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八王寺街53-3号。法定代表人：潘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君，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金龙，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瑜，女，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龙，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晨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晨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君，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晨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具备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仅以快递发货单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价款，双方存在买卖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并非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中所述，上诉人单位实行的是会员注册制，只有在上诉人系统中注册会员后，才能直接在上诉人系统中下单，订购上诉人销售的商品，与上诉人形成直接的商品买卖关系。上诉人的注册会员包括个人消费者及各级经销商。事实上，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的一个经销商处购买的案涉商品，而非直接向上诉人购买，双方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构成买卖关系的应是向被上诉人销售商品的该经销商。毛庆忠、李俊红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员工，毛庆忠是该经销商雇佣的员工，而李俊红、李军等人的身份还待核实，而沈阳市和平区清晨商贸中心更是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为了让作为企业法人的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意忽略与经销商交易事实的存在，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主张的抗辩事实，在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的前提下，仅以快递单上发货人毛庆忠的姓名，就认定被上诉人向毛庆忠、李俊红、李军、沈阳市和平区清晨商贸中心等支付的款项全部为采购商品的货款，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未认真核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直接以被上诉人自述的商品价格来确认购买商品的单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经销商间买卖合同的各项要件并不清楚。但从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实际向毛庆忠支付的款项远远达不到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40余万元。按照市场惯例，在商品交易过程中，如买受人大批量采购货物时，出卖人将为其提供的应为批发价格而非零售价格。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金额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以商品的零售价格作为被上诉人的购买价格，要求上诉人按照零售价格承担退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回避了对被上诉人是否消费者身份的辩证，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诉称其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0月短短三个月期间，共计购买货品合计437220元，其所购买的货品已经远远超出用了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为了个人或家庭需要的范围，故本案中不能将被上诉人视为消费者，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特别保护。一审法院回避如此明显的案件事实，在庭审中未对被上诉人购买商品的用途进行确认，直接承认被上诉人消费者的身份，以此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正。另外，原审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于勇，后者应该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买卖关系是否存在。本案立案之后，上诉人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上诉人已经承认了买卖关系的存在。上诉人在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管辖异议上诉状中，再次承认了双方的买卖关系存在及交易方式。上诉人已经承认了双方的买卖关系，现在又否认买卖关系的存在有失诚信。二、上诉人称是会员制销售产品，查不到被上诉人的信息不属实。平台系统是在上诉人手里控制，删减增加是由上诉人控制的，被上诉人没有控制的权利，就拿权健事件之后，上诉人删除了对其不利的宣传和广告一样。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设定的沈阳市铁西区销售网点进行交易的，上诉人在2019年3月7日管辖异议上诉状中自述是销售网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向经销商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生产经营者提起诉讼，本案的销售网点（上诉人所称的经销商）于2017年11月份早已人去楼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合理、合法。正因为上诉人的销售网点人去楼空了，所以被上诉人聂金龙才于2018年3月23日和4月10日两次去上诉人处协商退货等事实。三、在原审的庭审过程中，证人均已到庭，上诉人未要求证人出庭质问，证人证实了被上诉人的所诉是真实的，更加证明被上诉人均是平价购买的产品。产品是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价格是自己定的，被上诉人没有定价权利，只有买与不买的权利。在此说明一点，为什么被上诉人处有这么多的产品，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在多次付款购买产品后，上诉人处没有及时给付产品。以产品销售量好货源不足拒付，先期只是给付了一小部分产品。到了2017年10月初被上诉人发现有问题时与上诉人处要求退款，上诉人才给付了产品，最后还欠了被上诉人近3万元的产品未给付，再次索要时已经人去楼空。其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产品不只这点，期间的现金部分没有计算进去。