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天有，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11月8日被北京西城派出所干警抓获，同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光虎，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洁，陕西法正平安(商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焱哲(外号“大宝”)，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12月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干警抓获，同月13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文先佑，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寇天有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张焱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0703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寇天有、张焱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9月18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0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同年10月1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芸、检察官助理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寇天有、张焱哲及辩护人李光虎、张洁、文先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以来，以范前忱(在逃)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寇天有、同案人李杨、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童信信(均另案处理)为骨干，先后纠集被告人张焱哲及同案人路冬波、李盼、刘海明、王某龙、张坤、王会峰、唐栋良、刘向全、朱旭、杨强强、黄冲、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均另案处理)及同案人余治金(已死亡)等人，共同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特征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以胁迫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按总管、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老板的层级管理，以非法获取他人钱财为目的，在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城区范围内由李杨、王反库等人租赁民房建立多处窝点，每个窝点由主任负责所有事务，管家协助管理，窝点主任之间相互协作。其中寇天有为经理，负责管理李杨、王反库管理的窝点；王反库、张旭、赵云龙、童信信为窝点主任；路冬波、唐栋良、余治金为窝点管家。为不断获取他人钱财，该集团先安排张焱哲及同案人张明晶等人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组织内通称“帅哥”)骗至常德市鼎城区境内后，由张焱哲等人将被害人带至窝点，由窝点主任组织同伙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钱包及现金等物品劫走，并逼其说出银行账户密码、QQ、微信和支付宝等账户及密码，逼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长交订亲彩礼等借口找亲友汇款，或以购买每套2800元的虚构产品为名，将被害人钱款转走、取现后逐级上交。在被害人加入该组织之前，继续通过反锁房门、体罚、殴打、虐待、派老板看管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该组织还通过上课培训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将部分被害人发展成为组织成员。2018年3月至6月，该组织成员采取上述方式共同实施抢劫作案5起、非法拘禁7人，其中寇天有为主抢劫作案3起，劫得人民币(币种下同)96600元，为主非法拘禁5人；张焱哲参与非法拘禁6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白某雨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等人带到由同案人李政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白某雨被控制人身自由。因窝点之间是相互交叉管理，王反库作为和李政同级别的主任，到李政管理的窝点进行了管理。期间王反库等人对白某雨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白某雨身上的身份证、手机1台、银行卡，由李政搜走现金3000元，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7日至15日，王反库等人逼迫白某雨以谈恋爱的名义通过支付宝向白的家人相继骗得25000元，由组织成员将钱转走、取现后交给李杨。此后，白某雨一直被王反库等人拘禁在湖南常德、郴洲等地，非法剥夺人身自由至2018年6月28日止，共计120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白某雨的陈述、证人白某星的证言、白某星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寇天有、张焱哲及同案人李杨、王反库、刘海明的供述，白某雨、张焱哲、张明晶的辨认笔录等。2、2018年3月24日，被害人李某强被张焱哲等人从河南许昌骗至常德后，被带到由李政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被组织成员控制人身自由，并在该窝点被强行搜走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被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被逼迫购买产品。在李某强仍不愿加入该组织的情况下，组织成员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年6月13日，李某强被转入赵云龙管理的窝点，至同月15日案发，李某强一直被王反库、赵云龙、路冬波等人剥夺人身自由。3、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石某成从陕西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一窝点，随后被组织成员控制人身自由，被强行搜走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被逼购买产品。