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秋，女，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龙，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民，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珍，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春、曹雪，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黄椅山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恩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竟，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因与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春、曹雪，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上诉请求：1.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金远公司向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偿还借款本金3371万元，利息2706.9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金远公司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向金远公司及王恩柱出借此笔资金，实际是在履行滕德荣在《合作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与滕德荣与王恩柱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是密切关联的两个协议，从内容上看，《合作管理协议》就是为了确保该笔借款的有效管理使用和安全回款而签订的。其中，《合作管理协议》直接约定了甲方（指滕德荣）授权乙方（指王恩柱）向吴振等五人借款5000万元；该笔5000万元借款使用必须由甲方监管；待乙方和本公司将50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后，甲方自愿将60%的股权无条件送给乙方。《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乙方承诺用该开发项目的销售款归还甲方；该项目销售由乙方制定销售方案，但必须在甲方监管之内进行，甲方派专人收款。”可见，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向金远公司及王恩柱出借此笔资金，实际是在履行滕德荣在《合作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涉及的借款协议是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与金远公司在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是独立的借款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协议的出借方是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借款方是金远公司，借款协议中并未涉及《合作管理协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提到的《合作管理协议》是金远公司与滕德荣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的争议，与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和金远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并且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与金远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将一审法院所述的《合作管理协议》作为证据提供，而且《合作管理协议》中并未约定滕德荣的出资义务，约定的是对金远公司向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借款。而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将借款5000万元实际支付给金远公司后，金远公司如何使用借款与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无关，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一审法院突破本案的借款协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与本案无关的《合作管理协议》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实际上向金远公司支付的资金额，应认定只出借了转账的200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与金远公司在2010年4月26日和2010年4月27日的借条中明确写明，金远公司向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借款1100万元现金和1900万元现金。金远公司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计算利息说明已经对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进行了确认。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庭审中一并提供了在中国邮储银行的银行取款单，一审法院通过向银行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回执“未实际提现；转入其他账户”，但回执并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仅有银行业务专用章，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钻井支行给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函中已经明确说明“吴艳秋2010年4月26日账号60×××55在我行办理过一笔1100万元取款的业务，同日吴艳秋本人在我行并未办理转账业务。”该说明足以将中国邮储给一审法院的回执“未实际提现；转入其他账户”的内容推翻，但一审法院确认为该说明不能推翻其回执中所称的“未实际提现”的事实。对于1900万元以现金支付的事实，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已经提供了取款证明，但一审法院在金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没有合理说明其实际收到19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仅凭猜测认定19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的审计报告是由金远公司自行委托审计部门制作的，其提供给审计部门的审计资料并没有经过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的质证，对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该审计报告仅认定2000万元借款事实是错误的。