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桂07执复48号 复议申请人（保全申请人）：车秀宾，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梅园路6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玲，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案外人、异议人）：韦明，男，1980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秦，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梁荣，广西万益（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龙世学，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申请人：何小瑜，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车秀宾因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29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在办理原告车秀宾与被告龙世学、何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车秀宾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钦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内的存款60万元，期限为一年；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人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案外人韦明于2019年8月27日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韦明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你单位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的协助执行事项。事实与理由：一、（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内容超出了（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范围。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为：（一）冻结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内的存款60万元，期限为一年；（二）查封申请人车秀宾名下所有的车辆号牌为桂Ｎ×××××的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号牌为桂Ｎ×××××的起亚牌轿车各一辆，期限为一年。但是，（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事项为：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你单位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因此，法院对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协助执行事项超出了（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范围，直接妨碍了异议人对执行债权的受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二、2018年9月21日，何小瑜仅是接受异议人的委托，以何小瑜的名义办理有关挂靠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参与西林县古障镇扶贫产业园茶叶标准化加工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西林项目”）的有关事宜，异议人才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因该项目与宏丰公司结算的所有工程款均为异议人所有，异议人对西林项目60万元工程款享有足以阻止执行保全的实体权利。1、何小瑜不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对西林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均没有支配权和使用权。根据异议人与何小瑜签订的《委托协议》，异议人仅是委托何小瑜以何小瑜的名义办理有关挂靠宏丰公司参与西林县古障镇扶贫产业园茶叶标准化加工建设项目的投标、支付保证金、签订合同文书以及有关本工程项目的请付款，而西林项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是异议人承担，且该协议明确约定项目拨付的工程款若进入何小瑜账户，何小瑜必须在两天内将该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异议人。因此，异议人才是西林项目中的所有工程款的所有权人。2、西林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工程材料及劳务垫资款均是异议人支付。2018年9月29日，异议人向何小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3转账320000元项目投标保证金，2019年4月异议人陆续向何小瑜转账支付西林项目钢材款、水泥款、钢构主体款等，何小瑜都是收到异议人转账的款项后才又转账至宏丰公司，所以支付给宏丰公司的款项均为异议人支付。3、西林项目民工的工资、伙食费以及其他购买材料的费用亦均由异议人支付。异议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中关于西林项目的转账记录与西林项目施工队王志飞、黄绍灯等人出具的收据相符，足以证明西林项目的具体施工从始至终亦由异议人实际管理。三、西林项目的监理单位广西昊建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也证明异议人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投资人。2019年7月12日，广西昊建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西林项目的现场管理、材料采购、劳务施工人员的招用及劳务人员的工资均由异议人负责，监理工作也是由异议人负责对接，异议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投资人。四、西林项目工程进度款不是施工单位享有的对发包方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不应对工程款实施冻结。西林项目是地方扶贫项目，该项目尚在建设中，目前发包方支付的仅是工程的进度款，该工程进度款必须专款专用。工程进度款是指在施工过程中按进度或控制界面等完成的工程数量计算的各项费用总和（包含该期进度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不是施工方最终结算所取得的利润。因此，进度款是在工程竣工前，施工单位收取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设备设施费用等，发包方支付进度款是保障施工单位持续投入人力、物力，进度款的形成及支付具有持续性和滚动性，不能理解为施工单位的到期债权。因异议人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已支付给宏丰公司的进度款，应由宏丰公司转支付给异议人，异议人收到进度款后还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购买材料继续施工等。因此，一旦法院要求宏丰公司必须将西林项目的工程进度款转账至何小瑜的账户并冻结该款，则工程所需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款项得不到支付。综上所述，贵院对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协助执行事项超出了（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范围，直接妨碍了本人对执行债权的受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同时异议人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投资人，西林项目与宏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与何小瑜无关，现贵院要求宏丰公司协助执行本案60万元工程款，直接导致宏丰公司拒绝向异议人支付该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异议人以及西林项目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为此，异议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钦南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人车秀宾与被申请人龙世学、何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人车秀宾于2019年6月20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事项：请求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户为：62×××33内的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2、请求法院通知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被申请人何小瑜的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何小瑜上述账户。申请人车秀宾以其名下所有的车辆号牌为桂Ｎ×××××的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号牌为桂Ｎ×××××的起亚牌轿车各一辆（价值共约为20万元）作为保全担保。该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并于同日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户为：62×××33内的存款60万元，期限为一年；二、查封申请人车秀宾名下所有的车辆号牌为桂Ｎ×××××的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号牌为桂Ｎ×××××的起亚牌轿车各一辆，期限为一年。同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给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请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你单位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2019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9）桂0702执保1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62×××33的存款60万元进行冻结。2019年6月24日被申请人何小瑜向该院申请复议，同年6月27日，该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申请人何小瑜的复议申请。2019年8月27日异议人韦明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曰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异议人韦明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中，2019年6月20日申请人车秀宾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户62×××33内的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请求法院通知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被申请人何小瑜的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何小瑜上述账户。该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裁定书只是裁定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户62×××33内的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对申请人车秀宾的第二项请求并没有作出裁定。该院于同年6月21日对被申请人何小瑜的上述银行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裁定书中的诉讼保全措施已实施完毕。但该院在2019年6月21日向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送达（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协助执行你单位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该院认为，该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没有该协助执行的内容，《协助执行通知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明显不当，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异议人韦明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一、异议人韦明的执行异议成立；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车秀宾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1、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裁定书只是裁定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户62×××33内的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对申请人车秀宾的第二项请求并没有作出裁定”的理解是错误的。