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5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520997385.3，名称为“一种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谭圆圆，申请日为2015年12月3日。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4月8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5年12月3日提交的说明书、说明书附图、权利要求书、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1.一种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包括导航装置(1)、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和处理器(3)，其中，所述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包括无线交换部件(AP)和比较器，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持续检测空口信号，连接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的比较器判断空口信号能量是否超过预定范围，所述处理器(3)在所述导航装置(1)生成的电子地图上标记当前位置。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航装置(1)包括可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根据预设条件生成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路线的GIS装置(4)，所述GIS装置(4)包括GIS信息导入导出部件(5)、信息展示部件(6)和信息维护部件(7)，其中，所述GIS信息导入导出部件(5)用于所述电子地图中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路线的信息的导入和导出；所述信息展示部件(6)用于在所述电子地图上展示飞行路线的信息；所述信息维护部件(7)用于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浏览、编辑和删除飞行路线的信息。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航装置(1)包括GPS卫星定位装置或北斗卫星定位装置。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还包括傅里叶变化部件(FFT)和定位部件(8)，当空口信号能量超过预定范围时，所述傅里叶变化部件(FFT)将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检测的无线信号变换成频域信号，所述定位部件(8)基于所述频域信号通过信号强度指示测距(RSSI)计算干扰源与无人飞行器之间的距离，所述处理器(3)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标记所述干扰源为圆心，距离为半径的圆形区域为干扰区域。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还包括WLAN接收机(9)和识别器(10)。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器(3)包括存储器。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存储器为可擦写存储器。8.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存储器为非易失性存储器。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器(3)是数字信号处理器。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器(3)是可编程数字电路。申请人谭圆圆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4月2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认为：谭圆圆已经就本申请所要解决的问题和对应的技术方案如何实施进行了叙述，并且清楚的解释了用于解决本申请方案的全部技术特征和技术内容。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2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3日向谭圆圆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10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谭圆圆于2016年10月1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认为：本申请的改进点在于基于干扰信息来建立电子地图，电子地图及导航路线的具体生成不是本申请的改进所在，是本领域的现有技术。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作出第11855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权利要求1-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包括“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持续检测空口信号，连接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的比较器判断空口信号能量是否超过预定范围，处理器在所述导航装置（1）生成的电子地图上标记当前位置”。处理器执行的上述功能是为解决本申请技术问题“实现了生成标识有干扰区域的电子地图从而使得无人飞行器避开干扰区域”的核心，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功能必然要依靠特定的计算机程序来实现，同时需要配合无线干扰检测装置和导航装置这样的整体系统架构，然而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本领域已知程序。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10的方案中包含了对计算机软件程序的改进，即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4月8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谭圆圆于2017年1月2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著录项目变更申请，请求将本申请申请人变更为高域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变更。原审庭审中，高域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中的案由部分、决定理由部分中的审查文本的认定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采用与驳回决定不同的理由维持驳回决定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国家知识产权局以本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高域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阶段将驳回理由变更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属于程序违法，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专利申请，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经初步审查合格后，应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进行实质审查并作出审查决定。申请人对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的实质审查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复审，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对申请人提出的复审请求进行审查。在专利驳回复审程序中应正确处理请求审查原则和依职权审查例外的关系。《专利审查指南》还规定：“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因此，一方面，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不承担对专利申请全面审查的义务；另一方面，为了提高授权专利的质量，避免不合理地延长审批程序，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对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进行审查。”