3.金远公司尚欠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进款本金3371万元，利息270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金远公司已还清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事实是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实际向金远公司支付借款5000万元，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与金远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利息计算表确认金远公司仅偿还1629万元，剩余借款本金3371万元，利息2706.9万元至今未偿还。金远公司辩称的滕德荣在已经取走公司售楼款，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完全不符合常理。本案除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已经提供收据认可金远公司偿还的借款外，金远公司并未向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偿还任何借款和利息。金远公司提供的其他判决中滕德荣承认取走的售楼款是另案诉讼解决的争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金远公司已经还清欠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一审在判决中表述“本案处理结果不影响债权债务双方统一清算时另行计算”，该表述与其在判决中认定的只存在2000万元借款并且金远公司已经还清借款的事实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金远公司向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偿还借款本金3371万元，利息2706.9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金远公司答辩：在吴艳秋等五人诉金远公司借款5000万元（3371万元）及利息（2706.9万元）一案中，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柱于2019年8月向盘锦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吴艳秋等五人虚假诉讼，经盘锦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查实，吴艳秋等五人诉金远公司3371万元的借款本金其中有3000万元是虚假的没有在银行提出现金交给金远公司或王恩柱本人。这一事实专案组查证后，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于2019年8月13日对吴艳秋等五人已决定立案，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了案件来源。公安机关所出具的立案通知书就是吴艳秋诉金远公司3371万元及利息中的案件事实。我公司现在申请法庭中止审理，理由是吴艳秋等五人因以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并经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71万元，利息2706.9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5日，吴艳秋的丈夫腾德荣作为甲方，金远公司股东王恩柱作为乙方，金远公司另一股东陈胜英作为丙方三人签订了一份《协作管理协议书》，约定三方就开发建设（宽甸）东滨河改造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因缺乏资金借款一事达成协作管理协议。约定陈胜英退出金远公司，由腾德荣、王恩柱重新组建该公司；由腾德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60%的股权；同时约定腾德荣授权王恩柱向吴振等五人借款5000万元，但乙方必须按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向吴振等五人借款协议中的条例执行；本资金使用必须由甲方监管，该公司各种印章由甲方派专人管理。该协议还约定了50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后，甲方归还股权，退出企业等等。三方当日即办理完成了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腾德荣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吴振等五人作为甲方，王恩柱作为乙方签订了金额为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五千万元给乙方，作为开发项目使用；乙方承诺用该开发项目的销售款归还甲方；该项目销售由乙方制定方案，但必须在甲方监管之内进行，甲方派专人收款”。王恩柱出具三张借条，分别注明借现金1100万元、借现金1900万元、转账2000万元，借款人为王恩柱，加盖了金远公司公章。关于5000万元借款是否支付，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称已全部支付；金远公司称当时以为全部到账，事后得知只是转账的2000万元实际到账，另3000万元现金并未到账。在此笔《借款协议》签订后，金远公司及王恩柱与吴艳秋等23人签订了另一笔借款协议。此后，吴艳秋、腾德荣又多次向金远公司账户汇款。在金远公司开发的楼盘于同年8月份开盘后，金远公司以出售房屋的款项多次还款，同时，金远公司的财务账和审计报告显示，腾德荣先后收取售楼款5000余万元。2014年，陈胜英、王恩柱就三方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等问题对腾德荣提起了诉讼。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判令腾德荣将持有的金远公司的股权返还给原股东。双方争议焦点是：1.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实际出借的资金是5000万元还是2000万元；2.该借款是否已还清。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提交的证据有：1.《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借款5000万元；2.借条三张、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款凭证）三张、银行取款凭证若干张。证明5000万元已交付，其中2000万元分三笔转账，吴艳秋个人卡支付两笔合计1200万元，腾德荣任法定代表人的盘锦隆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支付800万元；3000万元为1100万元和1900万元两次现金交付，均是在盘锦隆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给王恩柱的。3.