根据申请人车秀宾的诉讼保全申请书，对其第一项申请依法作出了裁定书，对第二项申请依法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应当作出裁定书，法院对第一项作出的裁定书与第二项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法院要求对车秀宾的第二项请求作出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再者，法律没有规定对应当作出协助执行通知的事项要做出裁定。2、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的单位是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冻结被申请人何小瑜60万元所在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法院向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结算时协助执行将何小瑜60万元工程款转入建设银行账户：62×××33内，符合法律规定。3、钦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依据的（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中没有该协助执行的内容，《协助执行通知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是法院没有充分查明本案事实导致的。理由是：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此两份法律文书由法院直接送达给协助执行单位宏丰公司，同时在协助通知书明确规定了是依据生效的（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因此，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超出民事裁定书的范围，是有法律依据的，只是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对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表象的错误理解，没有认真分析两者之间实际内容联系，致使法院对协助通知书错误判断。4、在本案中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异议人韦明是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申请的，法院应当适用《民事诉法》第227条规定进行审查，即只能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属问题进行审查，也就是说申请人韦明只能以案外人的身份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属问题提出异议；但法院审查本案时却擅自违法改变了异议人韦明的身份为利害关系人，错误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审查本案，作出了错误的（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的规定，能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只有协助单位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韦明是无权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的。5、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结果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案外异议人韦明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和对《执行异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的补充说明，法院只是部分采纳了韦明的异议，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违法，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即裁定变更（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裁定撤销（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裁定结果超出法院认定的范围。法院只是部分采纳了韦明的异议，但超范围作出了“异议人韦明的执行异议成立”，这明显是错误的。同时法院将裁定的理由写进了裁定结果部分，违反法律规定以及裁判文书的规范性。二、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入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的规定，案外异议人韦明依法无权就《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钦南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受理后应当裁定驳回异议。2、没有告知复议申请人车秀宾擅自改变案外异议人韦明的身份为利害关系人。3、本案没有书面告知复议申请人车秀宾异议的权利义务，没有告知车秀宾享有答辩的权利以及相应的答辩期限。三、根据执行裁定书，钦南区人民法院认可了该院在诉讼财产保全出具的法律文书存在错误，依据有错就改办法，钦南区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变更纠正错误的诉讼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而不是草率地撤销，如果给复议申请人车秀宾造成财产损失，会引起行政赔偿。综上，钦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 被申请人韦明辩称,一、(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协助执行的依据是（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但是，（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内容为：“一、冻结对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内的存款600000元，期限为一年；二、查封申请人车秀宾名下所有的车辆号牌为桂Ｎ×××××的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号牌为桂Ｎ×××××的起亚牌轿车各一辆，期限为一年。”，并未准许保全何小瑜的债权。钦南区人民法院对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协助执行事项超出了（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范围，直接妨碍了被申请人对协助执行债权的受偿，被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要求钦南区人民法院对（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钦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其并未对复议申请人关于“请求法院通知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何小瑜的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何小瑜上述账户”这一请求作出准许裁定，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范围，明显不当，并依法撤销（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执行依据，执行行为违法，在此情况下，即使对被申请人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被申请人对西林县古障镇扶贫产业园茶叶标准化加工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西林项目”)600000元工程款依然享有足以阻止执行保全的实体权利。1、西林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工程材料及劳务垫资款均是被申请人支付，何小瑜不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对西林项目时所有工程款均没有支配权和使用权。被申请人是西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投资人，西林项目与宏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与何小瑜无关。2、依据（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何小瑜与龙世学于2018年4月2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而被申请人委托何小瑜办理的西林项目于2018年9月29日才开始进行投标，西林项目工程款不应当作为何小瑜与龙世学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龙世学对车秀宾的欠款。因此，西林项目的工程款和车秀宾与龙世学、何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关。3、根据龙世学在钦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即使钦南区人民法院要求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执行何小瑜的工程款，也应当明确且仅限于何小瑜与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信发铝电有限公司电厂1#5#湿式电除尘工程”的工程款。综上所述，（2019）桂07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韦明的异议成立，依法撤销（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钦南区人民法院在办理原告车秀宾与被告龙世学、何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车秀宾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钦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西宏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在冻结期间（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你单位与被申请人何小瑜结算工程款时，必须将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转入被申请人何小瑜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湾大道南支行账号为：62×××33的账户内。”，属于执行措施的范畴，属于执行行为。但韦明提出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8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里所涉及的工程款（在60万元范围内）属于其所有的工程款，实际也是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那么，对于韦明提出的执行异议究竟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还是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显然，对于异议人韦明的提出的异议依法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但钦南区人民法院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处理，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由于钦南区人民法院错误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作出裁定，根据该条规定，法律赋予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故车秀宾向本院申请复议。对于本申请复议案应如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的规定，本案应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车秀宾的复议申请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执异29号裁定； 二、发回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审 判 长 许光艳 审 判 员 黄富丽 审 判 员 张艳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曾佩云 书 记 员 李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