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赖燎秀，女，汉族，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佳茂，男，汉族，1977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浩英，男，汉族，1969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赖燎秀、卢佳茂因与被申请人黎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民申112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燎秀、卢佳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杨礼，被申请人黎浩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燎秀、卢佳茂申请再审称，一、双方之间2013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赖燎秀、卢佳茂系固定每月向黎浩英偿还本金，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赖燎秀、卢佳茂累计向黎浩英还款金额为292万元，黎浩英向赖燎秀、卢佳茂出借金额为288万元，即至2015年11月6日借据出具前本金已经还清，2015年11月6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二审法院认定该借据系前期债务的核算认定错误。二、二审认定还款计算方法有误。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属于自然之债，法院不应当要求借款人支付。三、二审法院认定还款时间有误。二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1行载明时间为“13、2014年10月15日”系认定错误。实际上该笔款项系以支票支付，根据赖燎秀、卢佳茂提交的证据及黎浩英的自认、本案一审判决可知，该支票金额为24万元，其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二审法院认定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有误。四、二审法院遗漏部分还款，金额高达24万元。根据本案一审判决，黎浩英确认其已于2016年3月29日实际承兑“5962”号支票，金额为18万元。2016年5月3日赖燎秀、卢佳茂通过案外人向黎浩英偿还借款2万元，2016年5月27日赖燎秀、卢佳茂通过银行转账向黎浩英还款4万元，均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黎浩英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二审忽略此三笔还款，计算有误。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黎浩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黎浩英承担。黎浩英答辩称，不同意赖燎秀、卢佳茂的再审请求。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二审漏算部分款项不应成为撤销二审判决的理由，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完全可以就漏算部分进行扣除，无需反复诉讼以致诉累，请求维持二审判决。2017年3月1日，黎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赖燎秀、卢佳茂返还黎浩英借款本金1723270.6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二、赖燎秀、卢佳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1日，黎浩英向赖燎秀转账支付288万元。2015年11月6日，赖燎秀和卢佳茂向黎浩英出具借据，载明：现卢佳茂、赖燎秀夫妇借黎浩英人民币200万元，用作乐佳电器有限公司周转资金，期限为6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并用江南世家房产作抵押担保。诉讼中，黎浩英称2013年9月11日出借的288万元与2015年11月6日借据载明的200万元，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因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故实际出借本金为288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据，由于赖燎秀和卢佳茂这期间存在还款，故经核对后于2015年11月6日重新签订了借据予以确认，且由于赖燎秀和卢佳茂已无偿还能力，所以没有再要求利息。赖燎秀和卢佳茂确认2013年9月11日向黎浩英借款288万元的事实，且双方曾订立了合同，但否认约定了借款期间及利息，对于前期每月固定偿还黎浩英12万元，赖燎秀和卢佳茂解释称系黎浩英要求其每月偿还本金12万元，并主张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且在还清后撕毁了原合同，而2015年11月6日的借据是另外向黎浩英重新借款，但黎浩英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另查，赖燎秀、卢佳茂于2013年10月11日、11月12日、12月12日及2014年1月27日、3月17日、4月11日分别向黎浩英偿还了12万元，合计72万元；对此黎浩英主张系偿还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借款利息，每月12万元。另查，赖燎秀、卢佳茂于2015年5月6日、5月12日、5月13日及2016年5月27日分别向黎浩英偿还了50万元、10万元、40万元、4万元，合计104万元；对此黎浩英主张其中5月27日的4万元为偿还利息，其余100万元为偿还本金。另查，根据黎浩英、赖燎秀和卢佳茂双方各自所提交的还款明细表，可查明赖燎秀、卢佳茂以出具支票的方式向黎浩英还款、黎浩英承兑支票的日期及金额如下：2014年6月18日24万元、2014年9月12日24万元、2014年11月24日24万元、2015年1月23日24万元、2015年4月2日24万元，合计120万元，对此黎浩英主张上述均为偿还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的借款利息；赖燎秀、卢佳茂还提交了支票复印件证实上述支票款是黎浩英通过案外人穗屏企业有限公司饲料厂承兑。诉讼中，赖燎秀和卢佳茂主张其于2016年5月3日通过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丽友百货经营部向穗屏企业有限公司饲料厂支付“货款”2万元，实际系向黎浩英偿还借款2万元；虽黎浩英对此不予认可，但黎浩英确认于2016年5月5日收到赖燎秀和卢佳茂还款2万元，并主张为利息。赖燎秀和卢佳茂还主张于2013年11月13日以支票方式向黎浩英偿还了12万元，由黎浩英通过案外人陈炳森承兑了支票，但对该主张赖燎秀和卢佳茂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查，2015年11月10日，黎浩英向卢佳茂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卢佳茂7-11月借款费用40万元正（支票3张，号码5961、5962、5960）”。庭审中，黎浩英出示了支票号码为54885960、54885961的两张支票原件，其上载明的出票日期均为2016年3月31日，票面金额分别为13万元、9万元，收款人为空白，出票人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丽友百货经营部。