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乾，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宝荣，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黄建强、杨泽乾、金宝荣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杨泽乾、金宝荣自2018年7月开始在6个小区微信群中对黄建强进行诋毁，违背了一般社会伦理道德。涉事小区有近3000名业主，人口上万，杨泽乾、金宝荣的侵权后果影响范围广。黄建强因杨泽乾、金宝荣的侵权行为造成重度焦虑症、较严重的抑郁症、严重的强迫症精神障碍。一审判决杨泽乾、金宝荣赔偿黄建强精神抚慰金和实际损失数额，没有充分体现杨泽乾、金宝荣故意侵权的过错程度、情节恶劣程度，没有查清和认定黄建强精神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也没有充分考虑到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该赔偿数额没有达到对侵权人足够的警示、警告和教育作用。据此，黄建强上诉请求：1.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各向黄建强支付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0000元；2.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支付医疗费1076.35元；3.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支付交通费261.21元；4.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支付资料复印打印费314元；5.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支付误工费40975元；6.改判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支付律师费10600元；7.诉讼费用由杨泽乾、金宝荣承担。杨泽乾针对黄建强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争议的名誉侵权发生在两个微信聊天群中，且未有证据显示有大面积转发或线下有任何人对黄建强进行人身攻击。因而黄建强上诉状所列事实均不存在，其上诉请求的金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而且，微信群的聊天量较多，后面的微信聊天信息很快就会覆盖上一条的记录，因此，如果在小区的公告栏上公开道歉的话，会导致事情的扩大。金宝荣针对黄建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就是在微信群对骂的情况，而且只是在两个微信群发生争执，金宝荣可以向黄建强道歉，但不同意在洛涛居南区公告栏里面张贴道歉书，因为小区人数较多。上诉人杨泽乾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道歉的方式范围过广、时间过长，明显与杨泽乾侵权的程度不能相互对应。杨泽乾与黄建强的争论只发生在“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与“物业沟通群”，涉及面小，跟帖人数少，且未有证据显示双方的聊天被多次转发或群发，400多人的微信群聊具有隐匿性和时效性的特点，争论均未指名道姓，几个人的争论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其他信息覆盖和隐藏，所以杨泽乾的侵权行为对黄建强的人格贬损是有限的。一审法院判令杨泽乾在拥有常住人口10000人左右的小区公告栏张贴书面道歉信息并且时间长达2个月，其处罚力度与杨泽乾的侵权行为不对等，请求改判杨泽乾的道歉方式为停留在“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中，群发时间以3天为限。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的争议仅发生网络微信当中，并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黄建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了实质的损害。一审法院要求杨泽乾、金宝荣承担2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杨泽乾与金宝荣承担。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败诉，部分胜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黄建强坚持数额巨大的诉讼请求导致产生高额的诉讼费用，黄建强应对其败诉金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令杨泽乾、金宝荣共同负担全部的诉讼费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杨泽乾虽然与黄建强存在争执，但是黄建强在整个事件中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忽视了杨泽乾在作为小区业委会主任主持小区公益无偿的事业中与黄建强产生矛盾的大背景，未考虑杨泽乾与黄建强争执的根本原因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整个小区的公益利益。据此，杨泽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泽乾在涉案微信群里面道歉三天；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驳回；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建强承担。黄建强针对杨泽乾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道歉时间及方式是恰当的，因为微信聊天信息是会传播的。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足以补偿黄建强的损失。三、一审诉讼费用由法院判决。金宝荣针对杨泽乾的上诉陈述称，对杨泽乾的上诉没有意见。上诉人金宝荣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黄建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微信群中多次对金宝荣使用“泼妇”、“泼妇和无赖”“贱泼妇”等具有人格侮辱性词语，对金宝荣产生极大伤害和刺激，黄建强却无需对其辱骂金宝荣进行书面道歉，于法不公。其次，一审判决要求在小区公告栏张贴道歉文书超出原影响范围且超出黄建强的请求范围。从黄建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相互谩骂的范围仅限在业主共建3群及物业沟通群，每个群不足500人且大部分人不关心聊天记录。