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监17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东门路234号。法定代表人：梁朝榕(梁绍会)，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卢建勋，男，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利害关系人：梁某，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申诉人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湛江中院）（2018）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坡头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卢建勋与被执行人大秦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中，大秦公司对该院查封、拍卖其位于广东省××区中心××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珠国用（1996）字第04060200020号]、拍卖成交确认及过户、执行回转的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异议人是特殊的案外人，不是被执行人，但异议人的财产因虚假诉讼而无故被法院拍卖，整个执行程序和拍卖程序其是不知情亦未参与到执行程序中，梁绍发在执行程序及拍卖程序中的代理为无权代理，故执行程序和拍卖程序属于程序上的违法。异议人名下的被拍卖的珠海土地未实际移交，也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梁某也未缴纳税费，该物权仍属于异议人所有，要求撤销全部执行及拍卖相关法律文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之四民事裁定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坡头法院查明，2006年3月28日，卢建勋以生效的（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坡头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申请执行人：卢建勋，被执行人：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2006年4月7日，坡头法院查封了大秦公司位于广东省××区中心××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珠国用（1996）字第04060200020号]，并委托湛江市万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土地进行评估，经委托珠海国土局两次挂牌转让，该地由梁某以777万元买受。买受人梁某在支付拍卖款后，坡头法院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将7652900元支付给卢建勋。2007年5月11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确认拍卖有效过户给梁某，同年5月27日将该裁定书送达给梁某。2012年3月16日，湛江中院作出（2011）湛中法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2、将该案发回坡头法院重审。2012年12月12日，坡头法院作出（2012）湛坡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美日公司对大秦公司享有担保债权。卢建勋与美日公司签订的将美日公司享有对大秦公司的担保债权转让给卢建勋《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一份没有转让事实的协议。2011年9月16日大秦公司职员梁绍发因被认定没有大秦公司法人授权的的情况下，自行填写了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申请书等文件，以大秦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名义参加卢建勋在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民事诉讼，并与卢建勋签订虚假的调解协议，从而导致大秦公司土地被拍卖的重大损失。该判决认为，美日公司与卢建勋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又由于梁绍发因被认定没有大秦公司法人授权的的情况下，自行填写了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申请书等文件，以大秦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名义参加卢建勋在法院提出的民事诉讼，并在法院主持下与卢建勋签订虚假的调解协议，是违法的。判决：驳回卢建勋的诉讼请求。明确原告卢建勋与被告大秦公司没有债权债务，不存在法律关系。2013年4月22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执行人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返还拍卖土地价款777万元及其孳息（从2007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2013年5月27日，大秦公司不服该裁定书，向坡头法院提出异议。2013年6月26日，坡头法院作出（2013）湛坡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的异议”。大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湛江中院申请复议，2013年9月9日，湛江中院作出裁定：“一、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湛坡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坡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并提出需查清案件执行中卢建勋等人是否与其他人员有恶意串通行为。后坡头法院向广西玉林市公安局发出对卢建勋等人立案侦查建议函，广西玉林公安局复函，没有取得卢建勋与其他人员等恶意串通违法行为的证据决定撤销立案侦查。坡头法院进行重审，在审查异议期间，异议人向坡头法院增加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裁定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拍卖成交裁定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全部执行及拍卖相关法律文书的异议申请。审查期间坡头法院召开了两次听证会听取双方的意见。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广西兴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兴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3月间，被告人梁绍发为了帮助民事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在没有得到大秦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朝榕授权的的情况下，自行填写了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申请书等文件，以大秦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名义参加卢建勋在坡头法院提出的民事诉讼，于当月16日与卢建勋签订虚假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确定被告大秦公司欠原告卢建勋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违约金850万元，定于2006年3月24日前付清，而使该公司位于广东省××区中心××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被法院拍卖抵债，给大秦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被告人梁绍发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梁绍发不服上诉，2011年12月5日广西玉林市作出（2011）玉中刑一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坡头法院认为：本案异议人大秦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及双方的答辩，可归纳为三点问题：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的查封、评估、拍卖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撤销；二、（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中的拍卖成交确认及过户的裁定应否撤销，三、（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执行回转裁定应否撤销。