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兆丰，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建筑装修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楚开，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永红，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德保，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建筑装修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2018年6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婷，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亮（曾用名葛折兵），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建筑装修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广坤（曾用名张坤），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建筑装修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环，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张建各，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建筑装修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兆丰犯强迫交易罪、行贿罪，被告人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5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又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追诉[2019]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淑瑜及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兆丰及其辩护人邓楚开、肖永红，被告人杨德保及其辩护人黄婷，被告人葛亮及其辩护人谢凯，被告人张广坤及其辩护人肖环，被告人张建各及其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侯兆丰为让时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何某（已判刑）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城市广场部分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及违规装修处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通过欧某1（已判刑）贿送给何某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 2017年初，被告人侯兆丰为让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均已判刑）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小区进场装修、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贿送给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人民币20万元。 （二）强迫交易罪 2017年3月，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招揽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等人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成立小区服务队。一方面通过行贿手段获得进场装修及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上的竞争优势，另一方面采用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对在小区内承揽装修业务的装修公司、个体户及业主实施强买强卖，强迫接受服务，为非作恶，扰乱市场秩序，形成以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为首，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为积极参与人的恶势力团伙，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在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采取私查审批材料、阻拦钢材进入小区及搬运、向物业公司、12××5投诉电话投诉等手段，向被害单位杭州尊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公司）施压。尊荣公司被迫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小区服务队”承包，工程款总计人民币50余万元。 2.在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采取私查审批材料、阻拦钢材进入小区及搬运、向物业公司投诉等手段，向被害单位杭州良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居公司）施压。良居公司被迫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小区服务队”承包，工程款总计人民币30余万元。 3.2016年，被告人侯兆丰等人利用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城市广场房屋装修备案审批上的竞争优势，获得被害单位宁波市海曙简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某公司）钢结构隔层业务。