利息计算说明一份，证明王恩柱于2013年9月6日确认所借5000万元还款1629万元，欠本金3371万元，利息34249230元。对于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提交的上述证据，金远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手续中的借条、利息计算说明，王恩柱均是在腾德荣欺骗5000万元均已到账的情况下出具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金远公司只收到转账的2000万元，另外的1100万元现金和1900万元现金均未交付，并认为，因是公司借款，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不可能将现金交给王恩柱个人，这不符合交易习惯；现金数额巨大王恩柱个人是拿不走的，个人携带巨款也不安全；金远公司在宽甸，给付现金理应在公司给付，不可能在盘锦给付个人；假如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给付了现金，作为实际出借人且控制管理公司财务的腾德荣不可能不要求财务记账并出具收据，而公司财务账没有收到上述借款的记录，足以证明现金没有给付。金远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金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腾德荣自2010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任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2.（2015）丹民四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证明该判决已认定腾德荣与王恩柱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证明腾德荣在得知其将要丧失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后，伙同吴艳秋编造债权债务登记表的事实。3.审计报告（金远公司称该审计报告系丹东公安机关先委托的，后因刑事案件没有立案，改为金远公司委托审计）。证明本案中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只出借2000万元，3000万元现金没有给付；还证明腾德荣从金远公司已经取走售房款5090余万元。4.（2015）丹民四终字第84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银行取款凭单、个人账户明细、储蓄协款单。证明2010年4月26日，吴艳秋将其在邮政储蓄银行盘锦钻井支行的1100万元存款虚拟以现金的形式取出，又分别存入吴振、腾龙、王华珍、腾德华、吴艳敏五人当日在该行开设的账户内；证明腾德荣在该案庭审中关于3000万元是如何存入金远公司账户问题，他回答以账目为准。说明账上没有的，借款就没有（发生）。5.（2014）宽民二初字第3702号判决书。证明吴艳秋丈夫腾德荣已经自认收到金远公司3810万元还款的事实，证明金远公司早已不欠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借款。6.金远公司财务账（当庭提供账册）。证明腾德荣从其公司取走售楼款5090多万元。另外,金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吴艳秋是否在其开户行实际提取现金1100万元进行核实。根据金远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储蓄银行盘锦市钻井支行发出查询函，核实吴艳秋在其银行开设的尾号为6755的账户“于2010年4月26日是否实际提取1100万元现金；如未提现，是否转入其他账户”。该行查询结果为“1、未实际提现；2、转入其他账户”。但该行后来向一审法院发函，称“我行依据现有凭证可以证明吴艳秋2010年4月26日在我行办理过一笔1100万元取款的业务，同日吴艳秋本人在我行并未办理转账业务”。对于上述证据，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质证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84号判决证明的是金远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借款无关；另案庭审笔录没有对本案借款进行详细陈述，不能证明金远公司的主张；邮储银行的回复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审计报告是金远公司自行委托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而且，审计报告关于金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腾德荣是否取走金远公司款项与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的借款并无关联，金远公司与腾德荣的纠纷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应由其内部解决；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履行出借义务后，对借款是否记载于金远公司财务账与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无关；本案借款出借方是陈永民等五人并非腾德荣，3702号判决内容（指腾德荣承认还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于财务账记载腾德荣取走售楼款，认为腾德荣与王恩柱合作及提供资金等关系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要另案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与腾德荣与王恩柱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书》是密切关联的两个协议，从内容上看，《合作管理协议书》就是为了确保该笔借款的有效管理使用和安全回款而签订的。其中，《合作管理协议书》直接约定了甲方（指腾德荣）授权乙方（指王恩柱）向吴振等五人借款5000万元；该笔5000万元借款使用必须由甲方监管；待乙方和本公司将50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后，甲方自愿将60%的股权无条件送给乙方。《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方式为“乙方承诺用该开发项目的销售款归还甲方；该项目销售由乙方制定销售方案，但必须在甲方监管之内进行，甲方将派专人收款”。可见，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向金远公司及王恩柱出借此笔资金，实际是在履行腾德荣在《合作管理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关于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实际向金远公司支付的资金额，应认定只出借了转账的2000万元。理由是：1.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主张的吴艳秋从账户中提取110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恩柱的说法不应采信。