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勉，男，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淮北市杜集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焕，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庆，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泸县，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6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孟春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鸿巍，男，汉族，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和顺县，本科文化，个体，户籍地和顺县，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吉林，男，汉族，1981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本科文化，武汉莱恩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2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对原判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李维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勉及其辩护人马鹏、曹焕，上诉人张国庆及其辩护人孟春江，上诉人崔鸿巍及其辩护人侯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张吉林所犯罪行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予以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事实 自2016年起，被告人崔鸿巍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晋和堂大药房生产减肥胶囊，并通过其经营的“陌小白85129”淘宝店铺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6000余元。 2017年2月起，被告人崔鸿巍、张国庆合伙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由崔鸿巍负责提供减肥胶囊原料的配方、接单和销售，张国庆负责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出租屋内生产减肥胶囊，并向卖家发货以及收款，销售金额二人均分。崔鸿巍、张国庆销售减肥胶囊金额共计16万余元，其中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122945元、通过崔鸿巍支付宝收取张勉货款25000元、通过崔鸿巍微信销售减肥胶囊2万余元。 为生产减肥胶囊，崔鸿巍于2017年3月10日以3000元的价格从张吉林处购买西布曲明原料1公斤；同年3月21日，崔鸿巍再次以3500元的价格从张吉林处购买西布曲明原料1公斤。 另，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5日从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晋和堂大药房扣押崔鸿巍持有的西布曲明13克、墨绿色胶囊空壳1090克、茯苓粉130克、金色苹果6手机1部、金色小米4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人民币1776元、黄绿色中药粉15克、0号压粉板1套、快递单17张、成品胶囊71粒（五种颜色）、废胶囊壳120克、茯苓粉约30千克、笔记本1个、银行卡6张、白芍粉5千克、白色胶囊空壳820克、身份证1张；于2017年5月6日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兴塘二路59号无名称门面房处扣押崔鸿巍持有的绿色胶囊空壳1923.1克、浅绿色胶囊空壳1718.6克、白色胶囊空壳6573.3克、深咖啡色胶囊空壳936.7克、深绿色胶囊空壳1006.5克、水红色胶囊空壳215.8克、红白相间色胶囊空壳6695.1克、橙色胶囊空壳804.8克、红色胶囊空壳2801.3克、金色胶囊空壳3089.5克、浅绿相间色胶囊空壳5366.3克、蓝色胶囊空壳1302克、白色成品胶囊3741.7克、红色椭圆成品胶囊1015.7克、橙色成品胶囊197.1克、深绿色成品胶囊167克、浅绿相间色成品胶囊57.1克、白蓝相间色成品胶囊12.5克、金色绿色混装成品胶囊15.9克、白褐相间色成品胶囊2485.7克、红白相间色成品胶囊823.4克、金色成品胶囊1370.3克、粉红色成品胶囊12.2克、绿色成品胶囊1832.9克、红糖色粉状药粉432.2克、胶囊压粉板2套、胶囊灌装机2套、电子秤及托盘1套；于2017年5月6日从张国庆处扣押成品胶囊9207克（土黄色147克、红白色9060克）、金色OPPOR9S手机1部；于2017年5月18日从合肥德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扣押单号为5064229022的浅绿相间色成品胶囊5600克（代收货款金额10000元）、单号为5396245474的浅绿相间色成品胶囊2900克（代收货款金额5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从张吉林处扣押其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武汉莱恩德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张、他达那非1袋、伐地1袋、他达1袋、西替利斯地1袋、新鱼腥草素纳1袋、HA化妆品级1袋、粉沫袋8袋、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银色360手机、金色360手机及银色苹果6手机各1部。 