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曙宏，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马远斌，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小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虎辉照明科技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曙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虎辉照明科技公司（以下简称虎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曙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若第1点上诉请求未被支持，则请求改判，将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的返利等费用693572.94元在虎辉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抵销；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庄曙宏欠虎辉公司货款723572.94元。一审法院认定庄曙宏欠虎辉公司货款723572.94元，其最重要依据是虎辉公司向庄曙宏开具的322万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部分送货单。但虎辉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习惯，且送货单仅仅是电脑打印的空白单，上面并无庄曙宏和虎辉公司签名确认，亦无第三方快递公司签名（盖章）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使用。1．虎辉公司有为虚增业绩虚开增值税的操作习惯，抬头为中山市古镇佑得光电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佑得商行）的价值322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向庄曙宏销售了相应数额的货物。2016年10月，原任虎辉公司业务经理的刘某向时任虎辉公司总经理的林炤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显示，谢赤军自2013年接任虎辉公司部门经理一职后，将所在公司的开票金额标准定到每月200万元，而当时虎辉公司实际销售业绩仅每月100万元左右，为完成业绩要求，公司便要求所有业务员为自己负责的客户提前开好增值税发票，然后用其他客户的货款来冲抵，最后导致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越来越多，而实际发生的货款根本无法冲抵的现状。由此可知，虎辉公司内部管理十分混乱，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操作习惯已经成规模化，涉案322万余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全部存在真实交易。2．虎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发货单为其内部打印文件，庄曙宏与虎辉公司均无员工签名确认，亦无第三方（如货运公司）签名佐证，证据不应采纳。如上所述，虎辉公司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嫌疑，在此情况下，伪造相关的发货单作为相应佐证亦不无可能。因此，虎辉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发货单可能系其配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配套操作，虽然可能出自于其电脑系统，但并非基于真实商品交易的真实操作，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3．一审法院认定佑得商行仅向虎辉公司支付140余万元，至少漏算了524084.52元货款。一审中，虎辉公司提交了17张开给佑得商行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期间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3月25日。2015年6月30日，虎辉公司曾开具1张金额为41234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此发票，庄曙宏妻子汪小丽曾分别在2015年6月29日、30日向虎辉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和100000元。此外，2015年6月30日，佑得商行的客户广州佑昌灯光器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佑得商行要求，从林婵玲交通银行账户直接向虎辉公司汇款47374.52元。2015年12月14日，佑得商行向虎辉公司交付一张11560.00元的支票入账，该支票系佑得商行客户中山市兴凯照明有限公司向佑得商行开具。2015年12月17日，佑得商行向虎辉公司交付一张65150.00元的支票入账，该支票系佑得商行客户中山市文联灯饰有限公司。上述3笔款的支付时间均在虎辉公司开具的发票期间，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佑得商行向虎辉公司支付货款数额时却遗漏了上述5笔货款。基于此，一审法院应认定佑得商行至少向虎辉公司支付了1924084.52元，而非仅为140余万元。二、一审庭审中，庄曙宏抗辩主张返利费用应与虎辉公司主张的货款相抵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1．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返利具有合同依据。2014年10月1日，虎辉公司（甲方）与中山市佑昌照明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现更名为“中山市佑昌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佑昌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虎头牌“欧司郎”系列产品。协议同时约定，如果乙方完成1000万元的销售额指标，甲方将按此指标的2％向乙方发放返利；如果乙方超额完成销售额指标，甲方将超额完成的销售额部分的5％向乙方核算市场费用，并在双方往来账中进行冲抵。2016年1月1日，虎辉公司（甲方）与佑得商行（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虎头牌“欧司郎”系列产品，甲方以冲抵货款形式在2017年第一季度按乙方实际销售额的2％（部分为3％）给予乙方奖励。因此，无论根据虎辉公司与中山佑昌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还是根据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涉案返利均具有合同依据。