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许天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旺，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法定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鸽，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翌芙莱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1．注册人：翌芙莱公司。2．注册号：15011348。3．申请日期：2014年6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中介服务；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外购服务（商业辅助）；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8364288。3．申请日期：2010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职业介绍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会计；寻找赞助；替他人推销。（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2127705。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7856291。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时间；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直接邮件广告；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替他人预定电讯服务；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918782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价格比较服务；商业信息；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会计；寻找赞助。（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9910197。3．申请日期：2011年8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价格比较服务；商业信息；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替他人推销；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会计；寻找赞助。（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66855。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评估；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商业信息；商业调查；民意测验；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048278。3．申请日期：2014年2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中介服务；价格比较服务；替他人推销；拍卖；搜索引擎优化；网站流量优化；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2259434。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信息；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职业介绍所；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会计；寻找赞助；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3575306。3．申请日期：2003年5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广告代理；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传播；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空间；直接邮件广告；货物展出；广告策划；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商业信息代理。（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5626331。3．申请日期：2006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代理；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货物展出；广告传播；直接邮件广告；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空间；广告策划；广告宣传本的出版；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将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424019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广告代理；广告；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商业调查；商业研究；拍卖；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7041号《关于第15011348号“口袋淘MiniPocke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条款，本案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相应具体条款予以审理。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已经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第三人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审理。三、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阿里巴巴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五、鉴于对阿里巴巴公司商标权利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审理。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翌芙莱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阿里巴巴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商标档案（该证据为打印件形式）；2．阿里巴巴公司关联企业营业执照；3．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资料；4．阿里巴巴公司商标使用资料；5．关于“淘宝”品牌的宣传推广资料；6．相关案件裁定书、判决书等。在行政阶段，翌芙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企业名称变更证明、诉争商标使用资料、相关商标信息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翌芙莱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第35类中文商标名称中含“淘”字的注册商标信息等证据。翌芙莱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核定使用服务类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口袋淘”、英文“MiniPocket”及图形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口袋淘”。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为文字“淘”，引证商标三至十一分别为文字“淘！我喜欢”“一淘”“如意淘”“安心淘”“马上淘”“海淘”“淘宝”“淘宝”“淘宝网”。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淘”，且未形成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新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十一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淘”，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上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已构成近似商标。考虑到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淘宝”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具有一定知名度，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一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翌芙莱公司还提交其他包含“淘”的商标的注册信息，但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对翌芙莱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翌芙莱公司的诉讼请求。翌芙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口袋”而非“口袋淘”。二、诉争商标在整体构成、构图要素、字体和图案设计、呼叫等方面与各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差别，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翌芙莱公司申请的“滴滴吃奶”商标档案，显示翌芙莱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申请“滴滴吃奶”商标,申请人为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翌芙莱公司历史名称为金点电子商务（厦门）有限公司；3．“滴滴”官网上的历程介绍，显示滴滴公司于2016年1月宣布滴滴成为仅次于淘宝的全球第二大在线交易平台。4．“滴滴出行”百度百科。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翌芙莱公司在“滴滴出行”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曾申请“滴滴吃奶”商标，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商标的恶意。以上事实，有阿里巴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翌芙莱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口袋淘MiniPocket”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口袋淘”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各引证商标均为纯文字商标，其中引证商标一、二为“淘”，引证商标三为“淘！我喜欢”，引证商标四为“一淘”，引证商标五为“如意淘”，引证商标六为“安心淘”，引证商标七为“马上淘”，引证商标八为“海淘”，引证商标九、十为“淘宝”，引证商标十一为“淘宝网”。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与引证商标三至十一均含有“淘”，根据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理解，“淘”字具有购买的意思，使用在诉争商标中并未形成能够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含义，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具有较大相似性。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标识的服务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翌芙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翌芙莱（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