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926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陈哲，男，199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平利县老县镇凤桥村三组。公民身份号码612427199801291514。法定代理人董国琴，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612427197710181627。系被害人陈哲之母。委托代理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宏建，男，1980年5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周至县九峰镇薛家堡村南新路二巷27号。公民身份号码610124198005067818。捕前系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平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莉娟，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宏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6月8日依法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000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宏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判决后，被告人黄宏建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陕09刑终10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远婷、书记员杨怡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李培军，被害人陈哲的法定代理人董国琴、诉讼代理人何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于2017年4月1日退回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年4月20日补充侦查完毕，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重新提起公诉。本案经本院于2017年8月1日报请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2017年11月6日依法作出（2017）陕092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宏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平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黄宏建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陕09刑抗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宏建及其辩护人杨莉娟，被害人陈哲的法定代理人董国琴、诉讼代理人何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1日13时许，被害人陈哲路过安平高速三标段高架桥施工处，偷拿工地钢筋，被工地负责人杨军海发现并制止，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后杨军海通过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黄宏建，黄宏建闻讯后联系其他工人赶到现场。随后黄宏建等人与陈哲及其在场的亲属发生厮扯，在此过程中，黄宏建用石头将陈哲头部打伤。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哲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宏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黄宏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宏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解称，案发当日13时30分许，他接到杨的电话去了案发现场，当时武帅朋、每荣辉等工人也去了，在厮打过程中，每荣辉用石块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他并没有用石头打被害人。请求法院宣告他无罪。辩护人杨莉娟的辩护意见是，1、证人张维证实一个戴白色安全帽的人从被害人身后走过去朝头部拍了一下，被害人就倒地了。证人吴高侠证实听到被告人喊往死的打，一个瘦点的工人双手拿石头朝被害人头部砸了一下。两个证人都认识被告人，但没有直接确认是被告人用石头打被害人，且张维证实的是用拍的方式、吴高侠及被害人亲属董国琴、魏传庆、陈开进证实的是用石头砸，击打方式不同，说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2、证人张涛、武高朋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没有打被害人，被害人倒地时被告人正在和一个女人厮抓，这些工人的证言与被告人的辩解内容相吻合。充分说明被告人没有用石头击打被害人。3、物证（石头）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作案工具，如果确实系被告人用石头击打了被害人，石头上应留有被告人的指纹，但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的指纹鉴定意见。