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1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孙海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妮，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振凯，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郭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十建）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十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302888.2元工程款及利息，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案工程造价应当为60802293.36元，而非46449680.38元。同时，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2683040元。（一）本案的工程造价应当以上诉人编制的工程决算书中载明的决算价为准，而不应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未约定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逾期不提出意见的法律后果，但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7条37.6款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在本条规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该合同第2页载明，通用条款系组成该合同的文件之一。同时，该合同第6页载明，“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故专用条款没有约定时，应适用通用条款。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即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30天内）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决算书提出意见，而且工程决算书属于结算资料，故该工程的总造价应当为工程决算书中载明的金额，即60802293.36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故涉讼工程造价应按照该约定处理。3、被上诉人自2014年6月已开始使用该工程进行生产经营，故竣工结算条件已成就，该工程应进行工程决算。退而言之，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其未收到决算书的抗辩理由成立，那么开庭时被上诉人已收到决算书，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已完成，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造价不合理，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决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虚假或者不合理，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本案工程造价应以决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的为准。因此，涉讼工程造价应当以上诉人编制的工程决算书中载明的决算价为准，而不应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以决算书金额60802293.36元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金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退而言之，即使本案工程造价不根据决算书金额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46449680.38元，也系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人工费是否调整。一审法院认为，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于2011年12月1日开始施行，早于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2月18日，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人工费调整不予认可。但是根据项目实际情况，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18日发标，2011年12月7日开标，开标前三天公布最高限价，上诉人在投标时无法依据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进行调整。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调整因素“当地政府规定的必须调整的项目按相关规定调整”。此外，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中5.6计价争议的鉴定载明，“如人工费的形成是以鉴定项目所在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发布的人工费为基础在合同中约定的，可按工程所在地人工费调整文件作出鉴定意见；如不是，则应作出否定性意见，供委托人判断使用。”因此，应当按照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调整人工费，该部分人工费调整2679969.16元。2、根据《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地基承载力检测、消防设备第三方检测费均应由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前述费用约20万元。3、关于七项保险费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四项保险缴费凭证上无涉案工程名称为由，将四项保险费用不予计入工程造价。但根据合同造价，上诉人参保的四项保险应当计取，工程造价增加357171.72元。4、劳保统筹费应根据决算书金额60802293.36元计算确定。综上所述，即使本案工程造价不根据决算书金额确定，也应当按照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华春价鉴字【2019】005号）中关于人工费调整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并将上诉人垫付的地基承载力检测、消防设备第三方检测费以及85000元电缆线费用、357171.72元四项保险费用计入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46449680.3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268304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4年7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双方同意将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30日，上诉人也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完成了施工任务，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责任；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付每天伍仟元，累计不超过伍拾万元”，因此，即使上诉人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最大限额也仅为伍拾万元；再次，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续租办公房和场地费用与涉案工程顺延施工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268304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补充一点，人工费用根据陕建发（2011）277号文，由42元每人每天变成了55元，根据陕建发（2013）181号文人工费的计算单价由55元每人每天，调整为72元每人每天。