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崔鸿巍处扣押的无标签的浅绿相间色胶囊、无标签的白蓝相间色胶囊、无标签的粉红色胶囊、无标签的咖啡色药粉、无标签的白色药粉中均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从张国庆处扣押的土黄色胶囊、黄白色胶囊中均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从合肥德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扣押的浅绿相间色成品胶囊中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从张吉林处扣押的粉沫袋8袋中编号为1、3、6的粉沫袋中均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 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及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件、租房凭证、租赁合同、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取证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电子数据、淘宝账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交易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截图、德邦快递快递单据、中山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文昌西路分公司代收货款明细、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德邦物流快递单、快递单号信息、武汉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洪湖分公司出具的证明、 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申通快递快递单扫描件、安徽省公安机关办理食品药品案件委托检验检测审批表、淮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涉案物品抽样单、检验委托合同、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及附件、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被害人葛某1、孟某、邹某、方某1、周某1、朱某、胡某1、栾某、张某1、陆某的陈述及交易记录截图、证人刘某6、李某16的证言、何建的自书说明及中山市中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张勉事实 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勉通过淘宝店铺或微信等方式销售台湾健之达、台湾纖塑减肥胶囊等减肥产品共计70余万元。其中，张勉通过其使用的微信销售台湾健之达、纖塑等减肥产品共计9万余元；通过“麻麻说胖纸没前途”、“我想一夜”、“匆匆之那些年”、“完美女人终点站”四家淘宝网店销售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22万余元、台湾纖塑减肥胶囊6万余元及在淘宝链接中未明确标示品牌的减肥产品32万余元。经查，张勉销售的台湾纖塑减肥胶囊系其自行用购买的成品散装胶囊、生产日期打码器、防伪标识、胶囊瓶、制作外包装、说明书等组装而成。 另查明，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17日从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受并从张勉处扣押纖塑（普通型）减肥胶囊包装盒2400个、纖塑（加强型）减肥胶囊包装盒2400个、防伪标签75000张、减肥胶囊4袋（每袋5000粒，共计20000粒）、数粒机1台、加强型纖塑减肥标签2000张、普通型纖塑减肥标签2000张、加强型纖塑减肥胶囊110瓶、申通快递单1盒、塑料空瓶1380个、无标签试用装27盒、无标签试用装100瓶、电子秤1台、红色成品胶囊3盒、尾号6266、7730、0918邮政储蓄银行卡各1张、尾号1029工行卡1张、尾号8857建行卡1张、尾号0191招商银行卡1张、尚未发出的邮件1个、收到的快递包裹2个、产品设计图4张、笔记本（刷单记录）1本、发货单据49张、现金人民币2000元、手机10部、浅绿色账本2本、钱包1个（内有现金1335元、中港石化加油卡1张、门禁卡1张、钥匙1把、张勉身份证1张）、电脑2台、塑料空瓶36箱；后葛某3于2017年4月20日从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案件侦查支队领取钱包1个、人民币3335元、中港石化加油卡1张、门禁卡1张及钥匙1把。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张勉处扣押的健之达胶囊、纤塑胶囊、加强型纤塑胶囊、无标签的瓶装红色胶囊、无标签的瓶装绿色胶囊中均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情简介，案件来源登记表及所附淘宝页面截图，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审批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工作中发现淘宝网上标示为“麻麻说胖子没前途”的店铺销售的减肥胶囊涉嫌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产品中检出西布曲明，该店铺涉嫌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该局经摸排于2017年4月17日对位于淮北市国购心城小区1栋1402室的现场开展执法检查，现场发现该局前期购买并检验含有西布曲明的“加强型纖塑减脂”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并对葛某3、张勉进行调查询问，物品持有人张勉交代其经营的产品中应该添加了西布曲明，经该局初步调查，当事人涉嫌构成犯罪，根据相关规定于2017年4月17日将扣押的涉案物品及案件有关的其他材料移交至淮北市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回执、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传唤证、淘宝交易记录及淘宝订单详情截图：2016年6月15日，鸡西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报案称服用在网上购买的减肥药后出现精神萎靡、多梦、浑身乏力、口渴、胸闷等症状，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于2016年7月1日立案侦查。2017年2月24日对嫌疑人徐某4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7年4月1日分别对嫌疑人杨某6、邱某2、钟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订单详情截图显示收货信息：张某14，183××××203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桓谭东路国购广场心城1栋，235000；商品名称“定制电子蒸汽潮烟正品包邮戒烟控烟清肺烟送烟油男神款”，实付57000元，待付款。 淘宝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2月16日，买家张勉与卖家邱某2成功交易2笔，金额分别为10000元、3600元；2017年2月17日，双方交易成功1笔，金额为43400元。交易商品名称显示为“定制电子蒸汽潮烟正品包邮戒烟控烟清肺烟送烟油男神款”。以上交易成功金额共计57000元。 邱某2对上述淘宝订单截图及淘宝交易记录进行了辨认，称是其与淮北客户的交易记录，以拍电子烟的名义进行交易，实际销售的是减肥胶囊。