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毕玉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敏，广州金鹏（荔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关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玉娟，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李月明，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敏，广州金鹏（荔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公司）、原审被告李月明、毕玉娟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棉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支付货款1255087.78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支付垫付本金外费用45224.0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棉市公司应向纺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1.一审判决混淆了《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与《国内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的是逾期利息，但又认为棉市公司应支付滞纳金，一审法院的认定内容前后矛盾。另，《还款协议》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未清偿款项的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与上述法院认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是不同的违约责任，不能予以混淆。2.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的《还款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滞纳金。《还款协议》签订于《国内销售合同》之后，已结算了《国内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包括欠付货款及垫付本金外费用，且约定了新的违约责任标准，即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逾期利息。而《国内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无论是被并入货款，还是被棉市公司放弃，最终并未被包括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欠款之中。棉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7，也证明在《还款协议》后双方再无关于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约定，且纺织公司也未再向棉市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3.棉市公司与纺织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乙方任何一期不能按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偿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未清偿款项的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双方实际已在2015年9月11日就逾期支付货款问题重新达成新的违约赔偿标准，按照该新标准年利率最多为9.5%，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自2014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均按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为18.25%)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两标准相差近一倍，一审法院忽略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关于逾期利息的新违约标准之约定，使棉市公司承担了更多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重点就逾期支付货款的逾期利息问题着重审理查明。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棉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新货款支付凭证。棉市公司在一审中新提交了一份284611.77元的转账凭证，证明纺织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漏算了该笔已付货款，但一审判决第19页倒数第5行至第20页第9行，完全照搬照抄原一审判决第16页第1段第3行至最后一行，认定棉市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与原一审判决一致，可见，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新货款支付凭证。因此，应从一审法院所认定棉市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中扣减该笔货款。三、一审判决不予认定87670.1KG未售棉花所有权归属纺织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20页第一段认为87670.1KG未售棉花的所有权存在争议，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未售棉花所有权归属于纺织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87670.1KG未售棉花的所有权自始归属于纺织公司。棉市公司与纺织公司虽签有《代理进口协议书》，但双方后续的交易方式是另行签订《国内销售合同》约定先款后货，再由纺织公司向棉市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此交易行为实际上是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棉花所有权归属于纺织公司的表现。另，未售棉花承储单位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也只向纺织公司出具入库单并注明纺织公司是货物处置权单位。可见，未售棉花的所有权、处置权自始归属于纺织公司。2.双方于2016年通过邮件再次确认未售棉花所有权归属纺织公司。棉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1，证明双方于2016年通过邮件再次确认87670.1KG未售棉花归纺织公司所有，并另行约定棉市公司仅代为销售该等棉花。3.纺织公司于2017年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确认其为未售棉花的所有权人。棉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12、13，证明87670.1KG未售棉花于2017年被法院查封时，纺织公司即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材料，确认该等棉花为其所有。对于上述事实，纺织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反馈的说法前后矛盾，如一审判决第15页第3段显示，纺织公司先是自认提出过执行异议，后又书面答复法院未能找到申请执行异议的依据，判决第16页第2段中更显示，纺织公司直接否认提出过执行异议。显然，纺织公司故意隐瞒其曾向法院提出未售棉花归其所有的事实。4.双方通过销售合同进行交易，纺织公司将货物出售给棉市公司后，还会向棉市公司开具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纺织公司跟仓储公司签署的仓储协议，与仓储公司的库存对账中都一再确认上述棉花的处置权归纺织公司所有。上述棉花被法院错误查封时，纺织公司也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上明确表示，其为该棉花的所有权人。