第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案是延续虚假诉讼案对执行主体、执行对象处理错误的案件，查封、评估、拍卖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一）据以执行的（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因虚假诉讼已被撤销，实体错误。坡头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湛坡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民事调解书所查明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卢建勋与被告大秦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原告卢建勋与被告大秦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卢建勋、梁绍发均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可见，卢建勋不是真正的原告，大秦公司不是真正的被告。（二）延续虚假诉讼的整个执行案，对大秦公司土地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文书均由无权代表梁绍发受领签收，梁绍发造成大秦公司土地损失而被判处刑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收到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后，应当在五日内将评估报告发送当事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五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的规定，执行中将查封裁定、评估报告、拍卖裁定、拍卖到场信息通知送达到的是无权代表梁绍发、不是大秦公司，故严重违反评估拍卖程序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的规定，坡头法院认为，延续虚假诉讼案处置大秦公司的珠海土地，执行时表面上有被执行人大秦公司的代表参与，实质上大秦公司不是真正的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出现过，执行主体、执行对象错误，严重违反拍卖程序，损害了权利人大秦公司的合法物权，因此，坡头法院对异议人提出撤销查封、评估、拍卖执行行为主张予以支持，撤销相应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第二、（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中拍卖成交确认及过户的裁定侵犯了权利人大秦公司的物权，应予撤销。据以执行的（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因虚假诉讼已被撤销，执行案的执行主体、执行对象错误。延续虚假诉讼案拍卖大秦公司的珠海土地，由第三人梁某买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权利人大秦公司的珠海土地合法物权首先应受保护，不被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大秦公司的珠海土地不应因为虚假诉讼而遭受查封、拍卖和强制处分的侵犯，现国土部门显示该土地现仍登记在权利人大秦公司名下，该土地仍是空地未开发，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虽买受人梁某经公开拍卖取得珠海土地，同样应受保护，但由于错案需要纠正，该土地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行条件，坡头法院认为，保护权利人大秦公司的合法物权有利于纠正错案，恢复原状更符合客观实际，更加公正合理，所以对（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拍卖成交确认及过户的民事裁定应予撤销。第三、以恢复原状来纠正错案具备可行条件，（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回转裁定应予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之六执行裁定书作出由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向被执行人大秦公司返还拍卖土地价款777万元及孳息的裁定，该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及2003年8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复函（[2001]执他字第22号）“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拍卖、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对其受让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的规定，被执行的珠海土地在裁定书送达时已转移给买受人梁某，土地使用权已不能退还，只能折价当时拍卖款之理据来作出，但该裁定没有深入把握该执行案的特殊之处，该案特珠之处起因在于虚假诉讼，原告卢建勋与被告大秦公司没有债权债务、没有法律关系，大秦公司是受害者，不是应被执行的主体。如按原执行回转裁定及规定将拍卖款和孳息返还给大秦公司，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相违背。执行对象错误，导致侵犯了权利人玉林市大秦公司的物权利益，与前述《物权法》第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相违背；买受人梁某拍卖取得大秦公司的珠海土地，裁定国土登记部门继续办理过户到梁某名下，显然损害了权利人大秦公司的物权利益，与前述《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明显相违背。综上所述，目前该珠海土地现仍登记在大秦公司的名下，且为空地没有开发，该珠海土地属特定物，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行条件，从纠正错案来说，依据物权法来保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更为公正。因此，该执行案不应执行回转拍卖款和孳息来处理，应纠正错案以恢复原状来处理，坡头法院支持异议人大秦公司的主张，对执行案(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之六的执行回转裁定予以撤销。2018年8月16日，坡头法院作出（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二、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三、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四、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梁某不服坡头法院执行裁定，向湛江中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2.驳回大秦公司的执行异议；3.维持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4.维持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5.维持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民事裁定；6.维持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裁定。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土地于2006-2007年被查封、拍卖时，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因当时的被执行人大秦公司不履行调解书的付款义务，坡头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查封，并委托珠海市商用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拍卖是依法履行职责，强制执行的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执行行为发生在(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之前，当时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就是卢建勋及大秦公司，不存在真假之分。根据大秦公司当年提交的授权资料，梁绍发是大秦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大秦公司应诉及签收法律文书。涉案执行行为发生在2006-2007年，而梁绍发的代理行为于2012年在坡头法院对案件进行重审时才被认定为无权代理。