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系被害人付某1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女，汉族，1989年6月22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被害人付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峰，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暂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凯，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瑶，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峰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及委托代理人张若鸿；被告人王海峰及辩护人邓凯、陆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王海峰来到被害人付某1暂住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101房（以下简称“101房”），向付某1讨要欠款未果后离开。次日3时30分许，王海峰再次来到付某1住处讨要欠款，双方发生争吵打斗，其间，王海峰采用用手捂嘴、掐颈等方式致付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1系因口部及颈部被掐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被告人王海峰持菜刀将被害人付某1的尸体肢解成6块，分别包裹后装入红色包装袋和黑色旅行箱，放在101房卫生间，并盗走付某1放在家中的耳环7对、项链2条、戒指1枚及OPPO手机1台等物品后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王海峰采用找人刷机的方式打开被害人付某1的手机，登录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先将该支付宝捆绑银行卡中的款项从银行转到支付宝，再多次尝试将上述款项从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其中，成功转入人民币5000元，尝试转入人民币17888元未遂。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海峰逃至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209房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被害人付某1被盗的耳环7对、项链2条、戒指1枚及OPPO手机1台等物品。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举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海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王海峰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19500元、丧葬费人民币181188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00元、返还被被告盗走的工商银行卡及被取走的人民币4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44688元。被告人王海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1.故意杀人罪方面，本案是由民间借贷引发，被告人王海峰的犯罪动机系正当要债被拒且反遭威胁和暴力而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在矛盾激化中存在重大过错，王海峰的主观恶性相较于蓄谋犯罪相对较低。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慎用死刑。2.盗窃罪方面，王海峰拿走被害人的财物只是为了拿回被害人拖欠其款项，且转账5000元后主动放弃继续转账，与一般盗窃相比主观恶性较小，希望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付某1是站街卖淫女。2018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王海峰和被害人付某1到付某1租用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101房卖淫点发生性关系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海峰用手以捂嘴及掐颈等方式将付某1杀害，接着用菜刀将付某1的尸体肢解成6块，分别包裹装入红色包装袋和黑色旅行箱后放在房内的卫生间。随后，王海峰拿了付某1放在该房中的耳环7对、项链2条、戒指1枚及OPPO手机1台（总价值人民币1001元）并逃离现场。其间，王海峰打电话将杀人的事告诉了妻子，后到手机店以“刷机”解锁的方式打开了付某1的手机，再以重设密码的方式登录进入了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然后将捆绑银行卡账户中的资金44000元转到付某1的“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和“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账户之中，再通过多次操作欲将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内资金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当中，其中，付某1账户一笔人民币5000元被成功转账，另外三笔共人民币17888元因支付宝交易关闭而未能转账成功。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海峰逃至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209房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被害人付某1的上述被盗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在法庭上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12时35分，民警接到钱某2报警有一女子失踪。