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中，男，195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进亮，男，197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傅传，男，198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文中因与被上诉人孙进亮、原审第三人傅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定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文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庄文中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未中止诉讼程序，严重侵害了庄文中的合法权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宇公司）与傅传、孙进亮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苏0382民初9416号】，案件正在一审法院民事第一审判庭审理中，耀宇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傅传向孙进亮转让涉案债权损害了耀宇公司的债权，请求撤销傅传和孙进亮之间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一审法院判令庄文中承担付款义务的主要依据，其又是庄文中和傅传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转变和衍生，是整个案件法律关系产生的基础。如果《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那么一审法院将会就《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所以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所以，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庄文中和傅传之间的股权转让真实合法，但股权转让价格及给付时间、方式并不真实，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及给付时间、方式是工商局备案使用，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格式文本，而且庄文中和傅传之间又不存在其他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文本，明显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正常情况，合理的解释为《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工商局备案的格式文本，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及给付时间、方式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使用。2、股权转让的价格的设定不同于正常股权转让的价格设定。耀宇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项中记载：原股东/发起人名称：傅传，认缴出资额：272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272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272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本公司拥有的272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通过对比上述内容可以知道股权转让的价格就是傅传认缴出资的金额，此种价格的设定，明显不同于正常的股权交易，应根据公司的资产情况而非认缴出资额作为转让的标准。3、耀宇公司已经资不抵债，272万元股权转让价格虚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傅传认缴股资已全部抽逃，同时傅传拖欠庄文中716万元、拖欠孙茂爱535万元，拖欠丁玉州200万元、拖欠董小普150万元、拖欠杜万华1500万元，耀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原法定代表人傅传涉及到非法集资，耀宇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唯一有价值的位于邳州市北侧编号为2009-40号土地使用权也被杜万华于2012年2月7日查封，后被他人数轮查封，在此种情况下，以272万元的价格购买傅传名下的股权，明显违背商业价值的规律，一审判决的认定有悖于客观事实。4、傅传拖欠庄文中借款716万元未偿还，庄文中额外支付272万元购买股权，明显不符合常人的思维和交易习惯。2010年至2011年12月期间，庄文中分别向庄一夫、傅传以及傅传指定的账户打款，后经过对账结算以耀宇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借款协议》，但没有一分钱打到耀宇公司账户上，而且傅传亦出具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傅传应该和耀宇公司一起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在傅传拖欠庄文中借款716万元未偿还，如庄文中额外支付272万元购买股权，明显不符合常人的思维和交易习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形成客观背景和理由如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耀宇公司的资产仅仅只有一块土地，也是向庄文中借款的抵押物，事实上是以土地抵偿，但当时因未办土地证而无法过户，而且耀宇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其股东对外也有很多债务，所以唯有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庄文中，由庄文中进行生产经营，使得企业得到重生，使得耀宇公司摆脱困境，庄文中的债权才有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同时多余的利润分给原股东，因此才产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耀宇公司原来的三股东同时将其所持股权同时、一并转让。5、利润分红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耀宇置业有限公司原三股东所持股权转让后，其名下项目泰安商住小区建成售完审计结束，原投资人庄一夫、傅传、丁洪伟仍按原分配比例分得净利润”以及2017年4月13日庭审笔录第8页最后3行（证人回答提问）傅传陈述“因为2012年六、七月份耀宇公司向我写了一份承诺，按照公司项目的利润给我分红，我就没有再要钱。”。综上，股权转让款和利润分红不可能同时获取，结合股权价格的设定、耀宇公司资不抵债的实际情况以及傅传拖欠庄文中716万元的背景，同时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庭审笔录，可以知道庄文中和傅传之间股权转价格仅仅是为了登记备案使用，利润分红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庄文中自2012年2月28日起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庄文中欠甲方股权转让款272万元未支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庄文中的272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傅传、孙进亮之间股权转让的标的额明确为272万元，不包含利息。傅传2013年1月6日，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经审理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执行至2017年7月5日，判令庄文中支付此期间的利息不合情、不合理。四、第一，在不考虑股权转让协议因素的前提下，庄文中认为必须具备以下最基本的条件，才能够支持孙进亮一审诉讼请求。一是傅传和杜万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二是孙进亮作为保证人，代替傅传向杜万华偿还了债务。本案中，显然不具备上述最基本的条件。目前，杜万华涉嫌刑事犯罪，傅传和杜万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处于不明确，待查证核实的状态，傅传和杜万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需要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第二，孙进亮、傅传陈述，债权转让系基于孙进亮向傅传追偿担保债权，即孙进亮作为保证人向杜万华偿还了200余万元的债务，但孙进亮并没有实质性地完成代偿义务，所以，孙进亮和傅传之间的债权转让条件并不充分，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孙进亮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庄文中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期间，耀宇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傅传和孙进亮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庄文中据此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查，认为不符合中止审理条件。