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1民再2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196号1幢11009室。法定代表人：王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轩哲，男，汉，1973年1月16日，住西安市周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广药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尚稷路8989号创新孵化中心A座16、17层。法定代表人：徐有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喜，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广药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6857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陕民申16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委托代理人均没有“反诉”授权。康健公司一审提起的反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康健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全喜一审没有反诉的代理权限，没有特别授权。联美公司两位委托代理人来轩哲、田永林仅有一审本诉的委托代理权。一审法院允许康健公司提出反诉，一审反诉不仅无效而且违法。本案中另外三家法人组织机构（众信公司、广济公司、广联公司）均不属于本诉被告，也与联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这四家公司以康健公司名义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本诉系追讨欠款之诉，反诉系缔约责任赔偿之诉。两者不属于相同的事实。所涉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同一性或关联性。二、康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四份处罚证据均系违法证据。处罚决定书依据的是当年实施的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2）项的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的释义2：“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这属于商品流通环节中的一种商标侵权行为。通常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除靠生产者自行销售外，往往还要通过其他人的销售活动才能到达消费者手中。像这样的销售者，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生产者一样，都起到了混淆商品出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作用。因此对这种销售也应认定是一种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同样要按商标侵权行为处理，让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需要注意的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生产者一般都是出于故意，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销售者则可能是出于故意，也可能不是。所以本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可知，对于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是不能按商标侵权行为来追究其法律责任的，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联美公司总共给康健公司销售了6600元化妆品“韩金靓”。并出具了出库单、发票、（增值税发票号码002××××1207）检验报告、企业合法资质等手续。若康健公司及其他三家法人组织机构所销售的“韩金靓”真是联美公司所供的产品，根据商标法规定，手续齐全、具备合法来源的性质根本不被行政处罚。即使侵权成立，按规定只查扣侵权产品。康健公司与其他三家法人组织机构对此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四家法人组织机构对此并未提出复议，放弃自己审辩的权利，实质上是联合执法单位合谋欺诈联美公司。四份处罚证据自相矛盾，重复罚款，一错再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据此证据作出的判决荒唐至极，令人费解。三、2015年12月10日的庭外和解申请系伪造的。申请人代理人来轩哲是在2016年2月16日被公司委托参加第二天的开庭，之前并未去未央法院，来轩哲没有见到该庭外和解申请，也并未签字。四、康健公司一审的诉讼时效已过期。康健公司在2013年10月18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于2016年2月17日当庭提出的反诉申请，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五、一审庭审笔录造假，非代理人来轩哲本人签字。一审2016年2月17日的庭审笔录卷宗第124、125、127、128、129、130页并非来轩哲本人签字，系伪造的；2017年4月7日庭审笔录，即卷宗第135页、136页、137页并非来轩哲本人签字、系伪造。六、反诉费交费单是伪造的。收费单上的字体并非收费窗口“小孙”的笔迹，而是一审张彦法官书记员唐萍的字体。交费日期2016年2月25日查询不到交费记录。七、另外三家法人组织机构的处罚与本诉无关。三家法人组织机构与联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一审让联美公司承担这三家公司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八、行政确认权不能代替司法确认权。九、联美公司提起上诉后，西安中院在立案一栏竟然将联美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十、二审庭审笔录没有联美公司的争议焦点。十一、二审庭审笔录没有记录我方委托代理人当庭提出的一审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没有反诉的特别授权这一关键证据。十二、一审反诉没有开庭审理。十三、中院孙哲法官拒不给联美公司做笔迹鉴定，藏匿联美公司两份笔迹鉴定申请。十四、康健公司处罚决定书上的退货数字与联美公司的实际退货数字不符。联美公司给康健公司的实际退货是韩金靓70ml317盒、350ml47盒，总数264盒，有退货票据为证。而处罚决定书却显示退货数字70ml35盒。十五、康健公司的购货日期与联美公司的送货日期对不上。工商局处罚决定书上显示康健公司于2012年1月26日、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19日分三次在联美公司采购了“韩金靓”；联美公司的入库单则证明供货日期是2013年2月3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22日。十六、中院孙哲法官二审将康健公司付政华律师的上诉状和来轩哲写的补充代理词藏匿。十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不审查。十八、二审卷宗材料缺失，页数编号混乱。综上，1、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2015）未民初字第07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2、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685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联美公司无需给康健公司赔偿12万的主张；4、请求判令康健公司支付联美公司欠款逾期的利息（15267.06元）。5、请求判令康健公司承担一审本诉与反诉，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康健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在一审程序中，康健公司就已授权代理人向法院递交反诉状，并按照法院指定的时间和金额足额缴纳了诉讼费，联美公司诉称康健公司代理人无代理权与事实不符。二、联美公司认为四份处罚证据均系违法证据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案涉四份处罚决定书均系因联美公司违法销售侵权产品而导致被工商部门处罚。联美公司若认为四份处罚证据均系违法证据，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三、联美公司再审理由认为“庭外和解”及2016年2月17日庭审笔录是伪造，更是无稽之谈，康健公司代理人在调解申请及庭审笔录上的签字属实。四、联美公司违法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庭审中，联美公司已就工商局的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明确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联美公司销售的“韩金靓”牌产品系侵犯注册商标专有权的侵权产品，且违反出卖人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并造成一系列损害后果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在工商部门查处联美公司所销售的侵权产品时，联美公司采取躲避的态度，以消极对抗的方式拒不配合工商管理部门的行政执法行为，最终导致工商部门对康健公司及销售该侵权产品的商业合作单位进行了巨额经济处罚，且该侵权产品在销售中，对消费者造成实际损害及经济赔偿，并实际造成合作商业单位财产损失共计139536元的事实已经由原审法院查明属实。涉案判决生效后，康健公司已按法院要求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联美公司再审诉求无需向康健公司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并诉求康健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不仅与案件事实相悖，亦违反了其向康健公司作出的“承诺”，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联美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最初发生业务的时间是2012年7月。2013年2月3日、7日、22日联美公司分三次向康健公司出售涉案产品“韩金靓”牌清水黑发啫喱，但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陕西广药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6日、2月1日、2月19分三次从西安联美医药有限公司购买“韩金靓”牌清水黑发啫喱。与康健公司在联美公司所购涉案产品时间不符。另，工商局碑林分局在查封案外人陕西众信医药公司清单上，没有显示所查封的“韩金靓”牌清水黑发啫喱批号及生产日期。据此，原一、二审存在事实不清。应进一步查明康健公司反诉请求所赔偿的损失是否是因联美公司造成，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中所涉及的产品是否是联美公司出售。依据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陕01民终6857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76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700元，陕西广药康健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交288元），分别予以退还。审 判 长 晏永娟审 判 员 王笑天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黄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