在施工过程中，人工费单价调整了两次，由之前的42元每人每天，调整到了72元每人每天，应根据前述人工费调整文件调整增加人工费。关于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4年6月30日为起算点，因为案涉工程在2014年6月底已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雅致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完全合法，被答辩人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当以其单方作出的工程决算书为准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7.1条约定：“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30天内将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含竣工图）报送监理单位，监理单位应在20天内对所送结算资料的完整性、正确行进行审核并对造价进行初审后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结算后90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该条款并没有关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未及时提出意见视为确认的约定，故被答辩人要求以其单方制作的工程决算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与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相悖。另外，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7.6条虽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在本条规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为认可”，但根据合同专用条款关于合同解释优先顺序的约定，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冲突的，应当以专用条款为准，本案中，专用条款的约定显然是对合同通用条款的变更。因此，被答辩人主张适用通用条款的约定来作为双方对逾期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有明确约定是不能成立的。第三，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收到答辩人单方制作的工程决算书，主张答辩人逾期提出异议也不存在基本的事实前提。综上，被答辩人主张以其单方制作的工程决算书60802293.36元作为认定工程造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事实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报告中关于人工费不调整的结论意见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依据事实充分，于法有据；被答辩人主张按照人工费调整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依据与案件事实相悖，不能成立。1、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于2011年11月28日即公布，并在2011年12月1日开始施行，被答辩人于2012年12月6日才向答辩人提交的投标文件，案涉《施工合同》是在2012年2月18日才签订。投标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邀约行为，显然，被答辩人陕十建在参与案涉工程投标时就没有按照陕建发（2011）277号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进行投标报价的意思，需要强调的是，距离中标至涉案合同签订仍有两个多月时间，而陕十建始终未对其投标报价提出任何调整意见。因此，当事人双方以低于陕建发（2011）277号文件规定的人工费标准确定价格签署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履行。故其要求按照华春造价鉴定机构关于人工费调整的补充意见进行造价鉴定与案件事实相悖，不能成立。2、关于七项保险费用、劳保统筹费以及检测费等，被答辩人本身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因涉案工程缴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施工合同约定佐证，认定正确。（三）、涉案工程逾期完工责任系由被答辩人原因造成，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相关损失金额，一审判决判令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工期延误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工程约定竣工日期是2012年11月30日，实际上，陕十建在2014年11月30日才基本完工、12月11日才向雅致公司提交了验收申请、2015年2月6日才进行了工程初验，工程逾期超过31个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均将《2014年7月2日的会议纪要》作为证据提交，在该份文件中，陕十建明确承认该涉案工程逾期系因陕十建管理混乱、挪用工程款等原因造成，同时，答辩人提交的多份催促施工的联系函也能够充分证明陕十建从涉案工程开始承建到最终完工，整个过程中均存在严重的拖延工期的情形。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相关的办公用房及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租赁费支付凭证、延期监理费支付补充协议及支付凭证能够充分证明雅致公司相关损失的发生及发生金额，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陕十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补充：一审主张的赔偿金额是有证据充分证明的。双方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工程竣工后45天之内应当提交全部竣工结算文件，否则应当扣除工程款。至今为止陕十建都没有提交相关的文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关于检测费，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陕十建的主张我们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关于七项保险费用已经进行了约定，如果没有缴纳就要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的四项保险费用不予计入工程造价是正确的。根据施工约定劳保统筹费用是单另计算，不计入工程造价。关于利息，我们认为根据最终鉴定结论的工程造价及双方合同约定，本质上属于工程结算款，进度款已经全部付清。