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继霞，女，1964年1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波，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秀珍，女，1967年5月4日生，汉族，安徽萧县淮海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徐州市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博，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继霞与再审申请人宋秀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3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苏03民申2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继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波、再审申请人宋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曹英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继霞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宋秀珍向董继霞给付借款本金2277900元及利息（以22779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宋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董继霞诉请的2012年3月31日1.6万元借款、2012年4月7日及2012年5月9日合计1.02万元借款、2012年4月1日2.62万元借款等三笔款项均已发生，应当由宋秀珍向其归还。其中，1.6万元借款是董继霞替宋秀珍偿还信用卡产生；1.02万元借款是董继霞替宋秀珍偿还车贷产生；2.62万元是董继霞应宋秀珍的请求代偿信用卡产生。2.关于从公安机关退款的19万元，不应扣减宋秀珍的借款总额。一审中宋秀珍陈述该款在2011年11月25日的5万元借条形成之前已扣减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扣减本案中的应还款数额。提供2012年4月29日从董继霞农业银行账户向宋秀珍账户转款4万元的交易凭证，佐证原审中董继霞陈述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宋秀珍交付19万元中的部分款项。申请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证明董继霞按照宋秀珍的委托，代替宋秀珍向朱某,4偿还借款10万元，该10万元也属于该19万元中的部分款项。3.关于再审申请书中第一项涉及2011年10月29日60万元借款，是董继霞按照宋秀珍的要求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29日、30日先后转账合计60万元至案外人杜广义的账户，此笔借款双方已另案解决。4.关于再审申请书中第四项利息问题，虽然利息远低于之前双方认定的利息，但董继霞认可原来的裁定，不再提出再审申请。宋秀珍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宋秀珍偿还董继霞借款13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关于2012年4月19日的收条，由宋秀珍执笔书写内容，经董继霞签字，对双方之间2012年4月19日之前的借贷行为进行了清结，该收条中明确记载双方所有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董继霞持该收条中所涉及的已作废借条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原审认定宋秀珍应偿借款119.57万元，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的2011年10月24日的21万元借款及2011年10月29日的440700元借款等部分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40700元借款中的资金来源是宋秀珍向案外人高平原借款，委托董继霞与高平原对接该借款并用于办理相关事务。董继霞诉请的该笔借款资金来源并非董继霞的资金，而是宋秀珍向案外人的借款资金。3.关于周某,4向宋秀珍通过银行账户转支的40万元，是宋秀珍向案外人朱某,4借款150万元中朱某,4向其交付的部分款项，并非向董继霞借款，也非受董继霞委托向宋秀珍出借的款项。4.宋秀珍提供其向董继霞转款18.3万元及董继霞从宋秀珍账户取款18.1万元的交易凭证，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5.宋秀珍提供从其个人账户向案外人账户如李雪松、王步正、陈志刚等人的转款交易明细以及宋秀珍账户取现明细，证明董继霞通过向董继霞的上述朋友账户转款或支取现金等方式转移了宋秀珍的账户财产。6.宋秀珍曾在原审中申请法院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彭城派出所调取2011年11月、2012年3月、2012年8月有关宋秀珍的报警记录及公安机关的处警记录，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债务双方已经全部结清，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7.董继霞曾虚构宋秀珍身份和地址，在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保全，属于非法诉讼。综上，董继霞使用多张未实际交付的以及已作废的借据及打款凭条，虚构宋秀珍借款事实，以虚假诉讼为手段骗取财物，依法构成诈骗罪。本案因涉嫌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针对董继霞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宋秀珍答辩称：1.原审对董继霞提出的第1项和第2项诉请的裁判正确。第3项涉及案外人杜广义的6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再审。2.其他答辩意见同宋秀珍的再审申请意见。3.关于2011年8月23日的5万元借款，宋秀珍没有实际收到，不应认定为该5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宋秀珍。针对宋秀珍的再审请求及理由，董继霞答辩称：1.原审对2012年4月19日收条的认定是正确的。该收条中提到440700元借款，说明宋秀珍明确认可该借款存在。2.关于宋秀珍在再审申请中举证董继霞从宋秀珍账户中取款18.1万元的问题，董继霞对该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无异议，但抗辩该款项是宋秀珍委托其办理，密码是宋秀珍输的，取款后现金也由宋秀珍取走使用。