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监129号 申诉人（第三人）：广东省罗定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罗定市罗城街道工业大道一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郭锦才，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招炳文，广东省罗定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业务股股长。 申请执行人：林艳，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 被执行人：广东省罗定市供销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罗定市罗城街道工业大道一路供销大厦。 法定代表人：郭锦才，主任。 广东省罗定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服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执复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林艳申请追加广东省罗定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一案，罗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定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粤5381执异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林艳的申请。林艳不服，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浮中院）申请复议。云浮中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粤53执复1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裁定生效后，供销联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执监103号《监督函》，认为（2016）粤53执复12号执行裁定，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裁定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要求对上述复议裁定立案监督审查。云浮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53执监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6）粤53执复12号执行裁定和罗定法院（2016）粤5381执异6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罗定法院重新审查。罗定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粤5381执异8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人林艳不服，向云浮中院申请复议。 罗定法院查明，1.被申请人供销联社于1952年间批准成立，在罗定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现为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2.广东省罗定市供销企业集团公司（下简称供销集团公司）是1993年经罗定县人民政府批准、由供销联社按照县政府的要求牵头组建，同年4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3.罗定市罗城街道工业大道一路33号（罗定市罗城街道工业大道一路供销大厦、罗定县供销社综合楼）于1990年1月8日动工兴建，建设单位为广东省罗定县供销合作社，1992年12月23日竣工，1993年1月投入使用。1994年1月18日，该房地产曾列于被执行人名下，2009年7月，经罗定市市属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准，该楼房于同年9月24日办理了复原登记，上述房地产复原登记于供销联社名下。2015年8月21日，罗定法院依申请人的保全申请，裁定查封了上述房地产（查封时登记权利人为被申请人）。4.林艳与供销集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源于其拍卖、受让了债权权益。2015年8月20日，林艳向罗定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供销集团公司偿还上述债务。在诉讼过程中，罗定法院追加了供销联社为该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请求供销联社对供销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2月6日，罗定法院作出（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认定：与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合同的是供销集团公司（被执行人），供销集团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而供销联社（被申请人）是事业单位，并不是供销集团公司的股东或者投资人；判决驳回林艳对供销联社的诉讼请求。 罗定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供销联社是供销集团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以及供销联社无偿接受了供销集团公司的财产是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供销联社既不是供销集团公司的主管部门，也没有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无偿接受供销集团公司位于罗定市工业大道一路33号房地产，该财产本属供销联社所有。故林艳提出的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罗定法院遂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粤5381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林艳追加供销联社为（2016）粤5381执245号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林艳请求云浮中院法院撤销（2018）粤53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追加供销联社为（2016）粤5381执245号案的被执行人，由供销联社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要理由为：1.根据《企业法人登记资料》能够证明供销联社是被执行人的主管机构及开办单位，执行法院认定不存在隶属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2.供销联社在供销集团公司债务存续期间无偿取得被执行人房产的行为致使供销集团公司失去偿债能力，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是违法行为，执行法院认定了无偿转移行为属于复原登记无法律依据。供销集团公司实际上是通过无偿赠与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3.供销集团公司的注册资金为8280万元，其中包括供销联社以涉案房产向供销集团公司的出资，而供销集团公司名下的财产现仅有100平方米的商品房，证明供销联社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4.执行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而不应适用该法第二十二条。 供销联社及被执行人供销集团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2.复议申请人如果对供销联社和被执行人之间的2009年登记行为有异议应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3.生效判决文书已经确认答辩人无需对涉案借款合同承担责任。4.罗定市罗城街道工业大道一路33号房地产属于供销联社兴建，当时依行政命令登记在供销集团公司，后来到了2009年恢复登记到供销联社也是根据政府的决定，供销联社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云浮中院对罗定法院查明的除位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于2009年9月24日办理了复原登记于供销联社名下外，其他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云浮中院另查明，1992年12月16日，广东省罗定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供销联社）为深化供销社体制改革，拟组罗定供销企业集团，作出《罗定供销企业集团组建方案》。1993年2月20日，罗定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组建罗定供销企业集团组建方案的批复》（罗府复[1993]04号），同意供销联社提出的《罗定供销企业集团组建方案》。该方案明确了供销集团公司是以原县供销社本部为龙头（2个公司组成核心企业），以原供销社直属企业为主体（10个企业变为子公司）组建而成，集团主要以资产、经营、人事和分配等为纽带把成员企业连成一个有机的整体。1993年4月16日，供销联社作为组建部门，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了罗定供销企业集团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供销集团公司经营场地为其自有的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供销大厦，注册资金为8280万元,初始登记国有资本金总额为828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为285万元，固定资产为7995万元(企业主要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包括：综合大楼13幢、自有门店69间、自有商场8间、在建新楼5座、仓库28座、工厂3个、人货车9辆、小汽车5辆）。1993年4月19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成立供销集团公司。1994年7月18日，供销集团公司将位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供销大厦登记在其名下，总面积372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 2009年7月2日，供销集团公司根据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我省供销合作社改革与发展的意见》及罗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社有资产调拨重组合并办理转户中只收办证工本费的请示的批复》（罗府办复[2008]12号）的有关精神，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申请将座落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土地使用权证为罗府国用（1999）字第000016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变更为供销联社。同日，罗定市市属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同意办理变更。2009年9月24日，供销联社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将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房地产变更到供销联社名下，登记字号为罗0000000957，土地证号：罗府国用（2009）第001346号。 云浮中院还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是罗定法院作出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供销集团公司所欠本案的债务是1998年与中国人民银行罗定市支行属下的国家外汇管理局罗定外汇调剂中心所产生借款。之后，中国人民银行罗定市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光大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处置本案债权。