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90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贞如，女，1951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文盲，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建辉，男，1977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2015年2月至2019年2月任该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定州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宁，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放火罪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21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枣庄西站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24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贞如犯放火罪，被告人成建辉犯放火罪，被告人李宁犯放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冀068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成贞如与西邻成某1家素有矛盾，2018年阴历十月份在与侄子被告人成建辉交谈中要求成建辉去成某1家放火报复，以教训成某1。2018年12月9日下午，成建辉雇佣被告人李宁骑摩托车带其去成某1家踩点、查看路线，后成建辉从本村一加油站购买了柴油。当晚7时30分许，成建辉携带柴油、压剪、锁子、打火机，由李宁驾驶摩托车载其到成某1家附近，李宁负责望风，成建辉用压剪破坏成某1家大门门锁后进入室内，泼洒柴油后将火点燃，为阻止他人救火，成建辉在离开前用所携带的锁子将成某1家大门锁上，致使成某1家一间住房严重毁损，屋内的床、电视机、缝纫机、先科DVD、音响、衣柜等物品被烧毁。事后成建辉给予李宁400元报酬。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门锁一把，从成建辉处扣押压剪一把。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对被告人成建辉雇佣被告人李宁到成某1家放火致其房屋被烧毁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经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成某1的陈述，证人成某2、张某1、成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所附照片，提取笔录及锁子照片，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及截图照片，定州市公安局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济南铁路公安枣庄西站派出所到案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出所证明书，被告人成建辉、李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指控被告人成贞如指使成建辉放火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成建辉的供述，其姑父过世多年，姑姑成贞如与西邻居成某1家因为房子问题经常吵架，2018年阴历10月份，姑姑两次向其诉说与邻居闹矛盾的事，让其整整邻居，还让其到成某1家放把火，吓唬吓唬那家人。其觉得不能看着姑姑受欺负，就答应帮她去放火。放火后次日，即12月10日早上6点37分，其打电话告诉成贞如到她家西邻放火的事，她问邻居家有没有人，其说没有就挂了。事后她没给其任何好处，其是为了给她出气。2、被告人成贞如于2019年3月6日在侦查阶段所做两次供述，20多年前成某1家盖房子和其家产生了矛盾，后来因为其它琐事又加深矛盾，两家不再说话，其还被成某1家人打过，很恨成某1家里人，对侄子成建辉和成建辉父亲都说过此事，感觉自己受欺负了。去年阴历七月或十月，其回市庄村烧纸时碰到成建辉，他问其是不是又受邻居（成某1）欺负了，说要是再挨打他就过去打断对方的腿，让对方歇半年。其说想让他给西邻居放把火，“臊腥臊腥”（当地方言羞辱之意）他们，成建辉当时没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去年阴历十一月份一个星期天晚上，成建辉给其打电话说把其家西邻点了。第二天早上其和成建辉又通了电话，他说了放火之事，其问他邻居家是否有人，他说点火时没人。让成建辉到成某1家放火就是想“臊腥臊腥”她，让她家丢丢人，想给她家添些麻烦，让村里人知道那是她们家的报应，没想让成建辉把火放多大。成建辉没有对其说他具体怎么去放火，放火前也没有给其说过，放火后才告诉自己。附2019年3月6日对成贞如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被告人成贞如当庭供述，其和成某1家一直有矛盾，但未亲口告诉过成建辉，成建辉也不认识成某1。其没有指使成建辉去放火，第二天他才打电话告知此事。公安人员在作笔录时没有对其进行过打骂及诱哄行为，其不识字，不知道公安机关记录的具体内容。3、证人成某3（成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通过查看本村及市庄村的监控录像发现市庄村的成建辉和一秃顶、骑摩托车的男子有放火嫌疑。并证其家和成建辉没有矛盾，但和东邻居成改珍（成贞如之女）家有些矛盾，成建辉和她是表兄妹，其感觉是成改珍指使成建辉到家中放的火。4、公安机关调取的成建辉手机号为139××××8749的通话记录，证明成建辉案发当天及次日分别和李宁、成贞如进行过通话。5、定州市恒通磊业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李亲顾刑警队于2019年3月6日19时40分在定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1对成贞如进行审讯时未发现拾音器故障，4月中旬请该公司维护人员协助拷贝录像时，发现无音频信号，遂判定音频设备故障，致使当时音频未能正常采集。公诉机关并申请参与讯问的侦查人员于某、张某2出庭作证，二人均称传唤成贞如到公安机关指定办案场所后，成贞如承认了因矛盾指使成建辉到成某1家放火的事实，因本人不识字，侦查人员向她宣读讯问笔录后她本人自行签名、按捺手印，没有实施过刑讯逼供或诱供、哄骗行为，审讯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因设备一直在使用，录像前没有检查，后在调取监控时才发现播放没有声音，负责维护的恒通电子设备公司的专业人员称音频出现故障。