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03刑初189号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旷斌，男，52岁，汉族，初中文化，建设工程项目经理，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以旷斌涉嫌犯行贿罪，指定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6日以旷斌涉嫌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立案调查。2019年3月27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认定旷斌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已超过时效，将该案移送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并案处理，同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以旷斌涉嫌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移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旷斌涉嫌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批准逮捕,2019年4月10日由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职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旷斌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罗尚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高英明、人民陪审员宋教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尊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旷斌及其辩护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11年初，常德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姜某某（另案处理）得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要修新住院楼的消息，便找到一直和一医院时任院长向某某（另案处理）关系比较密切的被告人旷斌，希望与被告人旷斌合作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旷斌表示同意合作。之后，被告人旷斌到向某某办公室，对向某某明确提出想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并承诺事后会感谢向某某。向某某当场明确表示可以让旷斌参与，并对旷斌叮嘱：“想中标，要找全省前三的土建企业资质，找到全省最好的企业更好”。旷斌、姜某某按照向某某的叮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当时省内排名最前的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进行合作。为确保中标，旷斌请向某某给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要求给予关照。向某某将招标代理公司——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已另案起诉）的联系电话给了旷斌，让旷斌自行联系。在旷斌安排下，旷斌、向某某、王某某三人一起见面，向某某当面要求王某某关照旷斌，帮旷斌把程序走好，王某某表示一定按照向某某的要求做好。2011年9月30日，旷斌、姜某某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中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中标总价格为11148.37万元。工程完工后，审定结算价格为16504.00万元。2012年7月9日王某某通过向某某的帮助，华春湖南公司中标承接了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的外墙装饰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旷斌据此又对向某某提出想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向某某表示同意。旷斌接着要向某某给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打招呼，向某某也表示同意，并向王某某表达了自己对旷斌的支持。之后，旷斌找到省六建装饰公司进行合作，以该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多次与王某某商量招标事宜。2012年11月20日，旷斌以省六建装饰公司的名义中标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中标总价格3375.05万元。工程完工后，审定结算总价格5115.51万元。被告人旷斌为了承接到一医院新住院楼的工程项目，感谢向某某给予的帮助，2010年至2017年期间，以送红包等形式，共计送向某某及其家人红包礼金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7年，每年过年旷斌都以拜年为名送给向某某1万元红包，7次共计7万元；2、向某某的岳父去世、母亲去世、女儿出嫁三场红白喜事，旷斌每次都送给向某某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3、送给向某某外孙现金2次，每次5000元，共计1万元；4、送给向某某原鼓茶楼消费卡一张，价值1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1、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共同送给王某某好处费现金60万元。2011年6月20日，华春湖南分公司中标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由王某某负责招标代理工作。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另案处理）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为了让王某某帮助中建五局三公司中标，旷斌通过向某某给王某某打招呼外，又在长沙市同发大酒店茶楼承诺给其好处费60万元，在投标前先给30万元，中标后再给30万元，并多次与王某某商量招标事宜。2011年7月9日，即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招标公告发布前的一天，在长沙市豪布斯卡酒店的地下车库，旷斌、姜某某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万元（旷、姜各出资15万元）送给了王某某。2011年7月9日，王某某将其中28.8万元存入其帐号为6214XXXXXXXXXX17898长沙银行卡内，后转入建行炒股，余款1.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为帮助旷斌、姜某某合作的公司顺利中标，在网上发布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前，王某某多次与旷斌、姜某某在一起商议招投标事宜，指导旷斌、姜某某用省内排名靠前的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多次指导旷斌、姜某某制作标书应注意的事项，采纳了旷斌、姜某某的意见制作招标文书和选取评标办法。2011年8月4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公布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中建五局三公司排在第一名。旷斌、姜某某得知信息后的一天，兑现了对王某某的承诺，在长沙市豪布斯卡酒店房间，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万元（旷、姜各出资15万元）送给王某某。王某某收受30万元后，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3日在其长沙银行卡（账号6214XXXXXXXXXX17898）内分别存入20万元、5万元，后转入个人建行炒股，余款5万元王某某用于个人开支。