本案因为对方原因并未进行结算，一审的计算方法合理合法。陕十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 20302888.2 元工程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 2014 年 6 月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 3898154.53 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雅致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因被反诉人延误工期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 237 万元；2、请求被反诉人支付上述损失金额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44 万元 （暂计算至 2017 年 8 月 31 日）；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2017 年 10 月 18 日，雅致公司递交《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1、将原《民事反诉状》第 1 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因被反诉人延误工期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 276.583167 万元”；2、将原《民事反诉状》第 2 项诉请变更为“请求被反诉人支付上诉损失金额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56 万元”；2018 年 10 月 15 日，雅致公司递交《增加反诉请求申请书》，增加反诉请求 1、要求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交付 2 间厢房，并承担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 129500 元，房屋占用费计算至被反诉人交还房屋时止；2、要求被反诉人提交四套工程竣工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 年 2 月 18 日，雅致公司（发包方）与陕十建（承包方）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年产 70 万㎡集成房屋生产及配套租赁基地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年产 70 万㎡ 集成房屋生产及配套租赁基地工程；工程地点为：西安经开区XX园XX路XX段；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及相关文件内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 240 天， 开工日期：2012 年 3 月 26 日，竣工日期：2012 年 11 月 20 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为：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总价（大写）伍仟玖佰捌拾万贰仟陆佰叁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元，小写：59802638.70 元，其中工程预留金（小写）2000000.00 元，此预留金为发包人因为可能发生的工程变更而预留的金额，并非支付给承包人的实际费用，结算时，应按实际发生情况进行结算，剩余部分归发包人所有。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小写）2091243.10 元。专用条款部分，26.2 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定额测定费在工程结算时不计取;劳保统筹单列，不计入合同价，税后扣除。七项保险已计入合同总价，结算时承包人提供缴费证明，参加哪一项结算哪一项，未参加的结算时扣除。30 条、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工程进度款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支付比例为经验收合同工程项目造价的 75%。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合同价的 80%时暂停支付，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的 85%。待工程结算审计结束后30天内支付至审计金额的95%......质保期满一 年后 30 天内支付余款……如承包人不按发包人要求报送施工月进度报表，发包人将不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及相应的经济处罚。36、 竣工验收与结算，36.1 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四套竣工资料，本工程移交给业主的竣工资料必须符合档案管理规定并附光盘。37.1 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 30 天内将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含竣工图）报送监理单位，监理单位应在 20 天内对所送结算资料的完整性、正确行进行审核并对造价进行初审后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结算后 90 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37.2 承包人在竣工后 45 天内不报送编制规范、完整的结算文件，延误发包人审核时间，造成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责任由承包人自负；并且每拖延 10 天核减工程总造价的 1‰……同日，当事人双方又签订了《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年产 70 万㎡集成房屋生产及配套租赁基地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将该工程分为两期建设，其中一期工程内容包括单层轻钢结构厂房 （一号车间、三号车间），建筑面积为 12278.73 ㎡，多层框架结构（办公楼 4 层，综合楼 6 层），建筑面积为 11406 ㎡， 以及施工图纸和相关文件内包括的所有工作内容；二期工程 内容为单层轻钢结构厂房（二号车间、四号车间），建筑面积为 10225.27 ㎡，以及施工图纸和相关文件内包括的所有 工作内容；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为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其 中一期合同总造价为 45575193.03 元，二期合同总造价为 14227445.67 元；工程结算原则为，一期结算原则执行主合 同相关条款，二期工程由于开工时间暂不确定，具体时间由 被告书面通知原告。二期工程的造价除人工费和主材价格按 项目实际发生时间的政府相关文件和《陕西省工程造价管理 信息（材料信息价）》进行调整外，其它执行主合同相关条款。一期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支付比例执行主合同，每月按照 主合同明确的核定原则及支付比例进行付款，竣工验收后支 付到一期造价的 85%，待一期结算审计后支付到一期工程结 算审计金额的 95%。二期工程款支付的比例执行主合同的相 关条款。2012 年 2 月 18 日，雅致公司与陕十建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 年产 70 万㎡集成房屋生产及配套租赁基地之土石方工程。 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全部工程包干总价为人民币 98.5 万 元。工程期限为一个月，自 2012 年 2 月 25 日起至 2012 年 3 月 25 日止。 