双方已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佐证。因此，纺织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享有货物的所有权，该等货物因法院错误查封，纺织公司却未能及时申请解封，致使纺织公司无法依约交货给棉市公司，纺织公司作为货物的所有权人应该承担货物的价值损失，并且该等货物也应该由纺织公司自行处理，棉市公司无需就该等货物支付货款。关于货物所有权的问题，二审庭审时补充以下意见：纺织公司与棉市公司按照买卖合同中所有权保留方式签订合同，即所有权自买受人交清款项之后转移给买受人，合同亦实际履行。在涉案合同、仓储协议、财务库存等文件均显示纺织公司享有并保留了货物的所有权，纺织公司在对抗第三方侵权上，也再次明确了其对标的货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忽视上述事实，仍按照代理协议的表面即一般原则认定代理协议的货物所有权不是受托方，违反了合同契约自由的原则。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非常明确，纺织公司享有标的库存87670kg棉花的货物所有权，是唯一享有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权利人。在所述标的物受到第三方法院错误查封的情况下，纺织公司未能履行相关货物所有人的权利及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纺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棉市公司有权要求解除相关合同。棉市公司不享有货物的所有权，无司法救济途径，一审法院认定棉市公司另寻途径解决错误，相关责任及损失应由纺织公司另行途径解决。纺织公司辩称，不同意棉市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是代理进出口合同纠纷，纺织公司是代理棉市公司向国外进口涉案棉花并代垫货款，而不是将棉花直接卖给棉市公司。关于货款本金的问题，涉案有三个代理合同，其中46号合同已经结清相应的代垫货款，未结清的是50号和52号合同。纺织公司按照50号、52号约定的合同总金额减去该两合同项下棉市公司已向纺织公司支付的代垫货款，计算出货款本金。纺织公司向棉市公司主张本金外的违约责任及在一审中的诉请就是滞纳金。从棉市公司和纺织公司交易开始截至目前，纺织公司从来就没有向棉市公司书面通知或口头通知过要放弃原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从未作出过这样的意思表示。关于棉市公司主张涉案棉花的所有权的问题，涉案棉花是三个合同项下的其中一小部分，并且纺织公司作为代理方，代理棉市公司在国外进行代理进口并代垫货款,不是真正的卖方。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涉案棉花被相关法院查封是由于棉市公司的劳动纠纷所导致。但事实上，是法院认定被查封的棉花就是涉案的棉花。涉案棉花是由于棉市公司的原因导致被查封的。在被查封之后，纺织公司为了减损，就积极配合棉市公司向相关法院提交了相关的情况说明。事实上棉花是归属于棉市公司，不是纺织公司。后来，法院也没有对纺织公司的相关请求作出处理。纺织公司是国企，每年都需要审计。因为棉市公司和纺织公司之间法人代垫款项没有结清，纺织公司当时去到涉案棉花的仓储所在地去核实情况，也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反馈，所以当时纺织公司让会计事务所出了询证函给到棉市公司确认一下尚欠货款的情况。李月明、毕玉娟述称，同意棉市公司的上诉意见。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本金3320351.19元；2.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支付代垫货款本金297718.96元（即期进口押汇银行利息60671.23元、代理费104529.93元、代理费税金1903.24元、补缴增值税109000.37元、进口信用证开证费10318.79元、即期进口押汇手续费7172.82元）；3.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支付代垫逾期付款滞纳金1970122.29元（以所欠货款3320351.19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7日开始，暂计至2017年8月1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要求支付货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4.李月明、毕玉娟对棉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棉市公司、李月明、毕玉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日，纺织公司（代理方、甲方）与棉市公司（委托方、乙方）签订了编号为TCEM2011CA002号的《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进口货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商品品名：棉花；品名、规格、数量、金额详见甲方代理乙方与外商签订的具体“订购合同”；报关：由甲方负责报关并缴纳关税和增值税，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所需缴纳的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并及时支付；报关时，乙方须按预估的关税及增值税数额，提前把税款汇给甲方，以便甲方通过网上支付的形式缴纳税款，如乙方逾期支付而导致滞纳金等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税、费：货物到港后所产生的各种税赋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甲方通知预支税、费，结算时多退少补；预付保证金及手续费：1、代理进口手续费计算公式：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具体代理进口合同标的额计收；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代理进口手续费，以人民币结算；计算公式：代理进口手续费（元）=具体代理进口合同标的额×汇率×%；由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按照代理乙方与外商签订的“订购合同”的规定对外开立信用证，甲方依据合同实际占用信用证的情况计收代理费，约定如下：①乙方预付10%开证保证金，若乙方在L/C承兑日开始3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额的0.6%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30天开始至6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0.8%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60天开始至9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1%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超过90天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1.5%收取；②乙方预付5%开证保证金，若乙方在L/C承兑日开始3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额的0.8%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30天开始至6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1%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60天开始至90天内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1.25%收取；乙方在L/C承兑日起超过90天结清货款的，甲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标的金额的1.5%收取；逾期收取0.05%/天罚息；甲方依照“订购合同”的规定开立信用证，乙方必须在L/C到期付款日前五天付清L/C的余款及相关代理费，乙方付款货币种类为人民币；如乙方未能按本条款规定支付相关款项，则乙方除需依据约定支付代理费外，还需从信用证承兑付款日期起的第二天，收取罚息；乙方以本合同项下货物为担保物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乙方未付清货款而需提前提货的，乙方仅可提取与其已付货款（不包括保证金）等值的货物；在本合同项下信用证付款期届满，经甲方催告，逾期30天乙方仍未支付货款余额及相关代理费的，则甲方有权依法自行处理质押货物；乙方已付的开证保证金及其他款项，甲方有权直接用于抵减应付货款、税、费等，如乙方已付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及售货回款仍不足弥补甲方损失时，甲方保留追索乙方相关责任的权利；本协议书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本协议书有效期内，甲乙双方根据每单业务的实际情况，按本协议书的上述条款签订具体代理进口合同，甲方再依据具体代理进口合同中约定的品名、规格、包装、数量和价格以及乙方与外商已约定的其他条款，代理乙方与外商签订相应的《订购合同》；具体代理进口合同的生效以相应的《订购合同》生效为前提；如具体代理进口合同未生效，则甲方应在扣除已发生的有关费用后将余下开证保证金（不计利息）及时退还乙方等。