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民申6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毛伟俊，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江森，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胡群光，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江山市区。 再审申请人毛伟俊因与被申请人周江森、胡群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毛伟俊申请再审称，一、胡群光欠周江森的债务系胡群光个人债务，与再审申请人无关。之前在周江森执行异议之诉时因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杭州市西湖区产属于再审申请人的个人财产，导致（2017）浙0881民初219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败诉。 2013年4月1日周江森诉胡群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原审法院作出（2013）衢江商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胡群光应归还周江森借款本金及利息等。2013年4月26日毛伟俊与胡群光协议离婚，约定杭州西溪蝶园18幢2单元1102室归女方及女儿所有，其他房产等处理后双方各半。2013年6月14日《离婚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杭州市西溪蝶园18幢2单元1102室房产归毛伟俊及女儿所有，对其他位于江山市产）归毛伟俊所有。据毛伟俊统计，离婚时现有的财产情况为： 1.江山市学府四区132幢（整幢别墅）房产（因被法院查封，故离婚协议未记载）； 2.双塔街道学府四区47-1幢43、44号车库（因被法院查封，故离婚协议未记载）； 3.江山市西门小区4号103号店面（离婚后已经处置，款项用于归还贷款）； 4.江山市虎山街道孝子西门小区4幢4-4号店面（离婚后已经处置，款项用于归还贷款）； 5.江山市双塔街道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房产（离婚后已经析产到毛伟俊名下及用西门小区的2间店面处置款还清贷款）； 6.杭州市西湖区产（离婚后已经析产变更登记在毛伟俊名下）。 毛伟俊离婚获得的个人财产（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店面和西湖区西溪蝶园18幢2单元1102室房产均已析产登记到毛伟俊名下）两处合计总价值明显低于第一次被拍卖财产价值。毛伟俊与胡群光的原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过程中已经析产完毕，共同财产中超过50%的份额已被用于执行胡群光还债，析产后的上述财产属于毛伟俊个人财产，应该受到法律保护。 2017年3月15日，原审法院却作出（2013）衢江执民字2882号及2882-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查封了毛伟俊已经离婚析产的全部房产（西溪蝶园18幢2单元1102室房产及江山市双塔街道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房产）。2017年4月13日毛伟俊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88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因案外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执行人个人债务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对该债务应推定为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裁定驳回异议请求。 2017年5月12日，周江森以毛伟俊和胡群光为被告提起（2017）浙0881民初2196号执行异议之诉。周江森起诉要求继续执行毛伟俊已经离婚析产的全部房产。但在诉讼过程中，周江森撤回对江山市双塔街道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房产的申请，要求继续执行杭州市西湖区产。由于毛伟俊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交了相关的离婚协议及析产之后的房产证书等证据材料，故没有另行提交。结果该案被原审法院在认定不是两被告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以没有提交其夫妻约定该房产属于其个人的书面协议书或该房产属于其个人的产权证明书，尚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该房产的民事权益为由，认定杭州市西湖区产为两被告原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准予执行其中胡群光的份额。因胡群光对该房产已经没有份额，故判决错误。 二、毛伟俊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周江森提起（2017）浙0881民初2196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前，杭州西溪蝶园的房产就已经为毛伟俊个人所有财产，胡群光在其中已经没有份额。针对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毛伟俊有下列新的证据：《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以及西溪蝶园的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房产证证明是个人房产，不是共同财产。另，2019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8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第五页“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首先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而对于已经登记的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据此可以认定案外人毛伟俊系江山市双塔街道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房产权利人。因此案外人非共同债务人，且涉案房产产权人为案外人，本院查封错误，应予撤销，案外人异议成立。”并撤销了（2013）衢江执民字2882-1号裁定，中止执行江山市双塔街道凝秀南路54幢709、711号房产。类似情况应当作出类似裁判，请求改判不再执行毛伟俊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 周江森提交意见称，一、毛伟俊的再审申请已超过再审诉讼时效。1.