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7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建生，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郴州市供电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现住桂东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桂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金光，曾用名陈茂生，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郴州绿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现住桂东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1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五天。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桂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桂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2日，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4月29日桂东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湘1027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钟建生提出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湘10刑终44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郴州绿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绿丰源桂东分公司”）成立前后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分公司的财物，钟建生涉案金额17.19235万元，陈金光涉案金额16.8万元。 一、2016年1月31日，陈金光以其个人名义与侃塘组张某一等人签订了山地租用协议租了侃塘组石岩前小组在羊古坑一块350亩的公山，租期五年，租金1.38万元；2016年2月1日，陈金光以其个人名义与侃塘组陈某一签订了山地租用协议租了其在羊古坑一块150亩的山地，租期五年，租金8600元。陈金光用从钟建生处借支的钱当场就付清了两块山五年的租金，租好山后，钟建生支付了一万元租山劳务费给陈金光。租山过程中，陈金光对钟建生说，租山的价钱很低，公司占了很大的便宜，山地实际面积比协议上写的面积要宽很多，除原定的一万元劳务费外要求再多付一点酬劳给他，最后，钟建生和陈金光经过商量，俩人共同伪造了一份租山面积1600亩、租期五年、租金16.8万元的山地租用协议及领条，2016年上半年，钟建生将伪造好的山地租用协议及领条交给了胡某一，同年8月或9月胡某一转交给了郴州绿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源公司”）会计龙某一，开始的时候胡某一没有察觉伪造的租山协议是假的，是陈金光以为钟建生要独吞16.8万元虚报的租山款，把这件事告诉了胡某一，后来钟建生没有主动找胡某一拿回伪造的租山协议和领条，胡某一也没有把伪造的租山协议和领条拿出来，2016年11月20日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结算的票据中包含了伪造的租山协议和领条。 二、钟建生在负责公司收购黄精种苗事务的过程中，因黄某一有一辆汽车在公司的草山药材种植基地使用，经常用于运输黄精种苗，这期间车子坏了多次修理了多次，陈金光开去修理的，钟建生付的修理费。钟建生称修理费一共是10683.5元，但相关票据没有保存了。但是胡某一不同意由基地报销该车的修车费，钟建生就向黄某一提议把修车费摊进购买黄精种苗的费用里面，把价格提高2元/公斤，按14元/公斤的价格报账，黄某一没表示反对，但叫钟建生请示一下胡某一，后来钟建生一直没有告诉胡某一。最后黄精种苗是按14元/公斤的价格报账，共报账8191.5公斤（含基地直接收购的888公斤），报账金额114681元，摊进的修车费为14607元（8191.5公斤-888公斤=7303.5公斤*2元/公斤=14607元），钟建生实际付修车费10683.5元，多报的3923.5元修车费一直在钟建生那里，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有这笔钱。 