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刑终317号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宋彦卓，住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彦卓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吉0204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三楚、张扬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宋彦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彦卓与肖某、金某、王某、辛某曾是同事关系，与张某是朋友关系。2011年，宋彦卓因急需用钱，找到上述五人为其办理贷款。上述五人同意后，宋彦卓将该五人介绍到吉林市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街信用社，并通过该信用社信贷员郝佩锋以该五人名义办理了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及明细显示贷款日期和额度分别为：肖某2011年12月3日人民币40000元、金某2011年12月12日人民币50000元、王某2011年12月17日人民币45000元、辛某2011年12月20日人民币90000元、张某2011年12月2日人民币40000元，共计人民币265000元，均显示贷款已发放，且有该五人“收到此款”或“现金已收”字样。郝佩锋于2015年1月1日死亡。上述贷款至今尚未偿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贷款明细查询，农户额度借款合同及贷款凭证，吉林环城农商行出具的贷款用途情况说明及对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问的答复及关于肖某等五人贷款情况说明，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民事调解书，死亡注销证明等书证；证人肖某、金某、辛某、王某、张某、付某、杨某、韩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宋彦卓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骗取贷款罪系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宋彦卓虽曾找肖某、金某、王某、辛某、张某帮助其办理贷款，但向信用社所提供身份真实，相关贷款凭证及明细中显示该五人已办理了贷款，且贷款已发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宋彦卓在此贷款办理过程中单独或与他人共谋存在欺骗信用社（信贷员）行为或者使用欺骗手段骗取贷款，且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也未形成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故公诉机关对宋彦卓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对宋彦卓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视本案的具体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彦卓无罪。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宋彦卓为获取贷款，通过信用社工作人员郝某某向信用社提供了虚假的身份信息，即找肖某、金某、王某、辛某等人，让他们分别以本人的名义帮助其贷款，这本身就存在欺骗信用社的主观故意。因信用社只向农民发放贷款，而肖某等人不具备这一身份，故郝某某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将四人身份改成农民，此行为也是欺骗信用社。二、宋彦卓具有与郝某某共谋骗取信用社贷款的主观故意。郝某某明知宋彦卓找肖某等人帮助贷款，且肖某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其不按银行规定履行正常手续，提供空白证明材料让贷款人填写，并在办完贷款手续后没有通知真正贷款人取款，将其中部分贷款4万元给了宋彦卓。上述事实证明二人在贷款之前有预谋利用他人骗得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三、该贷款行为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20余万元。