黎浩英称该两张支票即为前述卢佳茂向其给付的三张支票中的两张，该两张支票因赖燎秀和卢佳茂账户余额不足而未能承兑；对于另外一张“5962”的支票，黎浩英于庭后书面确认其已于2016年3月29日实际承兑，金额为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由于借款合同应该为实践性合同，故在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时借款合同才生效。本案所争议的焦点实则为涉案借据中载明的200万元本金，黎浩英有无实际出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黎浩英为证实其与赖燎秀和卢佳茂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交了2013年9月11日的转账凭证及2015年11月6日赖燎秀和卢佳茂出具的借据，并主张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实际是2013年9月11日借款的延续，是黎浩英、赖燎秀和卢佳茂双方对前期还款情况进行核对后而出具的借据，而不是订立新的借贷关系。关于2013年9月11日黎浩英向赖燎秀转账的288万元，黎浩英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2万元后出借了本金288万元，因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1日黎浩英实际向赖燎秀出借的本金金额为288万元，由于赖燎秀和卢佳茂对该笔借贷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黎浩英与赖燎秀、卢佳茂之间关于288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黎浩英主张双方对于该笔288万元的借款约定有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赖燎秀和卢佳茂亦对此不予认可；而根据赖燎秀和卢佳茂在2015年11月6日出具的借据，亦可旁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存在无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黎浩英关于借款存在还款期限及利息约定、月利率为4%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根据黎浩英、赖燎秀和卢佳茂在诉讼中均确认的、无争议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在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赖燎秀和卢佳茂累计还款金额为292万元（72万元+100万元+120万元），该还款金额已超出黎浩英向赖燎秀和卢佳茂出借的本金288万元。而在2016年5月，赖燎秀、卢佳茂另向黎浩英偿还了6万元（2万元+4万元）；另卢佳茂曾向黎浩英交付了三张支票（票面金额总计40万元），但黎浩英现仅持有其中两张支票（票面金额总计22万元）的原件，足以证实该两张支票未能兑付；而对于另一张金额为18万元的“5962”支票，黎浩英称其已经承兑。因此，将“5962”支票的支票款18万元计入在内，可以确认赖燎秀和卢佳茂的还款金额总计达到316万元，由于黎浩英无证据证实其与赖燎秀和卢佳茂就288万元的借贷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赖燎秀和卢佳茂已在出具本案的借据之前已足额偿还了该借款本金，并认定超过该288万元本金部分的还款金额视为赖燎秀和卢佳茂自愿向黎浩英支付的借款利息，而赖燎秀和卢佳茂自愿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民间借贷关于年利率24%、年利率36%的限制性规定，该利息给付合理合法。由于黎浩英、赖燎秀和卢佳茂关于288万元的借贷已经足额清偿，因此赖燎秀和卢佳茂向黎浩英重新出具涉案借据的行为并不是对该借款欠款事实的确认及延续，而应是赖燎秀和卢佳茂重新向黎浩英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对黎浩英所主张的对原来借款的再次确认的意见不予采纳。而对于该200万元的借款，黎浩英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向赖燎秀、卢佳茂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因此双方之间关于该200万元的借贷合同并未生效，故现黎浩英要求赖燎秀和卢佳茂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浩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5273元，由黎浩英负担。黎浩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赖燎秀、卢佳茂返还黎浩英借款本金1723270.6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其中，自2015年10月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85912元），以上合计2309182.60元；三、赖燎秀、卢佳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赖燎秀、卢佳茂于2015年11月6日向黎浩英出具的《借据》中约定的200万元是否为2013年9月11日借款的重新核算确认，本案所涉债务发生时是否约定了利息，赖燎秀、卢佳茂向黎浩英支付款项的性质。本案中，黎浩英向赖燎秀、卢佳茂出借款项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根据双方确定的还款明细，赖燎秀、卢佳茂在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之间均按照每次12万元或24万元的规律还款。黎浩英陈述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因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故实际出借本金为288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赖燎秀、卢佳茂在较长一段时间的还款规律与黎浩英的陈述吻合，黎浩英一方提供的核算数据也与2015年11月6日的《借据》吻合，故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据》应为前期债务的重新核算，赖燎秀、卢佳茂向黎浩英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关于赖燎秀、卢佳茂向黎浩英偿还款项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赖燎秀、卢佳茂于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向黎浩英偿还的款项应先扣减利息，多出部分折抵本金。其中赖燎秀、卢佳茂于2015年5月6日、5月12日、5月13日三次共偿还的100万元，由于黎浩英认可是归还本金，对于该三笔款项，认定为扣减本金。由于双方在2015年11月6日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黎浩英亦陈述双方核对后重新签订了借据，且由于赖燎秀、卢佳茂已无偿还能力故没有再要求利息，故赖燎秀、卢佳茂在2015年11月6日之后在借期六个月内无需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赖燎秀、卢佳茂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5月7日起向黎浩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对于黎浩英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无视赖燎秀、卢佳茂归还借款的规律性，认定2015年11月6日的《借据》为另一法律关系、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予以改判。