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灵四路351号2楼、3楼。 法定代表人：娄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奉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宗启，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凡宗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 皖1602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犀、景奉涛、被上诉人凡宗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肖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上诉人从未收到"2016年11月4日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凡宗启指定的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并注明汇款用途是"黉学中学""的证据材料，该证据未经举证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陈兆灿、黄建辉、陈惠其、卞小东在《黉学中学水泥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①上诉人从未授权陈惠其、卞小东代为采购或代为结算，其无权代为上诉人签收任何供货材料或代为结算。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陈惠其、卞小东具有授权委托书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为善意第三人，其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陈惠其、卞小东系有权代理。②虽然上诉人与黉学中学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记载黄建辉为上诉人指定的接收人，但该合同具有相对性，且该合同明确载明系与黉学中学、监理方的联络接收人，与一审法院认定不同的是，上诉人认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能印证黄建辉无权代表上诉人签署买卖材料的文件材料。③上诉人从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该等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陈兆灿的签字能代表上诉人系错误的认定。另陈兆灿并未确认该等金额，其备注为〃情况需实〃，即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买卖合同所涉及的金额、数量均需要核实。二假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对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数量也认定错误质证阶段，被上诉人仅提交73张所谓的送货凭证，一审判决书也清楚载明仅对该73张凭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且不说不论是一审法院还是被上诉人未解释为何存在案外人盖章的凭证以及凭证不统一、日期与凭证号颠倒等违背常理的事实；但就数量而言，据统计该73张凭证的总吨数仅为3671吨，与所谓的《黉学中学水泥结算单》记载相差甚远。上诉人认为，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也应当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而非作出与已查明事实相悖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补充认为原审判决以2016年10月31日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有异议。根据合同法61、62条规定以及本案结算单的实际载明情况，并没有约定确切的履行期限，故即使认为存在买卖合同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自第一次诉请之日起计算。关于已付款项，据工地人员以及学校方面的陈述，已付款项为55.5万元，并非20万元。 凡宗启辩称，1、关于上诉人通过向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的证据，谯城区法院向上诉人邮寄了该组证据，要求上诉人书面质证，上诉人没有书面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2、上诉人给陈兆灿出具的有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表上诉人单位办理亳州市黉学中学新校区项目的有关事宜，该委托书有原件。一审中我方出示了上诉人关于陈兆灿职务聘任的通知原件，上诉人任命陈兆灿为其公司副总经理，并兼任亳州分公司经理，在上诉人与黉学中学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陈兆灿代表上诉人在承包方处签章。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其公司承建了黉学中学的工程，并由陈兆灿作为公司授权代理人与业主单位签订相关合同，该组证据充分证明陈兆灿有权代表上诉人；3、结算汇总单上陈兆灿签字并注明“情况需实”属于笔误，陈兆灿在2018年10月30日重新签字确认情况属实；4、黄建辉在施工合同中被指定为接收人，陈惠其是其项目的会计，卞小东是材料收料员，陈兆灿的签字是对该三人身份的确认；5、关于送货凭证提供73张原件，剩余的40多张由于保管不善丢失，但汇总单足以证明实际的数量金额。部分送货单上盖有谯城区李红梅沙子水泥门市部的印章是被上诉人从李红梅处购买的水泥，李红梅出具的收据，送到工地后，卞小东直接在李红梅出具的收据上签字进行确认，未另行开具收据。另盖有商丘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是李红梅从商丘天瑞公司采购后转手卖给被上诉人，由卞小东在天瑞收据上签字确认，未另行出具收据，所以凭证不统一。我方未发现日期与凭证号颠倒的情况，即使存在该情况，是货到现场后被上诉人自带收据到现场开具，开具的时候有可能没有按照收据顺序进行开具，但均不能推翻结算汇总单的效力；6、结算单上会计、收料员签字时间是2016年10月19日，签收人黄建辉签字时间是2016年10月30日，表明最迟在2016年10月19日欠款已经形成。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的，应当视同即时履行。一审判决从2016年10月30日计算逾期利息不存在问题；7、上诉人称已付款项为55.5万元是依据别人的陈述得来，没有提交证据，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凡宗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水泥款1013500元及至2018年5月31的利息114335元，自2018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清欠款及利息之日期间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在承建亳州市黉学中学新校区工程施工中，累计从原告处采购水泥4044吨，货款共计1213500元，有被告出具的《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卞小东是被告收料员，陈惠其是被告会计，黄建辉是被告的文件接受人，陈兆灿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及送料单为据。被告已支付货款20万元，尚欠货款1013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亳州市黉学中学与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亳州市黉学中学新校区的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实验楼、食堂及后勤服务中心信息楼、学生宿舍、教学楼、办公楼、行政楼；工程承包范围是设计文件的工建、水电、消防工程等；合同工期自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7月1日；合同价款5454万元；承包人指定接收文件的地点为施工现场承包人办公室，承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黄建辉。亳州市黉学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牛华杰、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兆灿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合同签订后的施工过程中，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累计向原告凡宗启采购水泥4044吨。原告凡宗启每次向该建设工地运送水泥，均有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工地的收料员卞小东出具收据。2016年10月双方结算，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向凡宗启出具一份《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注明：送货人凡宗启；根据周小忠记录，累计水泥吨位4044吨，总货款1213500元；结算单位：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核算：陈惠其、卞小东，2016.10.19号；上海华庆亳州黉学项目部：黄建辉，2016.10.30；情况需实，陈兆灿。2016年11月4日，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凡宗启指定的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货款20万元，并注明汇款用途是“黉学中学”，下欠货款1013500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一份《关于陈兆灿职务聘任的通知》，任命陈兆灿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并兼任亳州分公司经理。