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7692700867W。法定代表人：罗远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雪辉，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恒达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鸿山太科园安置区（鸿祥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32270727G。法定代表人：孟勇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恒达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恒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恒达公司出售的设备缺乏相关合格证书，根据产品质量法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恒达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恒达公司的产品说明中载明设备每小时可生产240吨，但试生产最多每小时170吨。3.恒达公司未履行设备的安装、维修或更换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设备系“交钥匙工程”，但事实上，恒达公司将设备运输至天龙公司场地后，未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安装，天龙公司只能自己找人安装，并支出了相关的安装材料费用和工人工资等。设备安装完毕后试生产过程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恒达公司也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或更换设备义务。4.恒达公司未履行对天龙公司人员进行培训的义务。综上，恒达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且不履行设备安装、维修或更换等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天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甚至提前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恒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天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关于设备质量问题，案涉设备系定制设备且系特种设备，恒达公司有相关证书，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反而是天龙公司未按约付款，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3.恒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安装完成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且天龙公司在现场安装调试单上确认设备调试生产正常运行，通过验收，不存在恒达公司未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形。4.关于设备维修或更换义务，天龙公司从未向恒达公司发出要求对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的书面文件。5.关于人员培训义务，天龙公司亦从未向恒达公司发出要求对人员进行培训的书面文件，且，人员培训义务系合同附随义务，天龙公司未按约付款，违约在先。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龙公司支付价款2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日，恒达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同书》1份，编号为HD2016-30005，约定：天龙公司向恒达公司购买LB-3000型号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1套，总价款为370万元。供货范围为LB-3000型沥青搅拌站1套，主燃烧器德国BOEN燃油燃烧器1套，50吨沥青罐3只，50吨重油罐1只，20吨柴油罐1只，燃油导热油炉1套，冷料斗五级配，运输、吊装、安装基础预埋件及焊工均由恒达公司自行负责。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付设备定金20万元，提货前天龙公司续付价款100万元，于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支付价款28万元，余款于设备安装调试后分6个季度付清，每季度付37万元，付清为止。2017年6月10日，天龙公司向恒达公司传真现场安装调试单1份，载明：编号为HD2016-30005，设备型号名称为LB-3000型沥青搅拌站，安装地点为贵州省平塘县，安装完成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设备调试生产运行正常，通过验收。管道高温反腐未处理；1台废粉加湿处理器未安装；安装开资的2份清单83666元。关于现场安装调试单上载明的管道高温反腐未处理的问题，恒达公司陈述：2017年8月份，恒达公司派人对管道进行高温反腐处理，处理过程中，天龙公司垫付部分费用并要求扣减价款1.6万元，恒达公司对此进行记录。恒达公司同意在本案价款中扣减1.6万元。关于1台废粉加湿处理器未安装的问题，恒达公司陈述：该废粉加湿器并非合同项下的货物，后续恒达公司采购了废粉加湿处理器1台并邮寄给天龙公司，天龙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支付废料加湿处理器价款3万元，恒达公司同意该3万元在本案价款中扣减。关于安装开资的2份清单83666元，恒达公司陈述：恒达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2份清单载明的系安装费用，由恒达公司与第三方进行结算，与案涉价款无关。2019年2月22日，恒达公司委托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向天龙公司发送律师函1份，该律师函载明2016年12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天龙公司应于2018年7月前全额付清款项，而天龙公司仅付款158万元，现结欠恒达公司设备价款212万元，希望天龙公司收函后立即付款或向恒达公司制作还款计划。天龙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收到该催款函。关于天龙公司的付款情况，恒达公司陈述：天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付款20万元，于2016年12月24日付款97万元，于2017年6月1日付款3万元，于2017年8月9日付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1日付款8万元，于2017年10月21日付款20万元，合计158万元。其中2017年6月1日的3万元系天龙公司支付废粉加湿器的价款，恒达公司同意该3万元在本案价款中扣除，对该3万元的支付方式恒达公司现未能找到。除此之外，其余价款均是由罗远富、杨武会汇款至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勇青的儿子孟予希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恒达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恒达公司已于2017年1月22日将设备调试合格并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案涉价款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后6个季度内付清，故天龙公司应于2018年7月份将案涉价款付清。现天龙公司已支付价款158万元，结欠恒达公司价款212万元未付。诉讼中，恒达公司自认在为天龙公司进行管道处理过程中，天龙公司垫付部分费用并要求扣减价款1.6万元，恒达公司同意扣减该1.6万元。故天龙公司还应支付恒达公司价款210.4万元及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天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达公司价款210.