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凯，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兰，女，194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南，德州德诚坤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凯因与被上诉人王吉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凯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吉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案涉款项22.3万元的账户实际由慈新强控制，其通过案外人郭淑萍及其母亲王吉兰的账户转入卢凯账户的22.3万元是用来购买车辆的款项，所购买的车辆实际权利人为慈新强，其是借用卢凯的账户和名义顶名购买车辆。对于该事实，卢凯一审时提供的郭淑萍的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因此，案涉款项转入卢凯账户并非没有正当理由和事实根据，不属于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事实，王吉兰与卢凯之间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王吉兰并没有受到损失，案涉款项已购买了车辆且属慈新强所有，卢凯也没有获利，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因果关系。王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卢凯的上诉请求。王吉兰通过个人账户和公司会计郭淑萍账户向卢凯打款22.3万元，这是不争的事实。卢凯辩称涉案款项账户由慈新强控制，其是受慈新强的委托顶名买车，不构成不当得利。其陈述相互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鲁Ｈ×××××车辆一直在卢凯手中并使用多年，并且该车登记在卢凯名下，据此卢凯是实际受益者，已构成不当得利。王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凯返还资金22.3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卢凯负担。王吉兰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转账凭证》五份，证明其通过郭淑萍转账16万元，通过王吉兰账户转账6.3万元，共向卢凯转账22.3万元的事实；证据二郭淑萍证明、郭淑萍与李欣阳录音，证明郭淑萍转账16万元是代王吉兰转给卢凯的事实。卢凯提交了证据一（2018）鲁1402民初2997号案诉讼材料一宗，证明王吉兰捏造民间借贷的事实提起诉讼，本次诉讼捏造不当得利的事实。其中有卢凯和郭淑萍的录音，证明郭淑萍转账的16万元其权利人是慈新强，该款项用于购买鲁Ｈ×××××车辆，卢凯只是顶名。证据二（2017）鲁1491民初778号应诉通知书等，证明慈新强有众多经济官司，（2017）鲁1402执434号报告财产令，证明慈新强和李欣阳在外有大量的债务，慈新强与王吉兰捏造事实，提起虚假的诉讼。证据三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郭淑萍转的款项是公司或者慈新强的，与王吉兰无关。证据四证人于某证言。卢凯对王吉兰上述证据一、王吉兰对卢凯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系原始形成，证据来源合法，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郭淑萍由其个人账户向卢凯个人账户分四笔转账共计16万元。就上述款项，郭淑萍出具书面证明,证明2017年12月9日由其账户转给卢凯的16万元，是公司法人王吉兰要求转给卢凯的个人所借购车款，该笔资金为王吉兰的个人款项，使用的郭淑萍的账户。2017年12月19日，王吉兰向卢凯账户汇款6.3万元。就涉案上述款项，王吉兰曾于2018年8月10日以卢凯向其借款22.3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王吉兰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出借给卢凯购买车辆的借款，卢凯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王吉兰所述购买的车辆实属慈新强所有，卢凯只是顶名购买的涉案车辆，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吉兰虽提交了汇款凭证，但除公司会计证言以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卢凯除有对公司会计郭淑萍的录音外，无任何证据佐证上述款项是其顶案外人慈新强的名字购买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首先应认定卢凯实际收到王吉兰的涉案22.3万元汇款，其次应确认卢凯收到的上述22.3万元汇款现由其占有并无合法的理由。王吉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先后从公司会计郭淑萍账户、个人账户向卢凯汇款22.3万元。就该22.3万元汇款的性质，王吉兰先是主张该款为卢凯向其的借款，但卢凯否认是借款，王吉兰除公司会计郭淑萍证言以外，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王吉兰因此撤回了对卢凯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的起诉，并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卢凯在王吉兰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的起诉中，即主张涉案22.3万元汇款系案外人慈新强顶卢凯名字购买了鲁Ｈ×××××车辆的款项，但除有对公司会计郭淑萍的录音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汇款是慈新强顶卢凯名字用于购买了鲁Ｈ×××××车辆。诉讼过程中，卢凯虽又提交了证人于某证言，但因证人于某并未参与所谓的“慈新强顶卢凯的名字买车”，只是听说。所以单凭对公司会计郭淑萍的录音孤证，不能认定涉案汇款是用于了慈新强顶卢凯名字购买了鲁Ｈ×××××车辆。综上所述，王吉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先后从公司会计郭淑萍账户、个人账户向卢凯汇款22.3万元，而卢凯虽主张涉案汇款22.3万元是用来购买鲁Ｈ×××××车辆，该车的所有权归慈新强所有，卢凯只是顶名购买的涉案车辆，但即便涉案汇款22.3万元是用来购买鲁Ｈ×××××车辆，卢凯也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慈新强所有。因此，卢凯无权在非借款、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继续占有王吉兰涉案汇款22.3万元。卢凯辩称与王吉兰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虽然款项通过王吉兰账户支付，但王吉兰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慈新强或慈新强的公司，王吉兰多次提起民事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卢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吉兰款项22.3万元。案件受理费2323元，诉讼保全费1635元，合计3958元，由卢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凯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其曾在慈新强开办的公司上班，慈新强委托张某顶名购买过一辆奔驰车，又委托卢凯顶名购买过一辆宝马车；卢凯提交微信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同上；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手机微信转账明细一宗，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购买了车辆。王吉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为核实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按照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前往济南市蓝翔路机动车交易中心向卖车人杨龙做了调查核实。杨龙认可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其与卢凯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卢凯向其购买的案涉车辆，微信转账支付一部分车款，给付一部分现金，剩余办理的银行贷款，并且是在其处办理的挂牌和保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卢凯对取得22.3万元款项购买车辆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主张所购买的车辆实际权利人为慈新强，慈新强是借用卢凯的账户和名义顶名购买车辆。对于该事实，卢凯一、二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现案涉车辆产权登记在卢凯名下，实际也为卢凯所控制占有，卢凯为实际受益人。因卢凯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慈新强，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认定卢凯无权在非借款、无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继续占有王吉兰涉案汇款22.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6元，由上诉人卢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王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