综上，宋彦卓有与郝某某合谋的主观故意，有欺骗银行的行为并给银行造成了实际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提出的三点理由正确，应予支持，但对该院认为宋彦卓构成骗取贷款罪不予支持，宋彦卓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即宋彦卓勾结信用社工作人员郝某某，利用欺骗手段骗取肖某等人信任，在空白借款合同文本及空白贷款凭证上让肖某等人签字，以他们签字的借款合同和贷款凭证作为犯罪手段和工具，通过信贷员郝某某的职务便利，骗得信用社贷款，长达八年时间不予返还，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应以贷款诈骗罪对宋彦卓判处刑罚。建议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被告人宋彦卓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其向朋友郝某某（时任吉林市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街信用社信贷员。郝某某于2015年1月死亡）提出贷款一事。郝某某让宋彦卓提供几个身份证为其办理贷款。宋彦卓于2011年12月3日打电话给肖某，谎称其亲属要在桦甸市建大棚，想在吉林市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街信用社（现更名为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河南街支行，以下简称河南街信用社）贷款1万元，让肖某为该笔贷款担保。肖某表示同意并于当日下午前往河南街信用社，找到宋彦卓和郝某某，并在郝某某提供的空白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额度借款合同及空白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上签字。当日河南街信用社以肖某名义发放贷款4万元。2011年底，宋彦卓以自己开沙场缺少资金为由找到王某、金某、辛某，让他们到河南街信用社分别办理贷款，由宋彦卓实际使用贷款。2011年12月12日，宋彦卓和王某、金某、辛某一起来到河南街信用社，王某、金某、辛某在郝某某提供的空白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额度贷款合同及空白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凭证上签字。后河南街信用社以王某名义发放贷款4.5万元，以金某名义发放贷款5万元，以辛某名义发放贷款9万元。2011年12月2日，宋彦卓以同样手段用张某的身份证在河南街信用社贷款4万元。综上，宋彦卓伙同郝某某以肖某、王某、金某、辛某、张某五人名义骗取河南街信用社贷款，贷款本金合计265000元，所欠贷款利息截至2019年1月11日合计359650.84元。至今贷款本息均未归还。宋彦卓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宋彦卓自然情况。2.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本案提起及被告人宋彦卓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经过等情况。3.贷款明细查询、农户额度借款合同及贷款凭证，载明肖某、王某、金某、辛某、张某分别与吉林市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街信用社签订农户额度借款合同。贷款明细及凭证显示贷款已发放，发放贷款的日期及金额分别为：肖某2011年12月3日人民币40000元、金某2011年12月12日人民币50000元、王某2011年12月17日人民币45000元、辛某2011年12月20日人民币90000元、张某2011年12月2日人民币40000元，并有“收到此款或现金已收”字样。4.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借据地址情况说明、贷款用途情况说明，载明该行实行按村划片管理，信贷人员所发放贷款无论借款人住址在哪里，均统一纳入该信贷员管辖村别，所以贷款借据地址允许输入管辖村别。2011年信贷员郝佩锋所管理村分别为远大村和南山道村，所以借据上会体现南山道字样。该行贷款管理系统内贷款基本归为两大类，即养殖类和种植类，其他类用途全部归到这两类下的生产资料项中，以便于信用等级评估和贷款发放效率。5.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问的答复，载明该行向公安机关出具答复，问题一答复：郝某某2007至2013年任环城农商行河南街支行信贷客户经理，负责船营区欢喜岭远大村、越北镇南山道村两个村的信贷业务。2013年8月26日，因发放顶名垒户贷款和日常工作中疏于对信贷资金的管理，属于严重违规行为，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问题二答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问题三答复：从贷款材料看，郝某某为肖某、金某等人发放的贷款手续合规，程序合法，借款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署姓名并领取了贷款，应当承担为此产生的后果。