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湘河镇湘河村河口组。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雯，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五路8号数字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巩宝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谦，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胜街58号。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七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科技七路18号1幢3层。法定代表人：刘炳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矿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投资公司），原审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泰工程公司）、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矿业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泰矿业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泰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陕民申7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吕雅雯，被申请人西安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马晓谦，原审被告明泰工程公司、宝源矿业公司、炳泰矿业公司及明泰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鑫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有效，没有依据。2015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及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签署日期，且《补充协议》约定公证后生效，而《补充协议》并未进行公证，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虽然加盖有新鑫矿业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协议并未经过新鑫矿业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同意，明泰工程公司作为新鑫矿业公司的股东，为其债务处置新鑫矿业公司资产，并设定担保义务，违反《公司法》第10条、第16条、第20条规定。西安投资公司明知上述规定，却在未取得新鑫矿业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明知该协议会侵犯新鑫矿业公司及其股东、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条第2款、第3款、第5款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新鑫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其有权机构（即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批准下，订立《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第16、20、22条的规定即新鑫矿业公司章程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且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明知该超越权限的行为，因此《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2、新鑫矿业公司不应对无效合同承担合同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新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并非担保协议，而是所谓资产处置协议，西安投资公司只是有权处置该协议约定的委托处置资产，而非是新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触发新鑫矿业公司提供担保措施需要具备相应的前提条件，即只有在新鑫矿业公司实施了“撤销、终止、中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及《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前提条件满足时，新鑫矿业公司才可能对西安投资公司向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而原审判决只认定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上述约定，即认定新鑫矿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协议及《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否则应对西安投资公司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但原审判决在并无释明新鑫矿业公司是否违反上述约定的前提条件的情形下，判令新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显属不当。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约定，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总额为截止至2015年9月17日的明泰工程公司向银行贷款的8.8亿元款项，同时，该协议约定，处置资产的金额以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担保总额为限，并不包括西安投资公司在2015年9月17日之后为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任何担保或该协议约定之外的担保事项。而本案涉及的3000万元贷款担保系2016年1月14日发生，因此本案所涉贷款担保不属于包含在《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所约定的担保范围。《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的是新鑫矿业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是以其全部财产为限的规定。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安投资公司对新鑫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西安投资公司承担。西安投资公司辩称，1、新鑫矿业公司认可《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2、新鑫矿业公司签署相关协议，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不能因股东或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影响对外效益，应优先保证交易的安全和稳定。3、签署相关协议时，西安投资公司作为西安市财政局下属的国有独资公司，已深陷债务人明泰工程公司及新鑫矿业公司在内一起制造的巨大债务陷阱中，不应支持新鑫矿业公司借公司管理瑕疵，逃避对外责任。原审被告明泰工程公司、宝源矿业公司、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共同辩称，1、签署协议的时候在股东会议程序上有瑕疵，没有通知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2、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认同新鑫矿业公司的意见，宝源矿业公司、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保证期限已超。3、其已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亏损是市场原因造成的，还有就是资质降级，有两年时间无法完成招投标。西安投资公司也参与管理，并不是其单方造成。西安投资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泰工程公司偿还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代偿利息余额913814.75元（代偿2017年第二季度应付利息1580481.42元，嗣后被告明泰工程公司偿还其中666666.67元）；2、明泰工程公司偿还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代偿的贷款本金1亿元，利息3249062.25元，罚息3237.89元，本息合计103252300.14元；3、明泰工程公司支付诉请1代偿款项20%的违约金316096.28元；4、明泰工程公司支付诉请2代偿款项20%的违约金20650460.03元；5、明泰工程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原告代偿的2017年6月30日的次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代偿款项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187171.06元）；6、明泰工程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原告代偿的103252300.14元自2018年6月27日的次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代偿款项之日的代偿款项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2271550.60元）；7、各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向原告支付担保费150万元；8、明泰工程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9、宝源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明泰工程公司与西安投资公司签署《委托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西安投资公司以保证方式为明泰工程公司在西安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费150万元，明泰工程公司未按期清偿到期债务由西安投资公司代偿的，明泰工程公司除一次性支付代偿全部款项20%的违约金外，还应按照代偿全部款项的日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占用天数支付自代偿次日起的资金占用费。2016年3月14日，明泰工程公司与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签订西行钟流借字[2016]01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西安银行钟楼支行向明泰工程公司提供人民币贷款l亿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实际贷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所载为准。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2016年3月14日，西安投资公司与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签署西行钟保字[2016]010号《保证合同》，约定由西安投资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向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的上述l亿元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保证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西安银行钟楼支行向明泰工程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借款到期后，明泰工程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经展期后，仍未还款。西安银行钟楼支行要求西安投资公司履行担保责任，西安投资公司向西安银行代偿明泰工程公司的欠款本息。明泰工程公司2017年7月6日出具的《关于归还西投代付明泰西安银行利息的说明》载明，本案涉及的2017年第二季度的利息1580481.42元由西安投资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代偿，明泰工程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偿还其中666666.67元，剩余913814.75元尚未偿还。明泰工程公司2018年7月3日出具的《关于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偿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欠付西安银行3亿元贷款本息的确认函》载明，本案涉及的1亿元已经由西安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代明泰工程公司向西安银行钟楼支行清偿，根据还款凭证，西安投资公司共向西安银行钟楼支行归还本案贷款本息103252300.14元。2018年3月13日，西安投资公司与宝源矿业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西安投资公司与明泰工程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为明泰工程公司在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现由宝源矿业公司对西安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保证范围为明泰工程公司在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的借款合同及西安投资公司与明泰工程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范围及违约责任。