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女，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女，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3，女，194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女，1947年7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5，女，1939年4月22日出生，美国国籍，住。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明，广州市荔湾区昌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住所地广州市环市东路34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李锦格，均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6，女，1943年12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原审被告何某6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以下简称园林局）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园林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园林局提供的有潘某1签名的证据是假的，与潘某1在公证处和其他文书中的签名不一致。其他证据是园林局与他人之间的约定，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潘某1早在1991年5月7日已经在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办理了原广州市龙津东路安新里3号（高基南街36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的继承权公证，明确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园林局对此亦知情。且规划局当年在越秀区辖区进行危房维修宣传通知，潘某1也是作为业主进行登记的。3.《结算协议》没有潘某1的签名不合常理。若园林局对涉案房屋有产权，维修房屋结算应当由房屋所有业主共同签名，但《结算协议》并无潘某1的签名。4.涉案房屋是何某7和潘某1的遗产，是属于各兄弟姐妹的。被上诉人园林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园林局提供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荔湾区私房申请加层扩建调查表》、《具结保证书》等证据，涉案房屋确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进行了修建，何某1等人亦承认在1981年进行了加建。《拆建房屋双方协议》、《施工委托协议书》、《结算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园林局与潘某1签订拆建协议后，委托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承建，建好后双方进行了验收和结算。涉案房屋建成三层半之后，园林局按照与潘某1之间的约定，安排单位职工入住一、二楼，延续至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拆建房屋双方协议》是园林局与潘某1之间关于设立、变更不动产物权的合同，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愿，且已实际履行，故双方应根据约定来确定修建后房屋的产权。原审被告何某6没有作答辩。2018年6月29日，园林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402号民事判决）。2.确认园林局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共有人，对首层及二楼拥有所有权。3.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等六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为何某7，是何某7于1947年5月23日购买所得。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证字第××号房地产所有证，该房屋为双隅木楼二层，地产面积和房产面积均为50平方公尺43平方公寸37平方公分。何某7与潘某1是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六人。何某7于1967年10月15日死亡。潘某1于1995年2月死亡。2013年6月25日，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请求判令涉案房屋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共同继承，每人各占1/6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以第1402号案受理。该案经审理查明：何某7、潘某1结婚并生育了女儿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六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何某7。何某7死亡后，潘某1、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于1991年5月7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办理了继承权公证，涉案房屋由潘某1一人继承。潘某1于1995年2月死亡，其父母潘某2、李某1早于潘某1去世。法院据此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第1402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各占六分之一产权。该判决已于2014年4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根据上述判决向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六人核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记载房屋地址为荔湾区高基南56号，建筑面积为181.07平方米，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砖木结构，房屋总层数为3-1/2层。2017年1月5日，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向法院起诉劳某1、何某6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法院以（2017）粤0103民初482号受理，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要求劳某1搬出荔湾区高基南56号1楼（荔湾区××1楼，即涉案房屋），并交回房屋。2017年7月11日，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劳某1（含同住人员）迁出荔湾区高基南56号房屋首层（现场门牌号为××位置），将房屋腾空交还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及何某6。判后，劳某1不服，提起上诉，称其从1983年由园林局将涉案房屋作为宿舍给其租住至今，其并无涉案房屋的实际处置权，对方将其列为被告是诉讼对象错误。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0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园林局持有关于涉案房屋拆建的《拆建房屋双方协议》、《荔湾区私房申请加层扩建调查表》、潘某1的申请书、《具结保证书》、《施工委托协议书》、《结算协议》、《修改工程回复》、《土建工程结算表》、《工程验收表》、《关于曙光路××住址工程复工问题的函》、《关于高基南宿舍工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荔湾区劳动服务公司水电装修社工程估价结算单》等材料。