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1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革，男，1963年02月08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青县。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由本院决定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寿强，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回国军，男，1970年03月0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沧县。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01月08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建华、崔亚明，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会耒，女，1974年02月08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沧县。2019年03月1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由本院决定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学通，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沧县院公诉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革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回国军、代会耒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建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革及其辩护人杨寿强、被告人回国军及其辩护人尹建华、崔亚明、被告人代会耒及其辩护人徐学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文革将自己饲养并喂食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的342只绵羊，安排儿子马某3（另案处理）开车运至沧县大褚村村被告人回国军屠宰点进行屠宰销售。回国军对未经检验检疫的342只绵羊进行宰杀后由其妻子被告人代会耒及马某3将预销售的羊胴体（羊腔子）称重、记录重量，马某2（另案处理）在屠宰点购买了羊胴体6只，代会耒销售给从某26套羊副产品（羊下水）得款300元。当晚，执法人员在回国军屠宰点依法扣押羊胴体336只，后在喜从民处依法扣押羊副产品4套；在马某2处依法扣押羊胴体2只。经检测：在回国军屠宰点扣押的336只羊胴体均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在喜从文处扣押的4套羊副产品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在马某2处扣押的2只羊胴体，有一只羊胴体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上述不合格的337只羊胴体重9536.1公斤，预销售价格44元/公斤。在从某2处扣押不合格的羊副产品重17.6公斤。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马文革之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回国军、代会耒之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革具有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回国军具有未遂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代会耒具有未遂、从犯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马文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对销售数额有意见，认为羊胴体的销售价格为10元/公斤。另对公诉机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的量刑建议有意见，认为量刑过重。马文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事实部分认为涉案羊腔子的单价不是每斤22元；马文革具有的量刑情节有：犯罪未遂；自首；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没有危害后果；系初犯。被告人回国军辩称，其不知道马文革喂食瘦肉精，其不构成犯罪。回国军的辩护人认为回国军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构成本罪的主观要件为“故意”掺入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或者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原料的食品的行为，而本案回国军对马文革给羊喂食瘦肉精的情况并不知情；回国军此前受过的行政处罚，并非是因为危害食品安全违法行为，而是违反动物防疫的违法行为，危害食品安全行为和违反动物防疫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机关不同。被告人代会耒辩称，其不参与经营，对犯罪事实不清楚。代会耒的辩护人辩称，代会耒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成立该罪的未遂形态。屠宰场是回国军自己经营，代会耒不参与经营，只是偶然到现场帮助记录称重。没有证据证明代会耒当时确切的知道该批屠宰的绵羊喂食了瘦肉精的事实。代会耒对羊肉里有瘦肉精的事实不“明知”。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文革将自己饲养并喂食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的342只绵羊，安排儿子马某3（另案处理）开车运至沧县大褚村村被告人回国军屠宰点进行屠宰销售。回国军对未经检验检疫的342只绵羊进行宰杀后由其妻子被告人代会耒及马某3将预销售的羊胴体（羊腔子）称重、记录重量，马某2（另案处理）在屠宰点购买了羊胴体6只，代会耒销售给从某26套羊副产品（羊下水）得款300元。