2012 年 3 月 1 日，雅致公司向陕十建发函要求尽快安排机械和人员进场进行土石方工程施工。陕十建于 2012 年 5 月 27 日开始涉案工程施工，于 2014 年 11 月 30 日基本完成案涉工程内容。2015 年 2 月 6 日，雅致公司、陕十建及监理单位西安凌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辉公司）进行涉案工程初验，形成《西安雅致项目内部初验问题汇总》，在该《西安雅致项目内部初验问题汇总》上，陕十建标注：“针对以上问题，我项目部计划于春节假期过后班组工人到场后，修缮整改，大致于 2015.3.25 之前”，涉案工程进行了分项分部验收，但未进行最终竣工验收。 陕十建编制了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工程总造价为 60802293.36 元。2017 年 2 月 22 日，陕十建通过邮政快递向张晓明邮寄该工程决算书，并由西安市未央区公证处对寄送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西未证民字第 295 号公证书， 邮寄单载明收件人为张晓明，但收件人的签字并非张晓明， 且无法确定签收人具体姓名，收件人处亦无签字日期，雅致公司否认收到该决算书。 2011 年 9 月 11 日，西安雅致公司就案涉工程向西安市建筑业 劳 动 保 险 基 金 管 理 中 心 缴 纳 劳 保 统 筹 费 用 1561301.00 元；截至 2017 年 1 月，雅致公司向陕十建共计支付工程款 40907095.48 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就工程造价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明，陕十建坚持不申请造价鉴定，认为如果要鉴定，应当由雅致公司申请。2017 年 11 月 16 日，雅致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 2017 年 12 月 28 日依法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 称：华春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春公司于 2018 年 9 月 25 日出具了《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年产 70 万 吨集成房屋生产及配套租赁基地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华春价鉴字【2018】026 号），当事人双方均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华春公司做出书面答复，并出具华春鉴函 【2018】028 号异议回复。2018 年 12 月 6 日，当事人双方针对该异议回复第二次提出异议，2019 年 5 月 5 日，华春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华春价鉴字【2019】005 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给出人工费调整和人工费不调整两种情况下的鉴定意见，具体如下：(一)人工费不调整。1.确定性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书调整后,确定性部分工程造价为 46464402.39 元(不含劳保统筹)。确定性部分对应的劳保统筹费用为 1594980.68 元。2. 选择性意见：(1)车间三争议 DDC 桩的造价列入选择性意见, 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原告主张因车间三设 计变更图纸延迟,导致DDC桩多施工 153根,被告主张车间三 DDC 桩按变更后图纸施工。若采信原告主张,则此部分鉴定 造价为 73823.99 元(不含劳保统筹),对应的劳保统筹为 2531.37 元;若采信被告主张,则此部分鉴定造价为 0 元,对应的劳保统筹为 0 元。(2)综合楼室外停车场的造价列入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原告主张停车场施工做法参照相邻道路,按此做法鉴定造价为 107283.00 元(不含劳保统筹),对应的劳保统筹为 3736.84 元;被告主张停车场施工做法参照综合楼散水,按此做法鉴 定造价为 31067.49 元(不含劳保统筹),对应的劳保统筹 1065.28 元。(3)四项保险费用列入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根 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①对于确定性部分:四项保险计 入时,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336670.76 元。②对于车间三 DDC 桩部分:四项保险计入时,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523.53 元。 ③对于综合楼停车场部分:四项保险计入时,若采信原告主张施工做法,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772.84 元;若采信被告主张施工做法,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220.35 元。(二)人工费调整。1.确定性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书调整后,确定性部分工程造价为 49144371.55 元(不含劳保统筹)。确定性部分对应的劳保统筹费用为 1689698.04 元。2.选择性意见：(1)车间三争议 DDC 桩的造价列入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原告主张因车间三设计变更图纸延迟,导致 DDC 桩多施工 153 根,被告主张车间三 DDC 桩按变更后图纸施工。若采信原告主张则此部分鉴定造价为 78839.40 元 (不含劳保统筹),对应的劳保统筹为 2703.34 元;若采信被告主张,则此部分鉴定造价为 0 元,对应的劳保统筹为 0 元。 (2)综合楼室外停车场的造价列入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原告主张停车场施工做法参照相邻道路,按此做法鉴定造价为 110431.37 元(不含劳保统筹), 对应的劳保统筹 3846.54 元；被告主张停车场施工做法参照综合楼散水,按此做法鉴定造价为 34504.58 元(不含劳保统筹),对应的劳保统筹 1185.04 元。(3)四项保险费用列入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判断使用。①对于确定性部分:四项保险计入时,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355572.71 元。②对于车间三 DDC 部分:四项保险计入时,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559.1 元。③对于综合楼停车场部分:四项保险计入时,若采信原告主张施工做法,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795.18 元;若采信被告主张施工做法,此部分工程造价增加 244.73 元。 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 2012 年 3 月 26 日，竣工日期为 2012 年 11 月 20 人日。涉案工程于 2015 年 2 月 6 日由监理单位凌辉公司、 陕十建及雅致公司进行了工程初验，陕十建未向雅致公司给付工程竣工图纸。 2012 年 2 月 24 日，就案涉工程，雅致公司与凌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监理服务期限为 336 天，计划服务期内，监理费包干价 685000 元，如非监理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超过工期一个月以内的不作任何调整，超过一个月的部分，应支付额外工作报酬。