2．虎辉公司未向庄曙宏支付返利。2016年2月24日，时任虎辉公司业务经理的刘某发给庄曙宏一封“中山佑得返利情况”的邮件，其中显示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返利。虎辉公司在一审中虽然否定《返利证明》的证明力，但对存在返利这一事实并未否定。且截止目前，虎辉公司亦无向庄曙宏支付返利的证据和事实。3．本案关键证人唐某出具书面证言，而未出庭作证，考虑到其现为虎辉公司关联公司的在职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相关证言不足采信。商品买卖对便捷性和效率要求较高。本案中，在附件有《返利证明》的邮件里，发件人叫“初雪”，系虎辉公司的财务部员工，在虎辉公司业务经理刘某离职期间有直接发送邮件的可能性。《返利证明》盖有虎辉公司的公司印章，载明数额真实，邮件附有虎辉公司的公司信息及联系电话，邮件同时抄送给刘某。且刘某在离职时曾看到此《返利证明》的盖章版纸质原件，庄曙宏有充分理由相信这是一份出自虎辉公司的邮件，否则将对庄曙宏过分苛刻并极大地降低商业效率。考虑到虎辉公司管理混乱、效率低下，邮件未在2016年2月25日当天发送亦不出奇。此外，唐尔莹作为关联公司广州轻工工贸集团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在本案一审和二审庭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4．庄曙宏手头上的部分证据证明，虎辉公司至少应向庄曙宏支付返利等费用641405.61元，这亦侧面证实了《返利证明》载明返利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期间，庄曙宏认为《返利证明》有虎辉公司盖章确认，且得到时任虎辉公司业务经理刘某的确认，相关证据已经确凿，遂未详细逐笔出具组成庄曙宏返利数据的相关证据。为说明返利事实的真实性及数额的真实性，二审中，庄曙宏特全面整理并系统提交相关证据明细，虽不能完全还原返利数额，但亦足以证明《返利证明》上载明数额基本准确。据不完全统计，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及汇款凭证统计显示，庄曙宏可向虎辉公司主张返利441079.61元、垫付的广告费174592.00元、垫付的促销费25734.00元，上述费用合计已达641405.61元，与《返利证明》上的693,572.94元非常接近。上述返利费用客观真实，应与庄曙宏主张的货款相抵销。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1.庄曙宏提交的电子邮件及支付费用的明细能够佐证返利的真实性；2.对于小微企业，为减少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返利款予以认定。虎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曙宏向虎辉公司清还货款723572.94元；2.判令庄曙宏向虎辉公司支付迟延偿还货款的违约金（以723572.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至庄曙宏实际清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庄曙宏承担虎辉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44293元；4.判令庄曙宏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佑得商行是庄曙宏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4月10日注册成立，2016年7月22日经核准注销。佑得商行自2015年6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与虎辉公司发生多次货物买卖，虎辉公司向佑得商行开出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发票总值超过322万元。佑得商行的银行账户显示，其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分22次向虎辉公司付款共计1430727.82元。2016年1月1日，虎辉公司（甲方）与中山市古镇佑得光电贸易商行（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虎头牌”“欧司朗”系列产品，销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的“销售指标”条款约定销售奖励是甲方以冲抵货款的形式在2017年第一季度按乙方实际销售额的2%（部分为3%）给予乙方奖励；合同中另约定了价格条件、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庄曙宏向虎辉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写明佑得商行于2016年1月1日和虎辉公司签订了《信用额度协议书》，庄曙宏承诺如佑得商行不按时、足额支付到期的货款及在途货款，其愿意无条件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范围包括了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上述《产品销售协议》签订后，双方发生交易如下：2016年2月29日交易货物42269元，2016年3月25日交易货物24354.20元，虎辉公司均于交易同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佑得商行于2016年2月29日向虎辉公司付款42269元、于2016年4月20日向虎辉公司付款30000元，庄曙宏的妻子汪小丽于2016年7月25日向虎辉公司转账29400元，于2016年7月29日向虎辉公司转账10000元。另，佑得商行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分7次向广州虎辉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共计21512.48元，金额分别为6000元、1728元、1935元、8016元、1904元、1246.1元、683.38元，其中后三次是发生在2016年2月25日之后。2016年2月25日，虎辉公司向佑得商行发出《应收货款情况说明》，写明：截止2016年2月25日，佑得商行在虎辉公司的应收货款账上的欠付虎辉公司货款金额调整为723572.94元（注：原欠付虎辉公司货款金额为683572.94元，经双方再次核查，现确认欠付货款金额为723572.94元），请确认以上数据及附法人签字及加盖公章回函虎辉公司，并尽快安排还款；如对账单中有未体现收付款，以银行有效水单为凭证进行调整，如对账单中货物数量有出入，以双方有效物流签收单据为凭证进行调整。该情况说明下方打印了“经手人”，该处加盖了佑得商行的印章，并由庄曙宏签名，另有手写“经手人”字样，刘某等人在该处签名。由于庄曙宏在确认欠款后未还款，虎辉公司遂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就其与庄曙宏买卖合同纠纷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处理。