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刑初50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静娴，女，1951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成市。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6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6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6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9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8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08年11月2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单位秩序于2011年7月21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4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0月1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2月2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到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2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一部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静娴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静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静娴以其向政府反映问题未解决等为由持续上访。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并给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先后十余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为防止被告人王静娴非正常上访造成恶劣影响，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负责信访工作人员周某1等人多次到北京对被告人王静娴劝返，被告人王静娴以索要上访费用等为由，先后于2019年4月2日、6月26日、8月29日强行向周某1索要人民币现金共计17000元。二、2018年11月14日8时许，在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老吉兴商场附近公交站，被告人王静娴持拐杖对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维稳办公室干部孙某头部进行击打，致孙某头部受伤，在医院治疗多日。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静娴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静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静娴辩称，1、周某1自愿给她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周某1给她的钱不是个人的钱；2、孙某先殴打她，其出于自卫才殴打了孙某。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静娴为给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以满足其不合理要求，先后多次到北京区非正常上访。为防止王静娴非正常上访造成恶劣影响，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负责信访工作的周某1、孙某等人多次到北京对王静娴进行劝返。王静娴以索要上访费用等为由，先后于2019年4月2日、6月26日、8月29日强行向周某1索要人民币共计1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31日，周某1向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报案称2019年4月1日至8月30日王静娴以留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为由，先后三次共敲诈其人民币17000元。（2）周某1的中国银行62×××9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1日，该账户取现5000元；2019年6月24日，该账户取现5000元；2019年8月18日，该账户取现10000元。（3）周某1的中国银行43×××0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24日，该账户取现2500元。（4）王静娴给周某1出具的收条记载，“2019年6月26号在北京收周某15000元出租车钱。王静娴”；“今收到周某15000元出租费、5000元生活费，上次欠我500元也一并给我。王静娴北京2019.8.29”（5）荣成市安保维稳指挥部（2019）第13号督办通知证实，2019年8月20日荣成市安保维稳指挥部通知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王静娴有在京轨迹，存在不稳定隐患，督促其立即调查处理。