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文，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来，男，1979年7月5日生，蒙古族，系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五郡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日君，男，196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广，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和圣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不老街168号210室。法定代表人：王兴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瀛璐，辽宁锴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天路IB-44号307-16。法定代表人：张国权，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国权，男，196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翔，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中文、宁日君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永和圣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圣地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银盛兴公司）、张国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中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来、上诉人宁日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广、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瀛璐、原审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张国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中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宁日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宁日君系“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钻石9座”项目承包人，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的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设立了钻石9座项目部，并制有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分公司钻石9座项目部专用章。案涉借款借据上有项目部专用章确认，且款项被用于钻石9座工程。工程项目部系由作为承包人的施工企业委派的代表承包人履行具体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施工管理组织、驻工地的代表机构，具有代表永和圣地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和工程结算的权利，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同样具备法律效力，在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时，项目部章可以代替公司章。宁日君辩称，不同意黄中文的上诉请求。永和圣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黄中文的上诉请求，宁日君虽然是我公司当时处理钻石九座项目的场地负责人，但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被上诉人在该项目上需要借款，会以公司名义进行，不会让一个公司员工替公司去借款。宁日君在外有很多个人债务，案涉借款是宁日君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该借款也未实际用于我公司。唐银盛兴公司、张国权述称，没有其他意见。宁日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中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为3757500元没有事实根据，双方之间实际仅发生了130余万元的借款，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吻合。1、黄中文篡改证据，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第一次打了一张130余万元的借条，系双方实际发生的数额；因之前上诉人多次偿还过被上诉人借款，第二次200余万元借条系对双方之间包含工程介绍、借贷等总的关系一个汇总，没有实际发生。第三次借条是为了办理以房抵债的需要而签署，宁日君仅签字，其他部分都是空白。黄中文提交的“2437500元”的借条有明显篡改的痕迹，借条的时间从“2013年8月15日”篡改成了“2012年8月15日”，其核心目的无非是编造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三张借条内容均同样表述“以现金形式借款”发生借款，黄中文自认第三份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发生。而从交易的过程看，宁日君认可的借款事实恰恰都是银行汇款的方式，宁日君有异议的事实却全部是现金交易，这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完全不符。2、一审判决没有具体查明黄中文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宁日君交付了巨额现金借款。黄中文提交2012年至2014年间的银行提现交易记录，试图证明其有现金交付的能力。但结合黄中文提交的借条证据和陈述，双方之间大额交易发生在2012年，此后的提现记录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没有法律根据。黄中文所提供的两份借据及借款协议中，没有关于利息约定，但一审判决却从借条及协议中得出了有利息约定的结论，与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的规定完全相悖。就本案而言，实际牵涉三个法律事实，一个是借贷事实；一个是工程介绍事实；一个是以房抵债事实。在这三个事实中，还存在上诉人客观上给被上诉人汇款93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时，对能够极大减轻上诉人法律负担的以房抵债行为以与借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而对同样与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能够加重上诉人法律责任的工程介绍好处费却做出认定，认定上诉人汇款93万元是支付介绍工程的报酬，在适用法律上完全缺乏一致性，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特别强调一点是，对以房抵债的行为，在由大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永和圣地公司与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的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已做出了认定，将永和圣地公司的工程款作出了相应的减少，但一审判决却完全否定该判决结果。黄中文辩称，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永和圣地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唐银盛兴公司、张国权述称，没有其他意见。黄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57500元、利息3550188元；2、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将上述借款本息从其应当给付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给付给原告；3、被告永和圣地公司于一个月内结清抵债房屋所余贷款，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宁日君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8月15日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据，其上载明：“今有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钻石9座项目部（宁日君）从黄涛（黄中文）处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借款2437500元，本借款用于保税区内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钻石9座项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本借款如果到期未能按期还款，我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钻石9座项目部（宁日君）完全同意将本借款由开发商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从工程款中全额支付给黄涛（黄中文），我本人（宁日君）对以上事宜没有任何异议。”该借据落款的借款人处有宁日君签字，并盖有“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分公司‘钻石9座’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被告宁日君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11月28日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据，其上载明：“今有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钻石9座项目部（宁日君）从黄涛（黄中文）处以人民币现金形式借款1320000元，本借款用于保税区内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钻石9座项目工程用款，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本借款如果到期未能按期还款，我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钻石9座项目部（宁日君）完全同意将本借款由开发商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从工程款中全额支付给黄涛（黄中文），我本人（宁日君）对以上事宜没有任何异议。”该借据落款的借款人处有宁日君签字、并盖有“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分公司‘钻石9座’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原告通过其配偶胡英霞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2年5月24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16日向被告宁日君转账20万元、10万元、47.5万元、30万元、1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17.5万元。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向案外人王丹（被告宁日君的儿媳妇）转款30万元。原告称上述款项均系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其余借款系原告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被告宁日君（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宁日君作为保税区钻石9座开发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从乙方以转账及现金形式借得人民币700万元用于大连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钻石9座项目工程用款，借款期限为11个月（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2015年9月27日为全额还款日。”该协议还有一部分手写体内容：“最晚不能晚于2016年12月31日还款，并且应从2015年9月27日开始支付银行二倍利息”，原告称该手写体内容系原告与被告宁日君协商一致后，由原告填写上的。原告在庭审中称，该协议涉及的700万元，包括前述两份借据中涉及的借款本金3757500元，以及按照月利率3.5%计算所得的利息。