2011年9月30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对中建五局三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2011年12月4日，中建五局三公司与旷斌签订《收益分成股份合作协议》，实际承建人是旷斌、姜某某。2、被告人旷斌单独送给王某某好处费现金4.1万元。2012年7月，旷斌以省六建装饰公司名义参与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投标。2012年10月10日，即华春湖南分公司网上发布招标信息前的一天，在常德市大河茶馆，旷斌向王某某提出了帮助中标的请求，王某某表示同意。尔后，王某某指导旷斌要用省内最好企业参与投标，介绍了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的信誉评分、获鲁班奖情况，多次与旷斌、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商议招投标事宜。王某某采纳了旷斌等投标人的意见制作招标文件和选取评标办法。2012年11月2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公布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省六建装饰公司排在第一名。得知该中标信息后，旷斌以支付代理费的名义给了王某某现金16万元。王某某于2012年11月8日将其中的11.9万元作为代理费上交单位，余款4.1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另外，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违反投标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向向某某、王某某行贿等不正当手段，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承接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后，除去给中建五局三公司上交一定管理费和利润外，经鉴定，共同获得利润1235.93万元。被告人旷斌违反投标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向向某某、王某某行贿等不正当手段，以省六建装饰公司名义承接的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后，除去给省六建装饰公司和常德市一建公司上交一定管理费之外，经鉴定，从中获得利润1369.24万元。旷斌通过虚报材料款、劳务费等将这些利润从省六建装饰公司财务上转入了自己或其所控制的账户。被告人旷斌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并退缴违法所得1024.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旷斌在承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和外墙项目的过程中，采取事前承诺，事后感谢的手段，以拜年拜节名义和办事送礼的方式多次对向某某行贿，行贿金额15万元，且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旷斌为承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和外墙项目，招标过程中，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谋取不正当竞争优势，伙同他人或单独向王某某行贿三次，行贿金额64.1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合并判处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旷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旷斌的辩护人刘辉的辩护意见为：一、事实部分。1、关于旷斌向向某某行贿金额的指控。首先，旷斌对向某某外甥行贿2次红包共计10000元，是通家之好，是长辈对孙辈的见面礼，人之常情，不能作为行贿金额。其次，向某某退休以后，此时向某某并无利用价值，旷斌给他拜年，纯粹是旷斌将向某某视为兄长，一如既往表示尊重，并没有谋求不当利益的意思，2017年的拜年费用不能计算为行贿金额。其三，原鼓茶楼的1万元消费卡，向某某此时已退休，旷斌也没有行贿的意思，并且该消费卡向某某并没有拿走，而是放在吧台，可以由向某某消费后下账，消费了多少，是否消费完也不清楚。这1万元，也不能作为行贿金额。其四，辩护人认为旷斌和向某某初始的情谊是纯粹的、纯真的，三十多年前，在向某某是一名普通医生之时，双方的家庭也互相走动，成为通家之好。譬如说，2008年，向某某带队到汶川，旷斌就专程看望。旷斌父辈过世，向某某随礼的是2000元，相当于当时医院职工一个月工资。后来向某某任院长以后，旷斌随礼、拜年，辩护人不否认带有功利性质，但更多的是多年的交情和旷斌条件好转以后的反映。辩护人认为，即使要将旷斌拜年、红白喜事随礼金额计算为行贿金额，也要剔减前述部分，仅能计算12万元。2、关于旷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1万元的指控。事情的过程是，旷斌向王某某询问招标代理费金额。王某某按标准给旷斌报出16万元。而王某某自己在公司打折后，只交公司11.9万元。此事王某某出具收据时旷斌才知晓。当然，以旷斌爱面子、讲义气的性格，没有讨要，但旷斌并无行贿的意思。因此，该笔4.1万元不能作为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二、量刑部分。1、旷斌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首先，应当注意三个时间界点，2018年9月30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以涉嫌串通投标罪对旷斌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9年1月14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以旷斌涉嫌行贿指定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调查，2019年2月26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以旷斌涉嫌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正式立案调查。其次，早在2018年10月11日向监察机关如实供述了向向某某红白喜事随礼的事实,2018年10月22日向监察机关如实供述向王某某送60万元的事实。再次，根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关于行贿部分，是在办案机关以串通投标罪立案，尚未掌握行贿事实的情况下，旷斌主动交代的，应当以自首论。2、旷斌主动申请退赃。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的时候，旷斌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申请退赃，为此四处借款，退缴了相应的款项。3、旷斌是初犯，无前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基于上述量行情节，辩护人建议对旷斌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对于上述辩解主张，被告人旷斌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旷斌为承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外墙装饰工程，以及希望他人在两项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先后单独或伙同常德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姜某某（另案处理）向一医院时任院长向某某（另案处理）送现金或物资折款12万元、向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另案处理）送现金64.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行贿罪2011年初，一建公司项目经理姜某某得知一医院要修新住院楼的消息，便找到一直和一医院时任院长向某某关系比较密切的被告人旷斌，希望与被告人旷斌合作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旷斌表示同意合作。