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冰瑶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谷峰村庙塘子组朱超政私宅。经营者：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炬，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秋萍，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顺天北国风光小区20栋201。法定代表人：谢佳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桂彬，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汨罗市和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原种场前进村前进组22号。法定代表人：伏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冰瑶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冰瑶建材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汨罗市和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冰瑶建材租赁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虽载明“签约无效”，但该项目部公章系顺天公司项目部的真实印章，该章由顺天项目部专人保管，且该合同是在项目部办公室加盖。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蔡德良一直是以顺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身份出现并在租赁合同上载明。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均认可案涉的建筑器材全用在顺天公司项目工地，无论是合同的签订还是履行，上诉人均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顺天公司。造成租赁合同上加盖“签约无效”的公章，完全是顺天公司本身管理混乱导致。2．和安公司对顺天公司欠付的租金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和安公司系顺天公司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及和安公司与顺天公司就案涉的租赁纠纷的合同范围存在纠纷的事实。就算一审认定连带责任不成立，从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出发，也完全可以询问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顺天公司辩称：1．工程项目的复杂性决定了同一时空会存在多个施工主体、责任主体，顺天公司将劳动分包给和安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反映在项目部签订合同，实际用于项目，这只是单纯的时空结合，并不必然构成表见代理。2．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设备租赁单位，应当清楚建筑行业的特点，且项目部公章上明确注明签约无效，在此情况下，说明上诉人与蔡德良有恶意串通的可能。3．顺天公司为了避免项目部人员及其他关联人愿滥用公章造成不良后果，通过明示的方式限制了项目部公章的使用范围。顺天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和安公司的连带责任自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和安公司辩称：1．顺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实际为任建秋、任建明、郑方建，三人有权代表顺天公司经营、管理项目。项目部印章由顺天公司派员保管，项目部负责人审核。因此不存在蔡德良私自加盖、伪造印章情况。2．案涉项目部公章签订过其他租赁合同，项目部负责人任建秋及经办人蔡德良作为项目部代理人签订过其他租赁合同，可以认定案涉合同审核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负责人有权加盖项目部印章，经办人蔡德良也可以代表项目部办理租赁事宜。3．租赁合同的履行相对方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蔡德良个人，蔡德良作为案涉合同约定承租方代理人、经办人，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承租方处签字并无不当。4．和安公司未在案涉项目设立项目部，案涉项目工地有且只有一个项目部—顺天公司设立的项目部。5．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并非总包方顺天公司与分包方和安公司之间《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结算纠纷，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顺天公司不承担案涉钢管租赁责任，必然造成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在劳务款结算时将钢管租赁认定为和安公司承包范围内。和安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相对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冰瑶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冰瑶建材租赁部与顺天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顺天公司向冰瑶建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止所欠付的租金358594.01元；3．判令顺天公司向冰瑶建材租赁部返还轮扣4197.5米、轮扣接头2635根、钢管接头376根、工字钢16#1330.7米、工字钢18#115.1米、工字钢14#911米、工字钢20#2.5米、工字钢22#6米，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上述器材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若顺天公司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则向冰瑶建材租赁部支付未归还器材赔偿费433452.28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偿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约定标准计算为376.66元/日）；4．顺天公司向冰瑶建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违约金47195.81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利率3‰，冰瑶建材租赁部自愿调整为日利率1‰即358.59元/日）；5．顺天公司向冰瑶建材租赁部支付其他费用21820元；6．判令顺天公司承担冰瑶建材租赁部因聘请律师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7．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8．和安公司就第一项至第七项诉讼请求与顺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顺天公司（甲方）与和安公司（乙方）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项目工程的土建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材、包小型机具、包质量、包进度、包机械（手写添加）、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包劳务合同内所有税金等一切相关费用。分包工程工作内容：甲方仅提供主材（包钢材、商品砼、水泥、砂、红砖、卵（砾）石、面砖、外墙漆、腻子粉、预拌砂浆、外加剂、钢丝网），其余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所有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砼输送泵等）基础治安、机械设备安拆、安排专职特种人员操作、各种安全防护网安拆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清理基础沟槽等；主体砼结构工程中的内外手脚架的搭设与拆除、后浇带后期处理以及施工缝伸缩缝施工；外墙油漆（包含外墙手脚架眼封堵增加费）等内容。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为按建筑面积综合固定单价包干495元/平方米，一切风险费用合同履约期间，对于人工、工程设备租赁、机械台班、辅材等市场价格波动不予调整。乙方本项目负责人：蔡德良。合同还约定了责任权利义务、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安全文明生产、变更、竣工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和其他约定等内容。