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2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县黎都西街1号。   法定代表人：申旭雅，该公路管理段段长。   委托代理人：杜浩迈，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灵凤，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县苏店镇苏店村北街320号。   委托代理人：李某1，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县，系许灵凤的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治市上党区交通运输局（原长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长治县黎都东街北。   法定代表人：李小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名林，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市上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长治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县新建路283号。   法定代表人：张五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艳娜，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艳丽，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紫金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韩洪泽，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长治公路段）因与被申请人许灵凤、长治市上党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上党区交通局）、长治市上党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上党区住建局）、原审被告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以下简称长治公路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长治公路段委托代理人杜浩迈、被申请人许灵凤委托代理人李某1、上党区交通局委托代理人张名林、上党区住建局委托代理人杨艳娜、宋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长治公路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灵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共同被告承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发生的医疗费7231.54元、误工费92340元、护理费7800元、伙食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残疾赔偿金71416元、鉴定费1500元等共计195887.54元；2.诉讼费由共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晚上8时30分许，许灵凤与丈夫李某1自北向南步行途径省道长陵路苏店邮政所门前的人行通道时，由于人行通道的排水沟上方盖沟板缺失损毁，导致许灵凤踩空摔倒受伤。当晚，苏店村委派人到现场及时介入，一审原告被送往长治县立新正骨医院治疗，由于伤势较重转入长治二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髌骨骨折，住院9天后出院，后在长治县苏店中心卫生院做了髌骨骨折固定取钢钉术，一审原告共计住院1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231.54元。2016年10月18日，山西长治淮海医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审原告右膝部损伤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因一审原告找相关部门处理未果而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及《山西省公路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国道、省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公路主管部门负责修建、养护和管理；省公路管理机构所属的驻县（市、区）的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国道、省道的养护。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本案一审原告受伤地点位于长陵路苏店邮政所门前，该道路属于山西省226省道长陵线，因道路的排水沟系为保护、养护公路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所设置的公路附属设施，一审原告受伤系排水沟盖板缺失所致，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作为县级公路管理机构及该路段的养护人及管理人，没有依法履行养护作业义务，造成公路附属设施缺失的安全隐患，也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应当对一审原告受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实际该公路由长治县人民政府投资修建,长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主管单位，未及时办理公路移交手续，致使该公路的管理和养护职责不明，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原告作为长期在出事地点长期居住的村民，且一审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经常行走的路段未尽到注意事项，一审原告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原告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和长治县交通运输局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山西公路局长治分局和长治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一审原告诉请赔偿项目的数额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7231.54元，2、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认定一审原告误工天数为120日，参照山西省2016年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87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0天=15080.88元。3、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山西省农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871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5871元÷365天×14天=1759.4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4天=1400元。5、营养费：30元×14天=42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8、财产损失：酌情认定300元。9、残疾赔偿金：一审原告主张7141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09707.86元。因此，根据一审原、被告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即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和长治县交通运输局应承担：109707.86元×70%=76795.5元，一审原告自行承担：109707.86元×30%=32912.3元。判决：1、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和长治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许灵凤各项损失共计76795.5元。2、驳回一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8元，一审原告负担2498.11元，由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和长治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719.8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长治公路段当庭提交鉴定人出庭申请。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也应当提供证据。关于长治公路段、长治县交通局均主张一审认定许灵凤受伤事实与结果间因果关系错误的问题。本案系由许灵凤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之诉，许灵凤需就其人身受到伤害、伤害地点以及伤害和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后由其他当事人就是否存在减轻、免除事由或不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许灵凤一审提交长治县苏店镇苏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苏店村许灵凤意外摔伤经过及相关情况的说明》、长治县苏店镇人民政府《证明》，一审法院对苏店村委治保主任王勇峰对其在许灵凤受伤当天情况予以询问调查，结合许灵凤提交证据及原审调查，二审法院认为，许灵凤所提供证据对事发时间、地点、当晚到场人员等与王勇峰陈述事发当日情况基本一致，二原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查明事实所做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长治公路段主张并非许灵凤主张受伤路段养护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二审法院审查，一审查明本案所涉道路目前仍属山西省226省道长陵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原审根据查明事实依据行政法规、地方政府规章认定长治公路段为道路管理人之一并无不妥，长治公路段虽有异议，但需就其主张该道路并非由其管理；或存在已将涉案道路交给其他管理人管理，长治公路段已丧失管理权；或存在已生效的道路归属变更认定、不属山西省226省道长陵线认定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长治公路段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并无不妥，长治公路段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长治县交通局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也非管理人，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的问题。经审查，2010年2月24日，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向长治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长陵商品公路开发公司长陵线收费公路移交的复函》（晋公长函[2010]6号）显示，将路段管养事宜办理移交需经长治县交通局的上级主管机关省交通运输厅批准后予以办理。二审法院认为，长治县交通局需就其不具有管护工作职责；或不具有涉案路段管护职责；或存在已向省交通运输厅办理批准并移交的相关手续；或存在需审批的情况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长治县交通局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其作为主管单位，未及时办理公路移交手续致使该公路管护责任不明并无不妥。