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85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娟，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小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磊，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1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大明，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裴学儒，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现住址为唐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8月3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凯，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爱国，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唐山市供电公司职工，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均，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柳光军，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唐山市开平区环保局副局长，户籍地及现住唐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贾娜，河北衡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宗磊、柳光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柳光军犯受贿罪一案，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冀020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秀娟、宗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秀娟、宗磊、裴学儒、李爱国、柳光军，在二审审理期间，五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1盗窃罪：2017年6月，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欲以盗窃电力方式经营虚拟币矿机。被告人柳光军（系王秀娟丈夫）找到被告人宗磊（系明旺瓷厂经营者），说明欲以盗窃电力的方式经营虚拟币矿机。宗磊以每年四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开平区郑庄子镇马庄子村开平区明旺瓷厂大院出租给裴学儒、王秀娟，并帮助联系供电公司丰润客户服务分中心负责贾变524线路的用电检查班职工被告人李爱国，由李爱国为该大院窃电运行虚拟货币矿机提供保护、通风报信、逃避检查，并按照矿机收益每月给付被告人李爱国好处费。后裴学儒带人去马庄子村明旺瓷厂察看了场地，并找技术工人采用绕越明旺瓷厂登记的供电企业计量装置方式，私接了两台变压器（630千伏安、400千伏安）窃电运行比特币矿机。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经国网冀北电力唐山供电公司核算，明旺瓷厂共窃取国家电力能源513345.6千瓦时，价值人民币324588.42元，扣除已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人民币57023.8元，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宗磊、柳光军合计窃取国家电力能源价值人民币267565.22元。被告人李爱国累计收取好处费人民币380000元。2018年6月6日，唐山市供电公司检查员钱某、韩某、幺某对贾变524线路95号杆进行窃电检查，发现唐山市开平区明旺瓷厂柱上组合计量开关在打开位置，三项接线柱短接，属于绕越供电企业用的计量装置用电的窃电行为。工作人员当场报警，将其断电，把组合计量卸下后送至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郑庄子派出所。通过进一步检查发现，该户大院内250KVA变压器高压侧接线柱上私接高压电缆至西院630KVA变压器处，又从此变压器高压侧接出一电缆引至另外一台400KVA变压器上，用于比特币生产用电。当晚，将接线状态下的790台比特币矿机扣押至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次日，将未接线状态下的65台比特币矿机也扣押至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同时扣押250KVA变压器1台、630KVA变压器1台、400KVA变压器1台。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裴学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宗磊主动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宗磊到案后，举报他人犯罪，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巡特警大队根据宗磊举报线索2019年5月2日在丰南区唐人街将网上逃犯唐某某抓获。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柳光军、李爱国、王秀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柳光军、李爱国、王秀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裴学儒庭后退缴部分窃电款人民币52000元；被告人王秀娟、宗磊、柳光军积极退缴窃电款均为人民币66891元，并缴纳罚金均为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李爱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2受贿罪：2017年初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柳光军任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接受行政相对人（企业）、服务对象请托，为行政相对人（企业）、服务对象在减少检查次数、办理环保手续、减轻行政处罚等方面给予照顾，被告人柳光军共收受请托人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同时，为避免存入自己账户被发现，2017年4月初，柳光军指使他人以玉田县人赵某1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卡号为×××的中信银行卡，并将收受的现金陆续存入该银行卡，用于个人消费。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区新城西南角中信银行附近，收取唐山市开平区材源石材加工厂厂长董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2、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东方轧钢有限公司赵宝东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区附近收取唐山水丽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闫青山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7年6、7月份，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市隆睿陶瓷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7年国庆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开平区聂金辉采石厂收取聂金辉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6、2017年国庆节前后，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门口收取唐山市开平区腾达石灰厂厂长吴立顺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7、2017年年底，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门口收取唐山市宝田钙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田蕾静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8、2017年底2018年初，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门口收取唐山凯隆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9、2018年春，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浩鼎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柳光军收受该公司冬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10、2018年5月，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渤海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制造厂办公室主任王军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1、2018年5、6月份，白秀艳为使其煤场减免行政处罚，通过张某2在被告人柳光军办公室向柳光军行贿现金人民币1万元；12、2018年6、7月份，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门口收取唐山市开平区华丽陶瓷有限公司张某3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13、2018年端午节前后，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建设路北口附近一饭店内收取唐山市开平区岳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王玉山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4、2018年夏，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亿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销售主管程振龙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5、2018年夏，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