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10.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恒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减半收取11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80元，由恒达公司负担127元，由天龙公司负担16753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龙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定制合同书》及发货清单，用以证明恒达公司在履行交付、安装及维修设备的合同义务时存在违约行为，因恒达公司违约在先，天龙公司才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的主燃烧器为德国BOEN燃油燃烧器，但恒达公司实际交付的系RL100国产燃烧器，两种燃烧器的性能价格相差很大；合同约定由恒达公司负责设备安装，但实际上系天龙公司自行找人安装；合同约定恒达公司需承担设备维修义务，但设备在安装完成后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恒达公司未能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处理。2.RL100轻油燃烧器使用说明书，该使用说明书系恒达公司交付设备时一并提供的，用以证明恒达公司交付的设备组件没有产品合格证书，系禁止销售的产品。3.安装开资清单2份及对应的材料费、人工费、吊车费等具体费用凭证，以上共计83666元；另行购买粉尘罐、提升机、提升机管道以及安装粉尘罐、提升机等发生的吊车费及人工费用的相关凭证，以上共计10.3万；两项共计186666元。用以证明天龙公司为安装设备所支出的费用。4.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勇青儿子孟予希与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远富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1组，用以证明设备实际产量与约定不符，且恒达公司未按约履行设备的维修及人员培训义务。经质证，恒达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RL100燃烧器系小燃烧器，合同约定的德国BOEN主燃烧器系对应2016年12月31日发货清单中BN3000烘干筒燃烧器、燃烧器过滤器等1套设备，恒达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若无主燃烧器，天龙公司也无法运转设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RL100燃烧器系恒达公司外购后配套在案涉设备中的，产品相应所有资料均已交付给天龙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83666元设备安装费用都系由恒达公司支付，10.3万元粉尘罐、提升机及提升机管道等的费用系天龙公司另行购置，与恒达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6月10日之前的通话录音资料显示的内容系恒达公司催要货款后，天龙公司才提出产量不够的问题，天龙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已在现场安装调试单上确认设备通过验收，表明设备符合合同约定；2017年6月10日之后的通话录音提到的设备无法生产以及振动筛松掉的问题，系操作问题，与设备质量无关。恒达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5.恒达公司与天龙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载明：天龙公司在案涉LB-3000型号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基础上增购1台废粉加湿处理器，价格为3万元，该费用增加至原合同总价中，合同总价变更为373万元。用以证明废粉加湿处理器价款3万元系在案涉合同价款外另算的，因天龙公司二审中要求结算83666元设备安装费用，故总价款应当以373万元结算。6.案涉LB-3000型号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的产品合格证及主要技术指标和参数，用以证明相关产品合格证均已经交付给天龙公司。7.案涉设备所使用的锅炉等外购部件合格证书3份，用以证明相关外购部件的合格证书已经交付给天龙公司。8.恒达公司生产许可证及相关荣誉证书5份，用以证明恒达公司生产的产品系合格产品。9.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恒达公司孟予希与天龙公司罗远富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1组，用以证明案涉设备无质量问题，设备无法运行系天龙公司操作不当及使用油品不当导致。10.设备安装人员张裕出具的收条、差旅费报销单及报销凭证和恒达公司向张裕支付设备安装费用的打款依据，用以证明案涉设备系张裕带队至天龙公司安装调试，恒达公司已经向张裕支付了安装调试费用。张裕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恒达公司贵州平塘3000型沥青拌合站安装调试费用83666元等字样；打款记录显示恒达公司孟予希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7月、8月、9月分5笔转账，每笔2万元，共计10万元。经质证，天龙公司认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恒达公司一审中已经自认废粉加湿器的3万元不再另行结算。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产品合格证上的出厂年月为2017年3月，晚于恒达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故该产品合格证并非案涉设备的合格证，对主要技术指标和参数也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恒达公司并未将相关合格证书交付给天龙公司。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证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设备在2017年8月期间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0，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天龙公司主张恒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案涉设备产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申请法院对设备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几何参数、运动参数、计量准确度、作业性能、环保参数等；其在2017年6月10日出具现场安装调试单后曾通过电话向恒达公司提出异议，依据即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通话录音资料；2.恒达公司未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等，由于不懂，天龙公司未曾明确向恒达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合格证未交付的异议；3.恒达公司未按约履行设备维修义务和人员培训义务。二审另查明，天龙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公司罗远富与恒达公司孟予希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显示，通话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8日、6月1日、6月3日、6月6日、6月7日、8月10日、8月23日、9月5日。其中，8月10日通话中，罗远富提出：设备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无法出料，损失不是小数，希望恒达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处理，来回费用由其报销；恒达公司的人员前脚走，后脚就不能生产。