借据地址栏“南山道”是客户经理郝佩锋管理贷款的地址，贷款用途栏中“玉米生产资料”是系统选项，由客户经理选填。问题四答复：贷款审批手续符合银行贷款程序规定，贷款审批权限内，支行长付某有权独立审批权限内贷款。问题五答复：信贷客户经理贷前调查，双方签署合同，信贷会计审核贷款相关合同，支行长审批，柜台放款，符合贷款发放流程。问题六答复：贷款发放时间以贷款凭证为准，贷款是借款人本人领取的，贷款凭证信用社记账联背面借款人本人签字证明是由借款人本人领取的贷款。问题七答复：肖某、王某等人在我行没有过还款记录。6.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问的答复（二），载明问题一答复：郝某某在任信贷员期间，负责对管户贷款进行管理催收，郝某某死后未找到相关催收材料；郝某某死后经侦即介入调查，未对借款人进行催收。问题二答复：调查岗对调查内容及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审查岗对材料完整性负责，审批岗依据材料签署审批意见。问题三答复：由于贷款笔数多、额度小，信用社主任的贷后检查以抽查为主，以非现场数据分析和现场检查的形式进行，并立即安排部署工作任务，故没有相关材料。问题四答复：客户经理郝某某已于2015年1月死亡，未找到相关调查材料。问题五答复：我行对肖某等五人的贷款未认定违规贷款。问题六答复：对同期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除部分将贷款转至借款人个人（对公）账户外，其余均为现金发放。问题七答复：截至2018年9月25日，金某、肖某等五人贷款本金及利息情况。7.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问的回复（三），载明问题一答复：肖某、金某、辛某贷款系本人领取，我行监控设备保留三个月录像信息。问题二答复：吉林环城农商行在金融许可范围内从事的信贷业务，贷款客户既包括农户自然人、非农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客户（农村信用社服务对象并非只有针对农户）。在办理贷款时，核实上述借款人身份，留有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问题三答复：肖某、王某、金某、辛某贷款时除贷款合同外，还向我行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8.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肖某等5人贷款情况说明，载明金某、王某、辛某、张某、肖某等人至2019年1月11日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情况。9.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粮食种植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户消费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村个体经营户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业机械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户养殖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户特产种植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农户蔬菜种植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试行），载明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对相关贷款的具体规定。10.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载明该支队在侦办宋彦卓涉嫌骗取贷款一案中，在对张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时，因检材、样本相差时间较长，不具备鉴定条件，吉林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均未作出鉴定结论。11.民事调解书，载明关于原告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某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调解结案。12.死亡注销证明，载明郝某某于2015年1月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正常死亡。13.证人肖某证言：我现在在吉林市检察院工作，我来报案，我被宋彦卓给骗了，我俩原来是同事。