2012年12月24日，纺织公司（供货方、甲方）与棉市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了编号为AC12N46的《国内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未梳的棉花”，198097KG，单价为人民币10.8110519元，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141636.96元；交货日期：2013年2月25日后90天内乙方付款后提货；运输方式：乙方自提；甲乙双方采用先付款再提货的结算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12090.19元；乙方在2013年2月25日后90天内，向甲方一次性或分期付款提货等。2013年11月27日，纺织公司（供货方、甲方）与棉市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了编号为AC12N50的《国内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未梳的棉花”，196670.10KG，单价为人民币24.11474154元，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742648.63元；交货日期：2014年3月9日后90天内乙方付款后提货；运输方式：乙方自提；甲乙双方采用先付款再提货的结算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35515元；乙方在2014年3月9日后90天内，向甲方一次性或分期付款提货等。2013年12月3日，纺织公司（供货方、甲方）与棉市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了编号为AC12N52的《国内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未梳的棉花”，198110KG，单价为人民币11.236249003元，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226013.29元；交货日期：2014年1月15日后90天内乙方付款后提货；运输方式：乙方自提；甲乙双方采用先付款再提货的结算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11172元；乙方在2014年1月15日后90天内，向甲方一次性或分期付款提货等。另外，上述编号为AC12N46、AC12N50、AC12N52的《国内销售合同》均约定了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三天内，为乙方办理与乙方所支付货款等值的货物的出仓提货手续，乙方在未付清货款前，仅可提取与其已付货款（不包括保证金）等值的货物；以及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向乙方开具与其所支付货款等额的13%增值税发票或地税通用发票；如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等。在上述合同签订后，纺织公司（甲方）与棉市公司（乙方）针对编号为AC12N50的《国内销售合同》签订了合同号为AC12N50-1《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AC12N50），约定由乙方向甲方采购棉花196670.10千克，总价值人民币4742648.63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提取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项下50000千克货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在其向甲方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0元整后，先予提取50000千克货物，剩余货款人民币405737.07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为保证甲方权益，保证人李明月、毕玉娟自愿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5000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人民币405737.07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甲方与保证人李明月、毕玉娟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清偿该5000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约定支付从2014年6月9日开始的滞纳金；本补充协议是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内容与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2015年6月12日，纺织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李明月（乙方、保证人一）、毕玉娟（丙方、保证人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C20150612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与棉市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AC12N50），约定由棉市公司向甲方采购棉花196670.10千克，总价值人民币4742648.63元；现棉市公司需提取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项下48253.90千克货物，货物总值为人民币1205737.07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与棉市公司签订AC12N50-1号《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棉市公司在其向甲方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0元整后，先于提取49253.90千克货物，剩余货款人民币405737.07元，棉市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为了保障甲方上述债权的实现，乙方及丙方自愿为棉市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合同主债权指棉市公司在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及AC12N50-1号《补充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欠条、对账单等）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49253.9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人民币387745.07；乙方及丙方提供的保证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代理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6月30日前等。