2017 年 6 月， 雅致公司与凌辉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延期监理费为人民币 330000 元。2017 年 6 月 27 日，凌辉公司向雅致公司开具监理费面额为 10 万元的发票三份，2017 年 12 月 13 日， 开具面额 3 万元发票一份，发票金额合计 33 万元， 2017 年 8 月 1 日，2017 年 10 月 24 日，2017 年 12 月 15 日，雅致公 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凌辉公司付款合计 33 万元； 2013 年 2 月 1 日、2013 年 7 月 5 日、2014 年 1 月 17 日、2014 年 6 月 22 日，雅致公司与陕西金商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厂房及办公楼租赁补充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 前述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雅致公司 2013 年 2 月 4 日、 4 月 12 日、2013 年 7 月 12 日、2014 年 1 月 23 日共计支付陕西金商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续租租金等费用合计 2319040 元。前述雅致公司支付的延期监理费和续租办公房和场地等费用等合计 2683040 元。 另查，2016 年 6 月 17 日，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确定涉案工程造价金额的依据是什么，工程造价金额是 多少；二、雅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陕十建工程款利息及利息 起算点；三、陕十建是否应当赔偿工程延误给雅致公司造成 的损失及损失赔偿金额；四、陕十建是否应当向雅致公司提 供四套竣工结算资料；五、陕十建是否应将占用的房屋返还 雅致公司，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工程造价金额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 37.6 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在本条规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为认可”， 专用条款 37.1 条：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在 30 天内将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含竣工图）报送监理单位，监理单位应在 20 天内对所送结算资料的完整性、正确性进行审核并对造价进行初审后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结算后 90 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约定不同，专用条款并无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逾期不提出意见视为认可的约定，按照专用条款中关于合同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的约定，应当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结算程序和方式进行结算；再者，陕十建邮寄的仅是其公司编制的工程决算书，并无合同约定的其他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结算资料不完整，不符合专用条款中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要求， 且雅致公司亦否认收到陕十建编制的工程决算书，陕十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雅致公司收到该工程决算书，故对于陕十建主张按照其编制的工程决算书金额 60802293.36 元作为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不予支持。 当事人双方在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过程中对人工费是否调整争议较大，华春公司最终出具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华春价鉴字【2019】005 号）给出人工费调整和人工费不调整两种情形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陕建发（2011） 277 号文件于 2011 年 12 月 1 日即开始施行，案涉《施工合同》是在 2012 年 2 月 18 日才签订，陕建发（2011）277 号文件施行在前，案涉合同签订、生效在后，当事人双方以低于陕建发（2011）277 号文件规定的人工费标准确定价格、签署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履行，故陕十建要求按照陕建发（2011）277 号文件调整人工费违反合同约定，不予认可；陕十建要求按照（2013）181 号文件进行人工费调整一节，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 27.1 条约定，（2013）181 号文件规定的人工费不属于必须调整项目，另外，（2013）181 号文件施行日期在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届满 8 个月后，从雅致公司提交的《工程初验问题汇总》以及双方均提交的 2014 年 7 月 21 日的《会议纪要》来看，工程逾期的主要责任在陕十建； 再者，陕十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3）181 号文件施行后实际施工工程范围、数量、用工数量及费用等相关事实， 故对陕十建主张的对（2013）181 号文件施行后的人工费进行调整，不予认可。 综上，《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华春价鉴字【2019】005 号）中关于人工费不调整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选择性意见部分：关于 DDC 桩造价，雅致公司提交的招标图纸施工图纸包含 DDC 桩的施工，陕十建当庭认可该图纸真实性，其主张系按变更后图纸增加了 153 根与其承认事实相悖， 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综合楼室外停车场施工做法， 该工程位于案涉工程综合楼室外地坪，陕十建没有提供其施工做法是参照相邻道路的证据，故对陕十建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四项保险费用，陕十建提供的缴费凭证只涉及医疗、 生育、工伤、失业四项保险费用，没有其他三项保险费用缴纳凭证，鉴定意见认为未提供三项保险缴费凭证，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意见，予以采信。另，陕十建提供的四项保险缴费凭证上并无案涉工程名称，且缴费凭证时间与案涉工程施工进度情况不符，不能证明系因案涉工程缴纳，故对陕十建主张将七项保险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不予采信。 关于劳保统筹，雅致公司于 2011 年 9 月 11 日按照规定向西安市建筑业劳动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预缴劳保统筹费用 1561301 元，当事人双方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劳保统筹单列， 不计入合同价。因此，《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给出的案涉工程确定性意见和选择性意见涉及的劳保统筹费用 （1594980.68 元+1065.28 元=1596045.96 元）与雅致公司已经缴纳的 1561301 元的差额部分，依法由雅致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向劳保统筹机构补缴，不计入工程造价。 