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9刑初249号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诉讼参与人吕某，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铅笔厂小区3幢3单元301室。委托代理人张晓健，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伊波，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内蒙古正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住鄂尔多斯市巴什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2月1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1日被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经多次传唤不到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上网追逃，2019年8月20日向献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春林，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力德，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公诉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董春林、苏力德、诉讼参与人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0日，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吕某车款210万元及利息，被告内蒙古正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献县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邮寄给李某，李某拒不报告财产，拒不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民事原告、申请执行人吕某申请强制执行后，献县人民法院发现李某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正元公司名下商铺出售后有巨额收入，且李某出资数百万元在海南陵水县购买豪华别墅。2016年1月5日，李某将公司出售给满某日乐的26.5万元房款，通过谷某平银行卡转入自己名下，通过转移财产等手段，逃避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献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和其他强制执行文书、银行交易明细、房屋认购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吕某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起诉书中说的因本案行政拘留我十五日，我不知道，不是事实。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我没收到，我无法配合执行;我公司出售的商品房是以前出售的，手续是在公司后来补办的，公司没有收到现金，我积极履行法院的判决，没有逃避资产的行为。我认为我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如果法院认为我有罪，我认罪。其辩护人董春林认为，涉案的判决书是2015年11月份生效的，李某在海南购买的房产更换其儿子李某的名字是在判决生效前的2015年3月份；公司的售房款打到谷某平账户后又转入李某的账户，也是公司的财产。李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其辩护人苏力德认为，献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先是查封了正元公司价值两千多万元的土地，没有进行拍卖，之后被害人又申请解封，属于选择性执行；本案中被告人对判决何时生效、何时执行以及报告财产令均不知情，被告人李某积极配合被害人去海南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存在不履行的行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诉讼参与人认为，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某当庭表示履行海南的房产，但没有与淮镇法庭协商，也没有与吕某达成和解，鉴于李某出尔反尔，没有诚信可言，建议法庭对其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献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某给付原告吕某车款210万元及利息，被告内蒙古正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献县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邮寄给李某，李某拒不报告财产，拒不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民事原告、申请执行人吕某申请强制执行后，献县人民法院发现李某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正元公司名下商铺出售后有巨额收入，且李某出资数百万元在海南陵水县购买豪华别墅。2016年1月5日，李某将公司出售给满某日乐的26.5万元房款，通过谷某平银行卡转入自己名下；赵某在正元公司购买伯爵公馆3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于2017年9月26日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将20万元购房款汇给谷某平。被告人李某通过转移财产等手段，逃避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被告人李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对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又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取消了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1.被告人李某供述，因为吕某与我、内蒙古正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献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我知情，但当时我没有履行。我本人没有收到献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2016）冀0929执369号报告财产令，我不清楚我的律师和公司是否收到该报告财产令。我于2015年在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买过商品房，是海南雅居乐A11-2区A1低层住宅A1-135栋1-2（层）A1-135（房），价值8695433.4元。该商品房是用我在2010年11月13日购买的A16区C-C-29房（先期已支付了5405806元房款）换购的，并把产权人换成了我儿子李某，李某的代理人换成了我妻子宋某。上述判决生效后，我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过购房款20万元，交纳物业费3232.7元，2016年1月20日购买家具消费37600元。我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后，公司销售商品房的卖房款就打入谷某平的农行卡，谷某平用该农行卡打入我的农行卡的23万元也是公司的钱。2018年4月10日我和吕某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谅解书，该协议书是我自愿和吕某签的，也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欺诈和胁迫。我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我未到我的户籍地派出所报道，后因多次传唤未到案，我来自首。2.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其和李某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于2018年4月10日与李某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谅解协议书，同意公安机关给李某办理取保候审，以方便李某配合吕某办理房产和商铺的过户手续。其在2018年9月26日的笔录中称，上述买卖房屋的协议没有履行，款项也没有按约定的时间给付，李某构成违约，我不再谅解李某，要求司法机关依法追究李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从重处罚。3.证人满某日乐证言，证实其在正元公司购买商品房，并于2016年1月5日用农行卡将购房款26.5万元转给谷某平。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在正元公司购买伯爵公馆3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于2017年9月26日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将20万元购房款汇给谷某平。5.献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6.民事判决书，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某车款210万元，并自2012年10月1日起以2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内蒙古正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7.