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大坡村长韶娄高速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月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昂，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黎建光（曾用名黎纪光），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东海，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辉，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1，女，200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2，女，201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周某1、周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东海（周某1、周某2之父），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新民，女，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再审申请人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韶娄高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768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20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文昂、苏乾良、被申请人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韶娄高速公司再审申请称：一、一、二审法院枉法裁判，同一事实、同一诉请出现了不同判决标准；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请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被申请人起诉无事实依据。1、被申请人起诉无事实依据；2、被申请人其主张居住在该纠纷事发路段的房屋内，未能提交有效的居住证明；四、被申请人的阻工行为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人不再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十三）项之规定，请求判决: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周东海等五人答辩称:在一审法院起诉时，法官告知一审判决书中只列一人的名字就只会对一个人作出判决，没有以家庭为单位的话，就不涉及其他家庭成员;申请人要到家中安装窗户降噪，但如果安装的话，就无法开窗，无法通风透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在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长韶娄高速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危害；二、依法判令长韶娄高速公司自2014年起未排除噪音污染危害前，每人每年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至起诉之日至共计150000元整；三、长韶娄高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噪音检测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5月9日，宁乡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长花灰韶公路建设公告《宁政发（2014）11号》，修建长花灰韶公路。2006年10月，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原住房屋被拆迁，于2008年修建现住房，2015年1月13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10年1月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长韶娄高速公路项目批复，2011年8月1日开工建设，2014年1月建成通车。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新建房屋距长韶娄高速公路15米。2016年4月29日，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委托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涉案房屋内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1-5号房间下午14:37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2.7ｄＢ、62.5ｄＢ、49.9ｄＢ、53.2ｄＢ、59.7ｄＢ，晚上23:34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9.9ｄＢ、67.0ｄＢ、67.6ｄＢ、62.2ｄＢ、60.0ｄＢ，超出声环境质量4ａ标准（ｇｂ3096-2008）。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周新民噪声污染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了（2016）湘0124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书后，长韶娄高速公司于2017年8月份在周新民所居住房屋附近的高速公路上安装了声屏障，且与周新民协商要求在周新民的房屋上加装隔音窗遭到了周新民的拒绝；长韶娄高速公司已向周新民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于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宁乡县花明楼镇常青村神家岭组11号因合村现已更名为。关于长韶娄高速公司认为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与长韶娄高速公司噪声污染纠纷一案，已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民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在原审法院进行了诉讼，诉讼事由相关事实均与本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一致，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属于重复起诉及恶意诉讼的辩称，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不予认可，且长韶娄高速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已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民代表其家庭所有成员在原审法院进行了诉讼，故原审法院对长韶娄高速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长韶娄高速公司认为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长韶娄高速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诉讼主体虽然有多个，但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居住于纠纷产生路段的住所内，长韶娄高速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称，1.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提交了2016年4月29日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周新民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证实了长韶娄高速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2.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提交了宁乡市花明楼镇常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了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居住在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长韶娄高速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要求长韶娄高速公司承担噪声检测费的诉求，因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治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长韶娄高速公司作为长韶娄高速公路的项目法人和管理者，有义务维护高速公路两侧毗邻住户区域的环境质量，以达到环境部门规定的环保标准。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各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害、赔偿损失。本案中长韶娄高速公路是我省“3＋5”城市群交通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为完善湖南省路网结构和适应两型社会建设的要求的重大项目，对改善湘中地区交通条件、促进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在处理本案纠纷时，应综合平衡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整体利益。因为长韶娄高速公路属有重大影响的交通项目，和人民群众的出行密切相关，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请求长韶娄高速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危害，可能影响到人民群众的出行，所以从利益衡量的角度来看，对高速公路进行改造或移动以停止侵害、排除危害显然不合适。但高速公路管理者可采取相应措施改善改善公路两侧区域毗邻住户的声环境质量。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虽然采取了适当的降噪措施，但噪声依然超过了《声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096-2008）4ａ标准，给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长韶娄高速公司向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每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对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采取相应措施，确保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住所达到《声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096-2008）4ａ标准。