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顺天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了和安公司合同专用章，蔡德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冰瑶建材租赁部提交了一份以冰瑶建材租赁部为出租方、顺天公司为承租方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承租方承建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工程，租用出租方建筑器材。合同约定了租赁物品名称、规格型号、租赁价格。预计租用起止时间自2018年8月6日起，租赁期间届满，承租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承租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承租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在出租方仓库，仓库所在地为岳麓区。租金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至送回之日止，租期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租期超过60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承租方应于每月末支付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3‰加收违约金到租金缴清之日止。如承租方逾期60天不交租金，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出租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出租方确认蔡德良为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的权限为代承租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承租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合同经办人，代为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合同签字人对本合同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项目负责人的预留签字为蔡德良，身份证号码为4306021972××××××××，承租方现确认合同经办人为蔡德良，身份证号码为4306021972××××××××，承租方合同经办人有权代表承租方提货、结算。经办人的预留签字为蔡德良。承租方必须妥善使用和保管租用的器材，所租器材只限本合同的工程使用，不得转租、转借、转换工地、不得截断、焊接、打眼、不得兑换。承租方需归还规格、数量、质量应与所租器材一致。赔偿费收取标准：承租方丢失或损坏所租用器材，出租方按本合同第一条中的丢失赔偿价计收其赔偿费，损坏的器材若能修复按附表《损坏维修收费及丢失赔偿标准表》内维修价格予以收费，不能修复予以报废。预计租用期限届满后，承租方仍未归还租用器材，出租方可视同承租方租用器材丢失、出租方有权要求赔偿，在赔偿金未支付给出租方之前，因承租方仍占用出租方资源（器材），出租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租赁价格继续计算租金，直至赔偿金支付完毕为止，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出租方处盖有冰瑶建材租赁部的公章、李占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及电话号码158××××7388，承租方处盖有“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签约无效）”字样印章、蔡德良的签名及电话号码136××××6607。该合同的附件为《损坏维修收费及丢失赔偿标准表》。冰瑶建材租赁部将轮扣4197.5米、轮扣接头2635根、钢管接头376根、工字钢16#1330.7米、工字钢18#115.1米、工字钢14#911米、工字钢20#2.5米、工字钢22#6米等器材送至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蔡德良在验收单承租方处签字，顺天公司认可上述器材用于该项目建设。本案审理过程中询问蔡德良，蔡德良陈述其系和安公司委派至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作为该劳务项目的负责人，由和安公司发放其工资。蔡德良在长沙市岳麓区冰瑶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客户核算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80286.34元，累计费用16470元，累计已收租金30000元，累计应收金额366756.34元。2019年5月21日，冰瑶建材租赁部与蔡德良达成赔偿协议，协议载明：“截止2019年5月21日欠我公司工字钢610米，轮扣接头659个，钢管接头376个，其余材料均已清算，协议赔偿金额如下：工字钢610米×76元/米=46360元；轮扣接头659个×10.5元/个=6919元；钢管接头376个×8.5元/个=3196元，合计56475元，让利1475元，应付赔偿款55000元。注，此赔偿款若在2019年5月25日之前未付，则继续计算租金”。冰瑶建材租赁部在庭审中认可项目部在起诉后已将租赁器材全部归还，未还器材在2019年5月23日已全部折算支付完毕，赔偿费55000元已于同日支付，冰瑶建材租赁部庭审中申请撤回解除合同及返还器材、支付赔偿费的诉求。2019年4月8日，冰瑶建材租赁部与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办理冰瑶建材租赁部与顺天公司、和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事宜，代理费为100000元，2019年4月9日，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向冰瑶建材租赁部出具100000元收据一张，并于2019年5月开具了10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冰瑶建材租赁部与顺天公司是否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进而判定顺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1、冰瑶建材租赁部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项目工程公章，公章上明确载明“签约无效”，说明该印章用于签订合同，明显超越了其功能和用途，冰瑶建材租赁部未举证证明其签约行为善意且无过失，冰瑶建材租赁部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上不符合表见代理“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要件，顺天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对被代理人顺天公司不发生效力。2、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蔡德良为和安公司分包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项目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诉争器材均由蔡德良签收。冰瑶建材租赁部未举证证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在代理人处签名的蔡德良为顺天公司的员工以及蔡德良有权代表顺天公司签订合同及接受租赁物，顺天公司也未对蔡德良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冰瑶建材租赁部仅凭涉案建筑器材在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上使用不能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顺天公司欠付租金。