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10执复3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凤冈县龙泉镇龙泉大道凤鸣大厦11楼。 法定代表人：安斯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前，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邹洪，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33号。 法定代表人：夏征宇，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洪与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2019年9月4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追加协助执行人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凤冈县交通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81.9737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责任。凤冈县交通局不服，向市中区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1、异议申请人在2018年2月1日收到市中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确实支付了1400万元，但该款并非是支付给四川华海公司的工程款，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之规定，为了保民生，保稳定而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50万元，四川华海公司借支后监督支付农民工工资850万元，道真县人民法院执行31.9737万元，四川华海公司对该款并没有事实上获益，异议申请人不存在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2、四川华海公司在异议申请人处没有事实上的债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只明确了异议申请人对秦正福负有付款义务，而没有明确对四川华海公司负有付款义务，说明四川华海公司对异议申请人不享有债权。3、即使异议申请人按照市中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异议申请人也同样有权启动执行回转程序。4、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市中区法院无权追加异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5、异议申请人在本案中，确实因法律意识淡薄，在支付农民工工资没有按程序通知执行法院，这一错误，异议申请人已深刻反省，深表歉意；故请求撤销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 市中区法院查明，市中区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0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受理申请执行人邹洪与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邹洪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市中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2月1日向凤冈县交通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凤冈县交通局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公司在凤冈县交通局的应收工程款1200万元。后凤冈县交通局先后几次向四川华海公司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部支付相关款项850万元，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550万元以及支付道真县法院执行款31.97379万元，合计支付1431.97379万元。2019年7月30日，市中区法院向凤冈县交通局送达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限其十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凤冈县交通局在规定期限内未能追回款项。2019年9月4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执行工作规定》第37条之规定，裁定“一、追加协助执行人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81.9737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981.97379万元的责任。”，并送达给凤冈县交通局。 另查明，因秦正福（案外人）与凤冈县交通局、四川华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四川华海公司中标的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秦正福（案外人），判决“一、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正福支付第一期垫资工程回购款61402590.84元及利息。二、驳回秦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三方当事人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后在规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案件的首执案件的案号为（2017）川1002执440号。 市中区法院认为，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凤冈县交通局作为协助执行单位，在收到市中区法院送达的相关执行文书后，如存在擅自处分被冻结的四川华海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市中区法院有权向其限期追回财产或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裁定其在相应的财产范围内对其强制执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虽然凤冈县交通局作为业主或者总承包方在上述规定的情况下有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但并无法律法规规定协助执行单位或者个人可以无视人民法院的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擅自处分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财产，故对凤冈县交通局的上述行为，市中区法院裁定在相应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市中区法院对案涉标的采取强制措施是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之前，依据上述规定，凤冈县交通局以该民事判决确认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若权利人对案涉执行标的有异议，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 2019年9月29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9）川10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凤冈县交通运输局的执行异议申请。 凤冈县交通局向本院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在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支付四川华海公司981.97379万元合法、正当，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擅自向四川华海公司支付已被冻结的款项1200万元，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1日起，四川华海公司至少有4550万元的工程款，而市中区法院冻结四川华海公司的工程款只有1200万元，复议申请人只要在足额保留被冻结的120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都属于正常的合法的处分行为；更何况复议申请人支付前述款项是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为了保民生，保稳定而优先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且四川华海公司对该款并没有事实上获益。二、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第一项无法律依据。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37条之规定，即便复议申请人擅自支付了被冻结款项，市中区法院无权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三、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只适用案外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是协助执行人，而非案外人；复议请求撤销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和（2019）川10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 邹洪称，市中区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凤冈县交通局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原告邹洪与被告四川华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0月8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6）川100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邹洪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四川华海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邹洪申请强制执行，市中区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川1002执440号。