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 法定代表人：吴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州，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萍，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法定代表人：夏雷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送来，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波，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一冶）与上诉人首钢伊利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新40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天津一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州、张颖萍，上诉人伊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送来、朱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一冶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新40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伊钢公司向天津一冶支付工程款31,096,436.92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2.判令伊钢公司赔偿天津一冶损失4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伊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案涉工程款总额错误，部分工程计价标准适用错误，具体包括：一、原审认定主厂房工程造价错误：1.关于第一部分主厂房无争议项目，序号1“墙架系统钢结构的制安”不含在单价包干一栏表中，该部分的制安工程双方未约定单价，属于单价不明。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即《2004新疆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和《2004新疆安装工程预算定额》结算工程价款。原审判决未采纳鉴定报告确定的序号1墙架系统钢结构的制安工程造价1,915,533.4元，却按照1,980元/吨单价计算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漏算了鉴定报告第5页的墙架序号83、85、87、89增加连接件及第11页柱间支撑斜连杆的钢结构制安造价111,947.5元和喷砂除锈工程造价46,131.8元。故主厂房无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应为11,238,543.64元，原审少计1,340,553.18元。2.关于第二部分工程量争议造价项目中，原审对序号3、6.1、12.3、12.4、13.2、14.2、73.2、76的喷砂除锈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相似价400元/吨计算工程造价错误。根据伊钢公司出具的变更通知单可以证明该工程项目属于工程变更项，应当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工程变更项目的计价标准计算该工程项目造价，原审未采纳鉴定机构根据合同约定所计算的工程造价，以行业惯例为由按照400元/吨计算的数额错误。另外，该部分原审漏算墙架系统序号为83、85、87、89的连接件和柱支撑斜连杆的喷砂除锈费用。故第二部分工程造价应为6,231,615.81元，原审少计4,946,087.39元。3.关于第三部分合同约定纠纷项目，原审对其中序号为8.1、8.2的工程造价认定错误。原审在认定上述两项属单价约定不明项目的基础上，未采纳鉴定报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取费方式所确定的相应数额，以我方主张按照国家定额计取为由，歪曲我方主张，造成认定造价错误，上述项目的工程造价应为716,722.21元；另外，原审对序号20、21.1、21.2的工程造价认定错误，上述三项工程属于变更项，应当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的约定进行取费，该取费标准中的直接费应为直接工程费，原审认定为定额直接费错误，上述三项工程造价应为177,876.35元。故第三部分工程造价应为1,544,734.35元，一审少计583,795.57元。4.关于第四部分合同单价纠纷项目的造价认定错误。包括：（1）原审未计柱间M埋件错误；（2）该部分除去柱间M埋件以外的其余项目均为变更项，原审将计价标准中的直接费认定为定额直接费错误，应当按照直接工程费计算；故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927,258.36元，一审少计215,895.94元。5.关于第五部分图纸问题纠纷项目的造价认定错误，包括：（1）对序号为32、57、58、59的项目造价认定错误，原审中经双方共同核对，一致认可序号32、57、58、59项目造价采用报告书确认的右列数据，原审违反双方意志，采用报告书左列数据错误；（2）序号77、78、79均属于喷砂除锈变更项，应按照直接工程费加材料调差加税金计算为126,388.42元。故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938,980.9元，一审少计407,594.08元。6.原审未计主厂房工程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错误。理由如下：双方合同附件约定了混凝土单价包干的工作内容，并未包含脚手架内容，因此脚手架属于无定价的图纸施工内容，应当按照双方相关合同约定计取脚手架的工程造价；而冬施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均属于取费定额规定的项目，无需另行约定，亦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一审对上述部分少计528,537.81元。综上，主厂房的总造价应为21,409,670.87元，一审少计7,734,281.82元。二、原审认定高层框架工程造价错误。1.关于工程量纠纷项目：（1）对于高层框架及其变更项目的喷砂除锈工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取费，一审采用以400元/吨计价的方式错误，该部分喷砂除锈造价应为8,229,036.6元，一审少计6,567,803.9元；（2）一审漏计高层框架工程土方工程造价，一审少计101,666.97元。2.关于合同单价纠纷项目，因主控楼脚手架未包含在主控楼框架结构的260元/平方米单价内，属于单价外项目，因此主控楼脚手架应当另行计算，一审漏算37,388.6元。3.关于签证变更纠纷项目，双方合同约定的直接费应是直接工程费，一审将直接费认定为定额直接费错误，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2,360,979.32元，一审少计283,537.05元。4.一审未计算高层框架工程的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及临时设施费，理由同主厂房工程。综上，高层框架工程造价应为20,777,496.72元，一审少计7,791,565.65元。三、原审认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造价错误。1.关于无争议项目造价，该项目均属于变更项，应按照合同约定计取直接工程费，而非原审认定的定额直接费，该部分造价应采用报告确定造价508,709.29元，一审少计74,797.76元。2.关于部分施工项目是否属于1350万合同内项目造价：（1）序号20天车设备电气等变更属于合同外项目，应当按照全取费计价1,018,596.29元，一审采用定额直接费计取工程造价错误；（2）序号24、26项目均属于变更项，应当按照全取费计价，原审采用定额直接费计取工程造价错误。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5,253,632.34元，一审少计638,581元。3.关于部分项目内容及工程量有争议项目的造价：（1）序号36各建筑物等工程土方，属于合同未定价的工程，应当按照全取费计价208,287.21元；（2）除序号36之外剩余部分均为变更项，一审采用定额直接费确定工程造价错误。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2,198,685元，一审少计330,656.77元。4.一审未计机电安装工程的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及临时设施费，理由同上述部分。该部分造价一审少计778,933.27元。四、一审未支持天津一冶主张的赔偿损失400,000元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案涉工程早已于2009年6月19日竣工交付使用，伊钢公司拒绝工程结算，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天津一冶主张的上述赔偿费用系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系因伊钢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针对天津一冶的上诉理由，伊钢公司辩称，天津一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关于主厂房工程造价问题，1.原审中，关于墙架系统部分分别计算了彩板及墙架的价格，其中彩板造价886,072.44元，加上鉴定报告第（八）说明增加的8,453.28元，彩板共计计算了894,525.72元，剩余686,927.72元为墙架部分费用。根据双方主厂房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序号5约定，厂房压型钢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单价为66元/平方米，该单价中包含了彩板制安及墙架，包括墙架（龙骨）的制安，而鉴定报告将墙体制安分成两部分，彩板按照66元/平方米计算，墙架另行计算686,927.72元，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因此本项目中不存在天津一冶主张少计工程造价，而是多计工程价686,927.72元，应当予以扣除。2.关于喷砂除锈费用。天津一冶主张主厂房喷砂除锈费用少计4,946,087.39元不能成立，原因是，诉争工程中，天津一冶并未就隐蔽工程进行喷砂除锈施工，一审认定争议工程造价中该部分造价1,285,528.42元均不应计入。3.序号8.1、8.2、20、21.1、21.2项目的工程属于机电设备安装合同内容，不应计算费用，应整体予以扣除。4.关于合同单价纠纷项目，天津一冶主张原审少计215,895.94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序号11项如若变更签证真实，该项目系属于主厂房单价合同内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即1,980元/吨计算，不应计取工程直接费；序号12.1、12.2项目系机电安装合同包干价工作内容，不应再次计取；序号13.1-1、13.1-2、14.1、16项如若变更签证真实，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类似单价，不应当按照工程直接或定额直接费计取；序号15向中柱间支撑的尺寸明显变短，对该部分应当扣减工程造价；序号1.3项属于合同单价包干价中包含的内容，不应重复计算。本项目中所涉及的相关签证，经伊钢公司向原审申请鉴定未获准许，在相关签证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天津一冶主张此项少计工程价不能成立。5.关于图纸问题纠纷造价部分，序号32、57、58、59项因对方未提交双方认可的现场勘查报告，故伊钢公司不予认可；序号77、78、79项喷砂除锈工程天津一冶并未施工，不应支付相关款项。6.关于主厂房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及临时措施费均未实际发生，即便发生，上述费用属于措施费，已包含在单价中，故不应再次计算。二、关于高层框架部分造价问题。1.高层框架所谓部分的变更内容均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施工内容，均在包干价中不应当另行计费，且对于天津一冶原审提供的签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关于高层框架内容中的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及临时措施费等费用不成立，理由同上。3.双方就变更部分计价方式的约定为定额直接费，而非天津一冶主张的直接工程费，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部分的造价问题。1.天津一冶主张无争议部分造价少计74,797.76元，因此部分均存在签证变更，而伊钢公司对所涉及的签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计算。2.关于是否属于1350万元部分的工程造价。天津一冶仅凭《超出设备安装承办范围的清单》进行确认，而该清单的形成时间、内容、签证程序等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违反常理，原审对该清单予以采纳错误。且签证内容所涉工程均属于机电设备包干价范围，不应重复计取。4.关于该部分脚手架、冬施费、远征费及临时措施费，伊钢公司不予认可的理由同上。五、关于损失赔偿，天津一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确实存在，且一审判令伊钢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支付相应利息已经是虽其损失的赔偿，不应额外支付其他损失费用。 伊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新40民初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津一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均由天津一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主要表现为：1.本案鉴定机构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乙级资质，依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不能承接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的建设项目的鉴定。本案所涉合同的工程造价已远超上述规定的标准，故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格为由确定该机构对本案工程进行鉴定错误。一审法院将炼钢厂房新建工程分解为主厂房和高层框架两部分进行鉴定以规避有关鉴定资质规定的做法不符合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将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3年8月26日，该时间点既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也不是涉案工程竣工交付或工程决算日，其程序不合法。3.鉴定机构未认真履行现场踏勘和验证工作，其所作的鉴定报告缺乏相应依据。4.原审对伊钢公司提出的对涉案签证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答复，剥夺其合法诉权，其程序违法。二、原审对案涉工程造价认定错误。由于一审采纳了错误的鉴定报告，导致对工程总造价的认定错误，主要包括：1.关于墙架系统部分分别计算了彩板及墙架的价格，其中彩板造价为886,072.44元，加上鉴定报告第八项鉴定说明增加的8,453.28元，彩板共计894,525.72元，剩余686,927.72元为墙架部分的费用。依据双方所签主厂房合同附件1《承办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序号5“厂房压型钢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单价为66元/平方，该价格中已包含了墙架（龙骨）的制安，即包含彩板制安及墙架，鉴定报告将彩板按照66元/平方计算，墙架另行计算686,927.72元的做法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扣除。2.关于喷砂除锈工程造价认定错误。原审中，天津一冶以“2006年6月8日出具的变更通知单”主张其完成了喷砂除锈工程，伊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先，伊钢公司对该变更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知单上未加盖我公司公章，证明该变更通知单并非我公司下达给天津一冶要求其进行施工。