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张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女，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晓，女，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建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建鼎公司不支付程晓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356.32元，改判中建鼎公司不支付程晓2019年7月工资5000元，诉讼费用由程晓承担。事实和理由：程晓于2018年10月9日入职，负责出纳及人事工作，除出纳工作外，程晓主要负责与员工签订并管理劳动合同原件、每月工资考勤报表、人员招聘等，以及部分相关行政事务；程晓入职后，中建鼎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程晓工作职务原因，所有的劳动合同包括程晓本人的劳动合同都由程晓进行保管；2019年7月，公司发现程晓多次无故连续旷工，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定事由不上班工作，多次虚假报销，中建鼎公司为此根据公司的员工规章制度与程晓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劳动合同原件已为程晓利用职务之便销毁；据此，中建鼎公司与程晓签有劳动合同，造成目前情况原因完全在于程晓，公司不应向程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亦因上述程晓无故连续旷工，公司亦不应向程晓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程晓对于中建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中建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鼎公司不支付程晓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5517.24元；2.中建鼎公司不支付程晓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6000元。程晓一审辩称：程晓于2018年10月9日入职，与中建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有社保记录、银行记录为证；程晓入职后从事出纳工作，没有承担过人力资源工作；中建鼎公司称在程晓电脑里发现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与程晓签订了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程晓从事人力资源岗位；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26日，中建鼎公司始终未与程晓签订劳动合同；关于程晓是否旷工，中建鼎公司出具的是门禁记录，这不能作为考勤的记录，中建鼎公司主张程晓存在旷工没有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晓于2018年10月9日入职中建鼎公司，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中建鼎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与程晓的劳动关系；程晓于2019年7月26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劳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建鼎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0000元，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6000元；丰台劳裁委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174号裁决书，裁决中建鼎公司支付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5517.24元，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资6000元，驳回程晓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建鼎公司主张程晓2019年7月无故旷工，该公司以此为由与程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无需支付旷工期间工资，且程晓负责人事工作，其负责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保管所有劳动合同，故公司无需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中建鼎公司为此提交制度汇编手册、人事任命通知、打卡记录、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劳动合同、门禁兼打卡机的照片、视频和截图佐证。其中，人事任命通知内容为“公司任命程晓为公司出纳/人力资源主管，负责……人力资源的人员招聘配置、劳动合同的签订及劳动关系的处理、考勤管理、绩效管理等工作”，打卡记录加盖了北京齐心空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管理专用章，显示程晓2019年5月有19天打卡记录，同年6月有15天打卡记录，同年7月有9天打卡记录。照片显示办公室区域安装有打卡机，截图显示电脑中有劳动合同等文档。程晓称其经常忘记带卡，其他人可以给其刷卡开门，且打卡记录是门禁，不能作为考勤。程晓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程晓主张其与中建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建鼎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不存在旷工情况，对其主张提交了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招商银行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滴滴打车记录佐证。其中招商银行明细表显示程晓2018年11月到2019年6月收到中建鼎公司发放的工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程晓2019年7月与工作相关的沟通记录，滴滴打车记录显示程晓2019年7月1日12:24、7月12日9:56、7月17日10:44有打车前往公司所在地的记录。一审庭审中，中建鼎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陈某称其于2018年10月8日入职中建鼎公司，其负责业务，程晓负责出纳和人事，程晓为其签订了劳动合同，程晓离职后找其开离职证明，且其离职后曾经问过劳动合同是否在柜子里让其查看，另程晓一个月有半个月旷工的情况，有时迟到早退。经一审法庭询问，程晓在职期间中建鼎公司有三个员工，分别是程晓、陈某和张磊，其中张磊是总经理，中建鼎公司与程晓对于程晓和陈某的工作内容陈述不一。中建鼎公司称程晓负责出纳和人力资源工作，陈某负责业务，程晓称其是出纳、陈某负责公司其他工作。双方对其主张未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建鼎公司、程晓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7月期间程晓是否存在旷工行为以及中建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程晓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建鼎公司主张程晓2019年7月存在旷工行为，程晓不予认可；中建鼎公司出具的打卡记录是员工进出办公场所必须打卡所形成的记录，虽程晓抗辩此打卡属于门禁而非考勤记录，但从2019年5月、6月的记录来看，程晓几乎所有工作日都存在打卡的记录、每天打卡多次，7月的打卡日以及打卡频率均明显减少，而其他两位员工陈某和张磊的打卡记录均处于数量相对稳定的情况，从打卡记录可见程晓2019年7月存在经常未到公司的情况，程晓称其均到岗工作，但对打卡记录与常态不符的现象未进行合理解释；再查，程晓针对其工作状态提交的证据，打车记录仅有三条符合前往公司地址的路线情况且打车时间均已晚于上班时间，微信沟通的内容虽与工作相关，但不能确定程晓每天都按照要求到中建鼎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程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打卡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庭审的陈述，认定程晓2019年7月存在无故旷工行为，故根据双方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程晓出勤的情况确定中建鼎公司支付程晓2019年7月工资5000元。第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中建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程晓签订了劳动合同，中建鼎公司提交的任命通知是该公司单方制作、未获得程晓认可，而电脑中的记录亦无法证明劳动合同等文件确系程晓制作，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程晓为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订立劳动合同属于程晓的工作职责，故中建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一审法院计算，中建鼎公司应支付程晓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2356.3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判决：一、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晓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2356.32元；二、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晓2019年7月工资5000元；三、驳回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中建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及不服一审法院所作本案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均主张该公司在程晓入职后与程晓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程晓负责保管所有的劳动合同包括程晓本人的劳动合同，程晓在离职后销毁劳动合同，不应由公司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中建鼎公司因2019年7月程晓无故旷工，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定事由不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员工规章制度与程晓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应为程晓发放2019年7月工资；由于中建鼎公司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程晓出勤的情况确定中建鼎公司支付程晓2019年7月工资5000元，中建鼎公司应支付程晓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2356.32元，并驳回中建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中建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建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