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起兴，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法定代表人：丘松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款梨，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1号楼1-5层、2号楼1-2层、3号楼。法定代表人：何兆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杨起兴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隆昉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起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合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合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广东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出版公司)未选定隆昉公司作为债务人，因此省出版公司债权转让以后合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省出版公司的招投标公告等文件可以证明其已选定了隆昉公司作为债务人。省出版公司后又与合润公司签署协议约定转让债权，构成重复主张债权，该债权转让应属违法无效。在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省出版公司明确不要求小租户退场，隆昉公司与小租户已签署并生效且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继续延续至合同期限届满。省出版公司招投标程序中的公开文件显示，省出版公司要求新的承租方一并受让其对隆昉公司享有的债权，其中包括2016年7月1日之后至租赁合同签订时的租金、场地占用费、滞纳金及违约金(法院未判决部分的债权)。省出版公司与合润公司正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书》明确约定省出版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自2016年7月1日起至甲方与乙方签署《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当日止期间，甲方对隆昉公司享有的租金、场地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总额”。据此，省出版公司指定了隆昉公司作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的债务人，并将对隆昉公司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合润公司，即选定的债务人为隆昉公司。由于隆昉公司无法偿还债务，省出版公司又与合润公司签订《关于永福路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特别约定转让的债权包括省出版公司对小租户享有的债权，该约定与公告文件不符。综上，省出版公司与合润公司的行为己构成重复向隆昉公司和小租户主张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的债权，其针对小租户的债权转让违法无效，发出的公告及通知对杨起兴不产生效力，合润公司无权向杨起兴主张支付场地占用费。二、合润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内容为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解除合同后的全部债权均由合润公司获取，并有隆昉公司盖章的《声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隆昉公司内部就股权问题存在纠纷，已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裁决结果要求王波将涉案场地交回其他五名股东经营管理，并要求王波配合五名股东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王波拒不交还隆昉公司的公章，上述《声明》实际是由王波作出并自行盖章，其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主张，应当由隆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兆华签字确认。三、一审错误认定“省出版公司将小租户占用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合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起兴与隆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隆昉公司收取了杨起兴等小租户的各项费用，杨起兴对隆昉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一审认定导致小租户无法向隆昉公司主张债权，损害了小租户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杨起兴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占用涉案商铺为由，认定“杨起兴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占用涉案商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起兴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7月-2017年9月的收费通知单，电费度数均为0，证明杨起兴于2017年6月已经退场，其后搬到了朋友在4楼4xx档经营，租金也交至2017年6月。合润公司要求杨起兴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的场地占用费，应对证明杨起兴有实际使用场地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杨起兴，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认为“合润公司提供的杨起兴交的水电费明细等能够印证杨起兴使用涉案商铺的事实”，但杨起兴交的是4楼4xx档的电费，合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有记载。五、即便合润公司有权向杨起兴主张场地占用费，一审认定的占用费标准按照商业用房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场地房产证记载，场地的规划用途为工厂，省出版公司和合润公司签订的最新租赁合同也明确用途为工场、工厂，本案应当参考工业用房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六、一审认定“杨起兴应向合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有证据反映省出版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通知了包括杨起兴在内的各小租户费用应向其交纳，但该证据是省出版公司在羊城晚报上刊登了一天的小篇幅公告，杨起兴未看到该公告。在收款主体不明、交费标准不清的情况下，杨起兴无法支付租金，也不存在恶意拖欠租金的行为。