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0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范庄村西。法定代表人赵永康，场长。委托代理人王宝琴，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颖，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添，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岩，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以下简称通州检测场）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州检测场委托代理人王宝琴、张丽颖，被上诉人北京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闫岩、张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北京市机动车排放定期检测监管系统（以下简称I/M系统）系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被撤销，其职责由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承继，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用于监控监管北京市机动车排放检测的技术平台系统。机动车检测机构检测人员检测前，需在简易工况法检测设备控制系统软件中手动输入待检车辆车牌号，向I/M系统发送调取车辆基本信息指令，检测数据则共享至I/M系统。根据I/M系统显示，北京亚运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对×××车辆进行了排放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3月27日，通州检测场对×××车辆进行了三次检测，第一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2:38:27～12:43:32，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2:35:29～12:38:48，检测线为09460，测量值不合格，检测结果为中止；第二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6:53:40～16:58:13，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6:59:07～17:00:03，但监控录像中车辆车牌号为×××，检测线为09461，测量值不合格，检测结果为中止；第三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7:02:08～17:03:04，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6:59:07～17:00:03，但监控录像中车辆车牌号为×××，检测线为09461，检测结果为合格。I/M系统中显示上述三次检测手动录入的车牌号均为×××，系统当天没有×××车牌的录入记录。2018年4月23日，原市环保局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并对周某进行询问，周某称其于2018年3月27日对×××车辆进行了两次检测，检测结果均为中止，最后一次系对×××车辆进行检测，但其对I/M系统显示最后一次检测录入的是×××车牌号、I/M系统中当日并无×××车辆的上线检测记录等问题均无法作出解释。2018年4月25日，原市环保局以通州检测场涉嫌替车检测、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为由予以立案并制作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2018年4月27日，原市环保局对通州检测场主管副场长丰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丰某承认存在替检情况，但称系工作人员工作疏忽录入车牌号错误，并非故意替车检测。2018年5月3号，原市环保局向通州检测场制作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通州检测场拟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通州检测场于2018年5月7日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5月14日，原市环保局向通州检测场制作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发布听证公告。2018年5月25日，原市环保局举行听证会、制作听证笔录，并于2018年6月20日制作听证报告。2018年7月4日，原市环保局就该案进行负责人集体讨论，并于同日作出京环保车罚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通州检测场在检测×××车辆时用×××车辆代替检测，并为×××车辆出具了合格的排放检验报告。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90元，并处20万元罚款。2018年7月6日，原市环保局将被诉处罚决定送达通州检测场。通州检测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一审庭审中，北京市生态环境局称，I/M系统中系统显示时间与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不一致系因为二者时间未校准，存在误差；在同一条检测线上检测车辆时，如果操作人员未重新登录，前一次的检测照片、视频会被后一次检测的照片、视频所覆盖。证人张某、丰某认可原市环保局在2018年4月23日向其出示过监控视频。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0万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因此，原市环保局具有适用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对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市环保局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替车检测、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是否正确；第二，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州检测场认为I/M系统监控数据存在伪造、修改及系统出错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且通州检测场不存在替车检测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和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利用在线监控或者其他技术监控手段收集违法行为证据。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定的有效性数据，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针对环境违法行为的特殊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利用联网在线监控、数据共享等技术监控手段能够更方便、准确、有效地实施监管。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监控数据在形成过程中存在系统漏洞或者人为修改，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通过联网在线监控手段获取的监控数据应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本案中，I/M系统中的监控数据正源自机动车检测机构检验数据的共享，通州检测场应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根据I/M系统显示，2018年3月27日，通州检测场检测员进行的三次检测手动录入的均系×××车牌号，并无×××车牌号的录入记录，前两次检测结果均因测量值不合格而中止，第三次检测结果虽为合格，但监控视频显示第三次被检测的车辆实际系×××车辆，并非×××车辆，且第二次和第三次检测系在同一检测线上，两次检测时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同时，结合原市环保局对周某、丰某所做询问笔录，足以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替车检测、为×××车辆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监控数据的真实性，其认为丰某接受调查询问时授权委托书造假的主张亦无法成立。因此，原市环保局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涉案违法行为，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无不当。关于通州检测场认为其不存在替车检测的主观故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主观故意的认定可以通过综合客观事实予以反映，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排除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法院对通州检测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通州检测场认为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严重违法，如未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听证程序不合法、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市环保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听证、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通州检测场的上述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未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的告知程序，第四十二条规定了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前的听证程序。