之后，纺织公司（甲方）与棉市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号为AC12N50-2《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AC12N50），约定由乙方向甲方采购棉花196670.10千克，总价值人民币4742648.63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提取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项下59745.10千克货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在其向甲方支付货款人民币10500000元整后，先予提取59745.10千克货物，剩余货款人民币390761.76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清偿；为保证甲方权益，保证人李明月、毕玉娟自愿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59745.1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人民币390761.76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甲方与保证人李明月、毕玉娟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清偿该59745.1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约定支付从2014年6月9日开始的滞纳金；本补充协议是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内容与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2015年6月30日，纺织公司（甲方、债权人）与李明月（乙方、保证人一）、毕玉娟（丙方、保证人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C20150630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与棉市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AC12N50），约定由棉市公司向甲方采购棉花196670.10千克，总价值人民币4742648.63元；现棉市公司需提取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项下59746.10千克货物，货物总值为人民币1440761.76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与棉市公司签订AC12N50-2号《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棉市公司在其向甲方支付货款人民币1050000元整后，先于提取59746.10千克货物，剩余货款人民币390761.76元，棉市公司承诺于2015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清偿；为了保障甲方上述债权的实现，乙方及丙方自愿为棉市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合同主债权指棉市公司在AC12N50号《国内销售合同》及AC12N50-2号《补充协议》或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欠条、对账单等）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59746.10千克货物的剩余货款人民币390761.76；乙方及丙方提供的保证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代理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7月15日前等。2015年9月11日，纺织公司（甲方）与棉市公司（乙方）、毕玉娟及李月明（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在2012年1月1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协议编号：TCEM2011CA002），该协议书项下，甲方与乙方共签订3份《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分别为：AC12N46、AC13N50、AC13N52；甲方受乙方委托，与外商签订3份《订购合同》，合同号分别为：AC12DG46IN、AC13DG50TK、AC13DG52IN；截止至2015年9月11日，在《代理进口协议书》项下，乙方共欠甲方款项5405871.35元（其中AC12N46项下货款512029.64元，AC13N50项下货款1878626.80元，AC13N52项下货款2114841.29元；AC13N50项下应收账款900373.62元。具体见《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棉花库存对账表》）；甲乙方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偿还所欠货款及相关利息、费用以及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承诺按如下时间和金额偿还所欠甲方货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1、2015年9月30日之前偿还款项512029.64元；2、2015年10月31日之前偿还款项2114841.29元；3、2015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款项2779000.42元，及清偿《代理进口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合同代理手续费、银行费用、利息、逾期利息及代垫费用；二、乙方任何一起不能按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偿还相关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就未清偿款项的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有权在甲方所在地法院向乙方和丙方提起诉讼；三、丙方自愿为乙方就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应收账款本金、利息、相关费用、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限为上述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棉市公司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仅支付了2036641.77元，余款没有再支付。2015年11月6日，纺织公司（抵押权人）与棉市公司（抵押人）签订《机械设备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在主合同项下，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共签订3份《国内销售合同》，合同号分别为AC12N46、AC13N50、AC13N52（以下统称“子合同”），为确保主合同及其子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名下的机械设备作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同意接受抵押人的机械设备抵押；抵押物名称见附件——抵押物清单；抵押物发票金额为3965468.66元，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1396200元，抵押率为100%，用于本次抵押的抵押担保额为1396200元等。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和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编号为津滨动抵登字（2015）第0244号《动产抵押登记证》，载明抵押人为棉市公司，抵押权人为纺织公司，抵押设备数为55台，价值139.62万元人民币等，后附有《抵押物清单》。另根据《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棉花库存对账表》记载合同号为AC13DG50TK项下的棉花仓储地点为天津振华，库存结余87670.1KG，其中纺织公司代理费、税费及代垫费用棉市公司应付款为239296.31元。2016年4月26日，棉市公司应纺织公司的要求，在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中就上述货物作出“1、信息证明无误。货物现存储于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详见附页），由2015年7月到2015年12月31日库存数量为87670.10千克，432包，库存数量没有变动。