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采取私查审批材料、阻拦钢材进入元成时代中心小区等手段，向被害单位简某公司施压。简某公司被迫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小区服务队”承包，工程款总计人民币106余万元。 4.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张广坤等人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进入小区等方式，强行要求被害人朱某1前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小区服务队”承包，但未得逞。 5.2017年5月，被告人葛亮、张广坤等人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运送等方式，强行要求被害人叶某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小区服务队”承包，但未得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兆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侯兆丰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侯兆丰辩称，其通过欧某1送给何某的只有3万元，并且已退回。其交给欧某1等人的20万元，系交给物业公司的场地使用费，并非给何某的行贿款。其没有威胁、滋扰其他公司而进行强买强卖，也没有与杨德保等人就此进行协商。尊荣公司、良居公司、简某公司不具备从事相关钢结构隔层工程的资质和设计能力，才将相关业务交给其和杨德保等人施工。其对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钢材被拦之事不知情。其举报何某，提供张建各的住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建各，应属立功，请依法判决。被告人侯兆丰的第一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兆丰通过欧某1向何某输送5万元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不持异议。被告人侯兆丰送给欧某1等四人20万元，系欧某1等四人经商量后向侯兆丰索取的“进场费”，侯兆丰从中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侯兆丰该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侯兆丰等人与尊荣公司、良居公司、简某公司的合同交易，不存在暴力威胁手段，葛亮等人配合物业公司检查其他装修公司的审批材料、举报违规装修等行为，属于合法行为，不属于强迫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与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人侯兆丰等人只是为了经济利益，实施了一些不是特别规范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侯兆丰的第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兆丰向何某行贿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二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第一辩护人的意见基本一致。被告人侯兆丰的辩护人提交了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书、名片。 被告人杨德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与尊荣公司强迫交易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解，没有参与跟良居公司的交易；在与简某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并未采取强迫、威胁等行为；其没有参与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强迫交易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杨德保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保等人采取威胁等手段，对尊荣公司、良居公司、简某公司及朱某1前、叶某实施强买强卖，缺乏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德保等人组成小区服务队，系基于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施工的需要，具有随意性、临时性；没有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更没有对社会秩序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德保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葛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所涉与尊荣公司、良居公司、简某公司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未参与阻拦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运送钢材进小区，且其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葛亮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软暴力”，也不属于刑法上的威胁行为，且不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而被迫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各被告人没有形成违法犯罪组织，也没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能认定为恶势力。