《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八条亦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关事实、理由、依据和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在作出暂扣或吊销许可证、较大数额的罚款和没收等重大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的目的系保障行政相对人的知情权与陈述申辩权。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明确告知了通州检测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依通州检测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听证程序不合法的主张。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举行听证前向通州检测场通知了听证的时间、地点，并发布了听证公告，在听证会上提出了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保障了通州检测场的陈述申辩权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并无违法之处。第三，关于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的主张。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处10万元以上50万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取消其检验资格。同时，《北京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2017版）明确了对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行为的处罚裁量基准，根据情节轻重规定了罚款10-20万元、20-30万元及30-50万元三个处罚幅度。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的系罚款10-20万元的处罚幅度，不属于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情节复杂、违法行为重大及较重处罚的情形，故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并非本案的必经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需要指出的是，听证程序与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适用的前提条件并不相同，履行听证程序并不必然需要履行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综上所述，原市环保局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通州检测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幅度适当。通州检测场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通州检测场的诉讼请求。通州检测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市环保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没有全面、充分、依法进行调查。首先，原市环保局没有对涉案两辆车的车主进行调查，没有查清案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等关键事实，以及×××车辆是否在事发当天进行交费、验车。其次，没有查清I/M系统是否存在故障或者被人为修改。这也是上诉人坚持要求对该系统及相关过程数据进行司法鉴定的原因。第三，原市环保局没有调取其他的监控录像，没有查清涉案两辆车入场、交费、出场以及车主之间、车主与检测员之间是否存在不当行为等事实。第四，原市环保局在上诉人处派有驻场人员，职责就是驻场监管。但在调查过程中，原市环保局没有对其派出的驻场人员进行调查核实。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认真审查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违法是否具备必备要件。从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立法意图看，“伪造”以及“出具虚假”都需要考察和衡量主观意图，即需要具有主观故意，而不是拿着车辆照片和检测报告车牌号不一致就可以直接认定违法行为成立的。本案中，原市环保局没有提供上诉人存在违法故意的证据。3.原市环保局没有就主观故意和客观后果进行全面调查。实际上，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防控可能发生的空气污染事件，没有造成危害大气污染的法律后果。二、原市环保局执法程序严重违法。1.原市环保局在执法调查时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不能证明其执法过程是否合法，也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的执法证据是当庭出示的视频资料，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三张×××别克车覆盖×××皇冠车的视频照片证据是上诉人编纂伪造的。2.原市环保局没有按照行政处罚法规定履行行政处罚的告知程序，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3.原市环保局在执法过程中诱导上诉人的相关人员伪造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代为填写授权委托书的相关内容。由此，此次调查的内容并不能代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听证会程序不合法，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及质证的权利。5.原市环保局在听证会后违法搜集证据，并委托第三方拟进入上诉人的机房修改系统数据。6.对听证中上诉人提出的意见没有进行复核，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履行审核的程序，集体讨论程序亦违法，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三、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没有适用《环境行政处罚办法》以及《环境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有遗漏。在行政处罚法已经已经修订并实施后，仍适用已失效的条文。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对于上诉人提出要求司法鉴定，以及责令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证据的申请未予回复。2.一审法院将有关主观过错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负举证责任的规定。3.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25即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是2019年7月6日，是在被诉处罚决定作出后形成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处罚决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生态环境局、通州检测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有：1.×××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历史检测记录，证明该车在2018年3月24日和3月27日多次检测的情况；2.×××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亚运村检测场检测记录,3.×××车辆在亚运村检测场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证据2、3证明该车于2018年3月24日在亚运车检测场检测，检测结果不合格；4.×××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通州检测场三次检测记录，5.×××车辆在通州检测场三次检测报告，证据4、5证明该车于2018年3月27日在通州检测场处检测，前两次检测均在排放超标情况下中止，而第三次检测合格；6.×××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一次检测的视频录像，7.×××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二次检测的视频录像，8.×××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三次检测的视频录像，证据6～8证明检测时该车辆情况;9.其他车辆在I/M系统中的记录，证明其他车辆检测时的情况；10.机动车年检场监控系统运维项目日常维护情况说明，证明手工录入车号时的日志情况；11.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运营维护公司的主体情况；12.