2011年12月3日下午，宋彦卓给我打电话，说他家亲属要建大棚，想在吉林市农村信用社贷款1万元让我担保，我当时对宋彦卓说我一没工作，二身份证没在家，三没房子，我担保银行不能承认，宋彦卓说管贷款的是他朋友，让我在担保手续上签名就行，如果不行再说，我当时同意了。当时我说没有身份证时宋彦卓说看看张某那里有没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某是吉林市移动公司员工，2011年9月28日她给我办过电话卡，我给过张某身份证复印件。我去吉林市珲春街农村信用社时宋彦卓、张某、郝某某，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信贷部坐着，贷款的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去签字了，当时我问郝某某，宋彦卓的亲属贷多少钱需要我担保，郝某某说1万元。由于当时已经下午三点了，郝某某说他单位要下班了，催我快点签字，我也没仔细看就在郝某某指定的文本上签了字，也按了指纹，然后我就走了。过了很长时间，我听说宋彦卓因为吸毒被开除了，就一直琢磨给他亲属担保的事。2014年8月1日，我到珲春街农村信用社查询我担保的事，信用社工作人员说不可能有担保业务，然后就问我是谁给我办的，我说是郝某某，经查询我是在2011年12月3日在农村信用社贷款4万元，截止到我查询之日本息已经5.6万元了。我就给宋彦卓打电话问他当时的担保怎么变成贷款了，宋彦卓不承认，让我找郝某某的父亲。郝某2是农村信用社管信贷的主任。我没找过郝某2。我没有领到过钱。这期间吉林市农村信用社没向我催要过贷款。后来宋彦卓说这个钱他还，但到现在也没还。公安机关出示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额度借款合同甲方签字“肖某”是我本人签的。贷款凭证“借款（领取）人（签字）一栏中”“肖某”的签字也是我本人签的，贷款凭证后面“现金已收肖某”是我签的字。宋彦卓还骗了桦甸市检察院的王某、辛某和金某他们的钱。14.证人金某证言：宋彦卓以前是桦甸市检察院的工勤人员，和我是一个单位，后来因为吸毒被单位开除了。我在吉林市农村信用社办理过贷款，这件事我被宋彦卓骗了，和我一起被骗的还有王某和辛某。宋彦卓刚开始向我借1万元钱，用于他经营的沙场资金周转，因为他以前管我借过很多次钱，当时我就找理由没借他。后来他主动和我说让我帮忙和他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办理贷款，他说他在信用社有熟人，提出用我的名贷款，还款不用我管，他自己还。我说我户口不是吉林市的办不了贷款，他说没事，我就同意了，他和我说贷款1万元。2011年11月5日，我、王某、辛某开车去长春机场送人，宋彦卓知道我们路过吉林市，他打电话让我们三人在沙河子转盘等他，当时宋彦卓开车还带了一个叫张某的女的来接的我们，我们开车跟着宋彦卓去了天津街的一个宾馆，宋彦卓就把我们三个的身份证拿去复印了，我还看见了于某，当天我们就回桦甸了。12月初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把身份证原件给的宋彦卓，就是为了帮他在银行办贷款。2011年12月12日之前的一两天，宋彦卓问我什么时候去接领导，我告诉他12号去，他说12号早点回来，先到吉林市把贷款手续办了。12号中午，我和王某、辛某到了吉林市河南街农村信用社，等了1个多小时，宋彦卓、于某还有一个叫郝某某的一起来的，然后他们就上了银行的二楼，我也一起上去的。郝某某拿出一个空白的贷款单子，我看合同上主要内容都没写，比如贷款金额、利息、时间之类的都没有，我问他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写，郝某某和宋彦卓就说没关系，我签字就行。我签完名后于某还拿出来一个印有我名字的名戳往贷款手续上盖，于某说手戳1个5块钱，光做这些戳就花了100多块。然后于某下楼可能是去找王某、辛某签名去了，办完手续后我们三人和于某、郝某某、张某，还有二个人一起吃的饭，后来我们就去机场了。办完贷款后，我多次问宋彦卓贷款办下来没，他说没办下来。2012年，辛某去信用社询问后发现贷款早办下来了，我也去查了，发现我名下贷款是5万元，12月12日当天就放款了。我打电话问宋彦卓贷款办没办下来，他还说没办下来。2013年我和金某、王某去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找领导，信用社主任说是信用社信贷员郝某某办的业务，他已经被开除了，让我们找郝某某的父亲郝某2。我们找到他父亲后，他说他知道这件事，并说他去找宋彦卓和郝某某解决，后来也没给我们解决。农村信用社也没找我们要过贷款。我多次给宋彦卓打电话，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要不就是不接电话。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额度借款合同甲方“金某”是我本人签的。贷款凭证“借款人金某”的签字也是我本人签的，贷款凭证后面“现金已收金某”是我签的。这5万元贷款我没收到。15.证人辛某证言：2005年我到桦甸检察院反贪局当司机时认识的宋彦卓，他当时在反贪局上班。2011年底。宋彦卓向我借1万元钱，当时我以没钱为理由没借他。