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斌，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富，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系李德富妻子），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王生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德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李德富负担。事实和理由：本人认可2015年9月29日之前收到李德富交付的两批服装，不认可李德富所称2015年9月29日之后又交付了服装。本人以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偿还了李德富的服装欠款。一审根据李德富提交的证据认定本人尚欠李德富服装货款14,980元，违背了公平原则。李德富辩称，一审中，王生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服装欠款。一审根据本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王生斌尚欠本人服装货款14,98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德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生斌支付李德富服装货款14,98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生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富是湖北省武汉市汉正街经营服装生意的个体经营户，王生斌与李德富之间有长期的服装买卖合同关系。在双方认识且熟悉后，李德富会让王生斌在货款上有赊欠。王生斌有时间去武汉时，会到李德富那里确定需要的服装，然后在李德富提供的发货单上签字或者在其笔记本上签字，由李德富直接将服装发往王生斌提供的收货地址；没有时间时，就会电话告知李德富直接向其发货。李德富提供的发货单显示，2015年9月19日，李德富分别往湖北省赤壁市车埠镇发货8050元、天骄发货9525元、湖北省赤壁市官塘镇发货9695元，合计27,270元；2015年9月29日，分别往天骄发货2880元、湖北省赤壁市官塘镇发货3380元。王生斌在这几张发货单上签字并注明“未付款”。同时，王生斌于2015年9月19日在李德富的笔记本上写下“今欠到货款贰万柒千柒拾元整（27,270）”。该笔记本上还显示李德富记录的内容：9月29日天骄2880元、官塘3380元。10月2日卡刷10,000元整。王生斌在这些数目后面都签了名。另外，李德富还提供了2015年11月3日发往天骄和官塘的11,320元两笔送货单合计22,640元、2016年1月3日发往天骄7680元和官塘的7200元送货单。这四张送货单王生斌未签字也未在李德富的笔记本上具名欠款的事实。李德富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统计的有王生斌签名的送货单及欠款为33,530元，无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为37,520元。有王生斌签名的用刷卡方式支付货款的有2015年10月12日1笔10,000元。李德富在王生斌每次汇款或以刷卡方式偿还货款时会在有王生斌签名下欠货款的下方注明王生斌还款数及时间。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月25日刷卡10,000元、2月4日农行汇10,000元、4月22日刷卡15,000元、11月1日汇农行5000元、2017年3月31日汇农行5000元，合计支付货款金额为55,000元。另外还注明“5月11日退货910元、12月5日退160元”。在该页最下方，李德富还分别写了“下欠24,980元下欠14,980元”字样。此外，李德富还提供了银行的业务凭证明细单来辅助证明王生斌给付货款的数额，以证明王生斌下欠其货款14,980元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王生斌向李德富购买服装，双方之间因此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下欠的货款王生斌应予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生斌所提供的四张没有王生斌签名的送货单能否作为证据证明王生斌下欠王生斌相应货款的事实。针对该证据，王生斌认为其没有签名，不予认可，但对李德富提供的王生斌给付货款的凭证全部予以认可，并据此称其已不欠货款且多付了货款，要求李德富返还。王生斌还辩称因天骄失火，所有的付款凭证均已烧毁，其无法提供向李德富支付货款的凭证，法院应以庭审时李德富认可的付款数额为准。李德富认为王生斌下欠其货款是事实，由于关系比较熟，王生斌让其发货后自己就按照其提供的地址发货，没有在意要求让王生斌在发货单上补签字或补一张欠条。如果王生斌不认可其所提供的未签字的送货单，则李德富也不认可王生斌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要求王生斌向其另行提供支付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李德富所提供的四张合计金额为37,520元的送货单王生斌未签字是事实，剔除上述四单，则王生斌仅下欠李德富货款33,530元，但王生斌对李德富的实际付款金额已经达到了55,000元，且最后一笔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距王生斌认可的最后一笔服装发货时间2015年9月29日相隔1年多。从王生斌的延续性付款行为分析，王生斌称其不欠李德富货款，但仍然向李德富支付货款的行为有悖生活常理。王生斌也不能对向李德富多付货款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2.李德富提供的证据包括送货单、李德富对王生斌支付货款明细的记账流水，为对应王生斌的付款明细，李德富还另行提供了银行凭条证明王生斌所支付货款的金额和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富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生斌购买服装、支付货款和下欠货款余额（包含退货1070元）的完整事实，数据清楚，且各方面的数据及陈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德富提供的王生斌未签名的四张送货单虽然有王生斌未签名的缺陷，但结合李德富提供的其它证据，能够证明王生斌下欠李德富货款的可信度非常高，李德富已完成其应有的举证责任，该证据应予采信。3.王生斌选择性地认可李德富提供的对其有利的支付货款的全部证据，不认可对其不利的送货单，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且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李德富支付货款的事实。而李德富诉称王生斌下欠其货款14.980元，除了王生斌未在四张送货单上签字外，其它所有的证据能够形成链条，其对王生斌未在发货单上签字的解释也符合情理。故认定李德富诉称王生斌下欠其货款14,9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王生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下欠李德富的货款14,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元，减半收取87元，由王生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德富与王生斌之间成立的服装买卖合同关系有效正确。李德富和王生斌应当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交付服装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中，李德富提供的证据中虽有四张送货单上没有王生斌签名，但李德富作出了合理解释，且符合其与王生斌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对该四张送货单的效力予以认定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并无不当。王生斌提出其以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偿还了李德富的服装欠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生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对王生斌提出的其以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偿还了李德富的服装欠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生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王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