其次，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并不能证明施工方对分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喷砂除锈系隐蔽工程，即便变更通知单属实，作为施工单位，其对隐蔽工程的完成负有举证责任。天津一冶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喷砂除锈工程，且鉴定报告也无法对该工程是否施工进行确定。原审凭借其主观臆断确定天津一冶完成该部分施工属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主厂房鉴定报告序号（二）工程量争议造价中的喷砂除锈并未施工，应当扣减445,105.21元；退一步说，即便法院认定天津一冶进行了上述施工，也应当扣除原单价中的手工除锈工程造价288,181.1元；3.关于土方工程的造价认定错误。鉴定报告7.1项目中土方工程第二部分回填工程，关于回填土分为夯填和松填，二者计费存在巨大差异。天津一冶主张其进行夯填，但并未提供其每层夯填图的实验报告，亦未提供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原审依据工程验收证明免除天津一冶的举证责任造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据此应当扣除土方施工款711,260元。4.关于主厂房报告序号（三）“合同约定纠纷部分”造价认定错误，序号中所列8.1-24项目工程均属于1350万元机电安装合同中的工作内容，不应计入主厂房造价。5.关于主厂房报告序号（四）“合同单价纠纷部分”造价认定错误，序号中所列11-1.3项目均属于1350万元机电安装合同中的工作内容，不应计入主厂房造价。6.原审认定高层框架部分工程造价错误，伊钢公司认定该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合同依据、图纸依据、现场依据、专业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予认可。7.一审法院认定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总造价错误，伊钢公司认定该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合同依据、图纸依据、现场依据、专业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予认可。三、原审对已支付工程款项数额认定错误。伊钢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天津一冶支付工程款共计33,680,906.5元，一审法院对我方提供的付款凭证中编号为11、12、23、24、25的五张票据不予认可错误，少计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360,323.5元。另，伊钢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由我公司进行垫付的工伤赔款及水电费的相关证据，上述款项应当作为伊钢公司的已支付工程款进行相应抵扣。7.关于工商赔款的问题。本案中伊钢公司为天津一冶垫付了工伤赔款66,927.94元，该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抵扣。8.关于水电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承包方负责安装水电表并承担相应水电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因未安装水电表故无法扣减水电费用，但该责任应当由天津一冶承担，故案涉工程水电费用应当参照各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规定的相关系数予以扣除。9.本案中，天津一冶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故对鉴定费用应当由双方按照比例分摊，原审判决全部由伊钢公司负担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伊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伊钢公司的上诉理由，天津一冶辩称，伊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案涉工程由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确定了鉴定范围、具体要求等事宜。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也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查。在此过程中，伊钢公司均未提出异议。2.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司法鉴定许可证上记载司法鉴定业务范围为工程造价鉴定，并不受其行业资质的限制。且该鉴定机构也是列入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的鉴定机构，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之第九条，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格。3.案涉工程由高层框架和主厂房两个部分组成，将其分别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完全有能力完成鉴定工作。且鉴定报告中并未记载有评估基准日内容，伊钢公司有关评估基准日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4.原审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并未侵害伊钢公司的诉讼权利。对于我公司提交的有关工程量变更的书证，实际上系伊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签字的现场签证单，既加盖了印章，也有现场负责人员的签字，而伊钢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变更签证的真实性亦是认可的。因此，伊钢公司提出就该签证单进行鉴定的申请无任何依据，原审未予准许并未损害其诉讼权利。二、伊钢公司关于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主厂房墙架系统，主厂房墙架系统包含墙架和彩板的制作安装两项工程。根据双方合同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约定，序号5的单价中不包含墙架系统的价格，应当另行计算墙架系统价格。2.关于喷砂除锈工程造价，天津一冶原审中提交了由伊钢公司签字的关于增加喷砂除锈的工程变更通知单，证明喷砂除锈工程属于变更项目。且伊钢公司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确认我公司施工符合设计要求，整体验收合格表明各分项包括喷砂除锈工程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变更通知单上的喷砂除锈项目的施工符合客观事实。3.关于土方工程造价，伊钢公司主张7.1项目中“人工清方”并非其主张的CFG桩的“人工清方”，该7.1项计算的“人工清方”仅仅是伊钢公司开挖沟槽的人工清方，与CFG桩无关；原审认定回填土系夯填土正确，该事实可以通过双方确认的交工验收证书予以证明。4.关于重复计算造价的问题，根据《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序号17明确记载“主控楼（框架结构）”单价为260元/平方米，该价格仅指框架结构的造价，一审认定正确。5.原审对新建厂房合同和机电安装合同的划分正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高层框架表二4中的施工项目均在新建厂房的施工图纸范围内，因此该表内的施工项目应当属于新建厂房合同。三、原审对伊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正确。伊钢公司原审所提交的五张票据上均有标注工程名称，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项，故原审未予认定正确。四、伊钢公司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均无证据支持，且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天津一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钢公司支付工程款31,096,463.92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伊钢公司赔偿其差旅费等损失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840,000元由伊钢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24日，伊犁兴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发包人）与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承包人）签订《伊犁兴源实业有限公司炼钢厂房新建合同》（以下简称炼钢厂房新建合同），合同约定：兴源公司炼钢厂房新建工程由一冶公司承建。工程内容：钢屋架及屋顶结构制安、屋面彩板制安、转炉高层框架制安、钢吊车梁制安、厂房压型钢板围护结构墙体制安、混凝土柱基础（C25）、混凝土车梁制安（C40）、地面以上混凝土柱（C30）采用现浇注、主厂房排架柱（C40）采用现浇注、6.4米平台板梁（C30）采用现浇注、零星构件（C25）、混凝土硬化地面7t/㎡、厂房散水、砖墙砌体（370㎜）、钢屋架及钢吊车梁采用喷砂除锈、主控楼（框架结构）（附件一）；承包范围：土建基础部分、土建现浇柱梁部分、钢结构部分、辅助设施部分；合同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和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合同价款（暂估）为95,000,000元，执行单价包干（含税）。（附件一）。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以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投标单价×施工图纸实际工程量+工程增项价+变更增加价。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类别乙级取费。1.土建工程：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相应费用定额。2.安装工程：执行《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相应费用定额，该定额未包括的子目，参照2001年《冶金工业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按期单价换算为当期定额价格水平。定额中的人工、主材调整到新疆省当期信息价水平。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及造成承包人损失，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取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税金；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每月25日前承包人将当月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形象进度表报发包人审批，七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拨付工程进度款，计算公式为：已完工程造价×85%；累计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造价85%时停止，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至合同价款（贰仟万元）的95%，30天内一次性支付。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质保期壹年）；发包人承担的材料如下：沙子、石子、砖、水泥、各类钢材（含预埋件）螺栓、彩板、采光带、高温油漆、门窗（甲供甲安）；合同后附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约定了施工项目的单价。其中：第一项为钢屋架及屋顶结构制安每吨1980元；第二项为屋面彩板制安（不含框架，仅彩板安装）每平方米31元，备注为制作、安装、场内倒运；第三项为转炉高层框架结构（含高位料仓）制安；第四项为钢吊车梁制安。第五项为厂房压型钢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每平方米66元，备注栏为同二；第六项为混凝土柱基础每立方米为195元，备注栏为降水、排水、钎探、垫层、钢筋、模板、埋件、砼；第七项为地面以上混凝土柱采用现浇柱每立方340元；第九项6.4米平台板梁采用现浇柱；第十六项为钢屋架及钢吊车梁采用喷砂涂锈每吨400元，备注栏为三级喷砂；第十七项为主控楼（框架结构）每平方260元；该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当办理施工用水用电手续，安装水电表计量，按发包方的有关规定缴纳水电费。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依约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2007年6月24日，兴源公司（发包人）与一冶公司（承包人）订立《制氧厂第一起住厂房及附跨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制氧厂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制氧厂第一期主厂房及附跨基础工程、厂房立柱预制及安装工程、所有墙体工程、行车预制梁及安装、主厂房内5米平台工程，所有门窗工程、主厂房和附跨所有墙体抹灰、粉刷工程、装修工程、即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要求（除主厂房屋面外）的全部工程；承包方式：除水泥外的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制氧厂第一期主厂房除主厂房屋面外的厂房土建工程；合同价款1,980,000元，（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工程税金甲方代缴）；工程变更按实际发生计算工程量，并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变更量经甲方核实和批准后，按现行伊犁2004定额计算费用。2007年8月30日，兴源公司（发包人）与一冶公司（承包人）签订《伊犁兴源实业有限公司炼钢项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机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转炉系统、连铸系统、铁皮沉淀池系统、起重机系统、混铁炉土建、大包烘烤器安装、炼钢车间照明系统、炼钢500立方米事故水塔；承包范围：土建部分、钢结构部分、机械、管道、电气及仪表设备安装部分；合同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和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合同价款为13,500,000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款方式确定，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以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投标价+工程增项价+变更增加价。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类别乙级取费；1.土建工程：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相应费用定额；2.安装工程：执行《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相应费用定额，该定额未包括的子目，参照2001年《冶金工业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按期单价换算为当期定额价格水平。定额中的人工、材料、机械调整到新疆省当期信息价水平。