当晚，执法人员在回国军屠宰点依法扣押羊胴体336只，后在喜从民处依法扣押羊副产品4套；在马某2处依法扣押羊胴体2只。经检测：在回国军屠宰点扣押的336只羊胴体均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在喜从文处扣押的4套羊副产品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在马某2处扣押的2只羊胴体，有一只羊胴体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上述不合格的337只羊胴体重9536.1公斤，预销售价格44元/公斤。在从某2处扣押不合格的羊副产品重17.6公斤。涉案羊胴体及羊副产品均已做无害化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马文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回国军因私建屠宰场，于2018年5月15日被沧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罚款三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回国军的供述和辩解，回国军之前在其村南部田地建了一个养殖场，规模在1000只。2017年同村的回国忠经营的屠宰场因为瘦肉精的事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以后，18年春回国军开始在其养殖场西侧盖建了屠宰区，开始屠宰自己养殖的绵羊，后来为其他养殖户代宰绵羊，大约在18年5月份因为屠宰场没有相关手续，屠宰的羊不能检验检疫所以被沧县畜牧局处罚了一次，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开始屠宰，直到案发前一晚被查处。被查处的一批300左右的羊是马文革的儿子送来的，这批羊没有检验检疫。马文革将羊送到回国军屠宰场，回国军屠宰后再将羊销售出去，等买羊的客户将货款给回国军后，回国军再给马文革货款。被查处的这批羊，一部分联系卖给一辆鲁A牌照的厢式冷藏货车的山东济南男子，前一天下午他就在院里等着装羊腔子。另一部分打算用自己购买的豫Ａ×××××厢式冷藏货车运往河南驻马店销售，查处时已经往车上装了80只左右。“羊下水”卖给廊坊的一个客户。2、被告人马文革的供述和辩解，马文革在青县从事养殖，2017年一名山东的男子到其养殖场推销瘦肉精共购买了25公斤，花了1200元。喂食一次后听说大褚村屠宰场出事了，就不喂了。2018年11月份左右，马文革又购进340只公羊苗，马文革将瘦肉精在一个塑料桶中和玉米饲料搅拌，给羊喂食。2018年12月26日回国军让马文革送一批活羊，马文革将喂食了瘦肉精340只左右的羊让其儿子马某3拉到回国军屠宰场。按羊腔子称重的重量卖给回国军，每斤价格28元，回国军把羊腔子卖出去以后，再给马文革钱。回国军未向马文革索要检疫检验证明。2019年7月12日供述其向回国军销售羊腔子的价格为22元每斤。3、被告人代会耒的供述，当天下午其到屠宰场送饭后看到挺忙的，就在回国军称重时，拿记录本记录斤数，记录本让其给烧了。屠宰场因为无证经营被处罚过，罚了多少不清楚。4、另案处理的马某2的供述，2018年12月27日下午，回国军的屠宰场正在宰羊，马某2购买了6只羊，回国军的媳妇代会耒在一旁记录斤数，一共买了200来斤，每斤24元，共4100元。代会耒记录斤数后，回国军让工人把羊腔子搬到马某2的面包车上。次日在温洼集市上卖了一些，剩余两只没敢卖，冷冻在冷库上。回国军家的屠宰场没有许可证，也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回国军的屠宰场由回国军和代会耒经营，其去购买过几次，看到回国军媳妇称重时记录斤数。5、马某3的供述和辩解，其为马文革的儿子，2018年11月份左右，马文革进了一批羊苗在片地里养殖，大约养殖2个来月，同年12月27日马文革由于腿骨折了，便让马某3代为卖羊。当天下午2时马某3将300多只羊运至回国军的屠宰场。回国军负责联系卖家把羊腔子卖出去。下午5时左右，一辆厢式冷藏车停在屠宰场门口，回国军让马某3、代会耒一起称重、记斤数，每称称十几只羊，称了3称都装到了一个山东牌照的冷藏车上。称重时马某3和代会耒分别记录斤数，一批羊全部装车后，二人再核对总斤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又称了5、6个羊腔子被一辆面包车拉走了。又开始向一辆河南牌照的厢式冷藏货车装羊腔子，装了十几只就被执法人员查获了。向回国军销售的羊没有经过检验检疫。6、证人代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回国军雇佣代某给羊过磅。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代某让其来回国军的屠宰场搬羊，其和代某、张某一共搬了60来只羊腔子。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代某让其来回国军的屠宰场当搬运工，搬羊腔子。9、证人回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其在回国军的屠宰场剥羊皮。听宰羊的阿訇说一共宰了300多只羊.10、证人从某1的证言，其为阿訇，2018年12月27日下午4点多，其在回国军的屠宰场宰羊，其负责第一刀，每宰一头羊，回国军给6毛钱，当天一共给了200元钱，有时多给几块，有时少给几块。大概宰了300出头的羊。11、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7日下午，回国军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拉羊油。回国军的屠宰场由回国军夫妻二人经营，是否还有其他人不清楚。12、证人回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7日下午其在回国军屠宰场剥羊皮，大约5、6点钟屠宰完了，回国军让其和其他工人搬运、装车，回国军的妻子记斤数，旁边还有一个穿红色棉衣的也记录。听说宰了300多只。屠宰场由回国军夫妻二人经营，有时候看到代会耒在屠宰场，有时看不到，称重时代会耒登记斤数。13、证人回某3的证言，其于2017年12月27日下午在回国军屠宰场剥羊皮。有时候看到代会耒在屠宰场，有时看不到，称重时代会耒登记斤数。14、证人回某4的证言，其给回国军开了3个月的货车，负责运送羊腔子。回国军家的屠宰场由回国军夫妻二人经营。15、证人从某2的证言，2018年腊月二十一下午，回国军家正宰羊，从某2从屠宰场购买了60套大概60斤羊下水，每斤5元，给了回国军妻子300元现金，回家煮了一部分，后来听说回国军家被查了，就没敢卖。喂了狗2套，其余4套埋在田地了。16、证人回某5的证言，其为从某2的妻子，从某2在回国军那购买了几套羊下水，第二天听说出事了，就把煮熟的喂了狗了，其余埋在地里了。