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3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十六层3、4室。法定代表人：王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靳远，女，汉族，1983年7月23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凯瑞联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靳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民申33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瑞联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刘蕊，被申请人靳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瑞联盟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对《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简称《协议》）第十六条的解读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解释原则；2、二审判决改判理由中对协议第十六条的理解是机械、孤立、割裂的，没有对协议的有关条款作体系化的解读，也违背了协议的目的；3、二审判决改判有极差的社会效果，会产生不良的示范效应，助长众多被特许人效仿靳远的违约行为却无需付出代价，违背特许人设定最低人次标准的意义，显著且不正当地增加特许人的商业风险，破坏现有的商业秩序。综上，凯瑞联盟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支持凯瑞联盟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靳远辩称：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凯瑞联盟公司的再审请求。靳远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靳远与凯瑞联盟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协议》和《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简称《协议补充条款》）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2.依法责令凯瑞联盟公司返还靳远保证金331200元、入门费人民币196800元、培训中心设计费人民币35000元，合计563000元；3.依法责令凯瑞联盟公司返还教学资料及其他培训资料费人民币454119元；4.依法责令凯瑞联盟公司返还管理费人民币15600元；以上2-4项请求合计1032719元。事实与理由：靳远与凯瑞联盟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署《协议》（编号：VSSELNFS20141028）和《协议补充条款》，《协议》有效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依据《协议》第31、33条及《协议补充条款》第1、2条，靳远于2014年10月28日、29日向凯瑞联盟公司交纳入门费、保证金、培训中心设计费共计563000元。合同签订后，靳远开始选址、装修门店、购置设备等；2015年初靳远要求凯瑞联盟公司提供教学资料、课件等资料时，凯瑞联盟公司要求靳远按《协议》第35条约定向其指定的北京新知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新知堂公司）购买校区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靳远于2015年2月4日向该公司支付454119元用于购买教材教辅资料；靳远依据《协议》第32条约定于2015年2月12日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管理费15600元。靳远于2016年1月才验收合格正式招生，于2017年7月中旬关店停止经营，关店的原因是靳远认为：（1）凯瑞联盟公司许可的经营资源第8086058、8086059、8711351、8711352号商标的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截止到2020年4月27日；（2）凯瑞联盟公司提供的Ⅵ手册、品牌手册及店面使用的卡通形象均未得到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的授权；（3）教材是非法出版物，没有书号及出版信息，购买的教材享有著作权的是日本，并不是凯瑞联盟公司宣称的美国原版教材，非法出版物经媒体广泛报道，产生重大影响，致使经营无法持续；所以靳远于2017年7月初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中旬关店。靳远签订涉案合同后发现凯瑞联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特许经营资源存在瑕疵：第8086058、8086059、8711351、8711352号商标的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截止到2020年4月27日；凯瑞联盟公司提供的Ⅵ手册、品牌手册及店面使用的卡通形象均未得到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的授权；2、用于合同履行的教材存在问题：靳远于2015年2月4日从凯瑞联盟公司处购买的教材是非法出版物，没有书号及出版信息，非法出版物经媒体广泛报道，产生重大影响，因用非法出版物不能正常授课，致使经营无法持续；购买的教材享有著作权的是日本，并不是凯瑞联盟公司宣称的美国原版教材；且在招生及宣传过程中使用的是未经授权的商标和卡通形象，存在侵犯著作权风险，所以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凯瑞联盟公司还存在隐瞒有关信息，以及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凯瑞联盟公司隐瞒的信息是指：1、隐瞒了特许经营备案存在问题：特许经营资源即第8086058、8086059、8711351、8711352号商标的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2017年2月27日查询到凯瑞联盟公司被商务部门以隐瞒相关信息的理由撤销备案，靳远认为其隐瞒的相关信息是指隐瞒了商标的授权期限才被处理，凯瑞联盟公司填写的授权期限为2021年4月13日，但其实际的授权期限是2018年12月31日。2、凯瑞联盟公司隐瞒了其不满足两店一年的情形：凯瑞联盟公司在2016年4月14日被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因为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情况而被处罚，凯瑞联盟公司未在处罚前将该情况告知靳远。3、凯瑞联盟公司隐瞒了新知堂公司不具备纸质出版物批发资质的信息：该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其仅具有零售资质，不具备批发资质，靳远认为其从新知堂公司购买教材的行为是批发行为，其向凯瑞联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购买教材是用于经营，《国家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规定从事出版物批发需要相应的行政许可，靳远认为行政许可是指国家出版新闻总署相关部门对新知堂公司的行政许可，但是该公司只有零售许可。凯瑞联盟公司提供虚假信息是指：1、购买的教材享有著作权的是日本，并不是凯瑞联盟公司宣称的美国原版教材；2、凯瑞联盟公司虚构其品牌芝麻街英语与美国著名儿童教育品牌芝麻街的关联性；凯瑞联盟公司在提供给靳远的Ⅵ手册、品牌手册及宣传手册中，声称“其提供的教育为美国九千万儿童接受的教育，始于1969年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儿童教育品牌，伴随美国总统成长”，品牌手册上提到该品牌的创始人是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的创始人，使加盟商认为二者具有以上共同的特征。故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规定，凯瑞联盟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第5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所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第3款的规定，凯瑞联盟公司隐瞒有关信息、存在提供虚假信息情形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的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入门费、培训中心设计费、教材费用、管理费应予以返还。凯瑞联盟公司一审辩称：同意靳远、凯瑞联盟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协议》《协议补充条款》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不同意靳远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合同签署时凯瑞联盟公司获得上述四个商标的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凯瑞联盟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获得了上述四个商标的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到2023年12月31日止以及包括卡通形象在内的授权，不存在超过授权期限及内容的问题。2、凯瑞联盟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给靳远提供的教材是有出版信息和书号的合法出版物，日本永濑公司享有教材著作权，凯瑞联盟公司在合同及所有的宣传手册中都没有提到教材是美国原版。3、凯瑞联盟公司2015年8月27日起具备了两店一年的条件并进行了备案，签订涉案合同时商委于2016年4月14日对凯瑞联盟公司因此前不具备两店一年所做的处罚未发生，凯瑞联盟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告知靳远其具备两店一年条件，不存在隐瞒；2017年2月27日商务部门撤销备案所述凯瑞联盟公司隐瞒的相关信息是指在备案中提到的第一家加盟店的成立时间存在问题。4、新知堂公司只具备零售资质，靳远从凯瑞联盟公司处为学生代购教材，所以该行为仍是销售对象为学生的零售，不需要获得相关行政许可。5、凯瑞联盟公司获得的授权最终来源于美国芝麻街工作室，宣传中的“其提供的教育为美国九千万儿童接受的教育，始于1969年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儿童教育品牌，伴随美国总统成长”，并未虚构关联性。凯瑞联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靳远向凯瑞联盟公司赔偿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的管理费46100元；2、判令靳远向凯瑞联盟公司赔偿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的教材教辅系统全能服务包损失132816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靳远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协议》第16.2条约定，靳远三年均未达到三类城市年度最低交费人次的标准，第一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应按220人交纳管理费，靳远实际交纳156人次还差64人；第二年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应按242人交纳管理费但未缴纳；第三年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应按266人交纳管理费，靳远履行到2017年7月份关店，按照起诉的时间凯瑞联盟公司只算到了2017年5月，266/12*7为靳远应该缴纳的第三年度155人次；根据《协议》第32条靳远学生每人应缴纳管理费100元，管理费损失按照100*（220+242+155-156）计算为46100元。依据《协议》第16.2、34.3条，按上述缴费期限、标准计算，靳远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给凯瑞联盟公司造成教材教辅系统全能服务包损失1328160元。靳远靳远对凯瑞联盟公司的反诉辩称：根据《协议》第16.2条年度计算方式应自靳远于2016年1月验收合格进行正式招生开始计算年度最低缴费人次，即第16.1条“前期准备工作经凯瑞联盟公司验收合格后正式面向市场招生”。认可凯瑞联盟公司所述的其他标准，但即使靳远未达到最低缴费人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仅是单方解除权解除本协议，不包括要求赔偿。不同意凯瑞联盟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凯瑞联盟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推广；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服务；教育咨询；电脑动画设计；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一、关于靳远、凯瑞联盟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014年10月28日，靳远（乙方）与凯瑞联盟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VSSELNFS20141028的《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协议》包括“鉴于与定义”、总则、培训中心合作相关权利和责任、信息披露、前期运营和市场推广、“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运营、支持服务、费用与支付、续签、保密与不竞争、其他部分。《协议》的附件包括：A《对象商标一览》、B《选址确认书》、C《确认书》、D《芝麻街英语中国VI手册》、E《芝麻街英语中国形象使用审批流程》。《协议》中的“鉴于与定义”载明：鉴于1.甲方已拥有芝麻街英语在中国区（福建省和台湾地区除外）的品牌、商号、商标、先进的运作管理方法、科学的教学模式、成熟的课程体系、教辅资料、有效的服务支持体系，在幼少儿英语培训方面拥有雄厚的实力与丰富的资源。定义3.“芝麻街的构成要素”是指，芝麻街及与芝麻街相关的全部著作权、商标、标识、角色、名称、场景、情节、书籍、布偶、音乐、歌词、动画及芝麻街的现场；4.“芝麻街工作室”是指，名为“芝麻街工作室”，经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理事会认证的非盈利教育团体；5.“对象商标”是指，附件A《对象商标一览》中所列的商标；6.“知识产权”是指，与芝麻街英语、芝麻街的构成要素及甲方、甲方许可方及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根据本协议及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提供的与教学相关的所有资料和工具、管理体系（包括多媒体）有关的著作权、商号、商标等全部利益及芝麻街工作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的所有其他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经过更新或延展的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实用新型专利权、商业秘密、专有技术及其他所有权利和利益）的统称。第一部分总则。第一条合作模式：本协议项下双方合作的模式包括两个部分:1、甲方将“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中相关的知识产权，包括甲方自主品牌、商号、商标等，在本协议规定范围内许可乙方在指定范围内以指定的方式使用；乙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对上述知识产权在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城市市区内拥有非排他的使用权，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入门费和履行协议保证金。2、乙方和培训中心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并按照甲方的指导和要求，运营并使用“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照甲方规定向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管理费、与教学相关的资料采购费或租赁费。双方确认，甲方的“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包括：与“芝麻街英语”课程相关的品牌、商号、商标、产品、专有技术、计算机软件使用权、先进的运作管理方法、科学的教学模式、成熟的课程体系和教辅资料、有效的服务支持体系。第三条合作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终止。