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茂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松园路9号茂源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03281884。法定代表人：林鸿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强，男，汉族，1979年1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红，广东邦德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群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坣岗社区立岗南路6号B16-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45619A。法定代表人：彭壮群。上诉人深圳市茂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与上诉人林强因双方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群一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一公司）之间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茂源公司向林强支付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土地使用费14.58万元（计算方式为：20.25万元×2-5万元-7.5万元-13.42万元=14.58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茂源公司无需向林强返还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5月25日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合计12.5万元；3.判令林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上诉理由：一、茂源公司收取的群一公司的租金，是群一公司向林强承租的6100平方米场地的租金13.42万元，并非涉案场地2.25万平方米的全部租金。茂源公司发出《通知》后，于2018年6月11日和6月22日分五笔收到了群一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13.42万元，该款项是根据群一公司承租林强6100平方米场地、按照群一公司向林强支付每平方米11元的租金标准计算出来的，收取的是2018年5月至6月的占用费，并不包括茂源公司出租给林强的全部涉案场地租金。二、林强从未主动将涉案场地返还给茂源公司，茂源公司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自行收回涉案场地的时间是2018年6月底，且林强在2018年4月24日仍在向群一公司收取租金，足以说明林强此时仍对涉案场地占有和收益，故林强仍应向茂源公司支付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拖欠的土地使用费31.6万元。林强理应向茂源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6月的土地使用费。三、林强于2018年4月25日及5月25日向茂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合计12.5万元，一方面说明在此期间涉案场地仍由其控制并收益，另一方面也说明涉案场地此时并未返还给茂源公司，故不应判令向林强返还该款项，应支持茂源公司要求林强支付2018年5月至6月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但对于已支付的部分可以扣除。针对茂源公司的上诉，林强辩称：茂源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林强实际使用时间截至2018年4月22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茂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第二至五项判决；2.由茂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林强不存在欠付茂源公司土地占用费的事实。虽然林强与茂源公司间的《协议书》约定每月承包费为22.05万元，但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承包费的约定。一审判决不考虑实际履行情况，仅以书面约定的条款确定合同权利、义务的做法，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土地占用费的交付时，追求法律事实，但在认定茂源公司的主体资格时，却不顾法律事实，追求客观事实。一审中，茂源公司仅提交了其与深圳市X磡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磡公司）使用的一份合作协议和X磡公司的一份《证明》。一审判决对茂源公司收取土地占用费的认定，实则变相认定了X磡公司系涉案地块的集体权利人，从而确认了茂源公司是涉案地块出租人的身份。本案并无任何有效的法律文件来证实涉案地块的权利人是谁，也无法律事实来证实茂源公司有权向林强收取土地占用费。三、林强、茂源公司双方就租金金额进行了变更。针对林强的上诉，茂源公司辩称：一、双方从未就租金事宜达成减免的书面或口头协议，迅佳途公司没有免除林强缴纳租金。双方的聊天记录仅仅只能证明林强就主动承诺支付了一半租金的履行情况，而并不能证明对于另外一半租金进行了免除。二、茂源公司的诉求并非物权确认和物权权属纠纷，涉案土地的主体资格的认定并不影响林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涉案地块，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而占用费的标准应当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支付。三、林强就涉案地块向群一公司也提起了相关诉讼，在该关联诉讼的判决中，同样认可了群一公司需向林强按照其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占用费。因此，无论是基于合同约定或是基于公平原则，林强均应当向茂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占用费。群一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茂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强、茂源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林强将深圳市XX区X磡村与二线公路相接面积约2.25万平方米的地块上的物品清空后返还给茂源公司；3.请求判令林强向茂源公司支付租金／占用费（租金／占用费按照每月20.25万元计算，最终计至茂源公司返还承包土地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的租金／占用费为1721250元）；4.请求判令林强向茂源公司支付逾期缴纳租金／占用费的滞纳金（滞纳金以拖欠的租金／占用费为基数进行计算，每延迟1日按1‰的标准计算，最终计至全部租金／占用费缴纳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滞纳金为205740元）；5.