当时上诉人处毛庆忠、李俊红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丢失，所以在诉讼时都是按转账实际支出金额计算的。四、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是消费者的身份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并非一次性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产品，而是多次购买的产品所以不存在什么价格差异，被上诉人都是平价购买的。2、被上诉人家庭成员近百人，还不算比较好的朋友，正因为上诉人广告宣传力度大，被上诉人才多次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产品。如果按照上诉人广告宣传那样有效果，有病治疗没病调理的话再买50万也不是问题；按照上诉人要求的使用方法每人每年需要6万元左右，40多万元才够几个人使用的。3、上诉人是有直销牌照的直销公司。相关法律规定，所生产销售的产品只能直接面对消费者，经销商是需要有公司授权的方可经营销售；推广人员需要上岗培训学习，考试合格后才可以进行产品的推广和销售。而且重点要求无论是经销商还是推广人员都必须在当地工商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既然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经销商和推广人员，自然是消费者。综上，被上诉人的答辩真实、合理、合情、合法，有理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金龙、周红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聂金龙、周红瑜货款437220元，并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依法进行赔偿1311660元，合计174888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臂封糖雪莲平衡调理霜及贵妃美玉汤出品商，原告聂金龙、周红瑜先后在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臂封糖雪莲平衡调理霜232盒，统一零售价1768.5元，贵妃美玉汤54盒，统一零售价490元，商品总价值共计436752元，原告聂金龙、周红瑜于2017年及2018年先后向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李俊红、毛庆忠等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汇款方式交付货款。被告所生产的臂封糖雪莲平衡调理霜生产许可证均为妆字号，贵妃美玉汤生产许可证为食品所使用的QS编号，但在产品宣传资料中均体现产品具有治疗效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聂金龙、周红瑜销售的商品系化妆品及食品，但在产品宣传上夸大产品治疗功效，该行为应属于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商品存在欺诈行为，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二原告购买商品总价值为436752元，被告应承担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共计1310256元。综上所述，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聂金龙、周红瑜商品价款436752元，并赔偿原告聂金龙、周红瑜13102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聂金龙、周红瑜商品价款436752元；2、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金龙、周红瑜所受到的损失共计1310256元；3、原告聂金龙、周红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购买商品臂封糖雪莲平衡调理霜232盒，贵妃美玉汤54盒返还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清晨生物公司提交了沈阳清晨汇商贸有限公司）、于勇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至醇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1份和吉林省至醇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单1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一审证据和当事人自认和庭审调查，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另查，上诉人清晨生物公司的网络销售采取网上注册会员直销销售给消费者，同时也对一级批发商进行批发（给一级批发商的价格要低一点）。被上诉人往上诉人指定的个人账号汇款。有一个清晨生物公司的群，群主是公司的讲师，在群里面有发布账号。交易方式是打款的时候直接告诉公司负责人，公司负责人让货款打给毛庆忠、李俊红；数量产品名称也要告诉毛庆忠、李俊红。毛庆忠是上诉人公司设立的销售网点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聂金龙从2017年7月19日至10月中旬期间，屡次要求上诉人给付产品或者退货返还货款，之后被上诉人获悉上诉人产品的宣传是虚假的，遂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聂金龙到上诉人处去过两次，曾找过上诉人公司的市场运营总裁王赫然，他同意给被上诉人调货，但不同意退货，承认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是上诉人公司销售的。上诉人存有谈话视频，视频的来源是上诉人员工录制的，然后发到了群里，被上诉人收藏了该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清晨生物公司与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陈述其到被上诉人处找其市场运营总裁要求退货的经过，上诉人并未否认。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通过网络销售给被上诉人案涉产品事实清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是消费者。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开设销售网点销售该产品，上诉人也未提供被上诉人通过网络或其他途径进行销售的证据，其购买上诉人的产品仅是个人和家人使用，现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消费者身份，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清晨生物公司对被上诉人聂金龙、周红瑜销售的商品系化妆品及食品，但在产品宣传上夸大产品治疗功效，误导被上诉人持续购买，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误导了被上诉人（消费者）；尽管二审中上诉人未对一审法院认定其虚假宣传进行抗辩，但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免除，一审法院判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清晨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上诉人辽宁清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