第四条培训中心选址：乙方所选择的培训中心场地位于辽宁省抚顺市，该城市属于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三类城市，乙方遵守甲方制定该类城市中合作的所有规则和要求，并在签署本协议一个月内完成预选商圈的确认，该确认应以书面形式于当日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批准后生效。第二部分培训中心合作相关权利和责任。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责任：1、乙方确认，甲方、甲方许可方及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拥有“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及其衍生产品有关的所有版权、专利（申请）权、商标权、品牌、VI、标志、标识、名称或其组合及其他知识产权；2、乙方确认，甲方对芝麻街英语的课程体系拥有修改权和解释权；3、乙方确认，严格遵守甲方、甲方的许可方及甲方指定第三方制定的与“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相关的规范、规章制度。6、在乙方正当运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过程中，甲方、甲方的许可方及甲方指定第三方向乙方提供统一的操作手册以及与教学相关产的资料，同时，向乙方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服务和支持。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责任：1、甲方确认，乙方有权非独家使用“芝麻街英语”作为其业务标识。2、甲方确认，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的规定使用甲方、甲方许可方及甲方指定第三方的品牌、商标、商号、产品、专有技术、计算机软件使用权、VI、标志、标识、名称。3、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提供的“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在双方认可的地点，开展“芝麻街英语”课程培训。7、乙方作为培训中心的投资人在此声明并确认，其充分知晓该培训中心的发展趋势，除经甲方书面许可以外，应在本协议的合作期限内不关停培训中心。如乙方擅自关停培训中心导致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商誉），则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规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且乙方应对因此造成甲方的损失予以全部赔偿。第八条商号、商标和标识的使用：1、甲方允许乙方使用甲方指定的相关商号、商标和标识。2、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将甲方提供的品牌、商标、商号、VI、标志、标识、名称或其组合使用于本协议规定范围以外的用途。4、一旦本协议解除或终止，所有品牌、商标、商号、专有技术、计算机软件使用权、VI、标志、标识、名称或其组合的使用权将立即终止，并且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终止后30日内归还甲方认证证书等标识，删除乙方所有计算机上的甲方指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归还向甲方租赁的计算机硬件设备，向甲方归还或在甲方要求下处理所有与“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课程培训有关的促销用品、宣传资料、包装纸张、文具、说明书和其他培训相关材料。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部分信息披露。第十一条信息及时真实披露：1、甲乙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通过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了本协议文本。乙方已就合同文本内容进行了充分研究和了解，如在甲方披露的信息中包含了不确定的内容或陈述，乙方在甲方做出进一步解释后，已经完全理解，对甲方披露的信息未产生任何误解或歧义。2、乙方对于甲方所披露的信息已有全面、详细的了解，除在甲方交付乙方的各种材料中列明的事项外，甲方本身或任何甲方的全权代理人或代表人未做出任何其他性质的声明、承诺、担保、保证，以诱使乙方签署本协议。除此之外，乙方确认，甲方或任何他人均未担保或承诺乙方的经营必然盈利。第四部分前期运营和市场推广。第十二条运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前期准备：1、乙方必须遵照甲方课程体系要求，进行运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前期准备工作。2、乙方应确保培训中心办学场地的地址和条件必须经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需由甲乙双方签署一份《选址确认书》（附件B）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该地址与条件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不得随意变更。3、乙方应确保培训中心只能在双方《选址确认书》上认可的具体地址经营，乙方不得自行或授权他人开办分中心。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届时甲方有权依据乙方的行为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合同。5.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尽快完成其他前期准备工作，及时按当地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以培训中心名义向教育部门申请《办学许可证》（《办学许可证》地址应与甲乙双方签署的《选址确认书》中地址相同）；乙方应在培训中心获得《办学许可证》后尽快向其他有关政府部门办理其他批准和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税务登记手续、收费许可手续等）；在政府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乙方不得对外招生。乙方应在开业之前按照甲方对校区建设要求的标准配置全部到位。7、乙方应在完成前期准备工作后，书面向甲方申请验收，甲方按照验收规范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开业，未经验收合格乙方不得对外招生。第五部分“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的运营。第十五条独立运作：1、乙方必须确保在《选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场所独立运作根据本协议条款和条件甲方提供的指导、支持、培训或咨询所对应的业务，并在场地、人员、设备等方面保持独立性。第十六条招生：1、乙方的前期准备工作经过甲方的书面验收同意后，正式面向市场招生；首次招生时间不能晚于验收完成起的30天内。若首次招生未在验收完成后30天内或经甲方另行书面同意的时间内进行，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乙方前期所支付给甲方的任何费用。2、乙方所属的城市类别为三类城市，乙方承诺执行在每一个合同年度缴费人次均符合甲方制定的不同城市类别缴费人次的标准，并支付相关费用。如达不到规定缴费人次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已收任何费用。缴费标准如下表：3类、4类城市或其他第1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20，第2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42，第3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66，第4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93，第5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322。第十八条课程培训：3、乙方应保证培训中心所有授课教师均接受过甲方的师资培训并通过考核取得了甲方颁发的相关阶段授课资格，否则甲方有权要求培训中心暂时停止授课并停止对培训中心的一切支持服务直至所有培训中心教师都经过甲方的师资培训并取得相应阶段的授课资格。第二十条考务流程:1、乙方应在考试开始前三个月内，提出参加甲方考试的书面申请；乙方在提交书面申请的同时提供具体申请考试级别，并按照甲方提供的表格要求填写考试人员名单等相关内容。2、在收到乙方提出的参加考试申请后，甲方负责命题并安排巡考。3、乙方负责考试工作；在考试期间，所在班级教师应当与甲方巡考配合工作，确保考试的公平公正，并且确保考试按照甲方的要求严格执行。第六部分支持服务。第二十四条相关材料的提供：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逐渐向乙方提供相关材料，主要包括1、“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启动资料；2、运营手册；3、VI手册；4、教学用资料；5、不定期宣传品电子稿；6、不定期学生活动方案。第二十五条管理咨询服务：甲方安排专职人员负责答复乙方在培训过程中遇到的管理、教学、市场操作等问题，并提供咨询。第二十六条协助拓展市场广告业务。甲方协助乙方拓展市场广告业务：1、甲方帮助乙方设计市场推广计划，不定期提供广告模板和软件模板。2、视实际业务的需要，甲方有权管理培训中心的统一形象广告设计。第二十七条培训咨询服务。甲方对乙方的授课老师提供必要的培训咨询服务:1、“芝麻街英语”每学年的培训课程，乙方教师可以在甲方指定时间和地点进行有关课程设置、教学方法、教学理念、校辅资料体系方面的短期培训，即“产品及教学方法培训”，培训结束进行认证考试。甲方给予乙方第一个合同年度10人次教师免费培训名额（免除培训费用，食宿交通等费用自理），从第二个合同年度开始，标准为每60名新招学生配备1人次教师免费培训名额，跨年名额不累计。2、“芝麻街英语”每学年的培训课程，乙方教师可以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相关课程技术内容的“教员资格培训”，培训结束后进行认证考试。3、如果乙方参加甲方提供的“产品及教学方法培训”和“教员资格培训”的教师人数超过规定人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超出名额部分的培训费用（以甲方届时公布的费用为准）。4、乙方教师经甲方考核合格后，且具有国家颁发的教师资格证方可上岗。5、乙方教师被认可合格的教师必须参加甲方组织的教师网上公示，同时参加甲方设定的评定体系。第二十八条学术支持：1、对乙方书面提出的有关业务中关于课程、课程进度、教学方法等方面问题，甲方应及时提供反馈或解释。2、甲方有专门的学术督导对乙方学术进行指导，以保证乙方教学水平，乙方应全力配合。第二十九条考务支持：1、乙方组织学生参加认证考试时，甲方提供试题、巡考员等考务支持。2、认证考试后，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成绩单进行合格学生证书的制作，由乙方发放。第三十条客户管理支持：甲方为学员和学员家长设立积分体系，以促进学员主动学习和升班续费，不同积分结果将给学员和家长兑换不同的奖品和礼品，乙方按积分兑换规则主动购买好奖品和礼品，方便学员和家长现场兑换。第七部分费用与支付。第三十一条入门费：1、“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中涉及到的所有商标（包括服务商标）、商号、产品、专有技术和计算机软件使用权的入门费用标准为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见补充条款规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将入门费一次性支付。2、在任何情况下，入门费一旦交纳，概不退还。第三十二条管理费。乙方依据下述收费标准按照甲方规定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收费标准如下：年收费小于等于15000元，管理费占学费比1%；年收费为15001-16000元，管理费占学费比3%······等；针对上述第六部分提到的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各类服务和支持，为保证顺利开业，乙方应在《选址确认书》签订后30天内将第一个合同年度预计招收的首批学生的管理费提前支付给甲方。第三十三条履行协议保证金：1、为使本协议相关条款能够得到切实履行，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随同入门费一起，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一次性全额支付履行协议保证金：该保证金为人民币肆万捌仟元。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直接从其交纳的履行协议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作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形式。3、双方约定，履行协议保证金可延续使用。如乙方有违约行为而被扣除了一定数额的履行协议保证金，乙方应在履行协议保证金被扣除后10日内将被扣除的金额补齐。如乙方未按时补齐此缺额，甲方将按人民币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收取的违约金从履行协议保证金的余额中扣除，如履行协议保证金扣完或履行协议保证金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经甲方催告后乙方仍未按要求补足履行协议保证金或及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停止一切支持，包括停止产品供应、停止管理平台使用等，直至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之前支付任何费用。4、本协议期满后，如甲乙双方决定不再续约，乙方应按本协议相关条款约定办理一切事务后，书面报告甲方并请甲方前往乙方所在地进行检查。甲方检查合格并确认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发生后的1个月内，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履行协议保证金。5、本保证金不产生利息。第三十四条与教学相关资料与工具的购买或租赁：1、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乙方提供用于教学的资料或工具，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价格及其他条件购买或租赁；2、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自行制作、采用或向他方（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除外）订购、采用本协议约定的教材教辅等教学资料或采用其他与“芝麻街英语”无关的教学资料。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与芝麻街英语相关的材料、教学教辅资料，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规定（价格、邮费及其他条件）按经甲方认可的学校预估学生人数购买，且乙方应服从甲方的要求，使学校的全体学生仅为教授EFL之目的使用，而不得将教材用于其他目的（包括向第三方销售）。4、如乙方违反以上1、2、3中任一条约定，甲方有权停止一切支持，包括停止产品供应、停止管理平台使用等，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违约金，直至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且已收的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不予退还。第三十五条教学资料和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奖品礼品的购买：1、乙方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直接从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或工具及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和奖品礼品，乙方不得复制、自行制作或委托他人制作，否则即构成侵犯著作权；乙方亦不得自他人处取得同样的印刷品（复印件）和复制品；乙方如果发现其他方有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应立即通知甲方；2、甲方有权在合作期内修改或升级与教学相关的资料和工具以及相关规定。第十部分其他。第四十三条通知：1、任何应以书面形式表达的通知，必须采用电子邮件、挂号或特快专递的形式相互传递，电子邮件自发送当天起2个工作日被视为已送达，挂号或特快专递自邮寄当天（以邮戳为准）起10个工作日被视为已送达；甲方对乙方的约定由送达之日起有约束力。采用传真的形式，由双方确认人签字后均视为生效。