《拆建房屋双方协议》载明：潘某1（乙方）与广州市林业局（甲方）签订《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内容为：1、乙方同意将自己在曙光二路安新里3号前街门牌××一层半的危房面积75平方移交给甲方修建，计划折建成三层半为建筑面积175平方（以每层50平方地基础计起）；2、关于新建成楼房产权问题，甲、乙双方各住的那层就属那方产权，以后房产税各自住交纳那部分；3、楼房建成后，甲方应属二层（地厅及二楼）乙方应属一层半（三楼至四楼的半层及天台）；……7、甲、乙双方应说明一点，城建局当前只批准建两层，建成后，甲方住地层，乙方住二楼，天面问题按计划上升三层半建成后按本协议第三条办理；……10、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落款为：甲方广州市林业局（并加盖公章），乙方业主潘某1，1980年5月。《荔湾区私房申请加层扩建调查表》载明：申请报建人姓名是潘某1，住址是长寿东路××号，居住户口人数为12人（总共四户人，潘某1一户2人，二女儿一户4人，四女儿一户3人，五女儿一户3人，各户经济独立）。潘某1的申请书内容为：“林业局负责同志，你局与我合建曙光路××房屋，一直延误至今，听说已获解决，不日即将继续动工，但因各种原因，当初协议的条款未能全部实现，为此，我提出如下要求……。”该申请书落款为“业主潘某11982.3.8”。《具结保证书》内容为：“我户经荔湾区基建办批准改建在长寿东路××号住房，我认识到这是人民政府为了照顾我户居住困难的临时性建筑，将来这地段还要进一步改造，为了表示我遵章守法的决心，我特提出具结保证如下：……”该保证书落款为“潘某1”。《施工委托协议书》载明：建设单位：市林业局（甲方），承建单位：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乙方），现甲方有修建工程一宗，委托乙方施工，现双方订立协议如下：1、工程名称：宿舍加层及补强基础工程。2、工程地点：曙光路安新里三号。……该协议书落款处有甲乙双方加盖的公章及代表人签名，签订时间为1981年3月18日。《结算协议》载明：甲（广州市林业局）乙（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双方在一九八一年三月十八日签订的施工委托协议书，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建甲方在曙光路安新里3号（××）的宿舍楼加层工程，工程（连增项工程）总造价为一万三千五百元正，由于各种原因造成停工，至今不能复工，故此甲方提出先行结算，结算办法如下：……该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及代表签名，签订时间为1982年4月6日。《工程验收表》载明：验收日期为1981年7月4日，工程名称为安新里3号宿舍首层增项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为广州市林业局（甲方），施工单位为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乙方）。该表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关于曙光路××住址工程复工问题的函》内容为：“荔湾区城建局：由我局投资与曙光路××业主潘某1合建三层半混合结构住宅楼工程，系经你局批准兴建的，该工程开工后到一九八一年四月底除顶层的天面未施工外，所有工程已基本完成。一九八一年五月六日，你局发给业主潘某1工程停工通知书后，该工程便停止施工。经我局派员与你多次联系，和研究有关该工程的复工问题，至今已半年多，仍未接到你局的工程复工通知。”……该函件的落款处加盖了广州市林业局的公章，时间为1981年10月11日。《关于高基南宿舍工地问题的处理意见》内容为：“荔湾区城建局：由我局投资与曙光路××业主潘某1合建三层半混合结构住宅楼工程有关对四邻的影响，我局的意见是，经过鉴定，凡属我建房影响的部分，我们按你局裁决负责一切合理的维修工作。”该函件的落款处加盖了广州市林业局的公章，时间为1981年12月30日。《土建工程结算表》、《荔湾区劳动服务公司水电装修社工程估价结算单》等载明了工程各项费用明细。经查阅广州市荔湾区高基南56号房屋档案，其中：1、《广州市荔湾区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记载：申请日期为1981年4月15日，出建单位（人）为何某7，承建单位（人）为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工程地址为曙光路安新里3号，建筑物类别为混合结构，用途为自住，层数为加层半，工程总价为7300元。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龙津街派出所《证明》记载：1983年6月将原“安新里”并入“高基南”，“××”变更后地址为“高基南56号”。3、《广州市规划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记载：摘录申请表编81-2字第394号、许可证编字第3027号《广州市荔湾区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主要内容如下：出建单位（人）为何某7，工程地址为曙光路安新里3号，工程名称为混合结构层半，审核意见为，一、该屋现住户居住有一定困难，要求增加1-1/2层，拟同意增建1-1/2层，（即总层数超过3-1/2层）。……4、《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记载：房屋地上层数为4层，用地面积为49.964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81.0737平方米。5、安新里3号建筑图。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就涉案房屋的修建出资情况询问各方。园林局陈述全部由园林局出资；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5、何某4陈述是由潘某1出资，款项是女儿给她的，潘某1在家从事家务，以往依靠何某7在香港工作取得收入，何某7死后就依靠女儿。另就涉案房屋修建后的使用情况询问各方。园林局陈述将涉案房屋首层租给员工劳某1，将二层租给员工陈某1，现在仅找到有关陈某1的《房屋租赁合约》复印件、《入住证明》复印件，以及有关劳某1的《收据》复印件；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5、何某4在庭前证据交换时陈述“以为是潘某1允许劳某1居住所以一直没有追究”，开庭时则陈述首层之前一直租给劳某1，所以仍租给她住首层，二层给朋友陈某1住，三、四层由潘某1、何某2住。2010年，原广州市林业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园林局提交的房地产所有证、《荔湾区私房申请加层扩建调查表》、《具结保证书》、涉案房屋档案中的《广州市荔湾区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广州市规划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涉案房屋建筑图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确于80年代初期进行修建，其结构、层数、建筑面积均发生了变化。而何某1等人也承认该址房屋曾在1981年进行加建。对于该址房屋发生的上述变化，园林局主张是园林局与潘某1签订《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并由园林局根据协议出资修建所致，而何某1等人则认为该房屋是潘某1出资修建，不能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也不确认园林局确有履行该协议。为此，园林局提交了《拆建房屋双方协议》、《施工委托协议书》、《结算协议》、《修改工程回复》、《土建工程结算表》、《工程验收表》、《关于曙光路××住址工程复工问题的函》、《关于高基南宿舍工地问题的处理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证明园林局在与潘某1签订《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后，已委托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实施涉案房屋的修建工程，双方也就修建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结算，而且在修建工程因故停工后，园林局也积极与荔湾区城建局商讨复工问题，表示愿意根据该局裁决负责一切合理的维修工作，因此，园林局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其实际履行了《拆建房屋双方协议》。