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581民初304号 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平市米山镇勾要村。 法定代表人：贾继红，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高平市长平西街46号。 法定代表人：原健，任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京，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0万吨乙醇项目补偿款共188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收并补偿款9120728.53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6432258.71元收并补偿款的利息1928651.9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征地费用的利息155265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入账工程款22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在高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合法公司。2003年起，原告在米山镇勾要村东经批准征地150亩新建10万吨乙醇项目（以下简称“乙醇项目”）。截至2008年7月，原告乙醇项目已完成立项、环评、农用地转用、征地批复等一系列手续，代替政府（即被告）交纳土地补偿金、复垦费和有偿使用费共计2421616.9元，完成基建投资4300余万元，订购了设备和原材料，乙醇项目进展顺利。 2008年间，因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唐一新能源项目需要占用原告乙醇项目的土地，被告与原告协商收并原告的乙醇项目。在未与原告达成收购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于2008年7月份接管了原告的乙醇项目，并自行委托晋城陈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明造价公司）对原告乙醇项目投资情况进行审计。双方口头协议，将乙醇项目合法使用的土地和建筑物等收回，重新出让给高平唐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新上高容量纳米动力锂离子电池项目使用。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以单方委托的陈明造价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仅支付了原告16432258.71元，就占有了原告乙醇项目价值4300余万元的资产。 原告认为陈明造价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存在程序违法、超越资质、审计方法不当等重大错误，导致原告利益严重受损，八年来不断要求被告重新审核、增加补偿。2018年3月，被告委托山西恒盛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恒盛事务所)对原告乙醇项目投资情况重新核查，出具了审核意见，确定应当给原告追加收并补偿款9120728.53元。原告参与了审核全过程，并收到了被告送达的审核意见。恒盛事务所审核意见中已确认的部分客观真实，但遗漏了原告2010年以后支付的工程款2200000元。被告除应支付原告9120728.53元外，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200000元及利息、代被告支付的征地复垦费、有偿使用费、土地补偿费自2004年至2010年的利息、9120728.53元自2008年7月至给付之日的利息、16432258.71元自2008年7月至2010年4月的利息等。原告不断要求被告支付收并补偿款，但被告一直推诿，直至2018年12月，才明确告知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处理。 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2010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并注销登记，根据法律规定，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而应以公司股东身份提起诉讼。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始于2010年，至本案起诉已逾8年有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本案已超3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称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不予认可。3.原告之厂房、土地及地面建筑已补偿,被告于2010年5月18日一次性支付原告，原告收款后在收据中特别注明“今收到16432000元，系云泉乙醇项目土地、地面建筑补偿款”，故不存在另行补偿事宜。4.本案中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至今未送达被告及相关部门，该审核意见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补偿依据。恒盛事务所审核意见系初稿，该稿并没有送达相关部门。审计报告按照正常的程序，应该有两个会计师的签字和会计公司的章，所以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土地增值补偿款及工程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被告已于2010年5月18日一次性处理，被告没有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故不存在利息损失一说。其次，原告并未办理征地手续，亦未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存在土地增值。最后，原告所诉工程欠款不能成立。根据陈明造价公司的审计报告，原告全部在建工程已进行评估，被告支付的16432000元补偿款中已包含，原告收款后未支付工程欠款，不应作为本案补偿款追要。综上，被告认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并已超诉讼时效，且本案补偿已一次性解决，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有： 第一组证据：1.晋城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晋市计工发（2003）376号，证明批准10万吨乙醇项目，核定总投资50567200元，固定资产投资45366200元。 2.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技审（2004）8号文件，证明批准建设用进行地灾害评估评审。 3.山西省地质矿产评审中心《山西省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评审意见；证明建设用地手续的办理。 4.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晋市国土资规（2004）1号文件，证明10万吨乙醇项目批准立项并征用150亩土地的请示。 5.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函（2004）22号文件，证明下达乙醇项目150亩单独选址用地指标。 6.高平市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同意乙醇项目占用150亩土地。 7.高平市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乙醇项目征用150土地原权属状况。 8.土地估价委托书，证明委托晋城市地平线土地评估事务所对乙醇项目所使用的土地进行评估。 9.晋城市地平线土地估价事务所晋地（2004）估字第高02号文件，证明乙醇项目使用的150亩土地2004年价值9002000元。 10.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晋市国土资规字（2004）8号文件，证明同意乙醇项目使用150亩土地。 11.高平市人民政府高征土请字（2004）3号文件。 12.晋城市人民政府晋市征土字（2004）2号文件，与证据11共同证明同意乙醇项目征地150亩后按程序向省政府请示。 13.山西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函（2004）196号文件，证明省政府批准征用150亩土地，由乙醇项目使用。 14.