3、如双方未对对方的通知格式提出其他要求，通知上的地址格式遵从以下格式：甲方：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E1座1603、邮政编码：100738、电话：+861057011108、传真：+861085189858，乙方：靳远、地址：辽宁省抚顺市经济开发区左岸公元6#、电话：138XXXXXXXX第四十四条协议的终止与解除：（三）协议的单方解除：针对乙方以下情况，甲方有权根据违约情节和改正的情况采取停止发放教学相关资料、招生、考试和其他支持的措施，或是单方面无条件终止协议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通知送达之日起生效。1、乙方有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的行为。2、乙方违反保密与不竞争的义务。3、乙方未经甲方认可，擅自将甲方指定的权利转让给第三方使用。8、本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第四十五条协议终止与解除的后果：以下所指的协议终止与解除，并不区分因甲方或乙方原因而产生的终止与解除的情形：1、由于本协议约定的原因引起的协议解除，由过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必须向甲方归还各类运营手册正本及复印件……等，除法律要求其保留的文件外，不得保留任何相关文件。3、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专有商标，……向甲方归还或在甲方要求下处理所有促销用品、包装纸张、文具、说明书和其他材料。5、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不影响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前已履行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结算，……有违约行为按违约责任处理。第四十九条其他：1、协议中提到的有关各类费用的具体收费标准，由甲方根据区域市场情况确定，乙方必须遵守。3、本协议书及补充条款（如果有）是各方就本协议所涉内容的完整文件，本协议、连同本协议的全部附件、补充条款（如果有）构成本协议各方的全部协议。本协议取代了各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以前任何对本协议项下拟进行的交易所做的意图、表示及理解等口头或书面协议。6、本协议包括各方以书面形式确认的所有协议、解释和附件，但不包括协议未明确写明的其他口头或书面、明示或暗示的保证、期限及义务。《协议》附件A《对象商标一览》载明:在第41类上注册的第8086058号“SESAMESTREETENGLISH：123”商标、第8086059号“SESAMESTREETENGLISH”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均为：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注册商标有效期限均自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附件B、C为空白《选址确认书》《确认书》。附件D为《芝麻街英语中国VI手册》。附件E为《芝麻街英语中国形象使用审批流程》及空白《芝麻街英语中国形象使用申请表》，审批流程包括：1、有关本协议下的需甲方批准的事项，乙方应根据需要将涉及审批的物品连同甲方规定格式的审批申请表（见本文附表）提交给甲方，如涉及审批物品的运输，乙方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2、甲方在收到该审批申请表起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所提交内容是否获得审批；4、即使甲方不批准该提交审批物品，也不改变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协议补充条款》约定本补充条款与《协议》有抵触或不一致的，以本补充条款为准：一、根据甲方的深度合作伙伴计划的优惠政策，乙方按照约定交足全款时，入门费全额为壹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保证金全额为叁拾叁万壹仟贰佰元整。该履行协议保证金的适用与《协议》一致；二、乙方应在向甲方支付履行协议保证金的同时向甲方支付为履行《协议》的“培训中心设计费”叁万伍仟元整，该笔款项为一次性支付；如《选址确认书》中确定的地址建筑面积超过800平方米，则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设计费人民币伍仟元整。三、其他条款以《协议》为准，本补充条款不足之处，甲乙双方可另行签署补充条款。四、本补充条款所依托的《协议》中关于落款处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经各方授权代表于2014年10月28日签署，及附件B《选址确认书》的乙方培训中心名称与地址之最终的确认，应按《协议》的约定内容，由甲乙双方交换《协议》后各自填充完整，并加盖各自公章。上述事实，有《协议》《协议补充条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二、关于靳远、凯瑞联盟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靳远于2014年10月的28日、29日，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了履行协议保证金331200元、入门费196800元、培训中心设计费35000元。《校区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配给需求表》显示K3、K1教材费单价均为2880元、课件安装盘单价1080元、教案单价2677元，2015年2月4日，靳远向新知堂公司支付书费454119元，购买K3教材78套、K1教材78套、课件安装2套、教案1套。2015年2月12日，靳远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管理费15600元，《芝麻街英语合作培训中心管理费确认单》显示K1中心定价12880、学费单价10000元、管理费比例1%、管理费单价金额100、订购数量156、合计金额15600。凯瑞联盟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通过在电脑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800app.com，进入该网站在“八百客-CRM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项下的登录栏，输入“芝麻街英语中国”“翟彩霞”及密码进行登录，点击页面显示栏目基础信息中的销售管理后，在页面点击“学员合同”，在页面显示的“包含”右侧空白栏中输入“抚顺新抚天朗”搜索所属校区包含“抚顺新抚天朗”的学员合同，搜索结果显示签订合同的最早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合同日期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合同金额均为12880元。靳远对该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靳远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开店运营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并认可凯瑞联盟公司提供了装修、设计、支持服务，对师资进行了面试等服务；靳远购买的涉案156套教材均已提供给学生使用。2017年7月靳远停止经营。一审审理期间，靳远、凯瑞联盟公司当庭均确认同意涉案《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认可涉案《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解除后不存在需要对方返还的与经营资源相关的物品。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校区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配给需求表》及汇款凭证、《芝麻街英语合作培训中心管理费确认单》及客户回单、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三、关于凯瑞联盟公司主张其获得“芝麻街英语”授权的情况（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发的第8086058号商标注册证（“SESAMESTREETENGLISH：123”图形商标）、第8086059号商标注册证（“SESAMESTREETENGLISH”字母商标）均载明：注册人芝麻工作室SESAMEWORKSHOP、注册地址美国纽约州10023纽约市林肯广场1号、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014年4月24日，商标局经审查，就靳远使用上述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进行备案，显示许可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在案为证。（二）2015年8月18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5）京首佳内经证字第00765号公证书，对复印件的中文译文与复印件的原文内容相符进行证明。内容包括:1、2012年6月12日，纽约州教育部助理法律事务委员兼顾问理查德·J.特劳特韦恩签字的宣誓证词“位于纽约州纽约县纽约市的SesameWorkshop公司经评议委员会采取的行动组建，并于1970年3月20日以“Children’sTelevisonWorkshop”的名称制定了临时性的公司章程。1973年3月23日，通过评议委员会的行动对上述临时性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并用一份组建证明作为替换。1974年8月2日，通过评议委员会的行动对该组建证明进行了修订，并对该证明进行了完整陈述；2000年4月4日，前述组建证明再次进行修订，将公司名称改为“SesameWorkshop”。该公司创立时设定的期限为无限期；迄今为止未就该公司提交解散证明或解散命令，也未出具此等证明；该公司当前有权在纽约州进行经营活动。”2、纽约州公证人玛丽·麦克阿勒雷于2012年7月14日证明MyungKang-Huneke当日在其面前宣誓的证词内容：MyungKang-Huneke，SesameWorkshop公司执行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并兼任SesameWorkshop公司理事会秘书，证明所附文件是SesameWorkshop公司（原：Children’sTelevisonWorkshop）之《公司组建证明》的真实副本。3、2012年7月17日，纽约县录事兼最高法院录事诺曼·古德曼签名并加盖公章，证明玛丽·麦克阿勒雷在录取上述文件之时是经正式任命并宣誓的、合格的纽约州公证人，他的亲笔签名已经在我的办公室备案，确信签名真实无误。4、2012年7月17日，纽约州州务院特别副州务卿桑德拉·J.托曼签字并加盖公章，证明诺曼·古德曼在所附证明上显示的日期时担任纽约州纽约县录事兼最高法院录事，他经正式授权签署该证明；上述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确系上述县和法院的印章；该录事所作证明符合格式要求并由适当官员签署。对该录事的公务活动应给予充分信任。（三）2015年9月17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5）京首佳内经证字第00839号公证书，对公证员面前的复印件与凯瑞联盟公司代理人出示的英文文件原件相符进行证明，并证明所附中文译文与英文原文内容相符。内容包括:1、纽约州公证人玛丽·麦克阿勒雷于2015年3月2日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宣誓证词内容：据其所知MyungKang-Huneke本人当日在其面前，就是以执行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的身份、代表SesameWorkshop公司签署该文件的人，并且他向其确认该公司签署了该文件。该文件为《分许可同意证明》：许可人SesameWorkshop（国籍美国）授予被许可人永濑株式会社(NagaseBrothersInc.)（国籍日本）独占使用附件所列各项商标的权利，并授权被许可人根据原许可中所授予的权利、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进行商标的分许可；原许可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原许可方式独占性商标许可；许可人授权被许可人在原许可范围内、以任何方式对所述商标进行分许可或再分许可；原许可期限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31年9月1日；许可人SesameWorkshop执行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MyungKang-Huneke,签字日期2015年3月2日；附件商标为：1.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8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9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3.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1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16类、存续期限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4.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2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2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2、2015年3月3日，纽约县录事兼纽约县最高法院录事米尔顿·阿黛尔·亭凌签名并加盖公章，证明玛丽·麦克阿勒雷是经委任并符合资格要求的公证人，其签字原件已经提交至我的办公室备案，在录取该等书面证词、认证书或鉴誓之时，系经纽约州法律正式授权，以证明：确认该等文书原件上的签字真实无误。3、2015年3月3日，纽约州州务院特别副州务卿桑德拉·J﹒托曼签字并加盖公章，证明米尔顿·A﹒亭凌在所附证明上显示的日期时担任纽约州纽约县录事兼最高法院录事，他经正式授权签署该证明；上述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确系上述县和法院的印章；该录事所作证明符合格式要求并由适当官员签署。对该录事的公务活动应给予充分信任。4、国务卿约翰·福布斯·克里授权国务院助理认证官韦达·L.马修斯于2015年3月10日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加盖国务院印章并签署其姓名，以资证明在所附文件上加盖的是纽约州的印章，对该印章应给予充分信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2015）美领认字第0005325号文件证明：兹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的印章和助理认证官VEDAL.MATTHEWS的签字均属实。（四）2015年9月17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5）京首佳内经证字第00840号公证书，证明公证员面前的复印件的中文译文与复印件的原文内容相符。内容为：1、2015年7月10日，由东京法务局公证员松本光一郎签字的2015年登记簿第202号公证书载明：委托人永濑株式会社董事长永濑昭幸的代理人高松雅之向本公证员承诺，委托人在附件授权书上签字并盖章。同日，东京法务局局长加藤朋宽证明上述签名与东京法务局所属公证员的签名一致，且公证书所签公证印章真实有效；请日本外务省领事处配合认证；东京官方外务省（领事处）AyakoOGAWA签字。2、附件《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许可人永濑株式会社（国籍日本）、被许可人永濑上海公司（国籍中国）（简称永濑上海公司）；许可权利基本情况为经美国SesameWorkshop合法授权使用的注册号为8086058号、8086059号的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10月31日至2021年4月13日；许可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领域内使用；许可权限为独家使用附件中记载的商标，同时允许被许可人在所有情形下根据本授权的范围向其他公司第三次许可使用本商标权；附件商标为：1.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8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9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3、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领事部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2015）日领认字第0014822号文件证明：兹证明前面文书上日本国外务省的印章和该省官员小川文子的签字均属实。该公证书所附《许可使用授权书》无签署时间，许可人法定代表人永濑昭幸签字，无被许可人一方签字或盖章。