之后，被告人旷斌到向某某办公室，对向某某明确提出想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并承诺事后会感谢向某某。向某某当场明确表示可以让旷斌参与，并对旷斌叮嘱：“想中标，要找全省前三的土建企业资质，找到全省最好的企业更好”。旷斌、姜某某按照向某某的叮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当时省内排名最前的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进行合作。为确保中标，旷斌请向某某给招标代理公司打招呼，要求给予关照。向某某将招标代理公司华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某的联系电话给了旷斌，让旷斌自行联系。在旷斌安排下，旷斌、向某某、王某某三人一起见面，向某某当面要求王某某关照旷斌，帮旷斌把程序走好，王某某表示一定按照向某某的要求做好。2011年9月30日，旷斌、姜某某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中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中标总价格为11148.37万元。工程完工后，审定结算价格为16504.00万元。2012年7月9日王某某通过向某某的帮助，使得华春湖南分公司中标承接了一医院新住院大楼的外墙装饰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旷斌据此又对向某某提出想承揽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向某某表示同意。旷斌接着要向某某给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打招呼，向某某也表示同意，并向王某某表达了自己对旷斌的支持。之后，旷斌找到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装饰公司）进行合作，以该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多次与王某某商量招标事宜。2012年11月20日，旷斌以六建装饰公司的名义中标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中标总价格3375.05万元。工程完工后，审定结算总价格5115.51万元。被告人旷斌为了承接到一医院新住院楼的工程项目，感谢向某某给予的帮助，2012年至2017年期间，以送红包等形式，共计送给向某某及其家人红包礼金1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7年，每年过年旷斌都以拜年为名送给向某某1万元红包，6次共计6万元；2、向某某的岳父去世、母亲去世、女儿出嫁三场红白喜事，旷斌每次都送给向某某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1、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共同送给王某某好处费现金60万元2011年6月20日，华春湖南分公司中标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由王某某负责招标代理工作。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为了让王某某帮助中建五局三公司中标，旷斌通过向某某给王某某打招呼外，又在长沙市同发大酒店茶楼承诺给其好处费60万元，在投标前先给30万元，中标后再给30万元，并多次与王某某商量招标事宜。2011年7月9日，即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招标公告发布前的一天，在长沙市豪布斯卡酒店的地下车库，旷斌、姜某某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万元（旷、姜各出资15万元）送给了王某某。2011年7月9日，王某某将其中28.8万元存入其帐号为6214XXXXXXXXXX17898长沙银行卡内，后转入建行炒股，余款1.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为帮助旷斌、姜某某合作的公司顺利中标，在网上发布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前，王某某多次与旷斌、姜某某在一起商议招投标事宜，指导旷斌、姜某某用省内排名靠前的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多次指导旷斌、姜某某制作标书应注意的事项，采纳了旷斌、姜某某的意见制作招标文书和选取评标办法。2011年8月4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公布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中建五局三公司排在第一名。旷斌、姜某某得知信息后的一天，兑现了对王某某的承诺，在长沙市豪布斯卡酒店房间，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30万元（各出资15万元）送给王某某。王某某收受30万元后于2011年8月9日、2011年10月3日在其长沙银行卡（账号6214XXXXXXXXXX17898）内分别存入20万元、5万元，后转入个人建行炒股，余款5万元王某某用于个人开支。2011年9月30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对中建五局三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2011年12月4日，中建五局三公司与旷斌签订《收益分成股份合作协议》，实际承建人是旷斌、姜某某。（2）被告人旷斌单独送给王某某好处费现金4.1万元2012年7月，旷斌以六建装饰公司名义参与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投标。2012年10月10日，即华春湖南分公司网上发布招标信息前的一天，在常德市大河茶馆，旷斌向王某某提出了帮助中标的请求，王某某表示同意。尔后，王某某指导旷斌要用省内最好企业参与投标，介绍了六建装饰公司等单位的信誉评分、获鲁班奖情况，多次与旷斌、六建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商议招投标事宜。王某某采纳了旷斌等投标人的意见制作招标文件和选取评标办法。2012年11月2日，华春湖南分公司公布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六建装饰公司排在第一名。得知该中标信息后，王某某要求旷斌交招标代理服务费，并说按照标准应该交16万元，打折后交12万元。旷斌拿出16万元要求王某某帮其代缴，并说多的钱就给王某某个人。王某某于2012年11月8日将其中的11.9万元作为代理费上交单位，余款4.1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另外，被告人旷斌和姜某某违反投标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向向某某、王某某行贿等不正当手段，以中建五局三公司名义承接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后，除去给中建五局三公司上交一定管理费和利润外，经鉴定，共同获得利润1235.93万元。被告人旷斌违反投标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向向某某、王某某行贿等不正当手段，以六建装饰公司名义承接的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后，除去给六建装饰公司和市一建公司上交一定管理费之外，经鉴定，从中获得利润1369.24万元。旷斌通过虚报材料款、劳务费等将这些利润从六建装饰公司财务上转入了自己或其所控制的账户。到案后，被告人旷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2019年3月份，被告人旷斌共计向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0245044.16元；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旷斌的家属代旷斌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旷斌、同案人姜某某共同获得利润1235.93万元中，由两人共同平分。