民警到达现场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房间后发现房内比较凌乱，有一女尸且现场有血迹，怀疑为他杀，即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0日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房间发生一宗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付某1被他人所杀害。经查发现王海峰有重大作案嫌疑。10月31日凌晨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到广州市天河区岑村西街50号豪华公寓门口巷子发现王海峰所骑电动自行车，在隔壁出租房查看监控录像，发现王海峰提着一个电动自行车电瓶进入豪华公寓，遂向豪华公寓老板陈西仁表面身份，询问是否有一个身份为“王海峰”的在逃人员登记入住。陈西仁因没有落实登记身份入住，故意隐瞒王海峰的入住情况，在公安机关多次告知其要配合调查仍拒绝配合，并在公安机关离开后私自上楼去204房告知王海峰马上从楼顶逃离现场。11月1日，侦查机关根据线索组织人员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309房将王海峰抓获。3.穗公天（刑）勘[2018]K440106180800201810063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房间。房间铁门外北侧椅子上的凳子上有一个挂锁。房间内为单间带厨房、厕所结构。房间北侧靠墙有张木床，床上枕套、浅黄色毛毯下及下方床垫、床单、被子、黑白相间的衣服等物均沾有血迹。木床下方地面一条电线上沾有血迹。木床南侧地面有明显檫拖痕。西侧靠墙由北向南摆放有1个木柜，木柜上方饮水机上有1个“双喜”牌香烟烟盒，在烟盒表面提取手印1枚，烟灰缸内有3枚烟头；房间南侧为厨房，南墙窗户的窗台上摆放有1把淡蓝色塑料刀柄菜刀（刀柄检出被害人DNA）；厨房东侧为厕所，厕所内东南角地面有1个黑色旅行箱，黑色旅行箱上方有1个红色包装袋，红色包装袋内装一个包裹，包裹外面为一张浅蓝色被子，被子里面为一张蓝绿色毛毯，毛毯外捆绑有一条电线，剪断电线打开毛毯后，里面装有一块女性尸体躯干，躯干上穿有一件黑色毛衣、一个肉色胸罩、一条红色内裤，胸罩左侧带子断开，双手指甲均涂有红色指甲油，尸体两侧手腕处可见勒痕，黑色旅行箱内装有一个印有“福乐乐家纺”的透明塑料袋，袋内有一张红色毛毯内包裹着尸块，其中有头部、左大腿、左小腿带左脚、右大腿、右小腿带右脚。厕所内蹲便器表面有一处血迹，厕所内南侧墙壁上有一处喷溅状血迹。4.穗公天（刑）勘[2018]K440106180800201811001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岑村西街50号豪华公寓204房。房间内木床上有被褥、枕头等物品，其中东侧枕头下方有1个棕色挎包，挎包内有充电线、粉色火机等物品；木床床底地面上有烟头1枚。房间内北侧地面有垃圾桶及烟头1枚，垃圾桶内有拉环1个及烟灰。房间内东侧有木桌，木桌上有1支“怡宝”矿泉水、牙刷及1个白色火机等物品。厨房东南侧窗台上有中国移动手机卡1张，卡号为“29×××00A0262731”。现场外围大门东侧巷道中有一紫色电动车。该电动车前轮有黑色车锁，车头篮锁有挂锁，篮内有蓝色雨衣。该公寓二楼往三楼梯间拐角处堆放有白色塑料桶及纸皮箱等物品；白色塑料桶内有黑色电池及塑料瓶等物品；白色塑料桶西侧纸皮箱上方有透明塑料袋，塑料袋内有2个啤酒罐及饭盒等物品。该公寓顶楼在相邻栋楼间围墙处可见踩踏痕。5.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海峰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户籍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证明，证实被害人付某1的身份情况，其于2018年10月30日死亡。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1日对抓获被告人王海峰的现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309房进行搜查，在进门的第一张床上发现有灰色长袖衬衫一年，蓝色帖子一顶，深蓝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黑色袜子一双。在灰色长袖衬衣口袋内发现塑料袋包装的首饰白色项链一条、银白色戒指一个、金色项链一条、蝴蝶形耳坠一对、红色球形耳坠一对、银黑色圆形耳坠一对、长方形耳坠一对、金色耳坠一对、金色花形耳坠一对、双圆形耳坠一对；在床头柜上查获紫色华为手机二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以及王海峰的农业银行卡1张等物品。上述物品已被扣押。8.支付宝协查数据（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10月30日11:22-11:44，被害人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被多次操作，从付某1的农商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分12笔，往付某1支付宝账户成功充值共44000元。11:51-11:52，付某1的支付宝账户以买卖交易被操作往王海峰的支付宝账户成功转账5000元；11:52王海峰的支付宝账户还本人蚂蚁花呗1007.52元，提现到本人尾号4676的农行卡3992.48元。14:43付某1支付宝被发起往王海峰支付宝到账交易10000元，未能成功；14:44付某1支付宝被发起往王海峰支付宝到账交易5000元，未能成功；22:10付某1支付宝被发起往王海峰支付宝到账交易2888元，未能成功。9.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付某1的账户62×××67于2018年10月30日先后七次充值共人民币19500元到被害人付某1的“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的账号内。1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付某1的账户62×××76于2018年10月30日先后五次充值共人民币24500元到“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账号内。