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17日从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受并从张勉处扣押纖塑（普通型）减肥胶囊包装盒2400个、纖塑（加强型）减肥胶囊包装盒2400个、防伪标签75000张、减肥胶囊4袋（每袋5000粒，共计20000粒）、数粒机1台、加强型纖塑减肥标签2000张、普通型纖塑减肥标签2000张、加强型纖塑减肥胶囊110瓶、申通快递单1盒、塑料空瓶1380个、无标签试用装27盒、无标签试用装100瓶、电子称1台、红色成品胶囊3盒、尾号6266、7730、0918邮政储蓄银行卡各1张、尾号1029工行卡1张、尾号8857建行卡1张、尾号0191招商银行卡1张、尚未发出的邮件1个、收到的快递包裹2个、产品设计图4张、笔记本（刷单记录）1本、发货单据49张、现金人民币2000元、手机10部、浅绿色账本2本、钱包1个（内有现金1335元、中港石化加油卡1张、门禁卡1张、钥匙1把、张勉身份证1张）、电脑2台、塑料空瓶36箱。 葛某3于2017年4月20日从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案件侦查支队领取钱包1个、人民币3335元、中港石化加油卡1张、门禁卡1张及钥匙1把。 4.指认照片：张勉对其通过微信购买的“健之达减肥胶囊”及其购买原料自己组装的“纖塑减肥胶囊”进行了指认。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案件侦查支队于2017年6月8日接受李某17提交的加强型纖塑减肥胶囊1盒；于2017年7月7日接受谢某1提交的纖塑减肥药1瓶（粉红色塑料瓶、剩余14粒）。 6.淮北市公安局出具的淮公电检字[2017]03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取证报告（电子数据）：从张勉手机提取的QQ、微信聊天记录、信息：张勉与其上家、购买减肥产品的下家及其他相关人员之间联系的记录。 wxid_ymurrx4g0s6c12(A小小呵)与babybaby78787878(感恩减肥厂家直供)聊天记录显示，“A小小呵”称之前代理的，现在想自己贴牌做，与“感恩减肥厂家直供”联系商议购买减肥胶囊的事情，其中提到“不要很强的药效、安全最重要”之类的，对方称“就是西部，然后添点中药粉弄成中药的味道而已”，并要求“A小小呵”删掉二人之间每次的聊天记录。 ｗｘｉｄ_ｙｍｕｒｒｘ4ｇ0ｓ6ｃ12（Ａ小小呵）与×××（丸子减肥胶囊生产厂家）聊天记录显示，“Ａ小小呵”从“丸子减肥胶囊生产厂家”处购买了5万白的强，1万深浅绿稍弱些及5000大红拍抗体，共计57000元，“丸子减肥胶囊生产厂家”告诉“Ａ小小呵”删掉微信聊天记录，别留下证据，淘宝交易成功以后删除到回收站，到回收站以后也删除掉就没有任何记录了。“Ａ小小呵”后回复称已收到货。 ｗｘｉｄ_ｙｍｕｒｒｘ4ｇ0ｓ6ｃ12（Ａ小小呵）与×××（Ａ纯中药减肥总号）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Ａ小小呵”多次从“Ａ纯中药减肥总号”处购买减肥胶囊。 张勉与购买减肥产品的下家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张勉通过微信销售各类型减肥产品共计116413元，其中包含舒立轻及酵素等产品计23765元、包含健之达及纤塑等产品计92648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电子数据： （1）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20日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17356713949、208×××＠ｑｑ.ｃｏｍ、125×××＠ｑｑ.ｃｏｍ、304×××＠ｑｑ.ｃｏｍ、134××××2088、111×××＠ｑｑ.ｃｏｍ的注册信息、网店信息及交易记录。 电子数据（淘宝账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显示：17356713949对应用户ID为2088522750605491，账户名称为葛全信，对应的卖家信息为葛全信(17356713949)(完美女人终点站)； 208×××＠ｑｑ.ｃｏｍ对应用户ＩＤ为20×××656182,账户名称为张某14,对应卖家信息为张某14（208×××＠ｑｑ.ｃｏｍ）（我想一夜）； 125×××＠ｑｑ.ｃｏｍ对应用户ＩＤ为20×××799069,账户名称为葛某3,对应卖家信息为葛某3（125×××＠ｑｑ.ｃｏｍ）（匆匆之那些年）； 304×××＠ｑｑ.ｃｏｍ对应的用户ＩＤ为20×××945714,账户名称为张某13,对应卖家信息为张某13（304×××＠ｑｑ.ｃｏｍ）（麻麻说胖纸没前途）； 111×××＠ｑｑ.ｃｏｍ对应的用户ＩＤ为20×××506809，账户名称为张勉，对应卖家信息为张勉（111×××＠ｑｑ.ｃｏｍ）（张勉）； 卖家“完美女人终点站”、“我想一夜”、“匆匆之那些年”、“麻麻说胖纸没前途”交易记录显示，德国舒立轻减肥胶囊交易成功金额为342184.94元；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交易成功金额为267268.69元；台湾纤塑减肥胶囊交易成功金额为72346.68元；未明确标示品牌的减肥产品交易成功金额为383290.75元，合计1065091.06元。 （2）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20日、5月8日分别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的注册信息以及近半年交易流水。 电子数据（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交易流水）显示： 账号为×××、×××、×××的微信号及号码为111×××67的ＱＱ号注册姓名均为张勉； 账号为×××的微信号注册姓名为钟某。 交易流水显示了上述账号的红包、转账等交易信息。 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于2017年4月24日向淮北市公安局提供张勉在该银行的银行账户财产情况。 卡号为62×××39的银行账户自2011年1月3日至2017年3月21日交易明细显示，该卡交易信息注释中显示主要为工资、学费、ＡＴＭＤ、卡存、取款、利息等内容。 卡号62×××19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7日开换卡一次，之后卡号变更为62×××29。该账户自2011年5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14年9月起，该银行账户产生大量注释为ｂ2ｃ的交易信息，其中自2015年10月26日起交易信息中对方户名大多为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快递面单、淮北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电子对账单：淮北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2日从淮北市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调取张勉使用张某14名收发快递的相关材料。 快递面单显示：寄件人张某14曾使用申通快递、顺丰快递、韵达快递等向全国各地发货，其中绝大部分系申通快递，申通快递面单上均标示有“淘宝网”或“淘宝面单”。 申通快递电子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张某14”使用申通快递向全国各地发货共计3060单。 