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宝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昆华玉府1-1室。 法定代表人：蒋传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76号183室。 法定代表人：许厉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梅，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宝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汇金行公司(乙方)与宝仑公司（甲方）先后签订5份《房产电商合作合同》，在5份合同中，双方都约定了合作期限、房产名称、地址、房源情况、合作方式、优惠幅度、渠道佣金及费用支付等条款。 期中，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7月13日、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房产电商合作合同中均约定中介佣金及奖励为15000元/套，而在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房产电商合作合同中，则约定中介佣金为10000元/套。但是在前后签订的5份房产电商合作合同中都约定中介佣金具体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在客户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首付后并且银行按揭审批通过之后，且甲方通过书面形式确认乙方提交的结算确认书作为结算依据；销售成功是，房屋销售以套为单位，在甲方与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该客户按约定向甲方支付购房首付款并且银行按揭审批通过后，即视为乙方销售成功；关于分销推荐客户的归属界定，双方约定，分销中介带看客户在甲方客户档案中60天内有到访记录的，则甲方不予确认分销业绩；中介之前报备至甲方并已带访确定为有效新增客户的，甲方应及时输入客户系统，备注客户归属，和甲方数据合并，中介客户保护期为到访后的60天（最后一次到访为准）。 汇金行公司因与宝仑公司就前述合同项下的服务费、中介佣金结付发生争议而提起诉讼，并为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经开庭审理，双方基于前述合同项下的销售时续和结算，因而一致同意一并结算。 在诉讼中，汇金行公司诉请求的服务费110250元，宝仑公司确认为108250元，汇金行公司亦予以认可。汇金行公司诉请的未结付中介佣金的235套房屋，宝仑公司确认其中149套计中介佣金1770000元；而其余86套房屋其中（1）64套的销售事实，宝仑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依据合作合同约定，销售成功是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为准，并不是以签订定金合同为准，且均超过了60天期限，因而宝仑公司不同意支付中介佣金，（2）而另外22套即编号为173、2、72、177、55、182、196、217，119、7、37、136、202、176、151、223、229、75、54、81、92、154，宝仑公司认为编号173、2、72、177、55、182、196、217、119的带看人和签约人不一致，且编号182、196、217中介费为10000元，编号为7、37、136、202、176、151、223、229、75、54、81、92、154带看人和签约人不一致，且均超过了60天的保护期，因此宝仑公司就该22套有争议的销售不同意支付中介佣金。 为查明事实，该院依据现有证据进行查核前述22套销售有争议的房号：其中（1）182号带看人为沈女士，签约人许竑；196号带看人为包涵，签约人为徐华，包永跟；7号，带看人徐卫中、徐磊，签约人徐陶；37号带看人邓庆慧，签约人黄峰、李艳丽；217号带看人韩梅，签约人韩永梅，左右；136号带看人李明、荣丽，签约人刘明、荣丽；202号带看人郝萍，签约人吕聂飞、郝萍萍；176号带看人郑姐，签约人赵星星、郑玲霞；151号带看人刘小阳，签约人陶伟、刘阳；223号带看人孙浩萍，签约人苏仕浩、孙浩萍；54号带看人祝先生，签约人牛帅；81号带看人毛小姐，签约人陈思逸，154号带看人费先生，签约人费章建、游钟靖；72号带看人为沈女士，签约人为何晓青；177号带看人为鱼女士，签约人为于源；155号带看人为孟女士，签约人为孙雨濛。前述16户虽带看人与签约人存在差异，但是带看单预留的联系方式与正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留下的联系方式均一致。（2）229号带看人卢美丹，签约人方国清、卢美丹；92号带看人刘军、朱丽，签约人刘军。前述2户带看人与签约人虽不完全一致，但是存在重合。（3）75号带看人为姚先生，签约人为余鸿嘉、姚佳丽；119号带看人未胡先生，签约人为沈建法，王云珠，预留的联系方式也存在较大的差异。（4）宝仑公司认为带看人和签约人不一致的173、2号，汇金行公司主张系统计错误，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作证。 此外，结合汇金行公司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经双方认可，该院以电话联系方式对编号为182、196、37、7、81、72、75、119号共计8户带看人与签约人关系进行了了解，经了解，带看人与签约人均系亲属。 