故即使杨起兴要支付场地占用费，也不应支付任何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合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杨起兴的合法权益。合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隆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合润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起兴向合润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XXX号铺场地占用费38610元（按杨起兴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2970元/月计）；2.杨起兴按日1%标准计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每月占用费自当月16日起计滞纳金）。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为省出版公司名下房产，省出版公司领取有房地产权证。省出版公司曾就涉案场地与隆昉公司及王波的租赁合同纠纷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在2015年10月1日解除，隆昉公司交还场地、支付欠租并计付滞纳金，王波对隆昉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隆昉公司在诉讼中称涉案场地在整体改造后为对外招租、招商模式，现在场地内有200-300户的小租户在使用。省出版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确认省出版公司、隆昉公司租赁合同解除，省出版公司只要求隆昉公司把场地交还给省出版公司，不需要小商铺的实际使用人退场，也不申请追加小租户作为本案当事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一、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隆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号房屋交还给省出版公司经营管理；三、省出版公司在隆昉公司履行前述第二项判项之日起十日内，向隆昉公司退还保证金9800000元；四、隆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欠付的租金共计11437000元，并计付滞纳金（按前述欠付租金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隆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滞纳金970000元；六、隆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出版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6000000元；七、王波对隆昉公司欠付省出版公司的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8267400元及滞纳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以918600元为本金，2015年2月21日起2015年3月20日以1837200为本金，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以2755800为本金，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以3674400为本金，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以4593000元为本金，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以5511600元为本金，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以6430200元为本金，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以7348800元为本金，2015年9月21日起以8267400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省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隆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以（2016）粤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3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7日，合润公司（乙方）与省出版公司（甲方）签订《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书》。上述《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号大院，出租房屋面积为26087.42平方米，租赁期限从本合同生效当日起（2018年7月27日签署后且乙方按约定缴纳相应款项后）至2030年9月30日止；出租房屋不交吉，出租房屋在本合同签署日前由其他主体占用，乙方负责自行平稳收回出租房屋的占有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及责任；甲方不负责出租房屋的交付；甲方在（2015）穗中法民五初字第87号案诉讼中曾陈述过:此前,隆昉公司与小租户已签署并生效且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继续延续至合同期限届满当日，乙方承租后，乙方必须履行甲方的前述陈述，如小租户同意与乙方按原承租条件建立租赁关系的，乙方可以办理，否则因此产生的损失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等。上述《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就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自2016年7月1日起至甲方与乙方签署《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粤出集司ZL2018001）当日（不含签署当日）止期间，甲方对隆昉公司享有的租金、场地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总额”等。2018年7月31日，省出版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生效确认书》，确认上述《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30日生效。2018年8月1日，省出版公司（甲方）与合润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永福路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其中载明：甲方与隆昉公司《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属于甲方对隆昉公司的所享有的债权；自2017年7月1日起，各小租户仍占用物业经营的，所产生的物业占用费用、滞纳金、违约金等（按租户与隆昉原租赁合同计付）及实际产生的其他费用（应向其他有关部门缴纳的管理费、水电费等除外）应属于甲方对各小租户所享有的债权。