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高峰，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新建路30号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慧明，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永济市虞乡镇屯里村五组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青，又名闫青霞，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火车站车站街1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平，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狄高峰、常慧明与被上诉人闫小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狄高峰、上诉人常慧明、被上诉人闫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狄高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154万元借款。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9张借条，但该19张借条并非全部是借款，存在部分利息欠条、部分欠款已还清没有抽条、部分借款没有发生等情形。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款项交付、被上诉人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等，仅依据借条认定借款数额明显违法。2、上诉人还款本息共计1891100元。一审汇总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1764000元错误。3、对于2016年12月13日借条，借款数额为29元，没有证据证明为29万元。4、同一天存在多份借条，是否存在利息欠条，一审并未查清。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不仅包括利息，还包括本金，未约定利息的借条不应按月利率3%计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结算过，双方的聊天记录无法看出上诉人按月利率3%付息。2、被上诉人计算出的利息没有一笔与上诉人所还款项、利率相符，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还款项中包含本金。3、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自愿支付未约定利息的借款，证明对部分借款没有约定利息。4、被上诉人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2%月息没有上诉，证明其认可月利率2%，一审认定为3%明显错误。5、本案借条仅有6份借条写有利息，剩余13张均没有写利息，可以证实双方就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很明确。一审法院推定利息均为三分明显没有事实依据。6、未约定利息的不应计算利息。三、本案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四、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常慧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常慧明对借款并未追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不构成追认。2、狄高峰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职务为保险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表明狄高峰以开拓市场、团队建设为由向其借款。3、二上诉人已经预约离婚，上诉人是2018年1月4日后才知道狄高峰欠款事宜，是不可能追认其个人债务的。 被上诉人闫小青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借款154万元。所有借款部分由被上诉人提供现金，部分转账，上诉人均出具借条。因借条并非一天出具，故有的写明利息，有的未写利息。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出具借条以及双方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明细单确认上诉人借款154万元正确。上诉人称还款本息18911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其通过李晓华、赵俊换转账，仅提供了证言复印件，证人也未出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一审中上诉人狄高峰出庭，对于29万元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该笔借款本金29万元。上诉人提出未写明利息的借条均为利息欠条没有依据。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上诉人既支付利息又辩称未约定利息的均为利息欠条，上诉人无合理解释。且躲避借条虽未写明利息，但银行交易中均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二、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不存在偿还本金。每月11日至13日是双方约定的付息日，上诉人按3分息自愿支付，其要求按本金进行折抵，没有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对未约定利息的借条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并非对该判决认可，只是为了尽快执行。故原判认定月利率3%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直至2017年12月，都不存在未支付利息的情形，故其关于利息欠条的说法不成立。三、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本案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故借款合同有效。四、上诉人常慧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虽未在借条签字，但从聊天记录可知，其对此知情。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现金系送到上诉人家里，上诉人常慧明均在场，该款额并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闫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闫小青借款154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20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青霞现金贰拾万元整。合200000元，月息三分，利息月清。借款人：狄高峰，2013年11月13日”。2014年5月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5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伍万元整。合50000，月息3分，月付。狄高峰，2014年5月3日”。2014年6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2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贰万元整。合20000元，月息3分，利息月清。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6月13日”。2014年7月13日，被告狄高峰分三次向原告闫小青借款80000元、70000元、3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捌万元整，合8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7月13日”；“今借到闫小青现金柒万元整，合70000元，利息3分，月清。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7月13日”；“今借至闫小青现金叁万元整，合30000，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7月13日”。2014年8月13日，被告狄高峰分两次向原告闫小青借款80000元、15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捌万元，合8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8月13日”；“今借到闫小青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合15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8月13日”。2014年9月13日，被告狄高峰分两次向原告闫小青借款50000元、10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伍万元整，合5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9月13日”；“今借到闫小青现金拾万元整，合10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4年9月13日”。2015年4月12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5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伍万元整，合5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5年4月12日”。2015年8月13日，被告狄高峰分两次向原告闫小青借款150000元、2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合150000。借款人：狄高峰，2015年8月13日”；“今借到闫小青现金贰万元整，合2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5年8月13日。”2016年3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8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今借到闫小青现金捌万元整，合80000，月息3分，利息月清。借款人：狄高峰，2016年3月13日”。2016年7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叁万元整，合30000。借款人：狄高峰，2016年7月13日”。2016年12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29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贰拾玖元整。利息3分，利息月付。借款人：狄高峰，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4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2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贰万元整。合2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7年1月14日”。2017年11月1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5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伍万元整。合5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3日，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20000元，并向原告闫小青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闫小青现金贰万元整。合20000元，借款人：狄高峰，2017年11月23日”，以上借款本金共计15400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狄高峰通银行转款、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闫小青还款1764000元，将利息付至2017年12月。 