请求判令林强向茂源公司支付使用承包土地产生的电费及滞纳金(2018年3月份及4月份的电费为46157元，此后的电费按实际产生的电费度数计算；滞纳金以应付而未付的电费为基数，按照每迟延1日1‰的标准计算，最终计至电费缴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滞纳金为1108.42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强承担。（以上各项费用暂计为1974255元）。一审庭审中，茂源公司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请求的使用费从2017年9月25日计算至2018年7月1日，林强2017年9月25日之后支付的租金抵扣此前拖欠的租金，故使用费金额是1964250元，但扣除茂源公司已向群一公司收取的2018年5月及6月群一公司实际占用面积的使用费13.42万元，林强还应向茂源公司支付使用费1830050元。林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茂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607500元；2.判令茂源公司返还2018年3月23日起及以后的租金共计23万元；3.由林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深圳市XX区X磡村与二线公路相接地块，现为XX路XX号，面积2.25万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农地。历史上一直由X磡公司。经一审法院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南山管理局调查核实，该地块及关联案件（2018）粤0305民初12736号中的相邻地块（以下简称关联地块）均属于未完善征转地手续的土地，XX路XX号地块中约23577平方米位于羊台山森林公园规划控制范围内，其余未办理用地出让手续。2016年8月19日，茂源公司（甲方）与林强（乙方）在X磡公司（鉴证单位）的“鉴证”下签署《协议书》，茂源公司及鉴证单位在落款处加盖公章（X磡公司鉴证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林强进行签名捺印，约定：茂源公司将上述地块（各方确认土地性质为农地）提供给乙方林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十五年，乙方每月交给甲方承包费为税后20.25万元（如需开具发票，乙方需先行支付税金）；协议签订时乙方付给甲方现金十万元，五天内乙方付给甲方保证金50.75万元及一个月承包金20.25万元（合计订金60.75万元和一个月承包金20.25万元），甲方收取上述款项后，即可把土地提供给乙方使用；承包期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承包金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乙方应在每月25日前把承包金汇给甲方指定人账号（户名：刘X敏，开户行：建行宝安路支行，账号：7XXXXXXXXXXX7），否则，每迟交一日，收1‰的滞纳金；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用电费1.3元/度，每月电费在下月25日前支付（汇入上述账号），迟交一天收1‰滞纳金；乙方的承包费每三年递增5%（即从2019年8月23日开始递增），直至合同到期为止；若乙方拖欠承包费或电费超过30天，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土地并没收保证金，且乙方需一个月内清空土地上物品，否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置；承包期间，乙方应管理好整个场地，不得破坏场内果树，严禁堆放泥沙，确保排水通畅以不影响周边（甲方收到政府文件应立刻转交乙方后和政府协商搬迁时间）；承包期内，如因政府因素需提前收回土地，双方承包关系终止，互不追究责任，甲方把保证金和押金退还乙方；若甲方擅自取消协议，应按两倍赔偿金数额赔偿给乙方，并赔偿乙方在场地内固定资产（按评估价格计算）；若乙方违约或在约定期限内没交承包费及电费，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和押金并收回土地及追讨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知晓上述土地用地性质，会在法律法规及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使用土地，不得转卖且不得侵害甲方权益，否则甲方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无偿收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设施等，承包金不再退还，因乙方行为导致的政府行政处罚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应确保用地的合法性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林强将上述地块转租，其与群一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一并提供给群一公司作“建材堆放场地”承包经营，租期从2016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6日止，每月租金52.8万元，应于每月20日前支付等。2016年9月2日，X磡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办事处及有关部门提交《申请报告》一份，内容载明：兹有我公司两块闲置的集体用地，分别位于XX村与XX路相接位置及XX路XX号，现为盘活公司现有资产，将该两地块用于放置临时建筑材料，希望贵办及有关部门给予大力支持。林强表示该《申请报告》系由茂源公司协助林强让X磡公司向西丽街道申请将涉案土地用于临时堆放建筑材料。2017年1月5日，X磡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兹有我公司两块闲置的集体用地，分别位于XX村与XX路相接位置及XX路XX号，现为盘活公司现有资产，同意用于车辆停放场地使用。茂源公司为证明其有权出租涉案土地，另提交了由X磡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X磡公司所有的位于深圳市XX区X磡村与二线公路相接地块，面积为64.62亩土地，我司与茂源公司共同开发，开发期限为50年，在未开发前我司同意该宗土地在按照国家政策改变用途之前均由该公司自行使用，从2015年9月23日计算，该公司亦向我司支付了相应使用费。2016年8月29日，该公司将该宗土地承包给了林强，我司在其双方的《协议书》中盖章进行见证，其双方的纠纷与我司无关，由茂源公司自行解决。特此证明。”林强认为X磡公司自己出具证明表示是该地块的权利人，不具有证明力。2017年3月24日，林强向茂源公司及关联案件原告迅佳途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表明其因承包该两公司位于深圳市XX区X磡村口对面地块，面积约4.5万平方米，现因经营状况不好，故要求先按承包金的一半交纳2017年3月至7月24日承包金，待经营好转再补交，其保证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按时全额交纳承包金，否则愿由该两公司处罚。该份证据系由茂源公司提交，用以证明茂源公司从未免除林强租金，林强也保证会足额交纳租金。林强确认该份《保证书》系由其签署，但表示描述的情况与事实有出入，其曾在2018年1月10日另行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为：因本人承租X磡公司两块地，经营困难，特向公司申请2018年2月至5月共4个月减租为33万元；5月底开始正常交租。林强主张该证据可证明茂源公司和林强就租金进行了减免的变更，并非茂源公司所称只是暂时的缓缴。茂源公司则表示该《保证书》系林强单方行为，对茂源公司不产生效力，茂源公司未同意减租。