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51-52层。负责人：张国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国浩(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乃江，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平定县东升煤业东关煤站工人，住山西省平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晔，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星，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乃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赵杰，被上诉人赵乃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晔、秦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判决在认定“155万元转让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遗漏重要事实，《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自原合同第2条和第3条规定的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起并加油站正常运营满两年时，符合下述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价款，即人民币155万元。(4)乙方已按甲方要求办理完毕加油站用水、用电手续和甲方要求的道路开口手续。”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遗漏支付剩余价款需满足一定条件。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该条约定的用水、用电手续及道路开口手续，不满足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完毕交接清单中全部法律证照，如道路开口证明、用电许可证、用水许可证、自备发电机使用许可证等。经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双方于2017年4月达成《补充协议》，同意先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定款项，待上诉人取得全部证照并交付，同时运营满两年后支付剩余价款。但被上诉人时至今日仍未交付全部证照。因此，一审人民法院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的155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5万元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二、关于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履行保修义务”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遗漏重要事实，《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第6.1条约定“自本合同第3条和第4条规定的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起一年时间为保证期。”因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致使保证期尚未结束。同时，出现房屋开裂、地基下陷后，上诉人曾于2018年通知被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但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保修义务。一审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是否履行法定保修义务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建筑法》第62条明确规定“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7条明确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而一审人民法院引用《合同法》第142条关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的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加油站房屋、地基均系被上诉人建造，应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2.现涉案房屋因出现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无法经营，并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关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问题。3.《合同法》第148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现因被上诉人交付的加油站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从2018年12月8日开始无法经营停业至今，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有权依据本条规定拒绝接受标的物，由被上诉人承担风险。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平定县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的调查结果中并未提及本案所涉加油站的裂缝和沉陷系由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所致，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免除涉案加油站的保修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乃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55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1.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加油站资产及全部证照手续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27日将合同约定的加油站相关实物资产交付给上诉人，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5月12日将合同约定的全部法律文件及证照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均派人接收并签章确认。经上诉人签章确认的《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收购站）》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证照手续包括用电许可证、用水许可证、道路开口证明以及自备发电机使用许可证。事实上，被上诉人也已经将用电许可证、用水许可证、道路开口证明等证照手续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证照交付义务。2.截至被上诉人起诉，加油站移交上诉人运行已满三年，经营状况良好且未发生第三人提出债权主张等《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形，155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55万元转让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维修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移交的加油站资产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收购站）》显示，被上诉人移交给上诉人的除加油站相关实物资产外，还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安全评价报告书等证照手续，上诉人均派人接收并签章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移交的加油站资产不存在质量问题。2.《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约定的保证期已满，上诉人在保证期满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维修义务无合理依据。根据《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第9.8条约定，被上诉人保证交付给上诉人的加油站罩棚、房屋、加油机、储油罐及其他设施自上诉人接管之日起一年内（即保证期）不出现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保证期为自上诉人接管加油站资产之日起一年，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27日接管加油站资产，保证期于2017年1月27日届满，在保证期内，上诉人经营状况良好，加油站资产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保证期满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维修义务无合理依据。3.加油站出现质量问题后，上诉人从未通知过被上诉人。4.加油站出现房屋开裂、地基下陷问题非因被上诉人原因，而是受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所致，被上诉人无需对此承担维修义务。平定县重点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2019年4月8日向平定县人民政府汇报了关于阳泉汽车客运南站、西外环公路、宋家庄垃圾处理场道路等区域出现严重裂缝和沉陷等地质灾害情况，经平定县自然资源局调查认定，阳泉汽车客运南站、西外环公路（平定县交通局）房屋裂缝系受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而加油站正处于该区域范围内，故加油站出现房屋开裂、地基下陷问题并非因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加油站资产质量有问题，而是因为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所致，被上诉人无需就此承担维修义务。5.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维修义务的问题上适用《合同法》第142条的规定正确。第一，《建筑法》相关规定对于房屋保修期限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加油站资产移交给上诉人，且双方就保修期限进行了约定，应遵从该约定；而且《建筑法》相关规定对于房屋保修期限规定的前提条件为正常使用条件下的保修期限，而本案加油站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系因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所致，非正常使用条件，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维修义务不应适用该规定。第二，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142条而非《合同法》第148条。《合同法》第142条是关于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承担的基本原则的规定，即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后由买受人承担。而《合同法》第148条是在出卖人因质量问题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关于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承担的规定。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加油站实物资产时，上诉人已接收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在加油站已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情况下，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亦发生转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维修义务。