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6区301号。法定代表人：张宗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临港经济区渤海12路1468号。法定代表人：窦连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盟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尔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朱建美，被上诉人为尔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盟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埃盟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为尔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为尔客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为尔客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埃盟泰公司追究为尔客公司违约责任符合程序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以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具有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埃盟泰公司要求为尔客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货物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未采信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设备差价损失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案涉设备货物差价损失应当为2565014元，即设备合同价款减去设备剩余价值（含关税与增值税）加上7%关税加上17%增值税加上关税上调后的新损失，一审判决对于案涉设备货物差价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4.埃盟泰公司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利息。5.预期利息应以2086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共计487611.19元。及以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预期利息。为尔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埃盟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MP-10S设备的物价差价损失2565014元；2.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894000元为基数，按（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利率计算方式，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预期利息损失：以20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即487611.19元；4.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预期利益损失：以2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仓储费损失98875.2元；6.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律师费损失111000元；7.判令为尔客公司赔偿埃盟泰公司评估费损失35000元；8.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为尔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埃盟泰公司与为尔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为尔客公司向埃盟泰公司购买美国道维施DALWORTH40吨/小时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CM-9S设备）1台和DALWORTH50吨/小时MP-10S型乳化沥青站（MP-10S设备）一套，天津完税交货价为CM-9S设备1598000元，MP-10S设备2980000元，总价款为4578000元。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支付30%货款，卖方收到预付款后分两次交货：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到交货地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空运）；MP-10S型乳化沥青站2011年5月15日装船（海运），同时将装船通知传真给买方，货物最晚到交货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如果买方付款日期迟延则交货时间相应延迟，超过此期限索赔条款按第17条执行。”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73400元作为定金。CM-9S型改型胶体磨发货前，支付该设备单价的65%即1038700元。MP-10S型乳化沥青站装船前支付该设备单价的65%即1937000元。买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5%尾款。其中，CM-9S型改型胶体磨支付该设备单价的5%即79900元，MP-10S型乳化沥青站支付该设备单价的5%即149000元，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合同第十七约定：“如卖方超过10个星期未能交货，买方则有权撤销合同。”另，合同附件约定，美国道维施DALWORTH公司生产的CM-9S全新改性沥青胶体磨一台、MP-10S全新乳化沥青设备一台天津交货，包括海运费、海运保险、相关税金、调试及在买方场地人员培训费。合同签订后，为尔客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向埃盟泰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即1373400元。2011年12月26日，为尔客公司又向埃盟泰公司支付CM-9S设备65%的货款，即1038700元。埃盟泰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未能按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在10个星期内向为尔客公司交付CM-9S设备。另，埃盟泰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与美国道维施公司签订购买MP-10S设备的《销售合同》，设备单价为CIF天津到岸价300800美元。美国道维施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由美国加州长滩发货，通过海运方式将MP-10S设备运抵天津港，后存放在天保国际物流保税仓库。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支付MP-10S设备65%的货款及设备交付问题产生纷争，为尔客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销售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诉讼中，埃盟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反诉，要求为尔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等。另在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为尔客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4年8月10日查封了MP-10S设备。该案经一审法院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终审判决，认定CM-9S设备埃盟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CM-9S设备部分买卖合同，埃盟泰公司返还CM-9S设备货款1518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认定MP-10S设备埃盟泰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合同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但因为尔客公司明确表态不再继续履行，法院不宜判决继续履行，由此给埃盟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尔客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埃盟泰公司就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在该案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遂判决解除MP-10S设备部分买卖合同，埃盟泰公司返还MP-10S设备货款89400元，驳回埃盟泰公司反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埃盟泰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0249号民事裁定，驳回埃盟泰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7日，埃盟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津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为尔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MP-10S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MP-10S设备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050000元。2017年11月6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针对MP-10S设备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所体现的价格为涉案标的物在价格基准日时的现有价值，不含此标的物关税等税赋问题。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向天津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天津海关于2017年12月18日复函，证实涉案MP-10S设备于2011年7月19日向海关申报，该货物目前存储在天保国际物流保税仓库，其申报的商品编码为8479820090，所对应的关税税率为7%，对应的增值税税率为17%。根据合同、商业发票反映的价格，计算出相应的关税税款为138950元，增值税税款为361073元。一审法院认为，埃盟泰公司与为尔客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了买卖美国道维施DALWORTH40吨/小时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和DALWORTH50吨/小时MP-10S型乳化沥青站的《销售合同》，双方之间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埃盟泰公司与为尔客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4年12月8日被生效裁判文书判决解除，应予以确认。