黄建强起诉请求金宝荣道歉范围是业主群5个及物业沟通群，人数在1500人以下，一审法院判令金宝荣在拥有常住人口10000人左右的小区公告栏张贴书面道歉信息显失公平。一般判决道歉期限为一个星期左右，一审判决要求金宝荣道歉期限2个月不合理。二、黄建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身心受到严重损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身心受到严重损害与金宝荣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黄建强也存在过错，应减轻金宝荣应承担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虽未支持黄建强医疗费的诉求，但认为金宝荣的行为造成黄建强一定的伤害和影响错误。黄建强一直活跃在微信群，屡次挑衅业委会成员，以打击业委会成员的公益心和积极性为乐趣，且其在法庭的表现与正常人无异，并不像身心受到影响的人。黄建强多次在工作日及工作时间在微信群中发表言论，金宝荣的行为并未影响其工作。四、一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杨泽乾与金宝荣承担。黄建强坚持数额巨大的诉讼请求导致产生高额的诉讼费用，黄建强应对其败诉金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令杨泽乾、金宝荣共同负担全部的诉讼费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金宝荣虽然与黄建强存在争执，但是黄建强在整个事件中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忽视了杨泽乾、金宝荣是在参与小区公益无偿的事业中与黄建强产生矛盾的大背景，未考虑金宝荣与黄建强争执的根本原因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整个小区的公益利益。据此，金宝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审判决杨泽乾、金宝荣向黄建强书面赔礼道歉的范围太广，超出原影响范围和且道歉期限太长，请求改判金宝荣只需在争执的微信群发布道歉信息，期限是一个星期内，不同意在小区公告栏道歉2个月；3.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依法驳回；4.一审判决杨泽乾、金宝荣承担案件受理费3765元错误，请求依法驳回。黄建强针对金宝荣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杨泽乾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杨泽乾针对金宝荣的上诉陈述称，对金宝荣的上诉没有意见。黄建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泽乾、金宝荣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的方式为：（1）在洛涛居南区公告栏张贴赔礼道歉公告（二处），保留期2个月；（2）以微信群发的方式赔礼道歉，每周3次，连续2个月，微信群为：洛涛南小区共建1群、2群、3群、4群、5群，洛涛南区客服与业主沟通群，共6个群（庭后补充提交几个群的二维码）；2.判令杨泽乾支付黄建强精神损失抚慰金12万元；3.判令金宝荣支付黄建强精神损失抚慰金8万元；4.判令杨泽乾、金宝荣支付黄建强医疗费1076.35元；5.杨泽乾、金宝荣支付黄建强交通费231.21元；6.判令杨泽乾、金宝荣支付黄建强资料复印费314元；7.判令杨泽乾、金宝荣支付黄建强律师费10600元；8.判令杨泽乾、金宝荣支付黄建强误工费40975元（2017年广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按1年误工计算）；9.判令杨泽乾、金宝荣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黄建强、金宝荣均为洛涛南小区的业主，杨泽乾为洛涛南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2018年7月5日，昵称“y瞭望（杨泽乾）”在微信“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群内发布了黄建强的照片、“牛逼的黄牛，我告诉你一件事……给大家看看你的牛逼劲头。”“……你真是挑刺高手……”“就他妈的一个南区老公敌，真不要脸。”杨泽乾将黄建强照片发送到群后，群内其他成员多次将该照片进行转发。3.2018年7月7日下午14是35分，昵称“15之6小金”在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说道“老黄的道德绑架用的这么溜？”4.2018年8月26日晚上23时11分，昵称“15之6小金”在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说道“估计有人告诉老黄，每天打这么多字可以延缓老人痴呆”“王八换个马甲就是乌龟，长的挺像的，真不是所有人能认出来。”“以前我以为老黄只是笨了点，把业委会筹备组的资料不小心弄丢了……后来才知道老黄不是蠢就是坏呀！国总粉丝团之一呀，表面热心业主，说话斯文，谁知背后私下恶狠狠的微信一个爆料国总离婚案的业主，其心可诛！”“下次老黄现身，你们都可以艾特我，老娘抽空扒他底裤，让他兴风作浪，出来作妖作法。”5.2018年9月12日，昵称“y瞭望（杨泽乾）”在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说道“老黄……违建、会所、停车场你他妈的上一个试试啊？”“就他妈的一个南区老公敌，真不要脸。”“……一个筹备组你他妈的搞的全军覆没，还他妈的一定要坐实这个结果，不是老子出来拼命挑人找人来顶上，南区就彻底被洛城把控了，你他妈的是咋回事啊？脑子里是屎吗？”“殴他需要群殴吗？一根指头就捏死他”“你他妈的老黄一张嘴吧唧以下就行了”；昵称“15之5小金”说道“发现老黄脸皮越来越厚了”“弄黄业委会筹备组，借用老黄八那句话，难道另有隐情？”“老黄现在都是，群里放一个屁就跑。从不应战”昵称“y瞭望（杨泽乾）”接着说道“南区有事你不声不响当缩头乌龟，业主稍有点矛盾你就急匆匆的蹦出来表演了，给你脸你不知道吗？老脸真的不值钱了？”“老黄你出来，说说你干过什么人事没有？”“你他妈的在背后捅刀的老杂毛，跟电视剧上的那些坏蛋一样一样的。一次一次的捅，想给你留点面子都不知道怎么说好。”6.2018年11月11日，昵称“K紫苛1506（18年已交）”在“洛涛南区客服&业主沟通群”说道“天天看到一些老王八刷存在感，一副恶霸丑样，一把年级大概除了断子绝孙没孙子孙女带……死猪不怕开水烫，越烫皮越厚，大家指定老王八网红是谁吗……”“看，王八对号入座，还是个智障王八。”7.昵称“老黄八们专泼户”在“洛涛南区业委会监督群”中说道“不是装睡，是专业搞事……一直在搞事，从未被超越。”“老黄八的领头羊出来了，老黄怎么不去大门口接驾”“你就是这种货色，老不死的一条蛆，呵呵。”8.双方共同确认昵称为“hjq”、“老黄”的实名认证人为黄建强；昵称为“y瞭望”的实名认证人为杨泽乾；昵称“K紫苛”、“K紫苛1506（18年已交）”、“15之6金紫苛”、“老黄八们专泼户”的实名认证人为金宝荣；“洛涛南小区共建1群”该群人数489人；“洛涛南小区共建3群”，该群人数421人；“洛涛南区客服&业主沟通群”，该群人数447人；“洛涛南区业委会监督群”，该群人数78人。