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再1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特竑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钢铁路1号（呼钢院内），实际营业地呼和浩特市光明西路磐基苑写字楼12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奋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涛，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女，1962年1月31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特竑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二村小李庄北侧万佳迎奥建材市场院内南侧A26号。经营业主：王喜芳，个体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天津良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特竑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安达商贸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涛、李华、被上诉人安达商贸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安达商贸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安达商贸中心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中采购方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杨家营新农村建设回迁小区，该合同中的印章非其公司的备案印章，而合同中王鹏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也是王鹏自己冒名行为，王鹏不是其公司员工；2.安达商贸中心向法院提供的拖欠货款《确认协议书》，仅有王鹏的签名，无公司印章。应由王鹏被个人承担还款义务。3.其公司非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故王鹏的行为不能代表特竑公司。被上诉人安达兴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特竑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回迁项目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杨家营新农村，特竑在我方供货期间是该工地的施工单位。2015年5月，安达商贸中心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1.特竑公司支付钢材款184万元及利息44万元；2.诉讼费由特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杨家营回迁小区工程供应钢材。自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总价值184.47万元，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截止2014年7月，被告方仅支付钢材款20万元。被告特竑公司在原一审法院审理中未到庭应诉。原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8985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特竑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货款184万元及利息。特竑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京01民再1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89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安达商贸中心再审一审称，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及理由。特竑公司辩称，1、在原审的时候，原告起诉了两个被告，被告还有一个叫王鹏的，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期间撤销了对王鹏的诉讼，在开庭笔录中原告认为是王鹏的个人行为，我们不知道为何撤销对王鹏的起诉。2、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被告间没有买卖关系，案外人王鹏与原告签订的钢筋采购合同，我们没有授权过王鹏，他不是我们公司员工，没有给王鹏提供过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授权王鹏签订买卖合同。而且王鹏在合同上以公司代表人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完全是王鹏的个人行为。退一步讲，项目印章是真的情况下，王鹏没有权利签字。王鹏是以个人名义签字，应该是王鹏个人行为，另外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的。再说一点，原告与钢筋采购合同约定的条款，王鹏应该按时支付货款，在王鹏没有按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依然向王鹏提供货物，所以原告有过错，王鹏不构成本案的代理，所以本案的合同是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的。我们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保留原告对被告账户查封造成损失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安达商贸中心主张特竑公司与己方构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安达商贸中心认可已收到货款20万元。根据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合同首部填写的采购方为“玉泉区杨家营新农村建设回迁小区”，尾部采购方处盖有特竑公司杨家营新农村建设回迁小区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双方约定：工程名称杨家营回迁小区；标的物钢材；具体钢筋数量以及进场时间，采购方应提前3天书面通知或电话通知供应方进场计划，供应方应按采购方通知后三天内按时交货；交货地点玉泉区杨家营回迁小区；供应方负责送货至采购方施工地点，卸车费用由采购方承担；数量以及价格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库单或送货单为准；采购方应在收到每批次钢筋时，三天内应支付供应方每批次钢筋总款的百分之四十首付款，剩余货款在45个自然日内再付百分之九十五或付清；如不能按双方签订日期内支付，超过期限采购方应向供应方支付每天每吨5元的利息，超限时间为十五日，每批以此类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安达商贸中心提供了6张销货清单，上面记载的收货单位为特竑公司，其中5张均记载了地址为杨家营工地。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确认协议书》首部记载的甲方为特竑公司、乙方为安达商贸中心；尾部甲方（盖章）处为空白，代表人处有王鹏字样的签字，乙方处有安达商贸中心的签章。该《确认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双方就《物资采购合同》确认如下：一、因甲方未依约付款，甲乙双方同意此后乙方不再给甲方供货；二、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乙方供货钢筋总吨数：494吨（此数据的依据是甲方郑博签字的《销货清单》），总货款为2040204元，（每吨每天加五元后的价格），扣除甲方转账支付的贰拾万元（系从2014年7月25日的供货货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仍欠乙方1840204元；三、甲方同意保持沟通畅通；四、甲乙双方同意就货款支付产生纠纷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公证书，至少在2014年8月21日时，特竑公司为涉案项目21#楼的施工单位。