4、证人陈金红、黄全声、武帅朋在法院审理中的证言已证实每荣辉用石头击打了被害人，真正的罪犯是每荣辉，并非本案被告人黄宏建。5、被害人受伤后病历记载其后脑勺没有受伤，骨折部位是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这与证人证实的被告人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后脑勺的内容相矛盾。综上，本案证据之间有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宏建系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六工程公司处分包了安平高速公路AP3项目段部分工程，2015年4月11日13时30分许，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安康市平利县老县镇凤桥村高架桥处施工。当日13时30分许，被害人陈哲与其母亲董国琴、舅母魏传庆从山上采茶返回路过高架桥处，在高架桥下拾捡工地上的钢筋时，被工地负责人杨军海发现，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杨军海扇了被害人陈哲一耳光后，便电话通知被告人黄宏建，黄宏建又喊叫工人，随即工人每荣辉、武高朋、武帅朋、武烨、张涛、陈金红等人到高架桥下帮忙，被告人黄宏建等人到高架桥下后便与被害人陈哲、董国琴、魏传庆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黄宏建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将被害人陈哲头部打伤至倒地，后平利县公安局老县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双方才停止厮打。当日被害人即被送往安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及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及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软组织损伤，于同年6月9日出院。2015年8月5日被害人到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及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及双侧叶脑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骨折，于同年8月15日出院。2015年8月24日至8月27日被害人到西安精神卫生中心、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为外伤后精神障碍。2015年9月22日被害人又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症状性癫痫、颅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同年9月30日出院。因被害人病情反复复发，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又入住安康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进行了治疗。被害人伤情于2015年6月17日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2015年12月4日经平利县公安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陈哲颅脑外伤导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成立，该精神障碍与2015年4月11日外伤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在重审期间，被害人陈哲的法定代理人董国琴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害人陈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1月11日经安康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新司鉴(2017)临鉴字第078号和陕新司鉴（2017）病鉴字第02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陈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陈哲患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症状性癫痫。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1、被害人陈哲在其法定代理人董国琴在场时的陈述内容，2015年4月11日13时许，他和母亲董国琴、舅妈魏传庆一起到山上采茶，返回时在高架桥下躲雨，他看到地上有钢筋，就顺手捡了几根。这时一个人（杨军海）来后说他偷钢筋，他就说：地上到处都是，捡几根钢筋算什么。那个人就打了他一耳光，他就打110报警，谁知那个人一下喊了八九个工人围着他打，他就捡了一个小石头扔出去，不知打到人没有。当时他母亲董国琴离他有一米多远，他舅妈魏传庆到一旁打电话去了。工人围着他打的过程中，不知是谁用石头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看到石头掉在地上时就倒地受伤了，后来他就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2、证人董国琴（被害人陈哲之母）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13时许她和儿子陈哲、陈哲的舅母三人掐茶叶回家，途经老县镇凤桥村汇凯小学对面安平高速AP3标段桥梁下时，陈哲见地上掉了几根钢筋，就捡起来拿在手上，她看到后就对陈哲说不能捡高速路上的东西。