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汇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陈忠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德，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航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530号A5库区集中辅助区三层318室。法定代表人：戚裔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航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航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德、孙瑞文，被上诉人浦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浦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汇公司与上海申启星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启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中汇公司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当以再审生效文书为依据进行判决。浦航公司在另案中曾认可涉案船舶存在跌价损失并同意鉴定，只是不同意中汇公司提供的计算跌价损失的依据或计算时点，却本案中提出相反的观点，主张不存在跌价损失。二、申启星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浦航公司无权向中汇公司主张代位权。申启星公司与中汇公司之间既无要求返还相关款项的书面函件，也没有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申启星公司所享有债权及应返还的日期，且申启星公司与中汇公司再审案件尚未审结，故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事实上，申启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客观情况无法行使权利，申启星公司与中汇公司也已经于案外达成结算协议。基于该结算协议，应当认定涉案船舶的跌价损失。申启星公司并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而是基于客观情况重新确认了其与中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浦航公司无权向中汇公司主张代位权。三、中汇公司对申启星公司无到期债务，无需支付利息，即便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享有一定金额的债权，利息也不应当从武海法商字第01647、016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计算。武海法商字第01647、01648号民事判决仅证明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享有债权期待权，不能以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中汇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申启星公司，要求其赔偿直接损失及船舶跌价损失。尽管一、二审法院对船舶跌价损失不予支持，但部分支持利润损失和垫资利息损失，证明中汇公司对申启星公司的债务数额并非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122万元，且利息的起算点不是武海法商字第01647、0164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涉案利息应当从债权本金确定之日起算，本案债权本金至今未确定，故不应当计算利息。浦航公司辩称：中汇公司与申启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即便中汇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也不影响生效判决的可执行性。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的债权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申启星公司不仅未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债权，反而还试图通过与中汇公司另行结算放弃该债权，损害了浦航公司的利益。中汇公司称，申启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客观情况无法行使权利，申启星公司却与中汇公司于案外达成结算协议，相关上诉主张明显自相矛盾。申启星公司在依据法律规定有权主张债权的前提下，自动放弃、确认债务，不符合正常逻辑。申启星公司和中汇公司签订所谓《结算协议》，针对的是浦航公司，因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已经法院生效文书裁判，该《结算协议》的本质是损害浦航公司利益。法院认定申启星公司应向中汇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中汇公司的利益，将垫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船舶建造合同解除之日。申启星公司和中汇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于彼时确定，一审法院以相互抵销后的中汇公司应向申启星公司支付的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没有忽略中汇公司对申启星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利息。利息是本金的法定孳息，只要本金得到支持，利息必然应自权利形成之日起算。浦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汇公司立即向浦航公司支付其欠申启星公司的已经到期的船舶建造款6112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部分以305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另外一部分以305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中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浦航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汇公司立即向浦航公司支付其欠申启星公司的已经到期的船舶建造款6112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部分以305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另外一部分以305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8年11月26日，浦航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汇公司立即向浦航公司支付其应返还给申启星公司的船舶建造款30430050.6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部分利息以“申启星506”轮应返还的金额14712064.3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6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另一部分利息以“申启星508”轮应返还的金额15717986.3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6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9日，申启星公司（甲方）、中汇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0ZH-SQX”的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申启星公司因业务需要须建造一艘主尺度为88米×36米×6.5米、服务于无限航区的船名为“申启星506”的非机动海上作业128米打桩船，由于申启星公司资金短缺，故与中汇公司合作，由中汇公司作为该船的总承包方和卖方，为申启星公司在船舶建造过程中提供资金支持，该船的建造由中汇公司委托申启星公司自行选定的镇江新兴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原名：镇江市丹徒区新兴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负责。