何某1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潘某1出资修建，但未能提供潘某1出资和参与房屋修建的任何证据，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涉案房屋修建工程完工后，园林局安排了劳某1、陈某1两名员工入住涉案房屋首层及二层，这表明潘某1是认可园林局对涉案房屋首层及二层享有使用权的。而何某1等人开庭时关于“首层之前一直租给劳某1，所以仍租给她住首层”的陈述与劳某1在上诉时主张的“从1983年由园林局将涉案房屋作为宿舍给其租住至今”未能印证，而庭前证据交换时“以为是潘某1允许劳某1居住所以一直没有追究”也明显有违常理，反而更加印证了园林局主张的可信性。综上，法院采信园林局的主张，确认园林局与潘某1签订并履行了《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实际出资修建了涉案房屋的事实。《拆建房屋双方协议》第3条约定，“楼房建成后，甲方应属二层（地厅及二楼）乙方应属一层半（三楼至四楼的半层及天台）”，这属于双方设立、变更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既然园林局已实际履行《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则双方也应根据约定来确定修建后的房屋产权。根据《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涉案房屋目前的总层数为3-1/2层，故根据前述约定，首层及二层应当属园林局所有，而三层及四层应当属原产权人何某7所有。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受理第1402号继承纠纷一案，但该案审理时，园林局作为涉案房屋产权的利害关系人并未参加诉讼，现园林局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第1402号民事判决没有查明涉案房屋曾经修建的事实，造成对涉案房屋产权认定有误，判决内容损害了园林局对该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因此园林局起诉要求撤销该生效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园林局在本案中还同时要求确认园林局对涉案房屋首层、二层享有所有权，对此法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何某1等人名下，但园林局的证据足以证明目前的产权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且由于园林局该项请求是作为认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基础，故本案应当一并审查，并确认涉案房屋的首层、二层归园林局所有。至于三层和四层，依法属于何某7的遗产，其继承人可在判决撤销后，另循途径解决遗产继承问题。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确认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另外园林局之前对何某1等人的继承纠纷并不知情，直到其职工劳某1因物权保护纠纷向园林局报告后，园林局才得知其权益遭受侵害，故其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中“广州市龙津东路安新里3号（龙津东路高基南街36号）房屋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各占六分之一产权”的判决内容。二、现广州市荔湾区高基南56号房屋的首层及二层归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所有；该房屋三层及四层属于何某7的遗产。三、驳回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负担6900元，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各负担1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首层及二层）的权属问题。涉案房屋原属何某7（与潘某1）的个人财产，后园林局为解决本单位员工的住房问题，与潘某1合作拆建涉案房屋。双方于1980年5月签订了《拆建房屋双方协议》，其后园林局出资，委托式雅建筑设计服务社实施涉案房屋的修建工程，双方也就修建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结算。上列事实，有园林局提交的以下一系列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所有证、《荔湾区私房申请加层扩建调查表》、《具结保证书》、涉案房屋档案中的《广州市荔湾区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广州市规划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决定书》、《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书》、涉案房屋建筑图、《拆建房屋双方协议》、《施工委托协议书》、《结算协议》、《修改工程回复》、《土建工程结算表》、《工程验收表》、《关于曙光路××住址工程复工问题的函》、《关于高基南宿舍工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据材料众多，证明力强并具有高度关联性，足以证实园林局的事实主张。事实上，涉案房屋修建完毕后，园林局已安排其员工劳某1和陈某1入住，时间延续至今。何某1等人主张涉案房屋均由其母亲潘某1出资修建，未能举证证实，且对涉案房屋首层、二层分别由外人劳某1和陈某1入住多年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拆建房屋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首层、二层产权应归园林局所有。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受理第1402号继承纠纷一案，并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已于2014年4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判令涉案房屋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6、何某4、何某5各占六分之一产权。但在该案审理期间，园林局作为涉案房屋产权的利害关系人并未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中，园林局因不能归责于其本身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故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前述分析，园林局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第1402号民事判决没有查明涉案房屋合作拆建的事实，导致对其权属认定有误，损害了园林局的合法权益，因此园林局起诉要求撤销该生效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何某1等上诉提出的潘某1签名的问题，即使园林局所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在形式上存在不规范之处，但纵观整体，园林局所提交的证据中有大量正式公文来往、批示可以证实证据的真实性，上述不规范之处并不影响证据的整体证明效力。何某1等上诉以园林局明知潘某1办理了继承权公证而没有提出异议为由，主张涉案房屋首层、二层的所有权，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雅慧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