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6号院26号楼1层102。法定代表人：刘雁初。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克俭，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江北路1200号北辰三角洲1区1栋2502室。法定代表人：谭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宇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雁初，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生，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以下简称谭嗣同基金会）、原审第三人刘雁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5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2.驳回谭嗣同基金会要求解除《纪录片拍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诉讼请求；3.驳回谭嗣同基金会要求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返还150万元拍摄费用的诉讼请求；4.判决谭嗣同基金会向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中剩余的50万元；5.由谭嗣同基金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而恰恰是谭嗣同基金会存在拖欠支付拍摄费用、强指不具有撰稿能力的人员作为撰稿人、干涉、妨碍拍摄活动、利用纪录片拍摄拉赞助敛财等行为，才导致纪录片最终未能拍摄完成。一、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与谭嗣同基金会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纪录片交付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而谭嗣同基金会却在2018年4月10日与案外人金鹰频道签订新的制作协议。谭嗣同基金会在未看过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拍摄的素材且约定交付时间未到的情况下，凭空判断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无法按期完成拍摄工作，并与案外人签订新的拍摄协议，明显是以其自己的行为单方解除了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支持谭嗣同基金会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单方面采信谭嗣同基金会的意见，主观的判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提交的拍摄成果与纪录片的艺术标准相差甚远，并妄称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提交的拍摄成果中只有部分素材和空镜头，并且完全遗漏了造成没有剪辑、配音完全是由于谭嗣同基金会强指张维欣作为撰稿人所导致的这一事实。三、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从未与谭嗣同基金会约定提供所谓的“片花”。一审法院采信报案材料及对刘雁初的询问笔录这一组非法形成的证据，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四、原审法院酌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拍摄成本为50万元，并据此要求东方纯钧影视公司退还100万元是毫无根据的，完全忽略了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为拍摄工作所付出的大量成本。五、根据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与谭嗣同基金会签订的协议约定，第二期拍摄费用应当在开机拍摄前支付完毕，与是否交付拍摄成果无关，而拍摄成果未能交付也非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原因造成的，故原审法院以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未能交付拍摄成果而驳回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反诉要求是毫无道理的。被上诉人谭嗣同基金会辩称:一、2017年5月9日，谭嗣同基金会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湖南举办了签约仪式，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谭嗣同基金会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罔顾协议约定，拒不履行相应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谭嗣同基金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故意拖延拍摄方案策划，导致拍摄被无限期拖延。协议约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确定大纲、剧本及拍摄方案，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只是一味地提出各种理由催促谭嗣同基金会支付费用，却无故拖延制作大纲与剧本，在谭嗣同基金会的数次催促之下，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才不得以与专家组推荐的谭嗣同生平研究专家张维欣签订了《纪录片撰稿人员聘用合同》。然而，在张维欣撰写好剧本并经剧本评审会通过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雁初却在会议结束后立即私信张维欣解除合同，导致拍摄完全无法进行。三、谭嗣同基金会多次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协商，东方纯钧影视公司都不予理睬，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谭嗣同基金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救济的合理支出费用。四、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提交任何拍摄成果，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谓拍摄成果证据，缺乏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存在后期补录或其他来源的可能。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从未向谭嗣同基金会提交过光盘和硬盘，后在谭嗣同基金会多次催促下，才展示极少部分素材，但专业人士审阅后，一致认为素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五、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拒绝提供任何样片，违反了法律规定。基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存在诈骗情形，谭嗣同基金会向公司机关报警，此行为属于合法的救济途径与方式，而非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所说的强制措施。为了顺利在谭嗣同殉难120周年播出纪录片，谭嗣同基金会不得不另请湖南电视台金鹰纪实频道制作纪录片，并再次支付了制作费用200万元。由于加急拍摄，制作成本上涨了14万元每集。六、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提及的付款时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返还已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纪录片制作费和实际已支出的委托第三方制作增加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救济的合理支出费用。谭嗣同基金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协议》；2.返还已支付的150万元拍摄经费；3.赔偿实际损失50万元；4.一审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承担。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谭嗣同基金会履行《协议》的约定，向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中剩余的人民币50万元；2.诉讼费由谭嗣同基金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为纪念谭嗣同殉难120周年，谭嗣同基金会拟拍摄纪录片《谭嗣同》，2017年5月9日，谭嗣同基金会（合同中甲方）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合同中乙方）在湖南长沙枫林宾馆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一、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该片拍摄所需经费，拍摄经费预算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甲方按拍摄计划分三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即2017年6月8日研讨会兼发布会召开之前支付给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第二期付款在乙方完成并讨论通过创作剧本，双方确定好拍摄方案准备正式拍摄前支付给乙方壹佰陆拾万元整；第三期待乙方剧本拍摄完毕，经审查通过和中央电视台书面同意播放后，甲方将剩余的壹佰万元整全部付完。…4、该片拍摄完成后，乙方务必在2018年9月28日谭嗣同殉难120周年前由中央电视台播出，如需召开各类发布会、研讨会，由甲方负责主导并出相关费用，乙方需积极配合甲方工作。协议还对对外联络及宣传、著作权、署名、奖项作出约定。协议第三项创作计划及制作标准约定：1.采风期1个月；2.拍摄方案策划成型2个月；3.拍摄期3个月，最晚9月份开机；4.后期制作4个月；5.全片拍摄制作完成成片为中文版及英文字幕国际声道版；6.节目格式及片长为：HDCAM格式35分钟5-6集。四、协议终止。本协议有效期间内，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但遇到下列情况之一，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协议终止书面通知发出3日内生效，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再行使本合同之权利。1.因不可抗力事件，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2.一方严重违反合同有关条款，另一守约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违约方追索赔偿金。