友谊辅路皇城老妈饭店，收取河北香宇肉类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文立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6、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市永茂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会计刘宇佳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7、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附近早点摊收取唐山辉博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周继然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18、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市开平区金隆采石厂厂长周涛所送现金5万元；19、201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柳光军在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其办公室内收取唐山市施尔得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赵宗宽所送现金1万元；被告人柳光军在公安机关侦办其涉嫌盗窃罪一案中主动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6日，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受贿款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柳光军庭后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宗磊、柳光军当庭自愿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变压器、虚拟矿机、银行卡等物证及照片，电量技术核算报告、主体身份证明、汇款明细、抓获材料等书证，证人刘某、裴某、董某2、李某1、温某、韩某、幺某、钱某、蒋某1、蒋某2、王某、李某2、赵某2、赵某1、张某4、杨某、董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洪某、冬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宗磊、柳光军的供述和辩解，开平区物价价格认证中心开价认字[2019]0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查处现场视频资料及其它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宗磊、李爱国、柳光军为谋求非法利益，绕越供电部门供电设施，私接变压器窃电运行虚拟货币矿机，窃取国家电力能源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柳光军在担任唐山市环保局开平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管理对象现金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宗磊、李爱国、柳光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爱国事前与宗磊等人合谋为窃电运行虚拟货币矿机提供保护、逃避检查，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受贿罪，属于一个行为触犯了两个罪名，为想象竟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裴学儒、宗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宗磊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分子的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娟、李爱国、柳光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系主犯，被告人宗磊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裴学儒、王秀娟、李爱国相比较作用较小、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光军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光军在公安机关侦办其涉嫌盗窃罪一案中，主动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光军在受贿罪中主动向监察机关上缴受贿款人民币27万元，并极缴纳罚金，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裴学儒退缴部分窃电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娟、宗磊、李爱国、柳光军庭后积极退缴窃电款，并极缴纳罚金，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秀娟的辩护人董艳杰、高立娜、被告人李爱国的辩护人郭建立、被告人宗磊的辩护人郑赵婧、被告人柳光军的辩护人陈玉哲、刘亚楠辩护称，被告人王秀娟、宗磊、李爱国、柳光军系从犯或中止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裴学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王秀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李爱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宗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柳光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被告人裴学儒退缴部分窃电款人民币52，000元，被告人王秀娟、宗磊、柳光军每人退缴窃电款人民币66，891元，被告人李爱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柳光军退缴受贿款人民币27万元，均依法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裴学儒窃电款人民币14,891元；涉案财物，250KVA变压器1台、630KVA变压器1台、400KVA变压器1台及比特币矿机855台，予以没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秀娟以原审法院判决据以确定其犯罪数额的主要证据之一的是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公正，不宜作为定案依据；据以确定其犯罪数额的主要证据之二是运行的比特币矿机数量，而这些只有涉案人员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应被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宗磊以其自愿认罪，全部退赃，全部缴纳罚金，且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裴学儒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裴学儒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主动到案，积极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爱国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李爱国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量刑应当比照原审判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柳光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柳光军犯盗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但原审被告人柳光军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及悔罪表现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秀娟、宗磊，原审被告人裴学儒、李爱国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柳光军犯盗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秀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开平区物价价格认证中心是有认证资质的认证机构，其所作出的价格认定意见客观、公正、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依法判处，于法有据；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秀娟与其他同案犯为谋求非法利益，绕越供电部门供电设施，私接变压器窃电运行虚拟货币矿机，窃取国家电力能源数额巨大，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秀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宗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判决已就上诉人宗磊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宗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被告人裴学儒、柳光军、李爱国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判决已就原审被告人裴学儒具有自首、退缴部分窃电款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已就原审被告人李爱国具有坦白、退缴窃电款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已就原审被告人柳光军在盗窃犯罪中具有坦白、从犯、退缴窃电款，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希望二审法院再次对三名原审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秀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宗磊及其辩护人，三名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王秀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宗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