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云川，外号郭师、郭大，男，1990年4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2011年1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荥经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2月9日经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9年8月8日经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磊，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健，男，1996年2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荥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经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云川、杨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18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云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郭云川和原审被告人杨健，听取了辩护人雷磊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18日，王某1因琐事与赵某某（15周岁）等人发生口角，双方相约谈判。当日晚9时许，因双方谈判未果，王某1、王某帆（16周岁）、王某安（16周岁）、刘某廷（16周岁）等人与胡某浩（16周岁）、徐某程（17周岁）、赵某（17周岁）、王某垚（17周岁）、廖某淋（17周岁）等人在荥经县发生持械斗殴事件。斗殴过程中导致刘某廷头部、脚部受伤。 斗殴后，王某安电话告知徐某（绰号：鸡蛋，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胡某浩等人将刘某廷致伤一事。徐某随即电话联系杨健、郭云川先行处理刘某廷伤势。期间，郭云川、杨健等人遇见正在“巴爷”干锅店吃饭的廖某淋，遂在干锅店内对廖某淋进行殴打，并由郭云川安排将廖某淋押至河边，在此处与随同徐某一起从名山赶回的胡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会合，徐某、胡某等人再次对廖某淋进行殴打，逼迫廖某淋谎称自己手脚被打断，希望胡某浩一方到荥经县解救自己。之后，王某安、王某帆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乘坐由杨健驾驶的车牌号川Ａ3ｘｘｘｘ黑色中华牌轿车跟随由胡某驾驶搭载徐某、郭云川、张某的白色小轿车在荥经县城区范围内找寻胡某浩等人。与此同时，胡某浩等人将此事告知王某2（绰号：大鹏，在逃）、李某1，王某2、李某1纠集陈某1、王某3、曾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准备了砍刀、钢棒等工具,分别乘坐两辆汽车前往兰家山搭载上胡某浩等人，在荥经县城区范围寻找对方。 翌日凌晨0时40分左右，杨健驾驶的黑色中华牌轿车在途经街心花园处时，被胡某浩一方发现，随即被胡某浩一方驾驶的面包车和王某2驾驶的小轿车上前截停，后胡某浩一方人员下车，分别持砍刀、棒球棍等工具对杨健车上乘坐人员进行戳杀和追砍，并对黑色中华牌轿车进行砍砸。胡某听闻砍砸声后随即停车，郭云川、徐某、张某分别持砍刀下车冲向对方，见杨健等人已被对方追砍四散，遂将所持砍刀藏匿，将己方受伤人员送往医院救治。 2018年7月3日，郭云川在荥经县租住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杨健到荥经县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查获砍刀三把，依法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监视居住、取保候审、逮捕等文书；3.二被告人的人口信息；4.归案情况说明；5.荥经县人民法院（2013）荥刑初字第43号、（2011）荥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6.扣押决定书；7.光盘制作说明、监控视频光碟一张；8.辨认笔录及照片；9.鉴定委托书、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雅正[2018]临鉴字第387号、[2019]临鉴字第44号、44-1号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资质证、鉴定人员资格证、鉴定意见通知书；10.荥经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荥价认定（2018）49号价格认定书；11.证人葛某豪、王某安、王某1、石某、王某4、王某垚、赵某、徐某程、廖某淋、王某帆、刘某廷、胡某浩、王某3、郑某、陈某2、柴某、曹某、刘某1、廖某、陈某2、陈某1、孟某、曾某、徐某、胡某、张某的证言；12.被告人郭云川、杨健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郭云川、杨健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但系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由于二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无明显区分，故不宜区分主从犯。郭云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案件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郭云川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郭云川有刑事处罚前科，具有增加刑罚量的情节。被告人杨健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判决：一、被告人郭云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杨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三、作案工具砍刀三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郭云川及其辩护人提出：1.郭云川没有聚众斗殴的目的和行为，与王某2关系更好，一直通过电话努力化解双方的矛盾，只是突然遭遇对方的袭击，郭云川下车后很诧异地责问对方；2.本案是胡某浩一方的单方面侵害行为，故意挑起事端，郭云川被迫卷入事件之中；3.郭云川制止他人用刀或其他激烈方式伤害廖俊淋，将廖某淋送至其父母身边，在被袭后也保持克制，避免冲突升级，没有任何犯罪行为；4.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郭云川无罪。 原审被告人杨健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期间，郭云川的辩护人提交了冯某、吕某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6月18日晚碰见郭云川时，郭云川表示没什么事，事情已经解决好。经质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形式和取证程序不合法，客观性和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云川、杨健与他人互相纠集、邀约，准备工具，电话联系并驾车寻找对方人员欲进行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郭云川、杨健等人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该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郭云川、杨健均积极参加，不区分主从犯。郭云川在此前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有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郭云川到案后，对于其参与聚众斗殴的关键、重要事实和情节均予以否认和隐瞒，不应认定为坦白。案发后杨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一审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处理恰当。对于郭云川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大量证人证言均能证明知悉刘某廷等人与胡某浩等人的斗殴后，郭云川等人明确表示要找对方“解决”、“报仇”、“打回来”。郭云川等人在遇到廖某淋后将其挟持离开，郭云川对廖某淋实施殴打，并逼迫廖某淋向胡某浩打电话谎称自己手脚被打断，以吸引胡某浩等人前来解救。此后，王某安、王某帆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乘坐杨建驾驶的车辆，与郭云川等人乘坐的车辆一同于深夜在荥经县城寻找胡某浩等人。监控视频也清晰显示，在杨健所驾车辆遭遇胡某浩一方人员围殴时，徐某、郭云川等人手提砍刀快速冲向斗殴地点。郭云川多次通过电话与王某2等人联系解决此事，并未谈好停罢斗殴，而是在双方均组织人员、准备工具、找寻对方的情况下继续“见面解决”。以上证据和事实表明，徐某、郭云川、杨健等相关人员均有明确的聚众斗殴犯意，徐某、郭云川等人邀约组织人员、准备作案工具、打听获取对方踪迹、邀约“见面解决”、驾车寻找斗殴对方，属于已经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郭云川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在案大量证据矛盾，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