10.辨认笔录：李某17辨认出张勉就是其送快递的张某14。 11.安徽省涉及食品违法犯罪案件样品委托检验检测申请表、检验委托合同、监督检查抽样单、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8日及4月26日分两次委托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的五种产品进行检验；经检验： ⑴标示为台湾健之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健之达减肥胶囊（规格50mg×27粒/盒）的产品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检验不合格； ⑵标示为台湾健之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纤塑减肥胶囊（规格50mg×30粒/盒）的产品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检验不合格； ⑶标示为台湾健之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加强型纖塑减肥胶囊（30粒/瓶）的产品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检验不合格； ⑷无标签的瓶装红色胶囊（10粒/瓶）中检出西布曲明、酚酞成分，检验不合格； ⑸无标签的瓶装绿色胶囊（15粒/瓶）中检出西布曲明成分，检验不合格。 12.旌德县等地公安机关关于张勉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核查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徐某4、杨某6、钟某、邱某2、葛某3、张某13、张某14、李某17的证言。 第二组刷单证人，高立慧、周诗吟、杨霞、宋弯弯、马军飞、马武干、吴小翠、何梦楠、杨洁、戴倩倩、刘鳞浩、王亚杰、赵非、郭嘉喆、靳营、祝亚昆、杜建、张雪微、吴泽荣、顾婷婷、白文飞、刘海军、王华月、龙海芳、唐庆贞、陈静、祁燕、王萌、徐贞凤、彭玉芳的、匡伟红、全凤姣、谭伊玲、高范、黄宇姣、熊雅静、黄雄飞、赖芝林、郑佳思、王龙梅、周丽梅、张丽薇、何凤英、许绵绵、汪玉艳、邵美珍、吴晓昆、张振宁、胡富源、秦姝、邵红艳、陈琳、郭宇慧、贺斌、贾淑青、常雨萌、崔莎莎、郭媛媛、蔡杭辰、李姗姗、田冲、徐明、王梦雪、彭明明、胡海彬、黄德垒、季正尚、周莹、杨秀琳、朱翠萍、段崇超、杜晓君、王鑫、常爱通、夏正宇、朱玲的证言、淘宝交易记录截图。 （三）被害人谢某1、刘某1、于春兰、沈某1、杨某1、夏某、黄某1、吴某1、吴某2、石某、张某2、冯某、戚某1、黄某2、王某1、魏某1、葛某2、汪某1、王某2、陈某1、姚某、鲁某、陈某2、吴某3、解某、史某1、李某1、宋某1、郭某1、王某3、柴某、刘某2、宋某2、魏某2、牛某、崔某、秦丹平的陈述、陈某3、张某3、李某2、许某、岳某、谢某2、张某4、王某4、马某1、申某、李某3、高某1、李某4、李某5、张永展的、徐某1、赵某、王某5、甄某、邱某1、徐某2、胡某2、史某2、陈某4、王某6、杨某2、李某6、杨某3、吕某、李某7、张某5、刘某3、饶某、王某7、李某8、史某3、陈某5、李某9、闫某1、贾某、李某10、李某11、陈某6、张某6、吴某4、魏某3、邢某、鞠某、郭某2、高某2、欧某、曾某、王某8、闫某2、张某7、马某2、潘某1、图雅、张某8、张某9、杨某4、苗某、曲某、王某9、王某10、王某11、彭某、郝某、孙某、贺某、陈某7、傅某、倪某、邵某、戚某2、罗某、周某2、王某12、宋某3、谈某、李某12、杨某5、代某、王某13、张某10、王某14、陈某8、李某13、李某14、薛某、唐某、尹某、李某15、徐某3、方某2、凌某、韦某、潘某2、吴某5、黄某3、刘某4、荆某、张某11、王某15、汪某2、卢某、张某12、马某3、余某、黄某4、沈某2、王某16、王某17、谢某3、施某、蒋某、陈某9、陈某10、盛某、刘某5、王某18、西尔娜依.艾合买提、于娜娜、祝依文、王文斐、刘伟云、阿依努尔、覃繁华、朱玲玲、赵丹丹、张平、杨素澹、童康英、徐忠华、曾静、张艳、沈丹怡、顾蓉怡、徐琰、孙敏姨、祝雪仙、蒋梦、陈亚欣、杨晶、胡旭琼、张琳、郭焱、孙莹、赵岳、蒋斌、刘晓聃、黄晶晶、韩梅、杜金娥、顾雪、袁霄、罗莎、张娟、肖萍、黎琼鲜、张玲玲、邓康康、陈丽莹、陈淑娟、马慧敏、尹汝贞、雷秀红、袁茗洁、孙涛、古常静、刘辉、白雪娇、韦亚、欧阳雪、施诗媛、梁润秋、李峰琳、杨涵、尹澳怡、张蓉莉、李旭明、周娜、朱永仙、沈剑莹、杨自花、杨云华、石明、他林华、沐麟乙、玉应罕、廖春花、林雅璇、彭鲜艳、陈萍萍、石茜莹、许宽、李桐、李桂华、郭惠强、陈燕榕、汪静红、邓小婷、林景雪、马茜、陈霁旸、张谋耀、王丽明、林淑英、黄海、吴汉彬、唐曙华、何宇、李先云、孔娟、陶丽红、孙莹莹、郝麦线、王丽娟、方娜、王亮平、王茹、马丽玲、吴晓玲、高雅琪、冯尧、李靓、朱娜、冯雅仙、郝志萍、王亚男、郑文超、程士芹、赵忆宁、孙兰、吴明哲、宋肖杰、刘萍、尹丽、陈峰、马丹丹、任妮、王晶翠、王静、祝小艳、杨易平、任守霞、于春香、郝世琦、安郁胜、盖小彤、于书娟、施文、陈蕾、王艳、邵琦、刘婷婷、许多、杨敏、孙朝辉、艾林权、刘瑾、阚冬洋、魏洪霞、马秀玲、于晶、孙冰冰、蔡小杰、祁雪静、张玉的陈述、交易记录截图。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勉的供述和辩解：其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销售减肥胶囊，其销售的减肥药主要有三个品种，分别是纖塑减肥胶囊、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和德国舒立轻胶囊。其销售这些减肥胶囊一般都是用淘宝和微信。用微信销售减肥胶囊从2017年3月份才开始，微信销售收款的方式是微信红包、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 2015年或2016年，微信名为“空调”的人加其微信“A小小呵”，2016年6月，其在微信朋友圈里发现他卖的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和德国舒立轻胶囊销量不错，其主动联系“空调”想代理这两款产品，后其二人通过微信达成口头协议，其先把钱转给对方，对方给其发货。开始其购买5盒放在其名为“麻麻说胖纸没前途”的淘宝店里销售，但卖的不好，整个6月都没有销售出去，2016年7月开始有销量，9月份开始销量上去了，到2016年12月份，其共销售9箱左右的健之达减肥胶囊，每箱45小盒，每小盒27粒；销售1箱左右的德国舒立轻胶囊，每箱45小盒，每盒40粒。2016年12月底其联系不上“空调”了，到2017年2月底，一个微信名为“纯中药减肥总号”的人加其，说他可以生产胶囊，没有任何商标、包装，主要有减肥的功效，还告诉其胶囊里添加了“利莫那班”、“西布曲明”和十几种中药，这些东西让人厌食、有饱腹感。其给减肥胶囊起名为纖塑减肥胶囊，根据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的说明书做了胶囊外包装、说明书、瓶子上的标签文字设计，纖塑减肥胶囊的外包装和说明书上的文字性的东西都是其设计的，设计好后其发给“纯中药减肥总号”的人负责排版、设计、加工说明书、外包装盒、瓶子上的标签，加工好之后其以一套0.7元左右的价格购买。另外其又从网上购买胶囊瓶子、防伪标识、生产日期打码器、数粒机等，其在家里组装减肥胶囊，用数粒机数30粒胶囊放入瓶子，盖住垫片，拧死瓶盖，贴上生产日期和标签，把瓶子及说明书一起放入包装盒，在网上销售就可以寄给买家了。 