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及造成承包人损失，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取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机械调差+税金；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每月25日前承包人将当月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形象进度表报发包人审批，七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后，三日内拨付工程进度款，计算公式为：已完工程造价×85%；累计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造价85%时停止，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至合同价款（贰仟万元）的95%，30天内一次性支付。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质保期壹年）；发包人承担的材料如下：1.各类机械设备等（含压力容器）。2.沙子、石子、砖、水泥、门窗（甲供甲安）、装饰用材、耐材、保温材料等。3.所有钢材（型材、板材、线材、管材螺栓）、管件、阀门、阀兰、补偿器、软连接、液压油润滑油等油料（含冲洗用油）、钢丝绳、耐磨衬板、高温油漆等。4.各类电气及仪表设备（判、箱、台、柜、阀、开关、电机、变压器、仪器仪表等）、电缆桥架、滑线、电缆、电线、电缆头、绝缘子(瓷瓶、套管等)、灯具、仪表元件及接头、金属软管及接头等。5.有色金属（含不锈钢）等特种材料。其余普通油漆、辅材由承包方提供；合同对水电费约定同第一份合同；合同附件一，对工程项目进行约定，其中转炉系统为转炉基础（电缆沟、钢包车、渣盘车基础、高层平台、单梁吊车、过跨车基础、蓄热器基础）、转炉系统安装、烟道系统安装、除尘系统安装、上下料系统安装、氧枪系统安装、34米平台除尘系统安装等。在附件一补充说明中转炉系统包括地坪一下转炉基础和三条道轨（钢包车和过跨车）基础、蓄热器基础以及上正负零0以上至正负零40.9米单梁吊范围内所有结构设备安装等；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约定了各施工项目的主要工程内容。工程施工过程中，兴源公司对炼钢厂房新建合同及机电安装合同作出多项变更，并向一冶公司出具工程变更通知单、工程联系单等变更文件；兴源公司还将多项超合同范围的项目交付一冶公司施工，并向一冶公司出具了工程联系单、超出设备安装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清单等文件。其中，2007年6月8日，兴源公司向一冶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的内容为：“以下项目需要喷砂除锈：炼钢车间高层框架钢结构（图号Y284.41J7），炼钢主厂房屋面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5），炼钢车间墙架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9），炼钢车间吊车梁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4），炼钢主厂柱及柱间支撑钢结构（图号Y284.41J3）”。炼钢厂房新建合同及机电安装合同工程项目于2009年6月18日竣工并交付兴源公司验收，经验收工程合格、符合设计要求。秦建伟、冯国华代表兴源公司以及一冶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和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兴源公司盖章处加盖了“伊犁兴源实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一冶公司盖章处加盖了中国一冶新疆伊犁兴源实业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制氧厂合同工程项目亦于2009年6月18日竣工交付兴源公司使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一冶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力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由一冶公司预交鉴定费840,000元。建力公司分别作出（高层框架）现场勘验后鉴定报告书（建力基鉴字（2015）第011号）、（主厂房）现场勘验后鉴定报告书（建力基鉴字（2015）第012号）、（机电设备安装）鉴定补充报告书（建力基鉴字（2015）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9日做出最终回复：确定炼钢厂合同工程造价为：一、主厂房合同，其中：1.主厂房无争议项目造价为9,897,990.46元；2.工程量争议部分造价为1,285,528.42元；3.合同约定部分（是否属于1350万元合同争议部分）造价为定额直接费+合同单价901,164.97元，直接工程费+合同单价981,793.56元；4.合同单价纠纷造价为定额直接费为832,009.83元，直接工程费为927,258.36元，合同相似单价为517,488.05元；5、图纸问题纠纷造价为合同单价108,393.12元，合同单价为543,928.14元；二、高层框架：1.无争议项目造价为4,329,009.17元（详表一）；2.争议项目详表二，表二.1关于工程量纠纷造价为1,246,027.45元；表二.2关于合同单价纠纷造价为542,601.73元；表二.3关于签证变更的纠纷，伊钢公司主张定额直接费造价为320,084.31元，直接工程费为320,437.34元。天津一冶主张直接工程费为2,360,979.32元，定额直接费为2,077,442.27元；表二.4关于工程量是否属于1350万元合同纠纷造价为4,503,266.46元，并分别列明明细表；三、机电安装合同：1.无争议项目按定额直接费计算造价为433,911.53元，按直接工程费计算造价为508,709.29元。2.机电设备安装是否属于1350万元内外项目，按定额直接费计算造价为4,615,051.34元，按直接工程费计算造价为4,754,863.52元。3.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部分内容及工程量有争议项目，伊钢公司主张按定额直接费计算造价为79,158.37元，按直接工程费计算为98,838.54元。天津一冶主张按定额直接费计算为1,868,028.23元，按直接工程费计算为2,159,213.72元。4.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方后补充项目造价为336,397元。对上述争议各项，鉴定报告均列明明细表。四、双方认可制氧主厂房合同固定价1,980,000元，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44,453元，制氧主厂房合同工程造价为2,124,453元。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审批建力公司的资质为乙级造价资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审批建力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格证。2013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进行抽签时，伊钢公司对抽取建力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表示同意。2014年11月4日庭审中，伊钢公司提出本案诉争工程标的超出50,000,000元，建力公司超出资质范围进行鉴定的答辩意见。另查明，本案诉讼进行的同时，河南省中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亦以伊钢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其工程款。经合议庭建议委托同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伊钢公司并未同意该意见，故经抽签程序两案件分别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抽签时程序时，伊钢公司未对鉴定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事后，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由于双方当事人互不配合，导致鉴定部门无法开展鉴定工作，后一审法院技术处请求合议庭就有关问题进行协调，原案件承办法官就双方应当履行提交鉴定资料、预交鉴定费缴费以及鉴定范围等问题进行多次协调，最终就诸多问题达成共识，期间伊钢公司始终未对鉴定部门无鉴定资格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伊钢公司提出去现场核实，合议庭及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也都到现场进行核实，并对相关问题予以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的连铸机合同，因双方履行完毕，天津一冶在本案中未主张该合同工程款。截止2008年9月19日，兴源公司陆续向一冶公司支付进度款为31,837,178元。2009年10月22日，兴源公司通过武汉恒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一冶公司汇款800,000元，兴源公司于2011年12月18日为一冶公司代开发票33,374,163元，其中，炼钢厂房新建合同代开发票17,894,163元，机电安装合同代开发票13,500,000元，制氧厂合同代开发票1,980,000元，产生税款1,091,335.08元，税率为3.27%。但双方没有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合同约定的保修期现已届满。再查明，一冶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更名为天津一冶。兴源公司系民营企业，后伊钢公司收购该公司，于2009年9月7日更名为伊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冶公司与兴源公司签订的涉案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冶公司现变更为天津一冶，兴源公司变更为伊钢公司，诉争合同应当由变更后的法人承继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09年6月18日交付使用，天津一冶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建力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问题。二、诉争工程造价问题；三、已付工程款、扣减费用及欠付款问题；四、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损失及鉴定费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津一冶认可建力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其仅对司法鉴定意见中由法庭裁决事项存在异议。伊钢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鉴定机构的资质等级为乙级，其作出的鉴定结论无效。其依据是《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以从事工程造价50,000,000元人民币以下的造价咨询业务。”等理由。伊钢公司同时申请对相关签证单真伪及涉案工程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不再申请建力公司鉴定人出庭质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力公司资质等级范围等问题。首先，司法鉴定意见系证据种类之一，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审查认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违反该办法出具的鉴定意见并非当然不能采信。其次，新疆法院系统鉴定人名册上，工程造价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均为工程造价鉴定，没有资质等级之分。鉴定机构在鉴定机构名册注明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司法鉴定工作。建力公司虽不具有甲级资质，但其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可以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第三、原审中，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确定并委托建力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伊钢公司未对建力公司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且在抽签时对选定的建力公司表示同意。建力公司在长达一年多时间的鉴定过程中，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司法鉴定。期间，伊钢公司亦未对建力公司进行鉴定提出异议。鉴定意见作出后，在庭审质证阶段，伊钢公司虽然对建力公司的鉴定资格提出异议，但是事后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鉴定机构与双方当事人重新亲赴鉴定现场进行核实工程量，伊钢公司当场对鉴定机构作出的笔录予以签字确认。鉴定机构的选择权属于民事权利的范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认同由建力公司进行鉴定。第四、根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以从事工程造价50,000,000元人民币以下的造价咨询业务”。该规定中，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以”并非“必须”从事50,000,000元人民币以下的造价咨询业务，且本案工程系三个独立合同组成，单个合同委托作价并未超出50,0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力公司具备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资质。（二）关于鉴定范围中机电设备安装是否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鉴定人执业证书是否符合有关规定问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工程范围。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及争议的是涉案工程中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造价，并非涉案机电设备本身的价款或质量等。工程造价鉴定亦属于建力公司业务范围。如果对机电设备本身进行价款出具鉴定意见，本案才存在超出建力公司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问题；建力公司鉴定人执业证书是否符合有关规定，属于行政机关执法范畴。本案民事审查中，对鉴定人执业证书是否符合有关行政审批等规定进行实质审查缺乏职权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力公司具备涉案机电安装工程造价鉴定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三）关于鉴定材料是否质证及是否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移交鉴定资料的通常流程为：鉴于法官认知范围限度，由当事人向鉴定机构移交图纸、签证等技术资料，由一审法院监交。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初稿后，当事人针对鉴定意见初稿提出异议，再由鉴定机构修正后作出正式鉴定意见。此为一次质证过程，不违反法律规定。正式庭审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方答辩，鉴定人员答复、接受质询，法官询问、认证。此过程为二次质证过程。原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内容阐述了40页，其中大部分涉及鉴定材料。伊钢公司主张存在鉴定资料未经质证情形，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三个独立合同分别委托作价并注明了合同依据，建力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过程中，其主要依据即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签证资料依据。伊钢公司主张结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依据。