若法院认定被告人葛亮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葛亮未参与简某公司、朱某1前、叶某被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葛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应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广坤辩称，其没有参与阻拦其他公司、个人的钢材进入小区。被告人张广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坤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广坤系初犯，应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建各辩称，其应侯兆丰的邀请帮忙记账；其在小区服务队中没有股份；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建各的辩护人提出，简某公司将相关业务交给被告人侯兆丰等人施工，并无强迫交易行为；朱某1前、叶某被强迫交易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人张建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建各并非恶势力成员，建议予以从宽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各的辩护人提交了钢结构隔层平面图。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侯兆丰为让时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何某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城市广场部分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及违规装修处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通过欧某1将共计人民币5万元的现金送给何某，何某予以收受。 2017年初，被告人侯兆丰为让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小区进场装修及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贿送给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欧某1（原物业公司品质总监）的证言，证明因工作关系，其在深圳与何某认识。2011年，其来杭州工作，并与从事钢结构隔层等装修工程的侯兆丰相识。侯兆丰是何某的管理对象。2016年10月，侯兆丰为与何某搞好关系托其请何某吃饭。同年年底，何某打其电话，说侯兆丰送给他3万元，让其将钱退还给侯兆丰。后何某交其3万元，其将该款还给侯兆丰。2017年1月，侯兆丰托其将3万元现金送给何某。其收下后打电话告知何某，何某同意收受，并让其先保管该3万元。一段时间后，侯兆丰又交其2万元现金，让其转送给何某。其告知何某，何某同意收受并让其先行保管。 2016年12月，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快交付时，其、何某、葛某、朱某2协商，以介绍费名义从进场的装修队中收钱大家分。小区交付后，侯兆丰想做该小区钢结构隔层装修业务，让其帮忙。其遂将侯兆丰介绍给朱某2，让朱某2和侯兆丰谈，并把该情况告诉何某。侯兆丰还通过其约何某去绍兴玩。2017年春节后，侯兆丰找其，希望其和何某帮忙联系小区物业人员见面。其将情况告诉何某，并让何某约葛某、朱某2。一天中午，何某叫了葛某、朱某2，其叫了侯兆丰，五人在浙江传媒学院国际交流中心二楼包厢吃饭。饭前，侯兆丰提出愿给20万元作为进场装修费用。席间，其和何某给双方做了介绍，具体由侯兆丰和葛某、朱某2谈。侯兆丰提出要做独家协议，葛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成。其让侯兆丰和朱某2互加微信再具体商谈。约一周后，朱某2告诉其，和侯兆丰谈好了，侯兆丰不要独家协议，但仍愿意支付20万元进场费。其提议先代收该款，以后四人平分，大家同意。后其让侯兆丰打钱。2017年3月，侯兆丰分四次用支付宝给其转账20万元。几个月后，四人平分该款。另证明其和葛某、朱某2、侯兆丰都是何某的管理对象，由于何某的参与和帮助，他们优先考虑让侯兆丰进场装修；侯兆丰送给四人20万元，主要是何某是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拥有装修审批权、调查权，能对侯兆丰的装修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 2.证人何某（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侯兆丰因宝龙城市广场工地施工备案之事，托欧某1约其吃饭。其要求侯兆丰补办装修备案手续，并予以优先办理。2016年11月，侯兆丰又通过欧某1约其吃饭、唱歌，并开车送其回家。侯兆丰感谢其关照，并希望能保留他采用现浇混凝土隔层方式搭建的一个房间。侯兆丰将用信封装好的2万元现金及1万元超市卡送给其，其推托时信封掉地上，侯兆丰自顾走掉。次日，其让欧某1将该3万元退还给侯兆丰。之后，侯兆丰又两次通过欧某1，送其共计现金5万元。另证明侯兆丰之所以送其5万元，是为感谢其在宝龙城市广场项目装修备案审批等方面给予的帮助，也是为与其搞好关系，以便今后继续得到关照。 元成时代中心小区交付前后，欧某1提议以进场费名义从进场做装修业务的人那里收钱大家分，其和葛某、朱某2均同意。2016年12月，侯兆丰想做小区装修业务，欧某1让其出面做介绍人，其同意。几天后，其、欧某1及侯兆丰在绍兴吃饭、唱歌，侯兆丰让其帮忙介绍元成时代中心的装修业务，其答应。2017年春节后，侯兆丰又通过欧某1让其帮忙，遂其五人相约在浙江传媒学院国际交流中心吃饭。饭前，欧某1和侯兆丰讲好要给20万元费用。席间，其为双方做了介绍，并让侯兆丰和葛某、朱某2具体谈装修之事。侯兆丰要求独家协议，葛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拢。欧某1让侯兆丰和朱某2互加微信联系。约一周后，欧某1告知其，侯兆丰不要独家协议，但仍愿意支付进场费，后侯兆丰进场装修。2017年3月，欧某1收到侯兆丰的20万元，提议四人平分，后其分到5万元。另证明当时想进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装修的工程队很多，其作为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侯兆丰能否进场装修有一定话语权，侯兆丰送钱给其是希望能顺利在元成小区做装修，让其给予关照。 3.