2016年11月20日，分公司在位于桂东县沤江镇三里桥附近的办公室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结算单：一、公司投入150.8万元（由胡某一出资）用于分公司建设和药材种植基地投资；二、分公司报销单据汇总金额133.62179万元；三、余款17.17821万元由钟建生交回公司。参加结算的人员有：胡某一、钟建生、钟某一、黄某一、周某一、龙某一、曹某一（绿丰源公司股东），参加结算的人员分别在结算单上签了名。同日，胡某一与钟建生制作了复审结算单，并且经过了钟建生签名确认，钟建生承认多报了黄精种苗费72766元、虚报了16.8万元租山款，还应付陈金光工程款68646元（2017年2月初钟建生已经付清给陈金光）、应付周某一工资11600元（2017年1月份钟建生已经付清给周某一）。制作复审结算单前，胡某一质问钟建生，钟建生就赌气地跟胡某一说：“你说多少就多少，你写好我认，我签字，到时候我再去找陈金光，看他认不认？”。结算当日，钟建生和钟某一写了收到胡某一投资款150.8万元的收条给胡某一，钟建生写了归还分公司492794元的还款计划给胡某一。 结算后，钟建生将分公司余款171782.1元还给了胡某一，钟建生虚报的租山款和修车费，钟建生已经还了148217.9元给胡某一（320000元-171782.1元=148217.9元）。钟建生分六次转账一共还了胡某一32万元，其中2016年12月22日还了7万元，2017年1月3日还了2万元，2017年1月11日还了5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了10万元，2017年5月3日还了3万元，钟建生还叫别人转过5万元还给胡某一，胡某一收到钱后没有写收据给钟建生。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分公司的财物，钟建生涉案金额17.19235万元，陈金光涉案金额16.8万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金光在公司结算前向胡某一坦白1600亩山地租用协议是假的，该行为属于实行行为还未实行终了的情况下，自动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到案后，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建生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建生提出绿丰源公司管理和运作极不规范，其结算时已明确了其所造假部分不能报账应剔除，所以于2016年11月20日结算时算清了其还要归还公司492794元，并分两次偿还，但因胡某一与其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26日将胡某一在公司所有的70%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他，但2017年6月26日双方又协商转回70%的股份给胡某一，在这样变来变去中导致相关款项一直没结算清，现在案件判决前已全部退清，没有造成公司任何损失，也得到了公司和胡某一的完全谅解，而且侵占本来也是未遂没有实际占有，所以请求能减轻处罚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金光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绿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一与黄某一、周某一、被告人钟建生四人商议共同经营药材种植项目，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了合伙人协议书，约定投资200万元，由胡某一出资100万元、钟建生出资70万元（钟建生在协议上签了其子钟某一的名字）、黄某一出资20万元、周某一出资10万元，并于2016年5月30日登记成立了绿丰源桂东分公司，负责人为胡某一。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经营期间未设立对公账户，仅是胡某一陆续向钟建生及钟某一（钟建生之子）个人账户内转款共计150.8万元作为出资，其他合伙人并未实际出资。绿丰源桂东分公司成立前后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钟建生负责公司租山、购买种苗等日常事务和审批财务支出（2016年5月份后改为钟某一负责）。被告人陈金光受雇参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协调租山、购买种苗等事务。 经胡某一和被告人钟建生同意，陈金光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和2016年2月1日以其个人名义与侃塘组张某一、陈某一等人签订协议租用侃塘组石岩前小组羊古坑一块350亩的公山，租期五年，租金1.38万元，羊古坑的一块150亩的山地，租期五年，租金8600元。陈金光从钟建生处借支款项付清了两块山地的租金。租好山后，钟建生支付了一万元租山劳务费给陈金光。随后陈金光提出租山价钱很低，山地实际面积比协议上写的面积宽很多，要求钟建生在原定的一万元劳务费基础上再多付一点酬劳。