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0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万福，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玉付，（曾用名焦玉富），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强，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景满，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营业员，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祚武，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娟，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会计，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芬（系胡兴华妻子），女，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兰（系孙继第妻子），女，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系焦玉宝妻子），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焦玉付、马光强。原审第三人：修丽新，女，约57岁，汉族，现住辽阳县。原审第三人：修丽媛，女，约55岁，汉族，现住辽阳县。原审第三人：王祚斌，男，约57岁，汉族，现住辽阳县。上诉人魏万福因与被上诉人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及原审第三人修丽新、修丽媛、王祚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万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被上诉人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修丽新、修丽媛、王祚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万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重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原告在重审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重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上诉人将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三间门市房予以腾出，及确认该房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每人享有1/12份额，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房屋原系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产权房屋，1992年租赁给湛大义经营，期限20年，至2012年合同终止。2002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请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买断工龄，经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主管部门领导同意，确定这些人买断工龄，并解除劳动关系。当时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无力支付买断工龄款，2003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一致同意将争议房屋及院落出卖，对此有这些人亲笔签名及手印的书面材料为凭。对此上诉人作为商店的法定代表人，将该房屋抵押给修丽新，2004年修丽新借款给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15万元，该款用于支付了被上诉人买断工龄款及拖欠这些人的工资。2011年8月24日，经职工同意争议房屋作价24万元出售给修丽新，2011年8月30日商店与修丽新签订契约书，争议房屋出卖给修丽新。被上诉人所诉争议房屋早已不是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产权，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确认争议房屋由其共有。另外，湛大义于2012年租赁到期后上诉人就受修丽新委托管理争议房屋，所以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将争议房屋腾出。重审仅以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主管局证实“实施工龄买断时企业拥有的资产归职工集体所有”即认定诉争的房屋归企业职工共有不尊重事实，诉争的房屋出售后虽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但所有权已发生变化，不再是合作商店所有，如果确认归企业职工共有，也侵犯了购买人的权益。另外，假设诉争的房屋归属于企业职工共有，那么作为合作商店的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也拥有共有权利，在合作商店仍在存在的前提下，上诉人有权占有争议的房屋经营，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腾出诉争的房屋，所以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将争议房屋腾出是错误的。二、重审判令6600元租金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分无理。争议的租金6600元是湛大义拖欠的2011年、2012年租赁争议房屋租金，2011年争议房屋已出卖给修丽新，该租金应当归属于修丽新，该款并不属于合作商店财产，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配。假设租金属于商店财产，现在商店仍有外债数万元未偿还，在债务未偿还之前，不能将商店的集体财产予以分配，这样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而重审未加详查即判令该款均分显然是错误的。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倒出原、被告与第三人共有的房产并返还共有财产，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平均分割，涉案房屋两年租金6600元平均分割；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原名为辽阳县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成立于1981年3月12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由辽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管，登记机关为辽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现为魏万福。由辽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证实》及被告魏万福提供黄泥洼合作商店工龄买断款明细表、在职人员名单证实，该合作商店实际于2001年8月解体，解体清算时共有在职人员12名，全部参与“买断工龄”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即鲁景满、孙继第、马光强、杨桂娟、胡兴华、焦玉宝、焦玉付（富）、王祚武，被告魏万福，第三人王祚斌、修丽（立）新、修丽（立）媛。诉争房屋坐落于辽阳县间门市房，东邻姜家种子店、南邻辽小公路、西邻道、北邻崔家医药批发部，产权归属于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合作商店）集体所有，曾作为其经营室，在该店解体时未作分割，由被告魏万福占有、管理至今。2010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涉案房屋因租赁获得两年租金收益6600元（该款现存放于辽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因上述诉争房屋及租金收益一直未能进行分割，故原告八人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倒出原、被告与第三人共有的房产并返还共有财产，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平均分割，涉案房屋两年租金平均分割；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孙继第于2004年8月10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其妻宋秀兰，其子女孙永刚、孙超、孙颖。孙永刚，孙超，孙颖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共有份额，由其母亲宋秀兰继承。胡兴华于2007年3月22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其妻赵秀芬、其子女为胡科伟、胡科岩。胡科伟、胡科岩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共有份额，由其母亲赵秀芬继承。焦玉宝于2015年3月21日去世，其继承人为其妻李秀珍，其子女焦志、焦勇。焦志、焦勇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共有份额，由其母亲李秀珍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合作商店）是1981年3月12日成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三十七条“集体企业的公共积累，归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规定以及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合作商店）主管局证实“实施工龄买断时企业拥有的资产归职工集体所有”，可认定诉争房屋及该房屋两年的租金收益6600元，系属企业资产，归黄泥洼综合服务商店（合作商店）职工集体所有，即该房屋应属企业成员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胡兴华、孙继第、焦玉宝、魏万福、王祚斌、修丽新、修丽媛集体所有，每位成员享有1/12份额。又因孙继第、胡兴华、焦玉宝于2004年后相继去世，其配偶宋秀兰、赵秀芬、李秀珍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参加诉讼，三人的子女孙永刚、孙超、孙颖、胡科伟、胡科岩、焦志、焦勇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共有份额未参加诉讼，由其母亲分别继承。上述三人对诉争房屋及租金收益应按继承处理，孙继第妻子宋秀兰、胡兴华妻子赵秀芬、焦玉宝妻子李秀珍应各自按继承份额继承各自配偶（被继承人）所有权份额。综上，八名原告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员及已故成员继承人要求确认各自对诉争房屋及租金收益的份额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八名原告诉请被告魏万福返还共有财产（即2008年装修诉争房屋价值31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仅提供一份简易的手写用料清单，无相关收据，且被告否认将上述财产拿到家中，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故八名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祚斌、修丽新、修丽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魏万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坐落于辽阳县，东邻姜家种子店、南邻辽小公路、西邻道、北邻崔家医药批发部的三间门市房予以腾出；二、坐落于辽阳县，东邻姜家种子店、南邻辽小公路、西邻道、北邻崔家医药批发部的三间门市房，归原告赵秀芬、原告宋秀兰、原告李秀珍、原告焦玉付、原告马光强、原告鲁景满、原告王祚武、原告杨桂娟、被告魏万福、第三人王祚斌、第三人修丽新、第三人修丽媛共有，每人享有1/12份额；三、租金收益6600元由原告赵秀芬、原告宋秀兰、原告李秀珍、原告焦玉付、原告马光强、原告鲁景满、原告王祚武、原告杨桂娟、被告魏万福、第三人王祚斌、第三人修丽新、第三人修丽媛均分，每人550元；四、驳回原告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宋秀兰、赵秀芬、李秀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但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主张案涉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房屋为12人共有，但不能提供案涉商店房屋的产权证，也不能提供任何房产部门的产权登记备案材料，商店主管部门于2000年1月1日作出辽县供联自【2000】1号文件载明“综合服务商店的财产属集体所有”，但该文件没有载明案涉房屋系本案12名当事人共同所有，且辽阳县黄泥洼合作商店至今尚未注销登记，现有证据无法确认12名当事人系案涉房屋的全体共有人，现阶段不适合进行共有物的分割，故对一审原告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的起诉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焦玉付、马光强、鲁景满、王祚武、杨桂娟、赵秀芬、宋秀兰、李秀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退还焦玉付等八人；上诉人魏万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