3.关于宋秀珍在再审申请中举证从宋秀珍账户向董继霞账户转存18.3万元的问题，董继霞抗辩对该18.3万元的转支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董继霞在原审中关于440700元借条的陈述中已经做出说明，认可董继霞在2011年10月28日代偿宋秀珍房屋贷款数额中包括了宋秀珍转存的该18.3万元。4.关于宋秀珍举证其个人账户取现或转支等情况，董继霞对该款项交易不知情，不认识李雪松等人。5．宋秀珍的其他债权人李伟帮助介绍代理人，也同时给李伟办案子，董继霞与其一并在鼓楼法院起诉。宋秀珍提出管辖权异议在泉山法院立案后，宋秀珍提出居住地属于云龙法院管辖，多次申请法院回避拖延本案的审理。董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秀珍向其返还借款2277900元及利息10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按每一笔借款时间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2.撤回了对代偿案外人陈洋借款1万元的欠款利息主张；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秀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董继霞借款本金合计98.57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董继霞、宋秀珍不服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董继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宋秀珍给付其借款本金2277900元及利息（以22779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宋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董继霞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8月23日董继霞委托周某,4向宋秀珍账户（62×××13）转款40万元。经质证，宋秀珍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董继霞与宋秀珍之间存在50万元借贷关系。2．二审中，董继霞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陈述：“我和董继霞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董继霞问我借钱，问我有无50万元，我说只有40万，董继霞问我借40万元，按月息二分给息，我就借给她了，董继霞让我把涉案40万元达到宋秀珍账户上去。我和宋秀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于2011年8月23日的汇款，董继霞已经将40万元本息全部还给我了。”经质证，董继霞认为证人证言和银行转款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董继霞向宋秀珍给付了40万元；宋秀珍认为证人证言和银行转款记录只能证明宋秀珍和周某,4有资金往来。3．宋秀珍提供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2日，金额24万元和2011年10月24日，金额20万元，汇款人为宋秀珍，收款人为李雪松，证明：宋秀珍按照董继霞的要求将周某,4打入的40万元还给了董继霞的朋友李雪松，本金40万元，利息2个月4万元（按5分息计算）合计金额为44万元。经质证，董继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其从未要求宋秀珍将款项汇入李雪松账户，董继霞也不认识李雪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1年8月23日的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月息为5分。4．宋秀珍提交了董继霞于2012年3月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建国赔宋秀珍车款伍万元整领款人董继霞”）、中国银行流水明细一份（2012年4月29日张建账户收到55×××92账户15万元转账后，向459860331462的账户转款10万元）。经质证，董继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董继霞应宋秀珍请求处理了张建国刑事案件，共计收到了19万元案款（包含上述证据中的15万元），该笔19万元与涉案借款之间无关联性，且宋秀珍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19万元已处理完毕。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二审法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结合证据1载明的内容分析，认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鉴于董继霞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在宋秀珍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董继霞曾以宋秀珍为被告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2012）民诉前调字第1391号】，要求宋秀珍偿还借款267万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之诉，董继霞以借款合同债权人的名义要求宋秀珍承担借款还款责任，对此，宋秀珍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其确实与董继霞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部分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并对董继霞主张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以及涉案借款应还数额持有异议，根据本案证据以及相应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综合本案证据，根据宋秀珍出具的涉案借款借据，并结合宋秀珍自认的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借款，应予以确认。即，2011年11月4日2万元借款（宋秀珍认可月息为5分）；2011年11月6日20万元借款；2011年11月25日5万元借款（宋秀珍认可月息为5分）；2011年12月15日1万元借款。对于其余借款，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现分析如下：1．