17、证人米某的证言，其从事屠宰牛，后来也用货车购买羊腔子进行销售。2018年12月26日，回国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屠宰场拉羊腔子。其用车装了几十只。18、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从某1辨认出3号照片的回国军就是卖给自己羊副产品的人；马某1辨认出回国军、马某4；回某3辨认出回国军的妻子代会耒在2018.12.27在屠宰厂登记羊腔子斤数的人。指认笔录：马某1观看视频资料，指出视频中穿红色棉衣的人是马某3；戴帽子男子是回国军；妇女是回国军的妻子；回国军辨认出马文革；辨认出第二组3号照片马某3就是马文革的儿子；从某2辨认6号照片代会耒就是回国军妻子，并称2018.12.27在屠宰厂向其销售羊下水的人；从某2辨认出自己将从回国军家购买的羊下水剩余部分掩埋地点；马某3辨认出回国军、回国军妻子代会耒。辨认人代会耒辨认出本村姓马的“老旦”男子就是马某2；辨认出阿訇的弟弟“二军”就是从某2；辨认出马文革的儿子就是马某3。辨认人米某辨认出回国军和代会耒，辨认无误。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7日19时许，沧县畜牧水产中心和沧县公安局联合执法时发现，沧县大褚村乡大褚村村东回国军的屠宰场宰杀未经检验检疫的羊只，现场对宰杀完的羊只尿样抽检了三份均为阳性（疑似含有克伦特罗），现场扣押了已宰杀完的羊胴体300余只及副产品。现场位于沧县大褚村乡大褚村村东，回国军家屠宰场东侧为耕地，南侧为耕地，北侧为树林，西侧隔一土路为养羊场。经勘查，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20、涉案物品重量一览表及相关照片记载：（1）在马某2处扣押的含有瘦肉精的羊胴体重量是16.6公斤；（2）在从喜处扣押的羊副产品重量是17.6公斤；（3）在回国军处扣押的336只羊胴体重量是9519.50公斤。21、搜查、提取、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记载：（1）在马某2处扣押羊胴体2只；附扣押清单（照片）及发还一只羊胴体的清单。（2）在从某2处扣押羊下水（生、鲜羊肝、羊肚、羊头）四套；后附提取笔录（照片）。（3）在大褚村回国军的宰羊处扣押羊胴体336只，扣押羊肝等37袋。（4）马某2在回国军处购买羊胴体时所驾驶的面包汽车照片（牌照号冀Ｊ×××××）。（5）扣押清单：在马文革养殖场依法扣押玉米饲料3.5公斤。22、鉴定意见：（1）沧州市农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检验检测报告8份（编号894-901），经检测：在回国军屠宰厂羊肝取样送检的8份羊肝，均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伦克罗超出标准限量。均为不符合规定。（2）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沧州分中心检测报告2份（编号188-189），经检测：在马某2处扣押的（马某2从回国军屠宰厂购买的羊胴体）羊胴体二份样品，其中一份（2号）样品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判定为不合格。后附鉴定机构（3）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沧州分中心检测报告4份（编号55-58），经检测：在从某2处扣押的四份羊副产品（从某2在回国军屠宰厂购买的羊副产品）均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结论均为不合格。（4）河北泰斯汀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336份（编号02-337），经检测：在回国军屠宰厂扣押的336只羊胴体均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超出标准限量，结论均为不合格。（5）、鉴定意见:（饲料鉴定）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中心（上海）有限公司SHF19040021-02R检测报告：从送检的马文革养殖场饲料中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伦特60.7ug/kg(60.7微克每1000毫克)---（注检出限10微克）23、沧县动监【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相关的材料：主要内容是,因为当事人回国军兴建屠宰场无《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沧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回国军罚款人民币30000元。24、受案登记表，记载沧县公安局受理案件情况。25、回国军、马某2、马文革、马某3的四份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26、户籍证明信:证明回国军、马某2、马文革、马某3、代会耒身份状况。27、马文革、马某3二人的“在逃人员登记/推销表”。28、代会耒在逃人员登记表。29、大褚村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核查，回国军以前无犯罪前科。30、大褚村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询，2016年马某2因故意伤害罪被沧县公安局起诉，2017年沧县检察院因案件证据不足撤销对马某2起诉，经公安网查询无其他犯罪记录。31、证明：经查询，代会耒以前无犯罪记录。32、新兴镇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询，马文革以前无前科劣迹行为。33、新兴镇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询，马某3以前无前科劣迹行为。34、到案经过：2018年12月27日19时，将回国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35、到案经过：2019年02月15日，马某2到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0日马文革到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6、到案经过：2019年03月11日代会耒到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37、沧县公安局出具说明：1）在回国军屠宰厂扣押并送检的羊副产品由沧县牲畜水产中心送检，检测报告记载每个羊肝样品重量为300g×3=900克。