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奇，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林，男,1962年9月2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湖南湘祁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趾祥，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湖南湘祁水电站工程建设移民指挥部。法定代表人：刘志均，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焕，男，1956年02月16日出生系指挥部工程科科长。上诉人李文奇、李斌林因与被上诉人华能湖南湘祁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祁水电站）、华能湖南湘祁水电站工程建设移民指挥部（以下简称湘祁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阳、被上诉人湘祁水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趾祥、被上诉人湘祁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谢培焕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奇、李斌林上诉请求：1、撤销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62,1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7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2014年3月27日签证的262,110元工程款‘计量签证单’，已包含在2014年12月12日结算的工程款687,861元中”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从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2014年3月27日签证的262,110元工程款“湘祁水电库区专项工程月进度支付款审批表”、“湘祁水电站库区专项工程工程款计量支付申请表”、“支付证书”、“湘祁水电站库区专项工程清单支付报表”来看，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第一次填筑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计量签证、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审批均在2014年3月27日完成。该262,110元工程款由“路基土方4544.67立方米、铺块石380车、碎石3261.5平方米、天然砾石铺路660平方米”组成，而2014年5月19日“计量签证单”的工程量组成中并没有包含2014年3月27日“计量签证单”的工程量。被上诉人依据2014年5月19日“计量签证单”计算的工程款为687,861元，所以该687,861元工程款并未包含262,110元工程款。2、262,110元的工程“计量签证单”由“工程量结算单”予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决算报审表”工程款为687,861元依据的结算凭证为2014年5月19日“计量签证单”，该两笔工程款不能混为一谈。3、从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来看，该两笔工程款也不是同一笔工程款，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按照工程进度进行工程款拨付。按工程进度分别拨款为：2014年3月27日支付进度款180,000元，2014年5月21日支付进度款580,0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进度款140,000元，共计900,000元。工程完工交付后，就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49,971元未付后，被上诉人履行了给付义务，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以多付了262,110元工程款为由，撇除质保金后，扣回了212,139元工程款。上诉人认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来确认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量结算单、计量签证单等书面文件足以证明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的工程款应为949,971元，而不是687,861元。湘祁指挥部辩称：1、被上诉人的工程原来发包给祁阳县第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并且在合同汇总约定不得转包；2、整个工程按照合同要求范围只有建溪村十七组，没有其他的工程项目，是按照合同施工履行的。在2014年12月18日，联合四家单位平等的原则下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的结果是687,861元，上诉人错误的把26万元当成他的工程量再重新计算，所以计算达到90多万元，没有依据，指挥部与祁阳三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是按实际计算的。湘祁水电站同意湘祁指挥部的辩解意见，并补充辩称：26万多元是工程进度款的支付，68万多元是工程竣工结算，包括26万多的工程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李斌林、李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2,1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7日起支付其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被告湘祁指挥部与湖南省祁阳县三建公司签订了《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中的工程,原告李斌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上签名。《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范围: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长约720m,路面宽4.5m工程。工程量清单及单价(详见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单价表),双方并约定因合同发生争议时，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由祁阳仲裁委员会仲裁。二原告施工后，被告按工程进度于2014年3月27日支付了18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支付了580,000元，于2015年2月6日支付了140,000元，共计900,000元（该款实际付至原告李斌林账户）。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完工后,2014年12月12日经决算工程款为687,861元,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扣回了多付的原告工程款212,139元,原告认为整个工程款为949,971元，还有工程款262,110元无着落，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必须经过仲裁程序；3、二原告诉请的被告下欠的工程款262,110元是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虽然该工程合同书上承包方是湖南省祁阳县三建公司，但该公司不存在。二原告以湖南省祁阳县三建公司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虽无效，但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二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2，合同双方虽约定发生纠纷由祁阳仲裁委员会仲裁，但祁阳仲裁委员会不存在，故该约定无效。原告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祁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该工程完工后,2014年12月12日经决算工程款为687,861元,二原告认为该工程款并未包括2014年3月27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指挥部三方在计量签证单上签字结算的工程款262,110元，二被告对工程量有争议的,应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量结算单、计量签证单等书面文件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完工后，应当经过工程竣工决算，以最终的结算单作为依据。该工程在2014年12月12日经过了最终决算工程款为687,861元，二原告提出的计量签证单、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工程款262,110元，是在2014年3月27日，即在2014年12月12日决算前，二原告在决算时也没有提出2014年3月27日签证的第一次填筑工程款262,110元未决算，或者请求一并决算，同时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未结算的工程款没有包括在决算单中。故认为争执的工程款已包括在决算单中。综上所述，二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2,110元并支付其利息的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斌林、李文奇要求被告华能湖南湘祁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华能湖南湘祁水电站工程建设移民指挥部支付工程款262,1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7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2元，由原告李斌林、李文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二上诉人诉请二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其262,110元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二上诉人承建的湘祁水电站库区潘市镇建溪村第十七组乡道恢复工程完工后,2014年12月12日经竣工决算工程款为687,861元。二上诉人认为该工程款并未包括2014年3月27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指挥部三方在计量签证单上签字结算的工程款262,110元。竣工决算工程款是否包含了2014年3月27日三方在计量签证单上签字结算的工程款（以下简称前期结算），从如下几方面进行分析：第一，工程竣工决算体现了前期结算的工程量。前期结算的工程量主要反应的是填路土方工程量、碎石基层工程量等，工程竣工决算工程量也包含了填路土方工程量、碎石基层工程量等，二者在工程量上存在包含关系，只是决算的工程量有所核减，不因为工程竣工决算中的填路土方工程量、碎石基层工程量等相对于前期结算减少了，而否认二者的包含关系。第二，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的惯例，工程完工后，应当以最终的工程竣工决算作为工程款的给付依据。二上诉人提出前期结算的工程款262,110元未包含在工程竣工决算之内，但其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没有向二被上诉人提请复决算，没有要求以复决算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第三，上诉人提交了两份《工程竣工决算报表》，先提交的《工程竣工决算报表》填写的结算金额为949,971元，也就是说此次工程竣工决算申报是将前期结算纳入工程竣工决算的，但因监理机构、湘祁水电站、湘祁指挥部的审核意见均为687,861元；此后上诉人根据上述审核机构的意见重新提交了《工程竣工决算报表》，填写的结算金额为687,861元，从而获得审核部门审核通过。两份《工程竣工决算报表》说明，上诉人最终同意了工程竣工决算所确定的工程价款，在工程竣工决算之外不存在还有前期结算价款的问题，故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奇、李斌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元，由上诉人李斌林、李文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