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汤某，男，200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汤某母亲），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魏某2，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正国，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超，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东风社区常德大道3296号。法定代表人：刘清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峥，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汤军山，男，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原告：魏某1，男，201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理人：魏某2（系魏某1母亲），即被申请人魏某2。再审申请人汤某与被申请人魏某2、张正国、孙超、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原告汤军山、王丽华、魏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湘07民申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汤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被申请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被申请人魏某2及原审原告汤军山、王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物流公司、张正国、孙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再审请求：撤销（2019）湘072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并对本案重新审理。庭审过程中，汤某明确其再审请求为：要求对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进行明确，汤军山、王丽华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汤某的生活费应由黄某行使监护权进行保管。魏某2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作为汤某的继母，魏某2有处理的权利；2.处理这个事情是经过汤军山、王丽华商量的，他们都在场，黄某也在场，没有损害汤某的利益；3.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已经处理完毕，是律师分配的，且给汤某的部分已经交给了黄某。保险公司辩称：1.申请再审程序违法，应予驳回。原审是交通事故案件，再审申请争议的是监护权问题，性质不同，汤某再审提出要求变更监护人的问题，违反法律规定；2.汤某无权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汤军山、王丽华的生活费，再审时没有提出，现在提出是超出范围；3.原审判决正确。魏某2已经担负了继母的职责，直到一审判决为止，黄某并未提出魏某2没有权利作为法定代理人。原审调解时黄某在场，没有提出异议，调解协议是大家的意见，没有损害汤某的利益。保险公司的40万元已经支付，且各方当事人已经分配处理。再审听证的时候，各方当事人对调解协议还是认可的，同意按照40万元进行处理。受害方家属的内部争议与保险公司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汤某的再审申请。物流公司、张正国、孙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汤军山、王丽华共同述称，两人不懂法律，律师让签字就签字，钱也是律师分配的，没什么意见。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正国、孙超、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1337967.39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张正国、孙超、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护理费变更为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晚，张正国醉酒（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149.1mg/100ml）后驾驶湘Ｊ×××××小型轿车搭乘汤仁国、刘鳗瑶由茶庵铺镇驶往杨溪桥方向。22时5分许，当车行驶至桃源县××镇墟场路段时，遇孙超将驾驶的湘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同向停靠在路边，因张正国醉酒后驾车盲目行驶，未注意行车安全，导致张正国所驾驶车辆与湘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汤仁国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3日，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桃公交认字[2018]第02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国负主要责任，孙超负次要责任，汤仁国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汤仁国被送往桃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7190.89元。汤仁国于2018年11月24日死亡，2018年12月3日，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汤仁国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湘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运输公司。运输公司为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正国已给付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80000元，张正国在庭审中主张对已给付的费用与其应承担的责任相抵。保险公司与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达成调解协议，对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保险金400000元后，原审原告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另认定：受害人汤仁国，1980年1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桃源县××玉××山村玉××山组，农村居民，从2017年3月份开始一直生活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未从事农业生产。汤仁国有被扶养人父亲汤军山，1952年10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母亲王丽华，1954年12月30日出生，农村居民；大儿子汤某，2008年6月1日出生，小儿子魏某1，2018年8月17日出生，两个小孩一直随汤仁国居住生活在城镇。汤军山、王丽华夫妇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汤仁国，女儿汤双玉。汤仁国在明知张正国醉酒的情况下仍搭乘张正国驾驶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的损失如何认定；二、责任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主张：医疗费7190.89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00元（100元/天×1天）、护理费150元（150元/天×1天）、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安葬费32997元（65994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父亲汤军山142141元+母亲王丽华196885.5元+儿子汤某92652元+小儿子魏某1208467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504043.39元。对于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主张的损失，张正国、孙超、保险公司对部分主张提出异议，认为交通费没有票据佐证，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汤仁国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且被扶养人有多人，其一年的总和不能超过农村消费性支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及护理费过高。该院认为，交通费系合理必要支出，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5000元；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107元/天计算；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认定为2241元（38944元/年÷365天×3人×7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387624元[23163元/年×8年+（23163元/年÷2人+11534元/年÷2人×2人）×（14-8）年+（23163元/年÷2人+11534元/年÷2人）×（17-14）年+23163元/年÷2人×（18-17）年]。对于原审主张的其他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均予确认。综上，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的损失共计121022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7290.8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1092929.11元（1210220元-7290.89元-110000元），综合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及事故责任，因孙超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超过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孙超承担30%，对于孙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依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直接对原审原告赔偿327879元（1092929.11元×30%），共计445169.89元。因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已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仅要求保险公司赔偿40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正国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汤仁国在明知张正国醉酒的情况下仍搭乘其驾驶的车辆，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损失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张正国承担责任的部分，汤仁国应承担30%的责任，故张正国在本案中应赔偿五原告535535元（1092929.11元×70%）×70%。张正国在庭审中主张对已垫付的80000元，要求与自身承担的责任相抵扣，因此，张正国尚应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45553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保险金400000元；二、张正国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455535元；三、驳回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1元，减半收取计8420.5元，由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负担3036.5元，张正国负担3769元，孙超、常德市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15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汤仁国与黄某系汤某的亲生父母，两人于2014年11月10日离婚，约定汤某由汤仁国抚养。2015年10月12日，汤仁国与魏某2登记结婚后，汤某多数时间与汤军山、王丽华共同生活，魏某2也对汤某履行了抚育义务。汤某在汤仁国死亡后，于2019年2月19日转至常德市随黄某共同生活。另查明，在（2019）湘0725民初628号案件原审原告与保险公司调解的过程中，黄某在场，未对调解协议提出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黄某与魏某2、保险公司及汤军山、王丽华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保险金400000元，属于汤某、汤军山、王丽华的170000元由汤军山领取，余款230000元由魏某2领取。以上款项各方已领取；二、张正国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455535元，由魏某2领取150000元，属于汤某、汤军山、王丽华的款项305535元由汤军山领取；三、400000元额度范围内的代理费已由魏某2支付，余下未支付的代理费，由各方按455535元的分配比例自行支付；四、一审案件的诉讼费8420.5元由魏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1元由汤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对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应获赔偿进行计算，划分责任清楚，适用法律及计算结果准确，应予维持。汤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才能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黄某作为汤某生母，虽然与汤仁国离婚，但仍然是汤某的法定代理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又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魏某2与汤仁国结婚后，也对汤某履行了抚育义务，魏某2与汤某之间构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在汤仁国死亡后，该关系也不会自动解除，魏某2作为汤某的继母，也享有对汤某的监护权。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黄某及魏某2均对（2019）湘0725民初628号判决结果予以认可，并在该判决结果的基础上与保险公司、汤军山、王丽华、魏某1就赔偿款的分割达成一致协议，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内容真实合法，因物流公司、张正国、孙超未到庭，本院以判决方式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确认。物流公司、张正国、孙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原判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汤某对原审裁判结果予以认可，且就再审请求已经达成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保险金400000元，属于汤某、汤军山、王丽华的170000元由汤军山领取，余款230000元由魏某2领取。以上款项各方已领取；三、张正国赔偿魏某2、汤军山、王丽华、汤某、魏某1455535元，由魏某2领取150000元，属于汤某、汤军山、王丽华的款项305535元由汤军山领取；四、400000元额度范围内的代理费已由魏某2支付，余下未支付的代理费，由各方按455535元的分配比例自行支付；五、一审案件的诉讼费8420.5元由魏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1元由汤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李 雪审 判 员 金春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星书 记 员 谭桃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