（五）2015年8月18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2015）京首佳内经证字第00767号公证书，对日文文件的中文译文与日文原文内容相符进行证明，内容为永濑上海公司作为许可人、凯瑞联盟公司作为被许可人的《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许可人国籍中国、被许可人国籍中国；许可权利基本情况为经日本株式会社永濑合法授权使用的注册号为8086058号、8086059号的商标、核定使用商标的商品和服务的分类为第41类，许可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许可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福建省及台湾地区）的附件2划分的领域内使用；许可权限：许可地域内，在被许可人直接或者间接经营的学校中，以3岁到15岁的儿童为对象教授EFL，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附件“本商标权一览”中记载的商标权；具体内容如下：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被许可方在许可的范围内有权对第三方再次许可接受上述授权权利，该第三者不能进行第三次许可，且再次许可的对象区域严格规定仅限于本授权书第3条规定的许可地域内。附件1的商标为：1.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8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9号商标、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附件2为“对象区域”，包括北京等35个行政区域。该《许可使用授权书》无签发时间，许可人法定代表人加藤伸签字，无被许可人一方签字或盖章。（六）关于凯瑞联盟公司与永濑上海公司签订《关于辅助教材的买卖基本合同》的情况：2014年1月1日，凯瑞联盟公司（乙方）与永濑上海公司（甲方）签订《关于辅助教材的买卖基本合同》，根据双方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关于芝麻街英语再再许可合同，就永濑上海公司向凯瑞联盟公司提供辅助教材一事于文未记载的日期达成协议。第1条1.本合同旨在由甲方向乙方销售再再许可证合同第6条第2款规定的芝麻街英语的辅助教材（简称“本辅助教材”），乙方购买后仅销售给或仅无偿提供给无论是在直接对象学校还是在间接对象学校的在所有对象学校参加芝麻街英语课程的学生。第1条2.本辅助教材包含芝麻街英语的课本教材（StudentBook）及练习题(WorkBook)两种辅助教材，各个各类的本辅助教材，配合对象学校芝麻街英语课的等级分为多个等级。第4条1.在本辅助教材的制作上、甲方的母公司日本法人株式会社NAGASE（以下简称“NAGASE”）自行承担责任及费用制作本辅助教材的原稿初稿（简称“本原稿案”）。NAGASE制作本原稿案时所使用的语言只能为英语。第9条1.甲方及乙方如下同意本辅助教材相关的所有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均归属于甲方或NAGASE。2.乙方职工就本辅助教材产生知识产权的，乙方自负其责从该职工处取得知识产权，并立即将该知识产权无偿转让给甲方。（七）关于凯瑞联盟公司与永濑上海公司签署《授权书-芝麻街英语-》的情况2017年4月17日，永濑上海公司（授权人）与凯瑞联盟公司（被授权人）签署《授权书-芝麻街英语-》日文版和中文版合同。中文版合同显示：授权人与被授权人于2013年11月11日签署了《关于芝麻街英语的再再许可合同》（以下简称“再再许可合同”)，并于2017年2月6日就再再许可合同的更新事宜，达成一致。根据再再许可合同，授权人兹声明：授权被授权人为除去福建省及台湾之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境的官方独占被许可人，被授权人在本授权书的有效期内，可以独占性使用芝麻街英语、许可对象商品以及提供许可对象服务。具体授权事项如下。第1条定义：1.“EFL”是指，EnglishasaForeignLanguage（作为外语的英语）。2.“芝麻街”是指，由着眼于儿童整体发育的综合性全课程教育计划组成，以最精心研发的幼儿电视节目和媒体为特征的代表性的面向儿童的媒体。3．“芝麻的构成要素”是指，芝麻街及与芝麻街相关的全部著作权、商标、标识、角色、名称、场景、情节、开本、布偶、音乐、歌词、动画及芝麻街的现场。4.“芝麻街工作室”是指，名为“芝麻街工作室”，经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理事会认证的非盈利教育团体。5.“芝麻街英语”是指，旨在教授3岁到12岁儿童EFL的，由芝麻街工作室根据芝麻的构成要素已经开发或即将开发的多媒体内容。6.“对象学校”是指，被授权人直接或间接运营的各学校以及培训机构的统称。其中，被授权人直接运营的学校称为直接对象学校，被授权人通过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及其他名义的合同而交由第三方（简称“被授权人特许加盟商”）运营的学校称为间接对象学校。7.“基础合同”是指，就芝麻街英语的制作及许可由根据日本法设立的株式会社永濑（总部位于日本国东京都武藏野市吉祥寺南町1-29-2，简称“NAGASE”）与芝麻街工作室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16日的合同（包括不时的修订）。8.“再许可”是指，NAGASE基于其在基础合同项下经芝麻街工作室授权的有关芝麻街英语的全球范围的许可，在该许可的范围内，根据与第三方的合同限定国家、区域或内容授权第三方实施EFL教育事业。9.“再许可合同”是指，NAGASE与授权人就芝麻街英语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再许可合同（包括不时的修订）。10.“再再许可”是指，授权人基于其在再许可合同项下经NAGASE许可的与芝麻街英语有关的权利，在该权利范围内，根据与第三方的合同限定区域或内容授权第三方实施EFL教育事业。11.“许可年度”是指，在再再许可合同有效期内，以再再许可生效的2014年1月1日为首日顺次按照12个月划分的各个连续期间的第一到第十的许可年度。12.“许可对象商品”是指，芝麻街英语或包含芝麻的构成要素的商品（例如DVD、CD、印刷品、CD-ROM）以及不包括该等构成要素但由NAGASE制作并由授权人或其另行指定的第三方根据再再许可合同及甲乙双方的另行约定提供的辅助教材或课本教材，指以向该商品的需求者教授EFL为主要目的的商品。就许可对象商品的多媒体内容（DVD、CD、CD-ROM），授权人已取得著作权登记（No.00067731）。并且，就教材等的印刷品，授权人也已通过九州出版社取得了全部所需要的ISBN编号。13.“许可对象服务”是指，使用许可对象商品在学校或教室（包括在家里的预习复习）等提供的教育服务，指以向该服务的需求者教授EFL为主要目的的服务。14.“对象商标”是指，附件1《对象商标一览》中所列的商标。15.“本知识产权等”是指，与芝麻街英语、芝麻的构成要素及授权人或授权人指定的第三方根据再再许可合同及授权人及被授权人双方另行约定提供的教材（包括多媒体）有关的著作权、芝麻街工作室或NAGASE或授权人的商号、商标等全部利益及芝麻街工作室、NAGASE或授权人的所有其他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经过更新或延展的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实用新型专利权、商业秘密、专有技术及其他所有权利和利益）的统称。第2条再再许可的授予：1.授权人基于再许可合同，根据再再许可合同规定，限于旨在对象学校向3岁至15岁之间的儿童教授EFL的范围内向被授权人授予再再许可。被授权人有权根据再再许可合同的规定，于第4款的许可年度开始日起至再再许可合同终止为止的期间内，基于再再许可使用芝麻街英语及许可对象商品、提供许可对象服务。2．作为再再许可的一部分，在再再许可合同规定的再再许可的范围内，为在再再许可合同的对象区域内的对象学校向3岁至15岁间的儿童教授EFL，授权人再再许可被授权人就所有指定服务使用附件1“对象商标一览”记载的对象商标的权利。被授权人使用对象商标时，中国规定的法定手续应当履行，此外，还应遵守再再许可合同（如有其它协议包括该协议）的规定。3.再再许可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4.再再许可合同中许可年度首年度的开始日为2014年1月1日。第3条芝麻街英语的制作和交货：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下列各项的内容：1.即使由芝麻街工作室开发、制作并已经向NAGASE交货完毕的芝麻街英语，也以NAGASE的同意为完成条件。2.已经交货的芝麻街英语可能修改或附加制作。3．NAGASE可能根据基础合同行使就芝麻街英语进行修改或附加制作的权利。第4条限制及例外：根据再再许可合同授予被授权人的所有权利，除受限于基础合同及再许可合同的条件外，还应仅限于在面向儿童的英语学校、培训班、幼儿园及小学以由各自的教师在实体教室内教授EFL，由作为学生的儿童对其支付学费的方式使用。第5条知识产权的归属：无论方式、名义或程度大小，被授权人不得自行或使被授权人特许加盟商侵犯芝麻街英语、芝麻的构成要素及许可对象商品的有关著作权、商号、商标及所有其他利益和本知识产权等。被授权人确认，根据第4条被授权人自行制作辅助教材的，该辅助教材的知识产权由授权人或NAGASE享有。落款有授权人永濑上海公司的盖章及其董事长加藤伸的签字。附件《对象商标一览》显示：1.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8号;商标：SESAMESTREETENGLISH:123;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9号；商标：SESAMESTREETENGLISH；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3.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1号；商标：芝麻街英语；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16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与英语教学服务相关（面向儿童、父母和家庭）的以下全部内容：印刷材料、书籍、杂志、简报、练习本、教师指南书、彩色书籍、连环漫画书、纸质图书封面、书签、藏书票、印刷图表、文具、写字纸、写字板、通知卡片、笔记本、活页笔记本、便条本、纸夹、文件夹、文件夹（与英语教学服务相关的文具）、明信片、贺卡、钢笔、铅笔、铅笔盒、信封、橡皮、分页的活页笔记本、印章、印台、绘图尺、黑板、彩色美术纸、粉笔、记号笔、日历、海报、粘贴物、自动粘合的装饰用贴纸、非粘合性乙烯基贴画纸、纸质告示牌（带乙烯基涂层的）；存续期限：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4.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2号；商标：芝麻街英语；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教育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语言教学服务；与语言教学有关的咨询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提供与语言教学有关的信息（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通过互联网形式提供语言教学方面的教学主题信息（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存续期限：2012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八）凯瑞联盟公司与芝麻街工作室（SesameWorkshop）（以下简称甲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关于芝麻街英语的许可合同》显示：芝麻街工作室授权永濑株式会社芝麻街英语相关英语学习内容、及芝麻街英语中构成要素进行使用及再许可的独家权利。基于并依据芝麻街工作室前述授权的条款，永濑株式会社向其中国关联方，永濑上海公司授予芝麻街英语在中国地区的再许可权利。永濑上海公司与凯瑞联盟公司（简称乙方）原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并于2017年2月16日更新的关于芝麻街英语的再再许可合同（简称原合同），根据该原合同，就原由芝麻街工作室授予永濑株式会社、永濑株式会社授予永濑上海公司的与芝麻街英语相关的权利，乙方被授予在中国的独家再许可及再再许可权利，原合同包括相关更新后约定的许可年度为10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原合同将通过一份转让同意函于2018年1月1日起正式转移至芝麻街工作室，根据前述权利转让，永濑株式会社将向芝麻街工作室转回其所有许可权利，包括向芝麻街工作室转回永濑上海公司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完成权利转让时，双方同意终止原合同并在本新合同文本（简称本新合同）最末所示日期签署本新合同并作为原合同的更新和存续自2018年1月1日起取代和替换原合同，本新合同的条款和内容与原合同的条款内容实质相同：本新合同项下的许可年度从原合同终止立即起算至2023年12月31日。芝麻街工作室在此确认并同意：（1）基于芝麻街工作室、永濑株式会社、永濑上海公司的原许可安排并根据原合同，乙方自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就芝麻街英语拥有许可授权；（2）本新合同的签署及原合同的相应终止将不会对乙方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根据原合同条款和条件所获授权的在中国拥有的对芝麻街英语的权利产生任何影响；（3）基于前述安排，乙方在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根据原合同条款和条件向第三方进行的许可的期限终止日期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但在2023年12月31日之前的安排是被许可的，乙方拥有的芝麻街英语的许可现将通过本新合同并根据本新合同的条款和条件于2018年1月1日得以无缝延续和更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第1条定义：1.“EFL”是指，EnglishasaForeignLanguage（作为外语的英语）。2.“芝麻街”是指，由着眼于儿童整体发育的综合性全课程教育计划组成，以最精心研发的幼儿电视节目和媒体为特征的代表性的面向儿童的媒体。3．“芝麻的构成要素”是指，芝麻街及与芝麻街相关的全部著作权、商标、标识、角色、名称、场景、情节、开本、布偶、音乐、歌词、动画及芝麻街的现场。4.“芝麻街英语”是指，旨在教授3岁到12岁儿童EFL的，由芝麻街工作室根据芝麻的构成要素已经开发或即将开发的多媒体内容。5.“对象学校”是指，乙方直接或间接运营的各学校的统称。其中，乙方直接运营的学校称为直接对象学校，乙方通过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及其他名义的合同而交由第三方（以下简称“乙方特许加盟商”）运营的学校称为间接对象学校。6.“许可”是指，甲方许可授权乙方的与芝麻街英语有关的权利，在该权利范围内，乙方根据与第三方的合同限定区域或内容授权第三方实施EFL教育事业。7.“入门费”是指，许可的对价中，无论对象期间如何，随着本新合同的签订本身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对价。8.“许可费”是指，许可的对价中，根据能够使用许可的期间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对价：包括入门费及年度许可费两种。9.“许可年度”是指，在本新合同有效期内，以2018年1月1日为首日顺次按照12个月划分的各个连续期间的第一到第六的许可年度。10.“许可对象商品”是指，芝麻街英语和/或包含芝麻的构成要素的商品（例如DVD、CD、印刷品、CD-ROM）以及不包括该等构成要素但由甲方制作并由甲方或其另行指定的第三方根据本新合同及甲乙双方的另行约定提供的资料、课本和教材，该等商品以向该商品的消费者教授EFL为主要目的。11.“许可对象服务”是指，以向该服务的消费者教授EFL为主要目的的，使用许可对象商品在学校或教室等提供的教育服务。12.“对象商标”是指，附件1《对象商标一览》中所列的商标。13.“本知识产权等”是指，与芝麻街英语、芝麻的构成要素及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根据本新合同及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提供的教材（包括多媒体）有关的著作权、芝麻街工作室的商号、商标等全部利益及芝麻街工作室的所有其他知识产权（包括发明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经过更新或延展的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实用新型专利权、商业秘密、专有技术及其他所有权利和利益）的统称。14.“开校”是指，乙方在对象学校最初使用芝麻街英语授课。15.“工作日”，如无特别指定，是指周六、周日以及其他中国法律法规规定的休假日以外的日期。第2条许可的授予：1.甲方根据本新合同规定，限于旨在对象学校向3岁至15岁之间的儿童教授EFL的范围内向乙方授予许可。乙方有权根据本新合同的规定，于第4款的许可年度开始日起至本新合同终止为止的期间内，基于许可使用芝麻街英语及许可对象商品、提供许可对象服务（包括在芝麻街英语中使用包含在芝麻街英语或许可对象商品中的动画布偶（Muppet）角色、动画、录像和歌曲等各种“芝麻的构成要素”）。2．作为许可的一部分，在本新合同规定的许可的范围内，为以在本新合同第3条规定的对象区域内的对象学校向3岁至15岁间的儿童教授EFL的目的，甲方许可乙方就所有指定服务使用附件1“对象商标一览”记载的对象商标的权利。乙方使用对象商标时，中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手续应当履行，此外，还应遵守本新合同（包括有单独协议的情况）的规定。3.本新合同许可的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4.本新合同中许可年度首年度的开始日为2018年1月1日。第3条对象区域：本新合同的对象区域为，中国全部区域中除去福建省及台湾地区后依据附件2划分的区域，乙方在本新合同项下的权利仅在该对象区域内有效。