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农七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京昌公路朱辛庄村东南2号楼1层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Ｐ。法定代表人：刘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博，上海市锦天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希乐文化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20号爵士大厦20B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0Ｊ。法定代表人：郑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翠寒，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晓晨，男，蒙古族，1989年8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农七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农七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希乐文化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乐公司）、原审被告刘晓晨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农七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希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北农七彩公司未与艺人HeroBust成功签约为由，来认定北农七彩公司的相关责任是错误的。1、本案涉诉的合同性质属于演艺合同纠纷，而演艺合同的签约主体，系活动举办方和艺人的经纪公司之间的合同，而非直接和艺人本人签订的合同。而与艺人本人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管理服务或者代理合同，故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及内容认识错误。2、从常理进行判断，CAA公司亦拥有艺人HeroBust的代理权限。因希乐公司早在2018年2月份，就将艺人HeroBust作为其音乐节的出演嘉宾进行了海报宣传。若没有取得相关经纪人公司或艺人本人同意的话，希乐公司肯定会因虚假宣传，被艺人HeroBust或其经济公司起诉或者发律师函警告。但截至整个活动取消，也并未发生以上情形，足以证明CAA公司具备了相应的权限。另一方面，从艺人HeroBust的个人网络账号信息来看，其本人也确认了CAA公司系其经纪人公司这一事实。因此，CAA公司具有艺人HeroBust的代理权限，而北农七彩公司向CAA公司支付的行为，亦应当被认为是支付艺人HeroBust的相关费用。二、原审法院对艺人HeroBust未参加蝙蝠音乐节的责任认定错误，遗漏了关键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北农七彩公司己经同意将音乐节改至蛇口仓库，针对这一点北农七彩公司始终没有否认过。但本案中，由于希乐公司前后更改了二次活动的举办地点和时间，而最终的举办地点是一个酒吧而非蛇口仓库，这一点不论从希乐公司自身的举证，还是从北农七彩公司的证据中都可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对责任的认定，应当以审查酒吧活动的相关情况为前提。但原审法院在事实审查中，遗漏了酒吧演出这一关键事实，仅以蛇口仓库就进行了认定，这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2、希乐公司改变活动的行为，不仅是改变了时间地点，更重要的是改变了活动的性质，使得签订的《演出协议书》完全失去了履行的条件。根据证人曹某的证人证言，“音乐节”和“酒吧演出”在相关的行业圈内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因此希乐公司的行为，已经完全违反了《演出协议书》的签订目的，属于根本性质的违约。另一方面，希乐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要求解除或撤销《演出协议书》或当中的条款，故《演出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仍对双方有效，应当予以遵守。而根据《演出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由于活动系希乐公司的原因而导致无法进行，故北农七彩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所有费用，希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本案中，艺人HeroBust也不具备参加希乐公司酒吧演出活动的客观条件。原审判决己经查明艺人HeroBust在2018年4月14日出席了同城的酒吧show。但正如北农七彩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时称述的，艺人HeroBust参加的酒吧show，是一早就安排好的演出活动。而希乐公司在改变演出的时间和场地后，其活动与己经安排好的演出时间完全冲突。在希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强求艺人HeroBust违反与第三方的约定来参加希乐公司的活动，无疑是不现实的。原审法院未对事实进行详细审核，作出的认定亦是错误的。希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希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农七彩公司与刘晓晨向希乐公司返还演出费用12万元及违约金24000元；2、北农七彩公司与刘晓晨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北农七彩公司、刘晓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希乐公司与北农七彩公司签订《演出协议书》，约定：因希乐公司演出需要，北农七彩公司安排艺人HeroBust于2018年4月15日参加希乐公司举办的蝙蝠音乐节，演出日期2018年4月15日，演出时间不少于75分钟，演出城市深圳，表演形式DJ现场演出。希乐公司需向北农七彩公司支付艺人HeroBust的演出费用12万元。演出费用支付至北农七彩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刘晓晨，开户行建设银行北京回龙观龙腾支行。曹某到庭作证，确认其本人从事音乐会策划工作。