冰瑶建材租赁部要求顺天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律师费等，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3、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对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因冰瑶建材租赁部不能证明顺天公司对其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冰瑶建材租赁部要求和安公司对顺天公司欠付租金以及违约金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冰瑶建材租赁部可选择正确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收取租金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冰瑶建材租赁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0元，减半收取67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05元，由冰瑶建材租赁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顺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合同目录，拟证明顺天公司其他项目签订的合同都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从来没有使用项目部公章对外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和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目录中第40项《模板木方购销合同》也属于周转材料，和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7是一样的，说明同样的情况也加盖过签约无效的印章。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顺天公司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过采购合同和其他的租赁合同，本案出现的多份项目部盖章的采购合同和租赁合同说明了顺天公司项目部管理混乱。上诉人冰瑶建材租赁部同意上述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和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中标通知书；证据2．《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使用管理制度》；证据3.2019年3月17日《罚款通知单》；证据4.2019年4月19日《清包单位后期施工人数表》；证据5.2018年8月26日《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质量、安全、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证据6．《司法鉴定缴费通知书》。拟证明涉案项目系任建明、任建秋、郑方建挂靠顺天公司承包，涉案公章由郑方建、任建明使用。第二组证据：证据7.2018年9月9日《模板木方购销合同》；证据8.2018年9月6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证据9.2018年8月27日《钢木方、钢矩管租赁合同》；证据10．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涉案项目部印章真实且多次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签约无效”印章和上述合同中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第三组证据：证据11．《借条》，拟证明顺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多次向劳务分包单位借款。第四组证据：证据12．民事起诉状；证据13．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顺天公司和和安公司已就结算提起诉讼，顺天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本案钢管租赁款应扣除。上诉人冰瑶建材租赁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顺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项目部的备案人员与实际人员不一致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能由此推理出该公章由我方加盖。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加盖“签约无效”印章的合同没有我方人员签字。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就劳务合同的结算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将租赁款项纳入诉求范围，并不是对该款项的认可，是避免结算混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顺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合同目录，各方当事人已当场核对目录中涉及的部分合同，可以证明顺天公司另持有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其他合同签订时使用。和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任建明、任建秋作为顺天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在罚款通知单等材料上签名并加盖涉案“签约无效”印章。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10《模板木方购销合同》需方由任建秋、蔡德良签字，加盖涉案项目部公章，无“签约无效”字样；《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承租方由蔡德良签字，加盖涉案项目部公章，无“签约无效”字样；《钢木方、钢矩管租赁合同》乙方由蔡德良签字，加盖涉案项目部公章，有“签约无效”字样；经鉴定，上述三份合同上印文出自同一枚公章。证据1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2-13可以证明顺天公司就其与和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经受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另根据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顺天公司另持有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其他合同签订时使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任建明、任建秋作为顺天公司项目负责人，在罚款通知单等材料上签名并加盖涉案“签约无效”印章。顺天公司就其与和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经受理，双方对于建筑设备租赁款应由谁承担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蔡德良使用涉案印章与冰瑶建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否构成对顺天公司的表见代理。涉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落款处项目部公章上明确载明“签约无效”，相对人冰瑶建材租赁部依表见代理主张权利，应当举证证明其依一般交易习惯有理由相信该枚印章有超出其表面记载的实际功能，足以推翻印章载明的“签约无效”内容。冰瑶建材租赁部和和安公司主张，因顺天公司内部印章管理混乱，故“签约无效”印章亦可签订合同，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即使是顺天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建秋或任建明使用项目部印章签订的合同，印章上也并无“签约无效”字样。蔡德良并非顺天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而是和安公司分包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蔡德良以顺天公司名义签约得到了顺天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因此，冰瑶建材租赁部主张蔡德良签订本案合同构成对顺天公司的表见代理，要求顺天公司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违约等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冰瑶建材租赁部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可选择正确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案审查的是冰瑶建材租赁部要求顺天公司承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至于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应由哪一方承担建筑设备租赁款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冰瑶建材租赁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76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冰瑶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周 永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