双方约定律师费为第一期代理费3000元，第二期代理费为提起诉讼标的额的1%，风险代理费按虎辉公司实际收取相对方支付款项金额的4%的标准支付。虎辉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第一、二期代理费，并收到对应发票，金额为1116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返利证明”的事实如下：庄曙宏使用的QQ邮箱591×××＠ｑｑ.ｃｏｍ，2016年4月19日收到名为“初雪”、电子邮箱为249×××＠ｑｑ.ｃｏｍ的发件人发来邮件，主题为“返利证明”，该邮件的附件为“返利证明.pdf”,该附件内容为：截至2016年2月25日，虎辉公司应付佑得商行的销售返利金额为693572.94元，该返利金额虎辉公司承诺将尽快以冲抵货款的形式兑现给佑得商行。落款为虎辉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该邮件同时抄送刘某的电子邮箱188×××＠ｑｑ.ｃｏｍ。庄曙宏主张该邮件是虎辉公司员工唐尔莹发送给庄曙宏，确认虎辉公司应付佑得商行的返利金额。庄曙宏对返利证明的内容，解释为：截止至2015年5月4日，庄曙宏完成的业绩已经达到832万元，加上2015年6月、7月、9月，业绩超过1212万元，返利大约可达到34万元，另计算双方约定的38万元促销月返利，返利金额就达72万元。现查询QQ号码24×××49的账户，QQ名称为“惜缘”，QQ资料显示Q龄为0年。刘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原是虎辉公司员工，负责跟进虎辉公司与庄曙宏及其经营的公司之间的交易，于2016年3月1日起离职；其知道唐尔莹是虎辉公司财务部门员工，具体任职不清楚，唐尔莹于2016年4月19日经公司同意并授权下利用唐尔莹本人的邮箱249×××＠ｑｑ.ｃｏｍ将文件《返利证明》发送给庄曙宏的邮箱，该邮件同时抄送文件到刘某的邮箱。刘某另陈述，其认为《返利证明》上有虎辉公司的盖章，且其本人曾看过该文件的原件，该文件是与应收货款情况说明同一天出具并盖章的，故其认为唐尔莹是得到授权发送《返利证明》的，邮件落款处记录了唐尔莹的姓名和公司信息，故其认为该邮件是唐尔莹发送。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虎辉公司与庄曙宏经营的其他公司的买卖关系事实如下：中山市佑昌照明有限公司是庄曙宏和其妻子汪小丽出资经营的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庄曙宏。该公司与虎辉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产品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虎头牌”“欧司朗”系列产品，销售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协议的“销售指标”条款约定如单月进货额达到当月销售指标的80%以上，且该月所在指标完成，则在下一季度按照该月进货额的2%以等额货品形式发放返利。中山市新佑成照明有限公司是庄曙宏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庄曙宏，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28日发生多次货物买卖，虎辉公司八次向该公司开出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依次为7500元、7500元、37666元、41369.2元、100000元、11362.5元、60000元、29400元。本案审理中，案外人汪小丽到庭陈述，其与庄曙宏是夫妻关系，其于2016年7月25日向虎辉公司转账29400元，于2016年7月29日向虎辉公司转账10000元，均是用于清偿佑得商行于2016年2月25日确认欠虎辉公司的款项，对庄曙宏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其欠款的陈述不持异议。另其表示上述款项是否为支付2016年2月25日之后的往来款待其查实后答复，之后汪小丽没有答复一审法院，但是庄曙宏在第二次庭审中举证时陈述29400元是汪小丽代中山市新佑成照明有限公司支付给虎辉公司的。虎辉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是发生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2月25日，并称双方在2016年1-2月份有发生交易的，由于虎辉公司在起诉时仅能找到双方在2016年1月份签订的合同，所以以该合同起诉并主张是该份合同发生了交易，在第一次开庭后，按照法院的要求整理出货单进行核实，才确认了双方在2015年6月30日起已经交易的事实，并补充提交了销售出货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协议》后，仅发生了两笔交易，而该两笔交易并不包括在虎辉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现虎辉公司以该合同主张双方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合同与涉案货款缺乏关系性，故不予采纳；同时，虎辉公司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理应认真细致地做好证据的准备工作，且虎辉公司是国有企业，对规范诉讼、诚信诉讼负有更多的社会责任，现由于虎辉公司没有在第一次庭审前完成其应负的举证责任，导致一审法院要进行第二次庭审，妨碍了案件的审判进度，故一审法院在此对虎辉公司作出严肃批评。尽管《产品销售协议》与本案货款无关，但虎辉公司补充提交了双方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出货单，以及虎辉公司、庄曙宏在庭审中作出关于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交易的陈述，可见虎辉公司与估得商行的交易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依法确认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关于佑得公司与佑德公司的问题。对在起诉状中陈述虎辉公司与中山市古镇佑德光电贸易商行发生交易，虎辉公司当庭陈述“佑德”为笔误，从虎辉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协议》《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以及增值税发票看，均记载合同相对方为佑得公司，故一审法院采信虎辉公司关于笔误的说法，对庄曙宏抗辩主体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佑得商行是否已经清偿了涉案货款723572.94元？虎辉公司向佑得商行供应货物，佑得商行在《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中也确认截止至2016年2月25日其在虎辉公司的应收货款账上欠付货款金额为723572.94元，佑得商行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庄曙宏现主张虎辉公司向佑得商行出具了返利证明，差额部分30000元也已支付，故涉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庄曙宏确实在2016年4月19日收到附件为“返利证明”的邮件，但是庄曙宏无法证明该邮件是由虎辉公司的授权人员发送，退一步讲，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存在以该邮箱与佑得商行或者庄曙宏商业沟通往来的交易习惯。