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太山，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钧，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想，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因与被上诉人孙太山、胡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春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孙太山、胡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四笔借款未经合伙人同意、未用于合伙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孙太山在合伙期间以“泰山”“?杉”的名字参与夜色酒吧的经营管理，对于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是明知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本案借条中有关“泰山”的签名系孙太山本人所签，虽有关“?杉”字样的签字因样本不充分而未予以鉴定，但是从孙太山多次以“泰山”签名的事实中可以看出，孙太山有借用同音字进行 签名的习惯，同时“?杉”二字与太山发音相同，签字的书写字体亦相似，且“?杉”签名多次出现在夜色酒吧的记账凭证中。皖安联信达专审字（2019）029号审计报告在主营业务收入栏中记述：“泰山”（签字）的2012年7月至12月主营业务收入1868659元：“?杉”（签字）的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6532503元；“?杉”（签字）的2014年1月至11月主营业务收入4193464元。同样在主营业务成本、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等项目中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均由“泰山”及“?杉”的签名，且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由此可以看出孙太山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一直实际参与夜色酒吧经营，其对酒吧账目也是十分清楚。其次，案涉四笔借款实际用于夜色酒吧经营，孙太山对该事实是认可的。案涉从刘宝兰处借款400000元、从项科龙处借款800000元、从聂俊处借款430000元均计入夜色酒吧财务账目，虽借款借据日期与账面时间存在差异，但系前期借款借据到期后更换了新的借款借据，该事实也与夜色酒吧一直定期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相印证。刘春从刘滔处的借款200000元虽没有账面记录，但是夜色酒吧账面凭证摘要有支付刘滔和尹成如利息的凭证也可证明借款用于夜色酒吧经营的事实。另案涉借款发生在孙太山参与夜色酒吧经营期间，其中的三张借条也有其本人签名，同时在偿还出借人利息时所记载的财务账目中也有孙太山以“?杉”签字的确认。上述均说明案涉借款款项用于夜色酒吧经营以及孙太山认可的事实。再次，胡钧在2012年8月14日因刑事犯罪被批捕，从第一份合伙债务发生在2012年6、7月份，即胡钧被批捕前各合伙人共同决定该债务。后期胡钧因客观原因不能参与夜色酒吧的实际经营，该期间酒吧事务只能由刘春与孙太山经营管理，结合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酒吧经营所需，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夜色酒吧相应的债务，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当按照合伙份额进行承担。二、一审法院确认皖安联信达专审字（2019）029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此时夜色酒吧实际已为负资产，且2015年1月以后的负债因合伙债务利息的产生而必然增加，因此，在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的基础上，应该根据客观情况对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净资产、待分配利润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资产总额为零元，负债总额应为4165550.20元。其次，审计报告第三条专项审计结果1至6款资产为账面记录，因资产实际不存在而无法盘点，实际资产应为零。第1款货币资金，库存现金不在经营场所，审计人员无法盘点，合伙人至今也不能找回，银行存款的相关银行凭据随酒吧停业，房屋收回无法找回，对货币资金应当调整为营业外支出，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第2款应收账款实际为团购营业款，是酒吧赠送给客户的消费类团购券，实际并未收取，该资产应当调整为销售费用，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第3款预付账款，其款项是前期装修类工程款及购买经营设备等所花费款项，该款项早已支付完毕，因在付款时没有决算和开具发票，所以该款作为预付款项一直记录资产中，故该款项应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第4款其他应收款，合伙人从2012年至酒吧注销停运至今—直未主张，并称不清楚，未主张收回，应当调整费用并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第5款存货随酒吧停业、房屋收回无法找回，应当调整为营业外支出，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第6项固定资产从拍照录像看已经不存在，且固定资产距今已经8年，应当折旧完毕并调整到管理费用，计入未分配利润进行扣除。因此，上述6项资产实际已经不存在，资产总额应为零。再次，审计期间之后因债务产生的利息应在未分配利润中进行扣除。审计报告中已将刘宝兰、聂俊、项科龙三份借款列为合伙负债，计入合伙账目，并且一直付息。由于上述债务并未消灭，在审计期间之后仍继续产生利息，属于审计期间之后必然发生的债务，即2015年2月至2019年9月按照月利2%计算的利息1825600元应当计入负债，并在未分配利润中扣除。 孙太山二审答辩称：1、刘春主张的案涉借款均系其个人借款，孙太山、胡钧并非借款人，孙太山与出借人并不相识，也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合伙协议约定对外订立合同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刘春在未获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对外订立的借款合同不是合伙债务。2、刘春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借款用于合伙经营，虽然其提供了合伙体支付利息的收据，但是该收据的代收款人为刘春，其自己出具的《收条》显然亦不能证明款项同于归还借款利息。3、根据刘春提供的另案民间借贷的生效判决，出借人亦主张款项系刘春个人借贷，不能反映借款为合伙债务；4、根据审计报告，合伙期间的固定资产、现金、存货等尚盈余九十余万元，且该款物均有实际控制人刘春掌控。至今合伙体未经分红结算，根据合伙协议，债务应由合伙财产优先清偿，即便刘春主张的四笔借款系合伙债务，刘春也无权追偿。 