赵乃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15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090元（按延迟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5月1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4月17日为10509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41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对交付的加油站履行法定保修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6日，赵乃江（乙方）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约定：“乙方（反诉被告）将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转让给甲方（反诉原告）经营，移交资产包括不动产和相关资质证照。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550万元，乙方将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办理至甲方名下，将消防审核意见书、消防验收意见书及加油站资产交付甲方后5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10万元；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待所有证照手续交接完毕并经核实无误后，甲方再次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即1085万元；自合同规定的交付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起一年期满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价款155万元。甲方每逾期付款一日，应按迟延支付价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乙方应于2016年5月1日前将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及全部证照手续交付与甲方下属的地市公司。乙方每逾期移交一日，应按合同总价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保证交付给甲方的加油站罩棚、房屋、加油机、储油罐及其他设施自甲方接管之日起一年内（即保证期）不出现质量问题。2017年4月7日，双方签订《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方式修改为：乙方将营业执照（三证合一）、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办理至甲方名下，将消防审核意见书、消防验收意见书及加油站资产交付甲方后5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310万元；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原合同义务，待所有证照手续交接完毕并经核实无误后、甲方再次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775万元；自甲方运营之目起满一年期时，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人民币310万元。自乙方履行完交付与加油站相关的不动产、动产及法律证照给甲方以及其他责任之日起并加油正常运营满两年时，支付剩余价款，即人民币155万元。赵乃江于2016年1月27日向被告移交加油站相关实物资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支付价款310万元，赵乃江于2016年5月12日向原告移交加油站法律文件及证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2017年4月19日向赵乃江支付价款1085万元，剩余价款155万元未付。另查明，加油站站房出现裂纹、加油站地面存在下陷情形。平定县重点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2019年4月8日向平定县人民政府汇报了关于阳泉汽车客运南站、西外环公路及垃圾处理场道路出现地质灾害情况，经平定县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调查认定裂缝和沉陷是受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及《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收购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赵乃江已按照合同约定移交了加油站相关实物资产，并按照合同后附《法律证照原件清单》完成法律证照的交接工作，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也派人接收并签章确认，且自合同约定事项完成之日起加油站正常运营已满两年，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赵乃江请求支付155万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提出的请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经查，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前，赵乃江实际全部完成交付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确系迟延交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的该反诉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提出的请求赵乃江履行法定保修义务的反诉请求，因涉案加油站所在区域出现房屋开裂、地基下陷是受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是由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事由而遭受的意外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42条的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加油站已经交付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使用，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亦发生转移，故请求承担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一百一十七条、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赵乃江转让款1550000元及违约金（以15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赵乃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违约金341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平定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在我所管理辖区广阳路杨家沟中国石油山西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未在我所办理道路开口许可证，我所也未为其发放相关许可证，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路政有关规定，该加油站需要办理道路开口手续，并按规定缴纳相应费用。证明内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5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5月12日接受清单上提到道路开口许可证，当时道路开口许可证处于申请状态，上诉人对该事实是认可的，并加盖了单位的公章，此外道路开口许可证是为了车辆进入，事实上车辆一直可以通行，并未影响加油站经营，不能因为没有办证就不付尾款。被上诉人提交3份新证据，证据1：平定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为被上诉人已将用水许可证变更为上诉人名下。证据2：国网山西电力公司平定县供电公司用户信息截图，证明内容为2017年1月24日前，被上诉人已将用电许可证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了证照交付义务，155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反映被上诉人将平定县用水证明办到上诉人名下的时间在证照交接之后，双方证照交接的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上。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支付155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以及被上诉人应否履行保修义务。关于上诉人支付155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阳泉客运南站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自原合同第2条和第3条规定的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起并加油站正常运营满两年，符合下列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价款，即人民币155万元（大写：壹佰五拾五万元整），（3）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办理完毕加油站用水、用电手续和甲方要求的道路开口手续（办理手续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在2016年5月12日的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中，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在道路开口证明、用水许可证、用电许可证、自备发电机使用许可证接受人处均签字接收，其中道路开口证明处特别备注“申请”。上诉人诉称，2016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完毕交接清单中全部法律证照，如道路开口证明、用电许可证、用水许可证、自备发电机使用许可证等，但因上诉人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前水电已办至上诉人名下。关于道路开口证明问题，虽然截至目前，加油站尚未办理道路开口证明，但2016年5月12日的交接清单上明确备注“申请”，上诉人的负责人在接受人处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道路开口证明的申请状态是认可的，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支付155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赵乃江请求支付155万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履行保修义务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平定杨家沟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保证交付给甲方的加油站罩棚、房屋、加油机、储油罐及其他设施自甲方接管之日起一年内（即保证期）不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了站房等加油站资产交接清单，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了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截至一审起诉之日上诉人接管加油站已超过一年时间。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所交付房屋的质量问题发生在保证期内，且经审理查明，涉案加油站所在区域出现房屋开裂、地基下陷是受下部煤矿采空区变形影响，是由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事由而遭受的意外损失，故本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6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李 峻审 判 员 武 涛 二O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