第二，证人刘某陈述上述邮件是唐尔莹所发送，依据仅是其作为被抄送人，看到邮件落款写了唐尔莹的姓名而作出的判断，但是刘某收到邮件时已经离职超过一个半月，其在职时对唐尔莹的职务尚不清楚，离职后对唐尔莹的工作情况更加缺乏判断的理据。第三，证人刘某陈述“返利证明”是与《应收货款情况说明》同日出具的，却不能解释为什么“返利证明”没有与《应收货款情况说明》同时送达给佑得商行；即使如刘某所述，虎辉公司曾出具过“返利证明”，但在刘某离职前并未送达给佑得商行，刘某离职后的情况，刘某更无法了解送达情况及未送达原因。第四，即便“返利证明”是虎辉公司对佑得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的出具日期与《应收货款情况说明》是同一日，函件的前后顺序未能确定；从日常表述的习惯而言，2016年2月25日出具两份函件进行对账，如果“返利证明”可以抵扣应收款项，则应在应收款项中写明，这样的做法更符合生活逻辑；从双方交易的金额看，虎辉公司开具发票金额超过322万元，佑得商行仅支付了140余万元，在庄曙宏未举证证明佑得商行通过其他渠道向虎辉公司偿还货款的情况下，佑得商行仍欠虎辉公司货款70余万元，亦是极具可能性的。综上所述，庄曙宏未能证明“返利证明”的真实性，虎辉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故庄曙宏以返利抗辩涉案货款，其证据未能构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佑得商行尚未清偿涉案货款，其应按《应收货款情况说明》向虎辉公司清偿债务。另，如庄曙宏认为虎辉公司确实应支付返利，可对双方交易的明细进行审计，确定应返利的金额之后另行向虎辉公司主张。佑得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现已经核定注销，故其债务应由经营者即庄曙宏承担。从庄曙宏举证的2016年2月25日后的付款情况看：1.佑得商行于2016年2月29日向虎辉公司支付了42269元，该款是支付当天的交易，故不能作为对涉案债务的清偿；2.佑得商行于2016年4月20日向虎辉公司支付了30000元，庄曙宏明确该款是用于清偿涉案债务，虎辉公司对此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庄曙宏的陈述；3.汪小丽主张其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9日向虎辉公司转账的29400元、10000元，是用于清偿涉案债务，之后庄曙宏陈述29400元是用于清偿中山市新佑成照明有限公司和虎辉公司的另一笔交易，款项在支付时间和金额上更为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转账10000元的用途，由于用于清偿涉案债务的主张是汪小丽自愿、合法的表述，汪小丽代佑得商行清偿债务的行为，也与法无悖，故一审法院确认该10000元是用于清偿涉案债务；4.佑得商行支付给广州虎辉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虎辉公司并不确认是其收到的货款，由于虎辉公司与广州虎辉集团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庄曙宏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是按虎辉公司指示支付给广州虎辉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时转账的数额较小且零散，与双方其他付款的习惯不甚相符，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该部分款项是庄曙宏用于偿还虎辉公司债务的款项。综合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佑得商行已经支付了30000元+10000元，共40000元，该款项应从虎辉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庄曙宏应向虎辉公司偿还723572.94元-40000元即683572.94元，虎辉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虎辉公司同时主张庄曙宏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庄曙宏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的起算点，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虎辉公司主张自2016年2月26日起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该起算时间为虎辉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6日，并驳回虎辉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中超过该起算点的部分；违约金计算的标准，虎辉公司主张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请求，虎辉公司主张的合同依据是《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保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虎辉公司作为大型企业，设置有与法务相关的办公人员，律师费并非诉讼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虎辉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庄曙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虎辉公司支付货款683572.94元；二、庄曙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虎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虎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2元，由虎辉公司负担686元，庄曙宏负担117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庄曙宏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有为虚增业绩虚开增值税的操作习惯，抬头为佑得商行的价值322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向庄曙宏销售了相应数额的货物，包括：证据1.《情况说明》；证据2.