具体计算方法如下：1、2013年10月11日，本金288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按照3%计算利息为8.64万元，应抵扣本金3.36万元，尚欠本金284.64万元。2、2013年11月12日，尚欠本金284.64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按照3%计算利息为8.5392万元，应抵扣本金3.4608万元，尚欠本金281.1792万元。3、2013年12月12日，尚欠本金281.1792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按照3%计算利息为8.4353万元，应抵扣本金3.5646万元，尚欠本金277.6145万元。4、2014年1月27日，尚欠本金277.6145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按照3%计算利息为8.2182万元，应抵扣本金3.7817万元，尚欠本金273.943万元。5、2014年2月份，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73.943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5.479万元。6、2014年3月17日，尚欠本金273.943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抵扣2014年2月份的利息5.479万元，剩余6.521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3月份的利息，按照3%计算2014年3月的利息为8.2182万元，即还需偿还1.6972万元利息。7、2014年4月11日，尚欠本金273.943万元，支付了利息12万元，抵扣2014年3月份的剩余利息1.6972万元，剩余10.3028万元在扣除2014年4月份的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3%计算2014年4月的利息为8.2182万元，即抵扣2.0846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71.8584万元。8、2014年5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71.8584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5.4372万元。9、2014年6月14日，尚欠本金271.8584万元，支付了利息24万元，抵扣2014年5月份剩余的利息5.4372万元，剩余18.5628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6月份的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3%计算2014年6月的利息为8.1558万元，即抵扣10.407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61.4514万元。10、2014年7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61.4514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5.229万元。11、2014年8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61.4514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5.229万元，加上2014年7月的利息，累计拖欠利息10.458万元。12、2014年9月10日，尚欠本金261.4514万元，支付了利息24万元，抵扣2014年7月和8月的利息10.458万元，剩余13.542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9月份的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3%计算2014年9月的利息为7.8435万元，即抵扣5.608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55.8434万元。13、2014年10月15日，尚欠本金255.8434万元，支付了利息24万元，按照3%计算2014年10月的利息为7.675万元，即抵扣16.325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39.5184万元。14、2014年11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239.5184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4.7904万元。15、2014年12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239.5184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4.7904万元，加上2014年11月的利息，累计拖欠利息9.5808万元。16、2015年1月15日，尚欠本金239.5184万元，支付了利息24万元，抵扣2014年11月和12月的利息9.5808万元，剩余14.4192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月份的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3%计算2015年1月的利息为7.1856万元，即抵扣7.2336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32.2848万元。17、2015年2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232.2848万元，按照月利率2%，应偿还的利息为4.6457万元。18、2015年3月，尚欠本金232.2848万元，支付了利息24万元，抵扣2015年2月的利息4.6457万元，剩余19.3543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3月份的利息后抵扣本金，按照3%计算2015年3月的利息为6.9685万元，即抵扣12.3858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219.899万元。19、2015年4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219.899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4.398万元。20、2015年5月，分三笔偿还了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119.899万元，2015年4月利息为4.398万元，2015年5月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2.398万元，合共剩余利息6.796万元。21、2015年6月-10月，共5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尚欠本金为119.899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这5个月的利息为11.9899万元，加上2015年4月和5月的利息，合共利息为18.7859万元。