保证期间为西安投资公司按照主合同约定承担代偿责任后两年，反担保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25日，西安投资公司（甲方）与明泰工程公司（乙方）及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该三方均为丙方）分别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各一份，上述协议均载明：截止2015年9月l7日，甲方已为乙方的银行贷款等各类债务提供了总额为人民币8.8亿元的担保，且目前均在有效存续阶段；在甲方对乙方上述担保事项中，丙方向甲方提供了部分反担保措施；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具备时，无条件同意并委托甲方对相关资产进行处置；上述3份协议均约定：在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任一笔担保中，发生甲方实际承担担保责任的，乙、丙方一致同意甲方有权立即处置以下资产：炳泰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高新区科技七路18号一栋房产，房屋产证号“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字第××号”，建筑面积5403.93㎡；明泰房地产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石国用（2014）第280号，地号610922100208GS00037，使用权面积129250.9㎡”；新鑫矿业公司持有的穆家河钒矿探矿权（证号T61120090802032686）、湘河街钒矿探矿权（证号T61120100102038149），所得款项用于清偿明泰工程公司下欠西安投资公司债务等；上述3份协议还约定：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本协议及《资产处置委托书》，否则应对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同时丙方以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担保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初，针对上述3份《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甲、乙、丙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西安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分别向明泰工程公司及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严格履行资产处置义务的催告函》，但相关资产处置未能进行。以上事实，有委托保证合同、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转款凭证、确认函、本息归还凭证、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催告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向西安银行钟楼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后向银行代偿了明泰工程公司的借款本息。西安投资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明泰工程公司追偿，明泰工程公司应向西安投资公司返还代偿款项，返还数额应以西安投资公司的代偿数额为准。西安投资公司要求明泰工程公司支付150万元担保费，属于其实施担保行为而获得的合理对价，亦有合同依据，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宝源矿业公司与西安投资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宝源矿业公司对西安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宝源矿业公司依约应对明泰工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与西安投资公司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撤销、终止、中止本协议及《资产处置委托书》，否则应对西安投资公司向明泰工程公司提供的全部担保事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的反担保措施……。现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未按《资产处置协议》约定处置财产清偿债务，西安投资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代偿了银行借款本息后，有权依照《资产处置协议》要求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新鑫矿业公司对其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当庭表示认可，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西安投资公司主张其代偿本金及利息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考虑到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西安投资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以分批代偿的本息为基数，从代偿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余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明泰工程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代偿的利息913814.75元；二、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6月27日代偿的贷款本金1亿元、利息3249062.25元、罚息3237.89元，合计103252300.14元；三、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担保费150万元；四、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代偿款项的利息（以91381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五、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代偿款的利息（以103252300.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六、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被告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被告新鑫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十一、驳回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2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新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70423元，由原告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16834元。再审审理查明，新鑫矿业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交的股东名册载明，其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510万元，出资比例51%，明泰工程公司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6%，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出资430万元，出资比例43%。该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一节第二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会议通过，该公司《合同、协议管理规定》规定，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购买、出售重大资产及对外担保行为，在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还须提交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2015年9月25日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新鑫矿业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处置协议》时，新鑫矿业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交了股东名册。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载明丙方在本协议签署的同时提供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拟处置资产同意委托甲方（西安投资公司）处置的股东会或董事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予以确认）决议、资产处置委托书等法律文件。乙方（明泰工程公司）对此协调并确保上述法律文件能按约定提供。《补充协议》第二条合同补充第一款载明，丙方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于补充协议签订时向甲方（西安投资公司）提交该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变更《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内容的决议等相关法律文件。乙方（明泰工程公司）对此协调并确保上述法律文件能按约定提供。新鑫矿业公司向西安投资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24日、2016年1月5日新鑫矿业公司关于《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补充协议》的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中仅有明泰工程公司与陕西金尔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签章，无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章。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新鑫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当。本案中西安投资公司、明泰工程公司、新鑫矿业公司三方先后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除约定相关资产处置事项外，还约定在条件成就时新鑫矿业公司为明泰工程公司的债务向西安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协议性质为附条件的担保合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明泰工程公司作为新鑫矿业公司的股东，新鑫矿业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签订协议时新鑫矿业公司要提供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新鑫矿业公司提供了委托书、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因此西安投资公司对明泰工程公司为新鑫矿业公司股东系明知，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其在接受新鑫矿业公司提供担保时，对新鑫矿业公司提供担保是否经过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意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而该公司股东新疆新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在两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议决议上签章，不能视为新鑫矿业公司提供担保取得股东会决议同意，西安投资公司收到了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其对此亦为明知，在此情况下其仍与新鑫矿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其作为接受担保一方，不属于善意交易相对人，故《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对新鑫矿业公司附条件担保部分不发生效力。西安投资公司要求新鑫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另，宝源矿业公司、炳泰矿业公司、明泰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未按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亦未申请再审，故其再审中提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陕0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本院（2018）陕0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一项；三、变更本院（2018）陕0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被告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均有权向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257元（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预交），由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16834元；由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70423元，陕西宝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陕西炳泰矿业有限公司、陕西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对陕西明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款与本判决给付款一并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王笑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