钟建生提出，要再搞钱出来就还要再造一份协议。两人商议后，于2016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八）共同伪造了一份租山面积为1600亩、租期五年、租金16.8万元的山地租用协议，几天后又由陈金光找人写了一张金额为16.8万元，领款人为胡某二的领条。钟建生先后将伪造的1600亩的租山协议和16.8万元领条及两份真实的租山协议、领条交给胡某一，胡某一把协议和领条转交给了公司会计龙某一。2016年10月左右，在胡某一对租山协议的面积产生怀疑的情况下，陈金光告诉胡某一1600亩的租山协议和16.8万元领条是伪造的。几天后，胡某一找到钟建生查问1600亩的租山协议和16.8万元领条的真伪，钟建生当即承认了伪造租山协议1600亩和16.8万元领条的事实。 2016年11月20日，胡某一召集公司的相关人员对公司财务收支情况进行汇总、结算，形成了结算单和复审结算单。最终结算扣除了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虚增的16.8万元租山款，确认钟建生应退回公司492794.1元（其中含虚增的16.8万元租山款、胡某一不认可的黄精种苗款72766元、应付陈金光的工程款68646元、应付周某一工资11600元及钟建生应退还公司的余款），并由被告人钟建生出具了分期还款计划。2016年12月6日胡某一与钟建生达成退股协议书，将胡某一在绿丰源桂东分公司股权以1508000元转让给钟建生，后由于钟建生无法履行协议，双方又于2017年6月26日形成协议由钟建生把股份转回给胡某一。被告人钟建生已陆续自2016年年底直至2019年7月15日前将492794.1元全部还清。被害公司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请求对钟建生、陈金光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胡某一的报案材料，证明本案来源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负责人胡某一于2017年4月5日电话报案，胡某一向公安机关递交了举报钟建生、陈金光合伙损害公司的具体材料，2017年9月23日对钟建生职务侵占案立案。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系2017年9月26日传唤到案。 3、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犯罪时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 4、陈金光盗窃案判决书、陈金光非法持有枪支案判决书，证明陈金光于2011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五天；于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5、合伙人协议书、郴州绿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郴州绿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桂东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变更情况，证明绿丰源公司的企业性质、经营范围、股东人员、持股比例等相关情况及证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办理了企业登记。 6、退股协议书、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胡某一于2016年12月6日将其在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钟建生，但该协议在执行中由于多因素引起，钟建生无法按协议履行，钟建生向胡某一提出终止该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又于2017年6月26日将股份转回给胡某一。 7、绿丰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胡某一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胡某一邮政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钟建生建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以及2015年10月以来的交易明细、钟建生邮政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以及2015年10月以来的交易明细、钟某一账户的开户资料以及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交易明细，证明绿丰源公司账户、胡某一建行个人账户、胡某一邮政个人账户共向钟建生、钟某一个人账户转账150.8万元。 