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锦亮，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泰，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莉因与被上诉人祁锦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被上诉人祁锦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始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没有查清就断定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属于根本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从2012年2月29日到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转账共132次，金额总计2855920元，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转账仅2次，金额总计520000元，被上诉人除此转账凭证外再无其他证明其向上诉人实际交付金钱的证据，不能对抗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2955920元的事实，更无法对抗以此为基础的对账结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朋友关系，2011年上诉人因经营资金紧缺，在网上找到小额贷款公司即大连联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的经办人，2011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借过五次钱，共计100万左右，而上诉人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借款金额，现已不欠款。3.上百笔资金往来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的，而是上诉人单方的转账，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上百笔资金就确定案涉借款对账书真实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对案外人宇双千的债务转让70万元，并确认收到了宇双千替上诉人还被上诉人的70万元，且上诉人向宇双千的银行转账流水共计593000元，被上诉人提供其向上诉人的借款凭证仅为70万元，被上诉人应提供除此之外实际交付上诉人钱款的证据，包括借款对账确认书中35万元实际交付的证据，如果不查明是否实际交付，合同中载明再多款项也证明不了借款的真实性。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遗漏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银行流水，庭审结束时复印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庭审后发现该流水中另有两笔上诉人母亲邢荣芝受上诉人委托替上诉人的还款，共计100000元，上诉人与一审沟通要求补充质证意见及材料，一审未理会，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共计2955920元，判决中仅体现2855920元错误。6.被上诉人属于套路贷，请求移送相关部门侦查。2011年上诉人因急用钱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让案外人刘欢欢与上诉人前夫孟冬楠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300000元借款合同，并将其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完原件都被被上诉人和刘欢欢收走，没有给上诉人，30万元现金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借款合同中虽未体现利息，但被上诉人要求每月还5分利，之后上诉人就一直处于被被上诉人催还高利贷的状态中，从上诉人每月还款万元至十几万元可以证明。在还款期间上诉人急用钱还从被上诉人处借过两笔共计52万元，同时也约定5分利息。被上诉人还称案外人宇双千可以替上诉人还款70万元，让上诉人向宇双千还款，上诉人听从被上诉人的指示后向宇双千还款共计593000元。所以，上诉人在被催还高利贷的过程中混乱了还款数额，导致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对账确认书时因害怕仍误认为自己还欠被上诉人本利35万元。直至2019年7月22日被起诉后，上诉人整理银行流水才发现自己还被上诉人的金额已经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金额，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对账确认书。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上诉人签订借款及抵押担保协议，在上诉人早已超额还完本利的情况下，诱使上诉人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还欠被上诉人本金35万元及利息，属于在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虚增借贷金额，行为涉嫌犯罪。另外，上诉人向宇双千还款593000元，上诉人母亲邢荣芝替上诉人还款100000元，上诉人已经共计还款3548920元，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共计805000元。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无论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上诉人还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综上，即使对账确认书是上诉人亲笔签名，但没有借款本金的实际交付，也应属无效。祁锦亮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一审时对双方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并无异议，仅对《借款对账确认书》的对账结果即35万元本金未清偿的金额有异议，抗辩其未认真查看流水导致签订确认书确认对35万元的本金未清偿。既然如此，上诉人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多年，不可能仅借款82万元而还款300万元，却还要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对账确认书》，且上诉人也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确认书，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可能是事实。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法院审查出借人的出借能力、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履行等条款，系对借款合同本身的审查，不是对本案双方已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书》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借贷往来仅流水就有上百笔，出借人的借款交付义务必然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在长海经营宾馆，房产价值7000余万元，又在瓦房店经营农家院、绿化用银杏树等，资金充裕，上诉人因在大商经营服装、在沈阳经营火锅店、孩子求学等需要资金，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毫无疑义，且不存在不符合法定利息的情况，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书》真实、合法、有效。三、上诉人的上诉目的无非系拖延还款甚至不还，一审庭审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很多打款的银行卡已经销毁，无法提供相应流水，却故意隐藏不提供被上诉人打款的流水凭证，又对双方关系密切后很多现金交付的借款予以否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况且仅从上诉人提供的流水中可以看出，至少有三笔被上诉人打款给上诉人的记录，分别为2012年5月3日75000元、2015年1月27日80600元、2016年1月28日104900元，也能得出上诉人表述仅有两笔52万元有证据的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四、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时间较长，中后期关系密切，现金交付时常发生，而双方对账时均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故《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的金额才客观真实。现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是明知双方对账后相关证据已无保存必要因而缺失，加之银行卡销毁无法提供流水。祁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整，并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2%）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70000元）。