晋城市人民政府晋市征土字(2004)12号文件，证明转发省政府同意征地150亩供乙醇项目使用的批复。 15.高平市发展计划局高计发【2003】108号文件，证明高平市发展计划局报送乙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 16.晋城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晋市计工发【2003】468号文件，证明同意乙醇项目初步设计。 17.晋城市环境保护局晋市环办【2004】17号文件，证明同意乙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 18.高平市环境保护局高环字【2004】4号文件，证明同意乙醇项目第一期年产五万吨燃料乙醇工程环评污染物总量控制指标的批复。 19.晋城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晋市计工字【2004】45号文件，证明乙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被同意的批复。 被告对证据1-19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无法证明原告对本案的土地已经取得使用权。 第二组证据：20.陈明造价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市政府选择陈明造价公司对云泉乙醇土地及地面建筑进行审计定价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政府使用财政资金对私营企业资产进行收购或补偿，必须经过专业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2）陈明造价公司经营范围仅是工程造价咨询，没有出具审计报告的职能。审计方法是对乙醇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进行简单相加，导致涉及的工程款严重失实，遗漏应付未付工程款2200000元。 21.高平市市委市政府领导审批过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递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 22.原米山镇镇长、党委书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 23.恒盛事务所出具审核意见；证明原告因认为政府支付对价不合理并多次反映后，被告指派高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恒盛事务所进行审核后出具意见。审核结束，被告将复印件送达原告，原告认可审核意见，但认为遗漏了工程款2200000元。 被告对证据20无意见，认为原告已收款，说明原告同意审计过程和结果；对证据21、22不予认可；对证据23不认可，理由是形式及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三组证据：24.高平市国土资源局、高平市财政局收据；证明原告缴纳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983330元。 25.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收据；证明原告缴纳耕地征地复垦费1062000元。 26.部分征地农民的补偿款明细表5张；证明原告支付被征地农民补偿款的事实。 27.中国土地市场网就此土地成交价格信息；证明2010年被告以24000000元对原乙醇项目占用土地出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费用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低于政府因此获得的收益。 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陈明造价公司审计报告里已经涉及10万吨乙醇项目2315000元。 第四组证据：28.贷款协议书及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记账凭证； 29.记账凭证、借款契约、进账单；与证据28证明原告以股东个人名义以及原告名义曾向山西高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贷款利率约为10.8%。因政府补偿款未到位，借款无法归还，一直在支付利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利息。考虑实际情况，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平均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被告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理由是原告2006年7月停工，贾继红2006年以后的贷款和原告无关。 第五组证据：30.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收据一支； 3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证明原告于2010年6月3日支付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项目部工程款1500000元。 32.河南广厦孙学亮出具的收款收据； 33.与河南广厦建筑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0年5月30日支付孙学亮工程款700000元。 34.证人贾红真证明支付工程款2200000元属实。 被告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被告赔偿原告后，原告是否给付工程款与被告无关。 第六组：35.原告的企业信息表一份，证明原告处于吊销的状态，具有主体资格，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工商局登记为准。 被告提供有：1.2010年5月18日《收款收据》一支； 2.2010年5月18日高平市农村信用社汇款存根一支； 3.2010年4月9日米山镇人民政府文件（2010）24号； 4.2010年4月20日高平市财政局《审核意见》一份； 5.2010年3月26日高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 6.2008年7月27日陈明造价公司《审计报告》；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已通过银行汇款一次性补偿原告16432000元。 原告对证据1、2、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一次性补偿的事实。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被告单方面委托陈明造价公司，因审计方法有误，导致原告利益受损。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均有相应的原件予以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瑕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形式及程序不合法，该审核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并未提供相关依据，该意见后附有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能够说明恒盛事务所具备相应的资质，且被告作为委托方应当了解相关情况，故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24、25、2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6证明的事实在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中有进一步审核与认定，故对第三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瑕疵，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瑕疵，能够证明被告支付过原告1643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2006年7月停工。原、被告协商后，针对将原告建筑物等资产让与被告一事达成合意，并重新出让给高平唐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新上高容量纳米动力锂离子电池项目使用，但对让与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下属的高平市财政局委托陈明造价公司对原告乙醇项目在建工程投资完成情况进行财务审计，陈明造价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至7月27日完成审计，并出具晋城陈明基【2008】0050号《审计报告》，审核认定金额16432258.71元。