根据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施工现场视频，施工现场矗立有工程概况牌，该牌记载的信息有：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杨家营新农村建设住宅小区，建设单位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杨家营村委会，设计单位北京中元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内蒙古承兴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质检单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质监站，安监单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安全监督站，施工单位特竑公司，地勘单位内蒙古工大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监督单位玉泉区质量监督站，开工日期年月日，竣工日期年月日。安达商贸中心提供了一份特竑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为：“呼和浩特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北京昌平法院冻结的浦发银行呼和浩特新华大街支行（账号：×××）账户上的150万元款项，系我公司给内蒙古华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中的劳务工资。北京昌平法院执行的是我公司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杨家营新农村建设住宅小区项目中合同买卖纠纷案件所欠款项，与内蒙古华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中的支付劳务费用无关。（详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特此说明”。特竑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审中，特竑公司辩称己方并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杨家营新农村建设住宅小区的施工单位、没有参与实施涉案项目；特竑公司否认己方与王鹏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称王鹏系伪造“特竑公司杨家营新农村建设回迁小区项目部”印章。特竑公司还提供了《杨家营村民住宅委托代建协议书》，甲方为玉泉区昭君路办事处杨家营村委会，乙方为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全文内容为：“为了响应政府新农村建设的号召，改善村民生活环境，甲方委托乙方代建村民住宅约7万平方米左右，由甲方负责完善相关手续。全部建筑主体建设资金由乙方垫付，造价按国家预决算标准计算，剩余工程由乙方自行完成。全部建筑主体建设资金由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在建设过程中逐步支付60%，于工程完工后两年内支付剩余40%。如甲方无力支付，则通过抵顶房屋的形式支付”。该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特竑公司还提供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杨家营村民住宅建设过程中与特竑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该《证明》盖有“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图样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特竑公司提供了《施工退场合同》，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徐宪军”字样的签字，乙方处有“王鹏”字样的签字。根据该合同的记载，就乙方承包甲方“杨家营新农村建设回迁小区A区13#至32#楼项目”事宜，甲、乙双方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乙方所承包的工程按已完成量结算，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己超付；第二条：甲乙双方愿就此终结之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该项目再与乙方无任何争议；第四条：甲乙双方工程量及工程款全部算清；第五条：该工程全部由甲方接手；第六条：乙方在2016年3月1日前保证全部退场；第七条：乙方退场后不得有工人上访，闹事，乙方必须保证工人工资全部付清，否则再有恶意讨薪等情况一切责任与后果乙方全部承担；第八条：乙方在该工程所欠款项与甲方无任何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之日起生效。该《施工退场合同》为原件。特竑公司称“徐宪军”系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无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特竑公司称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代建方，王鹏从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承包了部分项目。特竑公司提供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分局刑警大队的《受案回执》，证明己方于2017年11月17日报称的公章被伪造案已被该刑警大队受理。特竑公司还提供了《施工现场整改（停工）通知单》、《昭君路街道在建项目用工台账》和《见证取样记录》，上面记载的杨家营村民住宅小区总承包单位为呼和浩特市建筑安装公司。《昭君路街道在建项目用工台账》除了封皮，特竑公司仅提供了一页主页，未记载有时间；《施工现场整改（停工）通知单》和《见证取样记录》涉及的时间跨度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24日。上述事实，有《物资采购合同》、销货清单、《确认协议书》、公证书、视频、《情况说明》、《受案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特竑公司提供的《杨家营村民住宅委托代建协议书》、《证明》、《施工退场合同》真实性令人怀疑，7万平方米左右的楼房建设项目仅采用一张A4纸来订立合同（《杨家营村民住宅委托代建协议书》），且合同正文不足半张A4纸，合同内容对工程质量、施工进度等均无约定，仅侧重对工程款的支付；《施工退场合同》载明“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无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与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公证书、视频等证据相比较，本院采信安达商贸中心的相关证据，对特竑公司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特竑公司系安达商贸中心供应钢材期间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特竑公司的施工项目使用了安达商贸中心的钢材，加之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销货清单、《确认协议书》、《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本院认定特竑公司与安达商贸中心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王鹏的行为对特竑公司产生代理的法律后果,特竑公司与王鹏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特竑公司与安达商贸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安达商贸中心如约向特竑公司供应钢材，特竑公司理应支付相关款项。