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男,19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某,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涧城市响堂管理区张家村。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48-8号。负责人:傅殿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北关街友谊委12号。负责人:闵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费某、张某、刘某、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谢某，被上诉人张某、刘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费某、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赔偿除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数额外增加的赔偿金额146877.76元;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费某、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396764.24元;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某、刘某共同赔偿上诉人除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数额外增加的赔偿金额232989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存在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而原审法院先判决赔付10年并不合理,应当综合考虑上诉人实际年龄和中国平均寿命先行赔付15年.其次,依照上诉人的伤情及现状,原审法院按照一人陪护计算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应当按照二人护理计算赔付费用。上诉人伤情严重,自出事至今一直是由儿子及其他家属共同照顾,即使在医院不给出具建议两人护理的诊断证明书的情况下,也应当参考个案区别对待。再次,原审法院按照一天100元计算陪护费用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参考上诉人儿子谢某的误工证明计算误工费用,判决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除一审法院判决赔付数额,另行赔付护理费755632元。原审法院对于陪护人员误工费、购买医疗器械费等共计20999.89元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票据及证明,均可以证实是在受伤期间治疗合理的花费及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判决赔付。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某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费某、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二、三、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151438.52元；2.依法判令第五、第六被告在其承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给付赔偿款；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六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9日23时20分许,辽宁海城籍驾驶员费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由河北至原平,行驶至二广高速(广二)663KM处,与张某驾驶的×××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号乘车人孙某1受伤,致路产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五支队四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被告费某负主要责任,被告张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忻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救治,经诊断为: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胸椎6、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下肢无力待诊。2018年9月10日原告转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复合外伤,胸6压缩骨折、脱位伴截瘫,胸12压缩骨折、脱位,胸5、6突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肺部感染。住院35天。2018年10月16日原告转入大同市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脊髓损伤、胸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双下肢感觉既运动功能障碍、双侧胸腹闭式引流术后。医院记录住院至2018年11月7日。2018年10月31日原告转入北京博爱医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3日,诊断为:胸椎骨折T5、胸5脊髓损伤AISA级、胸腔积液、切口感染、泌尿系感染。2018年11月24日原告转回大同市中医医院治疗至2019年1月25日,诊断为:脊髓损伤、胸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双下肢感觉及运动功能障碍。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费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主车限额1000000元、挂车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6日0时起至2019年3月5日24时止。关于被告刘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刘某认为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将×××车辆卖给被告张某,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认可买车的事实。原告认为车辆本身有问题,将问题车辆卖给张某,应由刘某、张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刘某卖给被告张某的车辆存在问题,且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交付被告张某,故被告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费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费某系×××、×××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费某与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诉求233455.83元,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医疗辅助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外购药。原告主张9448.4元,并提供销售单、发票及收据予以证明。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费某不认可,认为不是正规发票、没有交款人名称。经核实票据,其中祥和医疗保健商城、奥美佳康专卖店的微信截图(金额共计1830元),原告未提供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另有六张非正规发票(金额共计766元),无购买人姓名,亦不予确认。关于外购药(1977.4元),原告提供了正规发票,被告海城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费某不认可,但未对购买该药品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辅助器械及残疾辅助器具,原告提供三张发票(金额共计4245元),依据原告提供的病例及诊断证明,该费用属原告合理支出,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支出医疗辅助器械、残疾辅助器具及外购药费用共计622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138天=13800元。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120天,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确认为12000元。5、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户籍证明及最低生活保障证,确认原告系城镇居民,参照其伤残系数,以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64837元。另原告主张其父孙某2(1945年8月3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017.8元、其母睢焕梅(1949年2月22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029.6元,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户口本可以证实其父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且原告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误,故确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047.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7、护理费。原告主张定残之前的护理费42272元、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二人护理)2156878元,并提供生活陪护服务协议书及发票、收据予以址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损伤为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其在受伤后确需护理。原告提供的病例、诊断证明及鉴定意见没有明确需二人护理,故按一人护理支持原告的护理费。截止2019年6月25日共289天,期间有42天原告雇佣护工支出8360元。另有100元护工费系二人护理的费用及陪护人员的饭费420元,属重复计算,不予确认。其余247天,原告只提供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确认247天护理费为24700元,以上截止2019年6月25日的护理费共计33060元。定残之后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以一人护理每天100元暂计算十年(2019年6月26日至2029年6月25日),为365000元。十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8、误工费。原告诉求971078.9元(包括定残后十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89天。故确认原告误工费为28900元。9、鉴定费3500元,予以确认。10、交通费酌情支持1200元。11、救护车费。原告主张7000元,予以确认。12、食宿费。原告主张477.49元,并提供发票及收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票据中有谢某住宿费152元,系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予以确认。其余餐饮费无购买方名称,不予确认。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410174.63元(包括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费某负主要责任,被告张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费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其余1290174.63元,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付原告903122.24元,由被告张某按30%的责任比例赔付原告387052.39元。关于鉴定费,原告为了确定损失程度而支出的,该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也是理赔必需的,故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诉讼费,应当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某1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某1903122.24元;三、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孙某1387052.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68(原告预交1548元,原告申请缓交42820元),减半收取计22184元,由原告负担15569元,判决生效后交付一审法院1402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2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4266元,由被告张某负担1829元,三被告判决生效后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孙某2、睢焕梅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孙某1生活不能自理，需多人进行护理，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上诉人孙某1的护理费数额应为多少？2、关于陪护人员误工费、购买医疗器械等共计20999.89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需要两人护理，但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某1经鉴定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的年龄、伤情酌情确定10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期满还需护理的，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上诉称应按照其儿子谢某的收入来计算护理费用，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同市平城区美瑛快餐店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谢某的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且该标准不超过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故应按该标准来确定护理费及陪护人员误工费，据此，上诉人孙某1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为420000元，陪护人员误工费为28816元（3500元÷30天×247天）。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买的医疗器械费用，一审判决对其中并未提供正规发票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1469290.63元（包括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首先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其余1349290.63元,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付上诉人孙某1944503.44元,由张某按30%的责任比例赔付上诉人孙某1404787.1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某1110000元”；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某1903122.24元;”“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孙某1387052.39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孙某1944503.44元；四、被上诉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上诉人孙某140478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8(孙某1预交1548元,申请缓交42820元),减半收取计22184元,由上诉人负担1556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4266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1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缓交），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1068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负担616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石俊丰审判员 邓 亮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