甲方明确表示：在《债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债权范围包括甲方对隆昉公司、王波所享有的债权，也包括甲方对各小租户所享有的债权。如日后法院判决对自甲方与隆昉公司《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期间应向出版集团履行支付租金或场地占用费的债务人主体另有认定的，则本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以判决认定为准，甲方同样确认已将对判决认定的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各小租户催收债权的，甲方有义务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等；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欠费租户名单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由乙方送达等。在该协议后附有《欠费租户名单》，其中包括杨起兴（所承租商铺为涉案商铺）。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隆昉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杨起兴（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广州新某汽车用品展贸中心”一号楼1楼自编XXX号铺位出租给乙方作汽车用品展示及办公用途，本铺建筑面积33平方米，共一层，其中一层33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月租金和管理费为2970元；租赁期届满，乙方如需继续承租本铺，须提前至少60天书面提出续租申请，经甲方同意，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月租金和月管理费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均递增10%，水电费按月实际消耗缴交；本铺（租金+管理费）以及水电等费用，按月结算缴交，每月缴交当月的租金加管理费及上月水电费；甲方每月5号前向乙方发出《缴费通知单》，乙方必须每月15号前按《缴费通知单》所列金额全数缴付甲方；未交或未交齐《缴费通知单》全数所列金额，每超期一天，按所有应缴款项的1%计算滞纳金等。杨起兴自2016年3月5日起使用该商铺，用于经营汽车零配件批发、零售。2018年8月22日，隆昉公司作出《声明》，主要内容为：隆昉公司与省出版公司关于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广州新某汽车用品展贸中心）的物业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场地事实上仍由我司提供物业管理和代缴水电费，但自2017年7月起各租户已不再向我司交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也时有拖欠。自2018年7月30日起，合润公司取得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的承租经营权，同时获得了省出版公司对我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已判决债权及未判决的债权）及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场地占用费。有鉴于此，我司特此声明：一、因我司已无承租租赁经营权，对合润公司直接向各租户收取2017年7月份起的租金（场地占用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等无异议，合润公司收取后，我司不会向各租户重复收取。二、因我司对合润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未能清偿，各租户基于我司与各租户之间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等，自合润公司取得租赁经营权后，转由合润公司自行收取，我司不会向各租户重复收取原合同项下任何款项等。2018年10月12日，合润公司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杨起兴身份证登记住址邮寄省出版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合润公司作出的《催收通知》，告知省出版公司将其享有的向杨起兴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场地占用费、水电费、垃圾费及滞纳金的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此前已多次通过场内公告、电话等方式催缴，现再次通知杨起兴交纳等。该邮件于2018年10月13日由杨起兴本人签收。合润公司称，我方于2017年8月正式入场接手商铺，后电话联系杨起兴，其当时表示并未在使用涉案商铺。我方到现场发现涉案商铺有上锁，商铺内有货架及货品，也以电话与短信通知杨起兴，表示要收回场地。经联系杨起兴后才动手破锁入门，发现涉案商铺内均是空箱，并无货物。我方破锁后，无其他人向我方提出异议，也无人对我方的行为提出意见。杨起兴在涉案场地楼上也经营商铺，故相关情况杨起兴是清楚的。杨起兴造成让我方认为其商铺内有物品的行为，我方不敢立即收回商铺，因此是杨起兴的行为拖延了我方的收铺时间，且我方有证据证实杨起兴在2018年2月1日以现金方式向隆昉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018年1月-2月前的公摊水电费及垃圾费，从上述的行为可以证明杨起兴所述其在2017年5月退场是不属实的。另，杨起兴的租金交付至2017年6月，也可以证明杨起兴陈述其2017年5月退场不属实。一审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合润公司与省出版公司就债权转让已作出充分告知及杨起兴至2018年7月仍在使用涉案商铺，合润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省出版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在《羊城晚报》A2版刊登的《公告》报纸复印件[其中载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民终1203号判决，自2017年3月8日起我集团与隆昉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已解除，现公告如下：一、根据判决书之判决，自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即不迟于2017年3月18日），位于广州市永福路xx号房屋应交还我集团经营管理。二、2017年3月18日起上述物业各租户应将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等费用请直接交给业主广东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并保留好交款凭证。三、自2017年3月18日起向隆昉公司或其他任何人交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停车费等任何相关费用，我集团均不予认可。四、各租户若有意向继续承租，请携带原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交款凭证等资料到越秀区水荫路11号办理登记手续等]。2.