其从“空调”处一共购买9箱健之达减肥胶囊和1箱舒立轻胶囊，每箱45小盒，每盒65元，共花29250元，其给他留的收货地址就是现住址，电话183××××2033。“空调”告诉其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可以减肥，吃过会口渴，有饱腹感。其对外销售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和德国舒立轻胶囊的价格为平均每盒180至190元。其销售这两种胶囊时给买家介绍就是说抑制食欲有饱腹感，吃过之后不想吃饭，可以减肥。其从“纯中药减肥总号”的人手里购买了5万粒白色加强型纖塑减肥胶囊，5毛钱一粒，总共25000元；还购买了说明书、标签及外包装各2500个，一共2500余元，其购买的外包装是从卖给其胶囊的广东人提供的ＱＱ号处买的，其跟他确定好包装样式后，最后包装和胶囊一起通过德邦物流发给其，货款是通过德邦物流代收的。其付钱给“Ａ纯中药减肥总号”是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的，可能还有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付款的，付款时间都是2017年三四月份。2017年4月初，其曾通过微信联系“Ａ纯中药减肥总号”想从他那里购买40万粒纖塑减肥胶囊，他同意了，但因为他生产的慢，其还没有拿到货。除了购买减肥胶囊，其和“Ａ纯中药减肥总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另外其还在淘宝上某某塑料销售店购买两次塑料瓶、垫片和瓶盖，大概花1万余元。 其主要通过淘宝和微信销售减肥胶囊。其有四个淘宝账号及三个微信账号，淘宝账号分别是“麻麻说胖纸没前途”、“我想一夜”、“匆匆之那些年”、“完美女人终点站”，都是淘宝旺旺名。其中“麻麻说胖纸没前途”对应的店铺名称是“麻麻说胖纸没前途”，其他三个旺旺号对应的店铺名称其不记得了，淘宝店铺名是可以修改的，旺旺是修改不了的。微信账号分别是“×××”、“×××”、“×××”。另外其使用的手机有三部，号码分别是183××××9130、183××××2033，还有一个新的号码记不清了。其做销售业务主要用尾号9130的金色苹果6，联系快递、物流用的是尾号2033的手机。 “完美女人终点站”网店是其于2017年2月底看其外公葛全信时拿他的身份证在蒙城的一个网吧里注册的，这个网店除其外没有别人使用，其用这个网店销售减肥胶囊是从2017年2月底开始，销售的都是纖塑减肥胶囊，在网店内商品名称标示为纤塑。 “匆匆之那些年”这个网店是其于2014年或2015年用其姐葛某3的身份证注册的，该网店除其之外没有别人使用，其在该网店里卖过裤子，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挂健之达减肥胶囊，但没有卖出去。 “我想一夜”网店是其于2014年上半年用其妹张某14的身份证注册的，该网店也只有其使用。其用该网店卖过裤子，可能从2016年6、7月份开始也挂健之达减肥胶囊，但也没有卖出去。 “麻麻说胖纸没前途”网店是其于2016年上半年用其父张某13的身份证注册的，这个网店只有其使用，其在该网店里卖过裤子，也卖过减肥药。这个网店卖减肥产品是从2016年6月份开始的，卖的减肥药包括健之达减肥胶囊、舒立轻、纖塑减肥胶囊和Ｂ365酵素。 其销售的纖塑减肥胶囊都是其从“Ａ纯中药减肥总号”那里购买的，其通过德邦物流运输并代收货款，可能还通过支付宝付款；健之达减肥胶囊、舒立轻和Ｂ365酵素是其从河北衡水微信名为“空调”的人处购买的，其通过支付宝付款，胶囊通过申通快递运输。其留的收货地址是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小区心城1栋，收货人是张某14。其在网上购买销售的舒立轻、健之达没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也没有相关产品发票等票据。其销售的纖塑减肥胶囊大概有26000至27000粒。这些胶囊其在淘宝网店以268元一盒的价格销售，微信批发一盒50元，共卖3万余元。其微信买家只有一个微信名叫“淡然”的代理，当时她通过“麻麻说胖纸没前途”的淘宝店里的微信号加其，后来她于2017年三月底四月初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付钱给其购买纖塑减肥胶囊，其向她销售2万余元产品。 其对西布曲明有所了解，其开始做减肥产品时就在网上浏览过这方面的问题。其知道减肥食品中不准添加西布曲明，但少于一定成分还是安全的。其知道自己组装的纖塑减肥胶囊里含有西布曲明，但是少量是安全的。 其没有生产、销售保健品的资质，开始其不知道需要资质，后知道了。其淘宝网店有刷单现象，其有一个记录刷单信息的笔记本被食药局扣了。其销售产品主要用申通快递，有时也用顺丰。其购买产品原料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和顺丰快递。其采购减肥胶囊原材料及销售减肥胶囊用物流快递运输时都使用的张某14的名字，电话是183××××2033，其没有使用自己的名字收过快递，因其最早在淘宝上卖裤子时都用张某14的名字，所以一直使用至今。其通过微信、淘宝销售减肥产品获利的钱都在其尾号为111029的工商银行卡和115×××＠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里。 在其家中扣押的四大袋共20000粒白色胶囊是其加工纖塑减肥胶囊用的，扣押的绿色胶囊和试用装里的绿色胶囊，以及试用装里的红色胶囊和三大瓶里的红色胶囊都是和白色胶囊一样的品种，这些胶囊都是其从“纯中药减肥总号”处购买的。另外扣押的10部手机中有3部苹果手机是其现在使用的，其余6部联想和1部海信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给网店刷单用的。从其家里扣押的2000元现金是其妹的，钱包里的1335元现金是其姐的，不是其的收入。 张勉对其销售的健之达减肥胶囊、舒立轻、纖塑减肥胶囊及B365水果酵素粉的外包装进行了辨认。 经张勉对其经营的四家淘宝网店销售记录里的产品名称进行辨认，其称商品名称中包含“健之达”字样及名为“台湾正品9粒试用装白胖子瘦身产品饱腹然脂”的代表的是健之达减肥胶囊；商品名称中包含“舒立轻、舒立、舒立清、小舒、德国瘦身产品”等字样的代表的是舒立轻减肥胶囊；商品名称中包含“纤塑”字样的代表的是纖塑减肥胶囊；商品名称为“B365水果酵素粉新鲜自然水果美化孝素颗粒复合酵素”的代表的是B365酵素；商品名称包含“改价代理专用链接”字样的代表的是支付的邮费；商品名称为“正品加强9粒试用装瘦身产品饱腹然脂”、“正品体验装试用装瘦身产品”、“正品加强抑制食欲然指顽固型瘦身产品瘦身小丸子男女通用”等除上述之外其他名称的都不存在真实商品，是为刷单做的链接。 一审庭审时其供述，其网店的淘宝交易记录中包含大量刷单的情况，其中舒立轻和品牌标示不清的商品都是为了刷单做的链接，没有真实销售，健之达和纖塑中有一部分是真实销售，另一部分是刷单产生的。另外其从2017年3月份才了解到西布曲明，之前并不清楚。其四家淘宝网店中只有“麻麻说胖纸没前途”含有真实交易，其他网店的交易记录都是刷单产生，另外其微信中也只有几笔交易是真实的，其他都是为了做反馈刷的。 