关于逾期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扣减工程价款问题：根据双方工程结算的往来函件，竣工结算资料提交迟延，雅致公司亦有一定责任，故雅致公司要求按照每迟延 10 日扣减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不予支持。 关于丢失电缆材料问题：《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 联系》（第 20150417）函陕十建与雅致公司均盖章确认，陕 十建应当承担丢失电缆材料费共计 45789.5 元，该部分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 综上，案涉工程造价金额应为：46464402.39 元（确定性意见部分的工程造价）+31067.49 元（选择性意见部分的综合楼室外停车场造价）-45789.5（丢失电缆材料费） =46449680.38元，扣除雅致公司已付工程款40907095.48元， 雅致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 5542584.9 元。 二、关于雅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支付 起算时点问题： 案涉工程合同价为 45575193.03 元，雅致公司已付工程款 40907095.48 元，超过合同价的 85%。因此，雅致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工程结算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结算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审计金额的 95%，本案当事人双方在起诉前对工程造价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故工程款利息从陕十建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为宜，即从 2017 年 8 月 1 日起计算。 三、关于陕十建是否应当赔偿工程延期给雅致公司造成的损失的问题。 陕十建与雅致公司共同提交的 2014 年 7 月 21 日的会议纪要显示，截止会议纪要形成之日，雅致公司付款额度占完工验工产值的 79%，超付工程进度款 75%的付款比例；陕十建在该会议纪要中表示对施工进度缓慢、严重拖延工期表示歉意，承认前期由于施工队伍的管理，实际承包人不善于经营、挪用该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陕十建所确定事实与雅致公司施工期间向陕十建多次发送的催促施工的函件能够相互印证，故，导致案涉工程延误的主要责任在陕十建，陕十建应当赔偿因此给雅致公司造成的损失。陕十建依据该《会议纪要》中关于“会后由陕十建排出剩余工程施工进度，在 9 月底全面完成剩余工程量”的内容主张双方将工期顺延至 2014 年 9 月 30 日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系当事人双方在工程延期情况下的施工进度安排，并无变更合同工期的意思表示，雅致公司也未明确放弃向陕十建提出逾期完工索赔的权利。案涉工程初验时间为 2015 年 2 月 6 日， 故对陕十建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 2014 年 9 月 30 日， 陕十建在 2014 年 9 月 30 日完成工程，不应承担逾期完工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 雅致公司主张因工程延期产生的延期监理费、租赁费等费用有相关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协议书》、《厂 房及办公楼租赁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监理费发票、 监理费及租赁费财务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证据充分， 予以支持。但雅致公司主张支付前述损失费用占用期间的利 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陕十建是否应当向雅致公司提供四套竣工结算 资料的问题。《施工合同》第 36.1 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约定： 四套竣工资料，本工程移交给业主的竣工资料必须符合档案管理规定并附光盘”，根据该约定，陕十建作为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有义务提供符合档案管理规定的竣工资料。经查， 陕十建未向雅致公司提供竣工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雅致公司提交了全部竣工结算资料，雅致公司主张陕十建提供四套竣工资料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五、关于陕十建是否应将占用的房屋返还雅致公司，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的问题。 案涉工程已交付雅致公司使用，雅致公司系案涉工程所有权人，两位老人占用房屋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雅致公司可另案向占用房屋人员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 5542584.9 元及利息（以 5542584.9 元为基数，自 2017 年 8 月 1 日起 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 2683040.0 元；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四套竣工资料； 四、驳回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 162805.00 元（陕十建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 18149 元（雅致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133006 元，由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47948 元；鉴定费 47.48 万元（雅致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23.74 万元，由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23.74 万元。1203028882260802293364644968038268304012012218373762612330608022933623201466080229336464496803812011277201112120122182011111820111272011277562011277267996916220335717172460802293362019005850003571717246449680382683040201472120149302014930268304020112774255201318155724272201463020146371302090376608022933612011277201111282011121201212620122182011277201127720112772201211302014113012112015263120147245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地基检测报告》及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委托西安中冶力达探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地基检测，因此支出检测费20万元，根据《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发生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在一审时一直没有提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双方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定额测定费在工程结算时不予计取。