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丹，女，1972年4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城市民政局烈士陵园工作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因敲诈勒索嫌疑，于2016年8月31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9月7日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于同年11月3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经海城市人民法院再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追缴赃款90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海城市海州管理区。辩护人王永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辽038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辽0381刑初312号刑事(补充)裁定，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海城市人民法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一审以补充裁定的方式对判决主文进行补正，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辽0381刑申6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辽0381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宏图、代理检察员王梅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丹及其辩护人王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丹家房屋于2014年6月6日被强迁，被告人郭丹于2016年8月30日6时左右爬上海城市海王路司训大队回迁楼的一台塔吊上，以其房屋被强迁等为由，并以自杀相威胁向海城市政府索要补偿款人民币938万元，海州管理区将人民币900万元汇入郭丹的中信银行账户，被告人郭丹于当日晚在收到钱款后从塔吊上下来，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涉案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丹的供述证明：其因为家中被强拆，于案发当日爬到司训大队门口的一个塔吊上，后来政府同意补偿900万，其从塔吊上下来。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30日早6时30分许，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郭丹爬上司训大队场地塔吊上，其到现场后郭丹称要求补偿938万元，后为保障郭丹的生命安全给郭丹支付了900万元。3、证人浦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海城市第三建筑公司回迁楼施工建筑工长。其于案发当日早上6点多发现工地聚集了挺多人，当时有警察还有围观群众，到当日傍晚才下来，因为当日在塔吊上坐着，故一天没有施工，第二天才恢复施工。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城市综合执法局海州分局工作人员。其于案发当日8点15分巡逻时发现有一名女子在司训大队门前的一个塔吊上，塔吊大约有17楼那么高。5、证人浦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司训大队门前的工地工作，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其看到一辆警车和二名警察在门前，还看见一女子在塔吊上，塔吊大约有17层楼高。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城市海州管理区信访办工作人员，案发当天郭丹因为动迁的事与海州管理区没有达成协议爬到塔吊上，大约16层楼那么高，海州管理区、公安局、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说郭丹，郭丹都没有从塔吊上下来。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郭丹姐姐。案发当天有人打电话告诉其本人说郭丹要自杀让其去劝劝，其本人并没有去现场，晚上6点左右其到现场后发现郭丹在塔吊上，其取了郭丹的身份证去中信银行办了存折。8、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信银行鞍山海城支行的会计经理。2016年8月30日海州管理区工作人员给郭丹的存折转账900万元，后又有警察拿着相关手续将郭丹账号中900万元冻结。9、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30日6时许，海城市公安局田水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海城市新东司训队回迁楼附近有一女子被打后爬到回迁楼工地塔吊上不下来需要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女子在塔吊顶部并称自己报警，要跟政府就动迁其住房的事情讨要说法，民警在现场未发现殴打她的人，后田水派出所向局指挥中心和海州管理区做出汇报。10、海州管理区关于郭丹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海州管理区关于郭丹攀爬塔吊事件的情况汇报证明：郭丹爬塔吊事件的前因后果。11、关于与郭丹签订协议的情况说明证明：郭丹于2016年8月30日早6时左右爬上工地塔吊并索要补偿款，后为保证郭丹的生命安全，处置小组被迫答应郭丹提出的要求。郭丹在收到900万元存折后回到地面。12、行政判决书证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对郭丹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13、强拆损失补偿证明：郭丹要求938万补偿。14、海城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涉案款项被冻结，存折被扣押。15、海城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房屋拆迁走访笔录、补偿方案、征收补偿估价报告书证明：房屋的征收、拆迁情况。16、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系报案，被告人郭丹系抓捕归案。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郭丹出生于1972年4月3日，符合刑事责任年龄。海城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郭丹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关于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丹犯敲诈勒索罪，因被告人郭丹爬塔吊的行为系对政府实施威胁达到高额安置补偿的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因被告人郭丹用非正当的行为维护自己的利益，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影响他人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郭丹索要的钱款打入其帐户后被公安机关冻结，其犯罪结果无法实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判决：被告人郭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补充裁定：一、被告人郭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在案扣押赃款由扣押机关(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海城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对原审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发生变化，原审被告人郭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爬塔吊并索要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海城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海城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郭丹为达到自己索要赔偿金的目的，应寻找正规途径解决问题，克制自己情绪，但其以爬塔吊跳塔吊引起公众注意的方式，威胁海州管理区工作人员，并硬要超出应给数额巨大财物，情节严重，另因其所爬塔吊过高且时间较长，引起临近街道大量群众围观，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丹犯罪的事实成立，但因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认定。关于被告人郭丹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因被告人郭丹用非正当的行为维护自己的利益，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影响他人生产经营，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及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因被告人郭丹索要的钱款打入其帐户后被公安机关冻结，其犯罪结果无法实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审以补充裁定的方式对判决主文进行补正，系适用法律有误，该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被告人郭丹罪刑基本相当，该院予以维持。根据被告人郭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该院(2017)辽038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二、撤销该院(2017)辽0381刑初312号刑事裁定；三、追缴赃款90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海城市海州管理区。上诉人郭丹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再1号判决；二、改判上诉人郭丹无罪；三、撤销对拆迁补偿款900万元为赃款的认定。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9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拆迁补偿款，不是赃款。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郭丹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其采取非合理渠道解决诉求，迫使海州管理区工作人员给付超出合理范围内的补偿金。其爬塔吊时间过长，导致公共秩序混乱，影响施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证人证言、郭丹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海州管理区的情况汇报、两级法院相关法律文书、海城市房屋征收方案等证据，足以证明郭丹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丹为向政府索要巨额补偿金，采取强拿硬要进而扰乱公共秩序的方式，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关于郭丹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郭丹为索取巨额补偿金，攀爬施工工地的塔吊，以此要挟政府工作人员，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影响了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允志审判员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