第4条芝麻街英语的制作和交付：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下列各项的内容：（1）由芝麻街工作室开发、制作的芝麻街英语的交付，由甲方自主决定。（2）已经交付的芝麻街英语可能修改或附加制作。（3）甲方可能行使对就芝麻街英语进行修改或附加制作的权利。（4）因乙方国内及城市内等的限制，芝麻街英语的修改、附加制作或实际使用的实施可能发生延迟。第5条教材的制作：甲方自行或指定第三方制作并向乙方提供与乙方另行协商约定的芝麻街英语相关教材印刷品及DVD和线上课程内容（以下简称“教材”）；乙方根据甲方规定的价格、邮费以及其他条件，按对象学校全体学生人数购买该教材。第6条限制及例外：根据本新合同授予乙方的所有权利，还应服从以下各项规定。（1）仅限于在面向儿童的英语学校、培训班、幼儿园及小学以由各自的教师在教室内实际教授EFL，由作为学生的儿童对其支付学费的方式使用。2.根据本新合同授予乙方的使用芝麻街英语及许可对象商品的权利，仅限于为组成许可对象商品而统合的形式授予乙方。即使包括芝麻街节目合集中的动画布偶（Muppet）角色、动画、录像和歌曲的各种“芝麻的构成要素”可能被包含在芝麻街英语或许可对象商品种，除在芝麻街英语中或根据本新合同使用外，乙方也不就该“芝麻的构成要素”享有任何权利。第7条知识产权的归属：本新合同未向乙方转移以下各项权利、权源、利益。（1）与芝麻街英语、其标题、主题、角色、内容、音乐、歌词、芝麻的构成要素、木偶、或前述的修订、改正、翻译、编曲及其他版本有关的芝麻街工作室的一切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更新或延展后的著作权、商号、商标）。（2）包括甲方、永濑株式会社和/或永濑上海公司制作的任何部分的芝麻街英语（界面设计及系统等）及甲方、永濑株式会社和/或永濑上海公司制作的印刷品在内的所有内容有关的甲方的一切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著作权、更新或延展后的著作权、商号、商标）。第8条法律适用：1.本新合同适用美国纽约州法，根据美国纽约州法解释，本新合同修订或更新时亦同。2.因本新合同或与本新合同有关的所有纠纷、争议或请求，均在位于中国北京市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该委员会的仲裁规则，由根据该规则选任的三名仲裁员通过仲裁最终裁决。该情况下，仲裁地点为香港，仲裁语言为英语。3.前款仲裁员的裁决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但仲裁员无权认定惩罚性损害赔偿或衍生性损害赔偿或两者。关于根据前款规定有仲裁解决的纠纷，各当事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放弃请求惩罚性损害赔偿或衍生性损害赔偿的权利。合同落款有甲方芝麻街工作室CEOJeffreyD.Dunn以及乙方凯瑞联盟公司的董事长王林的签字。附件1《对象商标一览》显示：1.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8号;商标：SESAMESTREETENGLISH:123;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2.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086059号；商标：SESAMESTREETENGLISH；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教育服务；对儿童、父母和家庭的语言教育服务；有关语言教育的咨询服务（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信息的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语言教育的有关教育主题的网站提供（向儿童、父母和家庭）；存续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3.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1号；商标：芝麻街英语；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16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与英语教学服务相关（面向儿童、父母和家庭）的以下全部内容：印刷材料、书籍、杂志、简报、练习本、教师指南书、彩色书籍、连环漫画书、纸质图书封面、书签、藏书票、印刷图表、文具、写字纸、写字板、通知卡片、笔记本、活页笔记本、便条本、纸夹、文件夹、文件夹（与英语教学服务相关的文具）、明信片、贺卡、钢笔、铅笔、铅笔盒、信封、橡皮、分页的活页笔记本、印章、印台、绘图尺、黑板、彩色美术纸、粉笔、记号笔、日历、海报、粘贴物、自动粘合的装饰用贴纸、非粘合性乙烯基贴画纸、纸制告示牌（带乙烯基涂层的）；存续期限：2011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4.国别：中国；注册号：第8711352号；商标：芝麻街英语；商品和服务的分类：第41类；许可对象的指定商品、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教育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语言教学服务；与语言教学有关的咨询服务（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提供与语言教学有关的信息（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通过互联网形式提供语言教学方面的教学主题信息（面向儿童、父母及家庭的）；存续期限：2012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附件2《对象区域》显示有北京、天津、上海、重庆、黑龙江、吉林、辽宁、河北、山西、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山东、浙江、广东1（广州市）、广东2（深圳市）、广东3（除广州市、深圳市之外的广东省）、海南、甘肃、青海、陕西1（西安市之外的陕西省）、陕西2（西安市）、贵州、四川、云南、内蒙、广西、宁夏、新疆、西藏、香港、澳门。2017年12月5日，纽约州公证员玛丽·麦卡利尔签字并加盖公章，证明2017年12月5日芝麻街工作室的首席执行官杰弗里·D·邓恩和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林亲自出现在本人面前，据本人所知，其为随附文件的签署人。2017年12月8日，纽约县书记官以及该县最高法院（属有印章的记录法院）书记官米尔顿·亚岱尔·汀林（MiltonAdairTingling）签字并盖章，证明在随附原始文书上签名的玛丽·麦卡利尔系经委任且合格的公证员，他/她的原始签名已存档于本办公室，且他/她在经纽约州法律正式授权出具本证明书、确认书或宣誓书之时，亦可出具以下证明：他/她相当熟悉所述公职人员的笔迹或已将证明书、确认书或宣誓书上的签名与归档在他/她办公室的公职人员原始签名进行比对，并确认原始文书上的签名属实。2017年12月8日，纽约州特别副州务卿惠特尼·A·克拉克（WhitneyA.Clark）签名并加盖公章，证明米尔顿·亚黛尔·汀林（MiltonAdairTingling）在附随证明签字之日系纽约州纽约县书记官以及该县最高法院（属记录法院）书记官，并经正式授权出具该证明；所述证明随附印章为所述县与法院的印章：所述书记官的证明形式符合规定并经由适合官员签署；且对于所述书记官的公务行为应给予充分信任。2017年12月14日中国驻纽约总领馆领事白丽雯签字并加盖公章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纽约州州政府的印章和该州特别副州务卿WhitneyA.Clark的签字均属实。凯瑞联盟公司亦提交了上述文件的翻译机构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本院外事办公室于2011年6月2日出具的同意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北京法院国际司法协助工作指定翻译机构的文件。上述事实，有《授权书-芝麻街英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73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73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73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证。靳远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四、其他事实（一）靳远提交凯瑞联盟公司特许经营备案信息的打印件、北京市商务委员会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因不满足“两店一年”而被商务主管部门处罚，凯瑞联盟公司隐瞒了其曾因不满足“两店一年”而被商务主管部门处罚的信息；以及特许品牌权利有效期与凯瑞联盟公司获得的授权期限不一致。备案信息打印件显示：特许人名称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1月22日，备案公告时间2015年8月27日，备案号0110100311500037，公司网站http://www.sesamestreetenglishchina.com/，特许人授权内容中的特许品牌为“SESAMESTREETENGLISH”，授权类型为注册商标8086059、8086058，权利有效期为2021-4-13，境内第一家加盟店时间为2014年4月9日，加盟分布区域为北京市。特许人直营店铺情况：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剑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于2016年1月11日对凯瑞联盟公司凯瑞联盟公司作出京商罚字[2016]第0102号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公告，京商罚字[2016]第0102号处罚决定书显示“2015年11月11日，本委行政执法人员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你单位进行执法检查。经查，发现你单位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时未拥有2个直营店、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你单位因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时未拥有2个直营店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第第二款的规定……”。京商罚字[2016]第09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6年8月16日，接马超等人举报并经查实，你单位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马超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也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马超提供芝麻街英语品牌特许经营合同文本。……”。靳远为证明凯瑞联盟公司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及虚假披露等行为对被特许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产生重大影响，提交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网页打印件显示，特许人凯瑞联盟公司备案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撤销备案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撤销备案原因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经查证。凯瑞联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凯瑞联盟公司针对此撤销情况提交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我委提交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申请材料。经查明，该公司在备案时隐瞒了首份特许经营合同时间、已有的加盟店数量和不满足“两店一年”开展特许经营的事实，且备案前后加盟店数量众多，造成了重大影响。根据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我委于2017年2月27日撤销了该公司备案，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系统中填写的撤销原因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经查证’。”靳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凯瑞联盟公司提交了（2017）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295号公证书及邮件截图打印件：公证书显示，在版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所有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进行查询，凯瑞联盟公司作为特许人的备案时间为2017年5月5日；邮件截图打印件显示“贵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备案”。靳远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邮件截图打印件不认可。（二）靳远为证明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凯瑞联盟公司向其指定销售的教案、教材等全能服务包产品均涉及非法出版物问题，而签订合同时凯瑞联盟公司并未披露前述事项，凯瑞联盟公司指定的教材因违规被查处造成极大恶劣影响严重影响合同履行，提交的2016年3月18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的《关于对新知堂公司销售非法出版物举报查处情况的回复》打印件显示：根据举报材料提供的线索，执法人员依法对新知堂公司进行核查。经查实，2014年9月，新知堂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出版了《芝麻街英语教材教辅会员服务包》K1、K3两个系列纸质版教材和光盘共计1000套，该队依法对该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靳远还提交了2016年6月6日中国扫黄打非网关于《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公布“护苗2016”专项行动第一批案件》一文的网页打印件，该文中“……四、北京新知堂文化公司非法出版少儿出版物案。2016年1月12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新知堂公司检查时，查获该公司涉嫌发行非法少儿教材《芝麻街英语教材教辅会员服务包》K1和K3两个系列共计156套。经查，2014年9月，该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出版《芝麻街英语教材教辅会员服务包》K1和K3两个系列纸质教材和光盘共计1000套……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依法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靳远就此还提交了新知堂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证明该公司仅有音像制品的零售许可并无批发许可，且其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属于隐瞒与特许经营主体资格有关的重要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新知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零售、网上销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凯瑞联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靳远提交了芝麻街英语招商手册、品牌手册、VI手册部分页面复印件，拟证明“芝麻街英语”和“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的联系及凯瑞联盟公司没有卡通形象相关著作权的授权，对靳远构成直接误导并错误决策。上述手册封面相关页面有“9000万美国儿童接受的教育”“始于1969年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儿童教育品牌”及“大鸟”形象等。凯瑞联盟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事实，除所列证据，还有（2018）京73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靳远、凯瑞联盟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约定了合作模式，即靳远经凯瑞联盟公司许可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及城市市区内开展“芝麻街英语”课程培训，对凯瑞联盟公司“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中的相关知识产权拥有非排他的使用权，靳远遵守凯瑞联盟公司的指导和要求，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入门费和履行协议保证金，并按照凯瑞联盟公司规定向其支付管理费、与教学相关的资料采购费或租赁费。