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振权，男，汉族，1942年7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元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毛振权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9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10143979.9、名称为“阶梯水平明暗线光型汽车近光前照灯”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人为毛振权，申请日为2012年5月4日，优先权日为2011年7月15日，公开日为2013年1月9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该驳回决定未引用对比文件。驳回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2年5月4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2012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2页、摘要附图；2015年4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页。驳回决定具体指出：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说明书以及附图公开记载的内容无法得知特殊反射镜的左主体面和右主体面如何拼接，无法得知该特殊反射镜如何形成本申请所要得到的阶梯水平明暗线光型，也无法得知面④的制作方式中，R1′和R2′、任意α4的位置和抛物线段Fα4，具体所指代的是什么，以及“找出多根不同α4下的Fα4，在R1的截面位置(即X1位置)上，将F基的另一端点即R1的起点（X1，Y1)和多条Fα4的终点（X1，Y1′)光滑连接起来成R1′”是怎样实现的。综上可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根据说明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的内容，无法得知该特殊反射镜的具体结构，以及该反射镜如何形成水平阶梯明暗线光型。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该技术手段是含糊不清的，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具体实施，从而不能实现本申请所要解决的使车前灯形成阶梯水平明暗线光型这一技术问题。毛振权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后，于2016年5月19日发出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坚持驳回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6年10月24日向毛振权发出复审通知书。毛振权于2016年11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提交修改文件。2016年12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1757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一）关于审查文本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申请日2012年5月4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2012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2页、摘要附图；2015年4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页。（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依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本申请请求保护一种阶梯水平明暗线光型汽车近光前照灯，目的是提供一种近光做成阶梯水平线的光型，使用单灯丝灯泡，不用屏片，将其安装在特殊的反射镜上可以克服“1、不但损失了被遮挡部分的光且75R等关键点位，也难以稳定达标；2、由于右侧存在15°方向的光照，虽然会车时不对对方驾驶员造成眩目，但对行人等仍存在光的照射而有不安全因素，特别是道路状况比较差的远郊和农村”两个方面的不足。本申请是一种阶梯水平明暗线光型汽车近光前照灯，它是装有普通单灯丝卤钨灯泡的特殊反射镜，可以实现阶梯光型和关键点位的照度值得以大幅提升，该特殊反射镜包含有焦轴水平面上方的设计要素(焦距F基)相同的左主体面(面③和面④)和右主体面(面③′和面④′)，在工位方向，将右主体面向下移位Δ值，二者在第二象限有相应高差对接痕，从而实现阶梯光型；将对应形成右侧上方明暗线的左主体面中的面④做成“经纬”双向都能控制光线反射方向和位置的共焦点(O1点)变焦距(Fα4)的面，使目标点位(如75R点)光照大幅提升。由此可知，将对应形成右侧上方明暗线的左主体面中的面④做成“经纬”双向都能控制光线反射方向和位置的共焦点(O1点)变焦距(Fα4)的面的具体方法是本申请的关键，说明书第2页第5段以及附图6用于描述面④的制作，然而本申请中所记载的面④的做法是含糊不清的，具体说明如下：（1）说明书第2页第5段第1-3行记载：“面④是这样做的：见图6，先作图确定R2′，使R2′上的任意点反射的光线都尽量平行于R2起点(X2，Y2)的法线(水平线)，(为达此目的，半径R2′会比R2大得很多，一般R2′＞1.5R2以上)”。对于上述记载，附图6中所标识的法线并非附图中的水平线，与上述记载中的“法线(水平线)”不一致，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和附图的记载不能明确如何确定所述“法线”的位置；第二，说明书和附图未对R2和R2′进行明确定义，不能明确R2的起点如何确定，也不能明确法线的位置，从而无法得到如何作图能够使R2′上的任意点反射的光线都尽量平行于R2起点的法线。（2）说明书第2页第5段第3-5行记载：“在任意α4的位置上设计出相应的抛物线段Fα4，其起点（X2，Y2′)在R2′上，并使其焦点同在图3的O1点上(任意Fα4的两个轴向极限位置和F基是相同的，如轴向位置X2和X1)，终点是（X1，Y1′)，Y1′值列解方程求得”。对于上述记载，说明书和附图未对α4和（X1，Y1′)进行明确定义，不能明确任意α4的位置如何确定，不能明确Y1′值列解方程的具体定义，也不能明确（X1，Y1′)的具体位置，从而无法明确如何得到抛物线段Fα4。（3）说明书第2页第5段第5-7行记载：“找出多根不同α4下的Fα4，在R1的截面位置(即X1位置)上，将F基的另一端点即R1的起点（X1，Y1)和多条Fα4的终点（X1，Y1′)光滑连接起来成R1′”。对于上述记载，不能明确找出多根不同α4下的Fα4的具体方式，也不能明确如何实现在R1的截面位置上将R1的起点和多条Fα4的终点光滑连接起来成R1′。综上所述，本申请说明书中虽然给出了一些用于实现其技术方案的技术手段，但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不能得到关于面④的做法，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具体实施该方案，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11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说明书中虽然给出了一些用于实现其技术方案的技术手段，但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手段是含糊不清的，不能得到关于面④的做法，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具体实施该方案，故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振权的诉讼请求。毛振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面④的做法是清晰的，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毛振权于申请日2012年5月4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2012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2页、摘要附图；2015年4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页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判断一项发明专利是否公开充分，关键在于说明书对发明点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不是专利的发明点就想当然的不用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公开是否充分的关键还在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就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发明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说明书应当清楚地记载发明或者发明的技术方案，详细地描述实现发明或者发明的具体实施方式，完整地公开对于理解和实现发明或者发明必不可少的技术内容，达到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发明的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能够实现其技术方案是判断说明书公开是否充分的根本落脚点。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面④是这样做的：见图6，先作图确定R2′，使R2′上的任意点反射的光线都尽量平行于R2起点(X2，Y2)的法线(水平线)，(为达此目的，半径R2′会比R2大得很多，一般R2′＞1.5R2以上)”。“在任意α4的位置上设计出相应的抛物线段Fα4，其起点（X2，Y2′)在R2′上，并使其焦点同在图3的O1点上（任意Fα4的两个轴向极限位置和F基是相同的，如轴向位置X2和X1)，终点是（X1，Y1′)，Y1′值列解方程求得”。“找出多根不同α4下的Fα4，在R1的截面位置（即X1位置）上，将F基的另一端点即R1的起点（X1，Y1)和多条Fα4的终点（X1，Y1′)光滑连接起来成R1′”。由于本申请说明书和附图未对R2和R2′进行明确定义，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R2和R2′的起点、位置、长度和终点，无法得到能够使R2′上的任意点反射的光线都尽量平行于R2起点的法线。此外，鉴于说明书和附图未对α4、方程进行明确定义，也未记载如何解算方程，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得到抛物线段Fα4，不知道多条抛物线Fα4的终点位置，因此不能实现在R1的截面位置上将R1的起点和多条Fα4的终点光滑连接起来成R1′。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说明书之后，不能得到关于面④的做法，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无法具体实施该方案，故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毛振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毛振权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