希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华为举办音乐会，专门成立希乐公司，郑建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曹某，郑建华委托曹某协助办理与音乐节相关的事宜。为解决付款签约的问题，曹某联系了刘晓晨，并由希乐公司与北农七彩公司签订了《演出协议书》。上述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一、关于希乐公司支付的演出费用希乐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主张向北农七彩公司支付演出费用12万元。庭后，希乐公司书面确认北农七彩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支付希乐公司回扣12500元，3月15日支付回扣12500元，希乐公司实际支付费用95000元。北农七彩公司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希乐公司仅支付6万元，通过其他艺人费用折抵，希乐公司支付北农七彩公司4.75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0.75万元，北农七彩公司向希乐公司支付了回扣1.25万元，希乐公司实际支付费用95000元。该院确认，因希乐公司向北农七彩公司指定的刘晓晨账户汇款，以及通过刘晓晨的账户支付希乐公司回扣款，是几个艺人费用一起支付，无法详细区分。但希乐公司与北农七彩公司关于支付HeroBust费用的金额是一致的，该院认定最终希乐公司支付HeroBust的演出费用为95000元。二、北农七彩公司是否与艺人HeroBust签约及支付费用北农七彩公司提交了演出合同，主张北农七彩公司与艺人HeroBust成功签约，演出费用2万美元。该院认定，北农七彩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为英文件附翻译件，签约的主体为HeroBust有限责任公司与404娱乐公司。北农七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404娱乐公司受北农七彩公司的委托。该院对北农七彩公司主张与艺人HeroBust成功签约，不予认定。三、北农七彩公司是否向艺人HeroBust支付费用北农七彩公司主张，通过陈玄烨的账户向艺人HeroBust海外账户汇款10万元。根据北农七彩公司提交的刘晓晨的建设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2月24日、4月4日，刘晓晨向陈玄烨的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汇款备注HeroBust。2018年4月5日，由张瑾玉账户汇款至收款人为CAA的账户4500美元。由于陈玄烨、张瑾玉、CAA的身份及关联性无法确认，该院对于北农七彩公司主张已经向艺人HeroBust支付演出费用不予认定。四、关于艺人HeroBust未参加蝙蝠音乐节的责任认定1、根据北农七彩公司提交的蝙蝠音乐节公告，该院认定希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以出现不可抗力的因素，取消在深圳市龙岗区大运中心举办的蝙蝠音乐节。2、根据希乐公司提交的希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建华与刘晓晨的微信聊天记录，该院认定，希乐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已经告知因不能通过公安局的审批，拟将音乐会更改场地至蛇口的仓库。刘晓晨知悉，并无提出艺人HeroBust不同意参加演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演出合同纠纷。希乐公司与北农七彩公司之间签订的《演出协议书》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北农七彩公司负责安排艺人HeroBust参加由希乐公司主办的深圳蝙蝠音乐节，根据双方举证，北农七彩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艺人HeroBust本人或其经纪公司成功签约，向艺人HeroBust本人或其经纪公司支付演出费用。希乐公司因客观原因更改了演出场地，北农七彩公司提前知晓，没有证据证明艺人HeroBust不同意更改场地，不同意参加更换场地的演出。根据上述事实，北农七彩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安排艺人HeroBust参加演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退还希乐公司支付的演出费用。希乐公司要求北农七彩公司赔偿违约金24000元，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在本案中，刘晓晨代表北农七彩公司与希乐公司协商、对接艺人参演事宜，并代收演出费用，刘晓晨是履行北农七彩公司授权的代理行为，希乐公司要求刘晓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农七彩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希乐公司演出费用95000元。二、驳回希乐公司对北农七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希乐文公司对刘晓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元，财产保全费1240元，由希乐公司负担1420元，北农七彩公司负担3000元。希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180元，财产保全费1240元，由该院退回希乐公司3000元。北农七彩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3000元，拒不缴纳的，该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希乐公司与北农七彩公司签订的《演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违约责任如何认定。首先，北农七彩公司上诉称因为演出地点变更改变了活动的性质，使得上述协议完全失去了履行的条件。但北农七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艺人HeroBust系因为演出地点改变而不同意参加演出，导致上述协议无法履行。其次，北农七彩公司也未提交其与HeroBust经纪人沟通HeroBust系因为时间冲突未能参加活动的证据，北农七彩公司提交的图片信息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主张的充分依据。综上，北农七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北农七彩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