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靳远、凯瑞联盟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一、关于靳远主张其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凯瑞联盟公司进行许可授权的经营资源中商标的被授权期限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短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其对靳远的再授权期限，但根据在案证据，凯瑞联盟公司所获该经营资源的授权期限经续展已到2023年12月31日；且并无证据证明靳远所称凯瑞联盟公司对其进行故意隐瞒。同时不能认定靳远所称凯瑞联盟公司不享有特许经营体系中芝麻街卡通玩偶形象的著作权和商标权的授权情况。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而言，凯瑞联盟公司并未超越授权期限、范围进行授权。凯瑞联盟公司进行特许经营活动中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因提供的教材受到过行政执法机关的处罚，该凯瑞联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公司是明确告知靳远，第三方公司的经营行为依法受相关部门进行管理，其行为的影响要看靳远履行涉案合同是否受到影响，靳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教材包括在上述处罚范围内，而即使靳远购买的教材在上述处罚范围内也不影响载体作为教授课业的教材的性质，亦不妨碍其所承载的含有经营资源内容的呈现，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使用相关教材对靳远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了实质性影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两店一年”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范，特许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且未进行备案，不影响其从事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与所签合作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双方确认解除的时间履行已满3年，即使凯瑞联盟公司凯瑞联盟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曾被撤销特许经营备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也不必然因凯瑞联盟公司是否具有“两店一年”及披露的信息的情况而受到影响。即使京商罚字【2016】第0102号决定对凯瑞联盟公司予以处罚，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对此存在故意隐瞒、虚假陈述等行为。结合凯瑞联盟公司已获得经营资源授权的事实，尽管其在宣传推广和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所使用的用语和表达有可能具有一定的夸大成分，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靳远所述凯瑞联盟公司利用芝麻街的品牌影响力销售芝麻街英语产品与服务对靳远构成误导并错误决策，以及虚构芝麻街英语与美国著名儿童教育品牌芝麻街关联性、提供虚假信息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只有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隐瞒重大变更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给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的，被特许人才得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就本案而言，靳远签订涉案合同后开办英语培训学校，客观上实质使用了经营资源，靳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基于此对签订合同出现误判。故靳远关于凯瑞联盟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及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所列其他违约行为，主张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是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也是被特许人的基本义务。本案中，靳远交纳的入门费应为特许经营费用，《协议》约定“在任何情况下，入门费一旦交纳，概不退还。”结合本案事实，靳远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无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其行为本质系属违约，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以保证对方当事人的现实既得利益不因合同解除而减少。故现靳远要求凯瑞联盟公司凯瑞联盟公司退还入门费，没有合同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协议》履行协议保证金条款的规定，履行协议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使涉案合同相关条款能够得到切实履行，以及靳远发生违约行为时从中扣除相应金额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形式。并且，涉案合同期满后，在凯瑞联盟公司对靳远检查合格并确认其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还可全额退还履行协议保证金。据此可知，涉案履行协议保证金具有保证涉案合同履行的目的和性质，并在靳远违约时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靳远自涉案合同签订起已实际利用凯瑞联盟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的装修风格、经营模式开展芝麻街英语培训长达3年，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凯瑞联盟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关服务。靳远在经营中购买教材及教案、课件安装光盘等支出的费用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投入，属于其为履行合同而付出的经营成本，作为市场主体在经营活动中需要自担的风险。靳远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无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其行为本质系属违约，主张返还保证金、入门费、培训中心设计费及主张返的教学资料及其他培训资料费、管理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确认凯瑞联盟公司虽于2017年11月6日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该同意并非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解除的效力、解除的结果均达成了新的合意，该同意仅表示双方针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意思表示一致。鉴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根据此原则，任何第三方均不能在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强迫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合同解除后，靳远应当停止使用凯瑞联盟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及与经营资源相关的物品，对所知悉的凯瑞联盟公司的商业秘密应当履行保密义务。鉴于本案系靳远提出解除合同之请求凯瑞联盟公司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在此种情况下解除合同，不能否定靳远因解除合同而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即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相应责任。三、关于凯瑞联盟公司主张的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靳远虽然已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之诉，但涉案合同在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或经司法判决解除之前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双方均应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特许经营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直接约定特许经营费用，也可以通过货款返点、盈利提成、培训费等形式约定特许经营费用；合同约定向被特许人一次性向特许人交付经营资源特许使用费，又约定被特许人按照其经营收入的一定比例等方式向特许人定期交付经营资源特许使用费的从其约定。本案涉案合同约定了特许经营费用，以及靳远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城市类别应达到的最低缴费人次标准支付包括管理费的相关费用，虽然在此未确定相关费用的内容，但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可以认定靳远按照双方实际确认的学生合同金额及合同约定的标准交纳包括有管理费及教材服务包费的费用，并不因实际招收学生人员是否达到该最低人数标准而免除，此系靳远之合同义务，亦系凯瑞联盟公司之合同可得利益。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之日，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超过3年，虽然涉案合同未明确每一合同年度管理费缴纳的期限，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靳远未依据合同约定的每一个合同年度缴费人次标准足额缴纳服务费，有违公平原则及正常的商业运作常规，构成违约。另亦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标准，凯瑞联盟公司作为许可人获得合同利益的渠道包括出售教材向靳远收取费用的方式，而在最低缴费人次标准约定的前提下，该笔费用为凯瑞联盟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可得利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靳远未按最低缴费人次标准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凯瑞联盟公司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要求靳远赔偿未交纳相关费用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靳远所称应自其于2016年1月正式招生开始计算年度最低缴费人次无合同依据，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凯瑞联盟公司对于第3合同年度费用未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年度最低缴费人次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就服务费、教材服务包费用未约定交纳时间，而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凯瑞联盟公司可以在合同履行期间随时主张权利，本案审理期间，涉案合同第3合同年履行期间已届满，现凯瑞联盟公司主张的方式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结合本案的履行情况及合同解除责任的承担，履行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靳远，可以作为靳远对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亦或合同解除责任的承担方式，但在凯瑞联盟公司实际损失超过了履行协议保证金金额范围之时，靳远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靳远与凯瑞联盟公司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靳远赔偿凯瑞联盟公司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的费用损失1042580元；三、驳回靳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凯瑞联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靳远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上诉。靳远上诉称：一、凯瑞联盟公司违法违约，特许经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1.凯瑞联盟公司用于招商的特许经营资源没有得到授权。凯瑞联盟公司通过永濑国贸（上海）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是8086058、8086059号中英文的“芝麻街英语”的经营资源，且许可使用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但是凯瑞联盟公司实际用于招商经营活动的资源是“芝麻的构成要素”即与芝麻街相关的大鸟、艾摩等玩偶形象的著作权。即便凯瑞联盟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12月5日美国芝麻工作室直接给凯瑞联盟公司签发的《关于芝麻街英语的许可合同》享有大鸟、艾摩等玩偶经营资源，但该合同也不应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且该许可合同内也没有授权芝麻街相关的大鸟、艾摩登玩偶形象的著作权。2.凯瑞联盟公司提供的虚假信息导致靳远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凯瑞联盟公司宣传是来自美国的芝麻街知名儿童教育品牌、“全球英语非母语国家芝麻街英语系列原版教材”，但凯瑞联盟提供的新知堂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堂公司）制作的教材是来源于永濑株式会社（NagaseBrothersIns.）（国籍日本）（以下称永濑株式会社），而非美国原版，属于虚假宣传。凯瑞联盟公司指定教材是非法出版物，没有书号，已经被处罚。凯瑞公司的虚假宣传导致靳远误以为芝麻街英语系美国芝麻街工作室打造的，靳远有权解除合同。3.凯瑞联盟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服务与靳远加盟初衷相悖。凯瑞联盟公司虚假宣传，靳远误以为该特许经营的教育、教材是美国知名儿童教育品牌研发的原版教材，结果凯瑞联盟公司提供的却是来源于日本的且是非法的出版物。即便凯瑞联盟公司事后获得出版编号，也不代表该教材是来源于美国芝麻工作室。一审认定“非法出版物不会对合同目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凯瑞联盟公司在与靳远签订合同时并未获得授权使用玩偶肖像的著作权，背离其前手永濑株式会社与永濑上海公司之间再许可合同中约定的“凯瑞联盟公司不就芝麻构成要素享有任何权利”，且对仅享有的两枚中英文商标的使用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却授权靳远使用至2020年2月28日，超出其享有权利期限。2.凯瑞联盟公司大肆宣传来自美国知名芝麻街儿童教育品牌，教材却是来自日本，而且教材并无出版编号并被处罚。一审法院却认定非法出版物的实际使用不影响合同目的，这是错误的。违法教材的相关报道，影响到靳远加盟店的招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凯瑞联盟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却未如实披露，影响到靳远对加盟与否的判断，导致靳远不可能基于上述事实与后果实现合同目的。4.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16.2条认定我方需要补交最低人次的服务费、教材服务包费，是错误的。16.2条仅约定了若达不到规定的缴费人次标准，凯瑞联盟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已收取的任何费用，合同并未约定未达到缴费人次的需要补交服务费、教材服务包，一审判定我方补交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涉案合同第35条明确约定，按照实际招生人数购买教材，加盟商应当根据实际招生人数支付服务费及教材全能包，并不存在最低人次标准补交服务费及教材全能包。