（四）关于伊钢公司申请将一冶公司提交的48份签证单上的签名、印章是否复印、彩印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48张签证单在原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质证。其中，多数伊钢公司已认可；部分系伊钢公司不仅认可，且经过现场勘验核实；部分系设计院变更图纸传真件，不具备鉴定条件，且其上加盖有冯国华或秦建伟的签章，伊钢公司仅认为因为没有甲方代表的签字；部分系伊钢公司认可其上加盖的工程部印章；部分系未否认其印章；部分系认可冯国华的签字是原件，且经过现场勘验核实；部分系虽然不认可冯国华签字是原件，但认可他人签字是原件或未否认其上伊钢公司的印章，但认可了签证单工作内容，且经过现场勘验核实；部分系有伊钢公司工程部印章及秦建伟的签字，在现场勘验时未提出异议；部分系未否认印章及冯国华的签字是原件，只是说不存在工程部印章，而之前伊钢公司已多次认可存在工程部印章；部分系经过现场勘验核实。综上，一审法院对伊钢公司该申请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建力公司具有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资质，程序合法，伊钢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建力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伊钢公司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诉争工程造价组成部分为三个独立的合同，即炼钢厂房新建工程合同（主厂房和高层框架）、机电安装合同、制氧厂合同。双方对上述合同造价均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多次开庭质证认证，双方对造价部分的争议焦点由鉴定机构进行梳理和归类，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9日形成主厂房、高层框架、机电设备最终回复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围绕鉴定机构该回复意见对造价部分的争议进行逐项审理，现分述如下：一、关于炼钢厂房新建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将炼钢厂房分解为主厂房和高层框架两部分，并分别出具建力基鉴字（2015）第012号（主厂房）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012号（主厂房）鉴定报告＞及高层框架最终回复意见，一审法院分别对主厂房和高层框架评析如下：（一）关于主厂房造价。鉴定报告分五部分确认造价，此外对另行增加造价项目进行单独罗列，一审法院围绕鉴定报告梳理的双方争议项目阐述如下：1.关于第一部分主厂房无争议项目造价。双方对序号2-6项无异议，该部分造价为8,316,537.02元，予以确认。双方对序号1兴源主厂房墙架系统Y284.41J9有异议。伊钢公司认为，序号1造价1,581,453.44元，其中多计算了686,927.72元应予扣减。理由为：该项目中分别计算了彩板及墙架的价格，其中彩板造价为886,072.44元，加上本报告第（八）项鉴定说明增加的8,453.28元，彩板共计算了894,525.72元。剩余686,927.72元为墙架部分的费用。依据主厂房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序号5“厂房压型钢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单价为66元/平方，已包含了墙架(龙骨)的制安，即该单价中包含了彩板制安及墙架。而报告将墙体制安，分成两部分，彩板按照66元/平方计算，墙架又另行计算出686,927.72元，违背了合同本意，理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附件一中约定第五项厂房压型钢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的内容同二，而第二项就是指的彩板的制安，因此可以证明第五项的工作内容不含墙架系统。虽然项目一览表中的第五项约定了厂房墙体制安每平方米66元，但是备注栏里注明同二，结合第二项屋面彩板制安（不含框架，仅彩板安装）每平方米31元的内容，可以确定墙架系统不含在单价包干一览表中，天津一冶主张计算该部分造价686,927.72元正确。故应予确认该部分造价为9,897,990.46元。天津一冶另主张墙架系统应增加超合同计算的造价1,915,533.4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部分工程量争议造价项目，双方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天津一冶认为序号3、6.1、12.3、12.4、13.2、14.2、73.2、76的数额均是喷砂涂锈变更项目应当计价。伊钢公司认为喷砂涂锈施工单位未施工，不应计价。即便施工了也应当按约定的每吨400元计算。天津一冶认为其已经施工，合同约定范围按400元每吨计算是指钢屋架和吊车梁部分的喷砂涂锈，以上项目喷砂涂锈均属合同以外项目，不应按400元每吨计算造价。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述序号工程项目的喷砂涂锈是否系天津一冶施工；如果系天津一冶施工，其计价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否履行的举证责任在天津一冶。对此，天津一冶提交了伊钢公司的秦建伟、冯国华签字的工程变更通知单、双方签字盖章的交工验收证书。伊钢公司于2007年6月8日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的内容写明“以下项目需要喷砂除锈：炼钢车间高层框架钢结构（图号Y284.41J7），炼钢主厂房屋面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5），炼钢车间墙架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9），炼钢车间吊车梁系统钢结构（图号Y284.41J4），炼钢主厂柱及柱间支撑钢结构（图号Y284.41J3）”。结合承揽项目一览表第十六项只注明钢屋架和钢吊车梁采用喷砂涂锈，证明上述喷砂涂锈项目属于变更项目，且根据施工惯例，工程签证单功能就是双方对合同约定以外的项目变更和确认。关于天津一冶是否已履行喷砂涂锈施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天津一冶提交验收证明，证实工程符合设计要求，而且在验收证书中特别注明“不符合处应说明原因”，而伊钢公司未做说明。据此可以确认工程符合设计要求。验收证明除了证实工程质量，也是对工程完成情况的验收。如果天津一冶未履行施工义务，伊钢公司不但不应该组织验收还应当提出整改意见，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交付的工程。现伊钢公司没有提交要求天津一冶整改的验收记录，应视为天津一冶已经完成了伊钢公司签证单上喷砂除锈工程。第二，喷砂涂绣作用是防锈、防腐、防蚀，伊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化学反应。从现场看，亦未发生锈迹等反映。第三，伊钢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证实天津一冶对上述项目未没施工，或者施工部位发生了不应有的变异。第四，根据鉴定部门专业人员介绍，也无法通过鉴定对是否进行施工予以查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天津一冶完成了喷砂涂绣施工任务。伊钢公司辨称该签证存在先签证，后有图纸，系虚假签证的理由证据不足。（2）关于序号3、6.1、12.3、12.4、13.2、14.2、73.2、76喷砂涂锈计价标准问题。天津一冶主张新建厂房合同约定变更项目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即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及《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当期定额）取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税金。因此，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计费，工程造价应执行《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取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税金。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喷砂涂锈工程属于土建工程，但《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里并未规定喷砂除锈价格子目。根据行业规定，土建工程不能套用安装定额。因此，鉴定机构参照合同约定的类似的价即清单包干价中第16项计算钢屋架及钢吊车梁喷砂涂锈每吨400元，并无不当。（3）关于应否扣除手工除锈的造价问题。伊钢公司称因承揽项目一览表第1项约定钢屋架及屋顶结构制安每吨1,980元，在备注栏中约定该价格的构成有钢结构制作、场内倒运、涂漆、拼装、安装，显然该制造工艺中涂漆的前提存在手工除锈工艺。现双方变更为喷砂涂锈，由于双方变更施工工艺，由原来的手工除锈变为喷砂涂锈，但原来的单价中包含手工涂锈的价格，应当扣除手工除锈的定额价144.5元/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方可变更合同。首先，双方并未约定改变工艺应当扣减费用。其次，承揽项目一览表除第1项约定钢屋架及屋顶结构制安每吨1,980元外，在第16项约定了钢屋架和钢吊车梁喷砂涂锈每吨400元。因此，足以证实在签订合同协商价格时，伊钢公司已经明知1,980元制安工序中有涂漆工艺，而涂漆的前提是手工除锈，在其明知钢屋架和钢吊车梁约定喷砂涂锈每吨400元前提下，仍然未扣减手工除锈的费用，显然双方愿意执行钢结构制安的1,980元/吨的单价，伊钢公司主张从1980元/吨的单价中扣除手工除锈费用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序号7.1项目计542,777.42元，序号8.3伊犁新源炼钢主厂房建筑(土方)造价12,008.58元，关于序号23项目兴源炼钢主厂房柱基础、钢平台基础等工程土方（补充）造价156,474元是否系天津一冶施工，应否计入工程造价中。合同是否履行的举证责任在天津一冶。天津一冶为证实其履行施工义务，提交了图纸、合同、工程定位测量及复检记录、验槽记录、地基处理工程图、施工方案计划表及验收证书。首先，合同约定图纸系合同组成部分，图纸可以确认该工程系天津一冶施工范围；其次，天津一冶提交的工程定位测量及复检记录、验槽记录、地基处理工程图、施工方案计划表及验收证书证实其履行施工义务。而伊钢公司虽然辩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但天津一冶又提交移交表，证实上述证据的原件已经提交伊钢公司。现伊钢公司提交乔焕钊的证人证言及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等，拟证实系其另行发包给乔焕钊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乔焕钊的陈述系证人证言；其次，伊钢公司不能提交与乔焕钊之间的合同，提交的财务凭证亦不能证明系为诉争的工程支付的费用；其三，诉争工程根据约定系天津一冶施工工程范围，即便伊钢公司另行承包他人也应当经过天津一冶同意变更施工范围。根据证据优势证明原则，天津一冶的证据显然优于伊钢公司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系天津一冶施工。伊钢公司提出即便是天津一冶施工，但因为一部分为人工清方，另一部分为回填土夯填。第一部分，人工清方费用。由于该工程采用CFG桩地基处理，机械开挖后直接打桩，不需要人工清方，不应当计算人工清方费用。根据施工规范，CFG桩施工之前，先按照图纸要求开挖沟槽，而后再施工CFG柱，且钻好地基处理，按照施工规范，需要人工配合清槽。CFG桩孔后，地下土被开挖出来堆在钻机旁，需要人工土方开挖清理，故伊钢公司辩称不产生人工清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部分，回填土夯填问题。回填土分夯填和松填，二者计费方式存在巨大差异，夯填单价高，松填单价较低。如果套用夯填子目，依据夯填土的要求和相应的施工规范，施工方必须提供每层夯填土的压实系数土工实验报告，方能套用此定额子目，但是施工单位并未提供。以上项目均为隐蔽工程，按照施工规范，施工单位应当提供隐蔽验收记录，特别是套用夯填单价时，必须出具质量监督站提供的分层夯实试验报告单的问题，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签字，且炼钢厂属于重工企业，车辆、物品都很重，工程交付已经使用多年，伊钢公司对质量未提出异议，可印证回填土采取的是夯填，否则采取松填无法承受长期重力。伊钢公司主张应当提交隐蔽报告从而否认是夯填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伊钢公司又提出序号8.3伊犁新源炼钢主厂房建筑(土方)造价12,008.58元及序号23项目兴源炼钢主厂房柱基础、钢平台基础等工程土方（补充）造价156,474元属于机电设备安装合同内容，不应在主厂房合同中计价的问题。首先，该部分造价依据是图号Y284.41J1的图纸，该图纸明确载明是伊犁新源炼钢主厂房建筑（土方），因此可以确认该部分工程属于主厂房工程。伊钢公司辩称机电安装合同附件一第二项连铸系统中载明连铸整体基础，从而认为序号8.3项目、序号23项目即为机电设备合同中包干价已经计算的项目，不应该重复计价的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序号64、69.2、70项目，伊钢公司认为无施工图，无甲方签字的签证，鉴定机构是根据施工单位自行手绘图计算，不应计价。序号75项目，伊钢公司认可图纸有该项目，但辩称现场无此项施工内容，因此天津一冶未履行施工义务不应计算造价的问题。该项目均系图纸内的施工项目内容，伊钢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注明符合设计要求，故可以确认上述项目天津一冶已经依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伊钢公司辩称有视听资料可以证实诉争工程未施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伊钢公司辩解未履行施工义务不应计算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第二部分工程量争议造价在鉴定机构确认的造价1,285,528.42元的基础上增加扣减的手工除锈的造价（七月九日最终回复意见第七页手工除锈的总造价288,181.10元）共计1,573,709.52元，应当计入天津一冶施工造价。3.关于第三部分合同约定纠纷（是否属于1350万元机电设备合同争议）造价的问题，双方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异议一：第三部分序号20、21.1、21.2项目是否属于变更工程量的问题。序号20项目为主厂房地面转炉炉口隔热装置变更，序号21.1为主厂房建筑A列挡土墙等变更（建筑定额），21.2为为主厂房建筑A列挡土墙等变更（安装定额）。根据天津一冶提交的112、154号、156-158、160号签证单上载明上述项目均做设计变更，且变更单均有伊钢公司人员签字，故应当确认属于变更项目。异议二：第三部分即序号20、21.1、21.2、8.1、8.2、6、7、8、9、10.2、24项目是属于机电安装合同包干价的工作内容还是主厂房工作内容，是否属于重复计价问题；如果不是重复计价，应按何种标准计费的问题。首先，关于是否属于变更工程量的问题。对此，天津一冶提交了图纸Y284.41J1、主厂房合同第六条、合同附件一、交工验收单。伊钢公司提交了机电安装合同，依合同第二条约定证明上述项目属该部分施工范围。机电安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因此伊钢公司认为上述项目均系土建工程，应当计入机电设备安装包干价中。一审法院认为，主厂房工程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均包含土建工程项目，诉争项目均在图号Y284.41J1图里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施工范围，该图纸号与主厂房无争议项目里第六项（序号6）主厂房建筑图号一致，双方对序号6无异议，据此可以确认该设计图是针对主厂房施工图纸；其次，主厂房与机电安装的设计图纸是两套图纸。诉争的项目在主厂房建筑施工图范围而非机电设备安装图纸中，图纸注明主厂房施工图，显然根据图纸范围也可以理解为该部分项目应当属于主厂房合同施工范围内；第三，机电安装合同是在主厂房合同签订之后四个月后订立的，由此可以证实诉争图纸与机电设备安装合同无关。第四、鉴定人员陈述序号8.1伊犁新源炼钢主厂房建筑（单价外安装定额）图号Y284.41J1和序号8.2伊犁兴源炼钢主厂房建筑（单价外建筑定额）图号Y284.41J1的项目范围在主厂房范围内，且8.2未计算氢氧发生间墙体，而机电设备却有该部分墙体，未重复计算。另8.1项目炉口隔热装置保温是在6.4米混凝土平台下安装铺设的，而包钢梁6.4米混凝土平台属于主厂房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8.1和8.2项目属于主厂房合同范围。