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终1106号 抗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小燕，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犯罪批准逮捕，同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俸波，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疏影，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万建华，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犯罪批准逮捕，同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义，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9）川0106刑初553号刑事判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小燕及其辩护人俸波、赵疏影，原审被告人万建华及其辩护人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刘小燕在被告人万建华的陪同下，租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47号2203号房屋用于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刘小燕负责招募卖淫人员、传授卖淫流程、规定卖淫服务收费价格、管理卖淫人员并收取卖淫提成，被告人万建华帮助被告人刘小燕租赁房屋、搬家、更换卖淫用品并利用QQ群、微信等方式帮助被告人刘小燕进行网络招嫖，向嫖娼的人员介绍服务内容及价格，发送卖淫位置信息等。2019年2月24日，民警在对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47号2203号房屋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人员李某、邹某某、罗某、周某以及嫖娼人员赵某某、舒某某。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被民警抓获，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刘小燕组织他人卖淫的违法所得共计十二万元。民警从被告人刘小燕处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冻结黄某成都农商银行账户（62×××09）内资金，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均系由被告人刘小燕从其微信、支付宝账户中转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杨某某、邹某某、李某、周某、舒某某、赵某某、冷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店家合作协议及商铺转租合同，现场照片，手机聊天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万建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冻结的黄某成都农商银行账户（62×××09）内资金，除其中120000元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以外，其余款项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人刘小燕作案时所使用或系违法所得，依法不属于没收范围，但可用于本案财产刑的执行，剩余部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万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及被告人刘小燕的违法所得1200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及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组织卖淫中的违法所得为12万元，但对二名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应当判处罚金刑合计并未达24万元以上，故原判在适用罚金刑时违反法律规定，量刑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刘小燕及其二位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罪名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犯罪金额12万元应综合判断和以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应该是7、8万元左右。 原审被告人万建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有误；2.万建华系从犯，系坦白，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情节，一审对万建华罚金判处适当。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原审被告人刘小燕在原审被告人万建华的陪同下，租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47号2203号房屋用于组织他人卖淫，刘小燕负责招募卖淫人员、传授卖淫流程、规定卖淫服务收费价格、管理卖淫人员并收取卖淫提成，万建华帮助被告人刘小燕租赁房屋、搬家、更换卖淫用品并利用QQ群、微信等方式帮助刘小燕进行网络招嫖，向嫖娼的人员介绍服务内容及价格，发送卖淫位置信息等。2019年2月24日，民警在对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47号2203号房屋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人员李某、邹某某、罗某、周某以及嫖娼人员赵某某、舒某某。2019年2月27日，刘小燕、万建华被民警抓获，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刘小燕组织他人卖淫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七万元。民警从刘小燕处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冻结黄某成都农商银行账户（62×××09）内资金，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均系由刘小燕从其微信、支付宝账户中转入。 二审予以采信的证据与原审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小燕伙同万建华以招募为主要手段，管理三人以上卖淫，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小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万建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小燕、万建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他们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冻结的黄某成都农商银行账户（62×××09）内资金，除其中七万元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以外，其余款项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系刘小燕作案时所使用或系违法所得，依法不属于没收范围，但可用于本案财产刑的执行，剩余部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关于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原审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及他们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相关意见，经审查后，现综合评议如下：首先，原审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刘小燕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招募、纠集、介绍等手段，管理三人以上从事卖淫的事实，且与证人邹某某、李某、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小燕、万建华组织卖淫的行为，且原判决对他们构成组织卖淫罪已做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其次，原审被告人刘小燕在侦查阶段供述违法所得大约为十二万元，虽其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供述但依然是被告人刘小燕一人供述，而在二审阶段刘小燕称违法所得约为七万元并当庭予以认可，结合在案的三名证人邹某某称三四万左右的提成、李某称三万左右的提成、周某称三千左右提成的证言，综合根据现有证据能查证属实的违法所得、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和冻结的卡中资金还有刘小燕其他收入的可能性，认定刘小燕违法所得为七万为宜；第三，鉴于原判已经对万建华具有的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情节已予以评判并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体现，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原判对万建华量刑适当，本院不再对其刑期予以调整；最后，根据2017年7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之规定，本院对刘小燕、万建华罚金刑予以适当的调整。综上，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抗诉理由、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小燕、万建华及他们的辩护人的关于犯罪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刑初55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刘小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万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OPPO牌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及原审被告人刘小燕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庄意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