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已明，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好香，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已明（谢好香前夫），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中路。负责人：李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信平，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水平，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黄信平、黄水平、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已明、谢好香，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资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信平、黄水平、邓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已明、谢好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水平、邓伟、人财保资兴公司共同赔偿曹已明、谢好香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曹志柔死亡的各项损失（含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71338元（其中由人财保资兴公司垫付或赔偿89228.09元，由黄水平、邓伟共同赔偿82109.91元）；2.维持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诉讼费按法院判决结果比例分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与黄信平家属达成的《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1.协议虽然是双方自愿签定，但签定协议时，黄信平隐瞒了事实真相，没有表明肇事车的所有人是邓伟，谎称“实际车主黄信平”明显存在欺骗和误导。公安交警大队认定书认定“登记车主邓伟，实际车主黄信平，有交强险”，只写保单号，未告知被保险人黄水平，把两个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过错的当事人隐瞒。否则，曹已明、谢好香根本不会进行和解。该协议有不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不认可是不公正的。2.就按和解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曹已明、谢好香要求人财保资兴公司赔偿或者垫付保险款，有法可依。二、曹已明、谢好香主张黄水平、邓伟、人财保资兴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成立，邓伟系登记车主，黄水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单中的被保险人，邓伟、黄水平把一辆制动系统安全技术性不合格的机动车交给一个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人开车上路行驶，且严重超载，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黄水平、邓伟、人财保资兴公司应共同赔偿曹已明、谢好香所得份额损失30%于法有据。一审认定邓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曹已明、谢好香损失的10%责任，明显偏低，过错与责任不相应，且计算出来的结果低于曹已明、谢好香损失的应得份额10%（应得份额是571177.9元，判决确定为54138.52元，未到10%）。一审认定黄水平不是肇事车辆的管理和使用人没有证据支持，判决黄水平不承担责任不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资兴市人民法院已认定由人财保资兴公司支付29742.7元给曹己明、谢好香，但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剩89228,09元未赔付。黄信平、黄水平、邓伟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已明、谢好香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财保资兴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人财保资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财保资兴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人财保资兴公司承担的受理费228.46元人财保资兴公司不应负担，本案诉讼费应由黄信平、黄水平、邓伟、曹已明、谢好香承担。曹已明、谢好香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黄信平、黄水平、邓伟辩称：对人财保资兴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曹已明、谢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信平、黄水平、邓伟共同赔偿曹已明、谢好香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曹志柔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08532.7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984元/年×20年=679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用8970.79元，丧葬费65994元/12×6个月=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885元，计968532.79元，减去已支付的260000元，还应付708532.79元）；2.人财保资兴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曹已明、谢好香的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10885元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13时20分许，黄信平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超过核定载重的湘LA3***号中型自卸货车，沿S322线由西往东行至湖南省资兴市兴宁镇杭溪村转弯下坡路段，遇前方车辆停车等候时借道超越，在驶回原车道过程中，车辆右侧车身将站立在右侧的行人曹志柔刮撞倒地并碾压，造成曹志柔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花费医疗费8970.79元。事故发生后，经临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临公交认字［2017］第ZZG001号｝认定，黄信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曹志柔无责任。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为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其中死者曹志柔系曹已明、谢好香之子，系案外人黄郴英的丈夫，系案外人曹航闻之父。2018年2月11日，黄信平与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及《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约定由黄信平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26万元，死者家属在收到赔偿款后，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同时约定，上述协议书履行完毕后，事故侵权的民事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就此了结，死者家属与黄信平不再追究对方其他责任（向保险公司追索交强险赔偿款除外）;另死者家属有权向肇事车辆湘LA3***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提起诉讼追索交强险赔偿，黄信平应予以必要配合，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款由双方按各50%分配。当日，黄信平依照上述协议赔偿了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26万元，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2018年5月10日，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81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信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并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12月17日，曹已明、谢好香向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湘1081民初2126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4月17日，曹已明、谢好香再次诉至法院。另查明，1.肇事车辆型号为福田BJ3102V4PDB-**自卸货车，车牌号为湘LA3***,系邓伟于2012年2月16日购买，案发时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邓伟。该肇事车辆于2017年3月15日向人财保资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0时至2018年3月15日24时，被保险人为黄水平。2.本案受理后，根据曹已明、谢好香的申请，依法通知死者的法定继承人黄郴英、曹航闻参加诉讼，黄郴英、曹航闻提交了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审查后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为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是否应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本案受理后，曹已明、谢好香认为，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为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其中死者曹志柔系曹已明、谢好香之子，系案外人黄郴英的丈夫，系案外人曹航闻之父，故申请法院通知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参加诉讼，法院予以认可并依法书面通知两人参加本案诉讼，但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向法院提交了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故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可不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焦点之二为曹已明、谢好香损失数额的确定。曹已明、谢好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9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8970.79元、丧葬费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885元（其中曹已明84931元、谢好香100373元、曹航闻11581元），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已明确放弃实体权利即放弃向黄信平、黄水平、邓伟、人财保资兴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故曹已明、谢好香只能主张其本人的损失份额，则曹已明、谢好香损失数额应为571127.90元〔（679680＋50000＋8970.79＋32997）÷4×2＋84931＋100373＝571127.90）〕。