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0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贵，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务农，中共党员，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凯里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胜昌，男，1958年2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系被告人杨文贵的亲属。 被告人杨科，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杨昌优，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杨昌书，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现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胜文，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苏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勇，男，1975年4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贵、杨科、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文、姚敦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贵、杨科、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及辩护人陆胜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16日，杨文贵组织德卷全村村民杀牛聚会，以示团结，要求每户出200元用于杀牛聚餐费用。会上，杨文贵组织他人相继上台发言，煽动群众不同意政府征地补偿标准。杨文贵、杨昌书、杨昌优等人开会决定：由杨昌优、杨某1、杨科三人与10月20日到北京上访。 2018年12月25日，贵州同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正公司）开始在德卷沙河坝施工，杨胜旭将施工图片发在“德卷土地补偿标准讨论群”微信内。2018年12月26日，同正公司施工队动工清除河道内淤泥及运输涵管，因多次上访得到答复不能满足杨文贵等人的要求，杨文贵、杨科辩组织杨昌书、杨昌优、杨胜文、杨某2（不起诉）、杨某3（不起诉）等60多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杨文贵向张亮勇索要挖机压坏路面的赔偿，围堵正在施工挖掘机，政府工作人员全解无效后施工方被迫停工。2018年12月27日，施工队在施工现场施工一个小时左右，杨文贵、杨某4到现场见到施工队施工，并邀约杨某5（不起诉）、杨某6（不起诉）等人前来阻工，杨昌优等人也陆陆续续到现场围堵施工的挖掘机，杨文贵现场煽动村民“要按照我们的要求赔偿才能施工”。杨胜文脱掉上衣站在挖掘机前面手持石头威胁挖掘机驾驶员停工，在政府工作人员劝导过程中又扬起石头冲向政府干部卢某，杨某5和杨某4也一起冲向卢某，被其他在场工作人员劝开。杨胜文又在通向河堤临时凯棠的施工便道上烧火阻止工程车的通行，施工被迫停工。 2019年3月1日12时许，同正公司恢复漫水桥的修建，杨昌书、杨某6等30多名村民到现场阻工，工作人员劝阻未果，现场村民不准施工人员施工。下午施工时，杨昌书等10多人又冲到挖掘机前面围堵施工的挖掘机，当然施工被迫停工。2019年3月2日下午施工时，杨秀才等人来到施工现场阻工，威胁挖掘机驾驶员并邀约杨昌书、杨某3、杨某5、杨某6等村民来到现场阻工，德卷村男女老少陆陆续续来了100多村民站在施工现场内，政府等部门工作人员劝阻未果，施工被迫停止。同日19时，杨文贵在“德卷村土地补偿讨论群”发出“明天12点钟全村人集中德卷大河坝开会，清理方案，针对性地对付政府非法征地”的紧急通知组织村民开会。 2019年3月3日，德卷村民将车辆停放在施工现场内，施工队无法施工。当日下午，杨文贵在德卷沙河坝组织召开全村会议，组织杨某7、杨某8、杨昌优、杨昌书、杨科、杨某3、杨某9等人依次上台发言，杨文贵、杨科、杨昌优、杨昌书、杨某3等人在发言煽动群众阻工，并口头拟阻工条约，杨文贵提出每户出资200元到上级部门反映征地补偿问题，安排杨昌书购买七本作业本分别登记德卷七个村民小组到场阻工人员名单，便于监督村民是否参与阻工。2019年312日，施工方正在德卷河堤卸载涵管，杨勇等人见状即前往施工现场，通知在“德卷干补纠《青年协会》群”邀约村民前去阻工，到达德卷施工河堤时，杨勇、杨某1杨某11、“长城”等人围住同正公司技术员阳某并威胁阳某，要求把运输到德卷的涵管立即装车运走，双方发生争执，施工方工人顾某见状用手机拍摄时，杨勇等人强行将顾某的手机抢走，并将顾某的手机砸在地上，接着杨昌龙又捡起手机在河滩上砸了两下后丢到河里，导致顾某该部华为MATE10手机被砸毁，经鉴定被砸手机价值人民币3199.2元。施工方被迫停工。2019年3月13日，施工人员在施工现场内下涵管，杨文贵、杨科、杨某1（不起诉）等人围着挖掘机不准挖掘机下涵管，德卷村一群妇女威胁货车驾驶员“不将涵管拉走就要砸下车轮胎”，相关工作人员劝说无果后，17时许，施工方只好将涵管运回。同日，杨科组织德卷村六组村民杀鸡喝血酒达成阻工同盟，煽动群众阻工。2019年3月14日，杨科煽动村民杨某1、杨某2等人到施工现场阻工，一群妇女围着挖掘机不让施工，在路中间烧火阻止施工车辆通行。13时07分，杨科在“德卷干补纠《青年协会群》”发言煽动、引诱群众出工抵制政府和施工队施工，到现场阻工的，女的一天200元，男的一天400元补贴，用六组的集体土地补偿款来支付。2019年3月15日，杨科组织德卷村六组村民在篮球场开会（在“德卷干补纠《青年协会群》”通知开会）并签订“阻工条约”，德卷村六组村民依次在阻工条约上签字按手印达成阻工协议。2019年3月22日，施工队在德卷河堤继续施工，14时59分，杨科在“德卷土地补偿讨论群”多次煽动群众到现场阻工。 综上，自2018年12月26日，贵州同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始修建空寨水库漫水桥项目以来，至2019年3月26日杨文贵等人被抓获，以杨文贵、杨科为首的组织者，以杨昌优、杨胜文、杨勇、杨某3、杨某5、杨某1、杨某2为积极参加者，采取辱骂、威胁现场施工人员、损毁施工人员，围堵、阻拦施工车辆等方式多次进行阻工，现场工作人员劝阻未果，致使工程被迫停工三个多月，移民搬迁便道“漫水桥”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施工，造成我县移民安置工作受阻和贵州同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33,422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杨文贵辩称：其只是维权，是政府在安置与拆迁方面没有得到落实；其没有组织行为，不是首要分子，其只是关心自己的利益参与聚餐聚会；经济损失方面，是双方造成的，被害人也有过错；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文贵不构成首要分子；2、本案是政府在征地补偿时，村民对政策不了解导致，应当理解村民过激的维权行为，在定罪量刑方面应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文贵在本案中仅是参与者，且六被告没有形成固定的犯罪集团，没有组织行为；经济损失不是具体损失，被告人杨文贵等人没有实施其他损害行为；希望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科辩称：其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首要分子，其只是参与，没有指使他人；其不懂法，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昌优辩称：其只是参与，没有办法才上访，希望法庭宽大处理。 被告人杨昌书辩称：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家庭经济困难，为了让孩子顺利完成学业，希望法庭能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胜文辩称：希望法庭公正处罚。 被告人杨勇辩称：其已认识到错误，但其身体不好，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杨文贵、杨科对是否系首要分子有异议外，其余被告人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台江县空寨水库工程项目及移民安置点建设的相关书证、阻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贵、杨科、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等人聚集多人，多次对空寨水库漫水桥工程进行阻工，致使德卷村移民项目受阻、漫水桥工程停工长达三个月，情节严重，且造成施工单位严重经济损失及德卷村移民项目受阻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杨文贵、杨科系本案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贵、杨科、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文贵、杨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昌优、杨昌书、杨胜文、杨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胜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综合考虑本案前因后果，本院决定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昌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昌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胜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五日止。） 六、被告人杨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文海 审 判 员  张峻源 人民陪审员  刘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