银行出具的核实结果已经确认吴艳秋当日“未实际提现；转入其他账户”，其后虽发函说明，但其结论也只是称“吴艳秋2010年4月26日在我行办理过一笔1100万元取款的业务”（这是无争议事实）并未直接明确否定原确认的“未实际提现”的事实。故该1100万元现金已交付的主张不应采信；2.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关于交付1900万元现金给王恩柱的主张亦不应采信。其一，基于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在交付1100万元现金问题上已经不诚信，其在随后实际交付了1900万元现金的说法同样难以令人相信；其二，1900万元现金份量极重，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称交给王恩柱一个人取走，操作难度极大，可行性极小；其三，双方有2000万元转账支付事实，说明转账是可行的（并无回避法院查封等顾虑），那么，所有大额资金均继续通过转账这种低风险、高效率的方式支付才符合情理，而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却称采取了现金交付这种高成本、高风险、费时费力的交付方式，明显缺乏合理性和可信性；其四，作为主导借款的滕德荣本人，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已经取得了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按约定也是由其管理财务和公章，以确保自己一方出资的绝对安全，显然，只有把自己一方的出资转入到自己掌控的公司账户内，才能确保资金的使用安全，而把巨额现金直接交付给王恩柱，放弃对出资的控制权，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意图和计划，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综上，上述证据结合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足以认定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在本案中对金远公司的实际借款额为转账的2000万元；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提交的关于向王恩柱交付了3000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额，应当认定已还清。虽然在滕德荣管理下的金远公司在每次还款时没有明确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但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为所有借款的第一笔，那么，此后所有未加特别注明的还款，金远公司均可要求确认为本案还款。由于转账的2000万元中，1200万元出自吴艳秋的账户，800万元出自滕德荣任法定代表人的隆祥房地产公司账户，吴振等其他四人虽名为出借人，但实际并无出资记录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已出资。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中实际出资人仅吴艳秋一人，腾德荣与其系夫妻关系，同时此借款实质是在履行腾德荣在《合作管理协议书》中的出资义务，故腾德荣实际亦是此笔借款的权利人一方，腾德荣收取售楼款，符合《借款协议》关于“用开发项目的销售款归还甲方；甲方派专人收款”等约定，其收取的售楼款亦应视为对本案债权人的还款。那么，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自认的还款额为1629万元，加上滕德荣收取的售楼款，即使二者是包含关系，金远公司的还款额亦已超过本案实际借款及其孳生的合法利息。综上所述，吴艳秋、吴振、滕龙、陈永民、王华珍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处理结果不影响债权债务双方统一清算时另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艳秋、吴振、陈永民、腾龙、王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695元，由吴艳秋、吴振、陈永民、腾龙、王华珍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案件来源，内容为：2019年8月12日，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刑侦大队接盘锦市公安局交办案件，盘锦市大洼区居民王恩柱报案称，2010年4月25日，其因名下的金远公司的工程资金运转不开，以转让公司60%的股权给滕德荣，并将公司变更到滕德荣名下。公司法人变更成滕德荣的要求为担保向滕德荣借款5000万元人民币，并签订了3份协议和借据（分别为1100万元、1900万元、2000万元）。后滕德荣只通过转账方式给王恩柱2000万元，剩余现金付的3000万元并没有给王恩柱。2012年9月12日，滕德荣以公司法人的名义按照5000万元的借款基数、月利息三分的标准，强迫王恩柱签了一张1695万元的借款利息的借据。2013年12月29日，滕德荣找到王恩柱以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腾龙的名义，按照5000万元的借款基数，月息三分的标准，让王恩柱签了一张2706.9万元的借款利息借据。王恩柱称其在2011年之前就已经偿还王恩柱1629万元人民币，只欠滕德荣371万元本金。2017年1月18日，滕德荣让其妻子吴艳秋、陈永明、王华珍、吴振、腾龙5人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王恩柱偿还3371万元借款及2706.9万元借款利息，当时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没有实际提现，对50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为由判吴艳秋等5人败诉。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于2019年8月13日以盘公大（刑）立告字（2019）493号立案告知书告知王恩柱，内容为，经审查，王恩柱被虚假诉讼案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立案侦查，立案决定盘公大（刑）立字（2019）494号，案件编号A211104800002019080068，特此告知。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以盘公大（刑）立字（2019）494号，决定对王恩柱被虚假诉讼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诉金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盘锦市公安局大洼分局的盘公（刑）立字（2019）494号立案侦查的案件主体相同、法律关系相同、案件事实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1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艳秋、陈永民、王华珍、吴振、滕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95元，退还吴艳秋、吴振、陈永民、腾龙、王华珍。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95元，退还吴艳秋、吴振、陈永民、腾龙、王华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