证人葛某（原物业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快交付时，其和何某、欧某1、朱某2商议，以进场费名义向装修公司收取好处费。之后，其他三人均向其提过有个装修老板想做该小区装修并愿意给一笔钱。2017年春节后一天，何某约其和欧某1、朱某2与装修公司老板侯兆丰见面。侯兆丰提出给四人一笔好处费，由他独家做元成时代中心小区的装修业务。其不同意独家协议，双方没有谈成。十几天后，朱某2、欧某1与其联系，称侯兆丰不做独家装修，但仍愿意给20万元。因侯兆丰是何某介绍的，其只得表示同意。后侯兆丰支付欧某120万元，四人平分。另证明侯兆丰能顺利承接并完成装修业务，最主要靠何某的帮助；何某对上述装修业务有审批权、违规查处权，侯兆丰是为感谢何某才给好处费。 4.证人朱某2（原元成时代中心小区物业经理）的证言，2016年底，其、葛某、欧某1、何某在葛某办公室内，欧某1提出以进场费名义向进场装修队收钱大家分，其三人同意。之后，欧某1多次和其、葛某讲，有个下沙装修老板愿意拿出一笔钱作为进场费。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中午，何某约其等人吃饭，与那个装修老板商谈。装修老板侯兆丰提出给四人一笔好处费，但要做独家垄断。葛某未答应，双方没有谈成。十几天后，欧某1与其联系，称侯兆丰愿意给20万元，并不要独家垄断。后侯兆丰支付欧某120万元，其四人平分。证人朱某2的证言还证明，侯兆丰系因承接了元成时代中心小区隔层装修业务为表示感谢而给四人送钱；何某作为主管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此事有较大的影响力，同时对侯兆丰的业务具有审批管理权；侯兆丰主要是为感谢何某才给四人好处费。 5.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侯兆丰于2017年3月10日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欧某120万元。 6.刑事判决书，证明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因犯受贿罪均已被刑事处罚。 7.被告人侯兆丰的供述，证明其在下沙从事房屋装修钢结构隔层业务，相关业务需到何某所在的房屋监察大队备案、审批，其希望能得到何某的关照。一次，何某查到其在宝龙城市广场样板房的房屋装修隔层违规，需拆除整改。其想，拆除整改要损失3万元，还不如把这3万元送给何某，以求关照。2016年11月，其通过欧某1请何某吃饭。饭后其开车送何某回家，送给何某2万现金及1万元超市卡。何某不收，其放在地上即离开。几天后，何某托欧某1将3万元退回。其感觉欧某1与何某关系密切，想通过欧某1把钱送给何某。2016年12月，其将3万元现金交给欧某1，托他送给何某。2017年春节后，其又托欧某1将2万元现金送给何某。何某收了5万元后，没再提起样板房拆除整改。 2017年春节前，其和欧某1、何某一起吃饭，欧某1提出他们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有影响力，可以帮忙搞定该小区的装修业务，他们每户收取提成2000元。其觉得条件苛刻而没同意。后杨德保没搞定进场元成时代的事情，几个股东让其找物业经理朱某2帮忙未果。其又去找欧某1帮忙，欧某1要其出20万元的费用，还说此事还需其他人帮忙。其想，此事虽然是欧某1出面，何某应该也有份。2017年初，欧某1、何某约其去绍兴玩，其让何某在该项目上帮忙，何某答应。不久，欧某1约其与何某、葛某、朱某2谈进场装修之事，五人在浙江传媒学院一餐厅包厢见面。席间，何某给双方做了介绍。其提出要做独家，葛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成，欧某1让其和朱某2互加微信继续谈。其想，何某作为房产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对葛某、朱某2、欧某1等人均有制约作用，只要何某肯帮忙，对以后装修工程备案审批、施工会有好处。遂其打电话给欧某1，同意不要独家协议而仍给他们20万元。2017年3月，其用支付宝分四次共转给欧某120万元。后其顺利进入小区做装修，在备案审批、施工过程中，得到何某等四人的关照。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招揽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等人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成立小区服务队，承接房屋装修中的钢结构隔层施工业务。被告人侯兆丰等人一方面通过行贿手段获得进场施工资格及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上的竞争优势，另一方面采用强行拦截材料、言语威胁等手段，对在小区内承揽装修业务的装修公司、个体装修户及业主实施强买强卖，强迫承接钢结构隔层施工业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为纠集者，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在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进入小区及搬运、言语威胁及电话投诉等手段，向被害单位尊荣公司施压。尊荣公司被迫将钢结构隔层施工业务交给被告人侯兆丰等人的小区服务队承包，工程款总计人民币50余万元。 2.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采取强行拦截材料、言语威胁等手段，向被害单位良居公司施压。良居公司被迫将钢结构隔层施工业务交给被告人侯兆丰等人的小区服务队承包，工程款总计人民币30余万元。 3.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张广坤等人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进入小区、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朱某1前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被告人侯兆丰等人的小区服务队承包，但未得逞。 4.2017年5月，被告人葛亮、张广坤等人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运送、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叶某将钢结构隔层业务交给被告人侯兆丰等人的小区服务队承包，但未得逞。