申启星公司负责提供建造该船舶的图纸、资料，并对该船的设计使用技术指标、参数、要求等负责，按合同规定提供造船资金，在该船具备交船条件的情况下按时付清合同款项并接收该船，中汇公司需按合同及附件要求采购材料、设备，以优良工艺建造该船，满足船舶CCS入级规范要求并按时间和地点交船，提供该船所需之各种证明、证书。合同总价暂定10500万元，由申启星公司分四期向中汇公司支付。船舶建造过程中如资金不足时，中汇公司负责垫资，但在该船交船前垫资总金额（中汇公司支付给船厂的款项与申启星公司支付给中汇公司款项之间的差价）不超过5000万元，申启星公司应按实际使用中汇公司垫资款项的天数支付利息，3000万元以内部分按年利率9%计算，3000万元以上部分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部分在交船时作为合同价格的调整金额由申启星公司支付给中汇公司。申启星公司如果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则造成的延期交船应视为合同允许的延期，申启星公司同时应承担相应的延期支付利息。中汇公司委托之船厂无合同规定的正当理由而造成的交船期拖延视为中汇公司违约，优惠期过后中汇公司承担延期交船罚款，金额为每天15000元。在该船的建造期间，处于未完工或完工状态下的该船（包括用于其建造所用的图纸、设计、材料、设备、舾装件等）的所有权归中汇公司所有，申启星公司供品的所有权也归中汇公司所有。在申启星公司发生重大问题之时，中汇公司有权处置该船，也可以终止该合同。同日，中汇公司作为甲方，新兴公司作为乙方，申启星公司作为船东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0ZH-128M”的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申启星公司因业务需要须建造一艘船名为“申启星506”的非机动海上作业128米打桩船，由于申启星公司资金短缺，经新兴公司介绍与中汇公司合作，经申启星公司同意，由中汇公司委托申启星公司指定的新兴公司负责建造该船。新兴公司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采购材料、设备，以优良工艺建造该船，满足船舶CCS入级规范要求，接受CCS验船师的检验，按时间和地点交船，提供该船所需之各种证明、证书，负责因延迟交船、质量问题等造成的中汇公司及申启星公司索赔等损失。合同总价暂定为10185万元，由中汇公司分七期支付给新兴公司。合同同时还约定，交船前所有中汇公司支付给新兴公司的各期款项均为预付款性质，在该船的建造期间，处于未完工或完工状态下的该船（包括用于其建造所用的图纸、设计、材料、设备、舾装件等）的所有权归中汇公司所有，申启星公司供品的所有权也归中汇公司所有，新兴公司和申启星公司在任何时候及任何情况下均不拥有该船的所有权。新兴公司应在该合同生效之日后300天内建造完成该船并使之处于完工交接状态，如该船处于交船状态而申启星公司未能同时接船，超过60天，申启星公司仍然未能接船，中汇公司将自行决定该船的处理方式。中汇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则视为中汇公司违约，新兴公司有权要求延期交船并向中汇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的利息；新兴公司无合同规定的正当理由造成延期交船视为新兴公司违约，优惠期过后新兴公司承担延期交船罚款，金额为每天15000元。该合同还对涉案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2011年3月6日，申启星公司与中汇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1ZH-SQX”的128米（2#）打桩船建造合同，就建造“申启星508”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主要内容与前述合同编号为“10ZH-SQX”的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一致，中汇公司垫付造船进度款的利率变为3000万元以内部分按年利率9.5%计算，3000万元以上部分变为年利率10.5%。同日，中汇公司作为甲方，新兴公司作为乙方，申启星公司作为船东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1ZH-128M”的2#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再次就建造“申启星508”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主要内容与前述合同编号为“10ZH-128M”的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一致。在“申启星506”轮、“申启星508”轮建造过程中，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了两轮建造合同款各3056万元，共计6112万元。之后未继续支付合同款。中汇公司通过垫资继续建造涉案两条船舶。2013年5月10日，浦航公司因与申启星公司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上海海事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浦航公司要求申启星公司返还“申启星506”轮购船款7000万元并赔偿其租金损失等诉讼请求。上海海事法院证明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3月12日生效。2013年8月2日至9月2日期间，因申启星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中汇公司通知申启星公司“申启星506”轮可以接船并要求申启星公司另外提供履约担保，申启星公司回复告知中汇公司因没有资金，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不能接船也无法提供担保。2013年8月23日，中汇公司向申启星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和EMS邮件，提出因申启星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已于2013年5月“失踪”，且申启星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均无力履行保证义务，故要求申启星公司另提供新的担保，否则中汇公司将解除涉案合同。2013年8月26日，申启星公司副总经理张铁以电子邮件方式回复中汇公司，称申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早已“失踪”，公司也已停止营业，申启星公司无力提供新的担保。2013年9月4日，中汇公司向申启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电子邮件和EMS邮件，通知申启星公司解除合同编号为“10ZH-SQX”的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及合同编号为“11ZH-SQX”的128米（2#）打桩船建造合同。申启星公司副总经理张铁确认收到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013年10月22日，中汇公司以申启星公司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四份合同已经解除且中汇公司享有“申启星506”轮、“申启星508”轮所有权（包括该船舶以及用于其建造所用的图纸、设计、材料、设备、舾装件等和申启星公司的供品），就“申启星506”轮相关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就“申启星508”轮相关纠纷诉讼案号为（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8号。2014年1月6日，中汇公司与新兴公司共同以电子邮件和EMS邮件方式向申启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申启星公司解除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2#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申启星公司副总经理张铁确认收到了该解除合同通知。2014年2月16日、7月16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第01648号民事判决，认定前述全部事实，认为“申启星506”轮已建造完毕，中汇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7814万元，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3056万元，“申启星508”轮未建造完毕，中汇公司向新兴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7423.6万元，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3056万元，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中汇公司对“申启星506”轮、“申启星508”轮享有所有权，对于申启星公司已向中汇公司支付的款项，申启星公司有权在另案中向中汇公司主张返还。