在石某成仍不愿加入该组织的情况下，组织成员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年6月13日，石某成被转入赵云龙管理的窝点，至同月15日案发，石某成一直被王反库、赵云龙、路冬波等人剥夺人身自由。4、2018年5月20日，被害人庞某被女网友骗到常德后，被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燕家巷，由王反库为主管理的窝点，被王反库、赵云龙、李盼、刘海明、王某龙等人控制人身自由。期间王反库、张旭等人对庞某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庞某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27日，组织成员逼迫庞某在支付宝蚂蚁借呗贷得1万元后，由时任窝点管家赵云龙将钱转走。此后，因庞某仍不愿加入该组织，一直由赵云龙、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2018年6月8日左右，王反库、赵云龙在集团内职务升级后，路冬波转入该窝点成为管家，和其他人共同非法剥夺庞某人身自由，至同月13日凌晨庞某被送走，庞某共被剥夺人身自由23天。5、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焦某旗从上海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带到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燕家巷，由王反库为主管理的窝点，被王反库、赵云龙、李盼、刘海明、王某龙等人控制人身自由。期间王反库、张旭等人对焦某旗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焦某旗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2018年6月5日，焦某旗被逼购买产品2套共计5600元，由赵云龙将钱转出。此后，因焦某旗仍不愿加入该组织，赵云龙、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月8日，王反库又逼焦某旗给其母亲打电话，王反库冒充焦某旗女朋友的父亲，以彩礼钱的名义骗得焦某旗母亲汇款56000元到焦某旗的账户后，将钱取走。后由赵云龙、路冬波、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继续非法剥夺焦某旗人身自由，至该月15日案发止，焦某旗共被剥夺人身自由19天。上述第2、3、4、5笔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李某强、石某成、庞某、焦某旗的陈述，证人黄某林的证言，被害人庞某、焦某旗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零钱转账记录、同案人赵云龙、路冬波记录被害人身份证、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信息的登记册两张等书证，被告人寇天有、张焱哲及同案人李杨、王反库、张旭、赵云龙、路冬波、刘海明、王某龙、李盼的供述及李某强、石某成、庞某、焦某旗、李盼、路冬波、赵云龙、王反库、黄某林等人的辨认笔录等。6、2018年6月9日，被害人杨某江被女网友骗到常德后，被张旭、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575号二楼的由孟杰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被告人唐栋良、朱旭、刘向全、王会峰、张坤、黄冲、杨强强等人控制杨某江的人身自由。孟杰、张旭、童信信等人对杨某江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杨某江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16日，杨某江建设银行账户中3000元被取走，次日该账户上又被取走32元用于消费。至该月21日13时止，杨某江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共计13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杨某江的陈述，证人黑某安的证言，杨某江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同案人孟杰、童信信、张旭、唐栋良、朱旭、刘向全、张坤、黄冲、王会峰、杨强强及被告人张焱哲的供述，杨某江、黑某安的辨认笔录等。还有以下证据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柏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寇天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天津天狮”犯罪集团成员微信聊天、寇天有、张焱哲的户籍信息、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同案人赵云龙、路冬波登记的被害人王某龙、焦某旗、庞某等人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QQ信息、证人潘某英的证言、同案人张林高、张明晶的供述，孟杰、张林高、张明晶、寇天有、王反库、潘某英、童信信、郭磊的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一份、现场勘查笔录二份等。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寇天有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4日，张焱哲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寇天有违法所得10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寇天有系同案人王反库在“天津天狮”犯罪组织中的上级成员，安排和指使王反库实施暴力犯罪，应对王反库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寇天有、张焱哲及其同案人李杨、王反库等人在常德市鼎城区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专门从事将他人诱骗至传销窝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然后将被害人发展成为犯罪组织成员继续实施犯罪，形成恶性循环，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寇天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为主抢劫他人财物多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寇天有、张焱哲为使被害人加入犯罪组织，非法拘禁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寇天有为主指使同伙抢劫3次，抢劫数额巨大，非法拘禁5人，且系主犯。张焱哲参与非法拘禁6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寇天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焱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对本案中被告人非法获取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寇天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寇天有系犯罪集团的上级成员的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为：1、寇天有不认识李杨、王反库，李杨的供述否认寇天有是自己的领导，寇天有不是李杨、王反库的领导，不应对李、王二人的行为负责；2、2018年6月，“天津天狮”犯罪集团案案发，成员均落网，李杨在2018年8月13日转给寇天有的11000元与本案无关；3、原判对寇天有的量刑畸重。