后来他又单独和我说让我帮忙和他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办理贷款，他说他在这个信用社有熟人，提出用我的名办贷款，还款不用我管，他自己还，我当时同意了。2011年12月12日，当天我和同事王某、金某三人开车到长春机场接领导，当时宋彦卓让我们路过吉林市的时候先把贷款办了。下午一点多，我们三个人开车到吉林市河南街的农村信用社等他。等了1个多小时，宋彦卓开着路虎车来了，车里还有于某和郝某某。我认识于某，他是桦甸市歌舞团的，我和于某认识的时间长，于某告诉我那个男的叫郝某某。宋彦卓让我和王某在银行一楼等着，宋彦卓和于某、郝某某上了二楼，金某也跟着一起上去了。过了挺长时间，于某下来了，手里拿着贷款的单子让我和王某签字，但是于某把贷款的合同给我时我看合同上比如贷款金额、利息、时间之类都没有，于某说不用我们管，就让我俩签字就行，过几个月钱就还给银行了，然后我就签字了，王某也签字了。于某拿着合同上楼了。又过了一会，宋彦卓、于某、郝某某、金某从二楼下来，后来于某还拿出名戳往贷款手续上盖，于某自己说的一个手戳5块钱，光做这些戳花了100多块。2012年初，金某和我说他问过宋彦卓贷款的事，宋彦卓说没办下来。2012年6月，我出差时特意到吉林市××街信用社去问，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2011年12月20日我名下有一笔贷款9万元。然后我给王某和金某打电话，他们去桦甸市信用联社查询得知，王某在农村信用社贷款4万元，金某贷款5万元，我们贷款的日期都是同一天。我问过宋彦卓，他说不知情。2013年四五月份，我和金某、王某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找到领导，信用社主任说是信用社的信贷员郝某某办的业务。他说郝某某已经被开除了，让我们去找郝某某的父亲郝某2，他在天津街信用社工作。我们找到郝某2，他说他知道这件事，并说他去找郝某某和宋彦卓去解决这件事，后来也没处理。农村信用社没向我催要过贷款。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农户额度借款合同“借款人辛某”和贷款凭证上“借款人辛某”这个名字和贷款凭证背面“收到此款辛某”不是我写的，但是辛某这个名字上的手印是我按的，当时合同是空白的。这9万元钱我没收到。16.证人王某证言：2009年我到桦甸市检察院反贪局给领导开车，宋彦卓当时是桦甸市检察院反贪局的工勤人员，由于工作关系，我们总在一起。2011年宋彦卓管我借钱，说他家经营的沙场资金周转不开了，因为他原来也向我借过很多次钱，但都是隔了好久才还，当时我就找理由没借他。后来他提出用我的名贷款1万元，还款不用我管，他自己解决，他贷款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家里沙场的经营，我当时同意了。2011年12月的一天，我和同事辛某、金某去长春办事，当时宋彦卓给金某打电话，让我们路过吉林市的时候先把贷款办了，他让我们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等他，是金某告诉我和辛某的。这天，我和辛某、金某到了吉林市河南街的农村信用社后给宋彦卓打电话，下午一点多宋彦卓开车来了，还带来一个男的，我不认识这个男的，听宋彦卓说他叫于某。又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男的，是这个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我和辛某、金某在一楼等着，宋彦卓和另外两个人上楼了。过了挺长时间于某下来了，拿着贷款的单子让我们签字，还要了我们的身份证，当时我们没马上签，金某上二楼了，意思是看看怎么回事，当时于某把贷款的合同给我和辛某，我看合同上主要内容都没写，于某说让我俩签字就行，还说能不能贷下来还不一定，说着他从自己身上拿出两个名章，分别是我和辛某的名字，后来我就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了，我和辛某签完字，于某拿着合同上楼了。又过了一会，金某从二楼下来。下午四点多钟，我们三个人和宋彦卓吃完饭就去长春了。后来金某问过宋彦卓贷款的事，宋彦卓说没办下来。我们以为真的没办下来。之前我问过宋彦卓，他说不知情。2013年，辛某去桦甸的银行办业务，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他名下有一笔贷款，然后给我和金某打电话，我们去查询得知我在农村信用社贷款45,000元，金某贷款5万元。我和金某、王某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找到主任，信用社主任说是信用社的信贷员郝某某办的业务，他说郝某某已经被开除了，建议我们去找郝某某的父亲郝某2，他也是信用社的。我们找到郝进宝，他说他知道这件事，会帮我们协调处理这件事，后来也没处理。农户额度贷款合同甲方上的签字“王某”是我签的，贷款凭证上的签字也是我签的。凭证背面“收到此款王某”也是我写的。我没收到贷款的钱。17.证人张某证言：2005年左右，我和宋彦卓在桦甸市石油公司加油站一起工作过，2010年我到吉林市移动公司工作。肖某和宋彦卓是检察院的同事，我是通过宋彦卓认识的，我和他不熟，我印象中没给他办过电话卡。