2）337只活体羊屠宰后，羊副产品无法与羊胴体相对应确定其同一个体，羊胴体检测后，已作无害化处理，未称重。38、视听资料，回国军屠宰场的监控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革将禁止在饲料中添加的盐酸克伦特罗掺入饲料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4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回国军、代会耒明知马文革养殖的羊体内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仍予以屠宰和销售，其二人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其三人均应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一、被告人回国军、代会耒是否“明知”马文革销售的羊胴体体内含有盐酸克伦特罗。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回国军未经许可私设屠宰场，被沧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行政处罚罚款3万元的决定，同年12月底，被告人回国军仍在其未经许可私设的屠宰场屠宰并销售羊只，且没有经过任何的检疫检验程序。辩护人辩称执法机关对回国军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是《动物防疫法》不是《食品安全法》，两个法律调整的范围不同，执法机关也不同，因此对回国军的行政处罚不是因食品安全违法犯罪行为受到的行政处罚。经查，2018年5月15日，执法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兴办动物屠宰加工场所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附相关材料……经审查合格的，发给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对回国军作出行政处罚。从该条可以看出，对屠宰场的兴办实行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因此私设屠宰场对动物进行屠宰销售既违反《防疫法》又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肉类作为食品的一种，因其具有特殊性，肉类的生产、销售（养殖、屠宰、销售）既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又要接受《防疫法》等其他法律的细化调整，而这些法律最终目的均为保护人体健康与安全。未经许可、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兴办屠宰场，可能导致有疫病的肉类流通市场，这同样是《食品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因此，执法机关虽然依据的是《动物防疫法》对回国军进行的行政处罚，但是回国军的行为属于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被告人回国军因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其主观上明知此行为具有危害性，且逃避检验、检疫可能导致含有瘦肉精的羊肉流通市场，而放任此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当视为“明知”。被告人代会耒在被执法部门对问题羊肉进行查扣后，销毁了销售羊胴体时的记录本，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应当视为“明知”。辩护人辩称，代会耒不参与生产经营，只是当天去送饭偶然去现场帮忙。经查，根据证人马某2、马某3、马某1、回某2、回某3、从某2的证言和当天的现场监控可以看出，代会耒为回国军的屠宰和销售涉案羊胴体提供了帮助，且对含有瘦肉精的羊副产品进行销售并收款。回国军的屠宰场系家庭经营模式，即使代会耒不参与主要经营，案发当天为回国军销售问题羊肉提供帮助是毫无争议的。对辩护人辩称的代会耒不参与屠宰场经营且不明知掺入瘦肉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羊胴体的生产、销售金额马文革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按羊腔子称重的重量卖给回国军，每斤价格28元，回国军把羊腔子卖出去以后，再给马文革钱，其于2019年7月12日的供述称其向回国军销售羊腔子的价格为22元每斤。另案处理的马某2的供述称2018年12月27日下午其在回国军处购买了6只羊，价格为每斤24元。公诉机关结合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涉案羊胴体的销售价格为22元每斤，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马文革及回国军辩称涉案羊肉每公斤10元的辩解明显有悖于市场行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被告人马文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虽认罪，但不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构成认罚。被告人回国军系部分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会耒系部分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马文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回国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代会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文革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回国军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代会耒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万玲玲人民陪审员  张立喜人民陪审员  刘录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