胡钧二审答辩称，同意孙太山的答辩。 刘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春、孙太山与胡钧之间的合伙关系，解除刘春与孙太山、胡钧之间的合伙协议；2、孙太山、胡钧分别支付刘春合伙债务本金240000元（以8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两被告合伙比例30%计算），分别支付利息暂计为2688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9年9月计896000元，按照30%比例计算为268800元），以后顺延至款清；并分别支付刘春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9327元；3、孙太山、胡钧分别支付刘春合伙债务本金600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两被告合伙比例30%）计算；4、孙太山、胡钧分别支付刘春合伙债务本金249000元（以8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两被告合伙比例30%计算），分别支付利息暂计278880元（以8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9年9月计929600元，按照30%比例计算为278880元），以后顺延至款清；5、孙太山、胡钧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审计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刘春、孙太山、胡钧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同意共同投资经营演艺酒吧，刘春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64万元，占40%股份比例，孙太山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48万元，占30%股份比例，胡钧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48万元，占30%股份比例，合伙各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债务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合伙人共同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后，另外几方应当按投资比例在10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应负担的部分。下列事项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对外订立合同……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2、合伙事项完成或不能完成……合肥新站区夜色酒吧于2014年12月23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太山。该酒吧刘春、孙太山、胡钧均认可于2012年8月16日开始实际营业，2015年1月停止营业。刘春主张2015年1月孙太山将该酒吧注销登记，孙太山认可其对该酒吧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刘春、孙太山、胡钧均认可该酒吧合伙的债权、债务、利润等均未结算。经刘春申请，该院委托安徽安联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肥新站区夜色酒吧自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所有账目、2012年8月16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所有的账目、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有账目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因刘春实际只提供了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之间的账簿及凭证（其中部分凭证未能提供），故本次实际审计期间为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专项审计结果：1、货币资金期末原账面余额830870.34元，审计未作调整。2、应收账款期末原账面余额988元，审计未作调整。3、预付账款期末原账面余额2064500元，本次审计重分类调整25000元，调整后账面余额2089500元。4、其他应收款期末原账面余额89563元，审计未作调整。5、存货期末原账面余额63077.62元，审计未作调整。6、固定资产期末原账面余额180952元，审计未作调整。7、应付账款期末原账面余额411190.2元，本次审计重分类调整25000元，调整后账面余额436190.2元。8、预收账款期末原账面余额7220元，审计未作调整。9、应付职工薪酬期末原账面余额15990元，审计未作调整。10、其他应付款期末原账面余额1880550元，审计未作调整。11、实收资本期末原账面余额600000元，审计未作调整。12、未分配利润期末原账面余额315000.76元，审计未作调整。13、主营业务收入：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主营业务收入报表数12930868元。14、主营业务成本：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主营业务成本报表数9207854.24元。15、管理费用：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管理费用报表数1927717.5元。16、财务费用：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财务费用报表数1448782.56元。17、营业外收入：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营业外收入报表数3837元。18、营业外支出：夜色酒吧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营业外支出报表数35350元……刘春支付审计费50000元。庭审中，刘春提交借款借据、收条等，主张为筹建经营夜色酒吧合伙人共同合意举债，现酒吧注销，各合伙人应按合伙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聂俊人民币大写肆拾叁万元（￥430000），借款日期自2014.8.3至2015.8.2止。借款约定利息3%，借款利息每叁月支付一次。借款人：刘春泰山借款日期2014.8.3”、“今借到项科龙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800000），借款日期自2014.7.9至2015.7.8止。借款约定利息3%，借款利息每壹月支付一次。借款人：刘春泰山借款日期2014.7.9”、“今借到刘保兰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400000），借款日期自2014.7.1至2015.7.1止。借款人：刘春泰山借款日期2014.7.1”。以上三份借款借据落款日期处均加盖“合肥新站区夜色酒吧”印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春还款贰拾万整200000,2015.2.15,尹成如”。