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才，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代理人李新光，广西桂霖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有波，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广西乡镇企业联合会会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代理人刘永兴，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与杨萍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荷城路1128号。 法定代表人黄英梅，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荣杰，贵港市高铁广场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立安，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辉才、杨萍因诉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赔偿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辉才的委托代理人李新光、谢有波，上诉人杨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兴，被上诉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荣杰、黄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贵港市人民政府因建设南广高速铁路贵港客运站站前广场的需要，作出贵政通[2013]23号征收房屋决定，原告的房屋纳入该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在征收房屋过程中，征收部门未能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3月5日，贵港市人民政府作出贵政征补（2018）7号《贵港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及临时安置、搬迁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迁移等费用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刘辉才不服该征收补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3日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5月22日，被告对原告位于贵港市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范围内位于贵港市金港大道贵高对面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三次变更诉讼请求，最后确定诉讼请求。 2018年5月22日，被告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在搬迁物品时造成电视机等部分物品损坏，将大部分物品搬出门口堆放后，被告没有对物品进行清点并与原告交接。原告杨萍及榴园宾馆部分工作人员被驱逐出警戒线外。5月22日8时21分，杨萍拨打110报警称：在榴园宾馆，拆迁办工作人员强拆其房子，把其家具等财产搬出来，现已丢失。贵港市公安局港城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处理结果为其他处理。5月22日17时15分，刘永兴亲临港城派出所报警称：今天16时许，在榴园宾馆，因拆迁问题，其和双违办的工作人员引起冲突，其被双违办工作人员打，派出所处理结果为其他处理。5月23日9时21分，杨萍拨打110报警称：22日15时39分许双违办在榴园宾馆拆迁，把其宾馆东西搬出来了，23日9时许其去清点只可见几张床垫，其他东西都不见了。派出所处理结果为其他处理。 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该院提交《榴园宾馆损失物品清单》，罗列的物品情况如下：（1）电脑、打印机、扫描仪、音箱、电子显示屏、LED广告灯箱及招牌、电热开水器、多功能电子钟、宾馆内部监控系统（包括多功能监控探头）、客房电话系统、客房门系统、电信网络交换系统、银行POS机、酒店管理软件、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地税开票系统、WIFI路由器、国税开票系统、对讲机、灭火器、电动水泵、电视机、三网融合机顶盒、空调、烧水壶、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冷水罐、排风扇、电风扇等电器设备共计383590元；（2）沙发、玻璃茶几、实木茶几、吊灯、玻璃货柜、宾馆专用多功能桶、真皮座椅、铝梯、水电维修工具、木床、床垫、床头板、木围椅、木单凳、木园几、木储物柜、木办公桌、木包框镜、窗帘、纱窗、遮光帘等家具用品共计622150元；（3）落地窗装饰帘、手绘装饰画、摄影写真装饰画、高仿真芭蕉树、精表牛皮画、床单、被套、枕套、被子、枕芯、护垫、毛巾、浴巾、拖鞋、衣架、装饰画（客房内）、垃圾桶、托盘、茶杯、烟灰缸、香烟、红牛、泡面、矿泉水、营养快线、八宝粥、凉茶、登记本、洗发水、沐浴露、卷纸、面巾等其他物品共计120064元；（4）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和冷水罐安装费38000元、19台空调每台安装费350元，安装费共计44650元；以上四项物品损失总计1170454元。 另查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为：贵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刘辉才，用途为商住，混合结构五层，土地使用面积126平方米，建筑面积683.16平方米。该房屋被征收前作为贵港市港北区榴园宾馆经营使用，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姓名刘辉才，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刘辉才和杨萍均认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刘辉才，房地产损失应该赔偿给刘辉才，榴园宾馆的投资人是杨萍，涉及榴园宾馆的资产损失，包括旅馆装修、屋内物品、停业损失等都应赔偿给杨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房屋所有权人刘辉才认可杨萍作为榴园宾馆投资人，实际管理和使用涉案房屋，其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有权提起诉讼。杨萍认为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侵害其合法财产，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要求被告赔偿。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达不成补偿协议的，应当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并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达不成补偿协议，贵港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刘辉才对该补偿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了刘辉才的行政复议申请，但尚未作出复议决定，在此情况下，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上述规定，程序违法。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违法强制拆除，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的补偿应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本案原告要求赔偿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屋内物品损失、停业损失、水电费和通信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现分述如下： （一）鉴于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贵港市人民政府已经就房屋征收事项作出了《贵港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包括了房地产价值补偿及临时安置费、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迁移费等费用补偿，故原告主张的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业损失等财产权益已另通过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予以补偿和救济，且原告对房屋征收补偿的争议正在复议程序中，原告在本案中再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属重复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院不予审查处理。 （二）关于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物品种类、数量及物品价值有争议，又均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可结合国家赔偿价值取向、举证目的、证明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和生活常理，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依法对赔偿数额予以认定。由于被告违法强拆时没有清点记录列出物品清单，将物品搬离房屋时造成一定的物品损坏，且搬出外面堆放的物品也没有清点并与原告交接，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此后物品去向，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强制拆除前后所拍摄的榴园宾馆视频、照片以及被告提供的调查登记表，应以原告2019年7月23日提供的《榴园宾馆损失物品清单》来确定物品损失的品种、数量。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物品价值，综合考虑榴园宾馆2005年9月开始经营、物品新旧程度及类似物品市场价格等因素，对于前述（1）电脑、打印机等电器设备，以及（2）沙发等家具用品，酌情按照原告列举价值的50%计算，则电器设备和家具用品的物品损失额为（383590+622150）×50%=502870元；对于（3）落地窗装饰帘、手绘装饰画等其他物品，酌情按照原告列举的全部价值计算损失额为120064元；对于（4）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和冷水罐及空调安装费，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和冷水罐安装费酌情按照原告主张38000元计算，空调安装费参照市场价格每台150元计算，则安装费共计38000+150×19=40850元。因此，酌情确定原告物品损失总计663784元。 从原、被告提供的强拆时拍摄的视频、照片可以看出被告将屋内物品搬出门口堆放，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已经清点过物品并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对搬出物品进行处理，现搬出物品去向不明，被告对搬出物品没有尽到妥善处理或保管义务，对搬出物品丢失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被告应对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榴园宾馆的管理人杨萍及员工已在强拆过程中知晓强拆情况，也知道物品搬出堆放在外面，却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保护处置，也是造成这些物品丢失的原因之一，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对该部分物品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责任，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物品损失8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物品损失663784×80=531027.20元。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欠交电费、水费、电话费、宽带费等各种费用是原告实际使用后，即使未发生强拆行为原告均应缴纳的费用，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无关，不属于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对于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行政行为，才涉及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本案讼争的内容是侵犯财产权，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列举的违法行为，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由于本案只是对物品损失酌情予以确定，对房地产等其他损失不予处理，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认为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对于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对原告涉案房屋组织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应对此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意见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刘辉才位于贵港市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范围内贵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刘辉才、杨萍物品损失531027.20元；三、驳回原告刘辉才、杨萍请求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赔偿水电费等各种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负担，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还。 刘辉才、杨萍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第二、三项，维持第一项。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按刘辉才实际被拆除房屋面积按1:1.5给予就地安置，如不能就地安置，则参照吾悦广场（原被拆除地）商铺销售价折价赔偿上诉人房地产损失32555426.15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2312741.59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拆除造成上诉人的其物品损失1170454元，停业损失90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1.本案定性是行政赔偿，上诉人已对贵政征补[2018]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且已受理，复议至今未作出，复议未被驳回之前，《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2.按《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的规定，一审只对本案的物品损失作出判决，对房地产损失赔偿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3.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的物品损失总计为663784元是错误的，应全部赔偿1170454元。（1）电器及沙发等家具酌情按上诉人列举价值的50%计算支持502870元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也有责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4.一审称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业损失赔偿请求已通过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予以补偿和救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房地产损失32555426.15元。 5.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房地产损失，装修、停业损失赔偿请求属于重复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其虽然对贵港市人民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提起了行政复议，但提起复议时涉案房屋尚未被强制拆除。 被上诉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贵港市人民政府已就上诉人的房屋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已包含了房地产价值补偿及安置费、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迁移费等。上诉人已选择通过申请行政复议方式行使救济途径，为避免重复处理，本案应不予审查上诉人就地安置或折价赔偿事项。