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仕任，男，1968年12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教师，住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嘉，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楚雄市吕合镇钱粮村委会刘家冲村民小组。 负责人：段志华，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学明，男，1947年12月10日生，彝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市某公司退休工人，住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英（系张学明之妻），女，1956年1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凤庆县人，退休工人，住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杨仕任因与被申请人楚雄市吕合镇钱粮村委会刘家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家冲村民小组）、张学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3民终62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云民申20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仕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可嘉、被申请人刘家冲村民小组负责人段志华、张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仕任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权属不清，相当于否定了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所确定的土地权属。2、二审法院曲解申请人诉请，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明确规定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法院应当受理，申请人第一项诉讼请求系依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申请人应得的补偿款，虽然二审庭审中申请人表示过“对村民小组的分配对象和分配方案有异议”，但有异议并不代表申请人就将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更正分配对象”这一确认之诉，二审法院偷换概念,直接改变了本案诉的性质，认为“更正分配对象”的诉请不予受理，并断章取义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之规定认为收益分配只应自治处理。3、两审法院均不对村民小组是否合法分配、申请人是否有权要求分配、村民小组是否应当赔偿支付补偿款的事实作出直接评价，未解决本案争议，且二审法院在直接认定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不予受理剥夺了申请人对于应否受理的上诉权。 刘家冲村民小组辩称，楚南一级公路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本村民小组按照政策、文件精神，经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被征土地的使用权人以权属登记为准，土地补偿款的80%归被征农户所有，20%由村集体留用。 张学明辩称，1、本案土地补偿款不属于申请人所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土地补偿款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属村民小组自治范围，刘家冲村民小组确定的分配方案是土地补偿款的20%集体留用，80%补偿给林权证的持有人，申请人将被征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学明，张学明取得了被征用土地的林权证，故张学明获得土地补偿款符合法律、政策规定，符合刘家冲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其次，补偿对象是由楚南一级公路拆迁协调领导小组进行审查后制作发放名册并张榜公示，公示期内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补偿款是张学明直接从楚南一级公路拆迁协调领导小组领取的，若申请人对该行政行为有异议，也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提起本案诉讼；再次，申请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理解有误，只有当村集体作出的分配方案是按人数或户数确定补偿对象时，申请人才可以请求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该条规定不适用本案。2、申请人与刘家冲村民小组签订的《楚雄市出让集体荒山（荒地、荒滩、荒水〉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约定申请人在使用年限内有权转让，张学明在办理林权证时刘家冲村民小组也是同意的，申请人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杨仕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应由杨仕任领取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71616.80元；2、确认杨仕任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无效，并由张学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刘家冲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4年7月18日，杨仕任之弟杨某向刘家冲村民小组（原楚雄市吕合镇钱粮办事处刘家冲合作社）缴纳了荒山出让金1000元。同年10月7日，楚雄市吕合镇钱粮办事处刘家冲合作社与杨仕任签订了《楚雄市出让集体荒山（荒地、荒滩、荒水）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合同约定：刘家冲合作社将本社20亩荒山出让给杨仕任，出让宗地地址：某荒山，东至老埂上、西至界沟、南至某国道边、北至国防杆止。2000年4月1日，杨仕任为甲方，张学明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有的果园及荒山大约20亩转让给乙方。杨仕任家收取张学明支付的出让金17000元后。经张学明申请，楚雄市林业局现场踏勘，2007年12月31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向张学明颁发了楚雄市林证字（2007）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2008年2月29日，楚雄市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发证的意见。2016年3月29日，杨仕任之弟杨某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张学明的林证字（2007）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林权证。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楚雄市人民政府颁证的行为属于先发证后审查，程序违法，撤销了该林权证。张学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云23行终4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2016）云2301行初22号行政判决结果。涉案承包土地林权证被撤销后，至今未办理新证。2017年5月26日杨仕任、杨某、王桂芝分别以不当得利、财产损害为由对张学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2301民初1784号、1785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仕任、杨某、王桂芝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2日，杨仕任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刘家冲村民小组及张学明连带赔偿应由其领取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71616.80元，并确认其与张学明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农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张学明取得的林权证被依法撤销，现尚未办理新证，涉案的该块承包土地的权属尚不明确。杨仕任的诉请分配权利暂处待定状态。故对杨仕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仕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7元（已减半收取），由杨仕任负担（已交）。 杨仕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云23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由楚雄市吕合镇钱粮村民委员会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应由杨仕任领取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71616.80元；三、确认杨仕任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无效，并由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刘家冲村民小组、张学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涉诉的地块权属，涉及《楚雄市出让集体荒山（荒地、荒滩、荒水）土地使用权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和《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共两份合同及一个林权证，原审法院未分析法律关系，错误认定法律事实，遗漏审查诉请，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遗漏审查案件事实。对于杨仕任诉请的第2项即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未经任何审查和认定就裁判驳回，同时也未对《承包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未对村民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相关事宜进行审查。二、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及一个林权证，对本案地块权属的归属和转移确认的法律关系如下：1、1994年的《承包合同》涉及主体为杨仕任与村民小组，标的物为土地使用权，杨仕任依此获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使用权，此为权属的首次确认。2、2000年的《转让协议》涉及法律关系主体为杨仕任与张学明，标的物仍为土地使用权，而杨仕任处分、转移权利的来源基于上述合同。但由于《转让协议》违反当时的《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案涉地块的权属并未发生转移，仍归属于杨仕任。3、2007年楚雄市人民政府向张学明颁发林权证，系张学明基于《转让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和确认，但因《转让协议》无效，林权证登记和确认的权利没有来源，也因程序违法而被撤销。上述3个法律关系均系对本案地块权属的确认，但是，转让合同无效以及林权证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均不会也不可能致第1个法律关系即承包合同关系消亡。