坡头法院于2006-2007年对涉案土地查封，拍卖时根本不可能知道梁沼发是无权代理，在执行程序中将查封裁定、评估报告、拍卖裁定、拍卖到场信息通知送达给当时具有授权委托书的梁沼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坡头法院根据2012年的重审判决倒推认为2006-2007年执行时不应该将法律文书送达给大秦公司当时的代理人梁绍发，进而认为原执行行为严重违反评估拍卖程序，损害了大秦公司的合法物权，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执行依据缺乏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民事诉讼法（2012年版）第233条已明确了在原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后的处理方式，即由取得财产的人返还。在本案中，涉案土地已于2007年经公开拍卖由复议申请人竞价取得，坡头法院亦已经将拍卖款支付给卢建勋，所以取得财产的人是卢建勋，而其取得的财产是土地拍卖后对应的拍卖款而不是涉案土地。所以，坡头法院作出（201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裁定，责令卢建勋向大秦公司返还拍卖土地价款及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执行回转措施的。二、坡头法院作出（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委托拍卖成交的土地是区别于一般的市场交易行为，拍卖土地不是以变更登记作为物权转移的生效条件，土地自拍卖成交确认时就已经转移，本案土地的权属自拍卖成交裁定之日（2007年5月11日裁定土地归梁某，2007年7月25日送达给梁某）已转移给梁某所有，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物权的归属。2.坡头法院在法律已经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却不予引用进行裁决，也不释明相关法律规定为何不适用于本案，而是牵强引用与本案完全无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四条及第七条的原则性规定，认为如裁定国土登记部门继续办理过户到梁某名下，显然损害大秦公司的物权利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驳回大秦公司的执行异议，裁定卢建勋向大秦公司返还拍卖价款及孳息，维持将涉案土地裁定给梁某，才是真正依法纠正错案，符合《物权法》保护合法物权不受侵犯的规定。1.湛江中院将本案发回坡头法院重新审查的原因是认为坡头法院未查明案件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犯罪行为，以及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案件执行程序是否合法及竞得人是否善意取得所拍卖的土地，进而影响到执行回转裁定是否正确。本案在重新审查过程中，广西玉林市公安局已经向坡头法院复函表示没有取得卢建勋与其他人员等恶意串通违法行为的证据，决定撤销立案侦查。该复函已经充分证明了梁某在执行过程中没有与卢建勋恶意串通，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是善意竞买人。2.梁某在本案中是完全无过错的善意第三人，是在涉案土地第一次流拍，举行第二次公开挂牌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合法、公开的拍卖程序，以最高价竞拍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梁某已经付清拍卖款，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的税费，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亦已经出具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核准通知书》，只是办证过程中由于广西玉林市公安局于2010年以刑事案件侦查为由，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刑事查封，并要求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金湾分中心停止办理有关过户手续，才导致梁某最终无法办理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让土地至今仍登记在大秦公司名下。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梁某已经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属人，大秦公司只是名义登记人，鉴于广西玉林市公安局现已复函撤销刑事立案侦查，梁某当年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刑事查封障碍已经排除，目前只要坡头法院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金湾分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梁某即可完成竞得土地的变更手续。4.坡头法院认为土地目前仍登记在大秦公司名下，恢复原状更符合客观实际，更加公正合理，完全是对《物权法》第四条及第七条的错误理解，如按其（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才是对梁某合法取得物权的侵犯，必定导致错案。5.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刑诉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大秦公司如认为梁绍发伪造公章、卢建勋虚假诉讼的刑事犯罪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应当向梁绍发、卢建勋起诉索赔，而不是通过执行回转要求梁某返还通过公开拍卖竞得的土地，代替梁绍发或卢建勋承担赔偿责任。湛江中院查明：卢建勋诉大秦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案经坡头法院调解，于2006年3月16日作出（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大秦公司欠卢建勋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违约金850万元，定于2006年3月24日前付清（大秦公司是由其职员梁绍发代理出庭）。2006年3月28日，坡头法院根据卢建勋的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期间，梁绍发向坡头法院提交了盖有大秦公司公章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面写明：兹授权梁绍发同志，为我公司全权代理人，其权限是：处理我公司坐落于广东省珠海市××虹××路××约27亩，18000.47平方的土地相关手续。授权单位：大秦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梁朝榕，签发日期：2006年3月10日，有效期限：2007年5月10日。梁绍发于2006年3月30日签收了坡头法院送达给大秦公司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通知书，并在送达回证上盖上大秦公司的公章。尔后，梁绍发签收执行所有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上均盖上大秦公司的印章。2006年4月3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大秦公司位于广东省××区中心××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珠国用（1996）字第04060200020号]。并委托湛江市万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土地进行评估，该评佑公司于2006年4月18日作出湛万城[2006]估字第060418号评估报告，综合评定珠海市红旗区中心区虹晖二路18037.40平方米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为807.54万元。2006年5月23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大秦公司位于广东省××区中心××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偿还欠申请人的债务。2007年1月17日，坡头法院委托珠海市商用土地交易中心公开挂牌交易，经两次挂牌转让，该地于2007年4月10日由案外人梁某以777万元买受。买受人梁某于2007年4月17日已支付完毕拍卖价款777万元，坡头法院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至2007年11月13日分三次已将7652915元（600万元+76万元+892915元）全部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卢建勋。