茂源公司主张林强拖欠租金及电费，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林强欠付租金统计表；林强提交了一份支付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的租金情况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茂源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表示，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的租金是合并支付给茂源公司指定人员账户。经比对两份证据，林强支付两地块总租金情况如下：2017年8月25日支付25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25万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33万元；2018年3月10日支付33万元；2018年3月25日支付23万元；2018年3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15万元。以上合计239万元。茂源公司主张，为方便诉讼，两地块的租金各按已交纳租金的一半计算。据此，林强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已经支付的涉案土地的租金为119.5万元。茂源公司主张该笔119.5万元先用以抵扣2017年9月25日前拖欠的租金，抵扣完毕后，尚欠2017年9月25日租金101250元未付，从2017年10月25日之后林强未足额支付租金，故认为林强尚拖欠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应付租金为1721250元。茂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委托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林强发送《律师函》，内容载明：在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因林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此后多次出现未足额交纳租金且拖欠电费之情形，拖欠承包费及电费已超过30天，特通知林强解除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林强于两天内将承包土地上的物品清空并交还土地，并尽快交清拖欠的承包费及电费等。茂源公司提交的邮单显示，上述函件因拒收退回，未妥投。2018年7月9日，茂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林X枝（乙方）另行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大项目审批甲方在可以做到的情况下协助乙方办理，承包期限至2033年6月30日止。茂源公司主张系因林强未将场地移交茂源公司，故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8年7月初自行收回了涉案土地并将之另行出租给林X枝。茂源公司另提交了《供用电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3电费通知单是涉案场地产生的电费。林强提交了与“陈工”的短信及微信记录，拟证明其每月均将涉案土地的租金支付凭证发给陈工，陈工在林强支付金额与实际应付租金不符时，会当即提出异议；在林强支付金额与实际应付租金额无异时，都会回复“好的”或“谢谢收到”，2017年3月，林强迟延交付租金十来天，为此支付了滞纳金2000元，在林强未按时交付电费时，陈工也会催交。林强另提交了与案外人“林X平”的短信及微信用以佐证其已足额交纳租金。茂源公司表示陈工仅系茂源公司员工，其只是按照茂源公司指示跟进费用收取情况，并无权限免除或减少租金，且聊天记录也体现催收电费的内容，该证据亦非完整的记录，不认可其真实性。林强另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林强每月支付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的总租金情况，已付租金共计469.55万元、租赁保证金126.9万元。2018年5月11日，西丽街道执法队出具《关于开展林业执法工作的温馨提示》，告知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的部分用地涉嫌非法占用林地，要求各行为当事人主动配合开展相关执法工作等。林强主张，涉案土地及关联地块的部分用地后被行政机关复绿。林强提交了《通知》一份及银行进账单及微信记录，以证明茂源公司委托林强的承租人收取各租户2018年3月份以后的租金及水电费，表明茂源公司已实际收回地块的控制权，因此林强无需交付2018年4月份后的租金，而租户已因《通知》而向彭壮群转账支付茂源公司5-6月租金。该份《通知》系由茂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各有关租户出具，告知各方因其与林强的合约已终止，现其已临时委托彭壮群向各租户收取2018年“3”月份以后的土地使用费及水电费直至其另行通知为止，希望各租户予以配合，否则其将采取必要措施强制清场等。茂源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中“3”月份系笔误，实际是“5”月份，因茂源公司2018年5月底才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其在2018年6月7日发出该通知后，也只是向群一公司收取了2018年5月份至6月份由群一公司占用的6100平方米场地的租金13.42万元，并未收取全部租金，林强从未将场地主动返还给茂源公司，且林强在2018年3月至4月仍在向群一公司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茂源公司、林强签署的《协议书》实际为土地租赁合同，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此为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的农地，茂源公司将该农地出租给林强使用，林强在农地上堆放建筑材料、建造临时停车场，已改变了该土地用途将农地用于非农建设，且部分场地已被行政机关强制要求复绿。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茂源公司、林强系自愿签署协议书，茂源公司已告知土地性质为农地，未存在隐瞒情形，林强系自行改变土地用途。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后果是林强不能继续经营，茂源公司无法收取租金，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损失，不存在一方因此获利的情形。关于土地使用费。涉案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林强已实际使用土地，基于公平原则，其应支付合理的土地使用费及电费。因2018年5月以后的费用茂源公司已通知群一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群一公司也已实际向茂源公司支付，另因每月租期从23日开始，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强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的截止月份为2018年4月（日期至2018年4月22日，2018年3月23日至4月22日期间的使用费应付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起算时间为茂源公司主张的拖欠之日即2017年9月25日（该月欠付费用为101250元），按月计算，共7个月。