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解除上述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128米（2#）打桩船建造合同、2#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确认“申启星506”轮及“申启星508”轮（包括该船舶以及用于其建造所用的图纸、设计、材料、设备、舾装件等和申启星公司的供品）的所有权属于中汇公司。两案案件受理费均为566800元，均由申启星公司负担。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分别已于2014年5月4日、8月27日生效。2014年6月20日，为解决“申启星506”轮建造款结算问题，中汇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双方确认因申启星公司违约导致“申启星506”轮无法按时交船，最终由中汇公司接船并取得该轮所有权，双方最终商定该轮总合同价为10185万元，因增加工程、修改工程以及发生其他费用（主要为码头费及新兴公司垫资利息费用），中汇公司同意增加2639万元，故该轮建造结算价格为12824万元，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调整。其次，双方还确认该协议签订前，中汇公司已经向新兴公司支付“申启星506”轮建造款83428977.5元，其他款项分期支付，于2015年6月20日前付清。同时，作为该协议的附件，双方对该轮建造过程中因设计问题及修改工程造成工期延误、中汇公司付款清单、增加工程核算清单、修改工程增加费用清单、占用码头费用清单、新兴公司垫资及利息费用明细表等均进行了确认。2015年9月24日，新兴公司分别出具了“申启星506”轮及“申启星508”轮造船进度款付款情况说明，确认截至该日共收到中汇公司支付“申启星506”轮造船款总计113788977.5元，其中截止到2014年5月20日的付款明细与前述结算协议附件中中汇公司付款清单明细一致。确认收到中汇公司支付“申启星508”轮建造款总计94336000元，并附付款明细。2016年1月14日，中汇公司因与申启星公司、浦航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鄂72民初107号，申启星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20日，因中汇公司持续支付涉案船舶建造款，新兴公司再次分别出具了“申启星506”轮及“申启星508”轮造船进度款付款情况说明，确认截至该日共收到中汇公司支付“申启星506”轮建造款总计11963万元，收到“申启星508”轮建造款总计12166.6万元，其中截止到2015年9月24日的付款明细与前述付款情况明细一致。2017年3月23日，彭金生来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名。该情况说明载明，其了解到中汇公司起诉申启星公司，要求申启星公司赔偿损失，其身体不好，无法参与案件处理，申启星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导致中汇公司高价托底接船，申启星公司原来支付的船舶建造预付款已远不能冲抵中汇公司的经济损失。次日，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对该情况说明的签名作出（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10975号公证书。2017年7月17日，为解决涉案两条船舶最终结算问题，中汇公司、申启星公司达成一份结算协议，双方确认中汇公司因涉案四份合同解除而遭受的利润损失为31663737.74元（包括合同差价损失630万元，垫资利息损失25363737.74元）、船舶跌价损失4000万元。同时双方还确认建造“申启星506”轮的结算价为12824万元，申启星公司预付造船进度款为6112万元，中汇公司损失总计71663737.74元，经抵销，申启星公司最终应赔偿中汇公司损失10543737元。中汇公司为继续建造涉案两条船舶持续垫资，用于支付建造款以及购买相关的船用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中汇公司垫资超过申启星公司付款时开始计息，截至中汇公司向申启星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的2013年9月4日，“申启星506”轮垫资利息为10651954.5元，“申启星508”轮垫资利息为7993154.2元；截止到涉案船舶建造合同经生效判决解除之日，“申启星506”轮垫资利息为12697935.7元，“申启星508”轮垫资利息为11692013.7元。2018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7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前述案件事实，认为中汇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其主张的涉案船舶跌价损失属签订合同时申启星公司无法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中汇公司最终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涉案船舶所有权并自行经营，并未转卖或进一步对其进行处分，跌价损失未实际产生，因此，中汇公司主张的船舶跌价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同时认定涉案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128米（2#）打桩船建造合同、2#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的解除之日为相应的判决书作出之时。一审法院一审判决申启星公司赔偿中汇公司利润损失630万元（两条船各315万元）及垫资利息损失24389949.4元（“申启星506”轮垫资利息为12697935.7元，“申启星508”轮垫资利息为11692013.7元），共计30689949.4元。案件受理费551069元，由中汇公司负担385024元，申启星公司负担166045元（按照两条船舶各自的利润损失和垫资利息损失之和所占申启星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的比例分摊，“申启星506”轮分摊为85744元，“申启星508”轮分摊为80301元）。中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申启星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鄂民终841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均由中汇公司负担。此后，中汇公司该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不服，书面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民事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申启星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江山路××楼××室，注册号：310109000492363，法定代表人：彭金生。2016年7月6日、2017年7月10日、2018年7月7日，因申启星公司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三次被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浦航公司系代申启星公司之位向中汇公司主张申启星公司怠于行使的债权。在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7号案件项下，上海海事法院已经确认浦航公司对申启星公司享有的债权为7000万元及租金损失。在一审法院（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第01648号案件项下，一审法院确认中汇公司对“申启星506”轮、“申启星508”轮享有所有权，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6112万元，申启星公司有权在另案中向中汇公司主张返还。该两案案件受理费合计1133600元由申启星公司负担。在一审法院（2016）鄂72民初107号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终841号案件项下，通过二审终审，法院判决申启星公司赔偿中汇公司利润损失630万元及垫资利息损失24389949.4元，共计30689949.4元，且案件受理费由申启星公司负担166045元。因此，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仍享有债权29130405.6元（6112万元－1133600元－30689949.4元－166045元）。