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侯兆丰、葛亮、张广坤、张建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杨德保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侯兆丰的家属代为赔偿尊荣公司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侯兆丰获得尊荣公司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尊荣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尊荣公司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房屋装修工程的管理人员。2017年3月底的一天，公司有货物送到小区，任某安排其去接货。送货的车停在小区2幢楼下，其准备签收货物，从旁边集装箱中出来杨德保、张某2、葛亮、张建各等小区服务队的人，对其进行威胁，并称该批钢材不能卸下，该小区内的钢架隔层工程必须由他们做。其打电话给任某，任某下来与对方交涉，其离开。当天，杨德保、张某2等人还气势汹汹的来办公室找任某。几天后，公司又运来一批钢材方管，公司将方管堆在2幢楼北面步行街附近。次日，其看到公司的那批方管被人用其他钢材压住，其猜想是小区服务队干的，便打电话告诉任某。当天，任某证实了其猜想。任某担心双方起冲突、打架，叫其去清点那批方管的数量，并按对方的要求，卖给小区服务队。之后，其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中相关钢架隔层工程均交由小区服务队施工，共计70多套，工程款共计52万余元。证人王某1证实的工程款金额，能与银行转账记录、房号清单、结算单相互印证。证人王某1还对被告人杨德保、葛亮、张建各进行了准确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 2.证人任某（尊荣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尊荣公司于2017年2月中旬进驻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房屋装修工程。公司在该小区做了20多套房屋的钢架搭建后，物业经理朱某2告知钢架搭建要先审批，再施工。遂公司委托物业代办审批，并边审批边施工。没几天，朱某2说有人举报违法施工，房管局要来查，让其停工。这期间，杨德保让其到小区服务队的办公点商谈。小区服务队的侯兆丰对其进行威胁，称小区服务队从物业处承包了小区的钢架搭建工程，让尊荣公司的相关工程承包给小区服务队施工。由于对方所提价格太高，其未答应。几天后，侯兆丰、杨德保等四个小区服务队的人来其办公室交涉，为了避免与对方起冲突，其表面上答应等现有材料用完后就交给对方做。一天，王某1告知公司的一批钢材在小区被小区服务队拦住，不让卸下。其前往现场，侯兆丰、杨德保、张建各及另一人已在那拦着，侯兆丰板着脸，很凶的对其进行责问。为了应付对方，其答应将已运到的钢材做完，剩下的工程交给对方做。此后，侯兆丰、杨德保、张广坤等人又来办公室对其进行威胁，强行要求将钢架搭建工程交给他们的小区服务队施工。几天后，公司趁晚上又运来一车方管，卸在小区步行街附近。第二天，王某1跟其说，那些方管被小区服务队的人用槽钢压住，无法取出。其打电话跟杨德保沟通，杨德保称必须把钢架搭建工程承包给小区服务队，并将方管卖给他们。小区服务队以这种方式向其施压，其担心不满足对方的要求，其及工人会被殴打，其被迫同意。证人任某还对被告人侯兆丰、张广坤、张建各、杨德保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1（良居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良居公司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房屋装修。2017年4月的一天，公司向铁柱钢材公司采购了一批钢材，叫对方送至元成时代中心。钢材公司的老肖给其打电话，说材料送到小区门口被拦住，又拉回去了。其想是被小区服务队做钢架的人拦住的。当天或第二天，小区服务队的张建各、张某2和姓侯的、姓杨的等人，轮番给其打电话，责问其公司装修中的钢架隔层为什么不给他们做。对方强硬要求，必须把钢架隔层给他们小区服务队做。在此之前，公司负责管理的周某1已对其说过，周某1去接老肖送的材料，曾被小区服务队的人拦住，并受到威胁。其怕有麻烦，找张某2、张建各商谈价格，他们一套房屋钢架隔层的价格比公司自己组织施工贵了2000多元。为了装修工程顺利进行，其被迫将公司承揽的剩余45套房屋的钢架隔层部分承包给小区服务队施工，工程款合计35万元均已支付。证人张某1证实的工程款金额能与施工协议、费用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人张某1还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其在小区看到张坤和几个保安在2幢一楼电梯口把做装修的“老叶”的钢材拦住，双方发生争吵。其辨认出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均是小区服务队成员，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还对被告人张建各进行了准确辨认；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害人叶某即“老叶”。 4.证人肖某（送货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杭州铁柱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送货工。张某1向公司订了一批钢材，其负责送货至元成时代中心。2017年3月的一天，其将钢材送至该小区电梯旁边卸货，过来二个人威胁其下次不要送钢材进小区。他们说，该小区的钢材施工是他们承包的。几天后，其再次给张某1送货，又被三四人威胁、阻拦。2017年4月的一天，其骑三轮车给张某1送货，在小区西门被保安拦住。其说送货给良居公司，保安不让其进入。其只得打电话给张某1，并把钢材拉回公司。其辩认出被告人张广坤、张建各系威胁其不要送钢材进小区的其中二人；被告人葛亮是阻拦其进入小区的保安。 5.证人周某1（良居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良居公司在元成时代中心装修工程管理人员。公司在该小区房屋装修中的钢架搭建工程最初由公司自己组织施工。其在小区中经常看到小区服务队一个姓葛的在楼道里转，查看装修户有无审批手续。2017年三四月的一天，张某1叫其去接智格铁柱金属公司老肖送来的钢材。老肖卸货后准备装电梯时，小区服务队的张某2、老张、姓杨的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过来。