×××车辆在I/M系统中的日志文件，证明×××在通州检测场三次均为手工录入车牌号；1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的检测员为周某，该车实际检测两次，均中止检测，最后检测的车辆车牌号为×××，手工录入车牌号，对于系统反映的替代检测问题，其无法作出解释；14.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立案情况；15.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通州检测场承认替车检测的事实；16.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通州检测场接受调查人员的身份情况；17.送达回证；1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9.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听证公告，证据17～20证明原市环保局履行相关程序的情况；21.听证笔录；22.听证报告，证据21、22证明原市环保局召开听证会情况；23.听证申请、授权委托书、所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通州检测场申请听证及听证人员的授权委托情况；24.登记回执、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快递跟踪查询单，证明通州检测场放弃查阅案卷材料的情况；25.公证书，证明相关证据均真实且合法取得；26.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原市环保局针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的情况；27.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安全服务项目工作总结报告，28.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证据27、28证明I/M系统可以安全有效运行；29.×××在I/M系统中显示的历史检测记录，证明×××曾在通州检测场多次进行2018年度的年检且都合格；3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手动录入情况及视频覆盖情况。同时，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至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关于进一步规范排放检验加强机动车环境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2017版）及《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适用程序（试行）》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2.营业执照，证明通州检测场享有机动车检测经营资格；3.资质认定证书及附件，证明通州检测场检测资质及各部门负责人；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启动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该告知书是其启动行政处罚的第一份法律文书，原市环保局调查过程违法；5.听证申请，证明通州检测场提出听证申请；6.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执法过程违法；7.信息公开申请及登记回执，证明原市环保局在听证会上不予出示监控视频，通州检测场申请信息公开；8.原市环保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拒绝公开行为违法；9.×××别克车辆三次替检×××丰田车辆的图片，证明原市环保局擅自更改监控过程数据，伪造通州检测场在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用别克车三次替检丰田车的图片的行为违法；10.×××车辆检测报告及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交管局监控过程数据及照片，原市环保局伪造过程数据；11.检测报告及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5月12日×××车辆尾气检测合格；12.证明，证明周某按规定操作；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市环保局没有按照行政处罚规定依法通知通州检测场；14.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相关人员接受原市环保局的调查，原市环保局违法搜集相关法律文书；15.调查笔录，证明原市环保局调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6.I/M系统曾经及目前出现的问题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市环保局监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常出现错误报告；17.日常检查通知书，证明听证会后原市环保局以日常检查为名，带着公证人员以及设备技术人员进场，企图调取证据；18.视频光盘（当庭播放），证明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交管局监控过程数据及照片，原市环保局伪造过程数据；19.证人周某证言，20.证人张某证言；21.证人丰某证言，证据19、20、21证明通州检测场不存在替检事实，原市环保局调查程序不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24、证据29，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7、证据8、证据11及证据1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该院予以采信。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5该院予以认可。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9不具有真实性，无相应的监控视频等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无法佐证，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该院均不予采信。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均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询问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25公证书并非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中的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系修改前的法律条文。本院对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该项法律依据的有效性不予确认。对其他法律依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之后，通州检测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州检测场I/M系统2018年3月27日的全部数据复制盘；2.有关媒体宣传的I/M系统是作为环境主管机关实施监督检查系统的材料。但一审法院未予接纳。本院经审查，通州检测场提交上述证据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举证期限，且未提出过延期申请，亦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未予接纳正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通州检测场提出鉴定申请，鉴定申请事项为：“1.对2018年3月27日全天北京市环保局尾气中心机动车排放I/M制度监管系统数据视频进行鉴定，包括但不限于此后对2018年3月27日当天数据、图片等是否修改、如何修改。2.对2018年3月27日全天北京市环保局尾气中心机动车排放I/M制度监管系统印痕视频进行鉴定，包括但不限于此后对2018年3月27日当天数据、图片等是否修改、如何修改。”在本院审理期间，通州检测场亦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I/M系统是否有人为修改的印痕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该申请与通州检测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申请实质相同。本院认为，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前提是案件争议的事实需要依据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但就本案而言，I/M系统数据来源于通州检测场上传的数据。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检验数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无初步证据证明I/M系统数据可能被修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通州检测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通州检测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责令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证据的申请，请求法院责令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机动车排放I/M制度监管系统依法备案登记的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证据是其享有的诉讼权利。