关于2011年8月23日5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宋秀珍虽主张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但宋秀珍出具该借条后又陆续向董继霞多次借款并出具借条，并未收回该借条，原审根据借条载明的款项数额，结合双方的陈述，应认定该笔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2．关于2011年8月23日5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二审中董继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宋秀珍出具借条的当日，周某,4向宋秀珍账户（62×××13）转款40万元，宋秀珍虽不予认可，但结合证人周某,4陈述（其与宋秀珍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笔款项是按照董继霞指示向宋秀珍汇款）以及宋秀珍二审中举证（提交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按照董继霞的要求将周某,4打入的40万元还给了董继霞的朋友李雪松），应认定宋秀珍与董继霞之间存在40万元借贷关系。3．关于2011年10月24日3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宋秀珍认可收到董继霞转账21万元，同时自认2011年11月26日董继霞向其支付205000元中有5000元也是该笔3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董继霞虽主张是现金给付剩余借款，但在宋秀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宋秀珍与董继霞之间存在21.5万元借贷关系。4．关于2011年10月29日4407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董继霞主张该笔借款是通过替宋秀珍偿还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宋秀珍支付；宋秀珍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从董继霞向法庭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认定2011年10月27日，董继霞账户转账支付630560.8元，另根据董继霞向法庭提供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可以认定2011年10月28日宋秀珍在中国建设银行偿还贷款630681.5元。结合上述款项往来在时间上相互衔接，且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中留有董继霞、宋秀珍签名，宋秀珍虽抗辩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但宋秀珍并未举证证实上述贷款系其本人偿还，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笔4407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二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当。5．关于2011年10月29日60万元借款问题，董继霞虽主张已按照宋秀珍指示向案外人杜广义账户汇款60万元，但在宋秀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董继霞主张的事实成立，对于该笔借贷关系，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6．关于董继霞主张的2012年3月31日、4月1日、4月7日、5月9日以及2011年11月25日借款问题。由于董继霞主张的上述借款宋秀珍并未给董继霞出具借款凭证，在宋秀珍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款项已达成借贷合意，故对于董继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偿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秀珍为证明其已偿还借款的主张成立，提交了2012年4月19日董继霞签订的收条一张。关于涉案收条能够作为认定宋秀珍还款事实的问题。首先，从收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分析，收条中载明2011年8月23日50万元、2011年10月24日30万元、2011年10月29日60万元、2011年10月29日440700元、2011年11月6日20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对此宋秀珍表示收条列明的借款实际仅发生两笔（2011年10月24日21万元、2011年11月6日20.5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2011年8月23日50万元借款、2011年10月29日440700元借款均已实际发生（其中5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40万元）。能够印证宋秀珍主张的借款事实（仅认可发生两笔借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同时亦能印证宋秀珍陈述的事实与收条记载的内容之间存在矛盾。其次，从涉案借款实际偿还情况分析，宋秀珍主张借款发生后（2011年10月24日21万元、2011年11月6日20.5万元）通过张建国退账款偿还19万元，其余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但经宋秀珍并未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其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的事实成立；对于收条中列明的其他两笔借款事实（2011年8月23日50万元借款、2011年10月29日440700元借款），因宋秀珍否认借款已实际发生，故仅凭收条（载明本息偿还完毕）不能认定已偿还完毕。再者，董继霞对收条载明的内容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仅凭涉案收条不能作为认定宋秀珍还款以及董继霞出借款项的依据。关于宋秀珍主张其通过刘建国退赃款偿还涉案借款19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原审法院（2013）年云民初字第3339号案件开庭时，董继霞认可确实替宋秀珍领取张建国退账款19万元，但后来通过转账和现金给了宋秀珍，并陈述：“我拿到后，先给了（宋秀珍）5万元现金，转账给了（宋秀珍）4万，第三次分了几次去了10万元又给的被告（宋秀珍）。”【原审法院（2013）年云民初字第3339号案卷107、108页】。但宋秀珍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笔19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2011年10月24日21万元借款以及2011年11月6日20.5万元借款）。