陈哲就将钢筋扔在了地上。这时高速路上的一个老板（杨军海）看到后从桥上下来说陈哲不该捡钢筋，并走到陈哲跟前打了陈哲一耳光，陈哲被打后就打电话报警，话还没说完，这个老板就朝桥上面的工人招手叫工人下来，共来了十几个工人，工人下来后就围着陈哲打，此时陈哲的舅妈魏传庆、爷爷陈开进也已经到达现场。在工人围着陈哲打时，魏传庆和陈开进在拉工人，她将陈哲往外拉，陈哲当时面朝安康方向，厮打过程中，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头戴白色安全帽、戴眼镜、个头不高、穿蓝色工作服）双手搬起一块长一二十公分、厚三四公分的青石头砸在陈哲的头上，陈哲被打后倒在了地上。3、证人魏传庆（被害人陈哲的舅妈）证言内容，案发当天13时许她和董国琴、陈哲及陈哲的奶奶上山采茶返回，途经安平高速三标段高架桥下面时，她走在前面，听到走在后面的董国琴、陈哲和高速路上的老板（杨军海）因陈哲捡钢筋的事吵了起来，她就转身往他们吵架的方向走，她看到那个老板打了陈哲一个耳光，她就说：孩子还小，你不能动手打他。这时陈哲就拿手机打电话报警，老板不让陈哲报警，陈哲拿着手机就跑，跑了没多远就被老板追上拉住，然后老板招手示意高架桥上的工人下来，先来的是一个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随后又来了十几个工人，工人下来后有两三个人就围住陈哲厮打起来，董国琴就将陈哲往出拉，但没拉出来，这时陈哲的父亲陈永华和爷爷陈开进到达现场后也同其他工人厮扯起来，双方在厮扯的过程中她在给其丈夫打电话，看到那个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用一个长约二三十公分的青石块砸在了陈哲的后脑匀上，陈哲被石头击打后就受伤倒地了。当天到现场的工人只有一个工人戴白色安全帽，其他的有的没戴安全帽，有的戴黄色安全帽。4、证人陈开进（被害人陈哲的爷爷）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13时许，他妻子吴凤珍从山上采茶回家给他说陈哲因为捡高速路上的钢筋，高速路上的人正在打陈哲。他听后立即从家里向高速路上跑，到达现场后，他看到有三个工人在围着陈哲打，他去拉陈哲时有个人把他一拐，他就坐倒在地上，起来后他看到工人还在打陈哲，他就往前扑着去护陈哲，陈哲的舅妈魏传庆担心将他弄倒，就将他往一边拉，这时他看到陈哲背后一个戴白色安全帽的工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长条形石头，举起双手向前两步砸在了陈哲的后脑勺上，陈哲就倒在了地下。5、证人张维（安平高速公路检测员）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13时许，他准备到仓库领口罩，走到桥下，看到桥下围了一堆人在争吵，其中有杨军海和七八个工人、一个老头、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吵着吵着开始推搡，他看到小伙子拿了一块石头打向工人，但没打着，这时杨军海的二三个工人就开始对小伙子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戴白色头盔的工人朝小伙子头部打了一下，小伙子就倒地了，工人手中拿没拿东西他没看清，其他人见小伙子倒地了就都站在旁边看。这时他就去仓库取口罩，等他返回时警车已经到现场了。证人张维的辩认笔录和辩认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在见证人邹飞的见证下，证人张维对12张照片进行辩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黄宏建）就是案发时戴白色安全帽打陈哲的人。6、证人陈永华（陈哲父亲）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中午他正在家睡觉，听到门外有人喊叫他儿子陈哲被人打了，他赶紧起床往外跑，跑到高速路桥下时，他看到几个人在打陈哲，等他跑到跟前时陈哲已经倒在地上头部受伤了。他赶紧将陈哲抱起来送往安康抢救。他去时董国琴、陈开进、魏传庆都在现场。7、证人每荣辉（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2015年3月中旬他到安平高速工地上打工，与黄宏建是同事。2015年4月11日，他本该13时30分上班的，上了个厕所到工地上已经13时35分了，他在高架桥上看到桥底下围了十几个人在争吵，没看到有人打架，当时水泥车正在遂道口卸水泥，他就赶紧卸水泥了。事后他在躲雨时才听工人说桥下打架了，派出所已经把人带走了。每荣辉证言还证实工地上只有黄宏建戴白色安全帽，其他人都戴黄色安全帽。2017年3月30日主动到平利县公安局被询问笔录内容，那天大约1点多我们工人在工地宿舍休息，黄宏建到宿舍来说：“有人在我们工地偷钢筋，杨军海被人打了，我们去把人抓住报警”。然后姓潘的，姓黄的、张涛、姓刘的、武高鹏等工人到工地的高架桥下面去，我去了一趟厕所后到高架桥下面堆铜渣的平处看到一小孩（陈哲）及亲属与我们工人在互骂撕扯。我走到他们跟前说：“小伙子这样不对”。陈哲说：“不管你的事，不要在这里叫”。然后陈哲就在地上捡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就向我扑过来，我慌了神就右手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当时我记得石头是右手握着的，是一块片石，大约有十二、三公分长，六、七公分厚，陈哲过来拿石头在我左肩上打了下，还在我头右部打了下，然后我就将自己手中拿的石头扬起来一下打在陈哲头顶左侧部位，就打了一下，陈哲就慢慢倒在地上了，我就一个人到桥上施工去了。2017年4月17日平利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内容，当时我在桥头看到打起来了，去看热闹，走到现场我还挨了一石头，不知道谁打的，当时把我气的，我捡起一个石头一抡，打没有打到人不知道，当时是个片片石头，然后我把石头往地下一撇，这时候我看到那娃倒地了，工人都跑了，我就跑了。上次主动承认将陈哲打到，想着你们办案机关就可以把我关进看守所，放黄宏建出来，结果我自首后，你们并没有将黄宏建放出来，也没有将我关押，所以我还是想说实话，实际上陈哲不是我打倒在地的。