上诉人张焱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为：1、六名被害人不是由张焱哲带入犯罪窝点的；2、张焱哲系被骗进入犯罪组织，无人身自由，系胁从犯；3、张焱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支持自己的辩护观点，寇天有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沙河子镇王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寇天有家庭困难，为人老实本分，在本村内无不良记录；2、微信昵称为“萧风”的微信转款记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寇天有的10700元存款是寇的亲友转给寇的钱，不是涉案赃款。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只能证明寇天有的亲友给其转过款，不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10700元不是赃款。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天有、张焱哲伙同同案人李杨、王反库、赵云龙等人参加“天津天狮”犯罪集团，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常德市鼎城区内建立窝点，专门从事将被害人诱骗至窝点，采取暴力、胁迫方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抢劫被害人财物，然后逼迫被害人加入其犯罪组织的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寇天有系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在组织中任经理，系李杨、王反库等人上级领导，安排、指使李杨、王反库等人实施暴力犯罪，应对其领导、指使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寇天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方法为主抢劫他人财物3次，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寇天有、张焱哲非法拘禁多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寇天有系主犯，张焱哲系从犯，对张焱哲可依法从轻处罚。寇天有、张焱哲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寇天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寇天有不认识李杨、王反库，不是他们的领导，不应对李、王二人的行为负责；李杨在2018年8月13日给寇天有汇款11000元是发生在2018年6月“天津天狮”传销案案发之后，不是转移赃款；原判对寇天有的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现有同案人王反库、赵云龙、李杨及上诉人寇天有、张焱哲的供述可以证明，寇天有在犯罪组织中任经理，系李杨的直接领导，而李杨又是王反库的直接领导。寇天有通过李杨将指令传达给王反库执行，王反库抢劫所得赃款也是通过李杨转交给寇天有。同案人童信信、张旭(均系窝点主任)也供述，寇天有在犯罪集团中是经理级别，比李杨、王反库等主任的级别更高。其中，李杨、寇天有的供述存在反复。李杨在2019年1月30日接受讯问时供称“我不认识寇天有”，但到2019年3月11日接受讯问时供述“寇天有是经理，是我的上级”。寇天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直接领导李杨，李杨领导王反库，但在审理阶段翻供。本院认为，寇天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李杨2019年3月11日的供述，与同案人王反库、张焱哲等人供述的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真实性，应予采信。寇天有在审理阶段翻供，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得到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予以采信。现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虽然2018年6月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在鼎城区范围内捣毁了“天津天狮”犯罪组织的三个窝点，抓获了同案人赵云龙等人，但寇天有、李杨在当时均未被抓获归案。李杨是2018年9月8日被抓获，寇天有是同年11月8日被抓获，李杨有时间在2018年8月13日给寇天有汇款11000元。现有寇天有、李杨的供述可以证明，李杨负责将窝点主任上缴的赃款转给寇天有，故可以认定该笔11000元系赃款。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寇天有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寇天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焱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六名被害人不是由张焱哲带入犯罪窝点的；张焱哲无人身自由，系胁从犯；张焱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经查，现有被害人白某雨、焦某旗、庞某、李某强、石某成、杨某江的陈述，同案人王反库、赵云龙、孟杰、路冬波等人的供述，多名被害人及同案人对张焱哲的辨认笔录及张焱哲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张焱哲与同案人张旭等人一起，先后将白某雨等6名被害人送入窝点进行非法拘禁。张焱哲翻供称其没有将被害人带入窝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同案人、张焱哲的供述可以证明，张焱哲在犯罪集团中化名“大宝”，主要负责以女网友的身份诱骗被害人来常德见面，然后将被害人带至窝点非法拘禁。张焱哲不居住在窝点内，可以上网、通话，平常行动也较为自由。且张焱哲自己供述，曾先后接十多名被害人后送进窝点，其对自己行动的性质是明知的，对行为的后果是积极追求的。故不应认定张焱哲为胁从犯。张焱哲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但在审理阶段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其主动自愿认罪的条件。综上，对张焱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李亚敏审 判 员 龚哲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雍 明书 记 员 曾安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