22、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无需支付利息，从2016年5月逾期还款开始，赖燎秀、卢佳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黎浩英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363号民事判决；二、赖燎秀、卢佳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黎浩英清偿借款本金1198990元及利息187859元；三、赖燎秀、卢佳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黎浩英清偿从2016年5月6日至还清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黎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5273元，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17282元，黎浩英负担7991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5273元，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17282元，黎浩英负担7991元。再审期间，赖燎秀、卢佳茂提供（2019）新法擎律函字第163号《律师函》、快递单及支票，拟证明黎浩英委托陈炳森收取了12万元，该款应在尚欠款项中扣除。黎浩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清楚支票是否承兑，也不清楚陈炳森与卢佳茂、赖燎秀有何关系。再审庭审中，黎浩英确认收到赖燎秀、卢佳茂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支票支付的18万元，2016年5月5日支付的2万元以及2016年5月27日支付的4万元。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9月11日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2015年11月6日《借据》的性质；三、赖燎秀、卢佳茂尚欠借款的数额是多少。2013年9月11日借款有无约定利息。黎浩英主张2013年9月11日向赖燎秀、卢佳茂出借3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预先扣除利息12万元，实际转账288万元。赖燎秀、卢佳茂则主张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从赖燎秀、卢佳茂的还款情况看，赖燎秀、卢佳茂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每次还款12万元，共计还款72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每次还款24万元，共计还款120万元。即还款金额与黎浩英所述出借款项300万元，月利率4%基本吻合，且赖燎秀、卢佳茂对借款发生次月即开始这种有规律的还款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故二审采信黎浩英主张2013年9月11日借款约定月利率4%的利息，并无不当。2015年11月6日《借据》的性质。通过上述分析可知，赖燎秀、卢佳茂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依约支付了利息，黎浩英确认2015年5月赖燎秀、卢佳茂偿还了本金1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赖燎秀、卢佳茂剩余本金200万元尚未清偿。2015年11月6日《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黎浩英主张该《借据》是对2013年10月借款的重新确认，从赖燎秀、卢佳茂已经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看，扣除已经归还的款项，尚欠的借款金额与该借据约定的200万元基本吻合。2015年11月6日《借据》若如赖燎秀、卢佳茂所述为重新设立的借款，黎浩英未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赖燎秀、卢佳茂不请求取回《借据》原件，亦不通过其他途径撤销该《借据》，不符合常理。综上，二审认定2015年11月6日《借据》是对2013年9月11日借款的重新确认，并无不妥。赖燎秀、卢佳茂尚欠借款的数额是多少。再审期间，黎浩英承认收到赖燎秀、卢佳茂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支票支付的18万元，2016年5月5日支付的2万元以及2016年5月27日支付的4万元。二审判决未认定上述三笔还款并予以抵扣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具体计算如下：根据二审判决，截至2015年10月，赖燎秀、卢佳茂尚欠本金1198990元，合计利息为187859元。2015年11月6日《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借款期至2016年5月6日止，未约定利息。赖燎秀、卢佳茂2016年3月29日归还的18万元、2016年5月5日归还的2万元应先抵扣尚欠的利息187859元，剩余部分再扣本金（18万元+2万元-187859元=12141元）。12141元抵扣本金后，截至2016年5月6日，赖燎秀、卢佳茂尚欠本金1186849元（1198990-12141）。2016年5月7日起，赖燎秀、卢佳茂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26日，应付利息为3902元。赖燎秀、卢佳茂2016年5月27日归还的4万元应扣除3902元利息后再扣本金。截至2016年5月27日，赖燎秀、卢佳茂尚欠本金1150751元（1186849-40000元+3902）。从2016年5月28日始，赖燎秀、卢佳茂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黎浩英支付利息。赖燎秀、卢佳茂称2013年11月12日黎浩英委托陈炳森收取了12万元，黎浩英予以否认，赖燎秀、卢佳茂对此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赖燎秀、卢佳茂主张已经归还1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赖燎秀、卢佳茂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有遗漏，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粤01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01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本院（2018）粤01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赖燎秀、卢佳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浩英清偿借款本金1150751元。四、变更本院（2018）粤01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赖燎秀、卢佳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黎浩英清偿从2016年5月28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五、驳回黎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73元，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12595元，由黎浩英负担12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3元，由赖燎秀、卢佳茂负担12595元，由黎浩英负担12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