8、部分财务资料，证明桂东分公司前期财务报销都得由钟建生签字同意，钟建生事实上是桂东分公司的管理人员。 9、山地租用协议二份，证明陈金光受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委托与村民签订了二份租山协议（面积分别为350亩、150亩，价款分别为13800元和8600元）。 10、钟建生、陈金光伪造1600亩山地租用协议及领条，证明钟建生、陈金光伪造1600亩山地租用协议及领条，协议书第二页的甲方代表、乙方代表签名，除胡某二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是陈金光找人伪造签名外，其余签名均是复印面积为350亩的山地租用协议中的签名，领款人为胡某二的168000元的领条也是陈金光找人伪造的。 11、2016年11月20日的结算单，证明：（1）绿丰源桂东分公司投入资金（由胡某一出资己转入钟建生和钟某一账户）人民币1508000.00元；（2）公司报销单据汇总金额是人民币1336217.90元；（3）余款人民币171782.10元由钟建生交回公司。其中钟建生、陈金光虚报的1600亩，租金16.8万元已包含在公司报销单据汇总金额中。 12、2016年11月20日的复审结算单，证明钟建生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复审结算情况，其中列明，扣除了钟建生退回租山租金168000元，确认总共应退回公司公款合计金额492794.10元，钟建生在确认人处签名确认。 13、收条、还款计划，证明胡某一将其对桂东分公司的投资款150.8万元转入钟建生和钟某一账户（其中转入钟某一账户20.8万元），公司结算后钟建生出具了金额为492794.10元的还款计划（2016年12月10日前还款10万元，春节前还款10万元，余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 14、桂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9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罗某一电话询问，罗某一羊古坑公山是侃塘组石岩前小组集体所有，公山确实租给了陈金光，300亩面积的租山协议他签了名字，他没有在1600亩的租山协议上签过名字。 15、胡某一书写并加盖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印章的刑事谅解书2份，证明被害单位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对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表示谅解，请求对该两被告人从轻处理，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16、证人钟某一的证言证明，钟某一在绿丰源桂东分公司从2016年5月份做到了2016年9月份左右。公司主要是胡某一和钟建生说了算，钟某一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管的事情比较杂，胡某一未跟他谈工资。公司未设立对公账户，运转需要钱的时候，都是胡某一打钱到钟建生的账户上来支付，后来由于钟建生较难找，胡某一就把钱打到了钟某一的账户。在钟某一参与管理期间，胡某一分几次打了20多万元到其建行账户（尾号为8744），这笔钱用于了公司药材基地的工资支付及伙食等其他支付。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关于桂东县现代农业开发药材基地建设等项目投资达成的合伙人协议书，事先其不知道，没有经过其允许，其也未参与签订，协议书中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 17、证人周某一的证言证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大概是2016年下半年登记注册的，法人代表是胡某一，合伙协议上写的股东是胡某一、钟建生、黄某一和她。公司的管理人员是胡某一、钟建生，公司的大小事都是他们两个人说了算，钟某一是后面才来的，分公司没有具体分工，和她差不多都是跑腿打杂，陈金光负责基地建设，黄某一也是负责基地的建设、监工。这个公司是种药材的，种了黄精、射干等七八种药材。 她在桂东分公司从2016年3月份开始上班一直到2016年12月份，开始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杂事，后来会偶尔买菜送到基地上去。分公司直接收购的黄精种苗，她付过一部分款。 分公司结算后，钟建生通过她还了5万元给胡某一，是2017年1月份她直接用钟建生的银行卡转账到胡某一账户的。 18、证人黄某一证明，他是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的股东，在分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但是他在分公司草山药材种植基地搞管理。