2018年12月19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将姜某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线索移交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2018年12月21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将姜某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问题线索移交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立案办理。2019年1月28日，同案人姜某某向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00万元。还查明：2018年9月29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对向某某严重违纪涉嫌受贿犯罪进行立案审查调查，在审查调查中，发现被告人旷斌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线索。2018年9月30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对旷斌以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立案侦查，并对旷斌采取指定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在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对旷斌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旷斌除交代其涉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外，还交代其涉嫌向向某某、王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4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将旷斌涉嫌行贿犯罪线索指定由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019年2月26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对旷斌以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立案调查。2019年3月27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对旷斌解除指定监视居住，并将旷斌涉嫌围标串标移送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做并案处理。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同日以旷斌涉嫌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移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同日决定对被告人旷斌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旷斌身份证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置业许可证、任免通知、向某某相关资料、立案决定书、陈某某一提供相关票据、陈某某一个人笔记本有关记录、旷丽提供有关票据、陈某某一提供资料、相关招投标法律条款、中建五局三公司主体资料、水电工程中标资料、收益分成股份合作协议、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分包合同、中建五局三公司提供主体工程、安装工程收、付款明细表、审计结论、公司营业制造、承包合同书、机电工程说明的情况说明、财务收支、中建五局三公司情况说明、协议书、民事诉讼相关资料、一医院新住院主体工程施工招投标情况报告、常德市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结果确认表、中建五局一医院主体工程付款明细、一医院主体安装工程项目付款明细表、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标通知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外墙招投标情况报告、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外墙装饰招标文件、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外墙装饰招标文件、审计通知书、常德市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处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结果、六建一医院楼外墙装修付款明细、六建一医院资金用收款明细、一医院资金用付款明细、旷斌在省六建公司虚报外墙工程支出套取资金统计表、中建五局三公司支付主体工程资金账户明细、六建付外墙工程各方费用清单、外墙装饰工程银行账户、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金融财产明细、王某某讯问笔录（双录）、姜某某调查笔录、龚某某调查笔录、王某某立案决定书、华春湖南分公司营业执照、王某某身份证明、子公司、分公司承包协议、承包合同、华春湖南分公司四个项目代理招标中标通知书、华春湖南分公司四个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合同、中建五局三公司主体中标合同、六建外墙装饰中标合同、建工装饰内一标中标合同、长沙广大内二标中标合同、华春湖南分公司财务资料、华春湖南分公司业务台账、一医院资料、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新、旧招标评标文件、关于印发《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招标投标人资格审查办法》和《湖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活动管理规定》的通知、一医院新住院大楼建设项目“建筑主体”工程施工招标选定代理公司招标文件、王某某赃款去向、王某某起诉书、陈某某一笔记本记录复印件、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内一标工程资料、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招投标情况报告、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内一标招标文件、建工集团提供内一标财务资料（收款明细）、一医院提供内一标建工集团审计结果确认表、一医院提供内一标建工集团付款明细、广大公司提供内二标资料、华春湖南分公司提供内二标招标文件、广大公司提供内二标财务资料、一医院提供内二标审计结果确认表、一医院提供内二标财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旷斌系建筑行业项目经理，其为取得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一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承建权，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备犯罪主体身份要件的事实。2.其他书证公司钱转到旷斌卡上后用现金和银行卡在项目上支付情况、主体中标后和姜某某给王某某感谢费的情况说明、外墙中标后感谢王某某的情况说明、给向某某拜年拜节及红包的情况说明、姜某某还旷斌借款的情况说明、旷斌和刘某经济往来的情况说明、旷斌在一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项目套取资金详细的情况说明、外墙套现需要说明原因的几点情况、旷斌和姜某某给王某某主体工程感谢费以及外墙中标后感谢王某某的情况说明、主体工程中标后对方投诉处理结果的情况说明、旷斌外墙中标后感谢王某某的情况说明、旷斌和姜某某给王某某感谢费的全过程、向某某给旷斌工程做了还没拿钱的真正原因、外墙中标的全过程、主体中标的过程、旷斌和向某某的经济往来、旷斌和姜某某给向某某工程好处费相关情况说明、旷斌给向某某拜年以及送红包的情况、关于旷斌个人资产的收支情况、主动申请退赔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旷斌为承接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一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串通投标、围标，先后单独或伙同姜某某向向某某送现金或物质折款12万元、向王某某送现金64.1万元，后取得两项工程承建权，非法牟利的情况。