被告于2010年3月26日经第38次常务会议决定，“同意利用原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项目土地新上高容量纳米动力锂离子电池项目，由市财政对原云泉乙醇项目进行一次性补偿，收回项目土地及地面建筑物”。高平市财政局将16432000元拨付高平市米山镇财政所，原告于2010年5月18日收取该款并出具收据一支，并认可收款16432258.71元。因不满意补偿款，原告接收该款后又多次找被告、高平市米山镇政府反映此事，并以《关于高平市市委市政府收并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项目后拒不支付相应的收并款项的情况反映》书面提出，期间高平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在该情况反映上书面答复称“请经信局组织人员核查”。高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委托恒盛事务所对原告的补偿情况进行审核，核定应追加补偿款为9120728.5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诉请款项应否由被告补偿，具体补偿数额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但未注销的，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活动。原告现处于吊销状态，故主体适格。被告以注销期间公章不能使用为由进行辩解，但使用公章系参加诉讼活动所需，故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在接收被告的补偿款后，继续多次向被告反映，后被告交由高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核查，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不认可原告反映此事的说法，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原告的陈述及证据，故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原、被告发生法律关系过程中首先以协商为前提，双方对让与一事均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仅未对让与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协商过程中遵循了自愿、有偿等民法基本原则,虽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但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形成合意的意思表示，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基于合意而产生，符合民事法律规定。原告将所诉项目让与被告，双方对该事实均表示认可，被告应当支付一定的对价，尽管被告根据陈明造价公司的审计报告已支付原告相应补偿款，但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反映，被告同意由高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进行核查，该局委托恒盛事务所进行审核，被告的行为可视为其认可未足额给付原告对价并同意继续给付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补偿合情合理。被告辩称其已经一次性足额补偿原告，该辩称与被告再次交由高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委托恒盛事务所审核的行为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称恒盛事务所作出的报告未送达高平市人民政府，因报告出具已有相当一段时间，被告亦未重新委托，被告作为委托方理应知情，故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具体补偿数额，庭审中询问被告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是否存在与陈明造价公司的报告有重复审核，被告称仅有2006年-2007年村民土地补偿款为重复计算，因该笔土地补偿款在陈明造价公司的报告中未计入，故不予扣除，被告应按照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支付原告9120728.53元。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16432258.71元、9120728.53元两笔款项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为利息损失款，结合原告的陈述，原告诉请中的利息理解为利息损失较妥。关于原告请求的16432258.71元的利息损失，因被告根据陈明基【2008】0050号《审计报告》给付原告补偿款，该报告2008年7月27日已经形成，而被告2010年5月18日才完成支付，时间间隔较长，被告的迟延支付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故原告要求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双方协商时间无法确定，故以报告的出具日期确定起付利息的时间，自200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0年5月17日。关于原告要求的9120728.53元的利息损失，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中明确被告在选择陈明造价公司作为定价机构上存在瑕疵，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得到足额补偿，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原告要求利息损失并无不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请求的该项损失应以9120728.53元为基数，分别自2008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自2008年7月15日起计付利息并按照1.5倍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垫付征地费的利息1552650元，不属于原、被告合意的范围之内，并非原、被告让与行为的结果，与本案无关，故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要求的未入账工程款2200000元及利息，未在恒盛事务所的报告中体现，且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在报告出具之前已经支付，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称该款未计入报告中系陈明基【2008】0050号《审计报告》采用的审计方法有误导致，但恒盛事务所的审核意见中载明对陈明基【2008】0050号《审计报告》未入账款项予以修正，故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9120728.53元，并以9120728.53元为基数，分别自200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 二、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7日起至2010年5月17日止本金为16432258.71元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600元，由原告高平市云泉乙醇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告高平市人民政府负担10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 姗 人民陪审员  田守仁 人民陪审员  崔建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闫梦莎 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诉讼费专户，逾期强制执行。 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 开户名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 账号：04930101040003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