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黄山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周正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成，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愚工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391号。法定代表人：王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宇，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路1号。法定代表人：袁学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梁军，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愚工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6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附条件生效合同的条款适用在附义务合同的案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收到货物与支付货款方面认定相互矛盾。货物资料的递交是支付货款的其中一个重要条件,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说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交货时间是影响买卖合同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未就三方是否对交货时间进行交流协商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放射源对于设备而言是重要组成部分，没有放射源设备将无法使用，上诉人支付到货款但该到货款需减损未到货的放射源设备的价值。被上诉人南京愚工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3日，原告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书》，签订地点是天津市北辰区；交货日期：暂定2016年3月20日，需接到买方正式通知后方可发货；货物名称：放射性物位计；货物数量16套；《采购合同书》第4条约定本合同所规定的所有条件下的合同总价格为1620000.00元。本合同价格为一次固定价，在合同执行期间卖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价格，除非买方对合同条件做出修改。5.2.7条约定卖方协助买方办理《辐射安全许可证》及《放射源转让审批表》审批手续（办理流程技术支持、协助填写制作或制作相关文件，）签订废旧发射源处理协议。主导办理放射源的运输手续，最终用户提供必要的协助；8.1条交货日期暂定2016年3月20日；8.2交货地点：内蒙古通辽市××旗康奈尔一期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建设现场指定地点；8.4交货通知：卖方应在交货前10天，书面通知买方具体的交货时间、箱件清单、每件包装箱的重量和外形尺寸、货物包装外形图及起吊重心等，以便买方安排接货。8.5条,如果卖方推持交货，应向买方做出相应的赔偿，每尺交货一周按合同总价的5‰计取，赔偿的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的5%。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有权终止合同而不影响买方依照法律和本合同向卖方追究其它赔偿的权力；11.2.2条,约定到货款全部合同货物现场交货并经卖方或其他代理机构验收合格，所有交货文件交付完成，在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后，且收到如下文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采购合同总价款的50%，计810000.00元，①.卖方提交的付款申请；②.等额的付款收据；③.全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④.由买方现场接货检验工程师签发的，本合同第9.2款规定的交货文件已随货物交付齐全的证明文件。11.2.3调试验收款,当卖方所供货物在现场安装调试完毕，且装置投料试车、达到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经买方考核验收、书面确认合格后，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后，且收到如下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调试验收款，计324000.00元；11.2.4质保金，在合同设备质保期结束后如无费用反扣发生，中国天辰有限公司收到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后，且收到如下文件后45天内，则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质保金，计162000.00元。12条约定质量保证期，货物的质量保证期限为供货全部交货完毕，并验收合格后24月或实际运行后12个月，以先到为准。如果由于货物质量问题需要更换等情况，质保期按照合同基本条款4.2条执行。《采购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天辰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中纽公司324000元货款。原告中纽公司的联系人为叶楠，被告天辰公司联系人为于晓华，被告康乃尔公司联系人为邹明。2016年3月24日开始原告中纽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双方通过邮件沟通发货事宜。2016年5月5日，原告发邮件称，原告计划2016年5月9日发货，2016年5月6日。被告天辰公司回复请发货，2016年5月12日原告通过邮件发送交工材料。2016年5月13日，被告天辰公司回复原告放射性物位计的交工资料问题。后于2016年6月7日第一批货物运到被告康奈尔公司。2016年7月12日开始双方协商进行整改。2016年8月31日开箱验收合格。除放射源及工作源罐以外的其他货物均已到货。2016年8月4日，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双方对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30万吨/年煤制乙二醇项目原料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设备采购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由于内蒙古康乃尔公司的原因，没能及时按进度足额支付天辰公司的相应的货款，从而造成天辰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给付卖方价款，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内蒙古康乃尔公司承担。二、如果内蒙古康乃尔公司已按约定进度足额向天辰公司付款，但由于天辰公司原因导致卖方未能按时收到货款，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天辰公司承担。三、由于内蒙古康乃尔公司和天辰公司双方的原因，造成卖方迟延交货，在区分责任的基础上，由内蒙古康乃尔和天辰公司双方按各自责任承担相应责任。四、如果因各种不确定因素导致一方或双方付款不及时，致使卖方提出延迟交货，不交货，或者提出追究买方法律责任等情形，双方应本着团队接互助的精神，为了如期实现建成煤制乙二醇项目原料煤预干燥和气化装置的共同奋斗目标，努力向卖方作好解释、补救工作，征得卖方的理解，消除影响。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由原告南京中纽公司盖章但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纽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康乃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尾欠货款及保质金，被告天辰公司、康奈尔公司认为放射源及工作源罐未到货、未调试验收，被告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因放射源及工作源罐的运输需《辐射安全许可证》和《放射源转让审批表》及安全运输手续，上述手续由使用方办理，而被告康奈尔公司未办理上述手续，致使放射源及工作源罐未能运输交货，被告以此为由不支付原告货款违反公平原则，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因被告康奈尔公司不正当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康乃尔公司支付货款1134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放射源及工作源罐未到货，未调试验收运行，保质金162000元暂不予支付，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本院支持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主张支付货款之日起以113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被告天辰公司提出的原告中纽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延迟交货的辩解意见，因《采购合同书》约定“交货日期：暂定2016年3月20日，需要接到买方正式通知后方可发货”，且原告中纽公司与被告天辰公司通过邮件商议发货、收货及整改通能够明确，发货时间由原被告协商而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此辩解意见。关于由谁支付货款问题，因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内蒙古康乃尔公司的原因，从而造成中国天辰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条款给原告方付款，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内蒙古康乃尔公司承担责任”，对此原告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此行为属于明知和认可，且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被告中国天辰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为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公司支付相应款后，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天成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所以该拖欠的设备款应由内蒙古康乃尔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34000.00元及逾期支付损失（自2019年4月18日始以113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03元，由原告南京中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16元，由被告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69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等义务。因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办理《辐射安全许可证》等安全运输手续的义务，放射源及工作源罐未能运输交货不能作为其抗辩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张 雷审 判 员 白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振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