省出版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发出的《公告》（其中载明告知如下：一、我司与隆昉公司关于永福路xx号大院的租赁合同经法院判决已于2017年3月8日解除，我司已将物业重新出租给合润公司，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在租赁期限内，该物业由合润公司经营管理……三、因我司与隆昉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但场内各租户仍然占用我司物业场地经营，各租户应向我司交纳场地占用费，现我司已将该部分债权转让了给合润公司，因此，请场内各租户在本公告发布后15日内直接向合润公司交纳欠付的租金、场地占用费，已按期足额交纳的，原租赁合同的承租权利可以得以延续，如逾期交纳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租户自行承担，合润公司有权向拖欠者收回物业等）。3.杨起兴交水电费明细。4.对杨起兴的2018年2月至8月收费通知单。5.杨起兴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水电杂费的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对账单）。6.广州蓝某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起兴，住所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大院一号楼自编XXX房，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登记状态为在营企业）。杨起兴称其与隆昉公司在2016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按照租赁合同履行，隆昉公司将场地交给杨起兴使用。场地杨起兴使用到2017年5月搬离。在搬离时因为隆昉公司内部纠纷，没人管理档口，所以我方也未与隆昉公司办理交接。我方搬离租赁场地后，场地由谁使用我方不清楚。我方确认交租至2017年6月，因为我方在5月不经营了，开始搬离物品退场，但是直到6月才完全退场，所以租金交至2017年6月。在搬离案涉商铺后，我就搬到朋友孙某在大院4楼4xx档经营，我帮朋友的档口交租金时，隆昉公司要求我支付案涉一楼商铺的水电费及垃圾费，如不交连同朋友商铺的水电也停掉，所以我只好把案涉一楼商铺的水电费及垃圾费也交了。隆昉公司称，杨起兴向其交租至2017年6月，后续的租金因我公司内部有纠纷导致市场无人管理，我方无人收租，杨起兴也未再交租。在2017年5月、6月，场地还在正常管理、经营，当时是可以办理退场手续，但杨起兴未向我方要求过办理退场手续。我方也不清楚杨起兴有无退场，但其交付水电费证明其有用涉案商铺，其水电费、垃圾费交至2018年2月。我方没有收过2017年6月后的租金，因为杨起兴不交。水电费及垃圾费是先由我方垫付，所以我方一定要收取，但租金是支付给我方的，就没有强制要求杨起兴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书，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就租赁涉案广州市永福路xx号大院所签订的《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3月8日起解除。在上述判决生效后，隆昉公司丧失对涉案商铺的管理权、收益权。省出版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有权基于其享有的物权向商铺的占用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省出版公司在其与隆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不申请追加各商铺占用人作为隆昉公司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其另行向占用人主张权利，上述生效判决也未对2017年7月1日以后涉案场地的租金或占用费作出处理，故杨起兴辩称省出版公司已选定隆昉公司为债务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省出版公司已将自2017年7月1日起各小租户占用涉案商铺所产生的占用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出公告及向杨起兴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合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关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起兴是否占用涉案商铺的问题，根据杨起兴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杨起兴向隆昉公司承租涉案商铺，至2017年6月，杨起兴仍占用该商铺，其与省出版公司形成占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杨起兴对于其主张的占用关系消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杨起兴对此除陈述外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合润公司举证的杨起兴交水电费明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对账单）、企业信息等证据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杨起兴使用涉案商铺的事实。结合隆昉公司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对合润公司主张杨起兴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占用涉案商铺的事实予以采纳，杨起兴应向合润公司支付该期间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合润公司与杨起兴之间没有约定，应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付为宜，且与合润公司主张的标准为限。根据《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及《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规定，涉案商铺2017年的占用费应按每月33平方米×90元/平方米=2970元计付，2018年的占用费按每月33平方米×89元/平方米=2937元计付。至于合润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现有证据反映涉案场地产权人于2017年3月28日通知包括杨起兴在内的各小租户，自2017年3月18日起的场地占用费、滞纳金等费用应向其交纳，但杨起兴至今未向涉案场地产权人支付占用费，造成产权人一定损失。根据上述《关于永福路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的约定，因杨起兴逾期支付上述期间房屋使用费的滞纳金的债权亦由合润公司受让取得。但该滞纳金性质上应属于未能及时收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合润公司要求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缺乏合法依据，结合本案中杨起兴迟延支付占用费的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不超过杨起兴应付占用费总额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1.