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凡宗启的申请，于2018年7月16日裁定：对被申请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银行存款的有效期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辩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兆灿、黄建辉、陈惠其、卞小东在《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上的签字是否代表公司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陈兆灿职务聘任的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陈兆灿是被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并兼任亳州分公司经理，其系被告公司承建亳州市黉学中学新校区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同时黄建辉为被告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的接收人，其二人在《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上签字，并没有超出自己的职权范围，其在职权范围内以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卞小东作为工地收料员，在收据及结算汇总单上的签字，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凡宗启向被告公司承建的工地运送水泥，被告拖欠货款至今未还的事实。故此，陈兆灿、黄建辉、陈惠其、卞小东在《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上的签字代表公司行为，应由被告承担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结算汇总单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原告凡宗启认可被告已支付货款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故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被告已支付货款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解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原告凡宗启要求被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1013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上被告公司人员最后签字确认的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31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凡宗启货款101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51元，由被告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凡宗启举证除同一审外，二审另补充证据一：2018年10月30日陈兆灿再次签字“情况属实”的结算汇总单，证明陈兆灿对结算汇总单上的数字进行了确认；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张及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张及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一张，共同证明2016年11月4日上诉人通过电汇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汇款单上注明的用途为“黉学中学”。另出示授权委托书及聘任通知书原件。 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授权委托书为扫描件，不是原件，我方对此不予确认。假设法院认定授权委托书的效力，该委托书是有时间效力的，签发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有效期为一年，超过该期限的陈兆灿的行为不能代表我方行为。对聘任通知书质证意见同一审。对补充证据一结算汇总单，2018年10月30日陈兆灿是无权再签署相关文件，结算单没有事实依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票据有出入。被上诉人陈述聘任通知以及授权委托书是于一审庭审前向陈兆灿借到的，正常逻辑陈兆灿既然是我方经理，应当维护其公司的利益，足见其双方是存在恶意串通的，而且陈兆灿在2018年10月30日重新签署“情况属实”没有依据；对证据二回单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用途上只载明了“黉学中学”，没有载明余款。对情况说明及存款明细我方庭后7日内核实后向法庭提交书面答复，逾期承担不利后果。 二审中，上诉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申请，申请对涉案2016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中的印章是原件（即用印油盖章形成）还是打印件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分析说明：检验结果显示，检材中“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娄贯平印”印文为打印机具打印形成的特征充分。鉴定意见为：“检材中‘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娄贯平印’印文均为复制形成”。 上诉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鉴定结论所谓的授权委托书并非原件，能证明陈兆灿无权代理我公司对外签署任何文件。另外，因我方申请本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补充根据被上诉人于二审提交的汇总结算单上陈兆灿签署情况属实的日期是2018年11月30日，除却其无权签署以外，我方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仅有73张原件的情况下，签署属实的基础不存在。 被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表述来看，两个印文是打印机具形成的特征充分，鉴定意见是两个印文均是复制形成，由此证明该委托书是打印形成，不是复印件。上诉人是怀疑其是复印件而申请鉴定，该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证据系复制件就表明了有原件，复制件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另外，关于陈兆灿职务聘用的通知证明陈兆灿是上诉人的副总经理，是上诉人亳州分公司的经理。施工合同上陈兆灿在上诉人代理人处签章，证明陈兆灿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在结算汇总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送货单在双方进行结算的时候交给陈兆灿一方，本次开庭是从陈兆灿处借回的原件，其原件不全是陈兆灿方原因造成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涉案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从《关于陈兆灿职务聘任的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陈兆灿、卞小东，陈慧其，黄建辉具备在上海华庆亳州黉学项目上的履职授权。在《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上签字，并没有超出四人的职权范围，其在职权范围内以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结算汇总单系上诉人方周小忠记录统计，累计收到水泥4044吨，及结算总货款为1213500元；并经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兆灿、收料员卞小东、会计陈慧其、文件接受人黄建辉四人共同签字，结算单位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表明上诉人在上海华庆亳州黉学项目上对被上诉人实际送货吨位及价款的认可，以及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送料单作证。 “2016年11月4日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电汇的方式向凡宗启指定的淮北市冠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并注明汇款用途是'黉学中学'”的证据材料，该证据经举证质证，能够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据此，更能印证上诉人对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可。因此，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据送货单、结算汇总单以及支付20万元货款的电汇汇款单，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涉案金额是否正确。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委托人员认可的《黉学中学水泥结算汇总单》依法判决涉案金额证据充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1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海华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皮桂山 审判员  罗 胜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