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二永，男，生于1971年5月2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平，生于1969年2月2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柴二永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滨河东路。法定代表人：李露，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二永、李雪平因与被上诉人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亨裕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柴二永、李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军、刘志刚，被上诉人晋亨裕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二永、李雪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公司和上诉人柴二永共同设立并经营沁水分公司”、“原上诉人双方同意由上诉人柴二永个人经营沁水分公司，经过结算，除退还被上诉人资金外，上诉人柴二永仍需退给被上诉人300万元”、“借款300万元予以支付及其借款合同签订及利息、本金支付”等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投资合同纠纷而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共同属于沁水分公司的投资人。4、沁水分公司的财产依法属于沁水分公司所有，沁水分公司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原判决破坏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主观臆断的将分公司、公司、个人混同。5、要求上诉人李雪平承担归还责任完全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晋亨裕泰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理由：1、原判认定的答辩人公司和柴二永共同经营沁水分公司、双方同意答辩人公司退出后由柴二永退回答辩人公司300万元、因柴二永暂无钱支付便以二上诉人向答辩人公司借款300万元予以支付、并将该款项转化为借款并还本付息的事实完全正确。2、上诉人辩解的分公司财产归属、双方合同纠纷的性质等内容均无实际意义。3、上诉人李雪平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答辩人公司所提证据基本上均有原件，且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晋亨裕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投入款29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代理人对李跃平、赵紫仪、元芳芳、李婷婷的调查笔录；2.投资凭证；3.2015年5月7日柴二永、李雪平出具的借据及2016年4月28日的借据；4.借款合同书；5.支付利息收据；6.银行转账明细；7.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6日柴二永、李雪平支付利息收据。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及（2018）晋0522民初2025号民事裁定书；2.对柳建芳、元芳芳的调查笔录；3.账册；4.财务凭证；5.借款合同。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和被告柴二永共同成立并经营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沁水分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双方经营至2015年5月份左右，原被告双方同意由被告柴二永个人经营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沁水分公司，经过结算，除去已退给原告的资金外，被告柴二永仍需要退给原告投入款300万元。因被告柴二永暂时无钱支付，双方同意由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在原告公司处借款300元予以支付。2015年5月7日，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月利率及逾期月利率均为2.3%，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6日。借款后，被告柴二永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2016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就之前的3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止，借款月利率及借款逾期月利率变更为1%。之后，被告柴二永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2月27日。2018年10月11日，因被告柴二永迟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柴二永、李雪平，一审法院受理后，向原告释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原告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按照借款合同审理，一审法院遂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柴二永决定共同成立并经营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沁水分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在经营一段时间后，原告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决定退出，经结算，由被告柴二永退回原告公司投入款300万元，同样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柴二永因暂时没钱支付，双方还同意由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在原告处借款300万元予以支付，将退回投入款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柴二永、李雪平近期支付利息直至2017年2月27日，并归还了借款10万元。可见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对于用借款退还原告公司投入款、再逐步归还借款的模式是认可的。现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在诉讼中不认可双方共同经营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沁水分公司，原告公司退出后，由被告柴二永退回投入款300万元，因无钱支付，在原告公司处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与被告柴二永、李雪平的一系列签字、还款行为不符，也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不予认可。至于被告柴二永接手经营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沁水分公司后仍延用该名称，并以李跃平为主要负责人名义进行诉讼系因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缘由，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能改变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对于被告柴二永、李雪平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将利率由2%变更为1%，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予以支持，现原告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柴二永、李雪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阳城县晋亨裕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0万元本金，月利率1%，从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完全执行完毕之日止）。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90万元及利息是否适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贷款合同》的形成原因、性质、效力的确认是双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关键因素。关于《贷款合同》的形成原因、性质，被上诉人主张系其退出与柴二永经营的沁水公司时，经协商，柴二永应退还300万元，因当时无现金，便由二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签订了《贷款合同》，办理了300万元借款，之后归还了部分利息及10万元本金。二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贷款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针对诉请，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而二上诉人提供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特别是二上诉人的主张与其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所提供的答辩状的内容不符，且能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且其主张《贷款合同》未履行的情况即在300万元借款借据中签名，不符合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确定《贷款合同》系在被上诉人决定退出沁水分公司时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后形成，将300万元投入款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该行为的效力，并综合案情，确定二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90万元及利息适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上诉人李雪平、柴二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郑金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