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子舟，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超，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郑必东，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子舟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人保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4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子舟诉请一审法院判决朝阳人保局履行查处用人单位非法扣取押金的职责，并确认朝阳人保局行政不作为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黎子舟向朝阳人保局提交《投诉（举报）信》，投诉北京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工资3217元，加班费1600元，共计4817元；退还押金4899元；提供合同，朝阳人保局当日予以立案。2018年6月11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电话联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及经理赵某，均联系未果。2018年6月20日，朝阳人保局到黎子舟提供的某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路×号院（某烟酒旁边）检查，未发现某公司在该地址经营。2018年6月25日，朝阳人保局委托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保障监察队协查某公司的注册地址北京市平谷区某镇某大街×号×室，某公司未在此地址经营。2018年7月2日，朝阳人保局作出《告知书》，告知黎子舟其所反映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路×号（某烟酒旁边）的某公司存在支付工资等问题的投诉。经调查，在上述地址未发现该单位，请核实单位经营地址后再另行投诉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黎子舟不服上述《告知书》，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8〕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告知书》，并于30日内依法重新处理。2018年10月15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某公司经理赵某，通知其到朝阳人保局配合调查。次日，某公司经理赵某到朝阳人保局接受调查，并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唐某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朝阳人保局向赵某送达京朝人社劳监询字[2018]04649号《调查询问书》（以下简称04649号调查询问书），要求某公司按照04649号调查询问书的要求报送材料接受询问。2018年10月19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黎子舟核实其投诉事项，黎子舟表示关于押金事项不确定是某公司收取，关于劳动合同交付事项表示不要求处理。2018年10月22日，朝阳人保局对某公司经理赵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赵某在笔录中陈述，某公司与黎子舟签订了劳动合同，黎子舟因离职未获取劳动合同，但由于单位搬家，合同均无法找到。某公司愿意按照黎子舟要求支付其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但该单位未收取过押金。某公司同时向朝阳人保局提交黎子舟出勤记录表等材料。2018年10月23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黎子舟，黎子舟认可已收到相关工资及加班费。同时，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告知黎子舟，某公司不认可收取过其押金，请黎子舟核实主体后再另行投诉或者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18年11月13日，黎子舟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朝阳人保局提交证明某公司收取其押金的相关材料，包括微信截屏4张、账单详情单2张。针对黎子舟提交的微信截屏及账单详情单涉及的人员及内容，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11月16日对某公司经理赵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赵某在笔录中陈述，某公司员工自备电动车到单位，单位从“某外卖”承揽派件并交付员工进行派送，计件支付工资，并不需要提交押金；“胡某”是某公司从“某同城”上找的中介，曾某、微信号“清欢”都不是某公司员工，耿某是某公司在海淀的项目负责人；某公司没有向黎子舟出售过手机，王某不是某公司员工。2018年11月22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分别电话联系曾某及胡某，二人均称不是某公司员工，也未收取过黎子舟的押金。2018年11月26日，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告知黎子舟，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认定某公司收取了其押金。黎子舟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履行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朝阳人保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违法行为具有接受举报投诉、调查并作出处理以及对劳动保障进行监管的职责。本案所涉及事项是本市劳动保障监督管理领域内劳动者因劳动权益问题举报投诉引发的行政纠纷。本案中，黎子舟向劳动保障监管部门举报的事项为某公司拖欠其工资、加班费，未退还押金以及未提供劳动合同。朝阳人保局针对黎子舟的投诉事项向某公司进行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某公司向黎子舟支付了其主张的工资及加班费，黎子舟亦对劳动合同交付事项不再主张。因此，朝阳人保局针对黎子舟主张某公司拖欠其工资、加班费，以及未提供劳动合同的投诉，已履行了相应调查职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黎子舟主张某公司未退还收取其押金的投诉事项，朝阳人保局结合黎子舟补充提交的材料内容，向微信截屏及账单详情单中涉及的人员进行了调查，被调查人员均否认是某公司员工以及以某公司名义收取过黎子舟押金，账单详情单内容亦不能证明某公司收取了黎子舟押金。在此情况下，朝阳人保局告知黎子舟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某公司收取了其押金的答复并无不当，朝阳人保局已就黎子舟主张的收取押金问题履行了调查询问、答复告知等处理职责，黎子舟起诉朝阳人保局未履行查处某公司非法扣取押金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子舟的诉讼请求。黎子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理由主要为，上诉人被用人单位违法扣取押金，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转账记录和违法行为人之间的关系结构，被上诉人称无法确认扣取押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未对为何不能认定违法行为人之间的关系说明理由，对实名制的支付记录无法查到收款人是否客观合理也只字未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黎子舟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子邮件及短信截屏，证明黎子舟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邮件方式向朝阳人保局提出查处申请，朝阳人保局收到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朝阳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及法律依据：（一）证据：1.《投诉（举报）信》及黎子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23日，黎子舟以投诉信的方式向朝阳人保局投诉某公司；2.《受理投诉（举报）登记表》，证明朝阳人保局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黎子舟的投诉；3.2018年6月11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电话联系黎子舟提供的唐某电话，电话号码为空号，电话联系赵某，电话无人接听；4.2018年6月20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许强《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9张，证明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前往黎子舟投诉某公司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路×号院（某烟酒旁边）检查，该地址无该单位经营；5.2018年6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区办事处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路×号院现无某公司在此经营；6.