货物物权归广州市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特此证明。”2016年6月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向天津市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作出（2016）津0116执字第800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张蕊、金峰等与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一案，我院作出的（2016）津0116执字第8001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查封被执行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存放于你处的棉花共计432包整，非经一审法院允许，不得出库。庭审中，纺织公司自认就上述棉花的所有权问题曾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该院一直没有答复。庭后，纺织公司又书面答复一审法院未能找到向该院申请执行异议的依据。2017年6月20日，纺织公司的员工向棉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玉娟发出电子邮件《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棉花库存对账表》，表中载明：合同号为AC13DG50TK，棉市合同号327730009，……。存储地点：天津振华……，库存结余87670.1KG；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货款，其中合同号AC13DG50TK，棉市合同号327730009，天津棉市应付款为387745.07元和390761.76元；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费、税费及代垫费用：其中合同号AC13DG50TK，棉市合同号327730009，天津棉市应付款329296.31元。客户棉市公司共计欠货款人民币4104931.54元。同时证明：纺织公司确认，存放于天津振华仓库中归属于纺织公司的AC13DG50TK合同项下的87670.1KG货物价值及相关费用共计2353439.11（已收合同保证金+应付未付货款+代理费、税费及代垫费用）。庭审中，纺织公司不承认上述87670.1KG的棉花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其所有。就上述所为，纺织公司称一是为公司财务审计之用；另外则是为尽最大可能的减损应棉市公司请求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实际并没有提出。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纺织公司（买方）与案外人JOYFAIRHOLDINGSLIMITED（卖方）签订了编号为AC13DG50TK的《订购合同》，约定纺织公司购买的商品为“未梳的棉花”，200000千克，单价美元3.85805元，总价为美元771610元；付款方式为买方开出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保兑的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等。纺织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开立信用证，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11。2013年12月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向纺织公司发出《借记通知》，载明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11，信用证金额为美元771610元，合同号为327730009；该行已于即日将上述业务之下列票款借记纺织公司账号，开证费人民币7518.41元、电报费人民币200元，合计扣费人民币7718.41元。纺织公司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明于2013年12月4日支付了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11项下的开证费及电报费合计7718.41元。2014年6月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向纺织公司发出《借记通知》，载明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11，融资金额为美元758763.08元，合同号为327730009，归还融资金额为美元758763.08元，还融资利息为美元6422.27元；该行已于即日将上述业务之下列票款借记纺织公司账号，扣款折外币金额美元765185.35元，汇率USD/CNY：625.05。纺织公司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明于2014年6月9日支付了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11项下的款项美元765185.35元。2013年12月3日，纺织公司（买方）与案外人JOYFAIRHOLDINGSLIMITED（卖方）签订了编号为AC13DG52IN的《订购合同》，约定纺织公司购买的商品为“未梳的棉花”，200000千克，单价美元1.821元，总价为美元364200元；付款方式为买方开出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保兑的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等。纺织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开立信用证，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23。2013年12月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向纺织公司发出《借记通知》，载明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23，信用证金额为美元364200元，合同号为JH131103CBIN；该行已于即日将上述业务之下列票款借记纺织公司账号，开证费人民币2400.38元、电报费人民币200元，合计扣费人民币2600.38元。纺织公司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明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了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23项下的开证费及电报费合计2600.38元。2014年4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向纺织公司发出《借记通知》，载明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23，融资金额为美元357150.72元，合同号为JH131103CBIN，归还融资金额为美元357150.72元，还融资利息为美元3293.73元；该行已于即日将上述业务之下列票款借记纺织公司账号，扣款折外币金额美元360444.45元，汇率USD/CNY：623.27。纺织公司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明于2014年4月15日支付了信用证号为LC3356113000523项下的款项美元360444.45元。再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纺织公司、棉市公司确认合同编号为AC12N46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棉市公司均已结清。现纺织公司主张棉市公司尚欠的款项系合同编号为AC13N50、AC13N52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未付清的款项。庭审中，纺织公司就棉市公司目前尚欠的垫付货款本金金额，同意按原（2017）粤0104民初16732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计算确认的金额3320351.19元。根据棉市公司庭审意见和代理意见，棉市公司则认为应按《还款协议》中欠付货款总额5405871.35元减去2015年9月11日后实际已偿还的货款2036641.77元，再减去其以87670.1KG棉花冲抵的货款2114141.8元，其实际欠付纺织公司垫付货款本金数额应为1255087.78元；对于棉市公司尚欠纺织公司的代理费、信用证开证费用、信用证押汇利息以及补缴增值税的费用（也即代垫本金外产生的费用），纺织公司、棉市公司确认欠付的金额为284520.32元。