五、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任何一方如严重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赔偿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救济的合理支出费用。协议同时约定了不可抗力、协议修改、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协议签订后，谭嗣同基金会付了40万元作为诚信金（总费用300万元），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要求下谭嗣同基金会支付第二笔拍摄经费110万元，其中60万元按照刘雁初的要求支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谭嗣同基金会的上述款项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完成了拍摄大纲、收集了大量素材、进行了专题采访、并聘请了人员进行上述工作。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完成的纪录片的硬盘。在一审庭审中，谭嗣同基金会明确要求按照合同法94条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庭审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拍摄纪录片的费用支出明细。经谭嗣同基金会质证，谭嗣同基金会对其提交的票号为1295687、1295685、1295686拍摄合同款86.4万元收据，不予认可。理由为该收据系连号且出具时间为同一天，没有合同等其他证据佐证，有作假嫌疑；对大量的白条，认为不符合会计制度不予认可；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拍摄纪录片的费用中策划人郑佳明、伍建阳的20万元劳务费予以认可；对撰稿人张维欣劳务费1.8万元予以认可；对往来湖南拍摄的差旅费5次，每次6人，认可15万元，共计认可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支出费用为36.8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谭嗣同基金会理事长谭志宏认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有合同诈骗的嫌疑，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新河派出所报案，新河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在新河派出所报案对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雁初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诉：公司共有员工5人，公司接到影视制作业务后，通过外聘专业人员创作、制作影视作品。5分钟片花也没有制作。又查明，2018年4月10日，谭嗣同基金会与湖南广播电视台金鹰纪实频道签订了《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并支付了制作费用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谭嗣同基金会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严格履行。谭嗣同基金会在协议后向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应向谭嗣同基金会提交纪录片的初步成果及片花，根据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拍摄成果，经法院及谭嗣同基金会观看后与纪录片艺术标准相差甚远（只拍摄了部分素材和空镜头，没有基本的剪辑、配音），谭嗣同基金会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合同具有明确的时效性，在双方发生矛盾后，不能及时解决且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迟迟没有交付纪录片拍摄成果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谭嗣同殉难120周年纪录片的播出，2018年4月10日，谭嗣同基金会与湖南广播电视台金鹰纪实频道签订了《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是谭嗣同基金会自行采取的补救措施。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收取了合同部分款项后，没有及时按照合同进度进行拍摄,造成谭嗣同基金会合同目的不达，谭嗣同基金会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第二期付款在乙方完成并讨论通过创作剧本，双方确定好拍摄方案准备正式拍摄前支付给乙方壹佰陆拾万元整；第三期待乙方剧本拍摄完毕，经审查通过和中央电视台书面同意播放后，甲方将剩余的壹佰万元整全部付完。结合本案情况，谭嗣同基金会已经支付了150万元，虽没有足额支付第二期款项，但由于剧本双方发生争议，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只拍摄了部分素材和空镜头，没有提交纪录片成果及片花，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谭嗣同基金会应支付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基本费用，其余费用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应予退还。本案中谭嗣同基金会认可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支出36.8万元，一审法院再结合考虑拍摄的周期及人工成本等因素，酌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退还谭嗣同基金会100万元；3.关于谭嗣同基金会要求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赔偿实际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纪录片〈谭嗣同〉拍摄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故对谭嗣同基金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要求谭嗣同基金会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中剩余的人民币5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并没有向谭嗣同基金会交付拍摄约定的成果，故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与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纪录片〈谭嗣同〉拍摄合作协议》；二、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100万元拍摄款；三、驳回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承担7800元，由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北京东方纯钧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酌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成本50万元是否恰当。关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与谭嗣同基金会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第三项创作计划及制作标准的约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履行合同的时间节点为“采风期1个月，拍摄方案策划成型2个月，拍摄期3个月，最晚9月份开机，后期制作4个月”。现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可以看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的节点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8年1月13日才通过剧本。虽然合同并未约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应当向谭嗣同基金会提供拍摄成果，但根据合同载明的节点可知，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应当在相应节点将合同履行情况告知谭嗣同基金会。加之，谭嗣同基金会拍摄纪录片系为在2018年9月28日谭嗣同殉难120周年这一特殊日期进行播放，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在剧本通过后未与谭嗣同基金会确认拍摄方案，亦未提供拍摄成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存在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认为谭嗣同基金会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时间节点为“在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完成并讨论通过创作剧本，双方确定好拍摄方案准备正式拍摄前”。现有证据可以显示剧本已讨论通过，但东方纯钧影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雁初与剧本撰写人张维欣解除合同，导致已讨论通过的剧本无法使用。在无证据显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另行提供剧本并提交谭嗣同基金会确定拍摄方案的情况下，应认为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期限未届至。因此，对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上诉称谭嗣同基金会违约在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一直就协议终止进行沟通，现谭嗣同基金会亦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纪录片录制协议，涉案协议已无履行之必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酌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成本50万元是否恰当。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为拍摄纪录片支出费用情况，但其提供的部分收据虽有合同和收据，但无转账明细，不能确认东方纯钧影视公司已实际支出合同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谭嗣同质证及其认可金额36.8万元，酌定东方纯钧影视公司为履行合同支出费用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东方纯钧影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东方纯钧影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