虎辉公司给佑得商行的322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1-2拟共同证明虎辉公司内部管理十分混乱，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操作习惯已经成规模化；涉案322万余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全部存在真实交易。第二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发货单为其内部打印文件，均无庄曙宏与虎辉公司员工签名确认，亦无第三方（如货运公司）签名佐证，证据不应采纳，包括：证据3.虎辉公司发货单；拟证明庄曙宏与虎辉公司员工均无签名确认，亦无第三方（如货运公司）签名佐证，证据不应采纳。第三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佑得商行仅向虎辉公司支付140余万元，至少漏算了524,084.52元货款，包括：证据4.虎辉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30日金额为412,342.6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5.2015年6月29日汪小丽向虎辉公司转账30万元凭证；证据6.2015年6月30日汪小丽向虎辉公司转账10万元凭证；证据4-6拟共同证明汪小丽分两次共向虎辉公司转账40万元在支付时间以及支付总额上均对应虎辉公司所提供的该发票。证据7.虎辉公司开给佑得商行的17张增值税发票；证据8.2015年6月30日，广州佑昌灯光器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佑得商行要求，向虎辉公司汇款的证明；证据9.2015年6月30日林婵玲银行汇款凭证；证据7-9拟共同证明虎辉公司所提供的涉案322余万元发票的开票期间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3月25日。2015年6月30日，佑得商行向虎辉公司支付了47374.52元。证据10.2015年12月14日中山市兴凯照明有限公司向佑得商行开具支票的证明；证据11.2015年12月17日中山市文联灯饰有限公司向佑得商行开具支票的证明；证据12.2016年2月23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中山艾美对账”表中的“2015年收款明细”表；证据10-12拟共同证明2015年12月14日，佑得商行将中山市兴凯照明有限公司开具的11,560.00元支票付给了虎辉公司，虎辉公司已作入账处理。2015年12月17日，佑得商行将中山市文联灯饰有限公司开具的65,150.00元的支票付给了虎辉公司，虎辉公司已作入账处理。第四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返利具有合同依据，包括：证据13.2016年1月1日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拟证明甲方以冲抵货款形式在2017年第一季度按乙方实际销售额的2％（部分为3％）给予乙方奖励。证据14.2014年10月1日虎辉公司与中山佑昌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拟证明完成1000万元的销售额指标时，甲方将按此指标的2％向乙方发放返利，如果乙方超额完成销售额指标，甲方将超额完成的销售额部分的5％向乙方核算市场费用。第五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佑得商行发放返利等费用，包括：证据15.2016年2月24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邮件内容截图；拟证明虎辉公司应向佑得商行发放2015欧司朗财年返利。第六组证据，证明本案关键证人唐某出具书面证言，而未出庭作证，且其作为虎辉公司的在职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不足采信，包括：证据16.唐尔莹《关于未使用私人邮箱对外发送》的声明；拟证明唐尔莹于2015年6月入职虎辉公司财务部；2016年8月调职于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证据17.虎辉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虎辉公司为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证据18.《返利证明》邮件公证书；证据19.《返利证明》；证据20.刘某证明书；证据18-20拟共同证明返利证明数额真实。第七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返利441,079.61元，包括：证据21.2015年5月4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当中山佑昌公司在2015年4月19日-4月30日期间，销售额达100万元时，虎辉公司将按在此期间销售额的1.5％给予中山佑昌公司专门奖励。证据22.2015年6月25日谢赤军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当中山佑昌公司在2015年6月1日-6月30日期间，采购金额达到150万元时，虎辉公司将按此总金额的1％给予中山佑昌公司奖励。证据23.2016年6月23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中山艾美对账表”；拟证明2014年10月-2015年9月，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采购总金额13,564,832.10元，超过销售额指标1000万元。1000万元销售额的返利为10,000,000.00*2％=200,000.00元；超出1000万元销售额的返利为3,564,832.10*5％=178,241.605元。2015年10月-2015年12月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采购总金额1,487,457.89元，返利为1,487,457.89*2％=29,749.16元。2015年4月19日-2015年4月30日，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采购金额为1,238,993.00元，专门奖励为1,238,993.00*1.5％=18,584.90元。2015年6月1日-6月30日，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采购金额为1,450,394.00元，奖励为1,450,394.00*1％=14,503.94元。第八组证据，证明庄曙宏垫付的广告费174,592.00元，包括：证据24.2015年6月8日谢赤军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25.2015年6月9日汪小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据24-25拟共同证明虎辉公司展柜广告费垫付3496元。证据26.2016年3月2日“zhanghanks”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欧司朗付虎辉公司转庄曙宏；2015年Q4（7月-9月），垫付中山佑昌公司门头广告广告制作费用28,930.00元。