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明通，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文海，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米，男，201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费文海(系费米之父)，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丽，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明甫，男，194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娟，女，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黎，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虹馨，女，200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费黎(系丁虹馨之母)，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洁，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明华，男，194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霞，女，194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文瑜，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明通、费文海、费米、张海丽(以下简称费明通方)，上诉人费明甫、郑志娟、费黎、丁虹馨(以下简称费明甫方)因与被上诉人费明华、王莉霞、费文瑜(以下简称费明华方)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明通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费明甫、郑志娟向费文海、费明通、费米、张海丽支付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费明通在上海市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出生，并长期居住，支援新疆退休后根据国家政策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已生效的(2002)黄民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费明通在系争房屋内有享有居住权。上海市旧仓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旧仓街房屋)系费明通儿子费文林自行出资购买的公房，并非福利分配所得，费明通作为居住困难户，在旧仓街房屋征收中仅获得居住困难补贴50,000元。费明通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标准，应该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费明甫、费黎享受过两次福利分房，费明甫应当少分，而费黎应当不分。王莉霞、费文瑜未居住系争房屋，不符合同住人标准，不应享有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回避了《家庭协议》的约定，确定费明华方可分得的征收利益过多。费明通、费文海共计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2,000,000元，张海丽、费米的份额，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费明华方仅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费明甫方辩称，不同意费明通方的上诉请求，费明通方从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不是征收意义上的同住人。上海市人民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人民路房屋)属于居困增配，系因费明甫工作和职务的原因而获得的，不属于福利分房。费明甫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费明通方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费明通方及费明华方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前，费明通及费明华均与承租人费明甫签订过《家庭协议》，两份《家庭协议》均明确如系争房屋拆迁，不因费明华方、费明通方户籍迁入而使费明甫的利益受损，费明华方的户籍经费明甫同意迁入系争房屋，不等同于可参与征收利益的分配，但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与《家庭协议》内容相违背。费明华方及费文海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应获得征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丁虹馨不能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分配而认定费明华方及费文海可参与征收利益分配错误。费明甫从未取得过上海市泰康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泰康路房屋)，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判决分配征收利益时未考虑征收款的构成，忽略了费明甫作为承租人应分得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对费明甫方不公，应予以纠正。费明通方辩称，不同意费明甫方的上诉请求，本案同住人应为郑志娟、费明华、费明通、费文海，加上承租人费明甫，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上述五人平均分配。费明通与费明甫签订的《家庭协议》并未剥夺费明通方享受征收补偿利益。费明华方针对费明通方及费明甫方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费明通方和费明甫方的上诉请求。费明华方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补贴，费明华曾经居住系争房屋，而王莉霞、费文瑜因为居住困难和家庭矛盾而未实际居住，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的仅有费明华方。费明通在他处已享受过福利分房，张海丽、费米户籍不在册，均不符合同住人标准。费明甫享受过两次福利分房，郑志娟作为费明甫的配偶，对于费明甫取得的福利分房也有相应权利，费黎作为配房人口，同样享受了福利分房。丁虹馨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且不是因为居住困难无法居住。请求维持原判。费明通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费明通方要求获得2,050,000元，由费明甫、郑志娟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锦章(已去世)与胡美凤(已去世)系夫妻，费明通及费明甫、费明华系两人子女。费明通与费文海系父子。费文海与张海丽系夫妻，费米系两人儿子。费明甫与郑志娟系夫妻，费黎系两人女儿。费黎与丁虹馨系母女。费明华与王莉霞系夫妻，费文瑜系两人儿子。系争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为费锦章。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费明甫。《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载明，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东中后厢使用面积25.30平方米、附阁(H1.53)使用面积5.3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东后天井、底东灶间、西后天井、前天井、晒台。2018年5月，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7月，费明甫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认定房屋座落于紫华路XXX弄XXX号二层东中后厢、附阁(H1.53)，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95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3.043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3.043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609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020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被征收居住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056,264.65元(评估价格2,109,967.86元、价格补贴632,990.36元、套型面积补贴735,300元)。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21,521.5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签约奖励费540,21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33.03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860,86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搭建补贴100,491.80元、搬迁奖励费418,043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69,082.48元。费明通户籍于1998年7月自新疆迁入系争房屋。费文海户籍于1994年4月自新疆迁入系争房屋，于1997年12月因入伍迁往云南，于1999年12月因退伍自云南迁入系争房屋。费米户籍于2012年1月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张海丽于2011年2月26日与费文海登记结婚，户籍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海天大道681号东1号楼，未迁入系争房屋。费明甫户籍于1948年10月在系争房屋报出生。