二、庄文中应于2012年2月27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72万元，但庄文中并未依照约定支付，应依照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庄文中自2012年2月28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傅传述称：1、2012年2月27日，傅传和庄文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傅传依照该协议约定，将耀宇公司股权转让给庄文中，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庄文中成为耀宇公司的合法股东。庄文中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款及给付时间、方式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2、庄文中一直参与耀宇公司经营，且在双方转让股权时已经实际掌控了公司，并主持召开了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庄文中对耀宇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均是明知的。庄文中受让股权后，经营耀宇公司至今，从未对股权转让价款提出过异议，因此，其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股权转让价款过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恰恰证明了庄文中以272万受让股权时明知价格偏低，才以耀宇公司名义作出承诺，以耀宇公司将来的净利润按照原投资比例对傅传进行补偿。3、一审程序合法。耀宇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傅传和孙进亮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案，庄文中据此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审查，而且认为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该案经一审法院查明，耀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对傅传享有债权，作出了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因此，庄文中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孙进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文中支付孙进亮股权转让款27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2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7日前夕，耀宇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有傅传（出资额272万元，出资比例34%）、庄一夫（出资额264万元，出资比例33%）、丁洪伟（出资额264万元，出资比例33%）。2012年2月27日，作为转让方的傅传与作为受让方的庄文中签订《徐州耀宇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傅传将其在耀宇公司合法拥有的272万元股权转让给庄文中，转让价格为272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日内付清，本协议由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3年1月6日，傅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经审理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执行至2017年7月5日。2017年初，傅传刑满释放。2017年2月20日，作为转让人（甲方）的傅传与作为受让人（乙方）的孙进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庄文中欠甲方股权转让款272万元未支付，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庄文中的272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庄文中主张债权。一审中，庄文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出借人（甲）庄文中，借款人（乙）耀宇公司，甲方将650万元出借给乙方耀宇公司使用，月息2%，使用期限6个月。协议另约定其他具体事项。庄文中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庄文中现金66万元，收款人傅传。傅传时任耀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苏0382民初2091号案件中，孙进亮申请保全庄文中在耀宇公司的股权290万元，一审法院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2018年10月25日，庄文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现耀宇公司对本案关键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已提起撤销之诉，邳州法院已经立案受理【（2018）苏0382民初9416号】，该案诉讼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终止本案的审理”。经核实，耀宇公司与傅传、孙进亮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案件现在该院民事第一审判庭审理中，耀宇公司于该案中主张傅传向孙进亮转让涉案债权损害了耀宇公司的债权，请求撤销傅传和孙进亮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2月27日，傅传向庄文中转让股权，协议约定1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72万元，故主张该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2月28日起算。2013年1月6日，傅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拘，后持续被羁押、服刑，直至2017年初刑满释放，诉讼时效中止，自刑满后重新计算六个月。2017年2月20日，傅传将相关债权转让于孙进亮，孙进亮当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二、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庄文中发生效力的问题。庄文中抗辩称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到庄文中，故对庄文中无效。但本案原审及重审时，孙进亮举证了债权转让协议，傅传及其诉讼代理人出庭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了庄文中，对庄文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与庄文中所举借款抵消的问题。庄文中抗辩称耀宇公司曾向其借款，后因耀宇公司无力偿还本息，傅传将其持有的耀宇公司股权转让给庄文中用以抵偿借款，故股权转让款被借款抵消。但有限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其财产、债权债务与股东相互独立，庄文中称以股东的股权抵偿公司借款无法律依据。且，傅传并不认可曾达成“抵偿”合意，庄文中亦未能提供“抵偿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各方就上述“抵偿”事宜达成了合意，其所举询问笔录中并未记载确切的“抵偿”事宜，不足以印证庄文中的该主张。因此，庄文中关于股权转让款与借款抵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庄文中与傅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实际受让、享有了傅传所转让的股权，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于协议生效1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72万元。庄文中未按照约定支付该款项，傅传将该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于孙进亮，并通知到了庄文中，庄文中应将相关款项支付孙进亮。