2007年5月11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买受人梁某拥有广东省珠海市红旗区中心区虹晖二路1803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珠国用（1996）字第04060200020号]。买受人梁某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珠海市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年7月25日坡头法院将该裁定书送达给买受人梁某。同年8月9日，坡头法院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金湾分中心发出了协助办理土地过户通知书。梁某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的通知，于2010年6月28日补缴地价款10万元以及利息162767元。另外，于2010年8月3日已缴纳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233100元。2007年11月9日，卢建勋与梁某在坡头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过户一切税费实行包干，由申请人卢建勋一次性支付76万元给买受人梁某，以后土地过户及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与申请人及被执行人无关。2、上述款项的支付，先由法院从拍卖土地价款中支付76万元给申请人后，申请人再把该款汇入买受人梁某帐户[户名：梁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珠海沿河支行，帐号;44-353500460002431]。该款汇入到买受人帐户后，法院再把余下的土地价款支付给申请人。3、土地使用权过户时依法应由法院出具的手续，申请人应协助买受人要求法院出具。协议签订后，坡头法院于2007年11月13日转76万元拍卖款给卢建勋，梁某于2007年11月20日收到卢建勋汇入的76万元。2013年4月22日，坡头法院作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原据以执行的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被湛江中院裁定予以撤销，原告卢建勋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该案的执行已于法无据，执行人卢建勋应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但涉及回转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已被该院通过委托拍卖程序拍卖给买受人梁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返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的规定，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在裁定书送达时已转移给买受人梁某。故湛江中院对被执行人大秦公司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该案中土地使用权已不能退还，只能折价按当时拍卖土地的价款执行回转。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应将拍卖土地价款777万元及其孳息退还给被执行人大秦公司。孳息应从财产转移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综上，裁定：卢建勋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执行人大秦公司返还拍卖土地价款777万元及其孳息（从2007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大秦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3年5月27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湛坡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大秦公司的异议。大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湛江中院申请复议。湛江中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该案的执行依据（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被认定当事人双方有虚假诉讼行为被撤销，而在本案执行中卢建勋等人是否与其他人员有恶意串通行为尚需作进一步查清，方可对涉案的土地如何处置作出认定。湛江中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湛中法执复第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坡头法院（2013）湛坡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坡头法院重新审查。在重审期间，坡头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2016年7月22日和2017年3月13日分别向广西玉林市公安局发函建议对卢建勋、谢朝明、梁绍发等人在执行拍卖过程中是否存在串通、非法占有等犯罪行为进行立案侦查。广西玉林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和2017年4月13日两次复函称：经进一步侦查，也没有取得卢建勋与其他人员（包括法院委托拍卖土地使用权的中拍人梁某）实施恶意串通违法行为的证据，决定撤销立案侦查。在重审异议案期间，大秦公司向坡头法院提交执行异议补充申请书，请求：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裁定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拍卖成交裁定书，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全部执行及拍卖相关法律文书。此外，在湛江中院于2018年11月7日组织的听证中，大秦公司承诺，如果法院支持其公司执行异议的请求，其公司同意支付800万元给梁某。梁某也承诺，如法院裁定撤销（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大秦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维持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之四、之六执行裁定，协助过户涉案土地，则梁某自愿代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垫付执行回转款项及利息，待坡头法院执行回转时执行到卢建勋的款项后退还给其本人。湛江中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回转异议复议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执行回转土地或土地价款。坡头法院在执行（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中，公开拍卖了被执行人大秦公司的土地，拍卖程序终结后，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2006）湛坡法民二初字第15号调解书被湛江中院（2011）湛中法民再字第6号裁定书撤销，将该案发回坡头法院重审。坡头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湛坡法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卢建勋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坡头法院应当依法进行执行回转。在本案中，被执行人大秦公司的土地已被坡头法院公开拍卖成交，买受人梁某已足额缴交了土地价款，坡头法院已向买受人梁某送达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该土地使用权从拍卖成交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已转移给买受人梁某。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裁定书认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案中拍卖成交确认及过户的裁定侵犯了权利人大秦公司的物权应予撤销，没有理据，依法应予纠正。大秦公司主张买受人梁某在土地拍卖中与卢建勋恶意串通没有证据，湛江中院不予支持。买受人梁某在土地拍卖成交后就土地过户费用问题在坡头法院主持下与卢建勋达成协议不能认为是拍卖中恶意串通。