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对公民、法人的信用、声望、品德与才干等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可见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任何方式侮辱、毁损他人名誉。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杨泽乾、金宝荣在使用其微信号的过程中，通过在人数众多的微信群辱骂黄建强为“老黄八”“老不死的一条蛆”“老不”、“断子绝孙没孙子孙女带”“王八换个马甲就是乌龟”等，造成了黄建强的人格贬损；侵害了其名誉权。杨泽乾、金宝荣的前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黄建强要求杨泽乾、金宝荣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微信群由于其技术特性，较难直接介入，群内的成员存在一定流动性；为了便于执行，原审法院酌定杨泽乾、金宝荣赔礼道歉的形式以书面形式为限。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泽乾、金宝荣的行为造成了黄建强的人格贬损及社会评价降低，对黄建强的身心及生活、工作等均造成一定的伤害和影响，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为2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建强主张医疗费、交通费、资料复印费、律师费、误工费，于理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泽乾、金宝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建强书面赔礼道歉。道歉书应使用A4纸，张贴在洛涛南区公告栏公告栏内，且字数在500字内，期限两个月，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否则，原审法院将在番禺区级报刊上公布判决书，刊登费用由杨泽乾、金宝荣负担；二、杨泽乾、金宝荣于判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建强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三、驳回黄建强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5元，应由杨泽乾、金宝荣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建强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页，前面4页是回应金宝荣上诉状所称的黄建强也骂过她的内容，这部分在一审提交过，第5页至14页是发生在一审起诉后判决前的，证明杨泽乾及金宝荣持续侵权的事实。杨泽乾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第5页至14页不能证明黄建强的主张，反而证明了大部分的业主是支持杨泽乾，支持正义的，且杨泽乾在微信群里面的言词属于事实描述，没有侵权。金宝荣认为，第5页至14页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没有显示金宝荣有说过分的话，其他人的发言与金宝荣无关。杨泽乾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是黄建强被大家攻击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黄建强不做实事，专门挑事，且对业委会的成立造成多方破坏，遭到除杨泽乾及金宝荣以外众多业主的反对，认为黄建强的行为是不恰当的，且与杨泽乾无关；证据二、小区其他18位业主的书面陈情书，证明杨泽乾在工作方面的真实情况，业主们陈述了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是由于黄建强自身造成的，以及杨泽乾本人在小区作为业委会主任做了很多公益的事情。黄建强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该微信记录是不全面的，所以导致不是黄建强针对杨泽乾、金宝荣的话也被理解错了，比如第一页“见一下面有什么关系”这句话是针对这位业主前面骂黄建强的话，但是前面的话被删除了；对于证据二，黄建强只认识其中一位业主，其余的17位业主均不认识，而且业主的观点是有片面性的，均是对黄建强不利的言词，小区有上万人，但这只是十几个人的意见。金宝荣认为，对于杨泽乾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黄建强、杨泽乾、金宝荣均为同一小区的业主，本应互帮互助，和衷共济。在因小区管理和建设的问题产生争议时，亦应对对方发表不同的言论持宽容和理解的态度。但杨泽乾、金宝荣却在多个微信聊天群中使用不文明的语言对黄建强进行攻击，且持续一定的时间，客观上造成了对黄建强人格的贬损。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泽乾、金宝荣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决杨泽乾、金宝荣以在小区公告栏张贴两个月道歉书的方式向黄建强赔礼道歉，并根据杨泽乾、金宝荣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以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判决杨泽乾、金宝荣赔偿黄建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黄建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等问题。黄建强主张，其因杨泽乾、金宝荣的攻击而导致心理负担加重，出现重度焦虑等症状。但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在对小区管理和建设产生争议期间，杨泽乾、金宝荣虽有使用不文明的语言对黄建强进行攻击的行为，但黄建强亦有对此进行反驳，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且在争论中，亦并非只有杨泽乾、金宝荣两人发表不同的言论。因此，黄建强上诉主张其由于杨泽乾、金宝荣的言论而导致患病，并要求杨泽乾、金宝荣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的理由，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黄建强上诉要求杨泽乾、金宝荣赔偿复印费、律师费等的理由，因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强、杨泽乾、金宝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由黄建强负担1065元，杨泽乾、金宝荣共同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黄建强负担756元，杨泽乾、金宝荣共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