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2228号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155号。负责人：熊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汉口胜利街144号。法定代表人：李菊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定革（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诉被告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以下简称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的负责人熊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被告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定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向我公司支付印刷费1,154,800元（人民币，下同）；2、判决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向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年期4.75%／年）计算，截至2019年1月31日起诉时为59,424元；3、诉讼费用由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017年5月9日，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与我公司分别签订《委托印刷合同》，约定：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委托我公司排版印刷《中华器官移植》《中华小儿外科》《临床肾脏病》《腹部外科》《中国医院药学》等杂志。2016年、2017年合同总价款分别为636,310元、690,840元。双方在两份合同签订当日又分别签订了对应的《补充协议》，对合同中没有明确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印刷杂志并按时、保质、保量交付成品，但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却迟迟不予支付2016年度全年和2017年度部分印刷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拖欠我公司已开票未付印刷费701,327.50元，未开票未付印刷费453,472.50元，合计1,154,800元。我公司多次催索，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分文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辩称，1、2016年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906,182元，2017年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885,399元，我方对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起诉金额1,154,800元减去3,150元后，即印刷费为1,151,650元无异议，但我方认可的前提是该金额是2012年-2017年以来累计的印刷费。因双方为国有企业、事业单位，2012年起国家要求招投标，故双方合同在4月签订，但杂志1月就要印刷，导致我方每年会差欠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前3个月的印刷费，从2012年至2017年积累起来即形成1,151,650元，而不是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起诉事实中所说为2015年-2017年的印刷费。2、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诉请的金额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相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即《委托印刷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杂志经费明细表》《2017年杂志经费明细表》《武汉市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017年5张）《企业往来询证函》《中国医院药学》《核查情况》《律师催告函》《复函》《催款函》，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及2017年5月9日，甲方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与乙方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各签订一份《委托印刷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书稿、插图、照片（电子版），乙方负责排版、印制甲方出版的《中华器官移植》《中华小儿外科》《临床肾脏病》《腹部外科》《中国医院药学》等5种期刊杂志；乙方提供免费成品运输两次，即乙方印刷完成后，邮寄发行部分依甲方指定的时间和数量送货到指定地点，甲方自留用书最迟于出版日送达甲方办公地点。合同还对开本、刊期、印刷及装订方式、每期印数、用纸、出版时间等要素、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时还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华器官移植》《中华小儿外科》《临床肾脏病》《腹部外科》《中国医院药学》的单价分别为每册6.50元、4.80元、3.60元、3.80元、5元，以及每种杂志增减册书、增页、插图等的收费标准；结算方式为乙方结账时应附印刷协议的价格清单，且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附排版印刷以外的有关支付清单，甲方在收到乙方税务发票后的30日内支付经费。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按约完成了排版及印刷义务，向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交付上述杂志。《2016年杂志经费明细表》载明2016年印刷费合计907,232元，双方同意核减1,050元后为906,182元。2017年印刷费扣除双方同意核减的金额2,100元后为885,399元。以上核减后的印刷费合计为1,791,581元。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向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支付2017年印刷费时间、金额及用途情况如下：2017年11月3日387,747元（2017年1-6期医学期刊），2017年11月16日49,733元（2017年1-6期器官移植），2017年11月22日210,041元（2017年7-10月医学期刊），2017年11月24日24,933元（2017年7-9期器官移植），2017年12月22日12,598元（2017年10-11期临床肾脏病）。以上付款合计685,102元。因湖北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需要，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向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出具《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为701,327.50元，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2018年10月30日，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委托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催告函》，要求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见函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印刷费1,154,800元，以及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8年11月5日，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复函称：我办期刊印刷费需列入财政年度预算管理，并由市卫计委批准后方可支付，我办已提交有关部门待其批复。为防范财政风险，2015年至2017年间累计待付期刊印刷费的具体金额及构成需要由第三方审计公司进行账务审计。2018年11月12日，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第三方审计为贵办内部流程，审计结果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和约束力；已开具发票的印刷款701,327.50元是贵办盖章确认的款项，请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未开发票的印刷款请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及欠款形成时间，本院认定如下：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提交的《武汉市医药卫生学会期刊杂志印刷费未到账明细表》（共计25项）虽由该公司自行制作，但是，第一，表上2016年印刷费金额907,232元（第2-4、6-20项合计），与双方无争议的《2016年杂志经费明细表》所载金额一致；第二，表上所载2017年未付印刷费金额为202,397元（第21-25项合计），与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印刷费885,399元-2017年已付款金额685,102元+核减的2,100元之计算金额一致；第三，表上已开发票金额合计701,327.50元（第1-15项）与《企业询证函》所载金额701,327.50元一致；第四，表上总计1,154,800元，与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认可的未付总额1,151,650元与核减的3,150元之和一致。由此可知，该表可以证明在核减前，2016年印刷费为907,232元、2017年未付印刷费为202,397元；另表上所载19,166元、26,005元（第1、5项），可以证明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尚欠2016年之前的印刷费45,171元，但不能证明系欠付2015年的印刷费。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航测信息制印公司印刷产品技术质量跟踪卡》涉及案外杂志，《广告安排》并非涉案杂志的完整记录；《武汉医药卫生学会2015-2017年期刊杂志印刷费明细表》为单方制作，不能与《2015年杂志经费明细表》及《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各6张，2016年2月5张，2016年5月1张，附《2016年1-5月武汉医药卫生学会期刊杂志印刷费到账明细表》）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2015年印刷费合计和已付款合计金额。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提交的《武汉市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时间2016年6月2日，金额630,645.40元，用途医学期刊印刷费），拟证明其已支付2016年的印刷费630,645.40元。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为此提交了总金额为630,645.40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2015年8月1张，2015年9月4张，2016年2月4张，附《2016年6月武汉医药卫生学会期刊杂志印刷费到账明细表》）。结合《委托印刷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先印刷交付、后付款以及收到税务发票后30日内付款的明确约定，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提交的《武汉市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显属支付2015年的印刷费，并非支付2016年的印刷费，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提交的上述9张《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附表予以采信。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提交的《武汉市财政直接支付（退款）入账通知书》（2015年8月21日）《武汉市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015年10月13日），拟证明其已支付2015年的全部印刷费。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杂志在当年11月和12月仍有印刷，而《委托印刷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先印刷交付、后付款以及收到税务发票后30日内付款，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认为在2015年10月即支付完毕当年全部印刷费用，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于2016年6月2日向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支付2015年发生的印刷费630,645.40元，该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开具9张《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630,645.40元。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尚欠2016年之前的印刷费45,171元、2016年印刷费906,182元、2017年印刷费200,297元，合计1,151,650元。本院认为，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与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签订的《委托印刷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已按约完成杂志的排版及印刷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尚欠该公司印刷费1,151,650元至今未付，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因此，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应立即向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支付印刷费1,151,650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期4.75%/年）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与其损失相当，应属合理。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之后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武汉医卫学会办公室应以1,151,650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向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分段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损失。综上所述，长江武汉航测制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支付印刷费1,151,650元；二、被告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151,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8元，由原告长江空间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航测信息制印分公司负担43元，由被告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负担15,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丽莎人民陪审员  刘静萍人民陪审员  刘 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