（2017）浙088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而毛伟俊提出再审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已经超过6个月的再审申请时效。2.虽然毛伟俊以存在新的证据为由提起再审，但杭州市西湖区产的产权证书一直由毛伟俊持有，其在再审申请书中主观上也认为该证据对判决结果有影响，仍未在6个月以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提出再审申请，同样超出了再审申请时效。二、毛伟俊提交的西溪蝶园房产的产权证书等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毛伟俊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其一直认为在执行异议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西溪蝶园房产的产权证书等相关证据，所以未在原审庭审中提交，表明其有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提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毛伟俊再审申请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胡群光欠周江森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毛伟俊与胡群光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审审理的是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2013）衢江执民字第2882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颁布实施（该解释于2018年1月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因此，（2013）衢江执民字第2882号裁定书作出时，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涉案债务为胡群光和毛伟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并无不当。故（2013）衢江执民字第2882号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胡群光及案外人毛伟俊所有的位于江山市车库”并无不当。2.涉案西溪蝶园房产系由毛伟俊与胡群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通过离婚协议分配夫妻共同财产，仅在毛伟俊与胡群光间发生效力，对周江森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该房产虽转移登记至毛伟俊名下，显然是为了转移胡群光名下的责任财产，逃避执行。同时，（2018）浙0881执异4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也对（2017）浙0881民初2196号判决中的“被执行人胡群光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屋所有权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再次认可，并驳回毛伟俊的异议申请。3.（2018）浙08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结果与原审判决结果之间并不矛盾。之所以会出现（2019）浙08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结果与原审判决结果产生自相矛盾的错觉，是因为不同阶段审查的标准和尺度不同。在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中，对案外人实体权利的审查一般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即根据登记占有等执行标的的外观权利来判断权属。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案外人实体权利的审查则是采用实质审查为原则的标准。 胡群光提交意见称，毛伟俊提出的情况基本属实，周江森的主张是不合理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周江森再审审查中认为执行依据（2013）衢江商初字第760号生效判决中胡群光本金4279050元及利息为胡群光与毛伟俊夫妻共同债务，但周江森并无实质依据否定原审判决（2017）浙0881民初2196号对该债务是胡群光个人债务的分析认定。执行依据中本金4279050元及利息分为两部分：其中本金1427550元的利息从2012年3月24日起按月利率1.77计算，本金2851500元的利息从2012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95计算。而胡群光与毛伟俊协议离婚时间在2013年4月26日，也就是说执行依据的胡群光个人债务成立在胡群光与毛伟俊协议离婚前。如此，债务的相应责任财产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2010年8月28日毛伟俊购得涉案西溪蝶园房屋，此时，毛伟俊与胡群光仍然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应地其中胡群光的财产份额应当成为胡群光个人债务的责任财产。此后，胡群光与毛伟俊协议离婚以及房产登记，属于夫妻离婚内部财产约定归属问题，不影响外部责任财产关系，两者是不同层面的法律关系。所以，毛伟俊申请再审中称的所谓房产证以及离婚协议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确已错误，遑论从提交该些证据材料时间以及占有材料时间、不及时提交是否有重大过失等方面分析，该些证据并非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所称的“新的证据”。至于原审判决说理中提到“而没有提交其夫妻约定该房产属于其个人的书面协议书或该房产属于其个人的产权证明书”，这里的“约定”或“产权证明书”明显是指2010年8月28日购房时或购房前，至少应当在胡群光个人债务成立前的“约定”或“产权证明书”，毛伟俊申请再审中的歪曲理解不影响原审判决的正确性。至于（2019）浙08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结果与原审判决结果产生自相矛盾的错觉，是因为不同阶段审查的标准和尺度不同。周江森提交意见中的相应理由成立。事实上，（2017）浙0881民初2196号判决后，毛伟俊并未提出上诉，其直接申请再审系对民事诉讼二审终审制度基本原则的漠视，对此应给予否定性评价。综上，毛伟俊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毛伟俊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日洪 审判员  祝惠忠 审判员  郑尹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