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105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琼，女，1977年6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重庆本千财物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伯生，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姝，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重庆本千财物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鹏，重庆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刁益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1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琼、苏姝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朝吉、王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琼系重庆本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千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苏姝系本千公司财务经理。2016年7月，本千公司与被害单位重庆沁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本千公司为沁园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代沁园公司缴纳租赁门店产生的税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琼、苏姝共谋利用伪造的发票和完税证明骗取沁园公司支付的税款。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王琼、苏姝将购买的大量伪造发票和完税证明提供给沁园公司，虚构本千公司已代沁园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骗得沁园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90余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琼、苏姝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王琼、苏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提请对王琼、苏姝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琼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单位犯罪；2.无充分证据证明王琼主观上明知是假发票而故意隐瞒，客观方面不具备借“合同”之虚构内容令沁园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被欺骗的特征，沁园公司的损失与指控罪名无因果关系，王琼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二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国家的税收秩序，属于涉税犯罪，应当以相关的罪名对王琼定罪处罚。被告人苏姝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不知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苏姝的辩护人刁益敏提出，1.本案属于典型的涉税案件，指控苏姝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当；2、本案犯意不是苏姝提起，税率不是苏姝确定，资金分配系王琼提出，苏姝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苏姝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法庭能对苏姝依法处罚。被告人苏姝的辩护人陈鹏提出，1.被害单位明知税率不止11%，但仍按11%向被告人支付税款，本身有逃税的意图；2.二被告人利用伪造的发票和完税证明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重庆本千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财务咨询，税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被告人王琼系本千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苏姝系本千公司财务经理。2016年7月，本千公司与被害单位沁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本千公司为沁园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代沁园公司缴纳租赁门店产生的税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琼、苏姝共谋利用伪造的发票和完税证明骗取沁园公司支付的款项。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王琼、苏姝将购买的大量伪造发票和完税证明提供给沁园公司，虚构本千公司已代沁园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骗得沁园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944529.06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琼、苏姝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苏姝银行账户内人民币833150元，美元20849元，扣押苏姝奔驰轿车一辆。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琼、苏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门店信息明细表、税费明细表、涉案发票明细表、涉案发票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沁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鹏帆、颜静、凌敏、牟绍坤、何亚军的证言、被告人王琼、苏姝的供述、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捉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琼、苏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重庆沁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钱款人民币690余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王琼、苏姝明知税务机关收取的税款税率是18.3%，却只按11%向沁园公司收取代缴的税款，这本身不符合常情常理。另外，根据陈万英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王琼、苏姝于2016年7月与沁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仅仅将沁园公司支付的代缴税款中的一小部分用于向“涂又高”购买发票和完税证明，剩余大部分资金被王琼、苏姝二人非法占有，足以证明王琼、苏姝在作案时主观上明知从“涂又高”处购得的发票和完税证明系伪造。王琼、苏姝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涂又高”等人提供的是虚假的发票和完税证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沁园公司提供虚假的发票和完税证明，虚构已为沁园公司代缴税款的事实，骗取沁园公司钱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以涉税案件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沁园公司委托本千公司代缴税款时，将申报缴税所需的材料全部提供给王琼、苏姝，再由王琼、苏姝到税务机关代缴税款，沁园公司作为纳税人在申报缴税过程中并没有采取欺骗、隐瞒的手段进行虚假申报，也没有证据证实沁园公司实施了其他危害税收征收的行为，故本案并非涉税案件，而是被告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虚假的发票和完税证明骗取沁园公司钱款的合同诈骗案，沁园公司的经济损失与王琼、苏姝的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属于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情形，因此不属于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王琼、苏姝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区分主犯、从犯。经审理认为，王琼作为本千公司经理兼实际控制人，苏姝作为重庆本千公司的财务经理，二人共谋后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重庆沁园公司的钱款，所获款项除少部分用于购买虚假的发票、完税证明外，其余大部分资金被二人均分用于个人支出。王琼、苏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犯、从犯，苏姝的辩护人提出苏姝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琼、苏姝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苏姝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琼、苏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苏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起至2029年1月20日止。）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苏姝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833150元，美元20849元发还被害单位重庆沁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王琼、苏姝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沁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罚金及退赔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 亚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