同时查明：被告狄高峰与被告常慧明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8日，原告闫小青与被告常慧明在微信聊天时，原告闫小青向被告常慧明催要借款，被告常慧明回复：“需要时间，不能天天催。给我们时间，我们好好干”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狄高峰分19次累计向原告闫小青借款1540000元，有原告闫小青提供的借条为证，被告狄高峰理应偿还。被告狄高峰称2013年11月13日的借条写明的债权人为闫青霞并非原告闫小青，但原告闫小青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其与借条上的闫青霞系同一人且原告闫小青持有该借条的原件，故本院认为该借条的债权人为原告闫小青；被告狄高峰称2016年12月13日的借条写明的借款数额为29元，并非29万元，本院结合剩余18份借条的内容，认为该份借条所载金额应为笔误，借款金额为290000元。被告狄高峰辩称原告闫小青在本金的支付中存在利息从本金中扣除、还了本金未抽借条、利息直接加入借款的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写了借条没有提供借款等情形，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原告闫小青主张案涉借款均约定有利息，利率为3%，本院认为原告闫小青提供的借条中虽有部分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结合原告闫小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双方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被告狄高峰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闫小青支付了利息，故原、被告对案涉的借款1540000元均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3%，该利率约定过高，现原告闫小青要求被告狄高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发生后，被告狄高峰共向原告闫小青还款1764000元，因被告狄高峰代理人无法说明还款情况，本院通知原、被告到庭对还款情况进行说明，但被告狄高峰未出庭，经本院核算，上述还款均为归还的利息。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常慧明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根据原告闫小青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被告常慧明对被告狄高峰向原告闫小青借款是知情的，故对原告闫小青要求被告常慧明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狄高峰、常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闫小青归还借款本金154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60元，由被告狄高峰、常慧明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狄高峰提供转账记录和原一审庭审笔录，证明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委托赵俊换还款5万元、李晓华还款35400元。被上诉人闫小青质证称没有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狄高峰分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540000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2013年11月13日借200000元、2014年5月3日借50000元、2014年6月13日借20000元、2014年7月13日借70000元、2016年3月13日借8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借29万元，上述借款共计710000元，并约定利息月清，月息3分；2014年7月13日借80000元、2014年7月13日借30000元、2014年8月13日借80000元、2014年8月13日借150000元、2014年9月13日借50000元、2014年9月13日100000元、2015年4月12日借50000元、2015年8月13日借20000元、2015年8月13日借150000元、2016年7月13日借款30000元、2017年1月14日借2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借5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借2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830000元未约定利息。 上诉人狄高峰向被上诉人闫小青账户汇款情况为：2014年6月16日6000元、2014年7月10日9500元、2014年8月9日16200元、2014年9月10日23700元、2014年10月12日25200元、2014年11月13日25200元、2014年12月13日25200元、2015年1月13日12000元、2015年2月9日27600元、2015年3月10日27600元、2015年4月11日29600元、2015年5月11日29100元、2015年6月11日29100元、2015年7月11日30900元、2015年9月12日35400元、2015年11月9日35400元、2015年12月10日35400元、2016年1月4日30000元、2016年1月5日35400元、2016年2月13日36300元、2016年3月9日50000元、2016年3月10日37800元、2016年4月11日35400元、2016年4月11日3000元、2016年5月12日38400元、2016年6月13日40200元、2016年7月12日42000元、2016年8月12日40400元、2016年9月12日24400元、2016年9月13日20000元、2016年10月13日44400元、2016年11月13日45300元、2016年12月13日45300元、2017年1月12日3400元（微信转账）、2017年2月13日53400元、2017年3月14日53700元、2017年4月14日56400元、2017年5月13日56400元、2017年6月13日56400元、2017年6月27日50000元、2017年6月28日30000元、2017年7月13日54000元、2017年8月12日54000元、2017年9月13日54000元、2017年9月14日100000元、2017年9月15日10000元、2017年10月11日8000元、2017年10月13日2700元、2017年10月14日38000元、2017年10月15日5300元、2017年10月15日3000元、2017年11月13日49900元、2017年12月16日30000元、2017年12月18日7700元、2018年1月21日2000元、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人委托李晓华给被上诉人还款35400元、2017年1月13日上诉人狄高峰委托赵俊换给被上诉人还款50000元。同时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还款共计1891100元，被上诉人对该还款数额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 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狄高峰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上诉人狄高峰数次向被上诉人借款154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关于2016年12月13日的借款数额是29还是29万元的问题，该借条载明金额为贰拾玖元整，并约定月息三分，上诉人狄高峰称借款数额为29元，被上诉人称系笔误，应为29万元。结合本案的其他借款数额、其他借条的书写习惯及上诉人狄高峰在2016年12月13日后还款数额的递增比例等情况，应认定该借款金额为29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40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其中71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另外830000元借条中虽未明确载明利率，但根据被上诉人闫小青的陈述、上诉人的付款情况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应约定有利息，对利率应以月利率为2%为宜，被上诉人闫小青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狄高峰的还款数额及还本付息如何认定。上诉人狄高峰于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18日多次归还被上诉人闫小青借款，均有上诉人转款记录、被上诉人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中35400元及50000元，有案外人李晓华及赵俊换给被上诉人闫小青的转款记录及二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可以印证，且被上诉人闫小青也认可收到该案外人转款，故案外人转款应认定为上诉人狄高峰还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狄高峰称还款1891100元，被上诉人闫小青对该还款数额无异议，但称其中110000元系归还他人的款项，上诉人狄高峰予以否认，被上诉人闫小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110000元应认定为还款。对其中80000元，被上诉人闫小青称系归还未起诉的另一桩借款，但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80000元亦应认定为还款。综上，上诉人狄高峰还款数额应认定为1891100元。 该1891100元应先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多出部分用于扣除本金。因本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上诉人狄高峰也均未抽回借条，故借款利息均从借款之日计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中借款7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应付利息为637575元；其中830000元利息应按月利率为2%计，应付利息为511620元。以上利息款共计1149195元，应从1891100元中减去。剩余还款数额741905元视为偿还本金，应从本案借款本金1540000元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应为798095元。被上诉人闫小青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常慧明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狄高峰向被上诉人闫小青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常慧明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根据被上诉人闫小青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上诉人常慧明对上诉人狄高峰向被上诉人闫小青借款是知情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常慧明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判决为：上诉人狄高峰、常慧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闫小青归还借款本金79809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上诉人狄高峰、常慧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原审原告闫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上诉人狄高峰、常慧明共同负担23660元；由被上诉人闫小青负担18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