郑志娟户籍于1976年7月自上海市复兴中路XXX弄XXX号房屋迁入系争房屋。费黎户籍于1998年9月自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号房屋迁入系争房屋。丁虹馨户籍于2005年8月在系争房屋报出生。费明华户籍于2003年2月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王莉霞户籍于2006年9月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费文瑜户籍于2000年4月自安徽省迁入系争房屋。1994年2月16日，费明通与费明甫签订《关于明通之子文海从新疆回沪一事协议》。该协议载明：“总纲：文海来沪必需与明甫分开住处，以免不必要纠纷……1.文海到十六足岁时，回沪的户口可以有明甫代为办理，并为监护人，到法定结束为止……3.文海来沪后如紫华路拆房，在搬新房时与文海分房立户(不住在一个门号内)按规定超面积住房的费用均有明通负担。如达不到分开立户，则明甫享受按规定应有的住房面积……文海的住房面积可以加在明芳住房面积处……”。2002年，案外人丁某某(费明通的妻子)、费明通、费文海起诉费明甫，要求确认在系争房屋内有居住权。2002年6月1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丁某某、费明通、费文海在系争房屋内有居住权；二、……。上述协议，由法院出具(2002)黄民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2002年11月10日，费明甫与费明华签订《家庭协议》。该协议载明：“……现费明甫同意为长兄退休后将户口迁入紫华路XXX弄XXX号做接收人……1.费明华户口迁入上海紫华路XXX弄XXX号后，不入住费明甫的住房，自行解决上海的住房事宜。2.今后紫华路XXX弄XXX号遇动迁，根据动迁政策，如费明华(及家人)可分到一份住房而影响到费明甫原该得的份额，则费明华应补贴一部分给费明甫，而不让费明甫受到损失。3.如届时根据动迁政策为货币分房不考虑因素，费明华(及家人)不享受分房待遇，但可享受政策给予的安置费等……”。2012年6月，旧仓街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费文林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认定困难户信息为费文林、丁某某、费米嘉、万勤、费诚及费明通。该协议确认旧仓街房屋价值补偿款849648.10元，安置房屋3套，另有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2018年11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道陆家嘴花园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根据本居委现有实有人口信息登记材料显示，上海市浦东新区桃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共有以下6位人口信息：1.费黎明……5.费明甫……6.郑志娟……”。2018年11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道陆家嘴花园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人口信息为实有人口信息登记材料上显示的记录，并不代表居委对登记人口居住情况的认定……”。人民路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人员情况为费明甫、郑志娟、费黎及丁某某、费文林，原住房情况为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情况为费明甫、费黎，新配房情况为人民路房屋二楼，面积为11.5平方米，调配原因为属居住困难，给予增配解决。泰康路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人员情况为费明甫、费黎，原住房情况为人民路房屋三层，新配房人员情况为费明甫、费黎，新配房情况为泰康路房屋前楼，调配单位意见为套配。该调配单中“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意见”一栏为空白。费明华方提起(2018)沪0101民初16074号民事诉讼，要求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000,000元，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审理中，费明甫方提供摘抄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经查，我司职工费文海领取……无房职工一次性补贴和月补贴之和76,922元……上述款项放款日期2012年6月21日”。费明通方、费明甫方与费明华方均确认费明通、费文海、费米与费明华方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是费明甫。费明通方、费明甫方与费明华方均确认：费明通、费明华出生于系争房屋，后分别离沪插队、支内；费明甫出生于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征收决定作出时，费明通、费文海、费米与费明甫方、费明华方10人在系争房屋有本市常住户口。费明通已获得旧仓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故不能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2002)黄民一(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费文海在系争房屋有居住权，故费文海可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费米、张海丽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且张海丽户籍未迁入系争房屋，故该两人不能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费明甫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故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郑志娟、费黎分别因结婚及出生居住系争房屋，故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丁虹馨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系争房屋居住，故不能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费明华方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经费明甫同意，且费明华曾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该三人可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在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时候，应综合考虑该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在他处有无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据此法院酌情确认费明华方享有征收补偿利益2,000,000元，费文海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均由费明甫、郑志娟支付。判决：一、费明甫、郑志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费文海关于上海市紫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1,000,000元；二、驳回费文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费明通、费米、张海丽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费明甫方提供费明通于1995年8月1日写给费明甫的一封信件(复印件)，证明费明通等人户口迁入是费明甫考虑到兄弟情深，并未将房屋的居住权让与他们，也没有允许他们作为同住人。费明通方认可该份材料真实性，但认为该份信件在1998年达成民事调解书时就已形成，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从内容上说也并未排除费明通方取得动迁利益的权利。费明华方认为该份信件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费明甫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征收时系争房屋是公有住房，费明甫方、费明华方及费明通、费文海、费米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费明通在旧仓街房屋征收中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获得征收补偿安置，张海丽户籍不在系争房屋，费米与张海丽未居住系争房屋，费文海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享有系争房屋居住权益。费明华曾居住系争房屋，费明华方户籍经承租人费明甫同意迁入系争房屋，且未获得过福利性房屋。费明甫、费黎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而增配取得人民路房屋，丁虹馨未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事实并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户籍迁移、实际居住及获取福利性质房屋的情况，从保障各户家庭成员居住权益出发，酌情确定费明通方、费明甫方及费明华方各户家庭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费明通方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其还应获得1,000,000元征收补偿利益，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费明通、费明华与费明甫分别签订的《家庭协议》并未排除费明通方、费明华方分得征收利益的权利，费明甫方上诉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不同意支付费文海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费明通方及费明甫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费明通、费文海、费米、张海丽共同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费明甫、郑志娟、费黎、丁虹馨共同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