那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称小区里的钢架搭建工程是他们承包的，其公司的相关工程必须承包给小区服务队做。那人还对其进行威胁，称若下次再送钢材进小区，到时不要被人打了还不知道。其很害怕，向张某1反映了该事。后张某1怕出事情，被迫将公司装修中的钢架搭建工程承包给小区服务队施工。证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侯兆丰即那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被告人杨德保即那个姓杨的，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被告人张建各即老张，被告人葛亮即那个姓葛的。 6.证人王某2（送货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帮叶某从智格小区送钢材到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其骑电动三轮车送货至该小区一幢房子楼下，被几个人拦住，不让其上楼。其打电话叫叶某过来处理。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侯兆丰、杨德保等人的小区服务队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钢结构隔层业务，其有10%的股份。2017年3月的一天，侯兆丰召集其和杨德保、张广坤、葛亮、张建各等人到小区服务队办公的集装箱门口商量如何承接更多的业务。侯兆丰提出，一方面要通过关系使审批加快；另一方面，要“控”，不让别人做，尽可能自己做；还让张广坤、葛亮、张建各看牢同行。 8.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简某公司工作人员。简某公司于2017年3月进驻元成时代中心小区。简某公司装修的房屋的钢结构工程，开始时由小区服务队做，后公司自己做。小区服务队由老侯、杨德保、张广坤、张建各及一个假保安等人组成。其他人进小区做钢结构，杨德保、张广坤、张建各、假保安等人就会阻拦材料进入小区。其多次看到装修公司与个体户与老侯他们发生纠纷。证人石某辨认出被告人侯兆丰即老侯，被告人葛亮即假保安，还对被告人杨德保、张广坤、张建各进行了准确辨认。 9.证人蔡某（业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周某2等人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托管了20多套房屋，装修后进行出租。其将8套房子的钢结构隔层的审批手续委托物业代办，并先在2套中进行施工。后其接物业通知，称有人举报其未审批先施工，让其停工。小区服务队做钢架的那批人向其招揽生意，并承诺可以快速通过审批。其为了赶工期，遂与杨德保谈好价格，将剩余房屋的钢结构隔层交由杨德保的小区服务队施工。证人蔡某的证言能与证人周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10.证人范某（小区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保安队长。小区服务队的老板姓侯，成员有老张、张某2、葛亮等人，他们做钢结构搭建。有一段时间，其曾看见葛亮穿保安服，冒充物业保安在小区西门岗亭拦截送钢材进小区的车辆，查装修户的装修审批手续，还曾擅自给装修户停水电。2017年6月的一天，其曾看到葛亮、张某2在小区西门口将一辆送装修材料的车辆拦住。葛亮、张某2还跟那车辆的司机吵架。其辨认出被告人侯兆丰即小区服务队的侯老板，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被告人张建各即老张，被告人杨德保也是小区服务队成员。 11.证人李某（小区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该小区负责做钢结构的小区服务队成员有葛亮、张某2、张建各等人。张某2在物业前台接业务，葛亮有时穿保安服在小区巡查，有时在前台接业务，张建各是财务。其听物业管家说，葛亮曾擅自将装修业主水电停掉。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还对被告人葛亮、张建各进行了辩认。 12.证人徐某1（小区物业公司水电工）的证言，证明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服务队的老板姓侯，他们垄断了钢架组，现场负责人是张广坤。他们阻拦外面的材料进入小区，要求装修户用小区服务队的钢架；冒充物业保安，以没有审批手续为由强行要求停工。 13.证人徐某2（小区物业工程部主管）的证言，证明做钢架搭建的小区服务队老板姓侯，下面有老张、张某2、一个扎辫子的男子、一个年轻的男子。小区服务队的人很霸道，经常阻拦外面的材料进小区，垄断钢架搭建。 1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承接房屋结构改造的设计图纸、代办审批业务。其找浙江华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的陈某出图纸，审批找何某。元成时代中心小区装修队的侯总曾找其代办出图纸、审批业务。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在浙江华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从事房屋加固的图纸绘制业务。侯兆丰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钢结构隔层，他们做事野蛮，想垄断小区的钢结构隔层业务。 16.被害人朱某1前的陈述（业主），证明其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购买了住房，准备装修。其在物业管理处看见做钢结构隔层的广告牌，并向“张某2”询问价格情况，“张某2”带其看了样板房。因“张某2”报价过高，其决定自己购买材料叫人施工。2017年4月22日，其购买了钢材运至小区西门，被一保安拦下。那保安叫来“张某2”等人，“张某2”等人对其大骂、威胁，并称钢结构隔层若不给他们做，房子就别想装修。其只好叫人先将钢材运到别处，并打电话报警。一星期后，其让物业办理了手续，自行叫人做了钢结构隔层。证人朱某1前的证言，能与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相互印证。证人朱某1前辨认出被告人张广坤即“张某2”，被告人张建各当时与张广坤一起。 17.被害人叶某（个体装修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其从外面购买做钢架隔层的钢材叫送货工王某2送至其承揽装修的元成时代中心小区2幢1109室。