证据27.2016年1月27日“xuxiangfeng”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欧司朗付虎辉公司转庄曙宏；2015年Q1（10月-12月），垫付瑞丰灯饰配件城户外广告制作费用50,000.00元。证据28.2015年9月21日“zhanghanks”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29.2015年9月22日汪小丽工商汇款凭证(2张)；证据28-29拟共同证明垫付虎辉公司Q3的市场费用，其中金点子公司36,293.00元，武汉蜀人25,877.00元。证据30.2015年10月21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31.2015年10月21日汪小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据30-31拟共同证明垫付虎辉公司尾款3,442.00元。证据32.2015年12月11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33.2015年12月14日汪小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据32-33拟共同证明垫付襄阳市场费用，其中金点子公司1,846.00元，武汉蜀人16,084.00元。证据34.2015年12月8日肖榕松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35.2016年2月29日汪小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据34-35拟共同证明Q4TR市场费用垫付8,624.00元。第九组证据，证明庄曙宏垫付的促销费、ODS费，包括：证据36.2015年9月15日“li,Jingyu”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2015年Q3（7月-9月）中山PT-FIT/PTZ镇流器促销（补单价）垫付1,164.00元；中山PT-FIT/PTZ镇流器促销（100送9）垫付6,570.00元。证据37.2015年11月24日“zhanghanks”发给庄曙宏的邮件；拟证明ODS费用垫付18,000.00元。证据38.2015年3月18日Zhang,Hanks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39.2015年3月27日Zhang,Hanks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0.2013年10月-2014年9月客户业绩核算表；证据38-40拟共同证明庄曙宏与虎辉公司之间存在年度返利模式。其中证据1、5、6、8-12、21-40为二审新证据。关于返利货款计算是综合了多个主体总计算出来的金额。对此，虎辉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存在实际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2.庄曙宏称结算及返利均包含庄曙宏系列公司的货款是不正确的，虎辉公司只针对佑得商行，不包括其他公司。一审庭审中刘某也明确表示其他公司均是分开结算和付款的。证据1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虎辉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是有对应发货单，可证实实际存在货物交易。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2一致。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认为汪小丽的付款是替庄曙宏、佑得商行支付货款。证据7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也予以确认。证据8-9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查，广州佑昌灯光器材贸易公司的股东是林婵玲和庄玲妹，其中庄玲妹与庄曙宏是否有亲属关系，且两公司名称上有重合，虎辉公司不排除该证据是庄曙宏为本案故意制作的。且就佑得商行向虎辉公司支付的货款在一审中已经全部举证予以证明。证据10-11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明内容是两家公司开具支票给佑得商行，并未明确给虎辉公司，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已经向虎辉公司支付。证据12三性均不予确认，无法确认来源是否真实合法。且证据名称为中山艾美对账表，与佑得商行无关，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时已经查明双方对账后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该销售协议与本案的货款没有关联性。因此，庄曙宏不能以此协议中的约定来要求虎辉公司支付返利。根据合同该约定返利的支付需要达到一定销售额，从一审审查结果，佑得商行在2016年并没有达到销售指标的标准，虎辉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返利。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合同是虎辉公司与中山佑昌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证据15三性不予确认。该邮件截图是刘某单方发出的，并未得到虎辉公司盖章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返利的证据。证据16-17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也予以确认。证据18-20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1-23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中山佑昌公司的返利而非佑得商行。证据24-37三性均不予确认。虎辉公司主张的是货款，从未与庄曙宏有书面约定其垫付的相关广告费、促销费作为返利形式进行抵扣。且庄曙宏提供的这些证据是其他主体的费用，与佑得商行无关。证据38-40三性不予确认，内容也是针对中山佑昌公司而非佑得商行。从证据39写明欧诗朗向中山佑昌公司出具的奖励证明，并由欧诗朗直接支付给中山佑昌公司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庄曙宏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均不能对抗本案庄曙宏在2016年2月25日签署的《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且其中有关返利的证据是发生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之间的约定，并非是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之间的约定。