况且，广西玉林公安局的复函明确答复了坡头法院：“我局尚未获取相关证据，证明贵院办理（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案的执行过程中，卢建勋等人与其他人员（包括法院委托拍卖土地使用权的中拍人梁某）实施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2003年8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在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复函》[(2001)执他字第22号]明确：“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卖程序取得财产的行为，对其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因此，买受人梁某通过法院拍卖而合法买受的土地的使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执行回转中，坡头法院不能责令梁某返还土地，本案执行回转土地已不能。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裁定书认为土地仍登记在大秦公司名下，具备执行回转恢复原状的观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同时，坡头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已向申请执行人卢建勋支付了拍卖土地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和第110条的规定，坡头法院应当依法作出执行回转裁定，责令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向被执行人大秦公司返还已取得的土地价款及银行利息。因此，坡头法院（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回转裁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裁定撤销（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回转裁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同时，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裁定书认为（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案是延续虚假诉讼案，撤销执行案所有执行裁定依法无据，依法应予纠正。大秦公司如果认为卢建勋返还的土地拍卖价款及银行利息,不足以抵偿其公司土地被拍卖造成的损失，可以遵循其他法律途径追偿。另外，复议申请人梁某自愿垫付执行回转土地拍卖价款及银行利息合计13360566.80元，待坡头法院执行回转时执行到卢建勋的款后退还给其，是其自愿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没有损害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有利于执行回转，湛江中院予以支持。综上，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湛江中院依法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梁某复议请求理由成立，湛江中院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12月17日，湛江中院作出（2018）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大秦公司不服湛江中院（2018）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一、撤销湛江中院作出的(2018)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三、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四、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五、撤销坡头法院作出的（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六、维持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湛江中院对执行异议及执行回转这二种不同的法律程序理解错误，在本案中将执行异议理解为执行回转，明明是执行异议的案件，却在审理中按照执行回转的法律及程序进行审理，从而作出了错误的执行裁定。二、湛江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其内容与庭审中审判长所归纳审理的三个焦点争议焦点毫无关联，证明了（2018）粤08执复161号执行裁定书是一份错的非常离谱的裁定书。三、梁绍发伪造了虚假的委托手续参与大秦公司名下珠海地块的拍卖，梁绍发的代理行为已被证实为无权代理行为，其所谓的代理应是自始无效。因此，在整个拍卖程序及执行程序中，大秦公司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坡头法院在大秦公司不知情及参与的情况下拍卖了大秦公司的土地，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到了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拍卖行为应予以全部撤销。四、梁某在参与拍卖程序的过程中，涉嫌与他人恶意串通。五、湛江中院适用法律错误。湛江中院在作出的裁定中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3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9条、《物权法》第28条等法律条文。六、坡头法院（2017）粤08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对湛江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申诉人大秦公司的申诉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执行依据被撤销后已经被拍卖的土地如何执行回转的问题。2003年8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第三人通过法院变卖程序取得的财产能否执行回转及相关法律问题的请示》复函（［2001］执他字第22号）中答复：“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措施，是基于国家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公信力，买受人通过法院的拍卖、变卖程序取得财产的行为，不同于一般的民间交易行为，对其受让所得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买受人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宜再执行回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坡头法院在（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案中，已经公开拍卖被执行人大秦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买受人通过法院拍卖程序竞买取得涉案土地，且已足额缴交土地价款，坡头法院已向买受人梁某送达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时已向申请执行人卢建勋支付拍卖涉案土地价款，故非经法定程序撤销拍卖结果，买受人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应予保护，大秦公司要求执行回转已经拍卖土地的主张已不具备执行条件。本案中执行法院应当责令申请执行人卢建勋向被执行人大秦公司返还已取得涉案土地拍卖款及相应利息。大秦公司如认为卢建勋返还土地拍卖款及利息不足以抵偿其公司土地被拍卖造成的损失，可以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追偿，本院对其要求返还已拍卖成交的涉案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大秦公司认为买受人梁某在土地拍卖中与卢建勋恶意串通的问题，经查，广西玉林公安局复函已经明确答复了坡头法院：“我局尚未获取相关证据，证明贵院办理（2006）湛坡法执字第53号执行案的执行过程中，卢建勋等人与其他人员（包括法院委托拍卖土地使用权的中拍人梁某）实施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大秦公司认为在整个拍卖程序及执行程序中，大秦公司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坡头法院在大秦公司不知情及参与的情况下拍卖了大秦公司的土地，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到了大秦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拍卖行为应予以全部撤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秦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玉林市大秦物业总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军书记员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