林艳通过参加资产竞拍取得本案债权权益后，于2015年8月20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供销集团公司向其支付欠款本金2000000元及1999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的利息，同时认为供销集团公司与供销联社构成人格混同，是“两个牌子一班人马”的单位，请求供销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定法院作出（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认为，与出借方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合同的是供销集团公司，供销集团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而供销联社是事业单位，并不是供销集团公司的股东或者投资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的债务应由供销集团公司承担，驳回林艳第二项要求供销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 云浮中院认为，本案主要审查申请执行人林艳申请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１９９８〕１５号）第８１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供销集团公司是供销联社于1993年4月19日组建成立的企业法人，供销联社是供销集团公司的开办单位。在供销集团公司登记成立时，位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房地产已作为资产注入供销集团公司，并于1994年7月18日办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供销集团公司。而本案的债务是供销集团公司1998年（经营期间）所欠，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2009年9月24日，供销集团公司将其座落于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土地使用权证为罗府国用（1999）字第000016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变更到供销联社名下，虽然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同意，但供销联社接受涉案房地产后，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属于无偿接受财产。目前，被执行人供销集团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复议人林艳请求追加供销联社为的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罗定法院驳回申请复议人林艳该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 关于供销集团公司与供销联社答辩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供销联社无需对涉案借款合同承担责任的问题。（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驳回林艳请求供销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林艳在诉讼中提出供销集团公司与供销联社构成人格混同，请求供销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进行的审查。而本案在执行程序中，林艳是基于供销联社在供销集团公司债务存续期间无偿接受被执行人房地产的行为致使供销集团公司失去偿债能力，请求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两次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及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均不同。因此，供销集团公司与供销联社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云浮中院遂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粤53执复1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罗定法院（2018）粤5381执异8号执行裁定。追加供销联社为罗定法院(2016)粤5381执24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 供销联社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8）粤53执复19号执行裁定，维持（2018）粤5381执异8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林艳要求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云浮中院认定事实错误。复议裁定认为“罗定市罗城镇工业大道一路33号供销大厦为供销集团公司自有的”，这是错误的。涉案大楼是申请人建设的，属于申请人所有，并非供销集团公司的，也不是申请人无偿受让得来。案涉大楼是1990年1月8日动工兴建，建设单位是罗定市（县）供销合作社，1992年12月23日竣工，1993年1月投入使用。供销集团公司1993年才经罗定县政府批准组建，同年4月经云浮工商局登记成立。案涉大楼竣工时，供销集团公司还未成立。2.程序违法。以执行裁定直接否定生效判决是错误的。针对申诉人是否需要对供销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的问题，（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明确申诉人无需对债务承担清偿义务。云浮中院如认为该判决错误，应提审或指令下级法院再审。不撤销生效判决，直接通过裁定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则会发生和裁判文书“打架”的现象。3.执行程序直接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错误。如认为被执行人放弃、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也不是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方式。（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债权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该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他到期债权或者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下列事由提出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申请的，由相关民事审判庭负责审查┄┄4.因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其上级机关或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其他企业或个人，申请追加取得财产的企业或个人为被执行人的。”因此，云浮中院对案涉大楼的权属变更情形无权作出裁定，依法应通过诉讼解决。4.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条文明确了进入执行程序后发生的无偿调拨、划转财产的情形，才可以变更、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因为，只有进入执行程序，才使用“被执行人”这一法律术语。供销联社与供销集团公司之间的复原登记行为（2009年9月24日）发生在本案诉讼（2015年8月20日）之前，更早于执行之前（2016年3月28日），复原登记时，供销集团还不是被执行人。因此，云浮中院采用该条法律规定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 本院对云浮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申诉人所提申诉理由认为云浮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错误，因此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云浮中院复议裁定是否合法有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将变更追加事由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云浮中院据以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的依据系上述规定之第二十五，即“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则据此规定，则本案需审查案涉不动产是否系因行政行为“复登记”至申诉人名下以及申诉人为此是否支付对价。 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财产系被执行人供销集团公司于2009年7月2日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申请，将房地产权属人变更为供销联社。同日，罗定市市属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批复同意办理变更。2009年9月24日，供销联社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将案涉房地产变更到供销联社名下。因此，案涉财产的权属变更系因行政行为产生，且在此过程中，申诉人供销联社并未支付对价，属于无偿接受财产。故云浮中院认为“林艳请求追加供销联社为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的认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关于申诉人所提其不是无偿接受财产的理由，一则，其并未提供支付对价的证据。二则，其所属并非无偿接受财产，主要依据是案涉不动产是申诉人于1990年1月8日动工兴建，1992年12月23日竣工，1993年1月投入使用时本案被执行人供销集团公司还未设立。但本案不动产由谁动工修建与不动产的权属属于谁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1994年1月18日，该不动产列于被执行人名下，此后直至“复登记”至供销联社之前，一直是被执行人的财产。因此，供销联社以该案涉财产是由其兴建为由，主张案涉财产属于其自身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诉人所提（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明确申诉人无需对债务承担清偿义务，云浮中院直接通过裁定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会与前述判决直接冲突的问题。前述民事判决中，原告请求供销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供销联社与供销集团公司“人格混同”。而本案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供销联社为被执行人，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并非是连带责任，而是在无偿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此外，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并非是“人格混同”。因此，两份法律文书处理的争议和裁判结果并不相同，并无冲突。至于申诉人所提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的理由，本案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该《规定》第三十二条所确定的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的适用范围。申诉人此点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云浮中院在追加申诉人为被执行人的审查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省罗定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