现伊钢公司仅凭机电安装合同施工范围存在土建工程予以否认非主厂房合同项目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采用何种计价标准的问题。由于该部分均属主厂房合同范围，故伊钢公司主张在机电安装合同包干价范围内不应计价的理由不能成立。序号8.1、8.2施工项目，天津一冶认可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项目，但没有约定定价的项目，应当适用国家定额全额取费。伊钢公司认为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类似单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诉争项目属于合同内项目，故该诉争项目既不属于超合同范围项目，也不属于设计变更项目，故不适用变更价格条款和超合同范围价款条款，应当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规定，价格约定不明，应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结算工程价款，鉴定机构按合同约定形式计算结合新疆2004年定额计价，天津一冶主张应按国家定额全额取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序号8.1的造价为461,825.73元，序号8.2的造价为16,460.41元。异议三：序号20主厂房地面转炉炉口隔热装置变更、21.1伊犁兴源炼钢主厂房建筑A列挡土墙等变更（建筑定额）、21.2伊犁兴源炼钢主厂房建筑A列挡土墙等变更（安装定额）采用定额直接费计费还是直接工程费计价的问题。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增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新疆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取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税金。因上述项目属于变更项目，应当执行合同第八条约定。现双方对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直接费”理解又产生争议。天津一冶认为直接费是指直接工程费，即由定额直接费、其他直接费和现场经费三部分组成。而伊钢公司认为直接费的是指定额直接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约定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通知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由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组成。直接工程费由定额直接费、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组成。间接费由企业管理费、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组成。因此定额直接费包括完成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而工程直接费是通过定额直接费计算其他直接费的费用和前提条件。根据合同条款使用的完整词句看，“直接费＋人工、材料调差＋税金”，后面的人工和材料明确仅是指人工费和材料费的调差，而非人工费和材料费，而工程造价费用中定额直接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又是计算所有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的前提；此外根据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看，承包工程首先协商确定的是定额直接费，而不可能在定额直接费不确定的前提下直接协商确定直接工程费，天津一冶主张该直接费为直接工程费与交易习惯不符。一审法院确定该直接费为定额直接费，天津一冶主张按直接工程费作为计价标准不予支持。另伊钢公司提出序号20项目变更应该扣除原铸铁板制作、安装等相关费用的问题。经质询鉴定人员，该部分与机电设备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伊钢公司要求扣减原铸铁板制作、安装等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序号20、21.1、21.2采用定额直接费计费，即序号20造价为16,317.36元，序号21.1造价为137,886.94元，序号21.2造价为2,817.27元，以上三项合计造价为157,021.57元。综上，关于第三部分工程量争议造价共计960,938.78元，应当计入天津一冶施工造价。4.关于第四部分合同单价纠纷造价部分，双方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异议一：序号11是否属于变更项目，如果属于变更项，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相同价即每吨1980元还是取工程直接费的问题。129号签证单证实序号11项目属于变更项，且伊钢公司已经签字，结合交工验收证书，显然天津一冶已完成该变更项目的施工，伊钢公司否认系变更项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计价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变更项目计价方式计价，应当执行定额直接费即15,806.44元。异议二：12.1主厂房吊车梁系统变更-钢梯，12.2主厂房吊车梁系统变更-栏杆，上述两项是否属于机电设备安装部分，是否属于重复计价问题。12.1主厂房吊车梁系统-钢梯在120号工程变更单第一项炼钢车间吊车梁范围内，而吊车梁系主厂房工程范围，不属于机电设备安装部分工程，鉴定报告不存在重复计价问题。12.2项目在121号变更单无法反映在机电设备安装部分，故伊钢公司主张不能成立，该部分造价应当执行合同变更价，按鉴定报告定额直接费计取。异议三：序号13.1-1、13.1-2、14.1、16属于主厂房变更项目。对此伊钢公司在第七次开庭笔录第八页表述予以自认，对该项目应当执行合同相似价即10,701.9元还是取工程直接费的问题。因合同并未约定相似价，该项属于变更项，依约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变更项目的计价方法，应当执行合同约定变更价。异议四：序号1.3柱间埋件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单价中的问题。合同附件一序号6-序号10中，混凝土柱、梁的浇注单件均包含埋件，故不应在另行计算混凝土柱、梁中的埋件的工程造价，伊钢公司认为不应再计算“柱间M件（埋件）”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予单独计算“柱间M件（埋件）”工程造价。综上，关于第四部分合同单价纠纷造价，扣除1.3埋件造价120,646.81元外，其余部分造价为711,362.42元（832,009.23元-120,646.81元）应当计入天津一冶施工造价。5.关于第五部分图纸问题纠纷造价，双方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异议一：序号1.2柱间连接板计算方法问题。首先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时按照图纸实际工程量进行量的计算。因图纸上注明了图纸比例，鉴定机构使用比例尺计量出实际尺寸的方法并无不当，对伊钢公司的主张逐一到现场核实测量的理由不予支持，该部分造价130,147.38元应予计算。异议二：关于序号21、32、33、57、58、59应当按构件表执行鉴定报告确认的右列单价，还是按照平面图执行鉴定报告确认的左列价格执行，以及该项目是否漏算喷砂涂锈工程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施工说明构件表中工程量只是说明，施工时是以施工平面图施工的，应当按照施工平面图计价。一审法院确定按照平面图执行鉴定报告确认的左列价格，即序号21、32、33、57、58、59合计价格为108,393.12元。关于是否增加喷砂涂锈的价款。第八次开庭笔录第六页鉴定机构确认在工程量争议造价序号73.2中已经计算喷砂涂锈价款，故不存在漏算的问题，天津一冶主张增加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异议三：序号77、78、79项目，伊钢公司认为只是天津一冶设计的图纸，无专业设计单位设计的施工图不予认可。根据鉴定机构现场确认该部分已经施工，且伊钢公司验收符合设计要求，故伊钢公司拒绝支付该部分造价292,846.32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关于第五部分图纸问题纠纷，一审法院确认天津一冶施工造价为531,386.82元。6.关于天津一冶主张另行增加脚手架造价、冬季施工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等其他费用造价项目的问题。异议一：脚手架造价是否包含在单价包干价，应否单独计费的问题。天津一冶认为合同附件一价格备注栏显示混凝土价格构成中不包含脚手架，因此属于图纸范围内没有定价的内容，应当单独计价，伊钢公司认为合同中的砼是指成形的砼，该砼的价格中已经包含措施工程即脚手架工程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脚手架属于措施费双方均无异议，虽然附件一没有单独约定脚手架费用，但结合模板的计价方法，因模板也属于措施费，此费用在单价里特别注明，由此可以证实合同中的砼是指成形的砼，该砼的价格已经包含相关措施费，故天津一冶另行主张支付脚手架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异议二：关于应否增加85,887.36元冬季施工费、117,157.87元远征费、47,066.34元临时设施费问题。主厂房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及调整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以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投标单价×施工图纸实际工程量＋工程增项价＋变更增加价。显然该约定是双方对主厂房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根据文意解释原则，该约定结算方法理解为清单包干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再加上超出合同增加的项目的价格再加因设计变更产生的增加价格。关于增项价，合同第16.1约定，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类别乙级取费。故该约定是指超出合同范围的项目，上述约定的价格范围并不包含冬季施工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且上述费用并非属于超出合同范围的项目，而是工程定额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双方未约定另行计取该费用，天津一冶主张在合同约定的价格范围基础上另外增加并计取上述费用显然超出合同约定的计价范畴，其主张增加上述费用与约定不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价款合计，天津一冶完成的主厂房合同总造价为13,675,389元。（二）关于高层框架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分为无争议明细表（表一）、争议明细表（表二）两部分。双方对高层框架无争议项目造价为4,329,009.1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对有异议明细表部分，鉴定报告分为工程量纠纷、合同单价纠纷、签证变更纠纷、工程量是否属于13,500,000元合同纠纷进行阐述说明，另外对一审法院单独计算和天津一冶单方主张造价分别列明造价，一审法院围绕高层框架鉴定报告最终回复意见，进行如下阐述：1.关于工程量纠纷问题。异议一：天津一冶认为该表二中第1项高层框架喷砂涂锈和第四项高层框架变更喷砂涂锈属于超合同范围工程，应当执行超出合同项目条款，按直接工程费计价。伊钢公司认为天津一冶未施工，双方争议焦点为该部分是否属于超合同增加项目；如属于该项目，天津一冶是否施工以及执行何种定额价。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的举证责任在天津一冶。对此，天津一冶提交了由伊钢公司秦建伟、冯国华签字的工程变更通知单，双方签字盖章的交工验收证书，2007年6月8日伊钢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的内容明确写明“以下项目需要喷砂除锈：炼钢车间高层框架钢结构（图号Y284.41J7），变更通知单足以证实高层框架喷砂涂锈项目系变更项目。关于天津一冶是否履行喷砂涂锈施工义务。现天津一冶提交验收证明，证实工程符合设计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天津一冶实际完成了高层框架喷砂除锈的变更工程的施工，因此对高层框架喷砂涂锈应当计价。对此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变更价。鉴于诉争工程属土建工程，土建工程应当执行《新疆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相应费用定额，但是土建工程定额中对土建工程喷砂涂锈未规定相应的定额子目，因此鉴定机构根据行业规定参照合同约定的类似的价即清单包干价中第16项钢屋架及钢吊车梁喷砂涂锈每吨40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扣减每吨144.5元手工涂锈费用。由于双方变更施工工艺，由原来的手工除锈变为喷砂涂锈，但双方并未约定对1,980元/吨的价格予以变更，加之双方在清单包干价中也约定钢屋架和吊车梁喷砂涂锈为每吨400元，显然双方应当预见到采取喷砂涂锈就无需进行手工除锈，但双方未特别约定扣减手工除锈的费用，因此，伊钢公司主张扣减144.5元手工涂锈费用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造价为1,661,232.76元。异议二：主控楼土方、主厂房第二部分土方、灌注桩土方是否天津一冶施工，应否计算造价问题。伊钢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其另外发包他人施工，不应当计费，天津一冶提交的验槽记录、图纸、CFG桩地基处理工程图、放线记录、组织记录设计方案足以证实天津一冶进行施工，该部分与主厂房理由相同，一审法院不做赘述。故应当计算该部分费用。造价为46,945.53元+1,480.42元+36,146.84元＝84,572.79元。综上关于工程量纠纷造价为1，661，232.76元+101，666.97元+46，945.53元+1,480.42元+36,146.84元＝1,847,472.52元。2.关于合同单价纠纷问题。该部分项目为鉴定报告回复意见表二（2）中主控楼脚手架、主控楼单价外项目、主控楼变更增加脚手架、柱混凝土基础、砖基础、砖墙砌体、墙混凝土、门窗过梁、电缆沟砌砖盖板及砼、带型基础、变压器基础、一层室内地面、栏杆合计造价542,601.73元。伊钢公司认为以上项目均为主厂房合同承包一览表17项主控楼（框架结构）的工程内容，属于合同附件1中260元/平方、340元/立方等综合单价中，不应当另行计费。天津一冶认为附件一清单包干价中不含上述项目，故应当单独计费。一审法院认为，附件一清单包干价中约定主控楼（框架结构）每平方260元，因此可以理解为只是框架结构部分的造价，而主控楼基础、地面、墙体、门窗过梁、内外墙抹灰等不属于框架结构部分的施工项目，显然该部分应当另行计费。但主控楼脚手架费用37,388.6元属于措施费，包含在附件一中的单价包干价中，扣减该部分，其他部分造价505,213.13元应当计入造价，故合同单价纠纷造价为505,213.13元。3.关于签证变更纠纷问题。该部分项目为鉴定报告回复意见表二（3）中高层框架钢结构变更、主控楼变更、主厂房地面及6.4米平台变更、主厂房第二部分变更、主厂房、水塔。该部分是否属于变更增加项目及执行何种计价标准问题。根据工程变更单，足以证明该部分并非合同约定的项目范围，应当执行合同约定的变更价，同上所述应当执行定额直接费，即2,077,442.27元，签证变更纠纷2,077,442.27元。4.关于工程量是否属于1350万元合同纠纷问题。该部分项目为鉴定报告回复意见表二（4）中顶层检修平台、顶层车档、6.4米钢柱、平台柱柱脚、6.4米平台、12.95米平台、18.5米平台、24.8米平台、33.5米平台、35.3、37.5、38.2米平台、29.7、32.7、36.23米平台、高层框架楼梯、氧枪轨道结构、除尘设备检修平台、上料系统设备小平台合计造价为4,503,266.46元。该部分属于是否机电设备工程1350万元包干价当中，应否另行计价问题。伊钢公司称机电设备安装合同附件一转炉系统表述转炉基础含高层平台，且注明包含“高层平台、上下料系统安装”及附件1补充说明第1条“包含地坪以下转炉基础和三条轨道，正负零0以上至正负零40.9米等，并且双方签订的连铸机设备拆除合同中附件１承包一览表中明确了包含钢平台拆除，故上述项目属于机电设备安装合同不应计费。首先，从合同内容看，机电安装合同约定转炉系统包括地坪以下转炉基础和三条轨道，正负零0以上至正负零40.9米单梁吊范围内的所有结构设备安装等。