分公司12元/公斤收购黄精种苗的价格是钟建生和黄某一商量后定的，胡某一说只要比长沙16元/公斤的价格便宜就可以。分公司草山药材种植基地种植的黄精种苗绝大部分是陈金光经手购买的，公司直接也收购了一点，但是不多。分公司一共购买了多少黄精种苗黄某一不清楚，黄某一只负责验收复称，他不在的时候钟建生代替他验收复称。陈金光经手购买的黄精种苗，黄某一每次验收复称后都会把数据填写到陈金光提供的一张单上面，重量差异不大他就会直接签字，如果重量差异较大，他就会把实际重量填上去再签字，他经手复称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异。公司直接收购的，他称重后就把重量填到钟建生给他的单子上面并签名。购买黄精种苗的入库单是如何开具他不知道。 黄某一的一辆车一直是分公司在使用，后来在分公司使用期间车子坏了去修，因为胡某一不同意报账，钟建生就提出把修车费摊进黄精种苗的费用里，以14元/公斤的价格向分公司报账，黄某一没有反对，但跟钟建生说这件事要请示一下胡某一，至于钟建生有没有问胡某一他不清楚。修车费具体是多少黄某一也不知道，不是他去结账的。 大概2016年9月份，胡某一要黄某一带他以收购黄精种苗的名义去原黄洞乡一农户家问黄精种苗的出售价格，胡某一问黄金中卖给陈金光的黄精种苗价格，黄金中说对陈金光以10元/公斤卖过、14元/公斤也卖过。 分公司结算单是分公司结算时制作的，里面的内容真实，上面的名字是他签的。 在分公司位于桂东县沤江镇三里桥的办公室，大家一起算账的时候，胡某一质问钟建生，并要黄某一在场当证人，钟建生当时赌气的跟胡某一说：“你说多少就多少，你写好我认，我签字，到时我再去找陈金光，看他会不会认”，于是钟建生就在复审结算单上签了字并捺了指纹。 黄某一认为他们没有虚报，因为价格黄某一清楚，陈金光跑上跑下去收购黄精种苗，如果中间赚了一点差价的话也合情合理的；黄某一每次验收复称的重量，都和陈金光填写的差不多。后来陈金光还因为黄精种苗的重量问题跟胡某一吵了架。钟建生与陈金光一起伪造租山协议虚报租山款的事其不知道。 19、证人胡某二、胡某三、胡某四、罗某二、张某一、胡某五、罗某三、罗某四、胡某六、胡某七、黄某二证明，陈金光租用他们组羊古坑一块面积约350亩的山地5年，租金共计13800元，并签订了协议。公安机关出示的另一份租山面积1600亩、租金为168000元的协议是假协议，也不是他们写的。证人张某一还证明因租山还收取了陈金光3万元修路费。 20、证人胡某一的证言证明，他经黄某一介绍认识了钟建生，与钟建生商谈计划出资100万搞药材种植（胡某一投资70万，占70%的股份，剩下的30万是一个空头数，钟建生，黄某一，周某一三个人不用出钱，占30%的股份），还协商如果资金不够要增加投资就按比例投入，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后来钟建生说100万不够，要按200万出资，于是商谈好由胡某一投资100万元，钟建生70万元，黄某一20万元，周某一10万元。但实际上钟建生、黄某一、周某一一直没有投钱，按200万出资也签了书面协议。2016年元月份开始，胡某一一共投了150.8万元。 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在注册时不需要体现注册资本，公司的资金投入就是按照胡某一和钟建生他们的协议来分配。桂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胡某一，钟建生没有在分公司担任职务，但是是实际履行总经理的职务，在钟建生儿子钟某一来公司上班之前，分公司财务一直是钟建生审批，钟某一来后是钟某一审批。陈金光是钟建生找来负责工地做工的。 2016年元月份，钟建生拿着1600亩租地合同来找胡某一，说地租好了，要付5年的租金16.8万元，还说老百姓把路修好了，要付修路的人3万元。2016年1月30日，胡某一分两次打款30万元给钟建生：一次15万元打到钟建生尾数2615的邮政账户，一次15万元打到钟建生尾数9635的建行账户。药材种下去以后大概2016年4月份，胡某一催钟建生要林权证，钟建生说他在办，搞了一份合同到林业局盖了个章，跟胡某一说1600亩的林权证流转已经备案，因为胡某一一直搞农业项目，知道林权证的办理不需要备案，之后一直催钟建生办理林权证，但到2016年9月还没办好。2016年8月胡某一跟钟建生对账对了两个月，对完账后胡某一发现少了171782.10元，对不上数。查账期间，钟建生为了凑齐150.8万元这个数，又拿了两份租山合同给胡某一看，一份150亩、一份350亩，胡某一让钟建生带他去看山，钟建生让他自己去。胡某一不知道具体在哪，就让陈金光带他去看了种植的山地，还把钟建生租山的三份合同给陈金光看，陈金光说那1600亩是另一片山，还没付款，看的这片山地是150亩和350亩合同的。胡某一问陈金光1600亩的合同是不是假的，陈金光说你看签名就知道啦。胡某一是2016年9月份或者10月份发现1600亩租山协议和领条是假的，他发现后隔了一个星期，就去问了钟建生,钟建生当时就承认了。 胡某一是2016年5月份发现黄精种苗的价格和数量有问题，他发现种植面积不对以后，就猜种植的种苗数量肯定不对。胡某一找了黄某一，黄某一带他去找了卖种苗的农户，农户10元一公斤，买得多还可以更便宜。