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证实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11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过自动履行期限。8.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立案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吕某已申请本院对李某及正元公司强制执行，本院已立案，案号为（2016）冀0929执369号。9.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本院（2016）冀0929执369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邮寄手续，证实本院执行机构已将上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于2016年3月27日邮寄送达给被告人李某及正元公司，其中邮寄给正元公司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系公司他人签收。10.房屋买卖协议书、谅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4月10日，吕某、献县红星伟业建筑器材租赁站作为甲方与李某、宋某作为乙方，经友好协商，遵循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将位于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石化路与萨拉乌苏街交汇处东200米伯爵公馆的10套商铺，作价11338880元，卖给乙方；乙方支付定金50万元汇至吕某指定的账户；乙方用李某名义购买的位于海南雅居乐Ａ11-2区Ａ1低层住宅Ａ1-135栋1-2（层）Ａ1-135（房）别墅（坐落于海南省陵水县清水湾旅游度假区A11-2泰式低层-泰式A1-135号房），作价11338880元给付甲方，折抵甲方购买乙方的上述10套商铺的购房款，并约定了履行期限、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及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已付定金50万元不再返还，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吕某作为甲方与李某作为乙方于2018年4月10日达成谅解协议书，就本院强制执行的献县人民法院（2015）献民初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达成协议：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给付甲方100万元，8月30日前给付甲方100万元，9月30日前给付甲方100万元。上述400万元给付完毕后，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执369号执行案件全部结清，视为该案执行完毕。如乙方违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同时约定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如乙方不履行执行案件达成的协议内容和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甲方不谅解乙方，要求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乙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从重处罚。收条，证实吕某收到定金50万元。11.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代签人宋某）与海南雅乐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陵水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12.商品房买卖合同，满某日乐与正元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3.商品房买卖合同，赵某与正元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14.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5.谷某平银行卡交易明细。16.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本院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实（2016）冀0929执369号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1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2月1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某到献县公安局投案自首。18.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3日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羁押。19.证明，乌兰木伦第一派出所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所未收到2018年4月11日取保候审的执行通知书，李某也没有前来报道。20.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有隐匿财产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处罚。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虽主动到案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亦不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并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自己没有收到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其无法配合执行。对此，在案邮寄送达的证据能够证明系正元公司的人签收（他人收），被告人李某作为正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公司的他人签收的邮件应当知情。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辩解其公司出售的商品房是以前出售的，手续是在公司后来补办的，公司没有收到售房款，其积极履行法院的判决，没有逃避资产的行为。对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购买正元公司商品房的满某日乐、赵某分别于2016年1月5日用农行卡将26.5万元购房款和2017年9月26日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将20万元购房款汇给谷某平，且被告人供述称公司的售房款之所以打到谷某平账户，是因为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了，2016年1月7日谷某平转给其建设银行卡的23万元是公司的钱。故其称涉案判决强制执行后公司没有收到售房款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的判决强制执行后，李某不是用公司的售房收入积极履行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而是用其公司的23万元售房款在海南替其儿子李某交付购房尾款、支付物业费并购买家具，其行为显然是隐匿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因此被告人李某辩解自己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董春林认为，涉案的判决书是2015年11月份生效的，李某在海南购买的房产更换其儿子李某的名字是在判决生效前的2015年3月份；公司的售房款打到谷某平账户后又转入李某的账户，也是公司的财产。李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对此，李某虽然是在判决书生效之前将自己海南的房产更名在其子李某名下，但在判决生效后又有支付购房尾款、交纳物业费和购买家具的行为，且用的是公司的款项，该行为应当认定为隐匿或转移财产的行为。其辩护人苏力德辩护意见认为，献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先是查封了正元公司价值两千多万元的土地，没有进行拍卖，之后被害人又申请解封，属于选择性执行；本案中被告人对判决何时生效、何时执行以及报告财产令均不知情，被告人李某积极配合被害人去海南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存在不履行的行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辩护人辩称执行中先期查封土地其后又解除查封，属非选择性执行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对判决书何时生效、何时执行以及报告财产令均不知情。对此，本案判决书系李某的律师签收后告知了李某，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是通过邮寄送达的，被告人李某应该是知情的，其理由在前已述不在赘笔。故辩护人苏力德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许西广人民陪审员  景承雨人民陪审员  白晓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史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