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珑，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临港治安分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住唐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3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折抵刑期10日)。2018年2月13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德友，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一案，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冀0227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珑及其辩护人钟德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韩珑任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临港治安分局商务区派出所所长。期间为解决办公经费问题，商务区派出所将辖区内虾池对外承包。在经派出所所长韩珑同意，王某、车某、左某、边某、郑某、孙某等六人获得承包权，为表示对时任商务区派出所所长韩珑的感谢，分别向韩珑送与好处费，王某2万元、车某1万元、左某1万元、边某2万元、郑某2万元、孙某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立案情况；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我去韩珑办公室找韩珑，我跟韩珑说当年虾养的还可以，而且这个虾池子上游，也就是北片还有一个小池子是倒海水用的，我说反正这个池子不大，而且闲置着没人用，就给我用，韩珑答应了。当时我也跟韩珑说想2013年继续承包虾池子，韩珑也答应了。临走时我给韩珑了2万元钱，钱是两整捆，每捆1万元的。因为韩珑当时是派出所所长，虾池子让谁养他说了算。我后给他2万元钱，是为了让他把那个小虾池子也让我承包，而且也希望第二年继续承包原来的虾池子。”3、证人车某证言证实“大概是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韩珑把虾池子承包给我，并且在养虾过程中处理地方一些纠纷等事情也需要派出所帮忙，所以我准备了1万元现金去韩珑办公室，闲聊了一会，临走时，我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装着1万元现金，百元面额的，一捆，放在了韩珑办公桌上，然后我就走了。因为他把虾池子承包给我了，是我送给他的感谢费。”4、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3年国庆节前后，我到韩珑办公室，我们聊了聊养虾的事，临走时从身上拿出1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一整捆，把钱放到了韩珑的办公桌上了，随后我就走了。因为他把虾池子承包给我了，是我送给他的感谢费。”5、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我自己去韩珑办公室找他，我是想承包虾池子得跟韩珑意思意思，所以趁着5月份刚开始在这个虾池子养殖，就送给韩珑2万元钱现金，钱是两整捆，每捆1万元钱的。我送给他2万元钱，是为了感谢他让我承包虾池子，他是所长，谁承包他说了算。还有就是虾池子养殖过程中如果出现治安问题有人闹事的话，希望韩珑多给帮忙，多给我解决问题。”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我到韩珑办公室找他，跟他说我在唐曹高速公路与北环路交叉口沿高速向北那一带围了个虾池子，包出去养了。我考虑必定承包虾池子需要经过韩珑，所以当时在他办公室我给韩珑拿了2万元钱，钱是我自己手头的，两整捆，每捆1万元。希望韩珑能对这个虾池子治安环境问题多照顾，然后我就走了。当时韩珑是派出所所长，他有决定权，所以我就给韩珑拿了2万元钱。一是让他支持我承包这个虾池子，二是当时抢虾池子的人挺多，治安环境是个问题，希望他多关照我们这个虾池子。”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我自己一个人来到韩珑的办公室，我跟他说希望承包一块虾池子养虾，希望韩珑给帮帮忙。我临走时从口袋里掏出2万元现金的好处费，都是100元一张的，一共两捆。我跟他说，也没买啥，给你点钱，自己买点东西，他推辞了一下，然后我就走了。”8、证人徐某（系原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临港治安分局局长）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分局经费紧张，我们分局开始单独管理本辖区内的虾池子，将这些虾池子承包出去，收取费用解决我们分局的办公经费问题。当时我们分局下辖四个派出所，每个派出所辖区内有数目不等的虾池子，2013年初我给派出所开会，让各派出所向各辖区内虾池子承包者收取一定的赞助费，各所向分局交一部分，剩下的由各所自行支配，补充办公经费。但当时只管了2013年一年，到了2014年我们分局归管委会管理了，管委会就不让我们管虾池子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分局还归唐山市公安局管理，不归曹妃甸管委会管，所以经费紧张问题总得不到很好的解决。我就跟当时的唐山市委副书记陈学军请示过此事，当时陈学军定的就是让我们分局及下属派出所管理辖区内的虾池子，收些管理费用来解决开支。”“2013年，我们分局管理辖区内的虾池子，下面派出所也有一些费用收入，所以当时分局也只是负责下面派出所警车维修和少量加油的费用。到了2014年我们分局归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负责了。”9、2017年11月20日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韩珑系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5月24日依法传唤至韩城基地办案点接受讯问。2017年11月20日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韩珑经办案人员讯问，主动供述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未掌握的其在任职期间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10、被告人韩珑任职、身份证明信息。11、被告人韩珑亲笔供词四份，证实自己任职期间，收取养虾人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用于个人开支。12、被告人韩珑第一次供述，“我在曹妃甸临港治安分局商务区派出所任所长期间，收取了派出所管理的辖区内部分虾池子承包养殖户给我送的好处费，并向承包人收取管理费作为所里的日常开支使用的。”“2012年12月份曹妃甸唐海镇老王庄的王某来到我的办公室找我,闲聊了几句，王某将随身带的2万元现金放在我办公桌上，说今年养的虾不错，这些钱留着我自己买点什么，然后他就走了。王某给我的2万元现金是整捆的，每捆一万元。他走后我把钱锁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随后自己请客吃饭，陆陆续续花了，都是我个人的花销与公务无关。”