另，二审庭审中，依庄曙宏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刘某到庭，作出如下陈述：“刘：我于2013年6月-2016年6月在虎辉公司处任职，后因个人原因2016年从虎辉公司离职后，至今在武汉市晶智弘明照明有限公司任职。庄曙宏所有的业务从2013年底由我跟进，各种细节处理我比较清楚，对于虎辉公司诉请的金额当时在洽谈时是有返利予以抵扣的。与虎辉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庄曙宏与我也不属于同一业务区域，只有一点调货的往来。（审：在庄曙宏与虎辉公司业务往来中的职位及权限是什么？）刘：业务经理，指定价格及催收款。返利是我计算的，但不是由我决定，是由当时的部长谢赤军决定。（审：庄曙宏以几个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与虎辉公司交易？）刘：由于庄曙宏没有纳税人资格接收发票，以中山艾美来开户，因此出库单的抬头都是中山艾美，发票和收款就对应佑昌、佑得和其他客户，而销售是按庄曙宏的个人名义进行的。开票是客户提出申请，谢赤军审核后提交财务，而收款在一个对账单中统一发送给庄曙宏，会备注佑昌、佑得等，返利也是针对艾美这个户头的。（审：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中刘某的签名是否真实？）刘：是我的签名。是谢赤军做好后拿去给庄曙宏签名的，因为那段时间的发票及付款都是对应佑得的。（审：那为何还会备注佑得、佑昌、艾美？）刘：为了自己对账方便。(审：是否可以理解为各个主体都可以拿到返利？)刘：出货的户头只有艾美一个。(审：佑昌还有否欠虎辉公司货款？)刘：不清楚。(审：庄曙宏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否也对中山佑昌公司的债务有效？)刘：不清楚。(审：发票是你交给庄曙宏的吗？)刘：邮寄的，有虚开有真实，开票明细及实际销售明细对不上。(审：送货单是否刘某交给庄曙宏的？所涉交易是否真实？)刘：送货单不需要交给庄曙宏。以对账单为准，通过QQ对账，有时邮件也会发送对账单。(审：为何邮件中载明是佑昌对账单而非艾美？)刘：当时我方的习惯就是这样。(审：庄曙宏对对账单有否意见？)刘：一般仅对产品单价有异议。(审：应收货款情况说明能否证实庄曙宏实际欠款金额？)刘：能。(审：里面有否包括返利？)刘：没有。(审：佑得、佑昌等如何确定能否拿到返利？)刘：年度返利是一年算的，月度是当月谈的。(审：有否合同约定？)刘：月度是临时性的，年度就有约定。(上：谢赤军现在的职位是什么？)刘：不清楚。(上：刘某当时对接的供应商及客户有哪些？)刘：供应商仅有欧诗朗。(上：发货单、出库单与实际交易是何关系？)刘：中山艾美销售单是实际销售情况，发货单仅与发票对应，与销售无关。(审：虎辉公司有无实际出库单与物流单？)刘：有。(上：2月25日返利说明文件后4月19日庄曙宏及刘某才收到该份文件？)刘：现场对了返利金额后公司出具返利说明文件，3月我离职后，我请同事让财务发送一份返利证明给庄曙宏并抄送我方。(上：2月24日刘某发给庄曙宏发送的只有5月销售数据，之前的销售数据有无确定？)刘：邮件有发送过对账单。(审：对于由刘某发送的邮件，你方是否确认真实性？)刘：只要有我的邮件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属于刘某个人的陈述，其内容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而交易情况来看，发票的开具分开备注了佑得、佑昌、艾美，刘某简单回复为了方便对账。此外，中山佑昌公司是否拖欠虎辉公司货款，刘某表示不清楚。庄曙宏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否也对中山佑昌公司的债务有效，刘某也表示不清楚。而该证人又称“庄曙宏所有的业务从2013年底由我跟进，各种细节处理我比较清楚，……”二者之间显有矛盾，则该些矛盾致使刘某的证言不可信。此外，根据刘某的证言无法认定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的交易已经结算，返利金额已经得到了确认且各方协商一致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刘某的证言不能据以支持庄曙红在本案中有关返利的主张。二审庭审之后，庄曙红又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实为庄曙宏借中山佑昌公司名义与虎辉公司发生交易，而对应中山佑昌公司的年度销售返利、月度销售激励、单品促销费、ODS费及垫付的广告费应归庄曙宏享有，包括：证据41.2019年11月1日中山佑昌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42.2019年11月1日中山佑昌公司的声明；证据41-42拟共同证明中山佑昌公司受庄曙宏委托与虎辉公司进行交易。第二组证据，证明中山艾美的销售额实际对应中山佑昌公司的销售额，包括：证据43.2019年10月28日《庭审笔录》中刘某证言；证据44.2014年9月23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5.2014年11月3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6.2014年12月11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7.2015年1月21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8.2015年2月10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9.2015年3月17日揭晶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50.2015年5月4日刘某发给庄曙宏的邮件；证据43-50拟共同证明历史上虎辉公司一直以“中山艾美对账”表与庄曙宏进行对账，即中山艾美的销售额实际对应中山佑昌公司的销售额。第三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年度销售返利398105.19元，包括：上述证据38-40；证据51.2015年11月2日揭晶发给欧司朗广东大区销售经理张某的《FY1415分销商出货》；拟证明中山佑昌公司在2014年10月-2015年9月间销售金13,962,103.84元；中山佑昌公司的年度销售返利合计398,105.192元，具体如下：1000万元的销售返利为：10,000,000.00*2％=200,000.00元；超出1000万元的销售返利为：3,962,103.84*5％=198,105.192元。第四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月度销售激励33,267.67元，包括：上述证据21-22、证据49；证据52.2015年7月3日揭晶发给欧司朗广东大区销售经理张某的《2015年6月分销商出货》；拟证明中山佑昌公司在2015年6月的销售金额为1,465,894.95元；中山佑昌公司2015年6月的奖励金：1,465,894.95*1％=14,658.9495元。第五组证据，证明虎辉公司应向庄曙宏支付代虎辉公司垫付的广告费243,548元，包括：上述证据24-36；证据53.收款收据；拟证明欧司朗付虎辉公司转庄曙宏；2015年Q4（7月-9月），佑昌公司门头广告广告制作费用28,930.00元。第六组证据，证明欧司朗已付虎辉公司，应由虎辉公司转付庄曙宏公司的单品促销费53,210元，包括：上述证据36。