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10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怀容，女，1968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住安徽省肥西县。因容留卖淫于2019年2月2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凤兰，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吕路，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皖012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怀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怀容在肥西县“翠轩足道”店内，多次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徐某某实施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方式：与解某某4：6分成，有时3.5：6.5分成；与徐某某5：5分成。2019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张怀容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与嫖客何某某、张某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查获店内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等物品。经调取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张怀容收取嫖资共计人民币163850元，获利57347.5元（按照163850元的3.5成计算）。 另查明，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肥西县桃花镇翠轩店检查，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现象，民警现场抓获店内负责人、嫖客、失足妇女。因现场只有一名失足妇女，后依法给予张怀容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后肥西县公安局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张怀容涉嫌容留卖淫犯罪，2019年3月8日，张怀容行政拘留执行结束后至桃花所领取个人财物时，民警依法传唤张怀容，对其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张怀容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怀容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有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肥西县桃花镇翠轩店检查，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现象，民警现场抓获店内负责人、嫖客、失足妇女。因现场只有一名失足妇女，后依法给予张怀容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后肥西县公安局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张怀容涉嫌容留卖淫犯罪，2019年3月8日，张怀容行政拘留执行结束后至桃花所领取个人财物时，民警依法传唤张怀容，对其调查。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2.24张怀容因容留解某某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被行政拘留12日（自2019.2.24-2019.3.8）；对解某某、张某某、何某甲、徐某某、杨某某、钱某某、任某某、何某乙、王某乙、梁某某、陈某某、方某某、谢某某等给予行政处罚。 4.接受证据清单、银行缴款凭证，证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怀容退还违法所得19700元，暂扣于建行。 5.租房合同，证实：张怀容租赁足浴店的情况。 6.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现场位置示意图以及照片若干张，证实：现场抓获张怀容、张某某、解某某、何某甲，并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固定证据。查获收款支付宝、微信，张怀容辨认其个人支付宝账号名称为“发”，支付宝账号为：15×××87，身份认证为张怀容。张怀容辨认出其个人微信信息。 7.电子数据：光盘三张，证实：调取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情况。 经筛选支付宝×××、×××元交易记录，自2018.11-2019.2.23，共计51100元； 经筛选微信×××、×××元交易记录，自2018.11-2019.2.23，共计112750元。 8.徐某某（失足妇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2日到张怀容经营的肥西县上班，张怀容让其按照快餐×××元一次和×××元一次收取嫖资，其一直上到2019年2月21日，然后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上班了。和其一起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的有一个叫“静静”的女孩。其与张怀容五五分成，就是二百元，二人各得一百元，一百五十元各得75元。其记得自己获利大概三四千元。店里主要就是×××、×××元二种性服务套餐。这个价格都是提供性服务的项目，店里也有价格100元的足浴，但基本没什么人消费。经徐某某辨认，解某某系在翠轩足道上班的另一失足妇女；张怀容系“翠轩足道”的老板。 9.解某某（失足妇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晚上在足浴店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元全套服务，通过扫房间内的微信二维码支付嫖资。二维码是老板娘的,老板娘叫张怀容。第二个正准备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查获。店里平时叫其“静静”，主要提供快餐（×××元一次）和全套（×××元一次）的性服务，收取的嫖资与老板娘张怀容四六分成，如果是×××元的服务，其能得120元，她能得80元。一个月结算一次。 10.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3日晚上22时在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浴店内嫖娼，对方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快餐×××元、全套×××元两种价格，后其选择×××元价格，后被民警查获。经张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1.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3日晚上21时30分至22时之间在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浴店内与一名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87××××3187）支付×××元嫖资。经何某甲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2.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朋友王某甲于2019年2月一天，即正月十四日晚上10时左右，进入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道店内；老板向其介绍有×××元和×××元两种套餐，后与一名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83××××7392）支付了其与其朋友王某甲的嫖资300元。经杨某某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张怀容系翠轩足道老板。 13.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8日21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老板和两个按摩小姐，后老板向其介绍有×××元和×××元两种服务，其选择了×××元，后与一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支付×××元嫖资。经钱某某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4.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日23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失足妇女向其介绍性服务价格×××元，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3日0时29分通过支付宝（×××××××9218）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任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5.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0日14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其中一个向其介绍性服务价格×××元，其表示同意后二人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0日14时49分通过支付宝（138××××0726）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何某乙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6.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2日下午五点多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表示选择快餐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2日18时12分通过支付宝（182××××0263）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王某乙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7.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6日晚上十二点左右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表示选择全套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36××××2149）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方某某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8.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0日20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一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53××××5565）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梁某某辨认，徐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19.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7日22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老板娘和一失足妇女，后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选择快餐后与一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38××××3151）支付300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陈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20.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2日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老板娘向其介绍×××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选择×××全套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2日15分通过支付宝（158××××9107）支付×××元嫖资。经谢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21.韩俊（房东）的证言，证实：张怀容位于苹果小镇商业街的门面房是其的，租给她有两三年了，其今天提供的是最近一次合同，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租期两年，房租是2×××元每月。张怀容留给其的手机号码157××××5887。 22.被告人张怀容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其租的合肥市肥西县青龙潭路55号汇峰苹果小镇小区物业门面房Ａ6-119经营“翠轩足道”，在苹果小镇商业街的第二排，在店内容留“小詺丽”和解某某二人从事卖淫活动。解某某是从2018年11月份来的。“小詺丽”是正月初八（2019年2月12日）来店里面上班的，一直上班到2019年2月21日，后来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了。店里面从事卖淫的主要就是快餐×××元和全套×××元二种（快餐就是直接发生一次性关系；全套就是先给客人（指嫖客）口交一会，然后再发生一次性关系）。正常都是客人来了以后先谈好价格，然后客人就和自己看着的小姐（指失足妇女）进包厢里面发生性关系，等完事了，客人出来扫其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其。其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都是手机号码157××××5887；其微信名叫“张怀容”；其支付宝名是“发”。其支付宝、微信里面收取的×××元和×××元的钱都是嫖资。其与“小詺丽”是五五分成的；其和解某某是四六分成的，有时候和解某某也是3.5和6.5分成。其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9700元。经张怀容辨认，徐某某系在其店内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小铭丽”；解某某系在其店内从事卖淫的“静静”。 其于2019年2月24日因为在足浴店内容留他人卖淫，被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治安拘留了十二日。2019年3月8日从合肥市拘留所被放以后，因为其个人财物都在桃花派出所，所以其就直接打了一个出租车到桃花派出所取自己的东西。等其进了桃花派出所以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把其留了下来，后来被带到了肥西县公安局进行了问话，问其是不是还容留了其他女孩子在店里面从事卖淫活动，其就指出还有一个叫徐某某，不止解某某一个女孩子。3月8日从合肥市拘留所被放出来以后，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要面临刑事处罚，但是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后悔干这些事情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怀容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二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怀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容案发后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怀容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怀容已上缴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19700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怀容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张怀容上诉提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怀容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怀容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2月23日23时许，张怀容因容留他人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并于次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届满后，张怀容于2019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领取个人物品时，被公安机关涉嫌容留卖淫罪依法传唤。因此张怀容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怀容为非法牟利，容留二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张怀容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怀容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怀容案发后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张怀容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认定上诉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傅曦明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