8、证人吴高侠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中午他拉了一车材料运至安平高速零号桥遂道时，因路面上堆了些石头，车子过不去，他就叫来了标段负责人杨军海，杨军海来后给车轮下塞了一块石头就离开了，他以为杨军海去叫铲车清理路面石头了，可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杨军海，他就下车站在堵坡上看，他听到黄宏建在喊“下面打架了，都下来”“就那娃，往死的打”之类的话，这些人当中有戴黄色安全帽的，也有戴白色安全帽的，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其时有五六个人厮抓在一起，一眨眼的功夫，他看到一个个子中等、较瘦、头戴安全帽的人拿着一块长方形的石头斜着砸向那小孩（被害人陈哲），小孩就倒地了，人群散时他看到戴白色安全帽的黄宏建站在外围靠桥墩的地方。打小孩的人戴的什么颜色的安全帽他记不清。9、证人张涛（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2015年4月11日中午他到工地上班，走到施工桥口处，看到老板杨军海和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在桥下，他听见杨军海说“大白天你们要把钢筋拿走”，这时从公路上又跑来一个老汉，杨军海同老汉论理时老汉把手扬起来要打杨军海，他就从坡上跑下去拉架，黄宏建等工人紧跟着也跑下来了，老汉和杨军海厮抓在一起，小伙子也要往前扑，他就把小伙子挡住，这时又从公路上跑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小伙子就从下面往山坡上跑，小伙子周围有杨军海、黄宏建等五六个人，他听见喊有人倒地了，回头就看到小伙子倒在了地下，怎么倒地的他没看清，后来人都停下来了，警察就来了。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询问张涛证言内容是，案发当时，每荣辉拿了一块石头在小伙子背后，但是打没打他没有看到，他回过头时小伙子已经倒地了。他当时之所以没说实话，是杨军海教他们工人的。10、证人武高朋（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案发时是黄宏建喊工人们从桥上下去的，他当时也下去了，下去后他看到有杨军海、黄宏建、张涛、两年妇女、一个老头、一个小伙子（被害人陈哲）、还有一个中年人在场，那个老头和两个妇女与杨军海在争吵，他转身走时不知谁扔了一个小石头打在了他的右胳膊上，他脚下一滑就倒地了，起身后他就上高速路上去了，他没有看到在场的人怎么打架的，也没有看到小伙子怎么倒地的。11、证人武帅朋（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案发当天他是中午13时30分到工地上上班，走到桥头时看到桥下面有人争吵，他就往桥下面走，看到杨军海、一个老汉、两个妇女在吵架，还有黄宏建和工地上的几个工人，黄宏建戴的是白色安全帽，那个老汉手上拿了一把弯刀喊叫打，这时他看到一个中年人手上拿了个石头，他就去拦，中年人就咬了他手臂一口，把他手臂咬流血了，他就往桥上走，走时他看到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倒在地上了，老汉和两个妇女在小伙子旁边，杨军海和黄宏建距离小伙子倒地的地方有三四米远，小伙子怎么倒地的他没看清。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询问武帅朋证言内容是，他并没有看到每荣辉用石头打小伙子，案发后回西安时他听陈金宏说是每荣辉将小伙子打一了石头。12、证人黄全升（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案发时他在高架桥上面，并没到打架现场去，他看到时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已倒地了，当时小伙子旁边有杨军海、黄宏建、张涛、每荣辉、不远处有武高朋、武帅朋、武烨、陈金红等人，黄宏建戴的是白色安全帽、戴了一幅眼镜。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调查黄全升证言内容是，案发当天晚上睡觉时他听到武帅朋和武烨在议论说是每荣辉将小伙子打了，但他的确没有看清是谁打的。13、证人潘林坤（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他往桥下看时，张涛、黄宏建、武高朋、武帅朋、每荣辉正往桥上走，一个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倒在地上，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处理了，他不知道小伙子怎么倒地的。14、证人武烨（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他到现场时那个小伙子已倒在地上了，周围围了很多人，小伙子如何倒地的他不清楚。15、证人杨启涛（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陈哲倒地时他并没看到，后来他听说是因陈哲偷钢筋才被工人打了的。16、证人陈金红（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他看到时小伙子（被害人陈哲）已经倒在地上了，杨军海和黄宏建、每荣辉站在小伙子旁边，武高朋、武帅朋、武烨等工人离得远一些。他不知道小伙子怎么倒地的。工人杨启涛、陈迪发证言内容和陈金红的证言内容基本相同。2015年3月2日平利县公安局询问陈金宏的证言内容是，案发时是每荣辉拿了一块石头将被害人打倒在地的，之前是杨军海让他们对公安机关说没看清的，他因为是杨的工人，所以就按杨教的说了。17、证人石顺生（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案发时他在遂道口，距离现场有一百多米，他只看到有几个人推搡，然后他就进遂道干活去了，其它的什么也没看到。