但棉市公司认为因N50合同项下87670.1KG库存棉花所有权已归纺织公司，产生费用239296.31元，故应予以扣除，其实际欠付货款本金外费用金额应为45224.01元（284520.32元-239296.31元）。但棉市公司同时自认该费用239296.31元其并未支付。由于棉市公司未能及时向纺织公司支付货款及其他相应的费用，李月明、毕玉娟也未向纺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遂成本诉，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纺织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在天津市××朱庄津鹏昇达物流公司内3号库内查封了棉市公司提供给纺织公司作为抵押的机器设备，查封的机器设备与纺织公司与棉市公司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抵押物清单》的机器设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纺织公司与棉市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以及三份《国内销售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纺织公司依据该份《代理进口协议》及《国内销售合同》的约定，与外商签订了《订购合同》，纺织公司为棉市公司垫付了货款及相关费用购进了相应的货物，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棉市公司未能及时向纺织公司付款并支付代理手续费等相关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棉市公司尚欠纺织公司货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棉市公司现尚欠合同编号为AC13N50、AC13N52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根据纺织公司提交的棉市公司付款的相关银行凭证，证明了棉市公司在合同编号为AC13N50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支付了保证金及部分货款合计为2185515元，在合同编号为AC13N52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支付了保证金及部分货款合计为1462795.73元，以上款项合计为3648310.73元（2185515+1462795.73=3648310.73）。合同编号为AC13N50、AC13N52的《国内销售合同》所约定的货款金额分别为4742648.63元、2226013.29元，合计为6968661.92元（4742648.63+2226013.29=6968661.92）。故棉市公司尚欠货款3320351.19元（6968661.92-3648310.73=3320351.19）未付。纺织公司主张棉市公司支付代垫货款3320351.19元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棉市公司认为垫付款还应扣减其用87670.1KG棉花冲抵的货款2114141.8元的问题。由于双方对该批棉花的所有权存在争议，现有证据亦未能证实该批棉花的所有权已经归属于纺织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且本案系代理进出口合同纠纷，两者法律性质非同一，故棉市公司现要求将该款与垫付款予以扣减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棉市公司就该批棉花的所有权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后再作相应处理。根据涉案的《国内销售合同》的约定，棉市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3月9日后90天内向纺织公司付款，如棉市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纺织公司支付滞纳金；故棉市公司应于2014年6月7日前向纺织公司付清货款。同时，根据双方在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对于棉市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相关款项，纺织公司有权要求棉市公司就未清偿款项的总额支付逾期利息，现棉市公司未能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及时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棉市公司应从2014年6月8日起，以所欠货款3320351.1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纺织公司支付滞纳金。对于垫付款本金外的其他费用（即代理费、信用证开证费用、信用证押汇利息以及补缴增值税等费用），纺织公司、棉市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棉市公司欠付的总额为284520.32元，故棉市公司应按该数额向纺织公司支付。至于棉市公司要求将87670.1KG棉花产生的费用239296.31元予以扣减的问题。基于上述棉市公司以该批棉花货值扣减本金的理由，同时在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该批棉花所有权属于纺织公司所有前，对棉市公司的该扣减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棉市公司本案的债务，棉市公司向纺织公司提供了机械设备作为担保；同时，李月明、毕玉娟作为保证人与纺织公司亦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及《还款协议》，自愿为棉市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月明、毕玉娟应对机械设备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棉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织公司支付货款3320351.19元；二、棉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3320351.19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8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限定付款之日起）；三、棉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纺织公司支付垫付本金外的费用284520.32元（即代理费、信用证开证费用、信用证押汇利息以及补缴增值税的费用）；四、李月明、毕玉娟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纺织公司对棉市公司的债权在处理抵押机械设备(详见纺织公司与棉市公司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抵押物清单》)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月明、毕玉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棉市公司追偿；五、驳回纺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1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617.30元，由纺织公司负担160.76元，由棉市公司、李月明、毕玉娟负担56456.5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二审庭审中，棉市公司称还款协议约定欠款为5405871.51元，减去该日期之后棉市公司偿还的六笔货款本金共计2036641.77元，剩余所欠货款本金是3369229.58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滞纳金的处理是否正确？棉市公司关于另行支付了286641.77元的主张能否成立？2.争议的87670.1KG未售棉花所有权是否应认定归于纺织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滞纳金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虽纺织公司与棉市公司分别订立了三份《国内销售合同》，但最终在2015年9月11日订立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就三份国内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并达成协议，并按还款协议约定支付。