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吉银，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架桥镇新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国强，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蒿子港镇。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秋，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翠花，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架桥镇架桥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寒瑞（系徐翠花丈夫），住湖南省桃源县架桥镇石坪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科，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志强，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宏，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新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纯奇，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军山铺镇。上诉人钟吉银、邬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李永宏、彭纯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吉银、邬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由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李永宏、彭纯奇向其赔偿300114.94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事实为承包车辆琼A26268号于2017年6月30日，湘G02232号车辆于2017年5月30日到期后，没有取得客运许可的续期，在钟吉银、邬国强与其他合伙人协商相应减少因政策原因造成红利分配期间，雷志强、李明科、徐翠花之夫易寒瑞代表徐翠花于2018年5月2日在桃源县漆河镇将尚在客运许可期内的琼A29553号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线路牌等扣留，于2018年5月6日在桃源县陬市镇将尚在客运许可期内的在运湘G02209号车辆扣留。因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扣留车辆及其证照的行为，造成了扣留期间营运损失，其中停运期间的直接损失包括停运期间琼A29553、湘G02209所交纳的海南省国际运输公司利润、行车事故救济金、违约金、站场费、洗车费等费用及停运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2.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为本案所涉车辆营运的实际合伙股东，一审判决认定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不是适格被告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钟吉银、邬国强的损失均不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钟吉银、邬国强只能请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钟吉银、邬国强请求赔偿的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李明科辩称，钟吉银、邬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承包合同是钟吉银、邬国强已经违约，营运车辆均是车辆合伙人出钱购买，车辆合伙人打电话向钟吉银、邬国强要求支付承包费其不给，只有通过停车解决这个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志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辆承包给钟吉银、邬国强经营，其作为车辆合伙人已经有三年没有拿到分红，但至今车辆还在继续经营。徐翠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宏、彭纯奇未作答辩。钟吉银、邬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李永宏、彭纯奇向钟吉银、邬国强赔偿损失215481.49元；2.由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李永宏、彭纯奇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钟吉银、邬国强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徐翠花、李明科、雷志强、李永宏、彭纯奇向钟吉银、邬国强赔偿损失300114.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钟吉银、邬国强与车队合伙人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决定，将海口至张家界的四辆客运车（琼A26268、琼A29553、湘G02209、湘G02232）承包给钟吉银、邬国强，承包期限从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1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5月1日付款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承包期满后四辆车在公司的所有押金及其车辆残值按股份分给每一位股东。注：承包合同期间，承包方钟吉银、邬国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付款。经营的一切风险均由承包方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方于2018年5月1日付款500000元，由于钟吉银、邬国强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李明科、雷志强等车辆合伙人与其他和钟吉银、邬国强有经济纠纷的人一起商量先让车辆停运，于2018年5月2日，在桃源县陬市镇扣留琼A29553号车辆的相关证件，后于2018年5月6日，在桃源县漆河镇扣留湘G02209号车辆的相关证件。2018年7月26日，汤斌从易寒瑞处拿回两辆车的相关证件。在车辆停运期间，钟吉银、邬国强未采取积极措施处理相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吉银、邬国强提交的《承包协议》，签名的有钟立文、雷志强、刘精武、康立群、钟立胜、刘云华、李明科、梅立新、汤斌、钟吉银、邬国强共11人，并未有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签名，且钟吉银、邬国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与其签订了《承包协议》。钟吉银、邬国强主张依据合同纠纷起诉追究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与钟吉银、邬国强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并非《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钟吉银、邬国强对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的诉讼请求。违约责任是指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包协议》中约定“经全体股东决定，将海口-张家界四张车，承包给钟吉银、邬国强两人，承包期限从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1日付款50万、2019年5月1日付款50万，合计100万。……承包方钟吉银、邬国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付款。经营的一切风险均由承包方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经查，钟吉银、邬国强未按约定在2018年5月1日履行给付500000元承包款的义务，雷志强、李明科与钟吉银、邬国强协商未果之后，于2018年5月2日、5月6日扣留车辆的车牌等相关证件影响了车辆运营，雷志强、李明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承包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条款，故雷志强、李明科应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车辆停止运营期间的营运利润。对于钟吉银、邬国强主张的停止营运期间利润损失，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钟吉银、邬国强根据承包款计算实际营运利润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钟吉银、邬国强主张的其他损失，由于没有合同约定，且在雷志强、李明科扣留车牌、线路牌、营运证等影响车辆营运之后，钟吉银、邬国强未采取积极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钟吉银、邬国强主张雷志强、李明科赔偿各项损失300114.9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钟吉银、邬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2元，减半收取计2901元，由钟吉银、邬国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李永宏、彭纯奇自认其是车辆股东并参与了扣车牌事件。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湘0725民初197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钟吉银、邬国强给付徐翠花承包款15000元（包含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30日所欠承包款15000元），此款于2019年2月22日前一次性给付，如未按期履行，钟吉银、邬国强则应给付徐翠花承包款1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钟吉银、邬国强要求赔偿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虽未在《承包协议》上签名，但李永宏、彭纯奇均认可其合伙人身份并认可参与了扣车牌事件，徐翠花经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5民初1979号民事调解书也确认钟吉银、邬国强需给付徐翠花车辆承包款15000元，可证实徐翠花的实际合伙人身份，因此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根据钟吉银、邬国强与车队合伙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钟吉银、邬国强承包期限从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承包费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1日付款500000元，合同上注明承包合同期间，承包方钟吉银、邬国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付款。经查，2018年5月1日钟吉银、邬国强并未向车队合伙人支付承包费，钟吉银、邬国强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雷志强、李明科等车队合伙人作为车辆的发包方，在钟吉银、邬国强承包一年未交纳车辆承包费后作出扣押车牌的决定，将钟吉银、邬国强承包的车辆牌照扣押，钟吉银、邬国强在车牌被扣押后也并未采取积极措施与各车队合伙人进行协商，钟吉银、邬国强承包车辆车牌被扣押是因其先违反合同约定不交纳承包费且未积极采取措施造成，其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无法律依据。但因车辆车牌被扣押，钟吉银、邬国强在此期间并未实际承包经营车辆，其不应交纳该期间的承包费，扣押车牌期间的承包费钟吉银、邬国强还并未实际支付，故该笔费用也不属于需赔偿范围，应在钟吉银、邬国强向车队合伙人交纳承包费时予以扣减。综上所述，钟吉银、邬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徐翠花、李永宏、彭纯奇不是适格主体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钟吉银、邬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判员张秋岚审判员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艳      慧书 记 员 郭      子      琪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