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涉及专业计费项目问题，本应在一审鉴定过程中由鉴定部门提供鉴定意见，且付款凭证经审查为11万元，亦没有被上诉人委托检测合同佐证，合同对此未予明确约定，不予认定。鉴定机构提交鉴定意见更正说明，即在汇总时遗漏了室外工程、柴油机房、配电室、消防泵房四项内容的电气工程造价1054189.51元。鉴定机构人员接受了质询，被上诉人同意将遗漏的1054189.51元计入工程造价。二审查明，鉴定意见认定陕十建提供的缴费凭证涉及医疗、 生育、工伤、失业四项保险费用337414.64元，列为选择性意见。鉴定机构在汇总时遗漏了室外工程、柴油机房、配电室、消防泵房四项内容的电气工程造价1054189.5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造价如何认定？是以上诉人的决算书还是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2、如果以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造价，那么上诉人提到的人工费、检测费、七项保险费、电缆费应否计入工程造价？3、工期延误损失如何认定？4、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以及鉴定机构更改意见增加的105万元造价如何认定问题。关于工程造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关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是否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23号）规定 “不能以通用条款简单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与通用条款约定不同，专用条款并无发包人收到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逾期不提出意见视为认可的约定，原审法院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结算程序和方式进行结算，准许被上诉人工程造价申请并无不妥，并以鉴定意见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正确。以鉴定意见确定工程造价，上诉人提到的人工费、检测费、七项保险费、电缆费应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关于人工费，合同27.1.2.3约定，当地政府规定的必须调整的项目按相关规定调整，而陕建发（2011）277 号文件及（2013）181 号文件规定的人工费不属于必须调整项目，原判对陕十建主张人工费调整不予支持正确。检测费11万元，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一审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未主张，亦没有被上诉人委托检测合同佐证，不予支持。关于七项保险费用，合同约定七项保险已计入合同总价，结算时承包人提供缴费证明，参加哪一项结算哪一项，未参加的结算时扣除。鉴定意见认为陕十建提供的缴费凭证只涉及医疗、 生育、工伤、失业四项保险费用，列为选择性意见，其他三项保险费用没有缴纳凭证，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意见，应予采信。原判认定陕十建提供的四项保险缴费凭证不能证明系因案涉工程缴纳，对陕十建主张保险费用357171.72元不予支持，与合同约定相悖，对于鉴定意见中四项保险费用337414.6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 关于电缆费：就丢失电缆事宜，双方多次协商，陕十建主张按照2015年4月2日会议纪要求雅致公司支付其85000元，原判以《西安雅致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联系》（第 20150417）函认定陕十建应当承担丢失电缆材料费共计 45789.5 元，因该函是双方就此问题的最终意见，应予认定，陕十建以中间意见主张债权不能成立。工期延误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2014 年 7 月 21 日的会议纪要认定导致案涉工程延误的主要责任在陕十建，陕十建应当赔偿因此给雅致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陕十建主张双方将工期顺延至 2014 年 9 月 30 日，依据不足。雅致公司主张因工程延期产生的延期监理费33万元、从2013年2月1日截止2014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219040元等费用有相关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协议书》、《厂房及办公楼租赁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监理费发票、监理费及租赁费财务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应予纠正。陕十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最大限额为50万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上述实际损失2549040元为限额认定陕十建的违约责任数额。关于工程造价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以及鉴定机构更改意见增加的105万余元工程造价如何认定问题。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结算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审计金额的 95%，因没有具体的结算审计时间，应视为约定不明。本案当事人双方在起诉前对工程造价结算未能达成一致，但涉案工程2014年6月30日已逐步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4年6月30日为起算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以起诉之日作为起算点，与上述规定相悖，应予纠正。鉴定机构更改意见增加的1054189.51元，双方没有异议，应计入工程造价。综上所述，四项保险费用337414.64元以及鉴定机构更改意见增加的1054189.51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以2549040元为限额认定陕十建的违约责任数额；工程欠款利息应当以2014年6月30日作为起算点。陕十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 6934189.05元及利息（以 6934189.05元为基数，自 2014 年 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2549040 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70元由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雅致集成建筑有限公司将其负担的59735元直接支付给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赵艳华审  判  员      张奋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鑫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