二、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限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长韶娄高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长韶娄高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2016年6月27日，黎建光等人户籍登记所显示的户主周新民已就该房屋存在噪声污染一事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每日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12万元”，该诉讼请求已涵盖本案当事人的份额。针对该案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判决错误。基于上述事实，黎建光等人再次起诉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故本案应当驳回黎建光等人的诉讼请求。二、黎建光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噪声监测报告与户主周新民起诉时提交的噪声监测报告相同，但长韶娄高速公司在周新民的判决生效后已加装了隔音墙进行降噪，故黎建光提交的噪声监测报告已经不能反映该房屋所在路段的噪声情况，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黎建光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长韶娄高速公司已积极对涉案路段采取降噪措施，为达到《声环境质量标准》的规定，除加装隔音墙外，长韶娄高速公司拟在涉案房屋加装隔音窗，但遭到了涉案当事人的拒绝。经多次上门协调，涉案业主仍然拒绝加装隔音窗，故因黎建光等人的原因导致长韶娄高速公司无法进一步采取降噪措施，黎建光等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长韶娄高速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黎建光等5人所住房屋隔高速公路仅仅15米远，每天都有噪声污染和震动感。噪声污染对黎建光等5人造成了严重危害和疾病。周某2经常生病、周某1学习成绩下降、其余人经常失眠。案外人周新民的补偿与本案无关。长韶娄高速公司确实安装了隔音墙，但安装后降噪效果不明显。黎建光等5人能够理解高速公路不能改建，但黎建光等5人的房屋应当迁出涉案地段。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长韶娄高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长韶娄高速公司主张黎建光等5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4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中，仅针对周新民与长韶娄高速公司之间侵权事实进行处理，该两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均不相同，故黎建光等5人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长韶娄高速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长韶娄高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长韶娄高速公路距离涉案房屋仅15米，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周新民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也认定1-5号房间下午14:37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2.7ｄＢ、62.5ｄＢ、49.9ｄＢ、53.2ｄＢ、59.7ｄＢ，晚上23:34分噪声平均值分别为69.9ｄＢ、67.0ｄＢ、67.6ｄＢ、62.2ｄＢ、60.0ｄＢ，超出声环境质量4ａ标准（ｇｂ3096-2008）。长韶娄高速公司上诉称其安装了隔音设备，降低了噪声污染，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安装降噪设备后涉案房屋符合环境质量4ａ标准，故长韶娄高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韶娄高速公司作为长韶娄高速公路的项目法人和管理者，应当对因噪声污染导致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的精神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周新民案生效后长韶娄高速公司确在涉案地段安装了隔音墙并拟在涉案房屋安装隔音窗进一步降低噪声污染，却遭到涉案当事人的反对，长韶娄高速公司的降噪行为可以适当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综合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长韶娄高速公司赔偿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每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长韶娄高速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每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黎建光、周东海、谭辉、周某1、周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0元，由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湖南长韶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2044-2047号询问笔录，拟证明被申请人陈述在一审起诉时本意是以家庭为单位起诉，一审法院称以户主名义起诉即可，证明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申请人周东海等五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法官告知我们判决书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就只涉及该人，没有以家庭为单位的话，就不涉及家庭其他成员。本院对长韶娄高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申请人周东海等五人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宁乡市花明楼镇常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长韶娄高速公司安装好隔音板后，2017年测试时还是超标。本院对周东海等五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因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询问，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同案不同判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确有不按起诉人数的多少而以户为单位作为赔偿标准的案件，本案起诉的主体为个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判决申请人向每个起诉主体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其他案件的裁判结果不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作出裁判结果的依据。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依据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4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40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周新民案”），其罗列的当事人及判决主文均未涉及本案五被申请人,上述案件仅针对周新民与长韶娄高速公司之间侵权事实进行了处理，本案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周东海等五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周东海等五被申请人提交了宁乡市花明楼镇常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五人均居住在涉案房屋；五被申请人还提交了湖大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周新民私房住宅内噪声检测报告》，证明涉案房屋距长韶娄高速K24东南方向约15米，并证实在涉案房屋内的噪声超出声环境质量4a标准，虽然长韶娄高速公司在周新民案生效后于2017年7月对涉案路段安装了声屏障以降噪，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安装降噪设备后涉案房屋已符合环境质量4a标准，并且本案五被申请人起诉请求长韶娄高速公司是从2014年起赔偿未排除噪声污染的侵权责任，故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长韶娄高速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并作出判决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因黎建光等人的阻工行为申请人是否不再承担责任的问题。申请人认为其加装了隔音墙后，对被申请人的房屋准备加装隔音窗，但遭到了被申请人的拒绝，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被申请人的阻工行为，申请人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审查，长韶娄高速公司侵权事实成立，该公司在周新民案生效后拟在涉案房屋安装隔音窗进一步降低噪声污染，因五被申请人的反对，导致不能进一步降低涉案房屋的噪声，本院二审判决考虑到该因素并依据上述法律已酌情减轻了申请人的侵权责任，原二审判决综合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申请人长韶娄高速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长韶娄高速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76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衡辉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