另查明，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案件侦查支队民警于2017年4月17日在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被告人张勉抓获；于2017年5月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晋和堂大药房将被告人崔鸿巍抓获，崔鸿巍到案后主动配合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国庆，将张国庆约至中山市三乡镇文昌路米兰奶茶店并带领办案民警抓获张国庆；被告人张国庆于2017年5月6日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路米兰奶茶店门口被淮北市公安局治安案件侦查支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吉林于2017年7月13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警抓获，被告人崔鸿巍、张吉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还举证了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临时寄押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食药监办[2010]432号关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西布曲明制剂及原料药的通知及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等证据。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勉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等方式销售减肥产品共计1169066.06元，关于被告人张勉销售的舒立轻减肥胶囊中是否含有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原料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张勉通过微信及淘宝销售舒立轻减肥胶囊的金额不计入张勉犯罪数额；张勉及其辩护人称淘宝交易订单中存在刷单现象，公诉机关举证的证人证言亦证实淘宝销售记录中有刷单现象，故对刷单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公诉机关举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中已核实的在张勉淘宝网店购买减肥产品及刷单的金额的比例对被告人张勉的淘宝销售金额予以认定。综合认定被告人张勉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等方式销售有毒、有害减肥胶囊共计70余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明知掺有西布曲明原料的减肥胶囊，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崔鸿巍、张国庆在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掺入西布曲明原料，被告人张吉林明知崔鸿巍生产减肥胶囊仍向其销售西布曲明原料，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崔鸿巍通过支付宝收取被告人张勉的25000元中的10000元系预收减肥胶囊的定金，该部分胶囊尚未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对该未遂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崔鸿巍、张国庆在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的过程中，分工合作，均分违法所得，张吉林明知被告人崔鸿巍生产减肥胶囊仍向其销售西布曲明原料,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张吉林与被告人崔鸿巍、张国庆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崔鸿巍、张吉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张勉、张国庆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崔鸿巍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国庆，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四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有毒有害食品及原材料依法应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四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不确定多数人的人身生命健康权，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诉讼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2、被告人张国庆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3、被告人崔鸿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4、被告人张吉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5、扣押的作案工具、有毒有害食品及原材料予以没收；6、被告人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7、责令被告人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召回已销售尚未被使用的有毒、有害产品并依法销毁；8、责令被告人张勉、崔鸿巍、张国庆、张吉林通过国家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张勉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销售的台湾健之达减肥胶囊267268.69元以及未明确标示品牌的减肥产品383290.75元作为犯罪数额计入，明显错误，该部分数额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其知道减肥胶囊不得添加西布曲明的时间应是在从崔鸿巍处购买时。其在“匆匆之那些年”、“完美女人终点站”、“我想一夜”三家淘宝网上销售的减肥胶囊基本是刷单所用，真实交易很少，其只是通过这些网店赚取差价，不存在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仍然予以销售的行为。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也载明其明知崔鸿巍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是2017年3月6日从崔鸿巍处购买成品减肥胶囊开始的，所以其犯罪起点应当是2017年3月。其在销售台湾健之达以及未明确标示品牌的减肥产品也是在网上购买后再销售赚取差价，不可能知道添加的成分，不能推及其存在“明知”。从销售金额上，品牌标示不清的减肥产品383290.75元更不应计入其犯罪销售数额。