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影佳映（北京）电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奇敏，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隆，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天艺数码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韩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啸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影酷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邬中伟，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影佳映（北京）电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佳映公司）、北京东方天艺数码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影酷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影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影佳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海影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新影佳映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兼对东方天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一审遗漏当事人美国环球媒体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环球公司）。2014年，上海影酷公司与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及美国环球公司就中美合拍电影《空袭》共同签署《中美合拍电影片投资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合同》），美国环球公司负有合同主要义务，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二、一审判决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对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涉案电影未能如期拍摄系因东方天艺公司的过错导致，即使法院认定上海影酷公司有权收回投资款，也应当有东方天艺公司单方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新影佳映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另，上海影酷公司违反合同保密义务泄露影片信息，给新影佳映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东方天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海影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东方天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兼对新影佳映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美国环球公司，该意见同新影佳映公司的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关键证据未予采纳。合同中约定的电影开机时间是预估时间，电影未开机系多重原因所致。新影佳映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对影片做不实宣传，给东方天艺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于投资款的去向未查清。上海影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均不同意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未遗漏当事人，上海影酷公司撤回了对美国环球公司的起诉，上海影酷公司向任何“甲方”追究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影酷公司并未对影片做宣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海影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退还投资款500万元以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以最高500万元为限），诉讼费由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承担。新影佳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海影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东方天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海影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作出影立合字（2014）第61号《影片立项通知书》，载明：同意《空袭》影片立项，并须对剧本进行修改与调整，……，请监督合作制片方按照上述意见将剧本修改到位后方可投拍。同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影合证字（2014）第59号《中外合作摄制电影片许可证》。2014年，上海影酷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美国环球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合同》，约定：美国环球公司将依据《空袭》的著作权所属摄制电影及与摄制电影相关的融资，包括此电影的融资、拍摄、制作、开发、宣传及影片发行等权利授权给东方天艺公司，并由上述三家公司共同完成中国电影合拍片立项；电影片《空袭》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核，已完成立项（中外合作摄制电影立项，影立合字2014第61号）；项目预算估算计划总投资人民币3.98亿元或等值美金；乙方系从事影视投资的专业公司，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对合同影片进行投资，乙方对影片《空袭》承担总制作成本人民币500万元投资，并按约定享有相应比例的收益权益；影片开机时间2015年8月，关机时间2016年2月，上映时间2016年暑期；乙方按约定时间和数额投资，作为联合摄制方可提供资源，并委派专业人员协助甲方完成电影前期准备相关事宜，作为投资方，乙方有权委派专业人士参与制片过程，了解影片拍摄和制作过程，查阅财务情况；乙方于2015年4月30日前，且收到甲方出具的拟选主要演职员名单及附件一所列内容后汇入500万元到甲方剧组账户，账户名称为东方天艺公司电影《空袭》摄制组；电影片的前期创意、剧本写作等主要创作要素由甲方确定，电影片主创人员由甲方指定，甲方完成前期工作，监督剧本的完成，摄制组由甲方指定人员组成，中国境外主要演员均由甲方指定，中方演员由甲方决定；财务结算第一阶段为摄制结束结算，第二阶段为第一轮放映结算，第三阶段为年度结算；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在电影公映之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剧情、演员、拍摄进度等一切信息，任何一方若违反上述保密义务，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如甲方在制片过程中未经乙方认可擅自对剧本、外景、导演、开机时间、影片语种、拍摄进程等做出变更的视为违约，退回乙方投资并承担投资损失，并支付日千分之五违约金。2015年4月30日、5月7日，上海影酷公司先后向东方天艺公司电影《空袭》摄制组汇款200万元、300万元，金额合计500万元。2016年11月8日，影片制作方向合拍公司发出《关于故事影片延期申请的请示》。2016年11月2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作出《关于合拍故事片拍摄延期的批复》，载明：你公司《关于合拍故事片立项延期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影片拍摄有效期延期2年，截止到2018年9月25日。诉讼中，新影佳映公司提供上海影酷公司官网网页截图，证明未经同意擅自宣传影片内容，披露主要剧情及演员信息，上述网页截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标题为“影酷院线电影大时代第二弹-《空袭》来临”。上海影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新影佳映公司还提交了对账单，佐证东方天艺公司擅自转出款项，上海影酷公司认为与案件并无关联。诉讼中，东方天艺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影片工作进程均已如实汇报，上海影酷公司的关联公司多次在官网对影片进行不实报道，严重违反保密约定。上海影酷公司认为第三方行为与其无关，无法证明违约事实。此外，东方天艺公司还提交了短信截图，佐证上海影酷公司投资款项已经支付给美方，上海影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上海影酷公司原起诉状列明第三被告为美国环球公司，后因涉外送达及主体查明原因，上海影酷公司申请撤回对美国环球公司的起诉，诉讼中因当事人申请美国环球公司再次被追加为共同被告，此后上海影酷公司以非案件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为由，再次申请撤回对美国环球公司的起诉。东方天艺公司认为美国环球公司系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并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二、投资款的返还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三、上海影酷公司是违反合同保密义务的问题。本院将对焦点问题分别予以阐述：一、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根据各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合同》，“甲方”为新影佳映公司、美国环球公司、东方天艺公司，“乙方”为上海影酷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中，均以“甲方”、“乙方”作为合同主体统一表述。《投资合作合同》第十九条第一款各方约定：“如甲方在制片过程中未经乙方认可而擅自对剧本、外景、导演、开机时间、影片语种、拍摄进程等做出变更的，视为违约，退回乙方投资并承担投资损失，并支付日千分之五违约金。”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各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的新影佳映公司、美国环球公司、东方天艺公司作为共同的“甲方”，均应向上海影酷公司承担责任，现上海影酷公司以“甲方”中的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主张权利合法有据。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称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投资款的返还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美国环球公司与上海影酷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对影片开机时间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甲方”逾期未开机，且至今未启动拍摄进程，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上海影酷公司向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退还投资款，并酌情确定其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上海影酷公司是否违反合同保密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提交网页打印件欲证明上海酷影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且造成损失。因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未能证明提供的网页为上海影酷公司注册域名发布，且影片尚未开机拍摄，网页内容是否系违反保密义务缺乏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新影佳映公司和东方天艺公司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影佳映公司、东方天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0元，由新影佳映（北京）电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4800元（已交纳），由上海影酷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74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