该约定只是约定该部分的安装工程，而上述工程项目显然属于土建工程范围；其次，从图纸内容看，该部分项目在高层框架施工图中，而非机电设备安装图纸当中；第三，从新建合同附件一第三项看，该部分有转炉高层框架制安，显然转炉高层框架制安并不属于机电安装合同范围，该部分工程量不属于1350万元合同纠纷，天津一冶主张另行计费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造价为4,503,266.46元。另天津一冶主张增加高层框架部分的临时设施费、施工包干费同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部分造价相加，高层框架部分工程造价为4,329,009.17元+1,847,472.52元+505,213.13元+2,077,442.27元+45,03,266.46元＝13,262,403.55元，加上主厂房合同造价13,675,389元，炼钢厂房新建工程合同总造价为26,937,792.55元。二、关于机电安装工程合同造价。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包干价为13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部分工程是否属于超合同范围及变更价标准各持己见。鉴定机构对分歧部分出具建力基鉴字（2015）第012号（机电设备）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012号（机电设备鉴定报告）及最终回复意见。一审法院围绕鉴定报告梳理的双方争议项目，分别进行如下阐述：（一）关于第一部分机电设备无争议项目造价。鉴定报告按定额直接费确认造价为433,911.53元；按直接工程费确认造价为508,709.29元。双方对以上工程项目无异议。天津一冶认为应按直接工程费计价，伊钢公司认为应当按定额直接费计价。一审法院认为，天津一冶提交了伊钢公司出具的签证单，该签证单均有伊钢公司签字或签章，足以证明以上项目属于变更项目。机电安装合同专用条款第20条对变更项造价的约定与炼钢厂房新建合同的约定一致，故应执行定额工程费。天津一冶主张按直接工程费作为计价标准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第一部分无争议造价项目造价为433,911.53元。（二）关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部分项目是否属于13,500,000元内、外项目造价的问题。天津一冶认为该部分造价属于超合同范围部分应当另行计价。伊钢公司认为已经包含在13,500,000元固定价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天津一冶提交的签证单及项目清单足以证实该部分的项目均是超合同范围的项目，如属于合同内项目无需另行出具签证单，且在项目清单中，明确由伊钢公司标注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鉴定报告表二中的项目显然并不包含在13,500,000元固定价范围内，其中序号1-11中，伊钢公司在超出设备安装合同承包范围的清单上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类别乙级取费，鉴定机构按此约定按照合同项目计算全费用造价正确。另外序号20-26，有签证单证实属于变更项，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的变更项目计价标准计费。天津一冶主张序号20即天车设备电气属于超合同范围部分，应当执行全取费造价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系超合同范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表二中序号20-26部分的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应执行合同约定工程变更造价的约定。采用定额直接费计费，一审法院确认第二部分造价为4,615,051.34元。（三）关于工程量争议部分造价问题。该部分工程量的计算系依据签证单和图纸进行计算。伊钢公司主张没有经过其工程部核实工程量，不应计算工程量。对此，有伊钢公司签字确认的签证单和验收证明为证，足以证实工程存在变更并且施工完毕的事实。伊钢公司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天津一冶主张序号36即机电合同项目各建筑物等工程土方执行全取费造价无依据。因该部分属于变更项目，依照合同第二十条约定计费标准执行。该部分造价应按定额直接费计取，一审法院确认第三部分工程造价为1,868,028.23元。（四）关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中天津一冶主张序号37即炼钢污水渡槽、管道、水塔土方以及序号38即主厂房连铸机大包回转台设备变更部分造价属于超合同范围施工项目，应当计算该部分造价即336,397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序号37、38，天津一冶提交数份图纸，且该图纸上加盖有竣工图印章并有伊钢公司冯国华签章，由此可以确认属天津一冶施工范围，且验槽记录和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实天津一冶已经按图纸施工，且上述项目并不在包干价和变更项范围内，应当属于超工程施工范围，对此应当执行全取费，一审法院确认第四部分336,397元造价。（五）关于远征费、临时设施增加费、施工包干费应否计取的问题。双方机电安装合同约定为1350万元的包干价工程。合同第六条第12.1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以发包人、承包人约定的投标单价＋工程增项价＋变更增加价。该约定是双方对机电安装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和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显然双方约定的结算方法理解为1350万元加上工程增加项目的价格再加设计变更增加价格。合同第16.1约定，超出合同承包范围的项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及相应工程类别乙级取费。该约定是指工程增加项目部分，即合同约定的工程增项价。而冬季施工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并非属于超出合同范围的项目，而是工程定额费用，双方约定的结算标准中并未约定另行计取该费用。现天津一冶主张在合同约定的价格范围基础上另外增加并计取上述费用与约定不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总造价为合同约定的包干价13,500,000元，加上上述合计的超合同范围及变更价7,253,388.1元，总计为20,753,388.1元。三、制氧合同工程造价。合同约定制氧合同工程造价为1,980,000元，另双方均认可制氧合同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44,453元，制氧合同工程造价合计为2,124,453元。综上所述，炼钢厂房新建工程合同造价为26,937,792.55元，机电安装合同造价为20,753,388.1元，制氧合同工程造价为2,124,453元，诉争工程造价合计为40,768,314.5元，故天津一冶施工的三个合同的工程总造价为49,815,633.6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庭审中，伊钢公司已撤回对其提供的甲供材以及对垫付水泥卸车费、施工管理、各项违规罚款应予扣减的答辩。一审法院对扣减上述费用的问题不再审查。对已付工程款部分，本院围绕支付现金、垫付费用和代扣税金进行审查。一、关于伊钢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伊钢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和付款明细。天津一冶对于除付款明细表中序号11、12、23、23、25所示的数额不认可外，对其他序号所示的付款数额31,837,178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伊钢公司提交的序号11证据为2008年3月17日金额为325,000元的收据一张，序号12证据为2008年3月18日金额为311,122元电汇凭证一张，序号23证据为2008年7月22日金额为325,000元收据一张、序号24证据为2008年7月22日金额为45,000元收据一张、序号25金额为354,201元电汇凭证一张，上述三份收据均载明连铸机拆除工程，故不属于本案诉争工程支付的款项，伊钢公司主张扣减无理。关于两张电汇凭证，天津一冶主张系上述收据分别对应的电汇单，实际为同一笔款项，通过收据和电汇单载明日期反映，电汇凭证均是开具收据的次日汇款，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付款交易习惯均为开具收据的前一天或当天以电汇方式支付，虽然电汇凭证与收据数额存在差异，但天津一冶称系电汇凭证扣减税金。对此，经审查收据数额扣减伊钢公司认可的3.27%税率再加上1%的个人所得税合计4.27%，正好与电汇凭证的数额吻合，而伊钢公司亦不能提交收据系支付现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电汇凭证与收据上款项系同一笔款项，伊钢公司主张系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伊钢公司是否存在垫付水电费1,111,300元及垫付工伤赔偿金66,927元问题。伊钢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当办理施工用水用电手续，安装水电表计量，按发包方的有关规定缴纳水电费，故天津一冶应当承担水电费。但因未能安装相关仪表，故无法确认应当缴纳水电费的数额。对此，一审法院无法扣减，伊钢公司主张按1%扣减缺乏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伊钢公司主张应扣减工伤赔偿金66,927元的问题。伊钢公司主张因天津一冶施工不当，造成伊钢公司职工伤残，应当由天津一冶承担该费用。对此，因该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伊钢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三、关于伊钢公司代扣代缴税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三个施工合同中均约定税金由伊钢公司代扣代缴。因此，该税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工程税率为3.27%，三项工程总价款为48,365,993.93元，扣减3.27%税率，代扣税金为1,581,568元。综上，天津一冶另向伊钢公司支付现金800,000元现金，应从伊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该800,000元。伊钢公司实际向天津一冶支付工程款为31,037,178元。伊钢公司拖欠天津一冶工程款为17,196,887.65元（工程总价款49,815,633.65元-已付工程款31,037,178元-税金1,581,568元＝17,196,887.65元），应予支付。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利息、利率。双方均认可天津一冶工程于2009年6月18日竣工交付使用，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竣工验收之日应给付工程价款，故2009年6月18日为伊钢公司应给付工程款之日。伊钢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伊钢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09年6月18日，应从2008年6月18日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率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天津一冶主张伊钢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6月19日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天津一冶主张因伊钢公司拖欠工程款，其派员多年来多次往返向伊钢公司主张欠款，导致产生差旅费等费用损失，伊钢公司应予赔偿。因天津一冶该主张的理由缺乏合同约定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天津一冶预交鉴定费840,000元，该费用系伊钢公司违约所致损失，且伊钢公司负有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依法该鉴定费应由伊钢公司予以承担。综上，遂判决：一、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程款17,196,887.65元；二、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欠付工程款17,196,887.65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鉴定费840,000元，由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四、驳回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双方均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新40民初34号案卷2017年11月15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三次）记载，针对本案当事人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伊钢公司明确回答：“不申请重新鉴定，……”。此后，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先后两次询问伊钢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重新鉴定，伊钢公司的回答均为“不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3月2日伊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天津一冶提交的部分工程签证中的印章及人员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同年6月24日，伊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重新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2.2015年10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司法局作出《乌鲁木齐市司法局对答复》中针对天津一冶申请对司法鉴定资质范围进行解释一事，答复如下：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我厅颁发给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没有等级之分，业务范围与司法鉴定许可范围一致。 3.2015年10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处作出《关于司法厅对司法鉴定资质范围、是否有等级之分等问题的答复函》，针对天津一冶所提申请答复如下：关于其提出的是否有等级之分。根据200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八条，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关于其提出的业务范围问题。经自治区司法厅行政许可，赋予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执业范围是：工程造价鉴定，与该机构司法鉴定执业范围相一致。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3）伊州民初字第32号案卷第二册第48页天津一冶提交证据：时间为2007年6月8日《工程变更通知单》，该书证下部落款处加盖有中国一冶新疆伊犁兴源实业工程项目部公章，该书证并未加盖伊钢公司公章。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3）伊州民初字第32号案卷第二册第75页天津一冶提交证据：《工程付款审批单》、《工程施工分部分项施工验收记录》，其主张以该证据证明天津一冶施工过程中产生施工包干费即冬雨季施工增加费。 