另，庄文中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必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孙进亮要求自约定付款日2012年2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庄文中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该院认为，庄文中的中止审理申请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该院经审委会研究判决：庄文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孙进亮27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2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13元，由庄文中负担。二审中，庄文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8）苏0382民初9416号，耀宇公司起诉傅传、孙进亮债权撤销权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杜万华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傅传和杜万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处于不明确待查证核实的状态。孙进亮受让债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事实不明确，待查证。且孙进亮作为保证人仅被扣划20余万元，并没有实质性完成代偿义务，债权转让条件不具备，债权转让不成立。经质证，孙进亮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孙进亮向杜万华承担责任仅是其与傅传债权转让的背景，并不是债权转让的对价，孙进亮也不是依据该事实受让债权。傅传认为，同意孙进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傅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案外人栗杨与耀宇公司邳州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该笔债务不是发生在傅传经营耀宇公司期间，能够反映耀宇公司的资产及经营状况，且耀宇公司除了杜万华起诉的相关案件外，没有其他大额的债务。经质证，庄文中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傅传提供的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其他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7日，耀宇公司股权结构进行变更，庄一夫将其持有的耀宇公司264万元股权中的100万元转让予沈现海，164万元转让予庄文中；丁洪伟将其持有的耀宇公司264万元股权全部转让予庄文中；傅传将其持有的耀宇公司272万元股权全部转让予庄文中。变更之后，庄文中持有耀宇公司700万元股权，沈现海持有耀宇公司100万元股权。同日，耀宇公司出具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耀宇置业公司原三股东所持股权转让后，其名下项目泰安商住小区建成售完审计结束，原投资人庄一夫、傅传、丁洪伟仍按原分配比例分得净利润。2013年公安机关对傅传、庄文中、庄一夫等人进行讯问，被讯问人做了如下陈述：傅传称：“（耀宇公司）现在工商注册登记的（法人）是庄文中，但庄文中没有任何出资，当时庄文中主动找到我，让我们将公司法人变更给他，好方便于他处理事情。……还原事情真相后，我在耀宇公司还占34%的股权”。丁洪伟称：“在（庄文中）办公室里，庄文中拿出几张打好的文件让我签的字。就是我退出耀宇公司，同意让庄文中当法人代表。庄文中给我一张条子，条子的内容大概是我在泰安商住小区（这个项目），也就是蚕桑指导所这个地，占有33%的股份，这个协议现在在我家里”。庄一夫称：“当时已经出现杜万华起诉耀宇公司了，当时在帝豪酒店对过小拇指汽车维修的筹备办公室里，我父亲（庄文中）他们为了保住本钱，要求耀宇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出来，法人也由傅传变更成庄文中，因为考虑到杜万华和耀宇公司的官司还没有开始打，胜败未定，我、傅传、丁洪伟三个人说，我们的这块地值的钱比你（庄文中）借给我们的钱要多。我父亲就说，等地开发或者卖完之后，把我的账算清后，剩下的利润你们还是按照以前的比例分。之后我们就要求我父亲以耀宇公司的名义给我们出了一份协议”。庄文中称：“……到了2012年2月份的时候，傅传因为利用公司给他自己担保1030万元被徐州中院将蚕桑指导所的8亩地给查封了，我得知后就找法人代表傅传要钱，但耀宇公司没有钱，我就找律师咨询，后来就要求将法人变更成为我，并将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我和沈现海。我就找傅传、丁洪伟、庄一夫三个人在帝豪酒店对过的办公室里，我给他们三个人每人都给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大概是泰安商住小区开发后产生利润部分，该公司的原来三个股东按照原来所占比例分配，并盖有耀宇公司的公章。一起到工商局办证大厅去做的法人变更”。沈现海称：“……这块地买下来后，傅传、丁洪伟、庄一夫他们准备开发这块地的，项目名称叫泰安商住小区，但一直没有启动起来，一直持续到2012年2月份，因为杜万华起诉傅传，徐州中院将蚕桑指导所的8.05亩的地块给查封了，我们为了少受损失，我和庄文中找到他们三个人后，让他们还钱，他们没有钱还，我们说我们就要这块地，他们三个人说你们借给我们的钱没有这块地值钱多，当时我和庄文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本钱，就跟他们出了个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泰安商住小区开发后产生的利润部分，原公司的三个股东依然按各自的比例分配。他们也同意。本利相关手续后，就把这块地转让过来了……”。2012年7月10日，邳州法院对于惠晓兰（系杜万华配偶）诉傅传、郑玲（系傅传配偶）、孙进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邳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判决傅传、郑玲偿还惠晓兰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孙进亮对24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给付义务，惠晓兰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邳州法院扣划孙进亮银行存款209572.47元。2019年9月26日，邳州法院对该案再审后作出（2019）苏0382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驳回惠晓兰的起诉。本院认为：傅传与庄文中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关系。傅传、庄文中及其他相关人员在被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以下事实，即傅传等耀宇公司原股东在被杜万华追索债权的情况下，为了保全其财产，将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庄文中、沈现海名下。傅传与庄文中之间，除了用于工商变更登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未再签订其他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就是持股份额、转让款支付时间为协议生效后1日内等内容，与正常的股权转让交易明显不符。庄文中虽主张其系以对傅传享有的借款债权抵偿股权转让对价，但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傅传、庄文中及股权转让相关人员均认可，依据耀宇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变更登记后，耀宇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产生的利润，仍然按照原持股比例向耀宇公司原股东进行分配。因此，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才是当事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及公司利润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因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傅传与庄文中之间股权转让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傅传不享有要求庄文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72万元的权利，因此，作为受让人的孙进亮亦无权要求庄文中支付272万元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庄文中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进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1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3元，合计63426元，由孙进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