中途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称钢材在一楼被人拦住。其赶至现场，是一个小区服务队男子和四五个保安所拦。那小区服务队的人对其说，钢架隔层必须由他们小区服务队做。小区服务队的人不让其将钢材运上楼，其只得打电话给物业经理，物业经理叫保安队长帮其运上楼。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坤即为那个小区服务队的男子，被告人葛亮为其中一个保安。 18.元成时代纲结构加工决算表，证明尊荣公司的工程款为52万余元，良居公司的工程款为35万余元。 19.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葛亮的手机中提取到葛亮身着保安服的照片；在被告人张广坤的手机微信中提取到张广坤与他人聊天中承认小区服务队曾实施强买强卖行为；在被告人张建各的手机中提取到的账单照片显示，尊荣公司的工程款为50余万元。 20.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前往张建各住处抓捕未成，后根据侯兆丰供述张建各可能在余杭区映月台小区上班，民警前往该小区将张建各抓获；从侯兆丰、张建各处扣押的账本中发现，侯兆丰有向何某请吃情况，后陆某等人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向何某送礼的情况；何某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交待了受贿的相关情况。 21.被告人侯兆丰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开始在宝龙城市广场做钢结构隔层业务。2017年3月，其和杨德保等人组成的小区服务队进驻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承包房屋装修中的钢结构隔层工程，其和杨德保、张广坤、葛亮均系股东，葛亮没有实际投资，系其分给他的干股。张建各没有股份，只拿工资。其负责把前期的路铺好，由其和杨德保统筹，张广坤负责现场管理、拉业务、联系物业，张建各管账收钱、偶尔接点业务。其几人商量，为了揽到更多的业务，发现未审批先施工的就打12××5投诉，让房管部门给物业压力，制止违规施工；让张广坤坐在物业办公室拉业务；让葛亮去查装修户的审批情况，发现未审批的即报物业，让物业对违规装修户停水停电。其曾和杨德保一起找过尊荣公司的负责人，让对方将钢结构隔层工程承包给小区服务队。其等人在元成时代做了约300套房子的钢结构隔层工程。 22.被告人杨德保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其找来张广坤，侯兆丰找来葛亮、张建各，五人在元成时代中心成立小区服务队，从事钢结构隔层工程。其和侯兆丰、葛亮、张广坤在小区服务队中均有股份，张建各没有股份，拿固定工资。其和侯兆丰决定小区服务队的整体运营，葛亮、张广坤在小区内负责接业务，张广坤还负责施工，张建各负责财务。为承接更多的工程，侯兆丰召集其、张广坤、葛亮、张建各，商量对策。侯兆丰提出，让其等人不断拨打12××5电话，对未审批先施工的装修户进行投诉；和何某搞好关系，让何某加快小区服务队相关业务的审批速度；让葛亮冒充物业保安去检查未审批的装修户，通过物业让他们停工；阻止其他装修公司的钢结构隔层材料进场。五人均按上述实施，其还去购买了一套保安服给葛亮。2017年4月的一天，尊荣公司将钢材运至小区，被葛亮、张广坤拦下。其与任某交涉未成。后侯兆丰率其、张广坤、张建各等人去办公室对任某进行威胁，任某被迫答应已进场的钢材做完后，其他的钢结构隔层交给小区服务队施工。但尊荣公司仍然送钢材进场，自行施工。其等人安排车辆将自己的钢材运入小区，压在尊荣公司的钢材上面。其打电话对任某进行威胁，让他们甭想再施工。后任某被迫同意将尊荣公司的钢材卖给小区服务队，并将钢结构隔层工程承包给小区服务队，工程款共计约30万元。另外，良居公司的业务，也是由其和侯兆丰、张建各去拉来。 23.被告人葛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侯兆丰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做钢结构隔层，让其去帮忙，并给其10%的干股。侯兆丰、杨德保为垄断小区的钢结构隔层业务，召集大家商量，并进行分工：让其穿保安服冒充物业保安负责检查审批手续，阻拦外来钢材进小区；张建各负责财务，配合其阻拦外来钢材；张广坤负责接业务、配合其阻拦外来钢材进小区。其所穿保安服系杨德保购买。2017年4月，其和张广坤、张建各拦过一辆尊荣公司送方某的车辆，杨德保并让对方卸下钢材。几天后，尊荣公司将这批钢材卖给小区服务队，并将相关的钢结构隔层工程交给交小区服务队施工。其曾多次拦截智格小区一钢材店的送货员所送的钢材，还拦过几辆送钢材进小区的货车。 24.被告人张广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其经杨德保介绍，和侯兆丰、张建各、葛亮、杨德保等人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成立小区服务队，做房屋装修钢结构隔层业务。侯兆丰是负责人，其和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均有股份。为揽到更多业务，五人共同商量对策。侯兆丰、杨德保提出，要阻止其他同行进入小区施工，已进入的要想办法赶走；要控制外面的钢材进入小区，让葛亮穿保安服冒充保安在西门进行阻拦，由其和张建各配合。其等人均按上述实施。侯兆丰还让其在物业前台拉业务，装修公司的业务都是由侯兆丰、杨德保出面，张建各负责签协议。2017年4月的一天，其和葛亮、张建各将尊荣公司运送钢材的车辆进行阻拦。后侯兆丰、杨德保、张建各等人多次与尊荣公司交涉，尊荣公司迫于压力将钢材卖给小区服务队，并将钢架隔层业务承包给小区服务队。2017年5月左右的一天，一个业主找其做钢结构，其带他看了样板房，并对价格进行了商谈。第二天上午，那个业主让别人送钢材进小区，其予以阻拦，对方报警。其还阻拦过智格小区的老头为良居公司送的钢材。 25.被告人张建各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侯兆丰、杨德保、张广坤、葛亮等人成立小区服务队，做钢结构隔层工程，侯兆丰叫其帮忙。他们四人都有股份，其没有股份，拿固定工资。其负责与客户签订协议和资金管理工作。张广坤负责接业务、安排施工；葛亮也接业务，其还看到葛亮穿着保安服在小区巡查。侯兆丰协调各岗位及外面的工作，杨德保负责工程安排、审批。其工作由侯兆丰、杨德保安排，葛亮工作由侯兆丰安排，张广坤工作由杨德保安排。小区服务队做了300多套房屋的钢结构隔层工程。尊荣公司等装修公司的业务均由侯兆丰、杨德保所接，其和张广坤、葛亮负责接散户业务。 