该还款协议还约定了具体还款的时限，应视为各方以新的合同取代了原三份国内销售合同的约定，则棉市公司要求以《还款协议》约定认定还款性质以及认定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期限符合各方的约定。因此，纺织公司自认尾号为46号的国内销售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要求以另两份合同的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剩余未付款项的计算方式显与《还款协议》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棉市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5405871.35元，已支付2036641.77元，本案《还款协议》项下剩余未付的货款金额为5405871.35-2036641.77=3369229.58元。棉市公司另行支付了286641.77元的金额已经包含在前述已付款项中，一审认定已支付款项后，纺织公司并无异议，本院对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还款协议项下款项予以认定。纺织公司自认的计算方式与《还款协议》不相符，一审予以采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释明，该计算结果本金超出纺织公司的诉请，棉市公司仍表示同意以该金额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础，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2015年9月11日的《还款协议》对于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则本案棉市公司的付款义务应当以前述还款协议约定为准。经查明，棉市公司款项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表：            序号              时间              金额（万元）                  1              2016.1.11              120                  2              2016.3.18              20                  3              2016.3.22              15                  4              2017.6.29              28.664177                  5              2017.7.27              10                  6              2017.8.31              10      则利息的计算应当根据实际还款情况，结合约定，予以认定起算时间即计息时限，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合同约定，以未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在《还款协议》中，各方已经明确如没有依约还款，则棉市公司应向纺织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二倍计付利息，该约定也变更了原购销合同约定的滞纳金，纺织公司应以《还款协议》约定为准向棉市公司主张利息。另，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本案的利息标准参照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关于87670.1KG棉花的所有权问题。经查，在《振华保税仓库入库明细单2014年》中，注明信息有“货物处置权单位：纺织公司；委托单位：棉市公司；承储单位：天津振华国际贸易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该内容实质上与涉案交易一致，即棉市公司委托纺织公司进口棉花后，将棉花存储在振华公司，在棉市公司支付款项之后，纺织公司应予以办理出仓手续。从货物权属的角度来看，该货物没有所有权确实没有交付给棉市公司。经查，仓储合同是棉市公司、纺织公司共同与振华公司订立。合同约定，棉市公司、纺织公司均有支付仓储费用的义务。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来看，该案被执行人是棉市公司。换言之，是棉市公司的行为导致争议的棉花被查封，乃至被执行，如该批被查封的棉花被执行等同于用于棉市公司对外清偿债务，实际上是棉市公司处分了该批棉花。棉市公司还要求扣减该部分货款显然于法无据。纺织公司虽然在执行异议中提出其才是实际货主，但前述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并无予以认可，而纺织公司作出的为了双方利益，防止棉花被执行的解释亦为合理。据此，本院对棉市公司提出的应当扣减争议的87670.1KG棉花款项之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纺织公司为棉市公司进口涉案棉花，故一审法院判令相关的代理费、信用证开证等费用由棉市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棉市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69229.58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512029.64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2015年10月31日；以2626870.93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以5405871.35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6年1月10日；以4205871.3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2016年3月17日；以4005871.35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至2016年3月21日；以3855871.35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至2017年6月28日；以3569229.58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起计至2017年7月26日；以3469229.58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至2017年8月30日；以3369229.58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其中，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五、原审被告李月明、原审被告毕玉娟对上述第一、三、四项确定的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债权在处理抵押机械设备(详见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抵押物清单》)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李月明、毕玉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1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617.3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01.45元，由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月明、原审被告毕玉娟共同负担4221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0.6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99.71元，由上诉人天津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月明、原审被告毕玉娟共同负担3664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