“2013年10月1日左右，左某来到我办公室，聊了几句后给我放下了1万元钱现金，说十一过节了，留着我买点什么吧，随后他就走了。钱是一整捆的现金。他走后我把钱锁在办公桌抽屉里，留着我平时花销使用了。都是我个人开支，与公务无关。他给我1万元钱，是为了感谢我这一年让他承包虾池子赚了钱。”“2013年2、3月份孙某来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他想承包一虾池，临走时拿出2万元钱，让我先花着，钱是两整捆的，每捆1万元的。我也将钱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了，留作平时花销了，都是我个人的花销，与公务无关。”“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一姓车的来找我，说过节了来看看我，虾池子多关照点，说完就从兜里拿出1万元钱放在我办公桌上就走了，钱是整捆的，我将钱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五一过节我开支了，与公务无关，我个人的花销。他给我1万元钱是为了感谢我让他承包了虾池子。”“2013年5、6月份，边某来办公室找我，待了一会，给我放下了2万元钱，就走了。钱是两整捆的，每捆1万元钱。这2万元钱我也是放在办公室了，陆陆续续的留作自己花销了，与公务无关。”被告人韩珑第三次供述证实“2013年6、7月份，郑某来派出所办公室找我，想养虾，希望我们派出所多支持帮助他，因为他怕有人在他所承包的虾池子闹事，说完他拿出来随身带的2万元现金，放在我办公桌上了，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他走后我把钱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这笔钱我留作自己平时花销了。”被告人韩珑第二次（2017年5月26日）、第三次（2017年6月10日）、第四次（2017年6月12日）、第五次（2017年7月25日）供述内容同第一次供述。被告人韩珑接受审查起诉时供述，证实没有王某给我送2万元钱的印象；孙某没有给自己2万元。收取左某1万元、车某1万元、郑某2万元属实，但钱用于单位开支了；收取边某2万元是边某养虾的承包费。13、诊断证明。14、现金缴款单。综合上述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被告人韩珑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韩珑亲笔书写的检查材料、被告人韩珑缴纳违法所得、办案机关说明，能够证实被告人韩珑收受王某等六人好处费10万元，并用于个人开支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日公诉机关审查起诉，2018年4月3日庭审，被告人韩珑否认收受王某、孙某二人各2万元好处费，并辩称收受的其他人好处费用于单位开支，但被告人韩珑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韩珑辩称其没有收到王某2万元和孙某2万元的好处费，收取的钱款均用于单位公务开支，边某给的2万元系承包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珑前五次供述及证人王某、孙某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韩珑非法收受养殖户现金人民币共计10万元并将收受的贿赂款用于个人开支的事实，故被告人韩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珑上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罚金及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珑以其没有收到王某、孙某各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边某给予其的人民币2万元系虾池子的承包费，其收受的部分财务用于单位的公务开支，没有据为己有，其在二审审理期间有立功表现，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韩珑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韩珑已经将受贿款项全部上缴，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其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对原审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发表如下意见：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和上诉人韩珑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韩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王某等人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依法构成受贿罪，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韩珑称其没有收到王某和孙某的钱款，上诉人韩珑有过供述与王某和孙某、边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是基于上诉人韩珑的帮助给予的好处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鉴于上诉人韩珑在二审审理期间有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请二审合议庭根据现有材料依法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韩珑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珑检举揭发他人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曾俊杰的供述：（1）、2019年5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今天在我家搜查到的“弱碱性土壤调理剂”是我的，用途是掺在牛饲料里喂牛，牛长的快，一般是把两千六七百斤的饲料里边兑十斤到二十斤的这个药，牛吃了长的快。这些药是从吉林省长春市人那进的货。我的牛羊在村东边的养殖场里，就是今天你们和农业局一起查的那个牛场，我在那租的东北角的牛棚，我在那养牛卖。我除了自己养还贩牛，就是在别人手里把牛收过来再卖出去。在别人家里收来的牛也养在那，然后我喂它们饲料，养够一批就卖出去。一般装一车是二十八九个。主要卖到福建、湖北，福建的人叫赖长江（音）五十来岁，电话在我手机里，存的“福建”；湖北的叫“冯军强”，五十来岁，他的电话在我手机里存着。我们村的曾杰昨天上午找我联系让我给他找车，说有三十头牛要发往云南，牛在他牛场，喂过药，喂的“中上等”，我给了他一个山东司机的号。这些“弱碱性土壤调理剂”我除了喂牛之外，也往外卖，我进货是二十块钱一斤，然后我加点钱往外卖，有些跟我关系特别好的我就按本钱卖。关系一般的我就加点钱，一般三四十一斤卖。买我药的有的是养牛的喂牛用，有的是贩牛的，还有人拿去卖。