第七组证据，证明欧司朗已付虎辉公司，应由虎辉公司转付庄曙宏公司的ODS费（市场推广费）18,000元，包括上述证据37。对于上述证据中所提及的庄曙宏及揭晶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庄曙宏提交了公证书证明其真实性；另，提交了张某、揭晶的证人证言。对此，虎辉公司质证认为：庄曙宏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材料，相关材料又并非新证据，因此属于超出举证期限的举证，应不予以采纳。对相关补充提交材料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41-42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其他材料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更与本案纠纷无关。1.庄曙宏在证明内容中多次提及中山佑昌公司及庄曙宏本人，但实际上本案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为虎辉公司与佑得商行，并非庄曙宏，更非中山佑昌公司，更非中山艾美。其提交的所有邮件来往记录都与本案纠纷主体佑得商行没有任何关系，虎辉公司也从未在任何文件或邮件中明确该些主体与佑得商行相关。2.对于证人刘某在二审庭审期间与一审庭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存在重大出入，在一审庭审时其明确陈述多个交易主体跟虎辉公司是分开结算的，但其在二审庭审时却陈述案涉723572.94元的货款对账系虎辉公司跟多个交易主体的统一货款结算，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3.对于所谓的广告费、促销费和ODS费，明显不属于返利的范畴，庄曙宏在一审中从未提及该些费用，更未提出该些费用属于返利应予以抵扣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又跟本案无关的情况下，不予以认可。4.鉴于此次提交证据有大部分是重复提交，故坚持前述质证意见。最后，对于庄曙宏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其中张某的身份无法确认，虎辉公司表示不认识该人，而揭晶为证人刘某的妻子，曾是虎辉公司的员工，对揭晶、刘某、谢赤军使用的邮箱地址予以确认，其他内容均不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案纠纷主体系虎辉公司和佑得商行，纠纷事由系追偿佑得商行拖欠虎辉公司的货款，中山佑昌公司的货款结算以及所谓广告费、促销费和ODS费，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某、揭晶的证人证言及邮件，均提及庄曙红提交邮件为真实。从两份证人证言的来看，明确的都是中山佑昌公司或者庄曙红个人，并没有明确是佑得商行。揭晶的证言中提到是将佑得商行、中山佑昌公司、新佑成公司交易额一并计算并作为返利的基础，但揭晶发出的电子邮件中附件均为中山佑昌公司，不能据以认定返利的计算基数是佑得商行、中山佑昌公司、新佑成公司交易额一并计算。且即使是一并计算，在中山佑昌公司、新佑成公司与虎辉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未得到审理的情况之下，本案也不能对涉及该两个主体的返利予以处理。至于2019年11月1日，中山佑昌公司召开股东会，召开时间在二审开庭之后，其单方面作出的决定不能对抗虎辉公司在本案的诉请，因此，对于庄曙红在二审庭审之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庄曙红二审庭审后提出的传唤证人张某、揭晶到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款金额和欠款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本案的直接证据、优势证据是2016年2月25日的《应收货款情况说明》，该份说明明确了应付货款主体是佑得商行，落款处加盖了佑得商行的印章并由庄曙宏签名，从证据的表现形式和内容来看，均可以支持虎辉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要求庄曙宏支付该《应收货款情况说明》项下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基础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5日之后付款情况，认定了时间上发生在2016年2月25日之后付款的、且支付给虎辉公司的款项并予以在应付款项中扣除亦符合本案的事实。庄曙宏上诉后提出虎辉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亦在否认交易的金额，但即使为配合虚开发票并无发生实际交易，而《应收货款情况说明》无需向发票管理部门出具，是用于庄曙宏、虎辉公司之间的对账用途，在该《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中为何没有提出虚开发票的部分，庄曙宏没有进行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应收货款情况说明》的效力，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庄曙宏提出还另行支付了款项，一审法院漏算了524084.52元货款。经查，庄曙宏主张的该些货款都发生在《应收货款情况说明》签署之前。依常理，该些款项如应为佑得商行支付给虎辉公司的款项，应当在《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中予以扣除。而庄曙红、虎辉公司并无扣除，则该些款项不能认定为用于支付《应收货款情况说明》项下的款项，仅以该些款项的支付发生在发票开具期间不足以否认《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余款的金额。关于返利费用的问题。有关返利的约定发生在虎辉公司与中山佑昌公司之间，中山佑昌公司与佑得商行属不同的法律主体。虽中山佑昌公司与佑得商行存在一定的关联，但本案《应收货款情况说明》针对的仅为佑得商行。本案争议并未同步处理中山佑昌公司、佑得商行与虎辉公司的交易，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显示，中山佑昌公司、佑得商行共同与虎辉公司交易从而发生本案纠纷。且如果中山佑昌公司与虎辉公司订立合同约定的返利，佑得商行有权主张，佑得商行也应当在《应收货款情况说明》予以明确。虽有唐尔莹邮件显示同意支付返利，但综合本案，该份邮件从时间、内容上均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据以认定并支持庄曙宏有关返利的主张。综合以上分析，庄曙红要求以中山佑昌公司有权获得的返利抵扣佑得商行拖欠的货款理据不足。佑得商行提出的返利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上诉人庄曙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6元，由上诉人庄曙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