林强主张茂源公司已同意减租故未欠付租金或土地使用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茂源公司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强应付费用应参照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税后20.25万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林强已付土地使用费119.5万元，茂源公司主张用以抵扣2018年9月25日以前拖欠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林强提交的关于已付土地使用费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与茂源公司主张的已付金额相对应，一审法院对茂源公司提交的《林强欠付迅佳途公司租金统计表》予以采信。因此，参照该统计表，林强还应支付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22日共7个月的土地使用费共计1316250元（10.125万+20.25万×6）。林强2018年4月25日支付的5万元及2018年5月25日支付的7.5万元茂源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林强要求返回的租赁保证金及租金。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林强要求茂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60.7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4月22日的土地使用费林强仍应支付，此前所拖欠的也仍应予以补足，2018年3月26日起及此后以土地使用费名义交纳的费用（2018年4月25日支付5万元，2018年5月25日支付7.5万元），林强则有权要求返还。关于电费。电费参照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1.3元/度的标准计算，茂源公司主张由于茂源公司与迅佳途公司的两宗土地均是以同一家公司名义申报，且两宗土地是一并抄表，故计算电费时一并计算，为方便诉讼，按照每一宗土地各50%的方式计算拖欠的电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茂源公司主张2018年3月及4月电费应为46157元，此后产生的电费按实际产生的电费度数计算，茂源公司在本案中未明确此后实际产生的电费及应缴费用，鉴于林强仅需支付截至2018年4月22日的土地使用费，相应的，其应付电费也应截至2018年4月份，故对茂源公司请求的2018年4月份以后的电费不予支持。林强实际使用中必然产生电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3月及4月的电费已交纳，对茂源公司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茂源公司主张，确认林强应支付的2018年3月及4月的电费为46157元。关于滞纳金。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茂源公司请求林强支付逾期交纳土地使用费及电费的滞纳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源公司支付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共7个月的土地使用费1316250元；二、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源公司支付2018年3月及4月的电费合计46157元；三、茂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强返还租赁保证金607500元；四、茂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强返还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5月25日支付的租金合计125000元；五、驳回茂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2568.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68.29元，由林强负担19297.8元，由茂源公司负担8270.49元；反诉受理费6457.5元，由茂源公司负担5618元，由林强负担839.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书》的内容，茂源公司提供约定的土地给林强使用，林强每月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将本案界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界定准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属于尚未完善征转手续的集体农用地，并非建设用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茂源公司已经收回涉案土地，其收取的租赁保证金也应返还给林强，林强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双方二审对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和截止时间存在较大争议。林强主张茂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经同意租金减半。但从林强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保证书来看，双方仅约定2017年3月至7月期间租金减半，林强在保证书中承诺自2017年8月25日起仍按全额交租。林强提交的短信等证据也仅能证明其未足额交租的事实，并不能体现茂源公司曾明确表示同意减少租金。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土地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关于土地收回时间和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茂源公司向租户发出的通知中明确表示其已委托彭壮群向租户收取2018年3月份以后的土地使用费及水电费，茂源公司虽然主张该通知中的3月份系笔误，但该主张缺乏说服力。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份后的租金已由茂源公司向租户直接收取，林强应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至2018年4月22日（因每月租期从23日开始，2018年3月23日至4月22日的租金应于2018年3月25日支付），并无不当。对于双方的其他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于相应处理意见均有详尽分析，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理由不再赘述。就全案而言，一审裁判结果对双方也较为公平。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1.25元(已由深圳市茂源进出口有限公司预交7915元，林强预交16646.25元)，由双方按照各自预交的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德虎审判员周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庄   曼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