了解到这个情况后，2016年11月20日公司账目复审时，胡某一在办公室问钟建生，胡某一说黄精钟苗实际价格是5元/斤，钟建生就承认自己报账时多报了2元/斤的价格。胡某一说那数量也不对了，钟建生也承认数量也多报了一些，具体多报了多少胡某一不清楚，钟建生承认报账购买黄精种苗8191.5公斤，实际购买的是4000公斤。单是黄精种苗钟建生就多报了7.4681万元。 绿丰源桂东分公司没有设立对公账户。 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胡某一先后转了1508000元到钟建生和钟某一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其中转到钟某一个人账户20万元），这笔钱是用于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建设和药材种植基地投资，全部是钟建生代表公司支配使用，用于羊古坑药材种植项目，到2016年8月时，胡某一投入的这笔钱全部开支完，另外还有8万余元账目未结，至今未再投入资金。 2016年底胡某一本打算到公安经侦报案，钟建生叫他不要报案，钟建生说把胡某一投入的1508000元还给他，胡某一将持有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的70%股份转让给钟建生就不存在侵占的问题了，2016年12月6日他们签订协议将股份转让给钟建生，但之后钟建生一直未履行。2017年6月26日胡某一和钟建生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终止2016年12月6日的转让股份协议。 21、被告人钟建生供述，他2016年初通过朋友黄某一认识了胡某一，胡某一说有意向来桂东搞项目。2016年2月，他和黄某一、胡某一商量好在桂东租山种药材，约定总投资100万。2016年3月份，胡某一和黄某一等人来桂东，和他商定了租山种药材的后续事项并做了预算，粗略预估后发现投资100万元太少，于是决定总投资扩成200万，并于2016年3月5日就桂东县现代农业开发药材基地建设等项目投资达成协议，签订了合伙人协议书，协议中写明项目投资总额为200万元（其中胡某一100万元，钟某一70万元，黄某一20万元，周某一10万元），在桂东县注册公司或合作社由胡某一担任法人代表。胡某一、黄某一、周某一三人在协议上签了字，他因考虑到自己是公职人员，在协议上签了儿子钟某一的名字，钟某一的股份实际上是他的，钟某一不在场也不知情。 钟某一2016年4月份从法国回来，2016年5月份，绿丰源桂东分公司成立，胡某一让钟某一在分公司做事。他们商量的分工：胡某一是分公司的总负责人，钟某一是分公司的经理，公司的大小事情都要经过钟某一斟酌，再由钟某一请示胡某一，钟建生负责前期租山，以及项目投资款胡某一会打到钟建生的个人账户，黄某一负责购买种苗及药材钟植基地的大小事，周某一任出纳。 胡某一分多次共打了150.8万元到他和钟某一的个人账户。当时公司还在筹备过程中，没有设立对公账户，就直接打到了他的个人账户，除第一次的投资款15万元是打到他的邮政账户外，后面都是打到他名下尾号9635的建行账户上，另外还打了20万元左右到他儿子钟某一的账户。胡某一打到他们俩账户的所有钱，都是底下办事的人（陈金光、黄某一、周某一）预算需要多少资金，就给他俩打借条，他俩就把钱给他们，后面再交票或收据算账。周某一虽然作为出纳，但实际上只买一些办公用品，大部分时间跟着黄某一在药材基地。钟建生自己平时也会用这两个账户里的钱，他个人其他账户上的钱也会用于分公司的支出。 2016年元月，他委托朋友陈金光去租山，租山之前胡某一说过因为自己不经常在桂东，胡某一的名字可以由他代签。陈金光租好山后送协议给他，并说租山款很便宜，公司占了很大便宜，实际面积比协议上的面积要宽3倍多，陈金光说帮公司省了这么多钱，要求除原定的1万元酬劳外再多付一点。他和陈金光觉得帮公司节约的这部分钱应该由他和陈金光得，两人合计了一下，陈金光另做了一份1600亩的山地租用协议，在乙方代表处他和陈金光各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还代签了胡某一的名字，甲方代表的签名是复印的。过了农历年后，陈金光来找他借钱，按正常来说陈金光因公支出暂时不用找他借钱了，但是他俩一起伪造了1600亩的租山协议他不好拒绝又不好明说，就对陈金光说：“你搞了那份协议又没有领条”。没过几天，陈金光就交了一张领款人为胡某二，金额为16.8万元的领条给他。2016年10月统一交账的时候，他把手头的票据全部交给了出纳，包括这份伪造协议和16.8万元的领条。开始胡某一并没有察觉，后来陈金光是认为他想独吞16.8万元，就对他产生了意见。有一次胡某一和陈金光喝了酒去药材基地，跟胡某一说租山面积不对。后来胡某一说了这份1600亩协议是假，要退回给他，他就承认了。2016年11月20日结算的时候他在复审结算单上也签字承认了。 他并没有虚报黄精种苗的价钱和重量，因为黄精种苗绝大多数是陈金光经手购买的，陈金光叫老百姓帮助收购，在10元/公斤的基础上加了2元/公斤给帮助收购的老百姓，这个价格经过了他和黄某一同意，也打了电话给胡某一，胡某一也同意了，并说只要比长沙的16元/公斤便宜就可以了。陈金光交给分公司报账的入库单填写了14元/公斤的价格，是因为购买黄精种苗的费用里摊了修车费进去。