被告宁日君将被告永和圣地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授权书交付给原告，以其上载明的两套房产和两个车位来抵顶偿还借款，抵顶金额为2055612元。该授权书的内容为：“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用钻石9座工程款抵顶房源两套，车位两个，明细如下：6-1-5-4号，面积114.36㎡，总房款910306元；6-1-2-4号，面积114.36㎡，总房款910306元；G01号车位，总价120000元；G20号车位，总价115000元。合计总款额2055612元。以上房源即车位用工程款2055612元，抵顶房源款项，同意将此房源转给黄中文（即黄涛）。”该授权书下方有原告、被告宁日君的签字以及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的印章。因被告永和圣地公司与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诉讼，原告至今未能对上述房产和车位办理产权。原告称上述房产目前仍在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名下，且其上有抵押权。被告宁日君于2012年10月25日支付给原告93万元并称该款项系还款，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原告承揽项目的报酬。原告与被告宁日君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一份协议，其上约定：原告接受宁日君委托，为宁日君以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大连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保税区内“钻石9座项目”土建工程提供服务，以此促成宁日君同唐银公司承包合同之达成，宁日君同意按合同工程总造价（1亿元至1.2亿元）的2%比例（即200万元）作为向原告支付的报酬。被告永和圣地公司曾用名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本人及其配偶胡英霞在2012年5月14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在此期间原告及其配偶发生银行账户取现金额共计近六百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被告宁日君、永和圣地公司是否均为借款人；2、如何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能否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永和圣地公司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以及一份借款协议，能够认定被告宁日君系借款人；而两份借据上虽然有“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分公司‘钻石9座’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印章并非法定印章，其不能代表被告永和圣地公司，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宁日君系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的代理人，且原告提供的对借款本息进行总结的《借款协议》上也没有被告的印章或代理人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系借款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两份由被告宁日君已签字确认的借据，明确记载了被告宁日君从原告处以现金形式借款（根据两张借据，借款本金合计3757500元），也就是说被告宁日君认可原告有现金交付借款的行为，其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本人及其配偶的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原告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再次，原告还向一审法院院提供了其将部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宁日君的银行流水单，综上，对于原告主张借款本金共计3757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中“本借款如果到期未能按期还款，我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钻石9座项目部（宁日君）完全同意将本借款由开发商唐银盛兴置业有限公司从工程款中全额支付给黄涛（黄中文）”的表述，应当视为双方对履行方式、履行期限的补充约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被告宁日君与第三人确定工程款数额之日起算，而现在工程款并未确定，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中手写体内容“最晚不能晚于2016年12月31日还款”，对于该部分内容，原告称系其与被告宁日君协商一致后添加的，被告宁日君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该部分内容系其与被告宁日君协商一致而书写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尽到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不能以手写体的“最晚不能晚于2016年12月31日还款”来确定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授权书实际上是以房抵债协议（原告已将该抵债协议涉及的抵债金额2055612元从其向借款人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债务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至于以房抵债协议应否履行、如何履行等问题不在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内，故对于原告要求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就该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问题或该以房抵债协议所抵顶的2055612元利息问题另案主张。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宁日君辩称其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原告的93万元系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宁日君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称该93万元系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称该款项为还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和借款协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宁日君之间有利息约定，且利率的约定超过年利率36%，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共计560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将案涉借款本息从其应当支付给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唐银盛兴公司与被告永和圣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的数额目前并不确定，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告永和圣地公司系借款人，故原告无权要求第三人将应支付给永和圣地公司的款项支付给自己，综上，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被告宁日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中文偿还借款本金3757500元并支付利息3550188元。二、驳回原告黄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950元，由被告宁日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是否为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黄中文主张上诉人宁日君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案涉两份借据的借款人处有宁日君的签字并加盖了载有大连圣达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保税区分公司“钻石9座”项目项目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经查，黄中文在一审中曾陈述“……但是钻石9座项目，是原告从中介绍的，才得以成形，实际上被告宁是实际的施工人，被告公司是被告宁所挂靠的公司……”，按照黄中文的陈述，宁日君是挂靠在被上诉人永和圣地公司名下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宁日君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形成的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据此，仅以此种挂靠关系（黄中文主张），在没有被上诉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认黄中文在主观上是有理由相信宁日君有代理被上诉人进行对外借款的权利。关于案涉授权书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该授权书中加盖了印章，虽然该授权书有关于用房屋、车位抵顶款项的事宜，但授权内容中几次提到的是工程款，而并没有关于抵顶的款项是借款的表述。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未确定被上诉人为本案借款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借款数额问题。案涉两份借据明确记载了借款数额，黄中文亦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及具有相应款项出借能力的相关证据，结合借据中关于“现金形式借款”的约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以借据载明的款项数额认定借款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宁日君关于不存在以现金方式借款的主张与借据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宁日君关于案涉2437500元借据中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且包含其与黄中文在2012年3月24日《协议书》中的应给付报酬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据日期修改的问题，从该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期间来看，该借款日期的修改应是对之前笔误的纠正。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黄中文主张存在月利率3.5%的约定，宁日君在一审中亦认可存在高利率的该约定，结合前述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应存在利息约定，且标准高于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水平，故一审按照法律规定的年息24%认定本案利率标准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维持。关于案涉93万元汇款问题。鉴于黄中文与宁日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关于黄中文帮助宁日君以大连圣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唐银盛兴公司的“钻石9座项目工程”工程，宁日君给付报酬的相关约定，目前证据显示协议书约定事宜已成立，故黄中文关于接收该款项系履行上述《协议书》的解释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未予认定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考虑各方当事人对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存有争议，一审法院未将案涉的以房抵债行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中文、宁日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00元（黄中文预交62950元、宁日君预交62950元），由黄中文负担62950元，宁日君负担62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