另，本院二审中，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本案鉴定人员对案涉鉴定报告中双方均存在争议部分进行说明，并制作《调查笔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即一审针对案涉工程所做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天津一冶针对诉争工程造价所提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三、伊钢公司针对诉争工程造价所提异议能否成立的问题；四、针对伊钢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应扣减费用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五、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涉及到的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本案二审期间，伊钢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所做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资质等级范围的问题。伊钢公司认为根据建设部《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评估鉴定应由甲级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进行，而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其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建设部《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违反该办法出具的审价报告并非当然无效。本案中，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司法局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的相关答复意见，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具备司法鉴定许可的专业鉴定机构，且依据200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司法鉴定等级并未做出具体区分。因此，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经自治区司法厅行政许可从事工程造价鉴定的专门机构有权对相关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伊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委托鉴定范围是否合法，其鉴定人员是否具备鉴定能力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本案鉴定机构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其中包括《机电设备安装合同》的相关工程造价，如前所述，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合法的工程造价鉴定资质，故其对该机电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伊钢公司主张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关专业能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评估基准日的问题。评估基准日是指法定资产评估机构接受客户委托评估任务后，确定委托评估对象于某一日的公允价值。估价对象在评估确定的时点上的价值，该时间点即为评估基准日，多出现于资产评估委托中。而本案系对案涉工程造价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的司法鉴定，从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亦无记载评估基准日之相关内容，且伊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所谓评估基准日的确定影响了案涉鉴定报告的客观性，伊钢公司以该项上诉理由否认案涉鉴定报告效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机构是否履行现场勘验的问题。经本院查询原审卷宗，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及11月13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记录》，足以证明鉴定机构在汇同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伊钢公司虽主张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未进行现场勘验，导致本案鉴定结论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疆建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备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资质，一审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根据一审卷宗记载，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亦曾数次询问伊钢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重新鉴定，伊钢公司均拒绝进行重新鉴定。其虽在庭审结束后再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之规定，伊钢公司所提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并未采纳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伊钢公司再次以鉴定程序违法为由主张对其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的做法既无事实依据，亦无相应法律依据，且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通过上述分析，伊钢公司针对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程序的异议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做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关于对伊钢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历经一审法院两次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对双方当事人所提证据均进行了双方质证。对天津一冶提交的48份工程签证单，伊钢公司均已进行质证，并对其中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故对其认可部分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已无鉴定必要。对其不予认可部分，亦可通过双方举证及相关证据规则予以认定，故一审对伊钢公司所提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伊钢公司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津一冶针对案涉工程造价所提异议的问题 （一）关于炼钢厂房新建部分工程造价 1.关于第一部分主厂房无争议项目造价:（1）天津一冶在其上诉状中主张序号1墙架系统的计价采用1,980元/吨计价错误，该部分属于双方合同未约定内容，应当按照相关取费标准进行计价。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双方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记载，序号1为钢屋架及屋顶结构制安的价格为1,980元/吨，依据正常的文意理解，钢屋架应当是指整个钢制屋架，理应包含墙架部分，天津一冶主张墙架系统属独立于合同的未约定部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天津一冶主张一审漏算主厂房墙架系统中序号为83、85、87、89增加连件9.97013t存在漏算的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回复，双方在合同及工程图纸中对该项目是否属于埋件约定不明，天津一冶主张对该部分存在漏算，其应就该施工部分不属于埋件承担举证责任。现天津一冶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该部分造价的认定存在错误，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第二部分工程量争议造价项目，天津一冶主张一审对喷砂除锈工程的单价按照合同相似价400元/吨认定错误，该项目属于合同变更项，应当按定额计算。对此问题，鉴定机构人员在二审中明确答复，由于双方合同对喷砂除锈工程单价已进行明确约定，故无需套用定额计算，且喷砂除锈工程属于安装子目，本工程系土建工程，故无法套用定额计算。故天津一冶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3.关于第三部分合同约定纠纷项目：（1）针对天津一冶主张的对序号8.1、8.2的工程造价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中天津一冶并未对该部分工程造价的计算提出异议，其在二审虽主张一审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有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是依据鉴定机构所做鉴定结果对序号8.1、8.2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认定，其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2）针对天津一冶主张的对序号20、21.1、21.2工程造价应当按照直接工程费计算的问题，二审中，鉴定机构对此问题的回复意见为：定额直接费是指建设工程中的人、材、机三项费用相加，而直接工程费是在包含定额直接费的基础上另加上其他取费及现场经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工程项目进行取费的标准为定额直接费，该做法亦符合工程取费惯例。故对天津一冶针对取费标准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第四部分合同单价纠纷项目的造价项目：（1）针对天津一冶主张漏算柱间M件（埋件）造价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附件一序号6至序号10内容，混凝土柱、两的浇筑单间均包含埋件造价，一审判决已对该部分进行了明确阐述，天津一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针对柱间M件（埋件）造价应当按照直接工程费计算的问题，该异议与其前述所提有关定额直接费和直接工程费的取费方式系同一问题，鉴于本院已在前述进行了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5.关于第五部分图纸问题纠纷项目造价：（1）针对天津一冶主张的序号32、57、58、59的项目造价应当按构建表执行鉴定报告确定的右列单价确定的问题，依据一审查明事实，该工程造价的认定依据系施工平面属，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平面图所确定的左列价格予以认定工程造价正确；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伊钢公司并未对天津一冶主张的适用右列单价的主张予以认可，其主张双方就该造价形成一致意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针对天津一冶主张序号77、78、79关于喷砂除锈属于合同变更项，应当按定额计算的问题，本院对此已在前述予以认定，故不再赘述。 （二）关于高层框架工程造价所提异议的问题 1.关于工程量纠纷项目：（1）针对天津一冶主张高层框架及变更项目的喷砂除锈属于合同变更项，应当按定额计算的问题，本院对此已在前述予以认定，故不再赘述。 （2）针对天津一冶主张漏算高层框架工程土方工程造价，对此问题，天津一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无证据表明一审判决对搞成框架土方工程的造价认定错误，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合同单价纠纷项目，天津一冶主张一审对主控楼脚手架费用未予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合同附件一对主控楼（框架结构）的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而脚手架根据取费规则属于措施费，其已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中，天津一冶主张对其另行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签证变更纠纷项目，天津一冶主张应当按照直接工程费计算的问题，该异议与其前述所提有关定额直接费和直接工程费的取费方式系同一问题，鉴于本院已在前述进行了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三）关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造价所提异议的问题 1.关于无争议项目造价，天津一冶主张应当按照直接工程费计算的问题，该异议与其前述所提有关定额直接费和直接工程费的取费方式系同一问题，鉴于本院已在前述进行了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2.关于序号20天车设备电气等变更项目造价，天津一冶主张该部分工程属于合同外项目，应当按照全取费即直接工程费进行计价；对序号24、26项目属于变更项，应当以直接工程费进行计价。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超合同范围项目应当另行出具签证单。天津一冶虽主张序号20系合同外项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取费标准问题，该项异议本质仍是关于定额直接费和直接工程费应如何适用的问题，该问题本院已在前述进行了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 3.关于部分项目内容及工程量争议项目造价，天津一冶主张对序号36的土方工程及土方工程以外项目，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外工程或工程变更项，应当以直接工程费进行计价。本院认为，天津一冶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涉，双方对如何认定工程外项目及工程变更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应当以工程签证单或变更单记载为准。天津一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工程属于合同外项目或变更项，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该项目属于工程外范围或工程变更项，双方所签合同已对计价取费方式有明确约定，天津一冶主张直接工程费进行计价的要求并无合同依据，对此问题，本院已在前文予以阐明，故在此不再赘述。 （四）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包干费（冬施费）、远征费、临时设施费计取问题。 1.针对案涉工程施工包干费即冬雨季施工增加费问题。所谓施工包干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是指按照施工及验收规范所规定的冬季施工要求和雨季施工期间，为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所需增加的费用。对天津一冶主张该笔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对案涉工程进行冬季施工；其次，根据天津一冶所提交的《工程付款审批单》及《工程施工分部分项施工验收记录》，该证据从内容看，仅能证明案涉工程部分施工项目的验收时间及向伊钢公司申请付款的时间，但并不足以证明其进行施工的具体时间是否属于冬雨季施工范围。且施工包干费的本质是指在特殊环境下进行施工所增加的费用，天津一冶所提上述证据对是否存在增加施工费用的事实亦无法证明。故一审对其主张的施工包干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针对案涉工程远征费计取问题。远征费是指距施工单位基地25公里以上的工程，管理人员下工地差旅费，中小型机械及周转材运费和远距离施工增加的其他费用。本案中，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天津一冶为本案项目的施工方便，在工程所在地成立的工程项目部，并由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故本案无远征费产生。