现汇金行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宝仑公司支付服务费110250元；2、判令宝仑公司支付中介佣金35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宝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汇金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宝仑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汇金行公司完成居间服务，宝仑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酬金即服务费和佣金。（一）汇金行公司请求的服务费110250元，宝仑公司确认为108250元，汇金行公司亦予以认可，依法应予以认定。（二）汇金行公司诉请的未结付中介佣金的235套房屋，宝仑公司确认其中149套计中介佣金1770000元，依法予以认定；而其余86套房屋的（1）64套，双方争议的60天保护期的问题，汇金行公司认为60天保护期为带看客户至客户签订《定金合同》之日的时间间隔，而宝仑公司认为60天保护期为带看客户至正式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的间隔，经查，双方的《房产电商合作合同》中约定的60天保护期，其实际上是界定分销推荐客户的归属，与是否应该支付服务费及中介佣金没有关联，宝仑公司辩称的超过60天保护期免付佣金的意见亦不成立，因而该64套实际销售成功的房屋的中介佣金，应支付给汇金行公司，金额为955000元；（2）22套中的编号为182、196、7、37、217、136、202、176、151、223、154、54、81、72、177、155该16户，虽带看人与签约人存在差异，但是带看单预留的联系方式与正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留下的联系方式均一致，而且部分经核实，带看人与签约人为亲属关系，同时结合房屋买卖涉及金额较大，一般以家庭为单位购买房屋也符合常理，而编号92、229号虽带看人与签约人不完全一致，但是签约人为带看人中的一人，至于编号75、119，虽带看人与签约人不一致，预留的联系方式也不相同，但是经核实，带看人与签约人系父母子女关系，因而该20套房屋依法予以认定为汇金行公司推广销售成功房屋，应付中介佣金金额为285000元；编号为173、2号，汇金行公司主张系统计错误，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认定。至此，宝仑公司应付中介佣金合计30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仑公司支付汇金行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08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宝仑公司支付汇金行公司中介佣金人民币30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宝仑公司支付汇金行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汇金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41元，由汇金行公司负担2552元，宝仑公司负担15389元。 宣判后，宝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编号为75、119的客户归属认定错误。虽然带看人和签约人是父母子女关系，但并不能认为签约人是从带看人处了解到的房屋销售信息，宝仑公司通过互联网等多途径投放广告，签约人作为年轻人完全可以自己独立发现房源信息，因此不能直接认为上述两个编号的签约人是由汇金行公司引邀而来，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条为298万元，诉请比原判决减少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汇金行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汇金行公司辩称：本案上诉涉及的二套房屋，宝仑公司先是以“签约人与带看人”名字不一致予以否认，在汇金行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签约人和带看人关系证明、一审法院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对签约人和带看人的关系进行核实后，宝仑公司又称非汇金行公司居间完成。宝仑公司有完善的客户管理系统，任何到访的客户宝仑公司均有记载，因此，双方的合作合同第三条第7款明确约定“中介带看客户在甲方客户档案中60天内有到访记录的，不予确认分销业绩。”如果编号75、119号客户在此之前有到访记录，宝仑公司是能够提供相应证据的，截止目前宝仑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房屋买卖涉及金额较大，一般以家庭为单位购买也符合常理，签约人和带看人系直系亲属，原审法院将该诉争的两套认定为汇金行公司推广销售成功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针对诉争的两套房屋，汇金行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有引邀行为，带看人与签约人系亲属，结合一般以家庭为单位购买房屋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诉争的两套房屋系由汇金行公司引邀而来，并无不当。况且，宝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诉争的两套房屋购买人是主动到访客户。 综上，宝仑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杭州宝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