法庭综合分析后评判如下：一、从被告人成贞如的供述情况来看，其曾在公安机关作过两次有罪供述，均承认因与成某1家素有矛盾，指使侄子成建辉到成某1家放火的事实，虽在后期翻供，但除当庭否认指使成建辉放火外，其他内容均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有罪供述一致；从供述的方言习惯来看，其供述中称放火是为“臊腥臊腥”成某1家，系当地人方言土语，符合成贞如农村文盲妇女的言语习惯；二、从被告人成贞如在侦查阶段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来看，虽然公安机关在录像前未发现音频故障，导致该视频不能播放出声音，但侦查人员已出庭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视频画面清晰流畅，被告人的动作、神态自然，未显示被强迫、逼供，成贞如当庭也承认侦查人员未对其进行过刑讯逼供或实施过诱供、哄骗行为，仅凭视频没有声音不能否认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三、从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来看，根据被告人成贞如的供述及证人成某3的证言内容显示成建辉与成某1家不相识，没有矛盾，不具有到成某1家放火的动机。被告人成建辉作为成贞如的近亲属，其供述稳定，始终供述放火系受姑姑成贞如指使，和成贞如所作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成贞如指使被告人成建辉实施放火行为，有成贞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成建辉的供证、证人成某3的证言、成建辉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认定。二人供述的指使地点虽不尽一致，但不影响对指使放火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贞如为泄愤报复指使他人实施放火行为；被告人成建辉、李宁故意纵火烧毁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放火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宁系受他人雇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成建辉、李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对成建辉、李宁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成贞如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成贞如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成建辉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李宁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没收作案工具压剪、门锁各一把。成贞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成贞如在什么时间、地点指使成建辉放火的基本事实不清。成建辉供述成贞如指使其放火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成贞如在公安机关2019年3月6日的两份有罪供述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成贞如没有指使成建辉放火的主观故意。成建辉上诉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再犯可能，原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贞如与西邻成某1家素有矛盾，2018年阴历十月份在与侄子被告人成建辉交谈中要求成建辉去成某1家放火报复，以教训成某1。2018年12月9日下午，成建辉雇佣被告人李宁骑摩托车带其去成某1家踩点、查看路线，后成建辉从本村一加油站购买了柴油。当晚7时30分许，成建辉携带柴油、压剪、锁子、打火机，由李宁驾驶摩托车载其到成某1家附近，李宁负责望风，成建辉用压剪破坏成某1家大门门锁后进入室内，泼洒柴油后将火点燃，为阻止他人救火，成建辉在离开前用所携带的锁子将成某1家大门锁上，致使成某1家一间住房严重毁损，屋内的床、电视机、缝纫机、先科DVD、音响、衣柜等物品被烧毁。事后成建辉给予李宁400元报酬。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门锁一把，从成建辉处扣押压剪一把。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所附照片，提取笔录及锁子照片，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及截图照片，定州市公安局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济南铁路公安枣庄西站派出所到案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出所证明书，被告人成建辉、李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成贞如及其辩护人所提成贞如在公安机关2019年3月6日的两份有罪供述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针对该录像一审庭审中已经由侦查人员出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成贞如一审庭审中亦承认侦查人员未对其进行过刑讯逼供或实施过诱供、哄骗行为，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成贞如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成贞如没有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成贞如的供述及成某3的证言，成建辉与成某1家不相识，无矛盾，成建辉没有去成某1家放火的动机，成建辉的供述与成贞如所作有罪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成贞如指使他人实施放火行为，成建辉、李宁故意纵火烧毁他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放火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成建辉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判决已经对其如实供述的情节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对上诉人成建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莉审判员  王冠审判员  郑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思书记员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