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宸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6栋2107房。法定代表人：钱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国华，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磊，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科茵格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沿江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孙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镇澄路1299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玲，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科茵格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茵格公司）、上诉人湖南中宸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科茵格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上诉人科茵格公司的上诉按科茵格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全部诉讼请求；2.由新华发公司、科茵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新华发公司作为财务独立的子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加盖公章，系对该笔款项付款责任的承认，应当认为是债务人的加入。二、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执行和解协议》，其签署的时间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收到《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原件的时间有争议，一审未能查清相应的事实。新华发公司、科茵格公司自行制作的《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在执行和解协议签署前双方并未与就具体的款项达成合意，中宸公司签署和解协议非是出自真诚的意思表示。三、《执行和解协议》签署后，协议各方均未按照协议履行，且科茵格公司已于2018年申请恢复执行，恢复执行的标的系原判决内容，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抵扣。科茵格公司、新华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上盖章系为新华发公司沥青事业部，并非钱国华、钱磊、中宸公司所述在其上加盖的新华发公司的公章，且新华发公司并未在上述说明上有任何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在庭审中也一直强调其业务对象为科茵格公司，其因（2016）赣0404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亦是与科茵格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在中宸公司与科茵格公司往来中，各方一直未牵涉到新华发公司，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所称新华发公司加盖公章明显与事实不符，认为系债务加入更是于法无据。因此，新华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科茵格公司、新华发公司立即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业务费、提成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032817.39元；2.判令科茵格公司、新华发公司立即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604877.79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自2019年4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另行计算）；3.由科茵格公司、新华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钱国华与科茵格公司签订《关于在湖南销售沥青的商务合作协议》，约定钱国华以科茵格公司湖南销售代表的名义对外洽谈业务。钱国华有义务协助科茵格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收回沥青货款，否则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50%从钱国华应得的业务费中予以扣除。合同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可以续签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钱国华对外进行了业务洽谈，并促成科茵格公司与湖南省益阳至常德高速公路大修工程项目第一合同标段项目经理部达成沥青供货协议，并签订《沥青采购协议书》，该合同约定项目部按照实际收货过磅数量与科茵格公司进行业务结算，并支付90%的货款，剩余10%的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予以支付。2017年4月21日，科茵格公司沥青事业部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出具《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其上确认六笔款项。其中项目1-4为科茵格公司拖欠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业务费、提成等费用共计2875310.58元（1.基本业务费及50%超价提成1658767.04元；2.20%超价提成561543.54元；3.湖南常益高速工程沥青引见费20万元；4.常益高速工程加价返还项目部455000元）；项目5-6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拖欠科茵格公司4699878.6元（5.拖欠科茵格公司款项2894878.6元；6.钱国华、钱磊个人在科茵格公司的借款1805000元）；上述费用相抵，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共计拖欠科茵格公司欠款1824568.02元。该《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同时备注，以上结算不含中宸公司欠付科茵格公司货款2894878.6元产生的财务费用。该《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上加盖有新华发公司公司公章。2017年11月6日，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与科茵格公司就（2016）赣040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签署《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确认就（2016）赣040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义务，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应当向科茵格公司支付3870449元，扣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于2017年10月26日支付的60万元，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还应当向科茵格公司支付3270449元。在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按照该《执行和解协议》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科茵格公司同意免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部分付款义务，确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还应当向科茵格公司支付2594877.2元。经抵扣科茵格公司欠付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870310.6元后，确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仍要向科茵格公司支付1724566.6元。对于上述870310.6元如何计算的问题，科茵格公司称为根据《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扣除争议的湖南常益高速工程沥青引见费20万元后，确认科茵格公司拖欠中宸公司款项为2675310.58元（1658767.04元＋561543.54元＋455000元），减去钱国华、钱磊个人在科茵格公司的借款1805000元，即得到上述科茵格公司拖欠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一审法院认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欠款主张，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即《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第1、2、4项欠款，《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的第3项欠款及新华发公司、科茵格公司无故扣除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财务费用，一审法院分而述之。对于《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第1、2、4项科茵格公司拖欠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款项，根据2017年11月6日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与科茵格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记载，该欠款已经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中予以抵扣，且上述抵扣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因此，在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未被撤销或被宣告无效前，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无权要求科茵格公司再另行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上述欠款2675310.58元（1658767.04元＋561543.54元＋455000元）。至于该《执行和解协议》签署后，双方权利义务如何行使，显然不在本案一审审查范围内。