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顺，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利，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伟，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临沂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泉子山村。法定代表人：张彦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礼，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县，现住临沂市罗庄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开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峰伟、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李开顺各项经济损失510154元（一审判决337437元，差额172717元）；2.被上诉人李峰伟、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人李开顺享有追偿后续治疗费的权利；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峰伟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各被上诉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可以证实，李峰伟驾驶车辆造成上诉人李开顺受伤，同时，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开顺存在过错。其次，事故发生后李峰伟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由于其驾车离开现场，导致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在行人无过错的情况下，李峰伟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上诉人李开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李峰伟应承担70%责任。2.上诉人股骨头受伤，其治疗过程较长，现在无法判断股骨头是否坏死，法院应支持上诉人李开顺保留后续治疗费的权利。3.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涉案车辆挂靠瑞成运输公司经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费县瑞成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开顺主张按一审诉讼请求数额471138元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李开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所以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法院依据公平责任原则，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是恰当的。李峰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李开顺的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具体理由同保险公司的意见。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一审法院的判决也并无不当。三、结合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和李峰伟之间的实际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得当。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李开顺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开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李开顺提供的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纳。本案鉴定报告为李开顺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鉴定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按照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7日内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开庭后第6天就发出判决书，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李峰伟存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保护措施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不应承担商业险内赔偿责任。李开顺辩称，在法院明确鉴定时间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没有提出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公司第二项商业险拒赔的请求，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并没有确定李峰伟逃逸现场，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峰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我方对保险公司在一审开庭后7日内是否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不知情，对于其申请鉴定的理由也不知情。因此对于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一条，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对于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二点，我方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李峰伟显然不存在逃逸的行为。其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报警，而且车辆也不能调头，完全按照交警指挥，将车辆停在下一个服务区内，其行为不符合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免责范围内的情形，而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当保险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采取有利于被保险人方面的解释，因此李峰伟不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当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李峰伟答辩意见。李开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约10万元（具体数额待治疗终结后依法确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变更为：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合计471138元；2、原告保留向被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4时30分许，被告李峰伟驾驶鲁Ｑ×××××号重型仓删式货车在京台高速济南方向德州服务区西区广场行驶时，车辆左后轮将要去厕所的原告李开顺撞到，致使原告受伤。李峰伟当时因天黑未发现撞到原告，只是感到左后轮咯噔了一下，就驶入高速公路，后心里不踏实，就几次拨打122报警。随后其在下一服务区平原服务区将车停下，后在交警指挥下将车辆开回德州服务区听候处理。原告则在事故发生后被他人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经现场勘验认定，经调查访问，没有目击证人，现场又无有效交通监控设施，事故原因无法查清。随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随即转往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又到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又到十三局医院治疗，共花医疗费253414元。其中，被告李峰伟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1月1日自行委托德州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李开顺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36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80日；二次手术费为30000元。原告花鉴定费28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购买气垫床、轮椅、拐杖共花费1110元。原告自2013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一直与其妻子承包京台高速德州服务区西区加水站。另查明：被告李峰伟于2017年2月26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书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次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峰伟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告李峰伟驾驶的是机动车辆，而原告系行人，故双方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以6:4为宜。被告李峰伟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所受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峰伟在事故发生时因天黑且是车辆左后轮撞到原告，其并不知道已发生交通事故，因感到左后轮咯噔一下，预料可能发生了交通事故，但车辆已不能掉头，故其积极报警，并将车辆停在下一个服务区，并在交警指挥下回到事故发生地，因此其虽驾车驶离现场，但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恶意，且其积极报警，并服从交警指挥，故不应认定被告李峰伟的行为为逃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投保人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条给予了确认。订立该条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驾驶人逃避责任追究、不积极救助伤者，但该案中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且其积极报警并返回现场，表明其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被告李峰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对原告所受损失替代被告李峰伟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将车辆卖与被告李峰伟，由李峰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车辆丧失了控制权，且不因该车获得收益，故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所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花医疗费25341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24341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43414元×60%=146048.4元。被告虽对原告所做司法鉴定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书予以采信。原告自2013年起即在京台高速服务区承包加水站，故其误工费、其妻子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个体业主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318天，误工费数额为67545元÷365天×318天=58830元。原告的另一护理人员护理费标准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人的护理费数额为67545元÷365天×180天+36789元÷365天×45天=378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十级，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6789元×20年×14%=103009.2元。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原告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04639.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94639.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4639.2元×60%=56783.5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45天=4500元；营养费为30元×180天=5400元；二次手术费为3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399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9900元×60%=23940元。原告购买气垫床、轮椅、拐杖所花11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1110元×60%=666元。原告所花鉴定费2800元，被告李峰伟承担2800元×60%=1680元。被告李峰伟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购买轮椅等费用共计33743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被告李峰伟赔偿原告鉴定费1680元；原告返还被告李峰伟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二者相抵，原告给付被告李峰伟款18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原告对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1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共计4201元，由被告李峰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开顺提交了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德州十三局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德州市人民医院诊疗费单据七份、十三局医院检查费单据三份，证明李开顺支付诊疗费用3334元，印证李开顺仍需后期医疗。人保财险临沂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开顺后续一定会有治疗费，后续治疗费应该待实际发生以后，再予以主张。李峰伟质证称，同保险公司意见。费县瑞成运输公司质证称，同保险公司意见。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提交EMS寄件单一份，证明其在2019年2月26日邮寄了重新鉴定申请和投保单、保险条款。李开顺质证称，对于邮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显示人保财险临沂公司邮寄的是重新鉴定申请书，因为邮寄单中并没有记载邮寄材料的内容。李峰伟质证称，对邮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中，上诉人李开顺对其后续治疗费用保留诉权。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权利受到侵害时，依法享有请求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权利，是法律赋予当事人进行诉讼的基本权利，无需通过判决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及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开顺伤残等级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一方就行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机动车一方能举证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如不能证明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开顺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应由李峰伟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李开顺一审中请求李峰伟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李峰伟、李开顺承担同等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事故责任主体问题。结合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可以认定李峰伟驾驶车辆驶离现场时，并不确定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客观上不符合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未采取保护措施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免责情形，因此，保险人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由李峰伟承担，涉案车辆所投保商业险赔偿限额高于李开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数额，能够实现对李开顺事故损失的赔偿，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李开顺损失数额、商业险赔偿限额等因素，未判令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影响李开顺损失实际受偿权益。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一审庭审指定重新鉴定申请期限，但在该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判，该过程确有瑕疵。但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开顺伤残等级并无不当。综上，李开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53414元、误工费58830元、护理费37800元、残疾赔偿金10300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鉴定费2800元、其他花费1110元，共计501863.2元。李峰伟赔偿李开顺鉴定费2520元（2800元×90%），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开顺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开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其他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1156.88元（501863.2元-120000元-2800元）×90%。李峰伟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李开顺应当返还。综上所述，李开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对被告费县瑞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开顺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开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其他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1156.88元；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峰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开顺鉴定费2520元，上诉人李开顺返还被上诉人李峰伟垫付医疗费2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开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共计4201元，由上诉人李开顺负担420元，由被上诉人李峰伟负担3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上诉人李开顺负担63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5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