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通州检测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持有的证据对其有利且拒不提交，故通州检测场提出的该项申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且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28即为北京市机动车排放定期检测监管系统的备案证据。一审法院未责令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相应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亦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根据上述经确认有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市环保局作为北京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机关，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机动车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并对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关于通州检测场提出的申请鉴定、责令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提交证据以及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问题。本院已经在认证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通州检测场据此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I/M系统显示的车牌号×××车辆2018年3月27日三次检验的数据来源于通州检测场共享的检验数据。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通州检测场应当对上述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2018年3月27日车牌号×××车辆检验三次，前两次均中止检验。当日下午5时许，通州检测场对车牌号×××车辆进行第三次检测时，上线检测车辆的车牌号为×××。而机动车上线检验，均是由检测员在车辆上线后在系统中手动输入待检车辆的车牌号。上述两辆车的车牌号差别明显，手动输入错误的可能性极低。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不一致是因I/M系统漏洞或故障所导致。在原市环保局进行调查过程中，检测员周某对上线车辆与I/M系统显示车号不一致的问题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结合车牌号×××车辆当日前两次检测的情况、2018年3月24日在北京亚运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情况，以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原市环保局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替检行为具有事实依据。通州检测场提出原市环保局未对相关车主以及车牌号为×××车辆当日是否办理检验手续等进行调查，事实不清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通州检测场在车牌号×××车辆前两次检验并未通过，第三次检测未上线的情况下，为该车辆出具了检测结果合格的检验报告，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出具虚假机动车排放检验报告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罚。原市环保局根据通州检测场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轻重程度，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其没收违法所得90元，并处20万元罚款的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关于通州检测场提出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违法故意等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予以论述，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通州检测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可以根据不同执法行为的性质种类、现场情况、执法环节，通过文字、音像等方式记录行政执法全过程，其目的是实现全过程留痕和可回溯管理。现行法律、法规、规章均未规定生态环境主管机关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必须采用执法记录仪等设备记录执法过程。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市环保局执法的过程以及执法情况，原市环保局在进行询问、调查时没有佩戴或使用执法记录仪不构成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告知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告知程序规定的目的是保证行政相对人可以针对行政机关拟作出的处理进行陈述和申辩，以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同时使行政机关能全面把握案件事实，确保程序与结果的公正。本案中，原市环保局向通州检测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其中包括了原市环保局所认定的通州检测场的违法行为、拟作出的处罚以及通州检测场享有权利等内容。应当认为原市环保局已经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虽然该告知书告知行政相对人的结果是可能受到罚款处罚的幅度，不是确切的拟罚款数额。但上述告知内容存在的问题尚不足以导致通州检测场不能针对自己的实质性权利进行有效辩解。上述问题属于行政执法不规范、不严谨的问题,并不构成程序违法，本院予以指正。通州检测场关于原市环保局未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行政机关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行政机关对于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中，通州检测场针对原市环保局认定的事实、证据等均提出了异议。针对上述异议，原市环保局进行了复核，并在被诉处罚决定中载明了复核的结论意见。通州检测场关于原市环保局未进行复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市环保局听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详细阐述。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通州检测场关于听证会程序不合法等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在诉讼中提交的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系修改前的条文。而现行有效的第三十八条规定是在原法律条文基础上增加了第三款关于作出决定前进行审核的规定。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主张系该局工作人员失误造成提交法律依据有误。本院经审查，上述问题确系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应诉过程中的错误，并不足以得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该局在今后的应诉过程中应当予以注意。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原市环保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询问、调查取证、告知、听证、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以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通州检测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通州检测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静怡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四十六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或者第三人有利的，可以在开庭审理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行政机关提交。……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五十四条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和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第一百一十二条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第三十八条……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决定之前，应当由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进行审核。行政机关中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应当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