执行中，2018年1月29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7）川1002执440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应收款12000000元；同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7）川1002执440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请求凤冈县交通局协助冻结被执行人应收款12000000元。2月1日，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受市中区法院委托向凤冈县交通局送达（2017）川1002执44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2017）川1002执440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9年6月10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7）川1002执440号调查令，指定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敏代为向凤冈县交通局调查、调取相关材料，包括自2018年02月01日起至调查之日止向四川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尚欠四川华海公司工程款金额和应支付的时间。2019年6月24日，凤冈县交通局《关于凤务公路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称：“1、凤冈县交通运输局自2018年02月01日起至今向涉案工程（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交通局）支付工程款981.97379万元，该工程目前尚未结算，根据合同资金计算，该工程尚欠款5407.058万元。2、该工程由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但在建设过程中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秦正福，目前实际施工人将我局诉讼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余下工程款，2019年5月30日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B201法庭，目前还未收到相关的判决，故所欠工程还未确定支付时间。”。 2019年7月16日，市中区法院以口头方式责令凤冈县交通局限期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凤冈县交通局认可在支付1431.97379万元款项前未告知市中区法院的事实，并称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四川华海公司有责任，会积极配合市中区法院将已支付的981.97379万元款项予以追回，如无法追回，将以其他办法支付。7月2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川华海公司对工程款不享有权益，7月30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9）川1002执恢119号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限凤冈县交通局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逾期不能追回的，将裁定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8月5日，凤冈县交通局收到市中区法院《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因凤冈县交通局没有在指定期限内追回擅自支付的工程款，9月4日，市中区法院作出（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一、追加协助执行人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981.9737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981.97379万元的责任。同日，市中区法院还作出（2019）川1002司惩2号罚款决定，对凤冈县交通局罚款人民币20万元，限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日内交纳。9月10日，凤冈县交通局签收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川1002司惩2号罚款决定书，遂于9月11日对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凤冈县交通局向银行存款户名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部”账户转款400万元，2月13日，凤冈县交通局向该账户转款450万元，四川华海公司出具两份收据并均盖具公司财务专用章，8月24日，根据四川华海公司申请，凤冈县交通局向该公司指定的13个自然人银行存款账户合计转款250万元，2019年2月14日，凤冈县交通局按照四川华海公司指定向5位自然人银行存款账户转款300万元，以上支付金额为1400万元；同时，2018年8月23日，凤冈县交通局协助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取四川华海公司案款319737.90元。 还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秦正福诉被告凤冈县交通局、第三人四川华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7月2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一、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正福支付第一期垫资工程回购款61402590.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61402590.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凤冈县交通局于2017年12月1日后付的工程款14319737.90元，按付款时间从应付未付回购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秦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凤冈县交通局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4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450万元，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工程款（法院执行款）319737.9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于2019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300万元，2019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3万元；该判决认为，案涉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系垫资施工项目，秦正福系以挂靠四川华海公司方式借用该公司资质，该项目工程是秦正福以四川华海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秦正福是该项目的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秦正福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依法向发包方凤冈县交通局主张垫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凤冈县交通局是否存在擅自处分市中区法院已冻结财产的事实以及在确实存在擅自处分市中区法院已冻结财产的情形下能否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凤冈县交通局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是因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主张排除执行异议，应作为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执行工作规定》）第38条规定：“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采取前款措施需有关单位协助的，应当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有关单位。”，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他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未到期债权，人民法院也可以依法冻结，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债权，可向他人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他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后必须办理，对擅自处分已被人民法院冻结财产的，除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外，还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追究其妨碍执行的责任；故依法履行协助人民法院执行义务是一项严格的法律责任。 