（6）荣成市安保维稳指挥部（2019）第25号督办通知证实，2019年8月28日荣成市安保维稳指挥部通知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王静娴当日在北京登记，督促其立即调查处理。（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了被告人王静娴因非正常上访被训诫的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7日11时许，其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王静娴到中南海地区上访。（9）荣成市公安局荣公（石治）决字（2008）第301号、荣公决字（2011）第00518号、荣公（石渔）行罚决字（2015）00077号、（2015）00115号、（2016）00038号、荣公（石）行罚决字（2019）7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王静娴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2、被害人陈述周某1（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陈述，王静娴多次到非正常上访，要求给她儿子安排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给她自己办理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享受退休待遇，这些要求都是无理的。2019年4月，王静娴到北京上访。4月1日他和张某、孙某在北京站找到王静娴。4月2日他们打算买票回荣某1的时候，王静娴提出必须给她2000元钱，否则还要去上访。他没有办法，为了不受处分就答应了。他当场给了王静娴1500元钱，并商量王静娴剩下的500元钱等回去以后再给。王静娴收钱以后就跟着他回了荣某1。2019年6月23日，他们发现王静娴不在家，分析她可能到北京上访了。6月26日，他在北京南站附近找到王静娴。后他、王某和王静娴一起返回荣某1，在路上王静娴提出必须要给她5000元钱，不然还得到北京上访。他身上的钱不够，就向王某借了100元钱，凑齐后给了王静娴，王静娴给他写了一张收条，跟着他回了荣某1。2019年8月18日，他们发现王静娴可能又到北京上访了。他和张某、孙某到北京寻找王静娴。2019年8月29日，他们在北京信访接待司西面找到王静娴。他让王静娴与刘某主任通电话，刘某主任做王静娴的工作让她不要上访，打完电话后王静娴说必须给她10000元才不上访。他担心王静娴在北京上访他会受处分，就答应了。王静娴又提出第一次欠她的500元钱也必须给她。他身上的钱不够，他打电话向毕某书记借了5000元钱，并安排孙某去取款，凑齐10500元钱后给了王静娴，王静娴给他打了一张收条，跟着他回了荣某1。他分管信访工作，要是出现上访问题他会受到处分，还可能被免职，影响年终的评先选优等，街道政府也会受到上级政府处分，为了安抚王静娴他只能给她钱。他给王静娴的钱都是他个人的钱，是他从个人的银行卡中取的，这些钱单位不能报销。3、证人证言（1）毕某（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证实，王静娴一直无理上访，要求给她儿子安排公务员工作；她本人不符合低保户条件，但是要求领取低保补助等。王静娴一般直接去北京上访，经常在北京车站等他们单位的工作人员，以上访为手段给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向工作人员勒索钱财，然后才跟着回荣某1。2019年8月18日左右，他们发现王静娴可能去北京上访了。他安排周某1带人去北京寻找王静娴。期间，市安保维稳调度会召开，会上相关领导对他进行了批评，让他迅速找到王静娴，否则就会对他严肃处理。他多次给周某1打电话，让周某1快速找到王静娴，确保不发生非正常上访的事情。2019年8月28日，市安保维稳指挥部通知，王静娴已经在北京登记，让他们迅速找到王静娴落实情况，汇报下一步的工作意见。他打电话给周某1，要求他务必找到王静娴，不能让事情升级了。第二天早晨，周某1打电话告诉他在国家信访局西面找到王静娴，王静娴提出给她10000元钱就跟着回来，否则还要继续上访。周某1说他身上的钱不够，他转了5000元钱给周某1，并告诉周某1务必将王静娴带回来，否则他们二人都会被免职。周某1将钱给王静娴以后，王静娴和周某1一起回来了。他们给王静娴的钱单位不能报销。（2）刘某（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主任）证实，王静娴是他们街道的老上访户。王静娴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上访，制造不好的影响，以此给他们施加压力。王静娴上访提出一些不合理要求，让他们把她儿子安排到事业单位工作；她不符合享受低保补助的条件，但要享受低保补助等。2019年8月29日，当时王静娴已经去北京上访了，周某1给他打电话，说王静娴要跟他通话。他让王静娴先回来，再解决问题。王静娴说回来可以，但要给她钱。他在电话里跟周某1说现在是建国70周年维稳的重点敏感时期，让周某1赶紧做一下王静娴的工作，把王静娴劝回来。如果王静娴继续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街道政府会受到上级通报，相关工作人员也可能会受到相应的处分。（3）王某（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王静娴常年上访，提出无理的要求，让他们给她儿子安排一个坐办公室的好工作等。2019年6月26日，王静娴在北京上访，周某1找到王静娴，经过协商王静娴同意跟着一起返回荣某1。在路上王静娴向周某1要5000元钱，并说不给钱她就不回来，还要继续去北京上访。当时周某1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向他借了100元钱，凑齐后给了王静娴。王静娴给周某2打了个收条。如果王静娴继续上访，周某1就会受到处分，年终评先选优都会受到影响。如果王静娴上访造成了影响，周某1可能会被免职。（4）张宝全（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4月1日，王静娴到北京上访，他和周某1、孙某在北京站找到王静娴。4月2日，王静娴对周某1说“你给我1500块钱，我就跟你们回去”。