTV歌厅对外经营时未办理营业执照，亦未到当地公安机关备案。再查明，2017年9月21日，尚品公司与案外人孙影签订涉案金樽KTV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金樽KTV房屋租赁给孙影，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10月1日止。涉案金樽KTV房屋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马月礼是金樽KTV歌厅的实际经营人，对歌厅的经营足够安全保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出入歌厅的人员负有足够安全保障义务。但是，马月礼在装修经营金樽KTV歌厅时，擅自在金樽KTV歌厅内东西方向通道的西部与沿街一楼顶上平台连接处设置屋门，该屋门西侧之外场所不属于金樽KTV歌厅的经营范围，已经违反了特殊经营场所安全管理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未能尽到其足够的安全保障监管责任。马月礼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门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即使对该门采取了安全措施，也不能推卸擅自设置该门的安全保障责任。故，马月礼对卢元元受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负有管理不当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5%的赔付责任。卢元元到金樽KTV歌厅玩，接打电话时，应当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不应该边走边接打电话，出歌厅东西方向通道西门后继续边走边接打电话，疏忽大意，疏于对周边环境安全的注意观察，忽视自身安全，且其在事故发生前曾在金樽KTV歌厅当过工作人员，应当对该歌厅的设施和周围环境有所了解。故，卢元元对其坠楼受伤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85%的责任。尚品公司将经检验合格的房屋租赁给案外人孙影，实际由马月礼进行装修为金樽KTV歌厅，并进行经营，出租人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案外人孙影，该租赁房屋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转移到租赁人，该租赁房屋实际由马月礼经营，马月礼应当负有该租赁房屋安全保障义务。卢元元、马月礼未提供证据证明尚品公司负有监管职责，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尚品公司对卢元元受伤的结果存在过错，故对卢元元请求尚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元元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1.医疗费：卢元元要求赔偿医疗费112244.78元有医院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本案中，卢元元提供了其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神话娱乐会所工作证明，并提供了其期间租赁房屋房主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居住城市且从事娱乐商务服务业，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马月礼、尚品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卢元元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马月礼、尚品公司不予认可的主张不予支持。卢元元的误工费依法计算为9569.19元[60437元/年÷12月×（27天+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卢元元住院27天，其请求按27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1350元（50元/天×27天）。4.营养费：卢元元住院27天，病情诊断证明书载明休息一月，加强营养，其营养费依法计算为1938元[34元/天×（27天+30天)]。5.护理费：卢元元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其主张卢佳佳、宋爱侠二人护理，但其提供的医疗证据没有载明护理级别、所需护理人数，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卢元元护理费依法计算为2160元（80元/天×27天）。6.交通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卢元元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是在治疗期间确有交通费用的产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综上，卢元元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28261.97元，马月礼按责任承担15%，即128261.97元×15%=19239.30元。马月礼应当赔偿卢元元19239.3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月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元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9239.30元；二、驳回卢元元对徐州尚品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卢元元于事发当晚20时许至马月礼经营的金樽KTV处，因接打手机电话通过该KTV内通道西门步入沿街一楼顶平台，后继续走入涉案一间毛坯房屋，行进中从该房方形洞口坠落摔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马月礼作为金樽KTV的经营人，无论卢元元至马月礼所经营的KTV处进行娱乐或其他活动，均应对其出入KTV安全出口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马月礼未在出入可能存有安全隐患的KTV西门处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足以避免危害发生的其他安全措施，故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成年人应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卢元元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人，应知道不能在夜间情况下随意进入非群众活动场所，但其却在明知或应知进入尚未使用的毛坯房屋可能存在危险的情况下，仍进入该区域并导致摔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虽然各方当事人对卢元元从哪一间毛坯房屋方形洞口坠落陈述不一，但可以确定的是卢元元掉落的地点是毛坯房屋，并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而《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事故系发生在公共场所，因此，尚品公司对此次事故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马月礼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卢元元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马月礼的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据此酌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按照相关标准计算卢元元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因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终结时，确定由谁负担以及如何负担的结果，对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的负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卢元元、马月礼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元元、马月礼分别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100元，由卢元元、马月礼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