5.（2018）京73民终195号生效判决中履行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马艳丽，已认定马艳丽对合同解除责任的承担方式，且凯瑞联盟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损失超过了履行协议保证金金额的范围，故对凯瑞联盟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本案一审判决却在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前提下，仍然认定“该笔费用为凯瑞联盟公司签订合同预期可得的利益”要求我方补齐服务费、教材全能包费，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即便法院认定我方应当按照最低人次标准补交，也应当明确何为凯瑞联盟公司的“利润”、可得利益，无需支付任何成本就能获得全部的服务费、教材全能包，是不合理的。7.涉案费用是按年支付的，一审法院不支持我方的诉讼时效抗辩，是纵容凯瑞联盟公司。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瑞联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靳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凯瑞联盟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在二审辩论终结前，靳远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编号1.凯瑞联盟公司招商官网及（2019）5795号公证书。编号2.凯瑞联盟公司在直营店校区微信公众号上的宣传及（2019）6480号公证书。编号3.凯瑞联盟公司在展会上发放的宣传资料。编号5.凯瑞联盟公司直营校区给学生家长的宣传资料。编号7.凯瑞联盟公司签署特许经营合同后加盟商发布的教材定价邮件。证明：凯瑞联盟公司通过展会、校区、微信、官方网站等渠道宣传、推广“芝麻街英语”特许经营体系过程中，一直在使用全世界知名的美国芝麻工作室享有著作权的大鸟、艾摩玩偶等形象吸引加盟商、消费者，谎称“芝麻街英语”系“9000万美国儿童接受的教育”、“全球英语非母语国家芝麻街英语系列原版教材”、“教材费用为美国总部所有”等。第二组证据：编号2.凯瑞联盟公司使用的九州出版社出版的“芝麻街英语”教材。编号3.凯瑞联盟公司使用的海豚出版社的“芝麻街英语”教材。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实际提供给加盟商、学生及其家长的“芝麻街英语”教材，一是非法出版物，二是以永濑株式会社委托九州出版社出版的，实为凯瑞联盟公司私自印刷的出版物，三是以“芝麻街英语中国教学研究院”的名义在海豚出版社出版的，都不是美国芝麻工作室开发的儿童英语教育课程产品。凯瑞联盟公司隐瞒了与涉案特许经营体系有关的核心、重大信息。第三组证据：编号3.案外人起诉凯瑞联盟公司及其直营店公司、美国芝麻工作室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之一“学员退费申请表”。“学员退费申请表”载明：“学习正宗美式版英文，但是教材是日本和海豚，家人不同意”。证明：“芝麻街英语教材”既是决定加盟商签署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因素，也是孩子家长参加“芝麻街英语”学习的主要原因。“芝麻街英语相关教材”必然是涉案特许人凯瑞联盟公司“芝麻街英语”特许经营体系的核心经营资源。第五组证据：芝麻街英语服务费及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管理规定。其中载明，第3.3.3：“全能服务包统一向新知堂公司订购，统一售价RMB：2880元，由中心代收，中心不得调整价格”；第3.3.4：“如家长须开具发票，应在学员正式开课后到中心进行信息记录；中心每月28日统一将当月开票信息发送至财务部公共邮箱”；第3.4.5：“每季度中期15日前，中心须向总部提交下季度（新招/升学）招生计划，需总部审批通过后，填写《全能服务包配给需求表》，并传真到总部；中心须在总部审批合格后的2日内，向总部打款；如有延误，导致中心对的账龄受到影响，由中心自行承担相关责任；如遇节假日须提前报给总部”；第3.5.2：“新招未开课学员退费且要求退回全能服务包，经检查全能服务包未拆封（即外包装塑封完好无损），中心可同意其退还全能服务包，并不扣除相关费用”。证明：涉案特许加盟协议第十六条是加盟商根本无法实现、赋予凯瑞联盟公司随意解除合同的“陷阱条款”。加盟商订购教材教辅是根据其实际招生人数预定而且是可以退款的，而非“最低消费”。“芝麻街英语”教材教辅的销售方是北京新知堂公司，不是凯瑞联盟公司，故教材教辅不是凯瑞联盟公司的既得利益。教材教辅资料款不是加盟商向凯瑞联盟公司购买，而是代学生家长购买，故加盟商不是教材教辅利益的输出方。第七组证据（2016）京0101民初15080号案件相关材料。证明：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涉嫌枉法裁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受理陈超诉凯瑞联盟公司、北京凯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美国芝麻工作室虚假宣传纠纷一案的立案材料。针对上述证据，凯瑞联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同时：对第一组证据编号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编号3、5、7的真实性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编号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凯瑞联盟公司与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签订的《关于芝麻街英语的许可合同》，芝麻街英语的一切相关著作权及知识产权皆属于美国芝麻街工作室，九州出版社出版的教辅资料的作者署名为永濑株式会社，是基于美国芝麻街工作室的授权，海豚出版社出版的教辅资料所体现的编者信息“芝麻街英语中国教学研究院”也仅指代一个编著群体，其版权同样归属于美国芝麻街工作室。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学员退费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陈超诉凯瑞联盟公司、北京凯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美国芝麻工作室虚假宣传纠纷一案的立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凯瑞联盟公司虽然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中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说明原因并提出反驳证据，二审法院结合凯瑞联盟公司对事实的陈述意见、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及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第七组证据及一审法院受理陈超诉凯瑞联盟公司、北京凯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美国芝麻工作室虚假宣传纠纷一案的立案材料，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靳远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本案中，靳远以凯瑞联盟公司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协议》、《协议之补充条款》，并由凯瑞联盟公司返还保证金、设计费等相关费用。靳远的主要理由是：凯瑞联盟公司在宣传中使用被授权的8086058、8086059注册商标以外的艾摩、大鸟等玩偶形象，但实际其并未得到授权，而被授权使用的8086058、8086059自注册商标的授权期限截止于2018年12月31日；凯瑞联盟公司在《招商手册》、《品牌手册》、《产品手册》中进行了虚假宣传，其使用的教材实际来源于日本永濑株式会社并非美国原版教材；凯瑞联盟公司因使用的教材属于非法出版物，且因其不具备“两店一年”、涉嫌隐瞒重要信息而被有关部门行政处罚。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的条规定，法定解除权的行使应当以基于不可抗力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在签订《协议》时，凯瑞联盟公司获得的8086058、8086059注册商标的授权期限短于《协议》约定的其对靳远的再授权期限，但是根据凯瑞联盟公司与永濑上海公司签订的《授权书-芝麻街英语-》，授权期限经续展已到2023年。此外，根据凯瑞联盟公司与芝麻街工作室（SesameWorkshop）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芝麻街英语的许可合同》已经明确，凯瑞联盟公司被许可的范围包括“芝麻街英语及许可对象商品、提供许可对象服务（包括在芝麻街英语中使用包含在芝麻街英语或许可对象商品中的动画布偶（Muppet）角色、动画、录像和歌曲等各种‘芝麻的构成要素’）”，注册商标包括第8086058号“SESAMESTREETENGLISH:123”、第8086059号“SESAMESTREETENGLISH”、第8711351号及第8711352号“芝麻街英语”，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因此，从实际履行情况及结果而言，凯瑞联盟公司向靳远进行授权并未超过凯瑞联盟公司的被授权范围。在凯瑞联盟公司与永濑上海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授权书》中，并未明确禁止凯瑞联盟公司使用与芝麻街相关的玩偶等形象，且靳远于2014年10月签订《协议》后在特许经营过程中实际使用了玩偶等与芝麻街相关的要素、教材，直到2017年7月停止经营，在此期间，其未向凯瑞联盟公司提出过异议，其对相关注册商标、要素的使用亦未受到影响。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在商标使用期限、芝麻街要素使用权限上存在故意隐瞒权利范围、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形，亦不能证明凯瑞联盟公司的被授权利、宣传等相关因素导致了靳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教材的使用方面，《协议》并未明确指向教材的出版者，且凯瑞联盟公司所使用的教材系获得芝麻街工作室授权的永濑株式会社制作的，其在宣传中虽然具有夸大成分，但与客观情况的背离程度并不足以导致靳远在签订《协议》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根据北京市文化市场执法总队出具《关于对新知堂公司销售非法出版物举报查处情况的回复》载明，新知堂公司是因其于2014年9月未经批准擅自出版芝麻街英语教材1000套而被处罚，但靳远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教材包括在上述处罚范围内。此外，“两店一年”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如不符合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予以处罚，不能简单以在《协议》签订时凯瑞联盟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及未披露该信息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本案中，相关行政处罚均作出于2016年1月至3月，而靳远直至2017年7月方停止经营，在此期间未向凯瑞联盟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对于上述公开处罚，靳远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凯瑞联盟公司进行了故意隐瞒，亦不能证明相关行政处罚、信息披露等事实对其经营造成了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靳远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靳远从签订涉案合同到2017年7月停止经营，已实际利用凯瑞联盟公司的经营资源按照统一的装修风格、经营模式开展芝麻街英语培训3年，凯瑞联盟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关服务。靳远在经营中购买教材及教案、课件安装光盘等支出的费用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投入，属于其为履行合同而付出的经营成本。靳远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无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并单方停止经营，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协议》保证金条款的相关规定，履行协议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使涉案合同相关条款能够得到切实履行，以及靳远发生违约行为时从中扣除相应金额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形式，且涉案合同期满后，在凯瑞联盟公司对靳远检查合格并确认其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可全额退还履行协议保证金。因此，涉案履行协议保证金具有保证涉案合同履行的目的和性质，并在靳远违约时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形式。综上，靳远在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且其行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要求凯瑞联盟公司返还保证金、装修设计费、服务费及教案、课件安装费、教材损失费缺乏合同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靳远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关于凯瑞联盟公司是否有权向靳远主张相关未付的服务费和教材服务包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靳远在未与凯瑞联盟公司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单方面停止经营，关闭店面，导致凯瑞联盟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支持凯瑞联盟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正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凯瑞联盟公司反诉主张靳远应补交服务费用和教材费用。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凯瑞联盟公司的主张来源于《协议》第十六条“招生”第二款关于靳远“承诺执行在每一个合同年度缴费人次均符合甲方制定的不同城市类别缴费人次的标准，并支付相关费用”的约定，但该项约定并不能构成凯瑞联盟公司要求靳远在未能达到最低缴费人次时按最低缴费人数补交或赔偿差额费用的依据。首先，《协议》第十六条是对“招生”作出的约定，即靳远向凯瑞联盟公司承诺的最低缴费人次也即招生的最低人数，而非靳远承诺向凯瑞联盟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最低人数。其次，根据“乙方承诺执行每一个合同年度缴费人次均符合甲方制定的不同城市类别缴费人次的标准，并支付相关费用。如达不到规定缴费人次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已收任何费用”的约定，其中仅载明靳远在达不到规定缴费人次标准即规定的招生人数时，凯瑞联盟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而并未对靳远负加按照最低缴费人次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瑞联盟公司从未向靳远主张补足相关款项，亦未行使解除权，其对靳远履行合同及支付费用的情况并未提出异议。第三，凯瑞联盟公司在主张靳远支付服务费的同时还主张其应支付教材教辅系统全能服务包费。但是，《协议》中关于“支付相关费用”的约定并未明确费用的种类和计付方式。相反，《协议》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约定，靳远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直接从凯瑞联盟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许可方或指定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或工具及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和奖品礼品。可见，教材教辅系统全能服务包费应当是根据实际招生人数购买。此外，凯瑞联盟公司以每套2880元为单价计算教材费用的损失，而该单价为向学生出售教材的零售价格，并非凯瑞联盟公司因不能出售教材而导致的利润损失。