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炎，女，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鑫，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迪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高士村委高阳路1号2号楼1楼。法定代表人：王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影，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泽正，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汉尔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元丰桥6号。法定代表人：蔡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炎、常州市迪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汉尔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尔威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炎、迪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汉尔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尔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客户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且没有证据证明汉尔威公司对案涉商业秘密采取了合理且有效的保密措施，瞿炎及迪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汉尔威公司是贸易公司，无实际生产能力，国外客户考察或者第三方成品检验都需要到迪驰公司进行。英国LiceCombEngineering公司（以下简称英国LCE公司）有独立接触迪驰公司信息的高度可能性，并未依附汉尔威公司取得。即使案涉客户信息对外构成商业秘密，但是对迪驰公司尚不构成。汉尔威公司没有告知迪驰公司案涉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双方没有约定迪驰公司不能与其同业竞争。2、汉尔威公司对案涉客户信息没有采取合理、有效的保密措施。一是《劳动合同续订书》显示双方约定的劳动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而案涉客户信息产生于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在劳动合同中有对商业秘密保护的约定。二是不能仅凭劳动合同中“保守公司商业秘密”的约定就认为汉尔威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汉尔威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保密范围及方式，公司规章没有明确商业秘密组成，没有对员工进行培训。瞿炎作为一般员工，无法判断区分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不能苛求瞿炎拥有这种识别和判断能力。约定不明时，汉尔威公司未对案涉客户信息采取合理保密措施，其保密措施不具有可识别性与适当性。三是案涉商业秘密为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合同载明的信息，该合同要么以纸质方式存放于公司内，要么以电子邮件方式存放于公司电脑内。没有证据证明汉尔威公司对该载体采取了必要、合理的保密措施。对瞿炎电脑进行公证证明公司员工可自行打开瞿炎电脑，在瞿炎工作及休产假期间，电脑处于失控状态。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通过酌定的方式判决瞿炎和迪驰公司承担200000元的共同赔偿责任，额度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根据专利权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等因素进行酌定。一是根据知产宝数据分析团队《中国专利侵权损害赔偿司法数据分析报告2013-2016》，外观设计专利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法院判赔额中位数为20000元，一审酌定赔偿过高。二是即便构成侵权，没有证据证明瞿炎有获利行为，证明瞿炎没有泄露商业秘密的故意，瞿炎不应承担高额赔偿。汉尔威公司辩称，一、案涉经营信息符合商业秘密秘密性、保密性、价值性的构成要件：1、关于秘密性，案涉经营信息是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通过长期稳定的贸易关系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内容，具体包括客户下订单以及供货的时间规律、每月1至2单（包括单价和数量）、采购渠道包括供应商的客户信息和交易信息、产品的特殊规格要求、报关渠道、货款结算方式，这些信息内容具有一定的特有性，有别于一般信息，外人难以在公开领域直接获得。2、关于保密性，汉尔威公司对案涉经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首先，案涉产品为专利产品，一般人没有授权不能随意生产、销售，其次，汉尔威公司与瞿炎签订的劳动合同续订书中明确瞿炎在工作期间和离职后三年内要保守公司商业秘密，这些商业秘密当然包括瞿炎工作时涉及到的与客户之间的包含经营信息的全部内容。一审庭审中，瞿炎认可由其和陈艳两人专门负责与英国客户的贸易往来，其他人并不参与，证明了汉尔威公司在公司内部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3、关于价值性，案涉经营信息是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建立长期稳定贸易关系的基础，并能够为企业带来稳定的经济收益。从2015年7月到2017年1月，汉尔威公司经济损失达90万元，迪驰公司获利达66万元，汉尔威公司经济损失巨大。