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23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章智杰，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晓春，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牛善峰，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铜山县。再审申请人章智杰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一审被告赵晓春、一审第三人牛善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章智杰申请再审称,(一）2011年1月15日，章智杰与华夏公司针对涉案天润蓝翔花园2#、3#楼已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并与华夏公司的代表牛善峰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确定了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4069291.60元，且已履行终结，华夏公司接收了章智杰给付的顶账房屋。二审法院认为章智杰没有证据证实牛善峰有权代表华夏公司，华夏公司亦未对《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签字行为进行追认，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1.章智杰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实牛善峰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华夏公司履行施工义务、接收财务等，章智杰与牛善峰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是善意的，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1）证据证实，截至2011年1月15日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之日止，华夏公司在章智杰处领取工程款共计10988604元，其中牛善峰领取6292204元。到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之日的2010年1月30日，华夏公司领取工程款9666120元，其中牛善峰领取4975320元，此后所有工程款均由牛善峰领取。并且，华夏公司认可，牛善峰系2011年底离职。因此，其与章智杰订立《工程结算确认书》时仍然是华夏公司的员工。结合施工过程中牛善峰作为华夏公司代表与华夏公司进行接洽，商谈、决定施工等相关问题。所以，蓝天公司在《工程结算确认书》中与牛善峰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以及施工合同履行相关情况的内容。（2）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当日，华夏公司接收顶账房屋两处，并向章智杰出具了其中一处顶账房屋的收据，华夏公司庭审时也认可接收该房屋，并实际使用，及另一处房屋由蓝天公司转卖后交付26万元的事实。（3）二审庭审中牛善峰称，其与章智杰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是为了华夏公司给农民工发放工资。（4）一、二审庭审中华夏公司与牛善峰称牛只是材料采购人员，无权与章智杰订立《工程结算确认书》，该陈述与章智杰提交的牛善峰施工过程中接收600余万元现金的事实不符，也与牛善峰在订立《工程结算确认书》时与章智杰确认诸多和施工管理有关的事实相悖。（5）二审法院对牛善峰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主张并未审查，在判决中亦未回应，属必要事实遗漏审查。2.华夏公司虽没有以书面回复的方式向章智杰追认牛善峰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但其认可并自愿履行《工程结算确认书》的事实是无法否认的。（1）华夏公司民事起诉状所认可的各项数额，均与《工程结算确认书》中记载内容完全吻合。其中包括税金数额是以工程总价款14069291.60元计算得出的，在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中扣减的甲供材和分包款、鉴定机构也是依据《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进而扣减的，对此华夏公司也予以认可。自认接收的两处顶账房屋、应当扣减的水电费等，各项科目、数额等内容均与《工程结算确认书》一致。（2）华夏公司在一审立案期间将该《工程结算确认书》提交法庭，后又在庭审中撤回。华夏公司对于牛善峰与章智杰订立《工程结算确认书》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二）一、二审判决对于华夏公司庭审中自认的的事实没有确认，于法无据。华夏公司已实际接收顶账房屋为两套，其中一套转卖后兑换现金26万元，另一套仅交付使用没有办理过户，一、二审判决却以章智杰未提交证据为由否认华夏公司接收两套房屋，不支持章智杰的诉讼主张。1.华夏公司已自认其接收的房屋为两套,2016年5月10日的庭审笔录和二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2.华夏公司认可了扣减的自来水费、电费、住户电费赔偿、审计费、住户搬迁费、取暖费等共计269648元，只是在起诉状及庭审中认为该扣减不合理。从实际竣工时间2010年1月30日和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2009年10月15日来看，华夏公司逾期交工的事实明确扣减的取暖费、住户搬迁费、住户垫付赔偿均是基于延期交工而产生的，自来水费、电费均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因此，上述费用应包含在包工包料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三）一、二审判决支持华夏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考虑华夏公司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华夏公司在知晓牛善峰与章智杰订立《工程结算确认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反而据此接受了顶账房屋，并在五年之久的时间里未向章智杰主张过工程价款结算，产生的利息损失是其自身过错导致的。（四）涉案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华夏公司也接受了抵顶的房屋，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1月15日起计算。2.即使华夏公司不认可双方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结算时间，应视为约定不明。涉案工程于2010年1月30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关于结算时间的约定，也应当自验收合格后28天开始计算，即2010年2月2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章智杰的再审申请。华夏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5月8日,华夏公司与满洲里蓝天房产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夏公司承建海拉尔区天润蓝翔花园2#、3#、4#楼，华夏公司按照合同规定进行施工，因开发商未完成4#楼的拆迁而无法施工，造成华夏公司只完成2#、3#楼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开发商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致使2#、3#楼延迟至2010年1月才交付开发公司。为结算工程款，华夏公司多次找开发商索要，截止2013年底，开发商共支付工程款10988604元。经鉴定，工程造价16444342元，加上不合理扣费，实际拖欠华夏公司工程款4340254元。蓝天公司于2015年2月22日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章智杰享有和承担，章智杰应给付华夏公司工程款。（二）章智杰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蓝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没有经过华夏公司授权和确认，对华夏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鉴定机构经鉴定后确定工程造价为16444342元，章智杰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三）章智杰提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章智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其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牛善峰经华夏公司的委托或授权，一、二审判决认定蓝天公司与华夏公司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华夏公司自认接受蓝天公司2号楼5单元701号房屋抵顶工程款276955元，一、二审判决予以确认。华夏公司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均认为在工程款中扣减自来水费、电费、住户电费赔偿款、审计费等不合理，一、二审判决没有支持章智杰关于上述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亦属合理。蓝天公司与华夏公司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但华夏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0年1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蓝天公司至华夏公司对其起诉时仍未结算工程款，应对其拖欠的工程款支付利息，章智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没有结算工程款的过错方为华夏公司。因此，张智杰提出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因蓝天公司与华夏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并未结算，张智杰提出华夏公司主张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章智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章智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王 昕审判员  范 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