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德国舒立轻减肥胶囊334456.94元和销售品牌标示不清的减肥产品389134.07元没有任何物证证明该产品是否存在，即使存在该产品是否含有不得添加的成分更不得而知，也没有检测报告。原判将公诉机关指控的德国舒立轻胶囊未计入犯罪数额，却将同样无相关证据证实的未明确标示品牌的减肥产品383290.75元计入犯罪数额，自相矛盾。2、原判认定其销售有毒有害减肥胶囊共计70余万元存在主观推测，原判认可其销售金额存在“刷单”现象，却以“已核实的在张勉淘宝网店购买减肥产品及刷单金额比例对张勉的淘宝销售金额予以认定”，该认定方式显然不准确，是一种盖然性认定。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特征为“刷单记录”，其记载的内容作为原始的证据，应和其他证据进行印证和采纳。实际舒立轻和品牌标示不清的减肥产品都是为了刷单而进行的链接并不存在真实交易。原判在计算的犯罪销售数额不是其真实的销售数额，其构成犯罪的销售金额仅有71214.68元。3、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其系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基本的客观事实，应当构成自首。4、本案的五份检验报告书使用的检测方法存在不同一之处，程序违法，检验结论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一审证据中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对于声称减肥功能的产品中可能添加西布曲明的检测依据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06004，但该五份检验报告中，对健之达减肥胶囊、纤塑减肥胶囊使用的检测方法是食药监办许（2010）114号文件附件2，两者均能检测西布曲明，但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06004适用于检测治疗肥胖症的中成药中涉嫌非法添加西布曲明的检验。而（2010）114号文件附件2是适用于减肥类保健品非法添加药物的检验方法。另外，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由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给公安机关，淮北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但加强型纎塑减肥胶囊及无标签的瓶装红色胶囊、绿色胶囊的检验是同月26日由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检测检验的，此时委托主体应当是公安机关，显然委托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合法。综上，原判认定其犯罪销售金额为70余万元证据不足，其犯罪销售金额应为71214.68元，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张勉销售的产品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等严重的后果，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相关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张国庆上诉提出：其没有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其虽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其于2017年3月底4月初就不再往产品里添加西布曲明，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崔鸿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崔鸿巍对其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具有坦白情节，其于2017年4月即停止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勉先从“空调”处购买减肥产品，后从崔鸿巍处购买减肥胶囊进行组装销售，张勉的供述可以证实其对西布曲明的作用并非不知情，其在崔鸿巍等人处购买减肥产品时已经知道西布曲明的作用，张勉可能不知道产品的具体成份，但其对减肥药中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成份是明知的，且从张勉处扣押的产品中均检验出西布曲明成分，可以认定张勉主观明知。原判对张勉提出的刷单情况已予认定，综合认定张勉的销售金额为七十余万元已经是有利于被告人。张勉不符合自首条件，不构成自首。崔鸿巍与张国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张国庆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不能构成立功。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勉、张国庆、崔鸿巍、原审被告人张吉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出庭检察员举证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国庆于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未查证属实。 对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勉明知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是从2017年3月6日从崔鸿巍处购买成品减肥胶囊时开始，所以其犯罪起点应当是2017年3月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淮北市公安局出具的淮公电检字[2017]03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取证报告，从张勉手机中提取了大量QQ、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聊天记录，张勉对服用其购买并销售的减肥产品会产生饱腹感、口渴感、失眠等问题系明知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勉与其上家谈论药效，配方，用药安全等内容，对其购买、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对人体有害物质并非不知情，结合张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检验报告等证据，对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勉只是通过网店赚取差价，不存在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食品仍予以销售的行为，其犯罪时间应当从2017年3月开始计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张勉在网