2011年12月3日肖某去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办理贷款的事我不知道，当时我肯定不在场。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肖某打电话问我是否能找到宋彦卓，我当时确实也找不到宋彦卓了，我告诉肖某我找不到，肖某问我是否知道办贷款的事，我说我不知道，肖某说我们几个在银行都有贷款了，都是郝某某办理的，这时我才知道贷款的事。原来宋彦卓和我说过要用我的名给他担保，但是在哪借钱不知道，说是郝某某给办，我也知道郝某某在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工作，但是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宋彦卓用过我的身份证。肖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担保的事变成事实了。我没在河南街信用社办理过贷款，贷款合同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收到过这笔贷款，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没有任何人向我催要过贷款。18.证人于某证言：我和郝某某是幼儿园和小学同班同学，我和宋彦卓是初中一届的同学，他俩小学也是一届的，他俩早就认识了。2009年左右宋彦卓就找郝某某贷款，事没办成，当时宋彦卓在桦甸市检察院工作，我在桦甸市歌舞团工作。2011年宋彦卓在桦甸开了一个沙场，让我去帮他管理我就去了。有时候宋彦卓到吉林市办案我就跟他到吉林市玩，我俩在宾馆住过，也在郝某某家住过，我们仨经常在一起，有时候我还经常跟郝某某一起上班去他办公室。郝某某和我说过以别人名替宋彦卓贷款的事。大约2011年12月份贷款的当天早上，我是在郝某某家里住的，郝某某说为了宋彦卓办贷款的事，后来我们仨就到了郝某某办公室，并见到了桦甸市检察院司机金哥等三个人。宋彦卓和他们是同事，他们就开始办贷款手续，宋彦卓和郝某某具体怎么研究的我不知道，就是郝某某给我的贷款合同让他们三人签字，贷款合同是不是空白的我记不住了，在郝某某抽屉里有好多身份证和名章，名章是郝某某给我的，贷款合同办完就把合同和名章都给郝某某了。宋彦卓还以张某的名义贷过款。19.证人付某证言：我是2009年到河南街信用社工作的，我是信用社的主任。2012年我调离了河南街信用社。我在那时郝某某是信贷员，负责南山道和欢喜村的农贷和当地个体工商户的贷款工作。户口不是这两个地方的由郝某某对申请贷款的客户居住经营情况调查，贷户具备贷款能力的由郝某某和贷户办理贷款手续，签订农户额度借款合同，郝某某签完贷款合同后交给我签字。贷款的程序是由信贷员贷前调查，符合贷款条件的办理手续，农贷会计审核，审核后我审批，然后到一楼窗口办理放贷手续。这四张凭证（辛某、王某、肖某、金某贷款凭证）的签字都是我签的。这四笔审批贷款的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在单位正常工作时，郝某某办理完相关手续，拿着已经写好内容的合同书找我签字，并且郝某某在空白的贷款凭证上签字，然后我在空白的贷款凭证上也签字，然后郝某某交给贷户本人去窗口办理贷款发放。另一种是我不在单位时，郝某某办理完相关贷款材料后，他在贷款合同和贷款凭证上签字后，将有他签字的空白贷款凭证交由贷户，由贷户到一楼窗口办理具体业务，事后我在已经形成具体内容的贷款凭证上补签。发放贷款必须是贷户本人持身份证、贷款凭证才能到窗口办理发放业务，而且一楼的柜员会核实身份才能让贷户面签，并且在贷款凭证背后签上现金已收或此款已收，然后签名按手印才能发放贷款，不是本人不可能将贷款取走，银行都有摄像，但有保存期限，过期就没了。20.证人杨某证言：我大概是2011年四五月份到河南街信用社工作的，是信用社的柜员，负责银行存取款、贷款发放、回收业务办理。河南街信用社主要是农户贷款，就是客户拿着信贷员和行长签字的贷款凭证到窗口，我们拿着客户的身份证核实身份信息，确认是客户本人后，将客户的身份信息输入电脑，电脑自动生成贷款金额等信息，然后将客户拿着的贷款凭证输入打印机，打印凭证后，客户在贷款凭证上签字按手印，然后将贷款发放给客户。别人不可能以我的柜员号办业务，因为我们是以个人指纹输入才能生成柜员号。辛某、金某、王某贷款业务是我办理的，也肯定是他们本人到窗口办理的，程序都跟上面我说的一致，金额超过5万元还需要我行的同事授权后才能办理，交给他们的是现金，辛某是9万元，金某是5万元，王某是4.5万元。郝某某是否都跟着贷款人一起到窗口办理的业务我不记得了。辛某、金某、王某办理时贷款凭证上借款人一栏及背面没有签字，贷款凭证上只有郝某某和付某的签字，我办理完业务后自动生成贷款凭证客户才能签字，客户在凭证上签上现金已收或收到此款，并签字按手印。21.证人韩某证言：我是2011年9月份左右调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工作的，我是综合柜员，办理个人存取款、贷款发放和收取工作。我办公地点在一楼窗口。我的柜员操作号码是150096。肖某的贷款发放业务是我办的。当时肖某是拿着只有信贷员郝某某和行长付某签字的空白贷款凭证到窗口找我办的业务。