一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损失物品的相应购买发票，免除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把其室内的所有物品全部列明在损失清单中，一审法院根据物品的折旧率确定物品价格已经最大极限地维护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上诉人自己请人将搬离的室内物品拉走，一审以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进行物品清点和交接为由，判决被上诉人80%的责任已经是非常之重。上诉人的物品损失，一审已经判决，上诉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辉才、杨萍向本院提交证据1采购合同，证明部分涉案物品采购于签订合同时间2016年11月20日之后，金额总计124500元；证据2情况证明，拟证明案涉的榴园宾馆热水系统及空调设备购置、安装费用共计181150元，为2016年安装；证据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复议办公室对刘辉才不服贵港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作出的《贵港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于2018年4月受理；证据4告知函，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报告》无效。证据目录二的证据1.关于榴园宾馆装修费用情况证明，拟证明榴园宾馆重新装修工程量及价格。情况证明是刘峰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安装工程总费用3009449.03元；目录二的证据2.吾悦广场商铺销售价格计算表，拟证明现售商铺价格；证据3.光盘1张及照片8张，拟证明贵港市吾悦广场占用了上诉人等拆迁户的土地建成的，纯属商业开发，并不是公益性市民广场，吾悦广场商铺成交价为每平方米3.1万至4.3万元。 被上诉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刘辉才、杨萍二审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3质证意见为与本案赔偿范围及金额没有关系，还可证明上诉人已通过行政复议的救济途径主张其赔偿项目和范围、金额等。对证据4认为属行政复议处理范围，与本案赔偿无关；对证据目录二的证据1，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确认如下：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采购合同，因不是原件，且无相关发票佐证，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和证据3、证据4以及证据目录二的证据均与征收补偿决定有关，在本案中不宜作为本案证据。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刘辉才位于贵港市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范围内贵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违法强制拆除，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 对于上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给予安置或参照吾悦广场售价赔偿其房地产损失、停业损失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的补偿应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鉴于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贵港市人民政府已经就房屋征收事项作出了《贵港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包括了房地产价值补偿及临时安置费、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装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迁移费等费用补偿，故上诉人主张的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业损失等财产权益已另通过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予以补偿和救济，至二审开庭时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还在复议程序中，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地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属重复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不予审查处理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 对于上诉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为房地产损失的利息，因房地产赔偿或补偿部分由行政补偿决定处理。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主张赔偿因违法拆除造成上诉人物品损失1170454元的问题。本案中，诉讼双方对物品种类、数量及物品价值有争议，又均无法证明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和生活常理，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依法对赔偿数额予以认定。由于被告违法强拆时没有清点记录列出物品清单，将物品搬离房屋时造成一定的物品损坏，且搬出外面堆放的物品也没有清点并与原告交接，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此后物品去向，因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强制拆除前后所拍摄的榴园宾馆视频、照片以及被告提供的调查登记表，应以上诉人2019年7月23日提供的《榴园宾馆损失物品清单》来确定物品损失的品种、数量。由于诉讼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物品价值，综合考虑榴园宾馆2005年9月开始经营、物品新旧程度及类似物品市场价格等因素，对于前述（1）电脑、打印机等电器设备，以及（2）沙发等家具用品，酌情按照上诉人列举价值的50%计算，则电器设备和家具用品的物品损失额为（383590+622150）×50%=502870元；对于（3）落地窗装饰帘、手绘装饰画等其他物品，酌情按照上诉人列举的全部价值计算损失额为120064元；对于（4）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和冷水罐及空调安装费，热泵水机系统、热水罐和冷水罐安装费酌情按照上诉人主张38000元计算，空调安装费参照市场价格每台150元计算，则安装费共计38000+150×19=40850元。因此，酌情确定原告物品损失总计663784元，原审该判项也较为合理。二审上诉人主张政府就物品损失1170454元的全额赔偿，并提供2016年11月20日签订金额总计124500元采购合同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采购的发票予以佐证。请求全额赔偿没有充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从诉讼双方提供的强拆时拍摄的视频、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屋内物品搬出门口堆放，但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清点过物品并与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对搬出物品进行处理，现搬出物品去向不明，被上诉人对搬出物品没有尽到妥善处理或保管义务，对搬出物品丢失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对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榴园宾馆的管理人杨萍及员工已在强拆过程中知晓强拆情况，也知道物品搬出堆放在外面，却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保护处置，也是造成这些物品丢失的原因之一，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当对该部分物品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物品损失8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663784×80%=531027.20元。原审对损失物品的处理责任分配，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辉才、杨萍要求贵港区政府承担物品损失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刘辉才、杨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辉才、杨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曾 露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