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海峰6228481208103584676账户于2018年10月30日其通过其本人的支付宝账号转账3992.48元到该农行银行卡内。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王海峰的手机137××××4248与其妻子常某1使用的手机135××××0140、187××××7577通话两次。8时12分，常某1尝试联系王海峰，显示未接通。另外，被害人付某1的手机138××××3527、182××××0533与被告人王海峰的手机137××××4248、137××××4464均没有通话记录。13.视听资料（1）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现场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王海峰于2018年10月29日17时许至10月30日3时许在案发现场龙洞东街二巷附近出现的情况。（2）广州市天河区岑村西街50号豪华公寓的监控录像及民警开展工作视频，证实：2018年10月31日凌晨3-5时许，公寓老板陈某1带王海峰上楼住宿，民警前来调查后，陈某1到王海峰房内通风报信。（3）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小旅馆的现场录像，证实民警现场抓捕被告人王海峰的情况。（4）现场勘查及抓获经过的现场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以及抓获被告人王海峰的情况。14.鉴定意见（1）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法病）[2008]0001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付某1系因口部及颈部被掐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天价认定[2018]15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耳环7对、戒指1枚、项链2条（含吊坠一个）、OPPO手机一台于2018年10月3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01元。（3）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DNA）字[2018]0387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检材中，广州市天河区岑村西街50号豪华公寓204房内木床上挎包内外表面擦拭子、挎包拉链头擦拭子、挎包内粉色火机、房内北侧地面上烟头、床底地面上烟头、二楼往三楼拐角处塑料袋内啤酒罐表面擦拭子、岑村西街十二巷2号东侧巷道紫色电动车左右握把表面擦拭子、左右刹车表面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均与王海峰的STR分型相同。（4）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痕检）字[2018]002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现场手印（现场房间内西侧木柜上方饮水机上“双喜”牌香烟烟盒表面提取）与王海峰的左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遗留。（5）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8]01281号鉴定书，论证及鉴定意见：王海峰锁骨部至胸部、左腕部、左手背侧部表皮剥脱，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体表擦伤面积20cm2以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DNA）字[2018]004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尸体左小腿肌肉、尸体右小腿肌肉、尸体左大腿肌肉、尸体右大腿肌肉、尸体头颈部肌肉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尸体躯干肌肉的STR分型相同。厨房内南墙上窗户窗台上淡蓝色塑料刀柄的菜刀刀柄檫拭子、牙刷、厕所内南侧墙壁血迹、尸体躯干颈部、头颈部、面颊部擦拭子、房间内西侧木柜上烟灰缸内烟头1、房间内西侧木柜上烟灰缸内烟头2、房间内西侧木柜上烟灰缸内烟头3、死者颈部的血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的STR分型相同。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房间内木床棕白横条相间床垫床头位置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309房房间内北侧床上灰色长袖衬衣内金色花形耳环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王海峰左手指甲擦拭子、王海峰右手指甲擦拭子、王海峰身上的红色内裤、番禺区钟村环村南路8号巴蜀住宿309房房间内北侧床上灰色长袖衬衣、黑色长裤、黑色袜子、灰色袜子、蓝色帽子、灰色长袖衬衣内中号塑料袋、深蓝色外套、床头柜上2台华为手机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海峰的STR分型相同。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铁门内门栓把手上红色线绳、尸体左手指甲擦拭子、尸体右手指甲擦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和王海峰的DNA分型。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铁门外北侧椅子上的凳子上的挂锁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钱某1的STR分型相同。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死者与傅某、罗某、付某2符合亲生关系。龙洞东街二巷3号一楼厨房内南墙上窗户窗台上淡蓝色塑料刀柄的菜刀刀刃擦拭子未检出人血。尸体阴道擦拭子、尸体外阴擦拭子未检出人精斑。其余提取物（含OPPO手机）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7）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天公（司）鉴（痕检）字[2018]00267、00268号号鉴定书，鉴定意见：OPPO手机表面提取的可疑手印痕迹1枚，与被告人王海峰的右手中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遗留。