本案且有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12××5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和解协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侯兆丰、张建各的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名片、钢结构隔层平面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侯兆丰等人对简某公司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经查，简某公司由赵某作为代表与侯兆丰等人的小区服务队进行具体协商、签约，而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赵某的证言中，赵某明确表示在与侯兆丰等人的协商、签约过程中，并未受到对方的强迫、威胁等强迫交易行为；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杨某、石某、艾某的证言等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侯兆丰等人与简某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暴力、威胁等强迫手段。综上，公诉机关该节指控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各被告人、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所提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任某、张某1、肖某、周某1、王某2、余某、石某、范某、李某、徐某1、徐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纠集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等人成立小区服务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强行拦截材料、言语威胁等手段，在元成时代中心小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二）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等人曾共同协商，为让小区服务队承接更多的业务，决定采取强行阻拦钢材进入小区等手段，并对各被告人的职责进行分工，各被告人实施的强迫交易行为，系共同犯罪行为；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均系小区服务队股东，被告人张建各从小区服务队领取工资，均与小区服务队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且各被告人均参与小区服务队的日常经营管理；证人王某1、任某、张某1、肖某、周某1、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前、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均直接参与了强迫交易行为。综上，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均应对小区服务队的全部强迫交易行为负责。（三）证人何某、欧某1及被告人侯兆丰的庭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侯兆丰为让何某在宝龙城市广场部分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及违规装修处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通过欧某1将共计人民币5万元送给何某；在案的证人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侯兆丰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侯兆丰为进入元成时代中心小区承接业务及在房屋装饰装修备案审批上得到何某、欧某1、葛某、朱某2的关照，而送给何某等四人人民币20万元，上述行为均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四）被告人侯兆丰供述向何某行贿，提供同案犯张建各的工作地点的行为，依法均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侯兆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葛亮、张广坤、张建各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兆丰、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张建各实施强迫交易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侯兆丰的家属代为赔偿尊荣公司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侯兆丰获得尊荣公司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保、葛亮、张广坤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建各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建各的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兆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德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葛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广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建各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希抗 人民陪审员  钱华明 人民陪审员  程青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宗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