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使用中的地下物损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而侵权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在长治县交通局未就其尽到管理职责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法律并未排除不作为行为本身属侵权行为导致侵害结果发生的因素之一，故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并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不当，长治县交通局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长治县交通局主张许灵凤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长治县交通局需就许灵凤在此次受伤过程中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等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长治县交通局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由许灵凤自行承担30%责任的责任比例认定并无不妥，长治县交通局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长治公路段主张原审以《伤残等级鉴定书》作为赔偿依据不妥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的问题。经审查，原审诉讼中该伤残等级鉴定系由当事人申请后由人民法院委托所做，一审庭审中长治公路段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诉讼行为贯穿始终，长治公路段需就其主张与陈述的不一致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其主观认定并不构成对其之前民事诉讼行为的否认，也不必然构成对其应尽举证责任的免除，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长治公路段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长治公路段主张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2015年之后山西省未再公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具体数额及标准，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并无明显不妥，且作为受害方的许灵凤也未就此提出异议，长治公路段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长治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78元，由山西省长治公路管理段负担1719.89元，长治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719.89元。   再审申请人长治公路段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晋04民终245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依据被申请人许灵凤提交苏店村委的情况说明，仅是叙述损害事实发生及处理该事故的经过。另，被申请人及家属为苏店村村民，其与村委会成员较为熟悉，且村委出具的关于被申请人许灵凤受伤一事的说明，并未有当时处理该事故人员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申请人受伤地为长陵公路苏店邮政所门前排水沟上方盖沟板处。而苏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则完全是被申请人许灵凤丈夫单方面向其反映情况的简单陈述，该证明中“李某1认为”等表述更加充分说明这一事实。故该证据亦无法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地点为何处。且除此两份证据外，被申请人许灵凤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受伤地点确为长陵公路（现为英雄南路）苏店邮政所门前。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   山西长治淮海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的赔偿计算依据。申请人在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法院未予准许。被申请人许灵凤是在散步时不慎掉入水沟受伤，其要求的是人身损害赔偿，且与本案各方诉讼参与人均不构成劳动或劳务关系。在对许灵凤伤残等级鉴定时，应依据旧残标即《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鉴定，而非根据《劳动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做鉴定。本案中《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适用鉴定标准错误，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原审法院却以此为标准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   （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申请人长治公路管理段发现新证据《长治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年9月6日）、《长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省道长陵线移交管养的函》（2018年3月23日），其中《常务会议纪要》第四项议题为研究长陵公路（事发路段）管养移交有关事宜，《长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省道长陵线移交管养的函》明确载明事发路段由原长治县商品公路开发公司负责管养。事发路段原为收费公路，公路经营管理者并未向原审被告山西公路局长治分局和申请人办理任何公路移交手续，申请人无义务养护管理该路段。而且被申请人许灵凤所称的事发路段在2012年8月曾公开招标进行路面改造，且该工程是经长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长治县发改社字（2012）178号文件批准，由长治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招标负责建设。山西公路局长治分局和长治公路管理段均未参与该项工程建设的任何环节，其对该段公路不享有管理权。故，事发路段公路未向申请人长治公路管理段移交，且该路段事发前已规划为城市道路，养护与维修工作也应转移到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于理于法，该路段的养护、维修工作都不应由申请人来负责。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款之规定，申请人现特向贵院提请再审，请求贵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免受侵犯。   被申请人许灵凤口头答辩称，我是受害人，至于该谁赔我不清楚，得到赔偿是我的要求，我也不太懂法律，请求法院主持公平，这次来我专门拍了当时受伤的地方的照片。   被申请人上党区交通局答辩称，1、对于第一、第二点理由没有异议。2、关于申请人所诉理由的第三点，事发路段是否已经规划为城市道路，是否由交通运输局管理，目前我局没有接到任何规划的文件要求我局进行管理，从我局现在所有的规划路段的统计报表来看，没有事发路段。3、我局对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长治县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经提起再审，并且已经立案。   被申请人上党区住建局口头答辩称，1、认同申请人的第一点、第二点再审理由。2、针对第二点再审理由，答辩人对事发路段其不具有管理权，对被申请人的损害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长陵线路从未被规划为城市道路，截至现在还被认定为是省道，如果调整为城市道路，必须按照国家或者省里面的规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是现在也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因此仍属于省道。申请人称已经变更为城市道路，并由城市管理部门进行养护的说法是错误的。申请人受伤的地点不确定，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再审中，申请人长治公路段提供的《长治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长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省道长陵线移交管养的函》两份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对该公路没有管理权。被申请人许灵凤质证认为，哪个部门都不承认应该由他们养护，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由谁养护；被申请人上党区交通局请求法院核实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党区交通局应该承担事发路段的管理和养护责任；被申请人上党区住建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同时认为，会议纪要也表明，公路段做好养护工作，说明管养责任在公路段。关于函，说明事故发生在省道，而非城市道路，也明确原来由商品公路开发公司负责管养，但没有表示现在应该由谁管养。该文件不能证明已经变更管理养护责任。经本院核实，申请人提供的两份文件和原件一致。   本院经多次调解，最终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许灵凤提交长治县苏店镇苏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苏店村许灵凤意外摔伤经过及相关情况的说明》、长治县苏店镇人民政府《证明》，及一审法院对苏店村委治保主任王勇峰对其在许灵凤受伤当天情况的询问调查，认定许灵凤所提供证据对事发时间、地点、当晚到场人员等与王勇峰陈述事发当日情况基本一致，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长治公路段主张《伤残等级鉴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质证是案件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意见的一种形式，原审中，申请人长治公路段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只是其申请鉴定人出庭由于一审诉讼中该伤残等级鉴定系由当事人申请后由人民法院委托所做，且一审庭审中长治公路段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未获批准，故本案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长治公路段认为本案鉴定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进行伤残鉴定，由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申请人长治公路段的该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长治公路段提交的新证据的问题，其提供的新证据系原审前就存在的证据，并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且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并非由其管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长治公路段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4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文霞   审判员 卞俊梅   审判员 谢红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