2016年初至2016年6月份，黄某一的一辆车一直是分公司在使用，使用期间陈金光开去修车一共花了10636元，包括在桂东县城红绿灯附近胡某八店里换了四个轮胎的钱，修车费10636元是他给现金支付的，修车的票据拿回来撕掉了，但是拿回来后给黄某一看了。因为胡某一不同意报修理费，他和黄某一口头商定把修理费摊进购买黄精种苗的费用里，当时不知道修理费具体多少钱，就口头议定把黄精种苗的价格提高2元/公斤，按14元/公斤的价格填写入库单交分公司报账，这件事后来他们告诉了陈金光，但没有告诉胡某一。入库单是钟建生交给胡某一的，上面有钟建生、黄某一、胡某一的审批签名。 分公司购买黄精种苗共8191.5公斤，减去公司直接购买的800多公斤，还有7300公斤，报账提高了2元/公斤，这就是14600元，而修车费只有10636元，剩下的3923.5元在他这里。 2016年11月20日结算时根据所有的票据得出支出是13336217.9元（包含虚报的16.8万元租山款、购买黄精种苗、付陈金光基地工程款68646元及付周某一工资11600元的票据），胡某一打给他和钟某一的150.8万元除去开支应还有171782.1元，余款171782.1元包含了陈金光和周某一手上还有共13万多元借支款没有来充账，但胡某一说钱是从他手上支出去的，要他负责，他就认可结算单并签了名。结算出来后，他的账户余额27万左右，胡某一也知道，由于当时陈金光还有未充账的借条7万元，他的卡上的余额也不够交回公司的数额，就写了还款计划给胡某一。需还回公司的492794.1元包含了以下款项：一、多报黄精种苗的费用72766元；二、退回租山租金16.8万元；三、应付陈金光基地工程款68646元和应付周某一工资11600元；四、分公司余款171782.1元。他在复审结算单上签名承认多报黄精种苗的费用72766元是因为胡某一要他负责。 复审结算单中写的应付陈金光基地工程款68646元及应付周某一工资11600元，结算后不久钟建生分别支付给了陈金光和周某一，结算时这两笔钱在他的其他账户里。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他分多次共还了24万元给胡某一，2017年3月初又还了8万元给他，总共还了32万元给胡某一，都是从银行转账到胡某一的建行账户，2万元是用钟建生家里人的银行卡转的，其他都是用钟建生尾号9635的建行卡转的。 2016年12月6日他和胡某一签订了退股协议书（胡某一把自己在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钟建生）。后面胡某一又找他要求把股份重新拿回，于是2017年6月26日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原转让给他的股份全部归还给了原转让人胡某一。 22、被告人陈金光供述，2015年12月份，钟建生说有个老板想去秋里投资种药材，叫他带去看山，陈金光带他们看了秋里村侃塘组的山，他们很满意，钟建生便叫他帮忙跟组里的农户协商租山，并承诺成功后会付给他一万元的劳务费。陈金光对钟建生和胡某一说以他个人名义去租山可能便宜一点，他们同意了。他问得山主同意租山，回复给钟建生，当天钟建生在他办公室给了他用于租山的7万元现金，陈金光没有写借条或收条。大概2016年1月，陈金光以自己名义分别跟秋里村的10多户农户签订了两份山地租用协议：一份是面积350亩，租期5年，租金13800元，当场付款；还有一份面积150亩，租期5年，租金8600元，当场付款。协议一式两份，他和山主各一份。租山时，张某一要求补偿他之前的修路费，经过钟建生同意，他们付了三万元修路费给张某一。签协议第二天，陈金光在钟建生办公室把协议及租山剩下的钱交给了钟建生。钟建生给了陈金光一万元劳务费，钟建生和胡某一口头答应不用他出钱，公司赚了钱后，从盈利上留下10万元作为他的股份，这10万元的股份分红超过10万元后就开始分红给他，还承诺以每月3600元的工资请他做事。他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帮他们跟秋里村的农户协调租赁山地，帮他们请人做事以及山上平时的管理。2016年2、3月，有天晚上钟建生把陈金光叫到办公室，闲聊中陈金光说他们租的那两块山实际面积比协议上写的要大得多，原先胡某一说了20块钱一亩就可以租，如果实际量的话，租的那两块山应该有一千多亩，陈金光说他为公司省了很多钱，公司要多补一点钱给他，钟建生就提议说要公司补钱需要再写一份协议，才能从公司再搞点钱出来。他们商量后，决定伪造一份租山协议，钟建生叫他填1600亩的租山面积、168000的租山费用，租期5年，协议第一张的内容全部是陈金光填的，指印也是他按的，第一张填好后，钟建生就说剩下的不用管了。过了几天，钟建生对陈金光说还要再写个16.8万元的领条，并且说领款人要写侃塘组组长胡某二的名字，落款日期要写2016年元月31日。过了几天陈金光叫他朋友朱某一按要求写了领条并交给了钟建生。之后陈金光没问钟建生这笔钱到手后怎样分配，他当时想着由钟建生分给他多少。大概2016年10月份，胡某一把三份协议摆在陈金光面前，要陈金光签转让协议给他，因为协议是以陈金光个人的名义跟农户签的，陈金光问为什么那些农户签的字一样，陈金光想着伪造协议及领条后一直没有得到过钱，就跟胡某一说那张1600亩的协议没有签，是假的。 基地山上种了多种药材，其中黄精、参麻种的面积较大。 