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远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杨坨粮库院内CZ0188室。法定代表人：高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辉，男，该公司人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子平，男，1952年2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北京正远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子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子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在一审中提供的项目竣工单可以证明李子平和正远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解除劳务关系。因为正远公司项目竣工之后，没有必要继续雇佣劳务进行工作，故正远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已经与李子平协商解除劳务关系并无需支付劳务费和电话费。飞机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子平在一段期间内未向正远公司提供劳务，故不应支付相应补贴费用。李子平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正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正远公司给付我5个月的劳务费及电话费61000元；2.要求正远公司给付我驻外补贴22100元。以上共计83100元。正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李子平返还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劳务费19800元及电话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子平与正远公司达成口头劳务合同，2016年1月15日，李子平受雇于正远公司，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到章丘市、深圳市等地跑在建项目、考察工地及结识业主等事务，其月薪为税后每月14000元，电话费补助为每月200元，外出工作期间的补助费为每天100元。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劳务合同何时终止。对此，李子平表示正远公司从未与其正式解除劳务合同，因正远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以后，再未与其联系，也未给其安排工作，故李子平主张劳务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解除；正远公司则表示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2.李子平在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是否提供了劳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子平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工资流水，证明正远公司发放了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劳务费，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劳务费及电话费未发放，费用共计61000元（五个月共计71000元，其中一个月已经支付了10000元）。证据2.证人于某的书面证据，证明于某表示其是正远公司主管预结算的负责人，其表示李子平于2018年2月28日，尚在章丘市文广新局为公司催要工程款，并在当地国税局、地税局为公司交纳税款，李子平一直工作到2018年3月初。李子平表示其向公司缴纳各种票据原件及报销出差费用，均由于某负责审核、报销，李子平以此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证据3.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证明2017年9月29日李子平在章丘市为正远公司办事，证明在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李子平为正远公司提供了劳务。证据4.2017年9月5日李子平与山东省章丘市审计局李某1主任的聊天记录，2017年9月29日李子平与中建八局李某2聊天记录，2017年9月30日李子平与正远公司张某主任的聊天记录、2017年12月20日李子平与正远公司梁某的聊天记录、2018年2月24日、25日正远公司发布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26日、28日李子平与张某主任的聊天记录；以及2017年10月前的报销单据5页；2018年1月27日正远公司给李子平购买的回济南的车票；2018年2月5日李子平从山东省济南市返回广东省深圳市的机票；2018年2月18日李子平代正远公司办理的交税凭单；2018年2月27日李子平从山东省济南市到山东省章丘市因公往返的乘车发票22张；2018年2月27日李子平代正远公司办理的山东省章丘市地税局纳税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李子平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一直为正远公司提供劳务，证明其在2018年2月28日还在山东省章丘市为正远公司办理公事。经质证，正远公司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工资流水可以看出正远公司按14200元的标准发放了李子平劳务费、电话费，直至2017年10月。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认可，其公司先是提出证人于某不是正远公司员工，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因于某未出庭故其所述事实正远公司无法核实；后又表示于某是其公司员工，于某于2015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与正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于某与正远公司曾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一中院有过劳动争议纠纷，故于某与正远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正远公司对于某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是李子平办理的。对证据4正远公司对其中2017年12月12日的从深圳市飞往济南市的机票行程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公司认为李子平为家庭事务自2017年12月12日就回到山东省济南市的家里了，2017年12月13日，正远公司与李子平之间就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了；对2018年2月5日从济南市飞回深圳市的机票真实性认可；对从济南市到章丘市往返的汽车票真实性认可，但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子平为公司提供劳务，其认为李子平在两市之间来来往往很正常；对2018年1月27日北京南到济南西的火车票真实性认可，其公司认为该火车票是因为李子平参加2018年1月26日正远公司的年会后，正远公司给李子平买的回程票，但该证据证明不了李子平在该期间为其公司提供劳务；正远公司对该组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正远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李子平的3份行程单，证明了李子平在2017年9月2日从深圳市飞往济南市、2017年10月23日从济南市飞往深圳市、2017年12月12日从深圳市飞往济南市，该证据证明李子平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李子平住在济南市的家里，未给正远公司提供劳务；证据2.深圳天马项目验收记录，证明该项目2017年8月6日就已经竣工完毕了，2017年9月2号深圳天马项目基本上就没什么工作了，证明了李子平在2017年12月12日进行天马项目扫尾工作后，李子平就再没有为正远公司提供劳务，双方的劳务关系从该日就已经解除了。经质证，李子平表示对正远公司提交的3份行程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子平对深圳天马项目验收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子平认为正远公司挂靠在天图公司，对深圳天马项目进行实际施工，该项目直到2017年11月份才竣工的，2017年8月6日并没有竣工。法院对双方争议认定如下：首先，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李子平与正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解除。理由是：通过对双方提供证据的审核，法院认为正远公司提供的3份行程单及验收记录，无法证明李子平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未提供劳务，且双方的劳务合同已于2017年12月12日解除的事实。李子平提出相关证据对此予以否认，在正远公司不能提供李子平的相关出勤记录及有关劳务合同解除通知的证据情况下，法院对于正远公司提出的李子平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未提供劳务，该劳务合同已于2017年12月12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通过对李子平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后，法院认定李子平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李子平为正远公司提供了劳务。本案中，双方均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对于合同的解除时间，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法院不能认定违约方正远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主张，故法院对于李子平主张的合同于2018年3月1日解除的意见，不持异议并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正远公司雇佣李子平从事相关工作，双方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正远公司依照双方约定，负有给付李子平劳务费、电话费等相关费用的义务。对于尚未给付的劳务费、电话费，正远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正远公司提出的电话费按天计算的主张，因其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对于李子平主张的劳务费、电话费61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子平主张的驻外补贴费用22100元，有相关证据作证，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正远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正远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子平劳务费、电话费61000元；给付李子平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外出补贴费共计22100元。二、驳回北京正远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正远公司雇佣李子平从事相关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李子平要求正远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费、电话费及驻外补贴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正远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已于2017年12月12日解除，证据不足，以此为由拒绝向李子平支付劳务费、电话费，本院不予支持。正远公司主张李子平在一段时间未向公司提供劳务，无需支付外出补贴费，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北京正远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