孟予希则表示：恒达公司已经多次派技术人员前往，也已经教了天龙公司的人很多次，恒达公司技术人员在现场时设备均无问题，恒达公司不可能一直派员在现场帮助生产。8月23日通话中，罗远富提出：振动筛电机的螺丝全部松掉，设备没有配备工具，希望恒达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处理。9月5日通话中，孟予希告知罗永富：需检查管道里是否有油，罗远富表示：好的，我们检查一下。二审再查明，《产品定制合同书》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为20万吨料或者2年，先到者为质保期满，保期内属设备本身质量问题由恒达公司负责，属天龙公司操作不当造成的故障，恒达公司实行有偿服务，恒达公司保证配件的优惠供应。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期限：按供货范围由天龙公司卸货时逐项验收、当场提出异议有效。二审中，天龙公司陈述，案涉设备实际安装时间为2017年3月，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现场安装调试单上安装完成日期2017年1月22日系恒达公司单方填写。设备安装好后，2017年5月、6月试生产，发现设备产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恒达公司保证后续会解决问题，天龙公司才同意在现场安装调试单上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恒达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龙公司作为定作人，收到定作设备后，负有及时检验义务，怠于检验并通知对方的，视为定作设备符合约定。关于天龙公司提出恒达公司未交付相关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交付的燃烧器为RL100国产燃烧器而非合同约定的德国BOEN燃油燃烧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恒达公司已经就其交付的燃油燃烧器作出说明，即恒达公司按约交付了主燃烧器德国BOEN燃油燃烧器，RL100国产燃烧器仅系案涉设备中的小燃烧器。况且，未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书及交付的燃油器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均属外观瑕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就外观瑕疵，天龙公司在接收设备即卸货时若有异议需当场提出，但直至本案诉讼前，未有证据表明天龙公司曾向恒达公司提出前述两项异议，故本院对天龙公司在二审中再提出前述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天龙公司提出设备产量达不到约定标准、设备不合格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现场安装调试单上明确载明：“设备调试生产运行正常，通过验收”，天龙公司在该调试单上盖章确认，可以证明案涉设备于2017年6月10日经调试合格通过验收，此前设备调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已经解决。此后，天龙公司主张其曾多次向恒达公司提出设备质量异议，但其提交的2017年6月10日后的几次通话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其曾就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如产量不达标、参数不达标等提出异议，相反，可以反映恒达公司的技术人员在现场时设备均能正常运转，技术人员走后，设备才出现无法运转或螺丝松掉等问题，无法排除系天龙公司自己操作设备不当导致。而且，在2017年9月5日通话录音后，直至本案二审诉讼，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没有证据表明天龙公司曾向恒达公司明确提出设备产品达不到约定标准、设备质量不合格的异议。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天龙公司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长达两年的质保期内未能就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有效异议，应当视为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故本院对天龙公司二审中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天龙公司提出恒达公司未按约履行设备维修及人员培训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恒达公司未履行设备维修及人员培训义务，相反，从天龙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资料可以反映，恒达公司多次派技术人员上门维修和指导，否则天龙公司的设备不可能继续正常运转。关于天龙公司提出恒达公司未履行设备安装义务，其自行安装设备共计花费186666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场安装调试单载明的内容及天龙公司二审中的陈述，恒达公司已经履行了设备安装义务，但是天龙公司确实为设备安装垫付了相关费用。天龙公司向本院举证了安装开资清单2份及对应的材料费、人工费、吊车费等具体费用凭证，共计83666元，与现场安装调试单上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恒达公司虽举证其已经向设备安装人员张裕支付安装费用，但天龙公司举证的费用清单及凭证具体、指向明确、金额吻合，较恒达公司举证的收条、转账凭证更具有证据优势，且恒达公司在收到现场安装调试单后从未就该调试单上注明的“安装开资的两份清单83666元”向天龙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天龙公司主张其为案涉设备安装开资垫付83666元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在本案结欠价款中扣除的意见予以支持。天龙公司另向本院举证其购买粉尘罐、提升机、提升机管道以及安装粉尘罐、提升机等发生的吊车费及人工费用共计10.3万元，因该笔费用未在现场安装调试单中体现，且天龙公司未举证粉尘罐、提升机等系恒达公司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天龙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也应在本案结欠价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至于恒达公司认为废粉加湿器3万元应当重新计入本案结欠价款的意见，因其一审已明确放弃，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设备于2017年6月10日经调试合格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天龙公司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后6个季度内付清，即天龙公司应于2018年12月付清设备全部结欠价款2020334元。综上所述，本案因天龙公司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部分改判，原审不属于错案，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天龙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二、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市恒达筑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020334元及利息损失（以202033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无锡市恒达筑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减半收取11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80元，由无锡市恒达筑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7元，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2元，由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