村民小组成员承包土地，合同成立即生效，并不是以政府的登记确认为生效要件，杨仕任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就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本案权属清楚明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杨仕任主张的土地权属和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利都来源于《承包合同》。林权证撤销并不当然导致地块权属不明确，其效力和状态应追溯到颁证行为作出之日，而颁证行为作出之日，该地块因《承包合同》的有效以及《转让协议》的无效而确定属于杨仕任。三、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杨仕任合法行使民事权利，张学明对于土地补偿款本就没有请求权，不存在损害其利益之说；第二，本案杨仕任已因《承包合同》实际取得了案涉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本案并非就分配数额多寡提起的民事诉讼，而系对分配对象错误提起的民事诉讼，均不属于《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第三，杨仕任在原审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反而是刘家冲村民小组、张学明对于关键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仕任诉请事实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如下：1、《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确认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杨仕任依《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享有征地补偿权，同时按照《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支付相应份额应予支持。2、杨仕任与村外人员张学明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情形，该合同自始无效，故土地的权属仍因《承包合同》而归属于杨仕任。3、《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地块所涉的《楚南一级公路征地拆迁工作手册》第五条规定：“由县（市）协调办与被征地村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与房屋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也即征用土地及补偿的对象系所有权人村组而非使用权人，而本案中张学明因拆迁共领取了534389.18元，其中包括应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271616.80元以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262772.38元。而土地补偿款271616.80元，按照《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民主程序在村民小组内部进行分配，刘家冲村民小组、张学明均无证据证明本案土地分配存在《解释》第二十四条“但书”的情形，可在村民小组之外以林权证进行分配，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于村民小组未将土地补偿款依法分配给杨仕任，而违法以林权证分配给村外人员张学明之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杨仕任符合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之“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的理由如下：（1）案涉地块出让金《收据》证明实际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交付出让金的系“杨某家”，即杨仕任弟弟一家，《承包合同》系杨仕任代表其家庭签字进行的家庭承包，而本案系杨仕任按照《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代表家庭进行诉讼。（2）职业和户籍只是认定村民小组成员的参考要素，而不是唯一条件，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因职业原因而户籍迁出本村的人员就当然丧失村民资格，更何况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已充分肯定了杨仕任系村民小组成员。同时，《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也表明了村民资格并不因职业等原因而丧失。此外，《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也规定，作为村民小组成员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的唯一条件是“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而目前杨仕任母亲、弟弟、妻子、儿子户籍均在村民小组，仅杨仕任一人因职业原因迁出，且楚雄还不是设区的市。以上是杨仕任依法行使权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转让协议》和林权证的效力而言，土地补偿款的归属，在没有符合《解释》第二十四条“但书”的相关地方政策情况下，无论《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林权证是否被撤销，本质上村民小组均无权依据林权证将土地补偿款分配给村外人员张学明，依法经民主议定程序分配给实际权利人才是补偿费的合法分配途径，实际享有权利的村民小组成员才是合法分配对象。在本案中，如不涉及拆迁，就算转让协议和林权证合法有效，一旦转让协议到期后，杨仕任一家仍对于该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杨仕任一家作为村民集体成员，对于集体所有土地分配给自己的份额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是具有稳定性和长期性的，而政府拆迁致使杨仕任一家的权利永久性地丧失，这正是土地补偿款“须经民主议定程序在内部分配”的保护村民小组集体成员利益的立法意图。刘家冲村民小组与张学明共同违法分配土地补偿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杨仕任家作为村民小组成员对于永久性失去土地的补偿权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本案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家冲村民小组是否应该赔偿杨仕任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71616.80元，张学明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杨仕任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杨仕任主张本案属于对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方案中分配对象有异议，而该分配方案属于村民小组讨论决定的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属于自治组织，其行政管理和经济运营，主要依靠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制定的乡规民约进行管束，涉及成员资格，集体收益分配，应当由该村民组织依照其组织章程、有关法律法规自治处理。杨仕任要求更正分配对象的诉讼请求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杨仕任主张应由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杨仕任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并由张学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杨仕任主张其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而无效。经审查，杨仕任于1994年与刘家冲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取得了涉案荒山的土地使用权，张学明依据1994年发布的《云南省荒山有偿开发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与杨仕任签订了《果园荒山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前虽未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表决，但该程序履行与否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目前村民小组也未以该理由主张该协议无效，并且，张学明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小组是否讨论表决转让协议，其无权参与、知晓，不能以此来对抗承包、转让关系。张学明签订转让协议后对荒山投入了资金、人力进行了经营管理，在双方履行转让协议多年后，杨仕任又以未经村民会议表决为理由主张协议无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综上所述，杨仕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理由不当，但最终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杨仕任承担。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理由以及答辩，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杨仕任请求赔偿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是否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及杨仕任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杨仕任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其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审认为杨仕任的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杨仕任将向刘家冲村民小组取得的荒山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张学明，与张学明签订的《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未作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杨仕任根据《云南省荒山有偿开发的若干规定》出资1000元从刘家冲村民小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张学明，并签订有《果园荒山转让协议书》，张学明按协议支付了转让金人民币17000元，杨仕任将涉案的土地交张学明使用，之后张学明对涉案荒山投入了资金、人力进行了管理。在双方履行转让协议多年后，杨仕任又以未经村民会议表决为理由主张协议无效，要求刘家冲村民小组赔偿其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杨仕任的诉讼请求虽然不能成立，但一、二审判决理由失当，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云23民终62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仕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共计8061元，由杨仕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先审判员刘亚丽审判员冯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