店上销售减肥产品，经公安机关调取、筛选其淘宝网店交易记录并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在“匆匆之那些年”、“完美女人终点站”、“我想一夜”三家淘宝网均存在真实减肥产品交易，对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勉在“匆匆之那些年”、“完美女人终点站”、“我想一夜”三家淘宝网上销售的减肥胶囊基本是刷单所用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勉犯罪销售金额应当认定为71214.68元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张勉通过淘宝店铺及微信等方式销售减肥产品共计1169066.06元，原审法院对张勉通过微信及淘宝网站销售舒立轻减肥胶囊的金额均未计入其犯罪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对存在刷单的情况亦予以认定，并结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中已经核实的在张勉淘宝网店购买减肥产品及刷单金额的比例予以扣除，综合认定张勉销售有毒、有害减肥产品的销售金额为70余万元，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勉犯罪销售金额应当认定为71214.68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张勉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的五份检验报告书使用的检测方法存在不同一之处，检验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委托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监督检查抽样单、样品委托建议检测申请表显示，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8日对执法人员购买的二种涉案减肥产品（健之达减肥胶囊、纤塑减肥胶囊），委托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是否含有西布曲明、酚酞等成份予以检验，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载明从该二种产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分别为22mg/粒、47mg/粒。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17日对其查扣的加强型纎塑减肥胶囊、无标签瓶装红色胶囊、无标签瓶装绿色胶囊予以抽样，因受本地检验机构能力限制，于同月21日委托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上述三种产品是否含有西布曲明、利莫那班、酚酞等成份进行检验。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同月26日收样确认，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检验报告书，载明从该三种产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分别为3mg/粒、1.3mg/粒、63mg/粒，从加强型纎塑减肥胶囊、无标签瓶装红色胶囊中检出酚酞，分别为14mg/粒、45mg/粒。上述案件移送、检验过程符合《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九条关于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相关程序规定。所检出的西布曲明等物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关于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物质的规定，该五份检验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张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鸿巍、张国庆在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原审被告人张吉林明知崔鸿巍生产减肥胶囊仍向其销售西布曲明原料，上诉人张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物质的减肥胶囊，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张勉的犯罪行为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崔鸿巍通过支付宝收取张勉2.5万元中的1万元系预收减肥胶囊定金，该部分胶囊未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对该未遂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 崔鸿巍、张国庆在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的过程中，分工合作，均分违法所得，张吉林明知崔鸿巍生产减肥胶囊仍向其销售西布曲明原料,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崔鸿巍、张国庆二人作用相当，张吉林与崔鸿巍、张国庆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对张国庆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国庆作用相对较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崔鸿巍、张吉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张勉、张国庆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崔鸿巍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国庆，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该四人从轻处罚。张勉未自动投案，且不符合自首条件，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张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国庆于二审期间提交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对崔鸿巍、张国庆、张勉的相关情节已予考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扣押的作案工具、有毒有害食品及原材料依法应予以没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吴静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