二、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汉尔威公司在一审中就提供给了15-47号订单项下的供货方由汉尔威公司转移到迪驰公司，并且瞿炎作为第一次公司经手人的相关证据。至今瞿炎、迪驰公司都不能对该笔交易变动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说明为什么瞿炎在任职期间作为汉尔威公司员工又会经手迪驰公司与英国客户的往来交易。相关证据证明了瞿炎采用“飞单”的形式将汉尔威公司经营信息故意披露给了迪驰公司，共同截留了英国客户的订单，取而代之以此获利的侵权事实。瞿炎和迪驰公司恶意串通，共同侵害了汉尔威公司的经营信息，给汉尔威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构成了侵权。三，迪驰公司、瞿炎所使用的经营信息汉尔威公司所主张的经营信息高度一致，交易内容高度相同，包括供应商都是使用同一家工厂；单价、数量、金额以及付款方式等交易习惯与汉尔威公司高度一致。结合瞿炎在职期间有大量机会接触相关经营信息，因此瞿炎利用其掌握的信息故意披露给迪驰公司直接导致了汉尔威公司英国客户的流失。迪驰公司、瞿炎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尔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瞿炎、迪驰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瞿炎和迪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存在长期供货往来，汉尔威公司向英国LCE公司供应虱梳产品，自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双方发生交易往来34笔，每次供货数量为84000或42000个，单价为0.2762美元。上述交易期间，汉尔威公司多次向余姚市朗霞诚利塑胶五金厂（以下简称朗霞五金厂）订购虱梳针，该针系无条纹不锈钢大针（直径1.2mm，长度48mm），单价为0.03元。汉尔威公司多次向迪驰公司订购虱梳柄，（型号为CE绿色塑料柄直径1.2mm×48mm无条纹大针梳子），单价为0.5元，并注明为第三方验货，符合国际运输。2015年5月30日，英国LCE公司采购订单号为15-447的订单显示：供应商为汉尔威公司，采购长齿蚤梳84000个，单价为0.2762美元，总金额为23200.8美元，装运条款FOB，检验日期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7日，15-447号订单项下销售合同显示：卖方为迪驰公司，买方为英国LCE公司，货物为长齿蚤梳84000个，单价为0.2762美元，总金额为23200.8美元，贸易条款为FOB。15-447号订单项下的形式发票、商业发票、装箱单均显示：发货人为迪驰公司，致英国LCE公司。迪驰公司出具的汇款途径信息为其在中国银行常州分行账号为54×××75的银行账户。15-447号订单项下的汉尔威公司出口货物明细单显示：托运人为迪驰公司，收货人为英国LCE公司，制单员为瞿炎。2015年6月22日，英国LCE公司采购订单号为15-450的订单显示：供应商为迪驰公司，采购长齿蚤梳84000个，单价为0.2762美元，总金额为23200.8美元，装运条款FOB，检验日期2015年7月15日。该订单号项下的形式发票显示：发货人为迪驰公司，致英国LCE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瞿炎原系汉尔威公司员工，2005年4月份入职汉尔威公司。2008年3月30日，汉尔威公司与瞿炎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其他事项：遵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职工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保证工作效率不得谋求其他工作，在职期间离开公司三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事与本公司有竞争业务的工作。2017年2月10日，汉尔威公司召开全体职工会议，会议内容为：讨论有关瞿炎违纪问题的处理，会议记录载明：瞿炎的电脑中存在客户发给汉尔威公司的订单，还有迪驰公司与客人的合同、订货单据等，瞿炎将汉尔威公司跳过直接将客户订单交由迪驰公司去做，累计估计十五六个订单，大约130万左右，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大约50万元左右。2017年2月14日，汉尔威公司召开全体职工会议，会议内容为：讨论瞿炎违纪问题的处理，会议记录载明：瞿炎向汉尔威公司提出辞职，公司予以准许，对于瞿炎造成的损失，要进行追究。2017年3月29日，汉尔威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汉尔威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可原操作携带电脑的过程进行拍照、摄像。常州公证处于2017年4月5日出具2017常常证经内字第5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余可原操作的电脑中部分PDF文件显示内容如下：“proformainvoice”文件显示“ISSUER:CHANGZHOUDI-CHIMACHINERYCO…”“TO:LiceCombEnginering”,“CommercialInvoice”文件显示的交易方同上,“SALESCONTRACT”文件显示“SELLER:CHANGZHOUDI-CHIMACHINERYCO…”“BUYER:LiceCombEnginering”。该电脑中还包含迪驰公司与朗霞五金厂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迪驰公司向朗霞五金厂购买虱梳用无条纹不锈钢针（直径1.2mm，长度48mm），规格型号为200cu，数量为2284800，单价为0.03元，合计金额68544元。原审法院又查明，汉尔威公司与迪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曾于2012年5月9日、2013年4月25日、2014年4月29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汉尔威公司向迪驰公司采购虱梳柄，型号为CE绿色塑料柄、直径1.2mm×48mm无条纹大针梳子，单价为0.5元，并注明为第三方验货，符合国际运输。