18、证人刘尤（安平高速公路AP3标段工人）证言内容，他看到案发现场时小伙子已经倒在地上，旁边有杨军海、黄宏建、武高朋、武帅朋、张涛及一个姓陈的，每荣辉手上拿着一个二十多公分长的石头，黄宏建和每荣辉在说话，说的什么他也没听清。19、证人刘治友（平利县老县镇凤桥村村民，居住在案发地附近）证言内容，他听到争吵时就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看到从高速路上下来十几个人，其中有个人说“打他，就是他”。后来他到现场去看时陈哲已经倒在地上了。证人陈彦楠、陈永洁（平利县老县镇凤桥村村民，居住在案发地附近）证言内容是，他们到现场时陈哲已经倒在地上，旁边有陈哲的母亲和舅妈。20、物证石头一块、安全帽一顶证实黄宏建作案时系用一块长38公分、宽11公分的石头击打的陈哲，作案时黄宏建戴一顶白色安全帽。21、钢筋9根证实案发原因系陈哲因路过高速公路时捡高速公路上的钢筋被杨军海发现，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乃至打架才引起本案发生。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8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利县老县镇凤桥村三组，308省道65KM+20M公路南侧正在施建的安平高速公路桥下。中心现场位于308省道南侧20米，安平高速公路枫桥隧道口自西向东第八、九根桥柱之间。23、安康市中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当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及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及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软组织损伤，于同年6月9日出院。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于2015年8月5日入住安康市残联精神病医院，经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及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及双侧叶脑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骨折，于同年8月15日出院。西安精神卫生中心、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经诊断为外伤后精神障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于2015年9月22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症状性癫痫、颅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同年9月30日出院。安康残联精神病医院证明证实，因被害人病情反复复发，2015年12月25日被害人又入住安康残联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4、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哲的伤情程度属轻伤一级。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新司鉴(2017)临鉴字第078号和陕新司鉴（2017）病鉴字第02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陈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陈哲患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症状性癫痫。25、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陈哲母亲董国琴报案。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证实黄宏建出生于1980年5月6日，陈哲出生于1998年1月29日。27、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他是安平高速公路上杨军海手下的工人，2015年4月11日13时20分许，他正在安平高速狗脊关隧道口引导罐车，听到老板杨军海在九号桥下喊叫抓住了个偷钢筋的小偷（被害人陈哲），并叫将小偷往派出所送。他就和吴高朋、吴帅朋、黄全升、张迪发、张建会、潘林坤先后到桥下去了。下去之后他看到杨军海正在将那个偷钢筋的小伙子往工地上拉，有两个女人不让拉，他让杨军海报警，杨说已经报过警了。在拉扯中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魏传庆）走了，一会儿来了个老头（陈开进），老头来后刚说几句话就打杨军海，杨军海就让工人将小伙子拉走，正在撕扯时，小伙子的父亲（陈永华）也来了，也用石头砸杨军海，此时两个工人就去拉小伙子，那两个女人就去拦，他去拉小伙子的时候，小伙子就用石头砸人，那个胖女人（董国琴）来拉他，他就和胖女人撕扯在一起，他还看到有个拿着弯刀的人来了，就去捡石头，但是没捡到。在撕打时，派出所的人来了，小伙子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怎么倒地的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工人拉扯小伙子他没看清。在厮打中，杨军海的肩膀和嘴巴受伤了，武帅朋的胳膊被那个小伙子的父亲咬伤了。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黄宏建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案发时，他听到杨军海的喊声后到了九号桥敦下，看到小伙子在和杨军海厮扯，杨军海叫他喊人把小伙子拉走，这时武高朋、武帅朋就来了，还有每荣辉和张建会，有无其他工人他没注意，他去拉小伙子时两个女人阻拦，他就与胖女人在小伙子右边撕打，武高朋与小伙子发生了撕打，武帅朋在和小伙子的父亲在撕打，小伙子的父亲用石头打武帅朋时被武帅朋把石头夺了。