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某，住所地山西省交城县。法定代表人：耿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负责人：何某1，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宏特煤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上海市闸北区人。原审被告：上海宏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上海市闸北区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2年10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原审被告：袁某，女，1980年9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吴某2，男，1933年3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35年8月31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上诉人山某（以下简称利虎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吕梁分行）、原审被告山西宏特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宏特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宏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特公司）、吴某1、袁某、吴某2、王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某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1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上诉人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薛某2，原审被告山西宏特煤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原审被告上海宏特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某1、袁某、吴某2、王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中行吕梁分行诉讼请求：1、判决山西宏特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9184386.12元，并承担2017年6月2日前所欠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6177488.9元及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复利；2、上海宏特公司、利虎公司、吴某1、袁某、吴某2、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0日，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签订2014年借字J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19日，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为年利率7.8%，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重新定价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上浮30%；逾期借款及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30%，双方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为担保上述借款债权的实现，原告中行吕梁分行分别与利虎公司、上海宏特公司、吴某1、袁某、吴某2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吴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贷款全部发放到位，被告山西宏特公司在借期内未能按月支付分文利息，借款到期后，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8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4日分别归还了本金0.49元、804635.56元、539元、10438.83元、400元、49500元，共计偿还本金865513.88元。截止2018年9月20日，被告尚欠本金29134486.12元，尚欠借款利息1144976.81元、本金罚息7652309.59元、利息罚息315771.88元，以上本息共计38247544.4元。山西宏特公司、上海宏特公司辩称，由于原告变更了起诉事实，其诉请金额已经发生变化，复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利虎公司辩称，原告怠于履行其贷前审查义务，案涉贷款属于违法放贷；放贷后，原告疏于对山西宏特公司使用贷款进行监管，加重了答辩人的担保风险；山西宏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贷款，属于明显违法行为；原告在山西宏特公司无法清偿贷款后亦未采取任何减损措施，利虎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某1、袁某、吴某2、王某未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20日，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签订2014年借字J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购煤焦油；借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为年利率7.8%，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重新定价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档次贷款基础利率上浮30%；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逾期使用借款的计收罚息，未能按期支付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以前述计息方式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3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提款时间为自2014年6月19日起15个银行工作日内提清借款；借款人承诺确保其持续满足下述财务指标要求：借款人财务指标中2014年末资产负债率不高于60%，销售收入不低于170000万元。为担保上述借款债权的实现，中行吕梁分行分别与利虎公司、上海宏特、吴某1、袁某、吴某2、王某分别签订2014年保字001-1、2、3、4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吴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于2014年6月20日签署同意函，同意以与吴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山西宏特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向中行吕梁分行出具提款申请书，要求中行吕梁分行将贷款3000万元支付山西沃海商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支付山西瑞兴贸易有限公司1500万元。中行吕梁分行于2014年6月30日依约按照山西宏特公司申请发放贷款，山西宏特公司为中行吕梁分行出具相应借款借据，借据记载贷款偿还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被告山西宏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义务，仅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8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4日分别归还了本金0.49元、804635.56元、539元、10438.83元、400元、49500元，共计偿还本金865513.88元。截止2018年9月20日，被告尚欠本金29134486.12元，尚欠借款利息1144976.81元、本金罚息7652309.59元、利息复利315771.88元，以上本息共计38247544.4元。庭审过程中，山西宏特公司自认其未使用案涉贷款购买煤焦油，而是用于清偿其他贷款。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贷款用款凭证、汇兑支付往账凭证、贷款本息支出通知单、贷款还款回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判决认为，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上海宏特公司、利虎公司、吴某1、袁某、吴某2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行吕梁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3000万元贷款发放义务，山西宏特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还本付息义务，上海宏特公司、利虎公司、吴某1、袁某、吴某2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王某签署同意函，同意以其与吴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2014年保字J001-4号保证合同项下保证责任，故其应在其与吴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山西宏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行吕梁分行所诉律师费、保全费的问题，因未就律师费提供相应证据，而保全费未实际支出，故对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利虎公司以中行吕梁分行发放贷款时山西宏特公司经营状况不良，且山西宏特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案涉贷款为由，主张免除其担保责任，因山西宏特公司虽使用案涉贷款用于偿还其他贷款而非购买煤焦油，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利虎公司为本案贷款提供担保，中行吕梁分行在审核案发放案涉贷款及监督该贷款使用过程中履行审查监督义务存在瑕疵，对相应增加的放贷风险自行承担责任，但利虎公司据此免除其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山西宏特公司应偿还中行吕梁分行贷款本金29134486.12元，以及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1144976.81元、本金罚息7652309.59元、利息罚息315771.88元以及按照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及利息罚息。