天津一冶虽主张其为案涉工程施工从外地调派大型器械，并因此产生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3.针对的临时设施费计取问题。天津一冶主张案涉工程应当计取临时设施费，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天津一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地点无可供施工所用临时设施可用，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新建临时设施的事实；且涉案工程地点为新源县则克台镇，该镇属于新源县行政管理范围，应属市区，故天津一冶主张依据郊区标准计取临时设施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亦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笔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五）关于天津一冶主张赔偿损失400,000元的问题 天津一冶主张因伊钢公司拒绝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致使天津一冶产生400,000元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建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完成结算的时间。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工程造价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天津一冶并无证据证明伊钢公司在双方结算中存在故意拖延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行为，故其要求伊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天津一冶所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伊钢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造价所提异议的问题 （一）关于墙架系统部分造价所提异议问题。伊钢公司主张根据双方所签合同附件1序号5已经对墙架（龙骨）的制安价格进行了约定，而鉴定报告将彩板与墙架单独分开计算的做法错误。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合同附件1中序号5系“厂房压型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单价为66元/平方米，该项备注栏中注明“同二”。伊钢公司主张备注栏中内容仅指同序号2的备注栏中的“制作、安装、场内倒运”相同，而天津一冶则主张该备注栏“同二”是指与序号2内容一致，即仅包含彩板安装，不含框架。对此双方该项争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备注栏中内容的含义理解出现分歧，通过对该合同附件1所约定的项目进行分析，其中对框架结构的制安是以“吨”为计量单位确定单价，而对彩钢板的制安则是以“平方米”为计量单位确定单价；序号5的单价确定方式与序号2的单价确定方式一致，根据该定价方式，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对合同条款的认定规则，可以确定序号5“厂房压型板维护结构墙体制安”仅仅指彩钢板的制安，而不包含框架结构，故鉴定报告中将彩板制安与墙架框架结构制作分别计算工程造价的做法符合合同约定，伊钢公司主张对该部分工程造价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喷砂除锈造价所提异议问题。伊钢公司主张主厂房报告序号（二）中的喷砂除锈未施工，应当扣减445,105.21元；即便二审法院认定天津一冶进行了喷砂除锈施工，也应该扣减重复计算的手工除锈288,181.10元。针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一审中，天津一冶提交了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工程变更通知单》及工程整体验收证明用以证明其完成该变更项目工程施工，本院认为，天津一冶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所谓《工程变更通知单》，顾名思义，是指建设方通知施工方对部分工程项目进行变更，而非对变更项目施工完毕的确认。本案中，天津一冶提交的《工程变更通知单》中并未加盖建设方伊钢公司公章，在落款处却加盖了施工方天津一冶项目部公章，对此不合理之处，天津一冶并未提供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补强该份瑕疵证据的证明力。另，该证据下方虽然有监理公司及伊钢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鉴于该通知单的性质，故上述人员在该证据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天津一冶主张项目完工的依据。2.天津一冶提交的整体验收证明系向第三方监管机构提供用于取得质量验收许可所出具的证明，其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并不能证明天津一冶完成了工程变更项目的施工。3.根据本院二审期间鉴定机构对喷砂除锈工程的意见，其证明喷砂除锈属于隐蔽工程，对其工程是否完成需要双方进行隐蔽工程验收。本案中，天津一冶作为工程施工方，对已完成的隐蔽工程有要求进行工程验收的义务和责任。但天津一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伊钢公司要求对喷砂除锈工程进行验收，亦未提供喷砂除锈工程的验收报告，天津一冶仅凭《工程变更通知单》和整体验收证明其完成了工程变更项目的施工，其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天津一冶完成喷砂除锈项目施工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伊钢公司主张主厂房报告序号（二）中扣减喷砂除锈造价445,105.21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伊钢公司主张扣减高层框架回复意见表二1中关于喷砂除锈造价1,059,787.69元（1,661,232.76元-601,445.07元）的上诉理由，因其理由同上，本院亦予以支持。 （三）关于土方工程造价所提异议。1.伊钢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无需进行人工清方施工，故一审计算人工清方施工费用错误。二审中，针对该问题，鉴定机构回复合同约定采用的CFG状地基处理是指桩基，人工清方是指将土方清楚的过程，两项施工并不矛盾。现伊钢公司仅以进行桩基施工为由主张对土方未进行人工清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伊钢公司主张对回填土存在夯填与松填之分，一审套用夯填单价错误。对此问题，鉴定机构回复，双方工程图纸中要求对土方进行夯填，故一审根据鉴定机构所做夯填造价进行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重复计费所提异议部分。伊钢公司主张依据合同附件1约定，主控楼（框架结构）已约定了综合单价，一审在计算该单价基础上，对基础地面、砌墙、电缆沟单独进行计费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合同附件1清单约定主控楼框架机构单价，伊钢公司虽主张一审对主控楼基础地面等工程进行计价属于重复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述工程属于主控楼框架架构施工范围的事实，故一审根据鉴定机构的认定将基础地面等工程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妥，伊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附件1转炉系统是否属于机电设备安装合同13,500,000元造价问题。伊钢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转炉系统属于合同施工范围，故对此不应另行计费。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机电设备安装合同的内容系针对设备安装部分的施工，而天津一冶对此施工部分属于土建工程范围，从该部分施工图亦可证明该部分施工属于高层框架施工部分，而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部分。因此伊钢公司主张不应对转炉系统进行计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伊钢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造价所提异议部分成立，根据本院上述认定事实，应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扣减喷砂除锈造价1,504,892.9元（445,105.21元+1,059,787.69元），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48,310,740.75元（49,815,633.65元-1,504,892.9元）。 四、关于一审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1.伊钢公司主张一审对去所提交的编号为11、12、23、24、25的付款票据位于认定错误，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由伊钢公司所提交的编号为11、23的收据中记载为“连铸机拆除工程”，并非本案施工范围。二审中，伊钢公司虽主张连铸机拆除款项已经另行予以支付，但并未提交另行支付的证据，故伊钢公司主张编号为11、23号的收据系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伊钢公司提交的序号为12、24、25号的电汇凭证，其数额在扣减相关税费后与编号为11、23号的收据数额相吻合。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天津一冶主张上述收据及电汇凭证所反映的系同一款项的理由成立，因伊钢公司未有其他证据可以反驳，故其主张一审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伊钢公司主张其在工程施工期间为天津一冶垫付工伤赔款66,927.94元，该款项应当作为已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消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消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天津一冶对伊钢公司为其垫付工伤赔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依据上述规定，天津一冶与伊钢公司之间互付金钱债务，可以予以抵消。一审仅以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对伊钢公司主张债务抵消的请求不予支持属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伊钢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伊钢公司主张垫付水电费用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应当由施工方即天津一冶负担，本案中，伊钢公司虽主张其为天津一冶垫付了水电款，但并未提交垫付证据；且根据二审期间，鉴定机构对于水电费用的回复，其明确伊钢公司主张依据一定比例确定工程水电款的请求无任何依据。故伊钢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垫付水电款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水电款数额，伊钢公司主张抵扣水电费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一审认定的伊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及需要扣减的工程税金等，伊钢公司尚欠天津一冶工程款15,625,066.81元。（工程总价款48,310,740.75元-已付工程款31,037,178元-税金1,581,568元-已支付工伤赔偿款66,927.94元） 五、关于利息及鉴定费用分担问题 1.针对利息部分，伊钢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预留5%质保金，对该质保金不应计取利息。对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预留5%质保金不进行计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本案中，根据前述依法确认的工程总造价，确定质保金数额为2,415,537.04元（48,310,740.75元×5%），该款项在工程交付后一年内不应计算欠款利息。伊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针对鉴定费用分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用由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向鉴定机构予以缴纳；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造价发生争议，并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所做意见依法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并判令由伊钢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并以该费用系伊钢公司违约所致为由判令由伊钢公司全部承担鉴定费用不妥。依据上诉规定，本院依照最终认定工程金额占天津一冶主张工程金额比例，判令伊钢公司、天津一冶各自承担鉴定费用420,000元。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新40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程款17,196,887.65元”、第二项“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欠付工程款17,196,887.65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鉴定费840,000元，由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承担，此款项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第四项“驳回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程款15,625,066.81元； 三、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欠付工程款13,209,529.77元（15,625,066.81元-2,415,537.04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8日起至2010年6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此日期后，以欠付工程款15,625,066.81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四、本案鉴定费用840,000元，由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负担420,000元，由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420,000元； 五、驳回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282元，由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9,877元，由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0,7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43.51元，由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53,483.28元，由首钢伊犁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78,66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湘虎 审 判 员 陆建蔚 审 判 员 崔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