企业信息截图、2018年6月25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6月25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查询某公司企业信息，该公司住所为北京市平谷区某镇某大街×号×室；7.北京市平谷区某镇社会保障事务所《证明》，证明某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平谷区某镇某大街×号×室，未在本地经营；8.2018年7月2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电话联系黎子舟，电话号码已停机；9.《告知书》、快递单、邮件查询单，证明2018年7月2日朝阳人保局向黎子舟出具并邮寄《告知书》；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查通知书》、7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黎子舟对朝阳人保局的劳动监察行为不服，于2018年7月26日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决定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告知书》，并于30日内依法重新处理;11.2018年10月15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某公司的劳资负责人赵某，通知其于次日上午到朝阳人保局配合调查，并告知朝阳人保局地址；12.04649号调查询问书，证明朝阳人保局要求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派员接受询问；13.《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唐某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赵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某公司信息及委托情况；14.2018年10月16日朝阳人保局对某公司经理赵某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证明某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平谷区某镇某大街×号×室，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某里×号楼东侧二层小白楼；15.2018年10月19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联系黎子舟核实其投诉事项；16.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公司委托情况；17.2018年10月22日某公司向朝阳人保局提交网上查询打印件，证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7日黎子舟出勤天数及总完成单量；18.2018年10月22日朝阳人保局对某公司经理赵某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证明某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平谷区某镇某大街×号×室，经营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某里×号楼东侧二层小白楼，可作为公司法律文书接收地址。公司与黎子舟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5月17日黎子舟以不适应工作请假休息，未提出书面申请，未办理交接手续，公司愿意按照黎子舟要求支付其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但某公司从未收过押金；19.2018年10月22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1《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电话联系黎子舟核实其银行卡号，黎子舟称其所用银行卡为在职期间单位卡号；20.2018年10月23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1《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电话联系黎子舟核实其已收到4817元，工资及加班费已无异议。且已告知黎子舟通过对该单位调查，其称未收取过押金，请核实主体后再另行投诉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1.2018年11月13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1《工作记录》、邮件截图、微信截屏4张、账单详情单2张，证明黎子舟联系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通过电子邮件形式提供某公司收取押金证据；22.2018年11月16日朝阳人保局对某公司经理赵某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证明某公司主要承揽某1外卖派送业务，通过网站某同城上寻找中介介绍员工到公司工作，员工自备电动车到单位，单位从某外卖承揽派件并交付员工进行派送，计件支付工资，并不需要押金；23.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10月22日，某公司将工资、加班费4817元转账给黎子舟；24.2018年11月22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电话联系曾某核实情况，曾某称其并不是某公司员工，也未收取过黎子舟的押金；25.2018年11月22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电话联系胡某核实情况，胡某称其曾在一家公司从事网上招聘工作，具体公司名称不详，现在其已不在这家公司工作，且胡某称其并不是某公司员工，也未收取过黎子舟的押金；26.2018年11月26日朝阳人保局监察员王某1、李某《工作记录》，证明朝阳人保局监察员将调查结果以电话形式告知黎子舟，某公司对投诉其收取押金不予认可，且黎子舟提供的截图材料不足以认定该单位收取其押金。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黎子舟提交证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黎子舟通过邮件方式向朝阳人保局提出履行查处申请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朝阳人保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朝阳人保局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朝阳人保局针对黎子舟的履责申请履行相应职责的情况，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朝阳人保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具有接受举报、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黎子舟向朝阳人保局投诉事项为某公司拖欠其工资、加班费、未退还押金并要求提供劳动合同。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告知书》后，朝阳人保局针对黎子舟的投诉事项向某公司进行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黎子舟表示关于劳动合同交付事项不再要求处理，某公司向黎子舟支付了其主张拖欠的工资及加班费，黎子舟亦对以上投诉事项的处理不持异议。黎子舟起诉及上诉均系由于某公司未退还收取其押金的投诉事项，针对该投诉事项，朝阳人保局根据黎子舟提交的证据材料，向微信截屏、账单详情单中涉及的人员及某公司进行了调查，但调查核实的情况显示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某公司收取黎子舟押金的事实，朝阳人保局将该结果通过电话方式告知黎子舟。故朝阳人保局不存在不履行查处职责、行政不作为的问题，黎子舟诉请一审法院判决朝阳人保局履行查处用人单位非法扣取押金的职责，并确认朝阳人保局行政不作为的行为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黎子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黎子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董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曹明洋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