他当天戴一白色安全帽，现场只有他一人戴有眼镜。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黄宏建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案发当天13时15分许，他在宿舍到九号桥下的路上接了杨军海两个电话，说是有人偷钢筋，让他叫几个工人下来，往下走时他身边的工人有武帅朋、武高朋、黄全升、武烨，他是第一个下去的，到现场时他看到杨军海右边有两个女人，左边是一个小伙子（被害人陈哲），杨将小伙往上推，两个女人在阻拦，他见状就去拉小伙子，武高朋、武帅朋、张涛也去拉小伙子，陈金宏、黄全升站在后面，两个女人就来阻拦他们，这时一个老头（陈开进）也上前边骂边制止他们，他就与老头争吵说：你还打人，你再打人我就打这个娃，我是打贼。这时一个中年男人（陈永华）来了，武帅朋就和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他和胖女人扭打在一起。他还看到每荣辉、武高朋、张涛、陈金宏在小伙子跟前撕扯，他把胖女人推开准备捡石头往小伙子跟前走时，小伙子一个踉跄向前，每荣辉就捡了一块石头向小伙子后脑勺打了一下，小伙子就倒地了。打人后，每荣辉就站在小伙子旁边。在往回走的路上，他听到武高朋对每荣辉说：叫你一下打停电了。案发时他是戴的白色安全帽、戴一幅眼镜。打完架后，杨军海给他打电话说：公安调查时就说小伙子是见到警车来了自己倒地的。他还当武高朋的面说：叫每荣辉别去，免得他说错话。后来他和武帅朋去的派出所。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黄宏建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他亲眼看到是每荣辉打的小伙子（被害人陈哲），武高朋和陈金宏也看到了。张涛和黄全升是否看到他不清楚。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黄宏建供述和辩解笔录内容，他并没有看到每荣辉打小伙子，2015年4月14日和4月20日他之所说看到是每荣辉打的，因为自己想从看守所出来。事实上，小伙（被害人陈哲）倒地后，他们往桥上走时，他走在后面，武高朋、每荣辉走在前面，他听见武高朋对每荣辉说：叫你一下打停电了。他是由此断定小伙子是每荣辉打的。关于本案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刑事证据规则关于证据的审查判断之规定，现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用石块致被害人受伤的有罪证据。1、公安机关于案发后的第三日即2015年4月13日询问证人董国琴，董国琴明确具体的叙述了陈哲被一个不胖、戴有眼镜、戴白色安全帽的人双手抱着石头砸在头部后倒地，而且其证词中也说嫌疑人的衣服颜色其记不清了。同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再次核实时，董国琴的证言同4月13日的内容一致，应予采信。其一、该董虽然是陈哲的法定代理人，同陈哲有利害关系，但是董国琴作为一个记忆、感知均正常的人，与被告人之前不相识，更无矛盾，在陈哲受伤已成事实，其之前不认识被告人的情况下，出具虚假证言的可能性极小。其二、公安机关搜集董国琴证言时符合证人证言的搜集程序和方式，搜集证言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较近，证人记忆清晰，内容具体详细。且证人董国琴同其他证人包括魏传庆、陈永华、陈开进及受害人并未串证，此点从其他几个证人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中就可以看出，如果串证，陈永华作为陈哲的父亲、陈开进作为陈哲的爷爷，陈哲作为受害人，就可能一致作证证实系戴白色安全帽的人用石头击打了陈哲，但两个证人及陈哲并未出具这样的证言。2、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搜集了证人魏传庆的证言，其后于2015年4月17日，8月7日对证人魏传庆作了询问笔录，应予采信。证人魏传庆当时也在案发现场，其作为目击证人，亦明确具体的说明戴白色安全帽的人用石块打了陈哲，证言内容从细节上看，与董国琴其及陈开进、陈永华的证言也无类同之处，三次出具的证言内容一致，可信度高，证明力强。3、公安机关于案发第三日即2015年4月13日搜集了证人张维的证言，10月31日公安机关按法定程序让张维辩认了嫌疑人，张维指出被告人即是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的人，应予采信。证人张维系宝鸡市渭滨区人，同陈哲及其家属以前不相识，也无利害关系，其出具虚假证言的可能性最小，证言的可信度极高。证人张维证言中说是一个戴白色安全帽的人朝陈哲头部拍了一下，陈哲就倒地了，而且其证言详细的证明了双方打架的整个过程，与董国琴、魏传庆的证言相吻和。4、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搜集了证人陈开进的证言，其后于4月17日、8月7日对其进行了询问，前后证言一致，证词稳定，证言证实系一个戴白色安全帽、戴眼镜的人用石头打了陈哲，致陈哲倒地，应予采信。证言搜集程序和方法合法，证言内容与董国琴、张维等人证言相印证。5、证人陈永华当时也在案发现场，其并未出具证言证实被害人系被告人用石块打倒在地，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被害人的亲属没有串证，证言可信度高，应予采信。6、被害人陈述了其被殴打的整个过程，案发时其虽未满18周岁，但其认知、记忆能力正常，陈述中并无戴白色安全帽的人用石头击打自己的内容，说明他并未与董国琴等其他证人串证，证言内容符合常理，与其他证人魏传庆等证言吻合，且搜集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7、被告人案发当日戴白色安全帽、戴一幅眼镜这一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武高朋、武帅朋、张涛等人的证言，且被告人也一直承认此节。