对于安达商贸中心主张钢材款184万元一节，双方《物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如不能按双方签订日期内支付，超过期限采购方应向供应方支付每天每吨5元的利息，超限时间为十五日，每批以此类推”，双方在《确认协议书》中已经确认“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乙方供货钢筋总吨数：494吨（此数据的依据是甲方郑博签字的《销货清单》），总货款为2040204元，（每吨每天加五元后的价格），扣除甲方转账支付的贰拾万元（系从2014年7月25日的供货货款中直接扣除），甲方仍欠乙方1840204元”，可见双方已就欠付钢筋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结算，此处的欠付货款1840204元实际系欠付钢筋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和，安达商贸中心主张的剩余钢材款与《确认协议书》中相关表述一致，故本院对于安达商贸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安达商贸中心主张利息44万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一节，双方《确认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安达商贸中心可随时要求特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安达商贸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己方在2015年5月27日起诉前向特竑公司要求过支付上述款项，故本院对于安达商贸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特竑公司对其辩解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特竑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欠付钢筋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18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竑公司提交证据为：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分局呼公玉（刑）立字〔2018〕520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王鹏涉嫌私刻特竑公司印章，公安局部门于2018年7月立案。2、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杨家营村委会、呼和浩特市香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为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王鹏收取发包单位工程款的收据、收条，证明王鹏以其个人名义承揽了杨家营回迁小区工程。安达商贸中心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报案、立案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与特竑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安达商贸中心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安达商贸中心在一审审理期间，为证明特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向法院提供了涉案工地对外公示牌的照片及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书。特竑公司在二审中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质证，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特竑公司重新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公司为施工单位，亦不能证明其单位委托王鹏购买钢材的事实。二审法院对原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特竑公司称，《物资销售合同》中加盖的印章，非其公司的备案印章。王鹏既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员工。特竑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以王鹏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18年7月立案。安达商贸中心称，其收到的20万元货款，系由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未向特竑公司出具相应发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鹏签署及履行钢材买卖的行为是否能够对特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鹏既非特竑公司员工，亦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理特竑公司签署任何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安达商贸中心主张王鹏的行为，对特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应当证明王鹏存在外表授权，即存在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代理行为外在表现上能够使安达商贸中心相信王鹏有代理权的事实。其二，应当证明安达商贸中心对王鹏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安达商贸中心签署《物资采购合同》时，王鹏非特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中亦无特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安达商贸中心仅依据施工工地公示牌，即与王鹏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但该公示牌不足以证明王鹏系特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的身份。同时结合安达商贸中心提交的《确认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只有王鹏的签字，而无特竑公司加盖的印章。故安达商贸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鹏具有特竑公司授权表象的形式要素，不足以使安达商贸中心对王鹏代理权形成合理的信赖。此外，安达商贸中心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失，首先未审查王鹏的授权，亦未对王鹏是否系特竑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查询；其次，在《确认协议书》中未要求特竑公司加盖印章；第三，接受20万元货款时，非特竑公司支付的货款，亦未向该公司出具正式发票。据此，安达商贸中心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综上，王鹏的行为对特竑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特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公告费由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北京安达兴业商贸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刘玉红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铁兵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