后来王静娴就跟着他们回了荣某1。2019年8月，王静娴又到北京上访，他和周某1、孙某到北京分头找王静娴。周某1在北京信访局附近先找到王静娴，他赶到时周某1和王静娴已经协商好了，后来王静娴跟着周某2、孙某回了荣某1。（5）孙某（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王静娴常年上访，要求把她儿子安排到公安系统或者事业单位工作；她不符合领取低保的条件，但要求享受低保待遇等。2019年4月1日，王静娴到北京上访，他和周某1、张某去北京找王静娴，后来他因为有别的工作先走了，周某1他们找到了王静娴。2019年8月18日，他们发现王静娴可能到北京上访。他和周某1、张某再次到北京寻找王静娴。2019年8月29日早上，他和周某1在北京信访接待司西面找到王静娴。周某1跟王静娴沟通希望她能跟他们回去。王静娴提出让周某1给她10000元钱，要不她就去排队登记上访，让他们不好过。周某1将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又让他去银行取了5000元钱。后来周某1将10000元钱给了王静娴。王静娴说上次周某1还欠她500元钱，周某1又给她了500元钱。王静娴给周某1打了一个收条，然后王静娴就跟他们回了荣某1。周某1之所以给王静娴钱是因为如果王静娴继续非正常上访，会给他们单位造成负面影响。4、视听资料录音、录像及视频制作说明证实，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录音、录像材料，记录了王静娴向周某1勒索钱财的经过及周某1告诉王静娴其给她的钱是个人的钱。5、被告人供述王静娴供述，2019年3月底，她去北京上访。一天早晨，周某1带着一个姓张的在北京站找到她，让她跟着他们回来。她让周某1给她2000元钱。然后周某1给刘某打电话，期间她跟刘某通了话，周某1说给她1500元钱，剩下的500元钱等回来以后再给，并说走到半路再给她钱，她说不行，不给钱她就不走。周某1就掏了1500元钱给她，她跟着周某1回来了。2019年6月23日，她去北京上访。6月26日周某1给了她5000元钱，她跟周某1回来了。2019年8月29日，她准备去北京信访局上访，周某1和孙某把她截住了。她对周某1说，她来上访花了5000元钱，回家还要吃饭、吃药，让周某1给她10000元钱。周某1说他没有那么多钱，让孙某去银行取钱。后来周某1给了她10000元钱。之后她又向周某1要之前欠她的500元钱。周某1又给了她500元钱。她写了一个收条给周某1，然后就跟着周某1回来了。二、2018年11月14日8时许，在荣成市港湾街道老吉兴商场附近公交站，被告人王静娴持拐杖击打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孙某的头部，致孙某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荣某1市石岛整骨医院病历记载，2018年11月14日孙某到医院就诊，自诉被他人打伤头部，伤后有短暂意识障碍，醒后即感患处疼痛剧烈，伴头晕。经诊断，孙某脑震荡；左颞部软组织挫伤。2、被害人陈述孙某陈述，2018年11月14日8时许，他受单位指派去查看王静娴是否要去上访。他到荣成市港湾街道老吉兴商场公交站看王静娴往哪儿走，王静娴发现了他，问他为什么跟着她，然后打了他脸一巴掌，他就躲王静娴，王静娴又拿拐棍打他的脑后，然后他就昏迷了。3、被告人供述王静娴在侦查阶段供述，一天她去办事，孙某总跟着她。在老吉兴商场公交站她问孙某为什么跟着她，孙某说他要跟着上访的，她就打了孙某一巴掌，并用拐棍打孙某的脑后一下，孙某就倒地了。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8日7时30分许，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民警在拘留所门口将被告人王静娴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静娴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静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王静娴提出的周某1自愿给她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毕某、刘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及荣某1市安保维稳指挥部的督办通知可以证实，周某1是为了让王静娴不要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以免给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造成恶劣影响，及害怕无法劝返王静娴本人会受到处分，迫不得已才给王静娴钱。故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静娴提出的周某1给她的钱不是个人的钱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毕某、王某、孙某的证言及周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周某1给王静娴的钱是从其个人账户中支取及向毕某、王某借的。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静娴提出的孙某先殴打她，其出于自卫才殴打了孙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静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是王静娴先动手打孙某，无证据证实孙某殴打过王静娴。故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静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静娴退赔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曲 玲人民陪审员  韩赤军人民陪审员  徐秀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