故其他证人中关于被告人案发时戴白色安全帽和一幅眼镜，并到达现场参与打架的内容应予采信。综上所述，证人董国琴、魏传庆、陈开进、陈永华、张维的证言及其他证人中关于被告人案发时戴白色安全帽和一幅眼镜的内容，与案件事实密切联系，经开庭查证属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结合本案中病历、鉴定意见等其它证据，已形成完整的刑事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用石块致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二、关于被告人辩解其未用石块击打被害人、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存疑、陈金红等证人指证每荣辉击打被害人及本案中其他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证据，应不予采信，现分析如下：1、公安机关搜集的被告人辩解共五份，其中2015年4月11日案发当日的笔录中被告人并未指证每荣辉用石块击打被害人，4月13日的笔录中仅一带而过的提到每荣辉曾到案发现场，4月14日和4月20日的笔录中指证每荣辉用石块击打了被害人，8月12日的笔录中又否认了其亲眼看到每荣辉用石块击打被害人，指证其是案发后往桥上走时听见武高朋对每荣辉说“叫你一下打停电了”，由此得出每荣辉击打了被害人。审理认为，被告人关于每荣辉用石块击打被害人辩解不能成立。其一、被告人庭前四次辩解前后矛盾，第一次根本未提及每到过现场，第二、第三份指证亲眼看到每击打被害人，第四份提出是从武高朋、每荣辉的谈话中得出每击打被害人的结论，从四份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并未看到每荣辉用石块击打被害人。从武高朋、每荣辉谈话中得出每击打被害人这一说法，应有武高朋和每荣辉的认可，但公安机关在案发后调查武高朋、每荣辉时，二人笔录中并没有在上桥时议论每击打被害人的内容，被告人又无其他证据或者做出合理解释，故其供述和辩解中关于每荣辉击打被害人的部分可信度不高。2、在审理阶段，应被告人的家属和辩护人的申请，公安机关重新对陈金红、黄全升、张涛、武帅朋作了笔录，陈金红和张涛说是每荣辉用石块击打了被害人，黄全升说是晚上睡觉时听到武帅朋和武烨议论每荣辉击打了被害人，武帅朋又说是听陈金红聊天时说每荣辉打了被害人。对四位证人的证言，审理认为，四个证人在案发后对是谁击打了被害人这一节均出具证言没有看清，后在被告人被逮捕以后，四人同时到侦查机关证实每荣辉击打被害人，其有串证嫌疑，且证言之间互相矛盾，武帅朋的证言来源于陈金红，但陈金红证言前后不一，且没有其他在场工人的证言予以印证。黄全升的证言来源于武帅朋和武烨，但武帅朋和武烨并未出具案发当晚议论每荣辉击打被害人的证言，张涛的证言也是前后不一致，没有其他在场工人的证言支撑。故四个证人的证言可信度不高。3、本案其他在场证人包括杨军海、吴高侠、潘林坤、武帅朋、每荣辉到案发现场参与了此案，其作为身体健康、感知能力正常的人，均直接或间接的知道是谁致被害人受伤，但公安机关案发后调查时上述证人未出具此类证言，虽重审能证实每荣辉到现场参与了此案，但不能证实陈哲系每荣辉致伤的有效证据支持。故被告人辩解中每荣辉致被害人受伤之说法的可信度不高。综上所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系每荣辉击打被害人的观点、以及证人陈金红等人在审理阶段指证每荣辉击打被害人的内容，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伤后病历记载其后脑勺没有受伤，骨折部位是双侧顶骨及左侧额骨，与证人证实的被告人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后脑勺的内容相矛盾，本案存疑之观点。本案中，被害人倒地受伤后即送往医院治疗，其他部位亦有致伤可能性，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因其他因素介入受伤，医院病历记载客观真实，相关证据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四、本案其他证据包括物证石头一块、钢筋九根、白色安全帽一个及书证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病历、诊断证明、受案登记表等，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均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宏建身为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与被害人陈哲及其亲属发生纠纷，持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宏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被害人行为引发，被告人所在单位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认定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本案被告人黄宏建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和犯罪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宏建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二、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石头一个、安全帽一个予以没收，九根钢筋返还陕西旭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金立审  判  员    王国胜审  判  员    魏刚刚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