以上合计诉讼标的为42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经结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50000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2011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借款人刘莉多次向出借人祁锦亮借款。截至2018年8月31日经祁锦亮刘莉双方结算对账确认：借款人刘莉尚欠出借人祁锦亮借款本金35万元整未清还。借款人刘莉保证此35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之前全部清还出借人祁锦亮。刘莉逾期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向祁锦亮付清35万元借款义务，则刘莉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35万元之日止向祁锦亮按月利率2分（即每月利息7000元整）支付利息，同时刘莉还要赔付祁锦亮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以上内容由祁锦亮刘莉确认。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8月31日”。另查，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多达上百笔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认可该“借款对账确认书”中借款人处“刘莉”的签名是被告本人书写，手印为被告本人按印。此外，原、被告双方存在多达上百笔的资金往来，故可以确认案涉“借款对账确认书”的真实性。被告提出“借款事实不清楚，还款事实不清楚，导致对账结果错误”及“向宇双千债务转让70万元，原、被告应继续对账”的抗辩，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无法推翻案涉“借款对账确认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借款对账确认书”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期间、对账金额、还款时间、逾期利息，能够证明被告刘莉向原告祁锦亮借款3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原、被告在“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约定“借款人刘莉保证此35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之前全部清还出借人祁锦亮。刘莉逾期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向祁锦亮付清35万元借款义务，则刘莉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35万元之日止向祁锦亮按月利率2分（即每月利息7000元整）支付利息”。就案涉借款的清偿，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案涉借款尚未清偿。就月利率2%（2分）的利息标准，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故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祁锦亮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莉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的建行卡（尾号3666）银行流水，以证明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让其母亲邢荣芝给被上诉人转账汇款7万元和3万元，故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2955920元。2.大连联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下简称“联手公司”）、360网站搜索页面、大连富达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联手公司与富达公司是关联公司，联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静秋和富达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被上诉人祁锦亮是夫妻关系，当初上诉人因为资金紧张在网上找到联手公司认识的被上诉人，这两个公司的主营业务都与放贷相关，是被上诉人的主业。3.《借款合同》、《查询结果》，以证明2011年8月31日孟冬楠和上诉人向案外人刘欢欢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约定用孟冬楠和上诉人共同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抵押担保，当天直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2011年8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但被上诉人找来了案外人刘欢欢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口头约定月息5分，应追加刘欢欢为当事人。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从2012年2月开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几乎月月还款，数额多少不等，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还的都是利息，总金额为2855920元。5.两份《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案外人宇双千借款7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并将上诉人所有的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为借款作担保抵押，是被上诉人和宇双千让上诉人将签订时间写成2018年5月27日，真实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6.上诉人向宇双千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8年2月被上诉人称宇双千替上诉人还款70万元，让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70万元合同，月息4分，所以上诉人从2018年2月26日开始向宇双千转账，每月至少还款28000元，截至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共还款593000元。7.一审庭审笔录，祁锦亮、孙静秋夫妻俩各自经营以民间借贷为主要业务的公司，上诉人有意隐瞒真相，且在庭审过程中反复叙述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大多是现金借款，没有银行流水，累计借款329万元，此行为与职业放贷人的行为模式不符，对方涉嫌虚假诉讼。8.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书和调解书，以证明和宇双千签订的借款对帐确认书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对帐确认书是一个模板，都是他们拿出来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出于害怕，所以他们让签什么就签了什么，原件都让被上诉人拿走了，上诉人和宇双千还进行了调解，调解时上诉人也没有太认真看，宇双千和被上诉人一直催着上诉人进行调解。被上诉人祁锦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认为邢荣芝的身份不能确定，邢荣芝即使打款给被上诉人，打款的性质也不能确定，不能确定等同于上诉人还款。对证据二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认为《借款合同》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刘欢欢、孟冬楠和刘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认为上诉人转账的款项是285万余元。对证据五、证据六和证据八认为宇双千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他们双方的案件已经过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宇双千处的借款确实是用于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宇双千为上诉人还款70万元，上诉人和宇双千的借款对账确认书中体现上诉人与宇双千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8年5月27日，双方约定上诉人向宇双千借款合计70万元并由上诉人指定宇双千将该70万元打给被上诉人，2018年5月27日上诉人必然知道至少还欠被上诉人7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确认书是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和宇双千签订对账确认书是2018年12月26日，时隔4个月上诉人还认可和被上诉人的借款尚有没有还清。