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2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改霞，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系毕世良之三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利梅，女，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系毕世良之长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军丽，女，1984年12月12日，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系毕世良之次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雷斌，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系毕世良之长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毕马氏，女，193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系毕世良之母亲。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民权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治安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14184651639。法定代表人：黄献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钢，男，该医院法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克兰，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因与被申请人民权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84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申45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改霞及毕改霞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被申请人民权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钢、因克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申请再审称，根据鉴定意见，民权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80%以上的责任。毕世良自2012年6月手术后，因腹腔感染，术后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直至死亡，××人。毕改霞在原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用，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用错误，应当按照毕改霞的实际误工损失和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应该6万元。人血白蛋白在病历中有专门记录，并注明自购，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该笔费用错误。原审法院遗漏处理申请人的其他损失，交通费过低，营养费遗漏没有判决，第一次起诉撤诉后的诉讼费、鉴定费、专家讨论费和丧葬费用均遗漏。原审判决毕世良的误工费用过低，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从住院到死亡计算242天。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民权县人民医院辩称，鉴定意见超出当事人委托的鉴定事项。关于护理费，病历中没有记载瘫痪的事实，申请人请求两人护理缺失证据支持。毕改霞是农民，原审判决计算的标准并无不当。申请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又将自己已承认治愈的该阶段住院病历在未经民权县人民医院质证的情况下交给了鉴定机构，造成鉴定机构误认为是病历不完整而推定民权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依据不当，申请人请求精神抚慰金过高。医疗费用应该有医疗票据为证。原审不存在遗漏损失问题。毕世良并没有死在医院，没有死亡原因鉴定。交通费票据连号，时间、地点不符。营养费问题，毕世良不存在伤残，也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需要营养费项目。第一次起诉又撤诉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鉴定费和讨论费，已由双方当事人与鉴定人约定。误工费问题，××入院到死亡情况看，不应当支持误工费。民权县人民医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的再审请求。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民权县人民医院赔偿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捌拾万元。2.诉讼费用由民权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3日，受害人毕世良因病入住民权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局限腹膜炎，住院11天，花医疗费15251.86元，后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肠坏死肠切除术后肠梗阻，住院10天，花医疗费78058.50元，其后受害人又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发热待查住院共计42天，花医疗费148369.72元，2012年11月7日受害人又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肠穿孔，住院19天，花医疗费75532.07元。2012年12月31日，毕世良再次入住民权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急性肠梗阻，住院50天，共花医疗费35709.73元。2013年2月19日受害人死亡。经一审法院多次委托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民权县人民医院对毕世良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人的损害（含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医方的原因力见后。有过错、主要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主要由医疗行为造成，但存在患方自身因素。有过错、共同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由医疗行为与患方自身或其他因素共同造成，但不能区分双方作用的大小。依据2017年12月14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可下调医方的责任等级为主要因素和共同因素之间。本次司法鉴定原告花鉴定费10000元。另，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于2015年9月15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6年6月12日申请撤诉。另查明，受害人毕世良为农村居民。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719.18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一审法院判决：一、民权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各项损失共计296723.28元；二、驳回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鉴定费1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183元，共计27983元，由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承担11193.2元，由民权县人民医院承担16789.8元。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上诉请求：1.撤销民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421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权县人民医院承担。民权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主张受害人毕世良实际住院期间由毕改霞、毕雷斌两人护理，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毕改霞提供的单位证明，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证据法定形式，故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受害人毕世良自行购买白蛋白的费用，因无正规票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及营养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鉴定费用、鉴定专家讨论费与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的分担，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系医疗损害纠纷，因当事人一般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应当从当事人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计算诉讼时效。民权县人民医院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民权县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书面回复，并对民权县人民医院提出的问题一一对应作出相应回复，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及法庭质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元，由毕改霞、毕利梅、毕军霞、毕雷斌、毕马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元，由民权县人民医院负担。再审期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毕改霞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郑州和宜祥大药房2019年11月24日出具金额600元的发票一张，该发票是曾售予其白蛋白的药店为毕改霞补开，证明每支白蛋白价格600元；在民权县人民医院毕世良使用了22瓶白蛋白，但未记载。民权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该发票于2019年11月24日出具，并未显示补开字样，与本案无关。其在一、二审及省高院再审审查期间均未提交发票，应视为举证不能。经再审审查认为，毕改霞等人提交的证据系郑州和宜祥大药房2019年11月24日出具，××住院时所使用白蛋白的量及价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相同。关于被申请人民权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经查，受害人毕世良因病曾先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诊治；本案诉讼时再审申请人毕改霞等人在一审诉状表述毕世良于2012年6月23日因阑尾炎入住民权县人民医院，术后感染治愈出院。诉讼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并不显示民权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80%以上的责任；且因本案没有对受害人毕世良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二审酌定判决民权县人民医院负60%的责任基本适当。关于护理费用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是一个人，如果需要两人或者两人以上的，需要出具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再审申请人毕改霞等人称受害人毕世良住院期间瘫痪在床，实际由毕改霞、毕雷斌两人护理，其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毕改霞、毕雷斌均系农村户口，且毕改霞提供的单位证明，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证据法定形式，据此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并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根据本案侵权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受诉法院即民权县人民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基本适当。关于受害人毕世良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问题。经查，在受害人毕世良病历临时医嘱中显示使用三支人血白蛋白，因人血白蛋白系自购药，但是具体使用多少、当时价格及总价多少，毕改霞等人未提交当时购买的正规票据予以印证，故二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二审判决是否遗漏判令毕改霞等人的其他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关于本案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及营养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二审判决对鉴定费用、鉴定专家讨论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酌定分担适当。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4民终8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