3．常德市监察委员会线索移送函、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六份、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9日，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将姜某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线索移交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2018年12月21日，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将姜某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问题线索移交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立案办理。2019年1月28日，同案人姜某某向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200万元的事实。2019年3月份，被告人旷斌共计向常德市鼎城区纪监委退缴违法所得10245044.16元；2019年12月10日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某的两次证言。证人向某某原系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他证明被告人旷斌为取得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承建权，通过其向王某某等人打招呼取得承建权，事前、事后旷斌通过拜年、红白喜事行人情的方式向其行贿12万元的事实。（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人王某某原系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负责人。他证明在从事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一医院外墙装饰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旷斌、姜某某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旷斌、姜某某贿赂共计64.1万元的事实。（3）证人姜某某的三次证言。证人姜某某系被告人旷斌承建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他证明因中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与旷斌一起分两次共同向王某某行贿60万元的事实。（4）证人陈某某一的三次证言。证人陈某某一系被告人旷斌妻子，她证明旷斌与向某某、王某某的关系、行贿资金来源、家庭财产状况的事实。（5）证人杨某某的四次证言。证人杨某某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招投标的工作人员。他证明其在帮旷斌投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过程中，曾与王某某多次见面，因选用综合评估法2更有利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故建议王某某选用综合评估法2招标评标。（6）证人陈某某二证言。证人陈某某二系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出纳。他证明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资金情况。（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人刘某某系湖南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证明旷斌与一医院院长向某某关系好，旷斌主动找该公司合作竞标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的投标，结果公司只是被当成中建五局三公司陪标的事实。（8）证人魏某证言。证人魏某是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证明旷斌主动找到该公司合作竞标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的投标，结果公司只是被当成六建公司陪标的事实。（9）证人罗某某证言。证人罗某某是湖南时利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造价员。他证明旷斌主动找到该公司给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进行决算，公司收取其15万元决算费用的事实。（10）证人伍某某证言。证人伍某某是天鹰建设有限公司二级建筑师。他证明旷斌与一医院院长向某某关系好，旷斌承建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工程及外墙装饰工程，聘请他负责施工技术指导以及旷斌对该两项工程串通投标的事实。（11）证人康某某证言。证人康某某系木工包工头，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的木工工作，同时证明他用其身份证办理两张银行卡给旷斌使用，六建公司通过其银行卡向旷斌打款390.24万元的事实。（12）证人彭某某证言。证人彭某某与康某某均系木工包工头，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的木工工作，同时证明他用其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告诉旷斌过帐，六建公司通过其银行卡向旷斌打款720.7万元的事实。（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人周某某系武陵区创新不锈钢钢材经销部法定代表人，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的不锈钢工作，同时证明其公司账户曾经给旷斌过帐，六建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旷斌打款777.5572万元，其中过帐690万元的事实。（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人王某某系武陵区鑫荣华石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石材供应工作，同时证明其经营部曾经给旷斌过帐，省六建公司通过其经营部账户向旷斌打款159.5万元，其中过帐152万元的事实。（15）证人陈某某三证言。证人陈某某三系武陵区闽盛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瓷砖供应工作，同时证明其经营部曾经给旷斌过帐，省六建公司通过其经营部账户向旷斌打款370万元，其中过帐350万元的事实。（16）证人王某证言。证人王某系武陵区闽盛建材经营部股东，他证明从事一医院新住院楼瓷砖供应工作，同时证明其经营部曾经给旷斌过帐，省六建公司通过其经营部账户向旷斌打款370万元，其中过帐350万元的事实。（1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人王某某系中国建筑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南分公司项目经理，他证明在承建一医院新住院楼主体土建工程造价情况的事实。（18）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刘某系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证明旷斌挂靠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一医院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公司收取3%管理费的事宜。（1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人杨某某系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市场客户部经理。