对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推翻案涉借款对账确认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联手公司和富达公司的相关网站查询信息，无法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以及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实存在，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孟冬楠与刘欢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宇双千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账确认书、银行流水和调解书，因被上诉人认可宇双千替上诉人偿还了70万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宇双千之间发生了70万元借款并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的事实，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数额不属实，故对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借给其的本金共计100万元左右，其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开始时是按照月息5分支付，之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多还款，故就没有按什么标准，只要上诉人有闲钱就还钱给被上诉人，共计还款295万余元，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所有的银行流水，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全部银行流水，隐瞒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和还款情况，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上诉人主张其之所以多还款，是因为被上诉人经常给上诉人打电话，用一些话“点”上诉人，上诉人出于害怕就有多钱还多钱，上诉人也不清楚一共还了多钱，后来被上诉人让案外人宇双千替上诉人还70万元，让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借款合同，宇双千起诉了上诉人，查封了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又起诉了上诉人，上诉人实在没有钱才开始应诉，此时才发现“还了那么多钱”。此外，上诉人主张与宇双千签订7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时间是2018年2月，但在与被上诉人签订2018年8月31日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时没有将上述70万元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因为被上诉人威胁了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自行还款和宇双千的还款已经达到365万余元，远超出被上诉人自认的借款总额329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有上百万现金借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2011年因原告的银行卡注销，导致部分款项无法查实。从2014年3月份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累计借款329万元。其中包含大笔现金借款，没有银行流水”。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一共出借给上诉人500多万元，2015年以前出借给上诉人200多万元，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但因银行卡已经注销无法调取流水；2014年3月以后出借329万元，包括有银行流水的是27万元、25万元和3.5万元，其余大部分都是现金借款，还有部分款项是按照上诉人指令支付给了其他人，因为借款凭证已经在对账后没有了，所以无法提供；认可上诉人还款285万余元，亦认可宇双千替上诉人还款70万元，但上诉人肯定还有其他还款，其故意不提供全部还款流水，是因为流水中应该包括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转账；双方之间的利息有月息2分、2.5分和3分，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5分利。另查，2018年上诉人与案外人宇双千签订两份借款合同，金额共计70万元。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内容为：“2018年5月27日，刘莉向宇双千借款两笔合计70万元整。当时约定月利率3分（3%）并由刘莉指定宇双千将该70万元借款直接打入祁锦亮卡内（工行卡30万元、建行卡4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6日刘莉已清还宇双千全部借款利息14.7万元等及本金33.2万元合计47.9万元。刘莉尚有36.8万元借款本金未清还给宇双千……”。2019年1月22日宇双千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9）辽0281民初63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上诉人偿还宇双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44760元。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对账确认书和（2019）辽0281民初63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审理笔录、二审审理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只有100万元左右，而其已经偿还了365万余元，故其不欠被上诉人款项，对上诉人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在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35万元，一审法院按照该份确认书，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所代表的法律责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1年开始就发生多笔借款和还款往来，时间跨度长达7年，往来笔数有上百笔，上诉人对在本金只有100万元的基础上如何计算出需要偿还365余万元亦没有明确解释，无法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存在合理性。上诉人主张其先是按照5分利息还款，之后因为害怕就应被上诉人要求不断向被上诉人还款，最后都不知道一共偿还了多少款项，直至被起诉以后才发现，上诉人该解释与常理明显不符。上诉人主张因受到被上诉人误导、威胁、恐吓，加上一直被被上诉人逼迫按月还款，从2011年开始每月还款让上诉人混乱了还款数额，导致其签订对账确认书时误以为还欠被上诉人款项，亦与常理不符，本院无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再次，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受被上诉人指示，向案外人宇双千借款，由宇双千替其向被上诉人还款70万元，而被上诉人自认借款本金共计329万元，宇双千替其还的70万元加上其自行偿还的295万余元，其还款数额已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故被上诉人应提供支付借款本金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与宇双千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认可宇双千替上诉人偿还了70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对账确认书的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故宇双千替上诉人偿还的70万元应在双方对账时已经进行了核算，上诉人主张对账时其没有将该笔70万元扣减，与常理不符。而且如果其没有扣减该笔70万元，宇双千替其还款的目的就没有实现，上诉人正常不应陆续向宇双千还款，在2018年12月26日与宇双千签订对账确认书时亦不应确认还欠宇双千多少款项，在宇双千起诉其要求偿还剩余款项时更不应与宇双千达成调解，上诉人主张其出于害怕，被上诉人让其还多少钱就还多少钱，还按照被上诉人和宇双千指示与宇双千调解，均不符合常理，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未自认从2011年8月起到2018年8月双方借款本金只有329万元，故本院无法依据上诉人计算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推定案涉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的金额不属实。第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属于套路贷款并虚增债务构成犯罪，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节事实存在，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