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琢新生物材料研究有限公司彭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官渠村9组。 法定代表人：袁明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瑶，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洲，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花龙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平，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琢新生物材料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7号楼。 法定代表人：袁明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瑶，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琢新生物材料研究有限公司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制药公司）、四川琢新生物材料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琢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川制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四川制药公司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双方终止合作即2011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3年10月30日终止。2013年10月24日，四川制药公司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明确不是催款结算；2014年10月15日，四川制药公司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不是催款结算，但即使当日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也应在2016年10月14日终止。2017年5月8日，四川制药公司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明确不是催款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回复》的规定，该《企业询证函》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四川制药公司答辩称：1.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因归还的金额一直在磋商且未约定具体返还时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四川制药公司可随时要求琢新公司履行该债务。2.《企业询证函》加盖有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盖章，其上对所欠款金额说明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确认，该函注明的供复核账目之用表述不影响应视为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付款的意思表示，该函同时也可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由。3.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回复》是对借款合同中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确认认定标准的指导意见，其适用条件是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琢新公司答辩称同意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四川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返还四川制药公司货款1035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10350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琢新公司对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7日，四川制药公司与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四川制药公司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以1800元／Kg的价格采购2000Kga-氨曲南。合同签订后，四川制药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支付采购a-氨曲南的货款1700000元并约定a-氨曲南的价格为1950元／Kg。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分批向制药公司交付a-氨曲南，截止2011年10月31日，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向四川制药公司交付a-氨曲南341kg,货款为664950元。同日，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四川制药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15日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双方核对了欠款的金额，四川制药公司认为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欠货款1485500元，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认为欠款金额应为1056500元。2017年5月8日，四川制药公司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再次发送《企业询证函》，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回函载明：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实际发货氨曲南341kg至四川制药公司，其中已开发票金额214500元，未开发票金额为450450元，实际欠款为1035050元。 另查明，四川制药公司在于2013年10月24日、2017年5月8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制药公司认为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欠款金额为1485500元，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分别在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15日认可尚欠制药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056500元，2017年5月8日，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在《企业询证函》注明欠款金额的详细计算方式，四川制药公司在起诉状中亦予以确认，故制药公司与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就应返还的金额一直在进行磋商，且没有约定具体的返还日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四川制药公司可随时要求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履行该债务，故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琢新公司主张制药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川制药公司要求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返还货款103505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四川制药公司主张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返还货款的具体日期，四川制药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主张返还货款，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4月23日，对四川制药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制药公司要求琢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四川制药公司的该项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5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未付货款10350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3日始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二、琢新公司对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四川制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琢新公司对欠付四川制药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035050元无异议，主张四川制药公司的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故二审争议焦点为四川制药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10月31日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与四川制药公司终止合作，但双方合同终止并非合同解除，也并不等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15日以及2017年5月8日的《企业询证函》可确定四川制药公司一直与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反复磋商、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2017年5月8日的《企业询证函》中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确认所欠金额为1035050元，但该《企业询证函》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因此四川制药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对方履行，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琢新公司彭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2元，由上诉人四川琢新生物材料研究有限公司彭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蒋鑫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