我看到贷款凭证时，首先核对信贷员、行长是否签字审批，然后核对申请贷款人的身份，核实身份证的真伪，核实领取的人是不是本人，然后按银行的程序放贷。我审核肖某的身份信息后，把肖某的身份证号输入电脑，电脑就自动生成并打印了贷款凭证（有信贷员和行长签字的贷款凭证）。我确认来办理贷款的人就是身份证上的人叫肖某。然后让这个叫肖某的人在贷款凭证上借款人一栏签的字，让他在贷款凭证背面签上“现金已收”并签上本人的名字，然后就将贷款发放给贷款本人。给肖某的是现金。22.证人姜某证言：我是2007年到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工作的，2011年7月以后做主管会计，主要负责我单位财务、内勤管理、正常财务报表等工作，存取款、电汇、贷款这些业务超过5万元的需要我授权。2012年2月调到其他岗位。办理金某这笔业务时，当时应该是150554的柜号喊我到现场，我先核实贷款人的身份，确定是本人坐在窗口。我们办理这笔贷款业务，贷款人在贷款凭证上借款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同时柜员把贷款的现金放在桌子上，核对完后我再一次核对，现金核对完成后，贷款人在贷款凭证背面签上“现金已收”并签字按手印，然后我把钱和票据给贷款人，这笔业务就算完成了。这笔贷款业务一定是金某本人来办理的，凭证上也是他本人签的字，贷款的5万元也交给他本人了。是他本人坐在银行办理窗口前当着我的面签的字，而且我可以肯定，他本人要是事先在票据上签字我绝不可能给他办理这笔业务。23.被告人宋彦卓供述：2011年12月左右，我同学于某找我到吉林市去玩，吃饭时我说现在生意不好做，要用钱，于某说他同学在吉林市信用社上班，看看他同学能不能帮我贷点款。过了一周左右，我、于某，还有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信贷科的信贷员郝某某在河南街信用社见的面，我和郝某某提出贷款的事，当时郝某某说让我找几个人带身份证到河南街信用社，用这几个人的名字贷款，每个人可以贷3到5万元。这样我找到桦甸市辛某、王某、金某，和他们说我要贷款的事，让他们帮忙以他们的名义给我贷款，他们三个人都同意了。大约2011年12月，他们三个一起到吉林市，我们在河南街信用社见的面，郝某某领着王某他们三个人填的贷款手续，并在收款凭证上签的字，完事以后王某他们三个就走了。办完手续以后这几笔贷款一直没办下来。我着急用钱，郝某某就说信用社改制不好办，他让我找一个吉林市的人，这样我才给肖某打的电话。我就和肖某说我要用钱，让他帮忙在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以他名义贷款4万元，肖某同意了。肖某按我说的去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找郝某某办的贷款手续，郝某某告诉我说以肖某的名义办了贷款4万元，当时郝某某给了我1万元，后面陆续将另外3万元给我的，这4万元钱我一直没还给银行也没给肖某。以王某、金某、辛某名义我不知道贷了多少钱，都是郝某某办的。这三笔贷款我都没收到，后期王某等三人去信用社查询才知道这三笔款让郝佩锋用于转贷了。郝某某已经死了，后期我们也没联系。张某也是我让她去吉林市河南街信用社找郝某某办理贷款的。24.光盘，载明公安机关对宋彦卓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25.U盘，载明肖某与宋彦卓的通话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彦卓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宋彦卓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宋彦卓为取得河南街信用社贷款而找到肖某、金某、王某等五人，让他们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帮助其贷款，郝某某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利用工作便利让肖某等人在空白借款合同及空白贷款凭证上签字，并使肖某等人的贷款手续顺利通过审批，致使河南街信用社放贷20余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予偿还。故宋彦卓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宋彦卓构成贷款诈骗罪的出庭意见，因该出庭意见已超出抗诉机关所提出的抗诉范围，且属新的不利于被告人的抗诉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宋彦卓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其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宋彦卓无罪。二、原审被告人宋彦卓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曹 骊审判员  陈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