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某，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满族，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齐爽，女，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内蒙古铎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明光，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那舒婷，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明辉，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街。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朱颖，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园。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齐爽及原审第三人赵明光、那舒婷、赵明辉、朱颖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上诉人齐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及原审第三人那舒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明光、赵明辉、朱颖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依法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初9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执43号执行裁定书（即执行冻结异议人的款项69万元）；2.诉讼费由齐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张某与那舒婷为了项目合作，2018年9月份，双方口头约定购买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近150万元人民币，购买的房屋按各自投入的资金占有房屋产权的比例，购买房屋用于双方合作项目办公而用。张某与开发商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按双方的约定张某投入90万元，因开发商急需现金支付劳务费，张某于2018年8月16日提取现金两笔90万元予以交付时，因所购买的房产不能及时办理网签程序而没有交纳现金，张某住所在外地，就将90万元人民币交付那舒婷由其与开发商交涉及交纳购房款。那舒婷于2018年8月17日将90万元人民币存入其在中国银行155639177760CNYO账户内。现余额69万元属于张某，不属于那舒婷。二、一审法院未能维护张某诉求有失公正。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张某负有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予以驳回，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1.张某提供2018年8月16日的提款凭证及2018年8月17日的存款凭证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张某打款90万元的事实。此一审认定有悖客观事实而没有释明张某必须提交原件或庭审后提交原件核实。2.张某与开发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复印件及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购买房屋的证据适用的认定，有悖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3.诉争90万元属于张某的财产，是不争的事实，张某、那舒婷都没有异议，而一审认定此款不属于张某个人款项的机械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张某的诉求，属于自由裁量权的滥用。齐爽辩称，一、那舒婷银行卡中的货币的物权归属于那舒婷。齐爽与张某并不相识，张某与那舒婷是什么关系，齐爽不知情。齐爽与赵明光、那舒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齐爽胜诉，理所应当执行那舒婷财产。根据物权法规定，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货币转移意味其所有权转移。无论那舒婷银行卡里的钱系何种方式得来，其所有权均属于那舒婷。二、张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案外人的物权，不是债权。即使那舒婷银行卡内的存款系银行贷款或借款而来，物权均已转移给那舒婷，银行或其借款人只享有债权。三、张某提供的多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四、有效力瑕疵的合同不能证明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不能证明张某与那舒婷共同购买房屋的事实。五、张某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90万元与那舒婷的90万元现金是同一笔。那舒婷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那舒婷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复印件属认定事实错误，银行出具的流水单全部是带有数字编码的电子签章，就是原件。2.房产合同未提供原件具有客观原因，因开发商办理不了网签手续，那舒婷和张某放弃买房，开发商遂将合同原件销毁，所以那舒婷无法向法院提供合同原件。3.因那舒婷和张某未能最终购买房屋，张某的钱就暂存到那舒婷账户中，直至被法院冻结，一审后那舒婷给张某打了借条。4.那舒婷和齐爽之间的债务都已经用房屋抵押拍卖了，那舒婷要求给张某返还欠款。赵明光、赵明辉、朱颖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张某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2.诉讼费由齐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60186006539267账户内分两笔提取现金90万元。2018年8月17日那舒婷将90万元存入其在中国银行155639177760CNYO账户内。2018年7月21日，张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那舒婷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为了项目上合作，购买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近150万元人民币，购买的房屋按各自投入的资金占用房屋产权的比例，购买房屋用于双方合作项目办公室而用。”第三条约定：“甲方投入90万元人民币，余款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27日张某、那舒婷与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复印件。齐爽诉赵明光、那舒婷、赵明辉、朱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内07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赵明光偿还齐爽借款29249998元、利息74500元；同时支付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88%计算自2017年10月8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9249988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赵明光给付齐爽律师代理费155562.5元；三、那舒婷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赵明辉、朱颖对借款90249998元、利息74500元、律师代理费155562.5元以及以9249988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齐爽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执行，该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内07执15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那舒婷在中国银行155639177760CNYO账户内存款29683122.99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案外人张某提出执行异议，认为那舒婷中国银行155639177760CNYO账户内有69万元属于张某所有，不属于那舒婷，请求解除冻结。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内07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某的异议请求，张某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要求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将69万元的款项打入那舒婷的账户及该款项确为张某本人所有。张某提供的2018年8月16日农业银行提款凭证及2018年8月17日存款凭证系复印件，不能证实张某向那舒婷打款69万元的事实。《商品房买卖合同》亦为复印件，该证据不能证实张某与那舒婷共同购买房屋的事实，亦不能得出该69万元属张某个人款项的唯一结论。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亦不能证实张某、那舒婷与呼伦贝尔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负担。二审期间，张某提交一份新证据：收条。欲证明那舒婷收到了张某90万元购房款。齐爽质证称，1.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那舒婷和张某是利益共同体，二人陈述的事实一致，故此收条是否是张某与那舒婷恶意串通损害齐爽的合法权益，值得怀疑。2.从收条的内容来看，此收条为补签的收条，内容提到的是购房款，并不是事情发生时签订的收条，不具证据三性。3.证明目的不认可，齐爽已经陈述过无论那舒婷银行卡中的货币是以什么渠道获得，货币的物权属于那舒婷，并不影响那舒婷与张某、银行等一系列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张某认为案涉执行标的属于本人，应当另案起诉，而非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否则将损害齐爽的合法权益。那舒婷质证称，该收条是那舒婷所写，真实性认可，可以对此收条承担法律责任。那舒婷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那舒婷与张某共同向其购买房屋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进行综合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银行账户69万元资金应否继续执行。银行账户资金属于种类物，应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且那舒婷亦认可其使用了案涉账户中21万元资金，可证明张某和那舒婷二人并未将案涉账户资金特定化，那舒婷对该案涉资金拥有处分权。张某对案涉账户69万元资金不享有足以对抗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牛瞳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