由此，对在驳回复审程序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能够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第4.1节中的理由和证据部分作了明确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对以下两种缺陷进行审查：（1）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在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中，对于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进行审查。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的是“明显实质性缺陷”，并从纠纷的实质性解决及兼顾公正与效率的目标出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容忍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中依职权审查“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的理由为：本申请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而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的维持驳回决定的理由为：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可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确实变更了驳回理由，但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是关于实用新型专利客体的规定，本申请不具备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的要求属于驳回决定未提及的明显实质性缺陷，考虑到纠纷的实质性解决及兼顾公正与效率的目标，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在复审程序中依职权变更理由，审查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审查程序中已经给予了高域公司陈述意见的机会并进行了充分听证。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审查程序并无不当，高域公司有关被诉决定审查程序违法的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本申请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1-10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的导航系统”，权利要求1-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包括“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持续检测空口信号，连接所述无线交换部件(AP)的比较器判断空口信号能量是否超过预定范围，处理器在所述导航装置(1)生成的电子地图上标记当前位置”。结合说明书第5-6页的记载:“本实用新型的改进之处在于在所述电子地图之上增加了基于无线信号干扰的标记”、“所述电子地图是专门为通航领域的小微型无人飞行器的安全飞行而服务，因此，本实用新型的所述电子地图中涉及到无线信号干扰相关信息的标记是采集那些与小微型无人飞行器的安全飞行相关的，会对其产生干扰和影响的无线信号环境进行信息收集、整理与登录”、“当所述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检测到无线干扰时，所述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发送确认信号到所述处理器（3），所述处理器（3）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标记当前位置为干扰区域，提高飞行的安全性”，可知，处理器用于接收无线干扰检测装置（2)的确认信号，同时还需要获取该无线干扰检测装置的位置信息，并将该位置信息与电子地图上的位置坐标进行匹配，最终将该位置坐标上标识出干扰标记。可见，该处理器执行的上述功能是为解决本申请技术问题“实现了生成标识有干扰区域的电子地图从而使得无人飞行器避开干扰区域”的核心，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功能必然要依靠特定的计算机程序来实现，同时需要配合无线干扰检测装置和导航装置这样的整体系统架构，然而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本领域已知程序。此外，权利要求2中还记载了“导航装置(1)包括可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根据预设条件生成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路线的GIS装置(4)”，根据说明书第8页的记载:“所述导航系统在规划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路线时避开所述电子地图上标记的干扰区域”，由此可知，该导航装置在处理器在地图上标记完干扰信息后对导航程序做了进一步改进，提高了飞行的安全性。但是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导航装置所执行的上述规划飞行路线的功能必然通过特定计算机程序实现，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本领域已知程序。因此，权利要求2的方案中包含了对计算机软件程序的改进，即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权利要求4中还记载了“所述处理器(3)在所述电子地图上标记所述干扰源为圆心，距离为半径的圆形区域为干扰区域”。处理器的该功能进一步提高了对干扰源范围标识的准确性，提高了飞行的安全性。但是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处理器所执行的上述标识圆形干扰区域的功能必然通过特定计算机程序实现，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本领域已知程序。因此，权利要求4的方案中包含了对计算机软件程序的改进，即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高域公司主张本申请的改进点在于基于干扰信息来建立电子地图，电子地图及导航路线的具体生成不是本申请的改进所在，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计算机程序这种工具来测试、开发、调试、检验得到本申请最终的电子产品实体，并没有对计算机程序本身进行改进。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申请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了“因此，当前存在一种需求，设计并实现用于无人飞行器规避无线干扰，导航系统建立针对于无人飞行器控制频段的信号干扰情况的电子地图，从而能够清楚的判断出哪些区域是不利于无人飞行器飞行的信号干扰区，导航系统根据基于信号干扰的电子地图来制定无人飞行器的航线，对于用户手控的无人飞行器来说，给出提示或者设立禁飞区；对于系统控制的无人飞行器来说，在制定无人飞行器飞行航线时，避开信号干扰区”，根据该记载可知，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基于信号干扰的电子地图并制定无人飞行器的航线，并且根据背景技术部分中对专利CN102353970、专利CN102620736A的分析还可知现有技术中没有用于无线飞行器的标识有干扰区域的电子地图。由此可知，基于干扰信息来建立电子地图并由此得到的电子地图以及根据电子地图规划得到的航线均是本申请的改进之处。没有证据表明上述处理器可以不依靠计算机程序而通过纯硬件电路实现其功能，也没有证据表明该计算机软件程序是已知计算机程序或对已知计算机程序的适应性应用，即权利要求1-10的系统中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因此，本申请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本申请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由此可见，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不保护方法。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对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由本申请说明书可知，本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基于信号干扰的电子地图并制定无人飞行器的航线，并且根据背景技术部分中对专利CN102353970、专利CN102620736A的分析还可知现有技术中没有用于无线飞行器的标识有干扰区域的电子地图。因此，基于干扰信息来建立电子地图并由此得到的电子地图以及根据电子地图规划得到的航线均是本申请的改进之处，其实质属于一种地图信息处理方法的改进，即权利要求1-10的系统中包含了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因此，本申请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高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