本案焦点之三为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与黄信平达成的《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及《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两份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曹已明、谢好香主张黄信平赔偿损失708532.79元是否成立。1.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在相关机关的主持下，黄信平与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即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及《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约定由黄信平赔偿死者法定继承人各项损失26万元，死者家属在收到赔偿款后，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同时约定，上述协议书履行完毕后，事故侵权的民事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就此了结，死者家属与黄信平不再追究对方其他责任。当日，黄信平依照协议书赔偿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26万元，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出具了书面刑事谅解书，之后，法院作出（2018）湘1081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黄信平已积极赔偿死者家属损失的事实。该刑事和解是在黄信平与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并已兑现，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事实亦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2.曹已明、谢好香在与黄信平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及《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并已领受26万元赔偿款后，以存在显失公平为由，另行主张黄信平赔偿各项损失708532.79元。首先，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利用其优势或对方当事人没有经验，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本案中，黄信平作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肇事人，为减轻其刑事处罚，在与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达成刑事和解中，不存在优势地位，相反，黄信平只有在尽力赔偿曹已明、谢好香等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的损失情况下，才能达成刑事和解；其次，两份协议书中已将事故侵权的民事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进行了约定；第三，两份协议达成后，黄信平已积极履行了赔偿责任并已赔付到位；第四，上述事实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因此，在该两份协议成立生效且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情况下，曹已明、谢好香作为签订两份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包括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应遵循诚信原则，受协议书内容的约束，在曹已明、谢好香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协议书签订中存在导致协议书无效或者应被撤销等情形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及《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故对曹已明、谢好香主张黄信平赔偿各项损失708532.79元，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之四为曹已明、谢好香主张黄水平、邓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否成立。1.黄水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的被保险人，虽然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但从法庭调查的情况来看，该保险单并不足以证明黄水平系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或使用人。同时，黄水平并未实施侵害死者曹志柔的行为，也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对曹已明、谢好香主张黄水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2.邓伟系肇事车辆的购买人，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邓伟，故认定邓伟系该肇事车辆所有人。虽然庭审中邓伟提出口头抗辩，认为肇事车辆系黄信平借用其身份证购买，但邓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当中，肇事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合格，车辆驾驶人即被告黄信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邓伟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虽然作为车辆驾驶人的黄信平已与曹已明、谢好香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但该和解协议并非与邓伟达成，且邓伟也并未赔偿曹已明、谢好香损失，故结合全案的实际情况，认定邓伟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则邓伟应赔偿曹已明、谢好香损失为54138.52元〔（曹已明、谢好香损失数额571127.90－交强险赔付数额29742.70）×10%＝54138.52元〕。本案焦点之五为曹已明、谢好香主张人财保资兴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其损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当中，虽然黄信平系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已与死者曹志柔的法定继承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赔付完毕，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当事人系法定义务，不以肇事及受害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和解而免除。同时，《交通事故和解补充协议书》中关于交强险赔偿款的分配约定，系当事人处分自身财产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约定。依据该约定，则人财保资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支付曹已明、谢好香的交强险赔付金额为29742.70元（交强险赔付限额118970.79元×50%÷4×2＝29742.7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邓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已明、谢好香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曹志柔死亡的各项损失（含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抢救费用、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4138.5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已明、谢好香交强险赔付款29742.70元；三、驳回原告曹已明、谢好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5元，减半收取5442.5元，由原告曹已明、谢好香承担4798.18元，由被告邓伟承担415.8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承担228.4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二、人财保资兴公司的上诉是否超过了上诉期，以及其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分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信平系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肇事人，邓伟系登记车主，黄水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的被保险人。曹已明、谢好香及案外人黄郴英、曹航闻与黄信平家属达成的《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已经协商确定了黄信平的赔偿义务，黄信平在履行协议赔偿义务后取得了曹已明等人的谅解，曹已明、谢好香主张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据不足，且其未行使其撤销权，其理由不能成立。黄水平虽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的被保险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水平系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或使用人，也无证据证明黄水平对曹志柔的死亡存在过错，曹已明、谢好香要求黄水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邓伟作为登记车辆所有人，放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黄信平驾驶车辆，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结合全案实际情况，酌定邓伟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曹已明、谢好香上诉主张黄水平、邓伟、人财保资兴公司应共同赔偿曹已明、谢好香损失30%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黄信平虽系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人财保资兴公司依法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当事人，且人财保资兴公司并未参与调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达成，其赔付责任亦未因双方协商达成和解而免除。关于人财保资兴公司不应分担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人财保资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已明、谢好香，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预缴的549.3元，曹已明、谢好香预缴的1986.5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肖华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扬书 记 员 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