有一个滦南的“小光”在我这买过，手机里有他号，一个多星期前他在我这拿了六袋，给了我六千块钱，他给的我现金，在我家取的货，前两天有个大马庄村的叫“春访”（音）在我这取了一袋，我收了一千二百元，还有个滦南杜平坨村的人在我这取了一袋，一千一百元，还有别的一些人我得慢慢想。滦南青坨营高速口道东边王洪林村有一个在我这买过两袋，我收了两千四百元，手机上存的就是“王洪林”。这些药我是从一个吉林长春人那进的货，我手机里有他的号，但是他总换号，换号之后他就跟我联系，没存过名都存在我电话本的最上面。我同意你们经农业局在我家喂牛用的“弱碱性土壤调理剂”、我牛场里边的饲料和牛的尿液中初检出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的意见。（2）、2019年5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手里的“瘦肉精”是跟一个东北人买的，三四年前有一回我去东北长春市场买牛，看一个人的牛养的特别好，我问他是怎么养的，他说就是用了一个大哥的药，然后就给我介绍了这个人，我们留了电话号码，他的号码是157XXXXXXXX，后来我就通过电话和他联系，今年四月中旬左右，那人用一个“177”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有二十六袋货给我，有个大车司机正往这边走，到秦皇岛。我让秦皇岛的朋友张坤给我接的货。后来“五一”前后我们邻村陆庄的马国立从辽宁拉货回来，给我捎过来了。钱是张坤给付的，张坤电话137XXXXXXXX。那个卖药的用“177”电话给我打完后，就让我把电话号码删除，我就删了。他应该是怕我被抓后牵连他。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所谓的“药”就是国家禁止的“瘦肉精”，我们喂的这种牛都不敢进国家的大型屠宰场，都得想办法逃避检疫，我知道我们喂的所谓“瘦肉精”是违禁的，但我不了解它真实的具体成分，而且我觉得被抓也就是罚点钱。2、上诉人韩珑在二审审理期间所作讯问笔录：大约是在2019年过年期间，我的案件判决完后，很多朋友来看我，我们到东来顺饭店吃饭，我的朋友说牛羊肉也不安全里面也有药，是一个叫“云某”的朋友和我说的。我这个叫云某的朋友是唐山市××区人，大约38、9岁左右，他以养牛，贩牛为职业，当时我们在一起吃饭时他就和我说我知道挺多在饲养的牛、羊中添加“瘦肉精”，以尽快使牛、羊增加分量。当时我就和他说，这种行为必须打击，我就主动问他是否知道此方面具体的人员，他和我说他知道，他就将曾俊杰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提供给我了。后我就咨询了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的办案民警，问他们往喂养的牛、羊等饲料里添加“瘦肉精”，这种行为是否属于他们打击的范围，他们给我回复是属于他们打击的范围，我就去该支队举报了曾俊杰。经过我举报后，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进行了初查、侦查，在将犯罪嫌疑人曾俊杰抓获后，我还负责帮该支队看管他们查扣的涉案的有问题的牛，以防止涉案的牛丢失或被转移。3、证人云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我与曾俊杰是朋友关系。曾俊杰是滦县张各庄人，他也从事贩卖牛、羊的职业，我们认识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他自己买些“瘦肉精”给牛、羊使用，后来他为了收回成本、赚取利润也买卖“瘦肉精”。大约是在2019年快过大年的前几天，我和韩珑几个人在唐山市区内的“东来顺饭店”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聊天，就说到现在吃牛、羊肉也不踏实，现在的牛、羊都是喂“瘦肉精”的。当时韩珑就问了我一句，是否知道具体有谁喂牛、羊“瘦肉精”，我就和他说了这个叫曾俊杰的人。当时韩珑问我着，我就和他说了曾俊杰是滦县张各庄人，他向我要曾俊杰的电话号码，我就将曾俊杰的电话号码提供给他了。以上我说的都是实话。4、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对犯罪嫌疑人曾俊杰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的呈请立案报告书。5、唐山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6、唐山市公安局拘留证。7、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韩珑于2019年4月向该支队举报在滦州市小马庄镇张各庄村，有人用国家明令禁止的盐酸克伦特罗掺在饲料中喂养肉牛。该支队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侦办，并于2019年5月8日将犯罪嫌疑人曾俊杰抓获，经查，犯罪嫌疑人曾俊杰的犯罪行为属实。被告人韩珑举报情况属实。8、对唐山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办案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曾俊杰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一案是由韩珑举报到我支队后，由我支队药品大队侦办的。在犯罪嫌疑人曾俊杰家搜查出盐酸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12袋，共300公斤，赃物在唐山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存放。其供述每袋进货价格为人民币1000元，卖出价格是每袋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不等。韩珑举报的相关内容材料是我支队向唐山市中院人民法院提交的。9、公安机关辨认现场照片（复印件加盖公章）。上述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韩珑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韩珑所提其没有收到王某、孙某各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边某给予其的人民币2万元系虾池子的承包费，其收受的部分财务用于单位的公务开支，没有据为己有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韩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上诉人韩珑所提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悔罪，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珑在二审审理期间，能够认罪、悔罪，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韩珑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刑初6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二、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刑初6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珑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