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九宫大道287号。负责人：张华山，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仙，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细喜，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奎，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宏发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路182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跃仙、夏金奎、通山县宏发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63153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孙跃仙提交了租房协议、廉租住房申请表及居委会证明，但孙跃仙提交的廉租住房申请表并非审批表，其也没有提交缴付房租或者水电费的发票，而其提交的租房协议仅是一份手写的协议。一审庭审中孙跃仙坚持称自己居住在廉租房，其提交的廉租住房申请表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租房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其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经调查就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内容为保险公司查勘人员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孙跃仙家中，向其亲属了解孙跃仙的居住情况，其亲属明确告知孙跃仙居住在农村，由于这些证人系孙跃仙的亲属，保险公司无法通知证人到庭作证。一审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核实，就不予采信，显失公平。2.一审时孙跃仙仅提供一份自称保险公司经理的人出具的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工作牌等相关证据，一审依此认定孙跃仙收入来源于城镇错误。3.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间接损失，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一审判令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孙跃仙辩称，1.孙跃仙一审除提交租房协议外，还提交了保险公司发放的工资流水，这些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丈夫、儿子一起在城镇租房居住、务工的事实，故孙跃仙虽农村户口，但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称不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夏金奎、宏发出租车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后，夏金奎垫付4万元医疗费，并与孙跃仙签订协议，孙跃仙同意在获得赔偿后返还该费用，故请求本案一并处理。2.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孙跃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59375.32元（详见赔偿清单）；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3日9时40分左右，夏金奎驾驶鄂Ｌ×××××号出租车，行驶到通山县××乡吴田村吴氏祖祠路段附近时，与同向孙跃仙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擦碰，将孙跃仙驾驶的摩托车撞倒，造成孙跃仙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00325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夏金奎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跃仙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跃仙受伤后，被立即送往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转入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4436.82元（其中夏金奎垫付40000元）。2018年4月3日，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通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8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孙跃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休息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前期医疗费以实际治疗发票为准，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夏金奎驾驶的鄂Ｌ×××××号出租车的车主为宏发出租车公司，并在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孙跃仙出院后，多次找到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夏金奎在支付了4万元医疗费后，就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推托，故孙跃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跃仙提交交通费损失的票据为连号证据，但其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根据其伤情、就医地点、时间等酌情确定孙跃仙的交通费损失为600元。同时，因孙跃仙至今未提交用工合同，收入流水及完税记录，故对其要求误工费按保险业标准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其误工费标准可比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孙跃仙的受伤程度及其诉讼请求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可以认定孙跃仙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54436.82元（含夏金奎垫付40000元）；2.后续医疗费15000元（按司法鉴定书及结合本地二甲医院收费状况予以酌定）；3.鉴定费2000元（按鉴定收据确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20天）；5.营养费1350元（15元×90天）；6.误工费21004.38元（38897元/30天×180天）；7.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365天×90天）；8.交通费600元；9.伤残赔偿金：68910元（34455×20×10%）；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992元（23966×20×10%）；11.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合计224884.24元。综上所述，因宏发出租车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上述赔偿金额应予在交强险12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104884.24元在宏发出租车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按主、次责任分担，由夏金奎按70％责任负担为73418.96元（104884.24×70％），夏金奎已垫付40000元，该垫付款夏金奎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返还给夏金奎。为此，夏金奎应赔偿孙跃仙赔偿金额为：（224884.24－120000元）×70％＋120000元－40000元＝153418.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夏金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向孙跃仙支付赔偿款153418.96元；夏金奎垫付的4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中在保险赔款额中直接扣除返还给夏金奎；二、驳回孙跃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孙跃仙负担488元，夏金奎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孙跃仙一审提交的廉租住房申请表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租房协议时间为2012年1月5日，虽然二者在时间上存在差异，但申请廉租住房并不必然导致不能在外租房居住，而孙跃仙同时又提供了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孙跃仙与其丈夫、儿子自2012年1月起在该辖区居住，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实孙跃仙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同时，我国法律设立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失，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故孙跃仙虽然未能提供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凭证，但其与丈夫、儿子居住在城镇，生活消费性支出高于普通农村居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生活费将无法弥补其损失，亦有违民法公平原则。且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认为孙跃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跃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孙跃仙因本次事故受伤，委托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其目的是为了确定损伤程度，向肇事司机主张权利，亦是为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提供依据，其所支付的2000元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跃仙所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承担。夏金奎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其在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替代夏金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夏金奎与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共同向孙跃仙支付赔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通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由于一审判决主文存在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跃仙支付赔偿款113418.96元（153418.96元－40000元），支付夏金奎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孙跃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