本案中，市中区法院向凤冈县交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四川华海公司在其处享有的应收工程款1200万元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凤冈县交通局接到市中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后，在未向市中区法院报告并经许可的情形下，先后多次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借支款为由向四川华海公司或其指定的相关银行存款账户转款1400万元，在市中区法院责令凤冈县交通局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时，凤冈县交通局承诺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四川华海公司有责任的情况下，配合法院将9819737.9元款项予以追回，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由案外人秦正福享有后，凤冈县交通局已不具有履行该承诺的前提要件，据此，市中区法院认定凤冈县交通局存在擅自处分已被冻结财产的行为具备事实根据，凤冈县交通局应当依法承担限期追回擅自处分财产或在未追回擅自处分财产价值内对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本院审查查明，凤冈县交通局在向市中区法院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未如实陈述2018年2月13日向四川华海公司指定银行存款账户支付的450万元，造成市中区法院认定其擅自处分冻结财产数额的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因此，凤冈县交通局在接到市中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后，实际支付给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公司的款项为1400万元，其中1200万元属于擅自处分市中区法院要求其协助冻结的财产，故凤冈县交通局应当在1200万元范围内以实际执行标的数额对邹洪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44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81项的规定，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第二条存在不规范之处，依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予以变更。 对于是否追加凤冈县交通局为被执行人的争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民事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应当遵循法定原则，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44条的规定，擅自处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追加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已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责任人为被执行人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故市中区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第一条裁定追加凤冈县交通局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对于凤冈县交通局提出的只要在足额保留被冻结的120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属于合法处分行为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凤冈县交通局作为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工程价款负有支付义务的债务人，对履行到期债务的方式方法等具有决定权，但在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期间未经市中区法院许可，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借支款等为由多次向被执行人四川华海公司或其指定的相关银行存款账户转款1400万元，对其中1200万元冻结款项的处分行为确实属于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已冻结财产的行为，违反了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有关法律规定，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执行活动，建设领域保障农民工权益的有关规定不能成为免除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和承担擅自处分冻结财产法律责任的依据，凤冈县交通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主文中仅扣减了凤冈县交通局在2017年12月1日后支付的1431.97379万元，其中包括未经市中区法院许可擅自支付的1200万元，但却并未扣减市中区法院在2018年2月1日要求凤冈县交通局协助冻结的1200万元，特别该民事判决对市中区法院已裁定并要求冻结12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未作任何认定，凤冈县交通局也没有提出扣减该冻结款项的事实主张，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回避该事实的故意，凤冈县交通局在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明确拒绝履行在另案民事判决作出前所负的协助执行义务，甚至提出对已协助提取的案款有权申请执行法院执行回转的主张，该主张不仅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结果明显相悖，也不能成为免除其在另案判决生效前就应当履行的协助执行义务和承担的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已冻结财产赔偿责任的依据，凤冈县交通局提出的支付剩余工程款属于合法处分行为的主张与其行为和客观事实不符，并与其提出的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回转的主张相矛盾，故市中区法院认定凤冈县交通局存在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冻结财产的行为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对于凤冈县交通局提出的市中区法院执行异议裁定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执行程序中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属于除当事人以外的利害关系人，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案外人是指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各类民事主体；本案中，凤冈县交通局属于协助执行义务人，不是案外人，故市中区法院执行异议裁定存在适用法律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但依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根据执行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事项是否存在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市中区法院要求凤冈县交通局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之前，因此，凤冈县交通局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提出免除市中区法院在该判决生效之前就已明确要求其冻结，但却被其擅自处分财产的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于法无据。 综上，市中区法院执行裁定和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凤冈县交通局存在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冻结财产的事实存在，裁定凤冈县交通局在未限期追回的擅自处分财产范围对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但裁定认定凤冈县交通局擅自处分被冻结财产的数额错误且裁定内容存在不符合规定要求之处，应予纠正，同时，原执行裁定追加凤冈县交通局为被执行人以及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凤冈县交通局请求撤销其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凤冈县交通局提出的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的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但其提出的不存在擅自处分市中区法院已冻结财产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提出的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第一条，即追加协助执行人贵州省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执行人； 三、变更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执恢119号执行裁定第二条为：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200万元范围内以实际执行标的数额对申请执行人邹洪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凤冈县交通运输局的其他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王 晶 审判员 蒋 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