陈金光和钟建生一起去收购过一次黄精，有几百公斤，单价12元/公斤。陈金光先后还单独购买了7000至8000公斤，价格都是按12元/公斤的统一价买的，每次买好后会把种苗拉到工地里由黄某一或钟建生再过秤。买了之后，他会把经手的票据上交给钟建生，票据上会写明买的种苗名称、重量、价钱、金额。 草山药材种植基地是有一辆越野车运输黄精种苗，进行过几次维修，换了四个轮胎，听钟建生说用了一万多元的修理费，怎么报销修理费他不清楚。 23、谅解书二份、胡某一的收条一份、钟建生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和交易明细六份证明，钟建生、陈金光已退清全部款项并请求不再追究两个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建生利用其经手绿丰源桂东分公司的事务及管理分公司资金的便利，被告人陈金光利用其受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委托执行租山事务的便利，共同伪造租山协议及租金领条虚报租山款，侵占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16.8万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钟建生以虚增收购黄精种苗价款方式侵占3923.5元的指控，因虚增收购黄精种苗价款、冲抵修车费的事实均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在犯罪过程中，共同商议合作，是共同犯罪，两人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陈金光在公司结算前向绿丰源桂东分公司负责人胡某一告知1600亩山地租用协议是假的，该行为属于实行行为未终了的情况下自动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依法应当免除处罚。2016年10月左右，分公司负责人胡某一发现1600亩山地租用协议和对应的16.8万元租山款领条是假的，经向钟建生查问，钟建生承认了1600亩租山协议及领条系伪造的。2016年11月20日，公司在最终的财务收支汇总结算中扣除了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虚增的16.8万元租山款，该款未被绿丰源桂东分公司审核结算确认，被告人企图侵占的目的无法实现。但被告人钟建生具有以虚报方式侵占公司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虽然最终结算扣除了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虚增的16.8万元租山款，确认钟建生应退回公司492794.1元，并由被告人钟建生出具了分期还款计划。2016年12月6日胡某一与钟建生达成退股协议书，将胡某一在绿丰源桂东分公司股权以1508000元转让给钟建生，后由于钟建生无法履行协议，双方又于2017年6月26日协议由钟建生把股份转回给胡某一，这一切都属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问题，且被告人钟建生已陆续自2016年年底直至2019年7月15日前将492794.1元全部还清，确可以作为本案犯罪情节和在量刑时的考量因素，但被告人陈金光侵占中止和钟建生侵占未遂的犯罪行为已经于2016年11月20日前结束，其后的民事行为不影响对两被告人已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定性。被告人钟建生、陈金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也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害并得到公司及胡某一的谅解。综观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建生犯罪情节属于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陈金光系犯罪中止且没造成损害，对两被告人均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钟建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对被告人陈金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建生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金光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罗启龙 审 判 员  丁锦超 人民陪审员  钟菊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郭湘洪 书 记 员  杨艳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