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奎良，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市思茅区芒果山德禄采石场，经营场所普洱市思茅区。经营者：田德禄，采石场总经理。上诉人李奎良因与被上诉人戴力、原审第三人普洱市思茅区芒果山德禄采石场（以下简称德禄采石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奎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李奎良、戴力、德禄采石场之间并不构成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仅仅只构成李奎良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1.从李奎良、戴力、德禄采石场三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因德禄采石场将德禄采石场转让给李奎良，故德禄采石场与戴力解除了之前的承包合同，并约定由德禄采石场支付戴力补偿款980000元，该笔款项虽约定由李奎良在应当支付给德禄采石场的采石场购买款中扣除，并于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戴力，但该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仍是德禄采石场，李奎良仅仅只是代德禄采石场向戴力履行支付义务，且根据该款项本身而言，其性质就是德禄采石场应当支付给戴力的补偿款，该补偿款并未因签订合同后就转化为李奎良的个人债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德禄采石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李奎良、戴力、德禄采石场签订的《合同书》并未约定由李奎良取代德禄采石场的地位，也未约定德禄采石场退出合同关系，更未约定戴力与德禄采石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戴力无权要求李奎良承担合同责任，只能向德禄采石场主张权利。二、戴力的诉讼行为严重违背常理，有违民事活动的诚信原则。1.如上所述，戴力已经于2017年5月9日起诉德禄采石场，并于2017年5月31日以调解方式结案，因该案当时未涉及到李奎良，故李奎良当时对此毫不知情。后因德禄采石场未能按调解书内容支付款项，戴力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局向李奎良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扣留并提取李奎良的采石场转让款后，李奎良才知晓这一事实。后李奎良作为协助执行人，在该采石场根本无法投入正常生产使用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给自己造成更大的损失，被迫于2018年7月份支付戴力480000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2017)云0802民初1137号民事调解书早已生效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现戴力又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为由对李奎良提起诉讼，从一审判决认定应当由李奎良及德禄采石场共同承担支付戴力补偿款及违约金的事实来看，又与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相互矛盾，故该判决实际上是否定了（2017)云0802民初1137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适用正确的法律依据，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戴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德禄采石场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戴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奎良支付戴力补偿费50万元；2、李奎良支付戴力违约金1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奎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李奎良（甲方）、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乙方）、德禄采石场（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2016年9月因丙方转让石场给甲方，2017年1月5日乙方与丙方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书，现就解除《采石场承包合同》后的相关事项，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丙方补偿乙方98万元，此款从采石场购买款中直接扣除，由甲方于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如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该款未按约定支付，戴力将德禄采石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补偿款98万元和违约金10万元。经调解后双方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802民初1137号《民事调解书》，由德禄采石场于2017年6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戴力补偿款98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108万元。该案执行阶段，李奎良已支付戴力补偿款48万元。其余款项德禄采石场和李奎良至今未支付。王绍华、王夕明明确表示由戴力主张本案的补偿款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戴力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李奎良、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德禄采石场签订《合同书》，约定解除德禄采石场与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的承包合同书后，由德禄采石场补偿给戴力一方98万元，王夕明、王绍华同意由戴力一人主张该债权，戴力起诉主体适格。2017年1月5日李奎良、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德禄采石场签订的《合同书》中，解除了德禄采石场与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的《采石场承包合同》，由德禄采石场补偿戴力一方98万元，此款从李奎良的采石场购买款中直接扣除，由李奎良于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戴力。即将德禄采石场应支付戴力一方的98万元补偿款债务转移由李奎良履行，该债务转移约定为各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以上约定履行，李奎良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补偿款给戴力，属李奎良违约，李奎良应及时支付未支付的补偿款50万元给戴力。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017年1月5日李奎良、戴力及戴力一方合伙人王夕明、王绍华、德禄采石场签订的《合同书》中，已约定李奎良、戴力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如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约定，戴力要求按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戴力已另案起诉德禄采石场，该案已在执行阶段。李奎良应与另案的另一债务人德禄采石场共同承担支付戴力补偿款5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奎良应与（2017）0802民初1137号民事调解书中思茅区芒果山德禄采石场共同履行向戴力支付补偿款5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60万元的义务，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李奎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奎良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于证明李奎良因戴力、田德禄及案外人桂模群于2018年7月5日签订协议的事实，李奎良已按照协议约定代德禄采石场向戴力履行了480000元的付款义务，该协议书系对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及细化，李奎良仅仅只是代德禄采石场向戴力履行付款义务，并非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经质证，戴力对协议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德禄采石场未到庭质证。综合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协议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对李奎良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德禄采石场将石场转让给李奎良后，戴力与德禄采石场签订的《采石场承包合同》经协商解除，《采石场承包合同》解除后，向戴力支付补偿款的责任主体应为德禄采石场，但基于李奎良、戴力及德禄采石场就解除《采石场承包合同》后的相关事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德禄采石场补偿戴力980000元，此款从李奎良的采石场购买款中直接扣除，由李奎良于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戴力。针对本案所涉补偿款，债权人戴力与债务人德禄采石场及李奎良达成的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李奎良应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戴力980000元补偿款。虽然李奎良、戴力及德禄采石场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德禄采石场应支付戴力的补偿款从李奎良应支付德禄采石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支付，但该约定未明确表示免除德禄采石场的支付责任，李奎良二审中提交的与戴力、田德禄及案外人桂模群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也未明确李奎良不再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奎良应与德禄采石场共同向戴力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及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