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董继霞代宋秀珍领取19万元，在宋秀珍不认可董继霞已将该19万元向其返还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董继霞就其主张的事实（该笔19万元通过转账和现金给了宋秀珍）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支持董继霞主张成立的证据仅有其个人陈述，在董继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事实存在。故对董继霞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此时，根据宋秀珍的自认，可以认定2011年10月24日21万元借款以及2011年11月6日20.5万元借款发生后，宋秀珍已偿还了19万元。三、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以上分析及认定，经计算，涉案借款的本金为138.57万元，扣除董继霞代宋秀珍领取的19万元，宋秀珍尚欠借款本金119.57万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因涉案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宋秀珍自认的事实（2011年11月4日2万元借款、2011年11月25日5万元借款以及2011年12月15日1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为5分），认定该三笔借款存在利息，董继霞主张上述三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剩余借款，因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结合董继霞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从董继霞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12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基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二、宋秀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继霞借款本金合计119.57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1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1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1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1.5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董继霞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其中，董继霞为证明其已经向宋秀珍返还涉及案外人张建国的19万元退赔款，举证银行交易转账4万元的查询记录一份及案外人朱某,4的10万元收条、以及申请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宋秀珍质证认为董继霞与案外人朱某,4恶意串通，涉嫌犯罪；并抗辩董继霞就涉案2011年8月23日的50万元借款、2011年10月29日的440700元借款虚构借款事实；抗辩未经宋秀珍同意使用了宋秀珍的银行账户进行取款、转存，以及向案外人转支款项等，认为董继霞的行为涉嫌犯罪。宋秀珍举证2012年4月13日董继霞从宋秀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8.1万元的取款凭条、2011年10月27日从宋秀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存入董继霞银行账户18.3万元，以及其他多笔从宋秀珍银行账户取现、转存、转支等的银行交易记录。董继霞质证认为其对18.1万元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该取款系与宋秀珍一起办理，并将取款交给了宋秀珍；董继霞质证对18.3万元的转存无异议，但抗辩该款系董继霞代宋秀珍偿还宋秀珍的房屋贷款的部分资金来源；董继霞对宋秀珍举证的其他银行取现、转存、转支等情形，质证认为不知情、也认识转支款涉及的案外人。本院再审认为，第一，从涉案借贷主体之间的关系考察，涉案借贷与基于亲友、同学、同事或陌生人之间的普通借贷模式不同。就涉案440700元借款而言，董继霞陈述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宋秀珍的房贷，但具体偿还房贷的事宜由董继霞办理，这与普通出借人款项交付的习惯不符。同时，双方对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存有争议，涉案借款440700元数额与偿还的房贷数额之间也不能够完全一致对应。就涉案争议的涉公安机关处理的案外人退赔款19万元而言，应当由宋秀珍领取，但该款实际由董继霞领取，董继霞举证其将该款中的10万元代宋秀珍偿还给案外人朱某,4，但宋秀珍对委托还款事宜不予认可，证人朱某,4对其与宋秀珍之间债务清偿问题陈述不清。董继霞领取该19万元的行为，与普通借贷主体之间债务抵销的行为习惯不符。此外，董继霞的涉案诉请中还包括了董继霞诉称其代替宋秀珍偿还车贷、信用卡等款项，这也有异于普通借贷主体之间的资金出借模式。第二，董继霞通过宋秀珍的银行账户办理取款手续，这与普通借贷主体之间资金出借与偿还的行为习惯不符。宋秀珍在再审中举证董继霞曾利用担任其保姆身份之便利使用宋秀珍的银行卡支取18.1万元，董继霞否认其系宋秀珍的保姆，但就其在2012年4月13日宋秀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取款凭条上签字署名的正当性和合理性未能举证。第三，涉案收条载明该收条中涉及的借条均已作废，董继霞在该收条中签字署名，但其未能对该签字署名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涉案借贷纠纷存在虚假诉讼、涉套路贷的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3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继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0元，退还董继霞；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退还宋秀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任礼光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