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六清，男，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明，男，汉族，1965年12月5日出生，住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小明，男，汉族，1962年9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湖南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勇飞，男，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于春生，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江勇飞及原审被告于春生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上诉人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股权转让不知情是明显错误的；2、原审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和处理。江勇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知晓股权转让的事情，并且以此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有效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2、上诉人在进行债权转让时明显高出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于春生未予答辩。江勇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为无效约定，该条约定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被告于春生投资与被告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合作开发宁远县“山水城”项目。2017年4月22日，于春生为甲方与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三人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于春生将投资的2300万元股权（含漆多能参股的600万元）以8938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三人。因于春生和原告江勇飞均欠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借款没还，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以甲方和江勇飞尚欠乙方借款本息作为购买甲方股权的资金，待甲方出具收条后，乙方将甲方和江勇飞的借条退还给甲方，作为乙方给付甲方购买股权的转让款。多余部分，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签订时，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没有将上述债权转移事项通知江勇飞，江勇飞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事后，于春生在与江勇飞其他项目合作结算时，将上述受让的债权（借款本息）抵扣江勇飞的投资和分红，江勇飞认为借款利息过高（月息三分），损害了自己的利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被告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将对原告江勇飞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于春生），应当通知债务人江勇飞，但被告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关于江勇飞的债权转让约定对江勇飞不发生效力，原告江勇飞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提供的张光琳与江勇飞的《还款协议书》及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883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江勇飞知晓于春生转让了“山水城”股权，不能证明江勇飞知晓自己的债务被转让，更不能证明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于春生与被告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对原告江勇飞不发生效力。本案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于春生、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江勇飞未向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履行过债务。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与于春生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系有效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以甲方（于春生）和江勇飞尚欠乙方（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借款本息作为购买甲方（于春生）股权的资金，待甲方（于春生）出具收条后，乙方（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将甲方和江勇飞的借条退还给甲方（于春生），作为乙方（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给付甲方（于春生）购买股权的转让款。多余部分，乙方（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于春生）”。该第七条约定实为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到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本案中，于春生在与江勇飞其他项目合作结算时，将上述受让的债权（借款本息）抵扣江勇飞的投资和分红，至此，于春生已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江勇飞，另从江勇飞就本案提起诉讼，亦可以认定江勇飞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且从本案一审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应诉、答辩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通过应诉、答辩的方式，向江勇飞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涉案协议签订时，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虽然没有将上述债权转移事项通知江勇飞，其向原债权人即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江勇飞并未向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履行过债务。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不存在无效及对江勇飞不产生法律效力之情形。关于于春生在与江勇飞其他项目合作结算时，将上述受让的债权（借款本息）抵扣江勇飞的投资和分红，江勇飞认为借款利息过高，损害其利益，江勇飞对让与人即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的抗辩，可向受让人即于春生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六清、张小明、欧小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勇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被上诉人江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王臣波审 判 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熊孝航书 记 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