15.电子数据（1）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第7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扣押被告人王海峰的HUAWEI手机（号码为137××××4248）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在已删除（被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10-30早上7:06，王海峰向其妻子常莎的微信账号发送一张照片，图为肢解后尸块共三块。（2）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穗公网勘[2018]7472、7473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被告人王海峰的2台华为手机以及黑色OPPO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16.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和丈夫王海峰来广州以摆地摊为生。2017年10月份，王海峰就没和其卖衣服，而是帮人做快餐送外卖。王海峰送快餐每月约有收入5000元，钱他自己拿着，说是买基金，还不时问其拿钱用。2018年10月下旬，其向王海峰要2万元进货，王海峰答应了但一直没给。10月28日晚上，王海峰说他买基金被人骗了，没给其钱，两人就吵架了。10月29日晚上11时许，其打电话给王海峰，他说在外面很快回来，但整晚都没回，也没接其电话。第二天早上7时许，王海峰打电话给其说他被人骗，他犯事把人杀了。其不相信，在电话里骂他一大清早胡说八道。之后王海峰就关了机。证人常某2提供了其与王海峰的通话记录截图照片。17.证人王某1（王海峰的妹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嫂子常某1卖衣服要入货问其哥王海峰拿钱，王海峰说他的钱买基金了。2018年10月30日6时许，王海峰打电话告诉常某1说他钱被骗拿不回来。常某1打电话给其，其因睡觉没接电话。后其打电话给王海峰已打不通了。证人王某1提供了其与常某1的通话记录截图照片。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付某1是一个站街卖淫女，平时脾气比较暴躁，有时会和客人发生矛盾。2018年10月29日23时许，其与付某1分开。10月30日8时许，其接到付某1丈夫钱某2的电话说找不到付某1，就过去龙洞二巷3号付某1卖淫的房间去看，见有挂锁锁住，其以为付某1外出了。中午12时许，其与钱某2一起撬门进入该房间，没见到付某1，其掀开被子见到有血，钱金银就打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害人付某1。19.证人钱某2（被害人付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老婆付某1是站街卖淫女，在天河区龙洞东街租了两间房子，一间其两夫妻住，另一间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101房是付某1上班接活用。2018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其多次打电话给付某1，但打不通。后其到付某1工作的出租屋查看，发现门是锁着。中午12时许，其和付某1的邻居朋友砸开门锁进入房间，发现床上有很多血迹，其就报了警。经辨认照片，证人钱某2辨认出被害人付某1；确认缴获的部分首饰为付某1所有、OPPO手机与付某1使用的一样。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其最后一次见到前妻付某1，付某1当时向其借钱9万元用于买房子。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害人付某1。21.证人冼某萍的证言，证实：天河区龙洞东街二巷3号101房的死者付某1是2018年2月1日承租登记入住的。经辨认照片，证人冼某萍辨认出被害人付某1。2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1日凌晨1时许，王海峰（光头）到其岑村西街公寓住宿，其没有登记他的身份信息。2时30分许，警察来问有无见一光头男子到其旅馆住宿，其因害怕没有给犯罪嫌疑人登记身份信息而受到警察处理，就谎称没有他们要找的男子到其旅馆住宿。警察走后，其去204房告诉王海峰楼下有警察找他。王海峰就往楼顶跑了。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王海峰就是其协助逃跑的男子；认签王海峰入住的204房及逃跑的天台现场照片；认签王海峰到其旅店办理入住、其后王海峰补登身份信息等视频监控截图。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上元岗大街1号的盈咔手机店主要卖手机及维修手机，有刷机业务，刷完就和新手机一样，没有开机密码，刷机费用一般是30元。24.被告人王海峰的供述：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天河区龙洞步行街吃宵夜时认识了一名自称付荣的中年女子，双方留下联系电话。后其多次到她家吃饭，多次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6月7-月份的一天，付荣称在广州市白云区买了一套房子差20多万元，向其借5万，并拿了身份证和房子的买卖合同给其看。原来付荣真实名字叫付某1。其觉得付某1为人还可以，就答应了借5万元，说好每月利息3500元。过了几天，其在龙洞村付某1的出租屋分二次借给她45000元、5000。后来，付某1先后二次给了其利息共7000元。2018年9月，因其妻子做服装要钱进货，其就找付某1还钱。付某1称龙洞出租屋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钱还，也没有给其利息。其多次催还钱，付某1称没有钱还。2018年10月，妻子催其给她钱提货，其又催付某1先给回我2万，但付某1也称没钱还。2018年10月底，其妻子又催要钱，甚至和其吵了架，其答应过一、二天给她。2018年10月29日晚上9-10时，其又到龙洞付某1的住处找到付某1先发生性关系，之后叫付某1当天必须先还2万，否则其无法交代。付某1开始称没钱，其催多了后就翻脸称催也没用，还叫其快点滚出去，否则叫人告其强奸。30日凌晨2时许，其非常生气，就离开付某1家出去吃宵夜喝酒，回来继续跟付某1谈先给2万，剩下的钱其不要了。