凯瑞联盟公司在不向靳远交付对价教材的情况下要求靳远以每套2880元为单价支付教材费用，亦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中，在靳远违约的情况下，凯瑞联盟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但该项主张应以具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为前提。凯瑞联盟公司向靳远主张的服务费和教材服务包费用实质是基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可得利益，而可得利益应为当事人在订约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利益。显然，《协议》并未对靳远在未能达到最低缴费人次时按最低缴费人数补交或赔偿差额费用即所谓“最低消费”进行约定，故对凯瑞联盟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靳远在签订《协议》时是不能预见的。因此，凯瑞联盟公司关于靳远应补交2014年10月28日到2017年5月27日期间未达到最低缴费人次的服务费、教材教辅费用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二审法院对于靳远请求驳回凯瑞联盟公司该部分反诉主张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靳远向凯瑞联盟公司补交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的服务费及教材教辅系统全能服务包费共计1042580元错误，应予纠正；其他判决内容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靳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凯瑞联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靳远称其处尚有约120套教材尚未实际使用。凯瑞联盟公司称，如果靳远按照最低缴费人次补缴费用，也不同意向靳远提供相应教材、教辅资料。除此之外，靳远、凯瑞联盟公司均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再审过程中，凯瑞联盟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252号公证书；2、王宏宽证言；3、视频及其书面整理材料；证据1-3用以证明，二审判决作出后，有加盟商拒绝向凯瑞联盟公司按照最低缴费人次缴纳费用；4、芝麻街英语一线城市加盟中心的缴费情况（北京顺义）；5、芝麻街英语二线城市加盟中心的缴费情况（天津滨海）；6、芝麻街英语三线城市加盟中心的缴费情况（长沙凤凰城）；7、芝麻街英语三线城市加盟中心的缴费情况（陕西咸阳秦都）；证据4-7用以证明，上述校区实际招生人次超过合同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合同关于最低缴费人次的约定具有合理性。8、2018年、2019年五星培训中心评选结果的微信公众号文章，用以证明被评为五星中心的校区缴费人次均超过合同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合同关于最低缴费人次的约定具有合理性。9、（2019）京民申71、72号裁定书，用以证明生效裁决支持合同关于最低缴费人次的约定。10、（2019）京73民终2707号判决书，用以证明生效裁决支持合同关于最低缴费人次的约定。靳远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过程中，靳远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凯瑞联盟公司出具的SSE（芝麻街英语）简介；2、2015年8月14日凯瑞联盟公司发给加盟商的《芝麻街市场类FAQ目录》V1.8；3、（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180号公证书第17-18页；证据1-3用以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在商标使用期限、芝麻街要素使用权限上存在故意隐瞒权利范围、虚假宣传，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美国芝麻中国工作室官网截屏，用以证明凯瑞联盟公司超出授权范围经营或者不正当经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5、2015年4月20日凯瑞联盟公司发给加盟商关于芝麻街英语报名费用组成的说明；6、2015年9月16日凯瑞联盟公司发给加盟商张思蓓的邮件及其附件；7、2015年6月15日凯瑞联盟公司发给加盟商张思蓓的邮件及其附件；证据5-7用以证明凯瑞联盟公司在加盟商签约后就教材问题作出互相矛盾的解释。8、（2017）京0101民初5421号民事判决书；9、凯瑞联盟公司与古瑞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2017年7月19日证据交换笔录；10、（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0180号公证书第25-28页；11、（2018）京仲裁字第1588号《裁决书》；12、《加强调查研究，探索解决之道-就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中提出的若干疑难问题答记者问》；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证据8-13用以证明按照最低缴费人次收取管理费和教材服务包费用不属于靳远在签约时能够合理预见到的凯瑞联盟公司的可得利益。凯瑞联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庭审过程中，经靳远申请，凯瑞联盟公司原区域运营顾问刘玺出庭作证称：运营顾问会对投资人进行培训，培训期间会跟投资人说明要买156套教材，运营顾问看不到合同。由市场部给每个校区制定招生任务，按照制定的招生任务收取教材费用。市场部会以邮件的形式跟校区沟通，市场部提出的招生任务通常都会比最低缴费人次高，市场部跟校区沟通后由市场部决定。关于最低缴费人次，刘玺咨询过总经理，总经理给我的口头答复是，暂时不作考核。刘玺任职期间，凯瑞联盟公司没有让加盟商按照最低缴费人次补缴过教材费和管理费。凯瑞联盟公司对刘玺的部分证言予以认可，并据此认为总经理说暂时不按最低缴费人次收费不等于凯瑞联盟公司没有权利按最低缴费人次收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另，2019年12月16日，凯瑞联盟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调整诉讼请求数额的说明》，称其考虑到靳远个人的经济困难，将其反诉靳远的诉讼请求数额从1374260元减少至274852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凯瑞联盟公司申请再审而产生的再审案件，凯瑞联盟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是二审判决对《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理解有误。因此，本案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解释问题。《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内容如下：“乙方所属的城市类别为三类城市，乙方承诺执行在每一个合同年度缴费人次均符合甲方制定的不同城市类别缴费人次的标准，并支付相关费用。如达不到规定缴费人次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已收任何费用。缴费标准如下表：3类、4类城市或其他第1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20，第2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42，第3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66，第4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293，第5年年度最低缴费人次为322。”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根据合同条款的字面含义解释。靳远承诺执行凯瑞联盟公司制定的三类城市缴费人次标准，并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协议》第三十二、三十四、三十五条的规定，管理费、教材、教辅资料的费用均与招生人次挂钩。可见，“相关费用”包括管理费、教材、教辅资料的费用。因此，按照合同条文的字面含义，靳远承诺按照三类城市的最低缴费人次支付管理费和教材、教辅资料的费用。第二，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解释。靳远认为，《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乙方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购买教学资料，表明乙方应当按照实际招生人数支付教材教辅费用。本院认为，应当结合第三十五条的全部内容准确理解第三十五条的含义。《协议》第三十五条规定：“教学资料和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奖品礼品的购买：1、乙方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直接从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或工具及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和奖品礼品，乙方不得复制、自行制作或委托他人制作，否则即构成侵犯著作权；乙方亦不得自他人处取得同样的印刷品（复印件）和复制品；乙方如果发现其他方有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应立即通知甲方；2、甲方有权在合作期内修改或升级与教学相关的资料和工具以及相关规定。”由此可见，《协议》第三十五条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乙方私自复制、自制或者委托他人制作侵犯著作权的教学资料，而非限制乙方购买教学资料的数量。实际上，鉴于教学资料的定价较高，凯瑞联盟通常不会限制靳远购买教学资料的数量，靳远也不会主动超出实际招生人次购买教学资料。因此，靳远对《协议》第三十五条的理解有误。在此基础上，靳远以《协议》第三十五条否定《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主张也缺乏依据。第三，根据合同的目的解释。鉴于管理费和教材教辅费均与招生人次挂钩，凯瑞联盟公司难以实时有效监控加盟商的实际招生人次，实践中也确实存在加盟商隐瞒、漏报招生人次的情形，《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最低缴费人次的约定，旨在校正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现象，防止加盟商隐瞒、漏报招生人次。凯瑞联盟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目的，靳远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目的。第四，根据交易习惯解释。特许经营合同是商事合同，不是消费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是商主体，是经营者而不是消费者。在消费者权益保护领域，关于最低消费的约定涉嫌违法。但是，在特许经营行业和其他商业行业（比如商场柜台租赁）中，约定最低营业额、最低销售量、最低缴费人次的现象较为普遍。此类约定是商事主体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已经成为一种商业惯例。第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解释。鉴于《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旨在防止加盟商隐瞒、漏报招生人次，如果不按照双方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执行，则凯瑞联盟公司无法掌握加盟商的实际招生人次，只能根据加盟商自己申报的招生人次收取管理费和教材、交付费，可能助长加盟商瞒报招生人次的不诚信行为。第六，考虑合同履行的实际效果。如果加盟商实际招生人次未达到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则凯瑞联盟公司按照最低缴费人次收取相关费用可能导致加盟商亏损。但是，特许经营合同是商事合同，经营亏损本来就是商主体可以预见的商业风险。依法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根据合同一方的实际经营状况来解释或者倒推合同条款，则合同效力荡然无存，合同制度也失去存在的基础。第七，关于达不到最低缴费人次的后果。《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主要内容包括两部分，一是乙方承诺执行最低缴费人次并支付相关费用，二是如达不到规定缴费人次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已收任何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特许经营合同是继续性合同，特许人提供的特许经营资源大部分是无形财产，其价值往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然流逝。无论被特许人对经营资源使用的效果如何，在合同解除后都通常都无法实际返还，而只能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这两部分内容不是互斥关系，而是并列关系。如果达不到规定的最低缴费人次，甲方解除合同后，由于无法实际返还无形资产等经营资源，乙方仍应支付相关费用。第八，关于合同的履行与变更。靳远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加盟商实际上是按照凯瑞联盟公司预估的招生人次购买教材，凯瑞联盟公司也从未要求加盟商按照最低缴费人次补缴费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院认为，有必要区分合同的履行方式、阶段、步骤、为合同变更进行的协商和合同的实际变更。即使加盟商实际上是按照凯瑞联盟公司预估的招生人次购买教材，根据招生情况在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范围内分批次、分阶段履行合同也符合常理。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最低缴费人次的变更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只能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合同未变更。即使凯瑞联盟公司也从未要求加盟商按照最低缴费人次补缴费用，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凯瑞联盟公司放弃此项权利的情况下，也只能依据合同认定凯瑞联盟公司仍然享有此项权利。综上所述，凯瑞联盟公司对《协议》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解释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解释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及其后果的认定正确，二审判决对合同解除及其后果的认定有误，本院对二审判决的相关内容予以纠正。凯瑞联盟公司将其反诉靳远的诉讼请求数额从1374260元减少至274852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据此对一审判决的相应内容作出调整。此外，一审审理期间，靳远、凯瑞联盟公司当庭均确认同意涉案《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于2017年11月6日解除，认可涉案《协议》及《协议补充条款》解除后不存在需要对方返还的与经营资源相关的物品。但本院再审过程中，靳远称其处尚有约120套教材尚未实际使用。本院再审过程中，对于如果靳远按照最低缴费人次补缴费用、凯瑞联盟公司是否应向靳远提供相应教材、教辅资料及靳远是否接受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鉴于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是凯瑞联盟公司而非靳远，靳远在本案再审阶段并未对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在本案再审阶段未能对此达成一致，依据民事诉讼处分原则，本院不便在本案中直接对此作出处理。今后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凯瑞联盟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靳远赔偿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的费用损失274852元。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靳远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靳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5元，由靳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