孙太山、胡钧对刘春上述借款均不予认可，主张对刘春上述借款不知情，刘春的上述借款没有经过孙太山、胡钧的同意，上述借款系刘春个人债务，不是合伙债务。孙太山主张其从未在三份借据中签字，泰山只是其艺名。合肥新站区夜色酒吧是2014年12月23日才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借款处公章为刘春私刻伪造。经刘春申请，该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的1、署期分别为“2014.7.1”、“2014.7.9”、“2014.8.3”的《借款借据》落款处及署期“2012年11月21日”的《单据报销封面》中部门意见处“泰山”签名字迹；2、署期分别为“2014年8月19日”、“2014年11月29日”的《单据报销封面》中部分意见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系孙太山书写的字迹样本）进行检验，确认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形成。2018年6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4.7.1”“2014.7.9”“2014.8.3”的《借款借据》中落款的“泰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署期“2012年11月21日”的《单据报销封面》中部门意见处“泰山”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刘春支付鉴定费7160元。刘春提交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181执1012号执行通知书等，主张项科龙800000元债务，是刘春对外向巢湖市国盛投资有限公司所借，经办人是项科龙。刘春在合伙账目入账时写的是项科龙名字。巢湖市国盛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将此笔债权转让给项立良，项立良作为原告向刘春进行起诉。该债务是合伙债务。孙太山、胡钧对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已认定该债务是刘春个人债务。（2016）皖0181民初1060号一案，巢湖市人民法院认为项立良诉刘春800000元借款、利息一案为民间借贷案件，合同相对方为刘春和巢湖市国盛投资有限公司（后为项立良），与刘春主张的合伙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春追加孙太山、胡钧为被告并在该案中由其三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该判决书判决刘春给付项立良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认为，刘春、孙太山、胡钧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刘春、孙太山、胡钧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同意共同投资经营酒吧，各方均认可酒吧于2015年1月停止营业，该酒吧已被注销登记，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项不能完成，合伙因此解散，故该院认为刘春与孙太山、胡钧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月酒吧被注销登记、停止营业时解除、合伙协议已终止，无需法院判决。关于刘春主张的项科龙800000元借款、刘宝兰400000元借款、聂俊430000元借款，尹成如20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合伙债务，孙太山、胡钧是否应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对外订立合同，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案涉的刘春上述四笔借款系订立借款合同，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即刘春、孙太山、胡钧同意。从现有证据看，尹成如的200000元借款只有落款为尹成如的收条证明，项科龙800000元借款、刘宝兰400000元借款、聂俊430000元借款，刘春提供了刘春、泰山签名的借款借据，但胡钧没有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现孙太山、胡钧均不认可刘春上述借款系合伙债务，不认可对上述借款知情，刘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四笔借款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也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合伙经营，故刘春基于合伙协议主张孙太山、胡钧负担上述债务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0元，鉴定费7160元、审计费50000元，由刘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春主张案涉出借人为项科龙、刘保兰、聂俊、尹成如的四笔由其出面所借共计1830000元的借款本息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刘春、孙太山和胡钧三人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孙太山及胡钧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各方均认可的《合伙协议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其他项下约定：“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对外订立合同；…4、项目经营投资及费用超过1万元支出；…”，依据上述约定若案涉借款为合伙债务则在借款当时刘春作为经手人应征得孙太山、胡钧的同意，虽然刘保兰、项科龙及聂俊的《借款借据》上有“泰山”字样确认，但是孙太山对此不予认可；借款当时胡钧虽然因涉嫌犯罪被刑拘无法签字确认，但是该刑事措施并未取缔胡钧的合伙人身份，亦不足以阻却刘春事后征得胡钧的追认，截至目前刘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借款后曾告知胡钧并征得其追认，刘春主张案涉借款系合伙债务并未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程序，不能当然推定为合伙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刘春主张因案涉四笔借款已经由时任出纳做账并提供作为审计的依据，故该1830000元应认定为合伙事务支出，但是其自认案涉款项均汇至刘春个人账户，且除上述记账及采购票据外，刘春未能提供由其账户为具体合伙事务支出款项的明细，故本院认定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用于合伙经营。综上，上诉人刘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刘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