一审期间，汉尔威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商业秘密为其与英国LCE公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内容等信息：双方存在稳定的供货关系，签订合同后，对方付30%货款，汉尔威公司备货，出运（指定罗宾逊货运公司为货代公司）；每个月1到2个订单，单价基本没有变动（0.2762美金/个），每单数量为84000个，按照货运公司要求可以填满拼箱。汉尔威公司的产品也是特制，产品上有CE标志；英国LCE公司下单均匀是因为在全球每个网点都是均匀供货。瞿炎主张，在汉尔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燕群离开后就将英国LCE公司交给了瞿炎。庭审中，汉尔威公司与瞿炎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汉尔威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2、瞿炎、迪驰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3、若瞿炎、迪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汉尔威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一、商业秘密中的客户信息，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汉尔威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指向英国LCE公司，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汉尔威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一方面，根据汉尔威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大量出口贸易业务关系，形成相对稳定的长期交易关系，并非一次性、偶然性交易关系。另一方面，汉尔威公司主张的交易信息中包括了供货规律、价格、产品要求等秘密内容，这些信息内容具有一定特有性，很难在公开领域直接获得，并非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一般只有实际参与了汉尔威公司与客户交易的全过程才可能获知。其次，汉尔威公司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了一定保密措施。根据汉尔威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订书》，瞿炎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保证工作效率不得谋求其他工作，在职期间离开公司三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事与本公司有竞争业务的工作。瞿炎作为负责英国LCE公司业务的人员，在工作中必然会接触上述客户信息，瞿炎负有保守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据此，汉尔威公司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了必要、合理的保密措施，符合保密措施要求的有效性、可识别性和适当性。最后，汉尔威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具备一定经济价值。作为汉尔威公司长期稳定交易对象，汉尔威公司所掌握的英国LCE公司相关信息具有现实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交易方带来竞争优势，有助于汉尔威公司取得竞争主动权，提高交易成功率。二、瞿炎存在向迪驰公司披露客户信息并促成交易的行为，瞿炎、迪驰公司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瞿炎作为汉尔威公司员工，接手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交易事项，参与双方交易过程，全面了解汉尔威公司的供货规律、价格、产品要求等，掌握了汉尔威公司诉称的商业秘密。2、瞿炎在汉尔威公司任职期间，2015年5月30日15-447号订单载明供应商为汉尔威公司，但后续交易过程中，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的供应商均显示为迪驰公司，该笔订单的货运单上载明制单员为瞿炎，但其未能就上述交易变动情况作出合理解释。2015年6月22日15-450号订单供应商已显示为迪驰公司。瞿炎违反与汉尔威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的约定，向迪驰公司披露了其掌握的诉争商业秘密并促成了交易。3、迪驰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存在交易行为，且均发生在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交易之后，迪驰公司供货的产品种类、数量、价格及贸易形式与之前汉尔威公司与该客户交易的内容高度相同。4、迪驰公司辩称其与英国客户早就认识，双方系自由交易的意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英国LCE公司进行过谈判磋商，也未就获得相关信息的正当性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迪驰公司作为汉尔威公司供应商，应当知道英国LCE公司系汉尔威公司客户。综上，推定瞿炎违反保密协议约定向迪驰公司披露并允许迪驰公司使用其掌握的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迪驰公司在应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使用了瞿炎披露的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三、关于汉尔威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尔威公司关于赔偿数额是按照订针数及同期销售数量进行主张，相关数据均属于估算得出，经营成本、利润情况亦不明确，故汉尔威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明确计算依据，对于赔偿数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酌定。