综上所述，原告中行吕梁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宏特煤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借款本金29134486.12元及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1144976.81元、本金罚息7652309.59、利息罚息315771.88元，共计38247544.4元，并按照山西宏特公司煤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及利息罚息；（二）被告上海宏特化工有限公司、山某、吴某1、袁某、吴某2对前款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某在其与被告吴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前款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行吕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利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7）晋1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行吕梁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债务人山西宏特公司在向中行吕梁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虚假资料，二者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利虎公司与中行吕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中，山西宏特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与中行吕梁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山西宏特公司向中行吕梁分行借款3000万元，山西宏特公司在借款合同第十条中声明其在本合同项下向贷款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财务报表、凭证及其他资料是真实、完整、准确和有效的；同时承诺其按照贷款人要求，定期或及时向贷款人报送其财务报表及其他相关资料：借款人确保其持续满足下述财务指标要求：借款人财务指标中2014年末资产负债率不高于60%、销售收入不低于170000万元。但是，根据山西宏特公司向交城税务局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山西宏特公司2013年度营业利润为-111908561.49元，利润总额及净利润为-111889588.56元，如此的财务数据是无法获得银行贷款的，这说明山西宏特公司向中行吕梁分行提供的财务报表必定是存在造假情形。根据《贷款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借款人应及时依法向贷款人提供贷款人要求的有关资料，不得隐瞒，不得提供虚假资料。同时，《贷款通则》第三十六条也规定贷款人应当审核借款人的财务状况。但是本案当中，山西宏特公司向中行吕梁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了中行吕梁分行贷款，其二者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相应利虎公司和中行吕梁分行的保证合同也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十九条规定，在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骗取中行吕梁分行贷款的情况下，利虎公司作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二）因山西宏特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犯罪，本案应当依法驳回中行吕梁分行起诉或中止审理。原审判决作出后，利虎公司向交城县公安局报案，举报山西宏特公司的骗取贷款行为，交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正式立案，对山西宏特公司骗取中行吕梁分行贷款的行为进行调查，该案调查事买可以说明山西宏特公司对中行吕梁分行存在欺诈行为，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可能存在无效情形。由于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驳回中国银行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另一方面，由于该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将严重影响本案的审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以及“先刑后民”的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三）中行吕梁分行在签订合同和发放贷款过程中，明知山西宏特公司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仍然向山西宏特公司发放贷款，涉嫌恶意串通，客观上加重了利虎公司的保证责任。山西宏特公司与中行吕梁分行的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焦油，贷款发放方式为委托支付，借款合同中对第七条第3款第2项对委托支付需要提供的资料进行了约定。利虎公司在提供担保时也是出于对山西宏特公司该焦油交易行为的盈利性考虑，才给山西宏特公司提供担保的。但是，中行吕梁分行在山西宏特公司未提供任何交易资料的情况下，以委托支付方式发放贷款，说明其明知或放任山西宏特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贷款，中行吕梁分行在放款环节存在过错，山西宏特公司在原审中也认可没有按照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贷款。这些事实可以说明，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利虎公司担保的行为。退一步讲，由于中行吕梁分行自身在发放贷款和风险控制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客观上加重了利虎公司担保责任，利虎公司据此可以要求免除其相应担保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利虎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20日向交城县公安局举报山西宏特公司骗取贷款的材料，交城县公安局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以及山西宏特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目的：交城县公安局就山西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正式立案审查。山西宏特公司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开的2014年度利润总额为-17444.03万元，处于亏损，中行吕梁分行发放贷款时，未注意到山西宏特公司该基本财务数据，在审查环节存在重大过错。山西宏特公司在取得贷款后，涉及诉讼案件较多，且多为金融机构追偿贷款，被上诉人贷后管理工作存在重大过错，客观上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中行吕梁分行质证意见：1、举报材料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合同发生在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之间，而举报材料里举报骗取贷款的事项为山西宏特与中国银行交城支行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一点从立案的告知书、决定书也反映的很清楚，从内容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举报的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从法律规定层面，骗取贷款与贷款本身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最高人民法院诸多生效判决可以看出，即便骗取贷款，借款合同依然有效，担保人依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企业信息属于电子数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山西宏特公司与上海宏特公司质证意见：报案材料不能证明山西宏特公司卷入刑事案件。中行吕梁分行提交了煤焦油供货合同、煤焦油订货合同。证明中行吕梁分行按照合同受托支付贷款，审查了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利虎公司质证意见：1、这两份合同加盖了被上诉人中行吕梁分行一方的公章，证据形式上是复印件，真实性是不认可。2、合同上无法看出焦油的总价，被上诉人在只提供合同未提供发票以及交货凭证等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贷款通则的规定，尽到了委托支付贷前审查的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0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19条规定：主合同债权人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恶意串通，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利虎公司主张山西宏特公司在向中行吕梁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供虚假资料，二者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利虎公司提供担保情形，但利虎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中行吕梁分行与山西宏特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加之利虎公司连续为山西宏特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在看中山西宏特公司焦油交易行为的盈利性的同时，亦应对山西宏特公司的财务状况有所了解，在不能证明山西宏特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迫使利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情况下，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利虎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交城县公安局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其向公安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事实，但举报材料中举报骗取贷款的事项是山西宏特公司与中国银行交城支行签订的合同，不是本案的中行吕梁分行，目前公安机关尚未作出山西宏特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犯罪的认定，利虎公司据此认为应当驳回中行吕梁分行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依据不足。山西宏特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案涉贷款购买煤焦油，而是用于偿还其他贷款，中行吕梁分行在审核发放贷款及监督贷款使用过程中审查监督义务履行不严格，但贷后审查的规定属于商业银行加强风险控制的管理性规范，违反该管理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保证人保证责任的免除，故利虎公司以此请求免除保证责任无法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利虎公司所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37.72元，由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泽审判员 韩德荣审判员 任君虹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