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昌树，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军，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正康，男，194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有琼，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闵昌树因与被上诉人谢军、谢正康、杨有琼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闵昌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闵昌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的审判长是被上诉人杨有琼亲戚，没有主动回避；2.因建房100000元贷款，在双方协议离婚时就协议与闵昌树无关，由谢军自己归还；3.离婚案件中投资30000元是买核桃树的投资款，不是建房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谢军、谢正康、杨有琼辩称：我们与一审法院审判长没有亲戚关系，闵昌树与谢军婚后所有财产都给了闵昌树，建房时闵昌树没有出过一分钱。建房是谢正康、杨有琼出资，银行贷款也是由谢正康在归还。 闵昌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共同财产。一楼一底房屋三间，现价值约30万元，平均分割；2．夫妻共同债务平均分担。欠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贷款共计10万元，由闵昌树和谢军各自归还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闵昌树与谢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4·20”地震，因房屋毁损，政府将统一征用的土地划给农户统规自建（土地费为1万元），并补助每户2.6万元，因谢正康、杨有琼和谢军、闵昌树为2个户口，政府各补贴2.6万元，总计5.2万元用于合户建房。另根据建房进度补助了2吨水泥。2014年2月11日，谢军、闵昌树向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贷款5万元用于建房。随后，杨有琼便找到其侄子骆子华商量建房事宜，并以单包方式（包工每平方米280元）将房屋交由骆子华承建。第一层完工后，建房资金不够。2014年5月16日，且因谢正康、杨有琼年岁已高，二人委托谢军，以谢军和闵昌树的名义再次向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贷款5万元（该贷款据信用社职员陈述，四人均有还款义务）。案涉房屋建成后为二层砖混结构房屋，一楼面积为12.3米×8.67米＝106.64平方米；二楼面积为12.3米×（8.67米＋出挑1.15米）＝120.78平方米。房屋装修事宜基本由谢正康夫妇负责，庭审中，谢正康和杨有琼向本院提交了购买建材、装饰材料等支出共计36164.95元（7062元＋13500元＋4002.95元＋11600元）。2017年2月27日，闵昌树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请求与谢军离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川1826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2019年2月28日，闵昌树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夫妻上述财产。诉讼过程中，闵昌树同意由谢军补偿其15万元后，由谢军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经本院现场查勘，房屋已装修的部分包括一二楼客厅、正房5间、储物间1间安装了地板砖；楼梯安装了大理石板；厨房安装了地板砖和灶台；卫生间安装了地板砖、墙砖、吊顶；门窗、窗帘、楼顶彩钢棚和底楼卷帘门。现由谢军居住使用。至今，差欠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贷款10万元本金尚未归还。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并委托芦山县龙门镇家事调查员和家事调解员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通知书，如当事人需要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应当在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均未提出申请。2013年9月，芦山县征收（占用）集体土地对砖混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的焦点是： 第一、讼争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政府统一征收土地划给农户统一规划自建，政府按照谢正康、杨有琼为一个户口，谢军、闵昌树为一个户口共计2个户口，政府各补贴2.6万元，总计5.2万元用于合户建房。2014年2月11日，谢军、闵昌树向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贷款5万元；2014年5月16日，谢正康、杨有琼委托谢军，以谢军和闵昌树的名义再次贷款5万元均是用于合户建房。现房屋建成，谢正康、杨有琼对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因此本案诉争房屋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修建，是家庭共有财产。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分家析产纠纷。 第二、共有房屋价值及分割。因双方就房产的归属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抗激烈，不适宜共同共有。如果对上述房产进行实物分割会减损房产价值，因本案争议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成的灾后重建房，闵昌树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该房现由谢军居住使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采用由谢军取得房屋所有权并依据共有份额对闵昌树等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分割。且在2019年7月31日在一审法院对闵昌树的询问中，闵昌树称要求谢军补偿其15万元的陈述，应视为闵昌树对诉讼请求的明确。关于闵昌树对房屋分割份额，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建房时的出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闵昌树认为其建房时投资20万元，与其在离婚案件中陈述的投资3万多元相互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谢正康、杨有琼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建房时支出费用的来源，是否是二人除贷款、补偿款之外的单独出资。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闵昌树四人是以2户4人合户修建重建房屋而贷款和享有政府补助名额，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是由四人平均出资修建。因房屋装修事宜基本由谢正康夫妇负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闵昌树享有房屋主体价值四分之一的分割权利。关于房屋价值，因诉争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成的灾后重建房，双方均不申请对上述房屋进行价值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9月芦山县征收（占用）集体土地对砖混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每平方米900元来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因农村宅基地不能买卖和流转，土地价值本院依据谢军申报政府统规自建时交纳的1万元土地费作为土地价值，因此闵昌树享有共有房屋份额价值为（227.42平方米×900元/平方米＋10000元）÷4=53,669.5元。因房屋现由谢军居住使用，因此，应由谢军补偿闵昌树。 第三、共同债务的处理。10万元本金的借款，虽然是以谢军、闵昌树名义贷款，双方当事人也未能举证证明10万元贷款用途，结合芦山县灾后重建银行放贷条件和合户建房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贷款为家庭共同建房的共同债务，共有人对共同债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四人平均承担债务（包含利息）。该债务分割是对共同债务人内部债务份额的最终分担，并不影响双方对外承担债务。关于骆子华的建房款，仅有骆子华与第三人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相应的结算单据或债权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且闵昌树对此予以否认，对此债务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因此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骆子华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芦山县砖混房屋归谢军所有，谢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闵昌树房屋折价补偿款53669.5元；二、向芦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升隆信用社的共同借款1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闵昌树与谢军、第三人谢正康、杨有琼各承担四分之一；三、驳回闵昌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闵昌树负担162.5元，谢军负担162.5元，谢正康、杨有琼共同负担3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系谢军、闵昌树、谢正康、杨有琼四人因2013年“4.20芦山大地震”后重建房，属于家庭成员（四人）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闵昌树提出上诉认为本案一审的审判长与被上诉人杨有琼系亲戚关系，但在二审中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于2019年4月4日和4月29日、5月23日三次开庭审理均告知了闵昌树本案合议庭成员组成名单，闵昌树没有依法提出回避申请，故上诉人闵昌树为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 上诉人闵昌树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自行提出与谢军各自归还贷款50000元，现二审却提出与谢军协商离婚时由谢军自行归还贷款100000元，该意见与其一审主张存在矛盾，没有事实表明谢军同意自行承担归还贷款100000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系建房所贷，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偿还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闵昌树请求实物分割房屋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闵昌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闵昌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向 明 审判员 简克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