但付某1叫其马上滚出去，还拿东西打其，被其伸手挡住。其非常气愤，回手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边掐边说“我都做这么大让步了，你还要怎样”。付某1说“你有本事就掐死我，要不等下我朋友来一定搞死你”。其就继续用力掐付某1的脖子，她拼命反抗并用手抓伤其胸部及手部虎口处，两三分钟后就不反抗，其松开手，她就倒床沿边上。接着，其在屋里抽烟等付某1叫的人过来，但没等到，付某1在床上几个小时一直不动。其就将付某1的手机和其两个手机都关了机，并将她放在屋里床头柜上的一袋首饰全装进衣兜里了。天快亮时，其确认付某1已经死亡，就直接拿厨房的菜刀将付某1的尸体肢解成六块，接着，在屋里找编织袋和行旅箱装好尸块放到了卫生间。其在卫生间洗了手，将菜刀放回厨房原位后就骑电动车离开现场，走时还将屋门用挂锁锁上了。早上7时许，其到元岗开手机打电话跟老婆说杀人了，后又关了机。9时许，其到天河区元岗手机店花30元将付某1手机的开机密码打开，又将其手机重新开机。其按百度上面教的方法解锁开了付某1的手机，打开了她的支付宝，用绑定手机找回密码的方式重设了密码，然后进入支付宝，又先试探性的转了几千元到其支付宝账上，显示马上到账了，接着又转了几笔。后其想知道付某1到底有多少钱，就试着两、三次从她捆绑的银行卡提现到她的支付宝。傍晚，其骑电动车到岑村的公寓，没有登记就住在三楼的房间。晚上，公寓老板说楼下有人在其电动车边转，叫其赶紧走。其就从楼顶旁边的楼房下楼梯出岑村打出租车去五山，后到了番禺。11月1日早上，其累了就在钟村入住了巴蜀公寓，大约两小时警察就过来将其抓住。当场在其住处缴获付某1的手机及首饰，还有其两台手机。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海峰认签自己被抓获的现场及被缴被害人的黑色OPPO手机和其被缴的两台华为手机；认签了用于肢解付某1尸体的菜刀、付某1出租屋的挂锁等；认签自己案发前后出现在天河区龙洞村、案发后出现在岑村公寓住宿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王海峰还指认了其杀人分尸的现场和案发后刷屏重置被害人手机的维修店现场。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是否与被告人王海峰有欠款纠纷及是否对本案引发有过错的问题。第一，“被害人欠王海峰5万元买房借款”只是王海峰的一面之词，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曾借款，而且，证人常某1（王海峰妻子）的证言反映王海峰对其称没钱的理由为“买基金被骗了钱”与王海峰的上述供述也不符。另外，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勘验均未发现王海峰在案发前与被害人有过联系，这与王海峰供述与被害人互留过电话并多次联系的事实不符；而证人钱某2和王某2（被害人丈夫和朋友）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付某1是一个站街卖淫女；王海峰借5万元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站街卖淫女而不要求对方写下借据也与常理不符。因此，公诉机关起诉认定本案起因是“讨要欠款”的证据不足。第二，王海峰的供述与法医鉴定相印证证实王海峰锁骨部至胸部、左腕部、左手背侧部表皮剥脱的轻微伤是王海峰杀人时被害人反抗时所造成的抵抗伤。被害人先动手打人也只是王海峰的一面之词，不足采信。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有“欠款”及对本案发生、激化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提出的赔偿请求。第一，两原告人要求返还被盗走的人民币44000元，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的资金仅被盗走了5000元，其他款项只是被操作转入被害人付某1的“网联平台系统往账清算户”和“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之中，并未实际损失。而上述被盗5000元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追缴并退还给两原告人。第二，两原告人要求返还被盗走工商银行卡，因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海峰曾盗走被害人的工商银行卡，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两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81188元（30198元/年×6个月）是计算错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应按2018广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计六个月，即106579÷2=53289.5元。第四，两原告人要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还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海峰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海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海峰因杀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合王海峰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被告人王海峰的华为手机二台，用以折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的经济损失。三、追缴被告人王海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退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四、被告人王海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53289.5元（判项二中已折抵赔偿的财物部分予以相应扣减）。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黄 威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区嘉琦肖雪辉李晓虹吴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