他证明在帮旷斌投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过程中，曾与王某某多次见面，因选用综合评估法2更有利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故建议王某某选用综合评估法2招标评标；杨某某应旷斌的要求，还跟旷斌推荐过在湖南省外墙装饰工程承建方面综合排名第一的湖南六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旷斌十二次供述及个人交代材料。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旷斌为了承接到一医院新住院楼的主体工程及外墙装饰工程，感谢向某某给予的帮助，2010年至2017年期间，以送红包等形式，共计送向某某及其家人红包礼金12万元；被告人旷斌因中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其与合伙人姜某某一起分两次共同向被告人王某某行贿60万元；因其单独中标一医院新住院大楼外墙装饰工程，单独向王某某行贿了4.1万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7年，每年过年旷斌都以拜年为名送给向某某1万元红包，7次共计7万元的问题，经查，向某某证明2011年春节没有收受旷斌现金红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旷斌于2011年春节向向某某行贿1万元的指控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提出向某某退休以后，此时向某某并无利用价值，旷斌给他拜年，纯粹是旷斌将向某某视为兄长，一如既往表示尊重，并没有谋求不当利益的意思，2017年的拜年费用不能计算为行贿金额的问题。经查，向某某2017年虽然退休，但自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旷斌每年给向某某以拜年名义送给向某某1万元红包，是基于向某某的职务原因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缘由而不间断地行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的规定，2017年的拜年费用应计算为行贿金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过年旷斌都以拜年为名送给向某某1万元红包”的指控，虽然旷斌对该次行贿犯罪有供认，但受贿人向某某证明“2011年上半年，我在长沙开会，旷斌去看我，在一个酒店里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的红包，钱是用一个红包事先装好的。”因不能证明系春节收受，也与被告人旷斌供述不一致。故对该2011年春节行贿1万元指控，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旷斌对向某某外甥两次行贿红包共计10000元，不能作为行贿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某某没有该两次犯罪的供述。本院认为该起指控犯罪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原鼓茶楼的1万元消费卡也不能作为行贿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某某没有该次犯罪的供述，本院认为该起指控犯罪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5、关于辩护人提出给付王某某4.1万元不能作为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问题。经查，王某某于2012年9月12日开始主持一医院新住院大楼的外墙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旷斌想承建该工程给王某某16万元，其中超出招标代理服务费4.1万元部分，可认定被告人旷斌为感谢王某某在外墙装饰工程的招标代理工作中给予照顾而给予的好处费（意即行贿），对此，王某某亦认定为受贿。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旷斌应以自首论的问题。经查，2018年10月，常德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向某某、旷斌贿赂案中，旷斌于2018年10月22日向办案机关陈述：为了让一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外墙装饰工程分别让本人联系的中建五局三公司、六建装饰公司中标承建，旷斌先后向主持该工程的招标代理商华春湖南分公司总经理王某某行贿共计60万元。常德市纪委监委将王某某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查办。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担任华春湖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主持一医院新住院大楼招标代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实际建筑承包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了旷斌、姜某某、覃国平、张慧、黄选乐等人贿赂共计94.1万元，其中收受旷斌、姜某某60万元，单独收受旷斌4.1万元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为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旷斌应以自首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旷斌及同案人姜某某违法所得处理问题。被告人旷斌向常德市鼎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10245044.16元，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共计10395044.16元。该10395044.16元应系被告人旷斌在一医院新住院楼工程项目及新住院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违法所得（除去开支后利润）。本院应对10395044.16元全部没收上缴国库，另对其未退缴的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同时，对同案人姜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亦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未退缴部分，应继续追缴。本院认为，被告人旷斌在承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和外墙项目的过程中，采取事前承诺，事后感谢的手段，以拜年拜节名义和办事送礼的方式多次对向某某行贿，行贿金额12万元，且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旷斌为承接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主体工程项目和外墙项目，招标过程中，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谋取不正当竞争优势，伙同他人或单独向王某某行贿三次，行贿金额64.1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旷斌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旷斌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退还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旷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个月29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二、对被告人旷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95044.16元及同案人姜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旷斌及同案人姜某某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尚春审 判 员  高英明人民陪审员  宋教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 雯书 记 员  文露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