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40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志海，男，194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系吴志海之妻，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39-10号。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志海之子，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某1，女，194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维佳创意大厦10-12楼。法定代表人：雷开立，该办事处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容昌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118号国光大厦A座10层01号。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吴志海、吴某1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以下简称洪山街办事处）、武汉容昌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再审申请人吴志海、吴某1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错误认定被申请人履行了案涉调解协议。实际上，被申请人并未履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款项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行为。荣昌公司依约应单独向申请人支付5156579.5元，该公司签订二份协议，共应向申请人支付10306579.5元，但该公司分文未付。荣昌公司一审缺席，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案涉协议有效，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按协议履行了支付行为，原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城投公司通过银行向吴志海转款5156579.5元，而吴志海和城投公司之间并无协议，不对吴志海的权利产生任何影响。肖明华自行在银行开立并接受吴志海金额为5156579.5元存折，该款的来源是武汉市城市建设基金，城投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是制补单据，系伪造的证据，应予纠正。2.吴志海本可自己领取该存折，即不会向他人写下收条，该付款行为是吴志海所有的5156579.5元用以支付调解协议中荣昌公司应付的款项，还多出6579.5元。原审开庭时，曾指出肖明华收受吴志海5156579.5元存折是非法无效的，但未予审查。该收条只能证明肖明华退还属于吴志海自己的存折。该收条抵消调解协议中容昌公司应付补偿款也与法院之前的裁判相矛盾。3.肖明华将吴志海的收条给荣昌公司，该公司分文未付就将调解协议中应履行515万元的债务抵消，调解协议书实际上支付人是吴志海，收款人也是吴志海，而吴志海、吴某1才是应获补偿款的债权人，不是支付义务人。4.案涉调解协议履行严重违法，肖明华和容昌公司非法占有吴志海5156579.5元，虚拟履行调解协议的行为，不能等同荣昌公司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规定支付515万元的义务。通知导致另一份协议书中归属吴志海的债权未实现。5.荣昌公司作出的评估并不是合法依据，该公司和洪山街办事处均未提供申请人之家全部财产损失的评估报告。武汉市城市建设基金支付5156579.5元的行为，是强行付款的不合法执行行为，与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3200号行政裁定书相矛盾。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并无管辖权，岳家嘴立交桥并未占用申请人被拆迁后房屋之地，是有人借岳家嘴立交桥建设的名义，为达到非法目的，进行的侵财行为。三、原审审判程序违法。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2.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3.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4.原判决改变、超出诉讼请求。5.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案涉调解协议书中容昌公司需付515万元，洪山街办事处需付13万元，且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1]洪民一调确字第45号非诉调解协议司法确认决定书所确认，具有强制执行力。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徇私枉法，没有正当理由剥夺吴志海、吴某1合法权益。请求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吴志海、吴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评析如下：吴志海、吴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志海、吴某1、洪山街办事处、容昌公司均在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洪山街办事处、容昌公司依约进行了付款，吴志海亦出具了收条。吴志海、吴某1主张其与洪山街办事处、容昌公司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吴志海、吴某1依法应就该协议无效的情形进行举证。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志海、吴某1并无有力相应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故原审驳回吴志海、吴某1诉讼请求，并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系吴志海、吴某1举证不能的体现。该再审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及是否未质证的问题。本案中，吴志海、吴某1作为原告，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在于该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而吴志海、吴某1缺乏有力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亦缺乏有力证据证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形，因此，该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质证系各方当事人在法庭的主持下，对所提交的证据就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有无、大小予以说明和质辩的过程。原审中，吴志海、吴某1和洪山街办事处、容昌公司就本案证据均进行质证，且评析在案，该再审事由亦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审判组织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是否存在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未参加诉讼等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该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本案中，原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并无不当；原二审由三名审判员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亦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本案中，原审审判人员并无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且原一审法院基于容昌公司住所地而拥有管辖权。因而，该项再审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一审中，吴志海、吴某1及相应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容昌公司作为原一审被告经依法传唤而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并不影响原一审审理。原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均记述在案，并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未参加诉讼的情形，该再审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吴志海、吴某1在原一审中诉讼请求和二审上诉的请求均未予以支持，并依法评析在案，该再审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吴志海、吴某1并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纪律处分予以证明，该再审申请事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吴志海、吴某1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志海、吴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玉高审判员  李为民审判员  余 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星书记员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