在一审法院（2016）鄂72民初107号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终84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均无法向申启星公司直接送达法律文书，但申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金生于2017年3月23日找到公证处要求对其文件签名进行公证，中汇公司、申启星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在案外达成结算协议，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确认的债务主要是船舶跌价损失4000万元未经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可，一审法院对中汇公司辩称申启星公司与中汇公司已解除合同并结算，申启星公司尚欠中汇公司1054万元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申启星公司下落不明，未直接参加诉讼，与中汇公司在案外达成结算协议，申启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损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浦航公司的债权，申启星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中汇公司的到期债权，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享有船舶建造款债权，对中汇公司负有利润损失、船舶建造垫资利息损失等债务，经过抵销，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仍享有债权29130405.6元，申启星公司有权在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对申启星公司的债权范围内，要求中汇公司向其直接偿还29130405.6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申启星506”轮应返还的船舶建造款14059520.3元（3056万元－566800元－315万元－12697935.7元－85744元）为本金，自一审法院（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申启星508”轮应返还的船舶建造款15070885.3元（3056万元－566800元－315万元－11692013.7元－80301元）为本金，自一审法院（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2014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浦航公司超出该利息计算结果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汇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航公司支付29130405.6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14059520.3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4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070885.3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浦航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950元，由浦航公司负担8283元，中汇公司负担1856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过程中，中汇公司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已经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浦航公司是否有权代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追偿；第二，利息从何时起算。第一，浦航公司是否有权代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在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7号案件项下，上海海事法院已经确认浦航公司对申启星公司享有的债权为7000万元及租金损失。在一审法院（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第01648号案件项下，一审法院确认中汇公司对“申启星506”轮、“申启星508”轮享有所有权，申启星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船舶建造款6112万元，申启星公司有权在另案中向中汇公司主张返还。申启星公司不仅没有向中汇公司主张返还，还在中汇公司就（2016）鄂72民初107号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与中汇公司在案外达成结算协议。经过我院（2018）鄂民终841号判决申启星公司赔偿中汇公司利润损失630万元及垫资利息损失24389949.4元，共计30689949.4元。扣除相关案件中应当由申启星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后，申启星公司对中汇公司仍享有债权2913040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第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申启星公司不履行其对浦航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中汇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浦航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浦航公司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申启星公司的债权。中汇公司上诉称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其与申启星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本院认为，中汇公司在庭审时承认该再审申请已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被撤销，其与申启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浦航公司基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提出本案诉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对本案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不存在本案需要以另一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之情形。第二，利息从何时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第0164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解除上述128米打桩船建造合同、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128米（2#）打桩船建造合同、2#128米打桩船委托加工建造合同，确认相关船舶的所有权属于中汇公司，申启星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其已向中汇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从申启星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其已向中汇公司支付的款项之日起，即发生了资金占用的事实，中汇公司不仅有偿还本金的义务，从此时起计算利息也是合理的。一审判决确认利息以“申启星506”轮应返还的船舶建造款14059520.3元（3056万元－566800元－315万元－12697935.7元－85744元）为本金，自（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申启星508”轮应返还的船舶建造款15070885.3元（3056万元－566800元－315万元－11692013.7元－80301元）为本金，自（2013）武海法商字第016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2014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52元，由江苏中汇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