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希珠，女，195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根忠，男，194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江土，曾用名朱根兴，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根，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生根，曾用名朱山根，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衢州市双港开发区。 上诉人姜希珠、朱根忠与被上诉人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希珠、朱根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1992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赔偿因砸锁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总计33000元，并将已损坏地面、楼板、排水沟等恢复原状或补偿修复费用17000元；3.撤销案涉房屋土地权证；4.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房产纠纷调解过程中，调解地点不合理，人员安排不公平，相关人员用事先准备好的虚假证明迫使上诉人朱根忠签下协议书。另，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约定款项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已依法解除协议，故案涉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协议书有效，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2.案涉房屋产权归上诉人父亲朱嘉烈所有，被上诉人砸锁抢占案涉房屋并损坏案涉房屋的地面、楼板、排水沟、堵塞大小门通道，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因砸锁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将房屋恢复原状或补偿修复费，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明显错误。3.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父亲朱嘉烈所有，相关部门违法签发土地权证，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案涉土地权证应予撤销。 朱江土辩称，姜希珠、朱根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案涉房屋属被上诉人朱江土所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水根、朱生根未提出答辩意见。 姜希珠、朱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2年9月19日晚长台镇长兴村下坂房产纠纷调解协议无效；2.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归还2001年强占后楼西边112.90㎡房屋，并恢复被损坏地面、楼板。如不恢复，则赔偿恢复所需费用16000元，并赔偿侵占18年给姜希珠、朱根忠造成的损失费25900元（占房112.90㎡，每月租金120元，共18年）；3.疏通被封堵的大小门道；4.由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希珠、朱根忠系夫妻关系，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系兄弟关系，朱根忠与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系堂兄弟。1992年9月19日，江山市长台镇长台一村支部书记周天土、村委主任朱家宝、江山市第五法律服务所程樟根等人召集朱根忠、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就房产纠纷进行调解，其中朱生根委托朱江土参与调解。经调解，各方形成书面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经协议，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座北朝南（座落下坂地方）的一面五架七间屋的南面三间楼房及半爿小厅、部分天井的房产权归朱根兴兄弟三人所有。二、朱根兴兄弟三人补给朱根忠修理、搭建半爿小厅、部分天井及买水滴的各项款总计人民币捌佰元正。朱根忠自愿放弃半爿小厅及部分天井、水滴的产权。三间楼房按政策无偿归朱根兴兄弟所有。三、捌佰元款，朱根兴兄弟三人应在九二年农历十二月底以前付肆佰元给朱根忠；余款肆佰元在朱根忠把东西全部搬出房屋之日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朱江土、朱水根、朱生根未按协议约定向朱根忠支付800元钱，姜希珠、朱根忠也未按约腾空房屋。1993年8月31日，朱江土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后，朱根忠向江山市信访局反映朱江土侵占案涉房屋。长台镇人民政府接到信访局交办件后，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6年6月20日做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姜希珠、朱根忠及朱江土的主张来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首先，案涉协议书签订于1992年9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故案涉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应当适用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其次，从双方庭审陈述来看，案涉房产虽由姜希珠、朱根忠一家居住，但并非由其建造，在签订协议时也未办理过土地使用权证，因各方对协议书中房屋的产权归属朱根忠父母还是朱江土父母有争议才进行调解，故协议书中姜希珠未签字，仅有朱根忠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姜希珠、朱根忠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由其居住的事实，而无法证明产权归朱根忠父亲朱嘉烈所有。另外，姜希珠、朱根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1992年9月19日的调解是在极不公平的情况下进行，朱江土三兄弟采用欺诈、胁迫手段迫使其在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姜希珠、朱根忠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同理，对姜希珠、朱根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8条、69条、7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希珠、朱根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姜希珠、朱根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签订于1992年9月19日，由于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施行，一审法院适用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对案涉协议书效力进行认定并无不妥。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协议书是否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纠纷调解过程中，相关人员用事先准备好的虚假证明迫使上诉人朱根忠签下协议书。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情形，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共有人姜希珠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不具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案涉房屋归属哪方父母发生争议，村干部才组织双方就案涉房产纠纷进行调解，且姜希珠在场，故一审法院认定只有朱根忠签字不影响协议效力并无不当。最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其已依法解除协议书。经查，双方均未完全按协议书履行，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朱江土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书已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 因上诉人主张的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其提出的损害赔偿的请求失去了基础，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请求本院判决撤销案涉房产权属证明，已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且该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姜希珠、朱根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姜希珠、朱根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王琳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武向军 书记员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