综上所述，瞿炎在汉尔威公司工作期间掌握了汉尔威公司客户信息，违反保密协议向迪驰公司披露了客户信息，迪驰公司应知瞿炎行为侵犯了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使用了该商业秘密，瞿炎与迪驰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汉尔威公司交易情况、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主观过错、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瞿炎、迪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尔威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含汉尔威公司为本案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汉尔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汉尔威公司已预交），汉尔威公司负担7092元，瞿炎、迪驰公司负担4728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十条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本案中，根据汉尔威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大量出口贸易业务关系，形成相对稳定的长期交易关系。作为汉尔威公司长期稳定交易对象，汉尔威公司所掌握的英国LCE公司相关信息具有现实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交易方带来竞争优势，有助于汉尔威公司取得竞争主动权，提高交易成功率，汉尔威公司主张的客户信息具备一定经济价值。因此，汉尔威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客户信息依法符合商业秘密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有关信息不构成不为公众所知悉：（一）该信息为其所属技术或者经济领域的人的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二）该信息仅涉及产品的尺寸、结构、材料、部件的简单组合等内容，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产品即可直接获得；（三）该信息已经在公开出版物或者其他媒体上公开披露；（四）该信息已通过公开的报告会、展览等方式公开；（五）该信息从其他公开渠道可以获得；（六）该信息无需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容易获得。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保密措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防止涉密信息泄漏的，应当认定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一）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二）对于涉密信息载体采取加锁等防范措施；（三）在涉密信息的载体上标有保密标志；（四）对于涉密信息采用密码或者代码等；（五）签订保密协议；（六）对于涉密的机器、厂房、车间等场所限制来访者或者提出保密要求；（七）确保信息秘密的其他合理措施。本案中，汉尔威公司主张的交易信息中包括了供货规律、价格、产品要求等秘密内容，这些信息内容具有一定特有性，很难在公开领域直接获得，并非所属领域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一般只有实际参与了汉尔威公司与客户交易的全过程才可能获知。根据汉尔威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续订书》，瞿炎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为保证工作效率不得谋求其他工作，在职期间离开公司三年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不得从事与本公司有竞争业务的工作。瞿炎作为负责英国LCE公司业务的人员，在工作中必然会接触上述客户信息，瞿炎负有保守汉尔威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据此，汉尔威公司对其客户信息采取了必要、合理的保密措施，符合保密措施要求的有效性、可识别性和适当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十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瞿炎作为汉尔威公司员工，接手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交易事项，参与双方交易过程，全面了解汉尔威公司供货规律、价格、产品要求等，掌握了汉尔威公司诉称的商业秘密。根据汉尔威公司提供的15-447号订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瞿炎违反与汉尔威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向迪驰公司披露了其掌握的诉争商业秘密并促成了交易。迪驰公司与英国LCE公司存在交易行为，且均发生在汉尔威公司与英国LCE公司交易之后，迪驰公司供货的产品种类、数量、价格及贸易形式与之前汉尔威公司与该客户交易的内容高度相同。瞿炎和迪驰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构成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汉尔威公司交易情况、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主观过错、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瞿炎和迪驰公司共同赔偿汉尔威公司20万元，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瞿炎、迪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瞿炎、常州市迪驰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