杨起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广州新某汽车用品展贸中心”一号楼1楼自编XXX号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的占有使用费38379元（其中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占用费为297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每月占用费为29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每月占有使用费的利息自次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总额以不超过应付占有使用费本金为限）；2.驳回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80元，由广东合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5.87元，杨起兴负担96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合润公司当庭提交《新某汽配用品展贸中心电表读数表》，内容为手写，显示编号为XXX的商铺（涉案商铺）在2018年1月22日抄表读数为2672、3月1日抄表读数为2683、3月23日抄表读数为2694、4月23日抄表读数为2713、5月25日抄表读数为2733、6月25日抄表读数为2754、7月30日抄表读数为2777、8月30日抄表读数为2794、9月21日抄表读数为3028，拟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杨起兴实际使用了涉案商铺期间所产生的用电度数（2018年9月电表读数是合润公司收回后产生）。经杨起兴质证认为该电表读数表由合润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杨起兴在相应期间仍使用了涉案商铺，不构成新证据，应不予采纳。且杨起兴与隆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18年3月4日期限届满，涉案场地管理方未履行管理义务、未收回商铺亦未与我方续签合同等，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杨起兴的上诉请求与合润公司的答辩意见，评析如下：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民终1203号民事判决，省出版公司与隆昉公司签订的《永福路xx号物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3月8日起已经解除，隆昉公司即丧失了对涉案商铺的管理收益的权利，应将涉案商铺交还给省出版公司管理经营，省出版公司有权基于其享有的物权向涉案商铺的占用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现省出版公司已将其因涉案商铺被占用而产生的占用费等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合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将案由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杨起兴辩称省出版公司已选定隆昉公司为债务人，又另行与合润公司约定转让债权，其中包括对小租户享有的债权，属于重复主张债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合润公司在与省出版公司签订了《永福路xx号大院租赁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书》后，并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杨起兴身份证住址邮寄省出版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合润公司作出的《通知书》，告知省出版公司将其享有的向杨起兴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场地占用费、水电费、垃圾费及滞纳金的债权转让给了合润公司，该邮件于2018年10月13日由杨起兴本人签收。另，2018年8月22日，隆昉公司作出《声明》，对合润公司直接向各租户收取2017年7月份起的租金（场地占用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滞纳金无异议，合润公司收取后，隆昉公司不会向各租户重复收取等。杨起兴二审虽对隆昉公司所作《声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声明》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杨起兴提出省出版公司已选定了隆昉公司作为债务人，之后为实现债权又另行与合润公司签署协议，约定转让包括对小租户享有的债权给合润公司，合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主张债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商铺占用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已经接收和占有租赁物的承租人应就租赁物返还或退场承担举证责任，无法证实其已经退还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杨起兴租赁接收涉案商铺后，应对商铺占有使用状况尽到应有的维护告知义务，如不再使用应向合同相对人或所有权人告知并办理退还交接手续。杨起兴并未就涉案商铺办理退还交接手续，亦未提供任何其已通知隆昉公司、省出版公司或其他管理方其不再使用涉案商铺的证据，其主张当时涉案场地处于无人维护和管理的混乱状态无法办理手续，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能缴纳水电费的事实不符。因此杨起兴自述2017年5月搬离涉案商铺并搬到朋友店内进行经营可信度较低。而合润公司一审提交的杨起兴交水电费明细、催收通知、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对账单）、收费通知单及二审补充提交的电表读数都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涉案商铺被使用的事实，能够形成优势证据。因此一审对合润公司主张杨起兴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占用涉案商铺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及利息问题。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因合润公司诉请的占用费数额未超过上述租金参考价，故本院予以照准。因杨起兴至今未向涉案场地产权人支付占用费，造成产权人一定损失。一审根据《关于永福路xx号大院小租户部分欠租欠费处理协议》的约定，结合本案中杨起兴迟延支付占用费的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不超过杨起兴应付占用费总额为限于法无悖。杨起兴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杨起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93元，由上诉人杨起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丹红书记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