对于《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的第3项湖南常益高速工程沥青引见费20万元，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亦确认该费用因存在争议并未抵扣，因《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为科茵格公司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出具，其上确认该欠款属实，因此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科茵格公司应当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欠款20万元。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主张的要求科茵格公司向其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无证据证明上述欠款约定了付款时间，即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可随时根据该《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要求科茵格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又根据《执行和解协议》记载，双方确认上述欠款20万元的支付存在争议，即可视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即向科茵格公司主张要求其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立即支付欠款，现科茵格公司并未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上述欠款，故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有权自《执行和解协议》签署的第二日，即2017年11月7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要求科茵格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对于科茵格公司提出的根据《关于在湖南销售沥青的商务合作协议》记载，相关招待费、交际费等费用均应当由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方承担，因此科茵格公司无需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因《关于在湖南销售沥青的商务合作协议》签署在前，而《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出具在后，上述《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的出具可以视为科茵格公司对债务的事后确认，故对于科茵格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主张的无故扣除的财务费用的支付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提供的《业务结算表》记载，对于益常高速标段沥青结算中，科茵格公司以“逾期结算财务费用”的名目扣除了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157506.81元。对此科茵格公司在庭审中解释，因按照益常高速标段《沥青采购协议书》约定，科茵格公司向工地供应沥青后，其90%的款项应当及时结算支付，但因该部分款项并未及时支付，导致科茵格公司按照《关于在湖南销售沥青的商务合作协议》约定扣除了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逾期结算财务费用157506.81元。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对此不予认可。因科茵格公司并未就上述扣款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相关结算付款的财务凭证显然应当由科茵格公司予以保存并提供，故对于科茵格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确认科茵格公司无故扣除了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逾期结算财务费用157506.81元，故科茵格公司应当立即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返还上述款项。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主张的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5月15日，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对科茵格公司扣除上述逾期结算财务费用提出了异议，且在合理的期限内，双方并未就该逾期结算财务费用进行对账结算，根据本案一审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科茵格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主张的要求新华发公司对科茵格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该《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上加盖了新华发公司沥青事业部的公章。对此，新华发公司抗辩称，科茵格公司系新华发公司下属子公司，新华发公司沥青事业部在该《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上加盖公章仅为证明统计说明中记载的费用属实，并非新华发公司对科茵格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记载，其上并无新华发公司对科茵格公司所负债务予以加入的记载，且加盖公章为“新华发公司沥青事业部”，并非新华发公司；又考虑到该对账单上记载的资金情况均为科茵格公司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业务往来发生，因此对于新华发公司提出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提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科茵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欠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7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二、科茵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支付欠款157506.8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三、驳回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59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951元，由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承担14451元，科茵格公司承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7月2日《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据二、2018年7月5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通知书》；以上两证据拟证明：1.科茵格公司因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未能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向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2.新华发公司在申请恢复执行的申请书中，确认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就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的金额为18万元，确认执行和解协议中双方关于债务抵销的约定未履行；3.因新华发公司恢复对原一审判决的执行，且关于债务履行的约定未履行，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的“抵扣”约定对双方不再产生约束，失去效力，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对新华发公司应收的款项未被处理，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有权提起诉讼予以确权。科茵格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新华发公司是否应对科茵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有关事实是否认定错误；三、《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是否应就双方债务进行抵扣。关于新华发公司是否应对科茵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中虽盖有“新华发集团有限公司沥青事业部”字样的公章，但该统计说明中并未明确新华发公司的身份，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提交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与新华发公司存在联系，因此，在新华发公司未明确表示其愿意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情况下，不能仅因新华发公司的盖章即认定其应承担本案债务，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实是否认定错误的问题。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认为其收到《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时间认定错误且其对财务费用提出过异议，《执行和解协议》系被迫签订。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收到《业务费、欠款及费用统计说明》时间认定错误且其对财务费用提出过异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具体收到该统计说明的时间并不影响案件的主要事实，亦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同时，一审法院也并未根据该统计说明直接扣除财务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执行和解协议》是否系被迫签订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无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和解协议时，科茵格公司有存在胁迫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是否应就双方债务进行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失效，并未对双方可抵扣的款项进行审理，并无不妥。对于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宸公司、钱国华、钱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2元，由湖南中宸公路材料有限公司、钱国华、钱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