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MP-10S设备差价损失一节，MP-10S设备从采购至今，必然存在贬值，但贬值存在不同原因。在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设备贬值损失，应当依据合同关系承担违约责任。在买卖合同解除之后，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设备因保全等原因继续产生贬值，受损失的一方也不能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赔偿，而应依照侵权责任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埃盟泰公司系依据买卖合同向为尔客公司主张差价损失，故一审法院仅审查合同未解除前是否存在差价损失及损失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合同解除时，即2014年12月8日，MP-10S设备是否存在差价损失以及差价损失的数额，应由埃盟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埃盟泰公司提供的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系以2015年9月28日为基准日作出的，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确定MP-10S设备于2014年12月8日差价损失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埃盟泰公司不同意对2014年12月8日差价损失进行鉴定，埃盟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埃盟泰公司主张的差价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一节，埃盟泰公司应当向为尔客公司返还MP-10S设备货款894000元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埃盟泰公司应当履行。埃盟泰公司虽主张其不应承担迟延履行利息，但其未能推翻生效判决，故埃盟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预期利息损失（以20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即487611.19元）一节，该2086000元包含CM-9S设备未付款和MP-10S设备未付款。其中关于CM-9S设备未付款部分，因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埃盟泰公司返还CM-9S设备已付款项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埃盟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MP-10S设备未付款部分，埃盟泰公司的该主张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MP-10S设备装船前支付单价65%，即1937000元，同时约定装船同时将装船通知传真给为尔客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埃盟泰公司“虽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但诉讼中埃盟泰公司已明确表示要求为尔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应按照埃盟泰公司在（2013）滨塘民初字第5824号案件中反诉状送达至为尔客公司之日，即2014年3月11日作为埃盟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之时。为尔客公司应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买卖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2月8日止给付埃盟泰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以19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以2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项诉讼请求与上一项诉讼请求，均为埃盟泰公司主张为尔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而对其造成损失提起的赔偿请求，该主张与前述违约金不可同时取得，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起止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9日，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第二个阶段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0日；第三个阶段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8月12日；第四个阶段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3月19日。关于第一个阶段仓储费，因埃盟泰公司在（2013）滨塘民初字第5824号案件中曾提起关于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仓储费的反诉请求，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未予支持，埃盟泰公司主张第一阶段仓储费，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审理。关于第二部分仓储费，按照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埃盟泰公司关于第一阶段仓储费的反诉请求的判理，埃盟泰公司直至2014年3月11日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才明确通知了为尔客公司，故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的仓储费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阶段仓储费，自2014年3月11日起，埃盟泰公司通过反诉的方式通知为尔客公司，但为尔客公司未依约交纳货款，导致仓储费的发生，为尔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四阶段的仓储费，经一审法院核查，为尔客公司于2014年8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保全民事裁定书，后于2014年8月13日向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保全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财产保管委托书，故自2014年8月13日起所产生的仓储费，因系保全行为导致，如埃盟泰公司认为该部分仓储费应由为尔客公司承担，其应依据侵权另行向为尔客公司主张。综上，为尔客公司应当承担的仓储费为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经核算仓储费数额为5394元。但因该仓储费损失与前述违约金均系同一违约行为导致，该仓储费损失未超出前述违约金数额，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违约金的前提下，对于该仓储费损失不再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埃盟泰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评估费损失，该费用产生于执行阶段，此时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埃盟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937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180元，由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825元，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为尔客公司应否赔偿埃盟泰公司案涉MP-10S设备的差价损失。案涉MP-10S设备相关销售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埃盟泰公司现主张为尔客公司赔偿合同解除后的差价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MP-10S设备差价损失包括合同解除前差价损失及解除后被采取保全措施的差价损失符合本案实际，解除后被采取保全措施的差价损失埃盟泰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合同解除前案涉MP-10S设备的差价损失，埃盟泰公司虽提供了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但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是以2015年9月28日为基准日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解除前案涉MP-10S设备差价损失的计算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埃盟泰公司现主张合同解除前的差价损失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埃盟泰公司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不同意对合同解除前案涉MP-10S设备的差价损失进行鉴定，故无法认定其主张的差价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埃盟泰公司差价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埃盟泰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损失，生效判决确定埃盟泰公司应返还为尔客公司案涉MP-10S设备货款894000元，埃盟泰公司现主张为尔客公司承担该部分应返还货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息损失，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计算基数除了案涉MP-10S设备货款外还包括销售合同项下的CM-9S设备货款，因生效判决确定CM-9S设备是埃盟泰公司根本违约，埃盟泰公司主张CM-9S设备涉及货款部分预期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关于案涉MP-10S设备涉及货款预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酌定以1937000元为基数计算预期利息损失并驳回埃盟泰公司其他预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埃盟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和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埃盟泰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评估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认定不属于本案范围，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埃盟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0元，由上诉人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振书记员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