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生，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路。代表人：段庆高，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招，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富，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彩，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锐，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涛，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红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富、黄广彩、黄锐（以下简称黄世富等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朱红生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律适用错误。朱红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因瞿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不应由朱红生承担。2.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复核结论》是公安机关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论证来确定当事人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的过程，其形成具有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若没有新的事实和充分有力证据，法院应予以采纳。本案中，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合法程序，依法收集证据并结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结论、路口视频监控、行车记录仪视频等证据综合作出的，客观公正、合理合法，已充分采纳了路口监控视频这一证据，并经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予以维持。可见，该责任划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归责合理。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公安机关依据上述所有证据尚未判断出朱红生违法超车、违规通行，一审法院仅以路口监控视频就判定朱红生违法超车、违规通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改变事故责任比例，明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根据路口监控视频，朱红生所在车道为左拐、直行车道，其前方电瓶巡逻车左拐，朱红生直行并不存在违法超车行为，对事故及侵权结果的发生过错较小。相反，受害人驾驶自行车闯红灯、未走斑马线、未下车推行、突然以较快的速度从朱红生前方电瓶巡逻车右侧窜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依法进行改判。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少承担105650.84元，并由黄世富等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依据不足，且法律适用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复核结论》是公安机关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论证来确定当事人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的过程，其形成具有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若没有新的事实和充分有力证据，法院应予以采纳。本案中，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合法程序，依法收集证据并结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结论、路口视频监控等综合认定朱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瞿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事故责任划分予以维持。可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归责合理。交警部门综合事故全部证据尚未判断出朱红生违法超车、违规通行，一审法院仅以路口监控视频就判定朱红生违法超车、违规通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改变事故责任比例，明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比例划分不当。根据路口监控视频，朱红生所在车道为左拐、直行车道，其前方电瓶巡逻车左拐，朱红生直行并不存在违法超车行为，对事故及侵权结果的发生过错较小。相反，受害人驾驶自行车闯红灯、未走斑马线、未下车推行、突然以较快的速度从朱红生前方电瓶巡逻车右侧窜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依法进行改判。二审中，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当庭明确要求改判朱红生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为40%。黄世富等三人共同辩称，1.朱红生驾车时违反“前车左转弯时不得超车”及“遇放行信号时，依次通过”的规定。交通违法行为明显，且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认定朱红生负事故同等责任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黄世富等三人向法庭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通过视频截图显示可见：18时03分45秒路口绿灯放行时，朱红生驾驶鄂Ｃ×××××号车辆在城管巡逻车后，18时03分47秒瞿某驾驶的城管巡逻车左拐弯，鄂Ｃ×××××车辆向右打方向并加速，车身大部分超越城管巡逻车。18时03分48秒瞿某自行车与鄂Ｃ×××××车辆即将碰撞，鄂Ｃ×××××车尾与城管巡逻车尾平齐，说明朱红生驾驶鄂Ｃ×××××车辆在通过路口时有加速及超车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前车正在左转弯的，不得超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遇放行信号时依次通过。本案中，朱红生驾驶鄂Ｃ×××××车辆等待信号放行时在城管巡逻车后，城管巡逻车左转弯，即将发生碰撞时，前车城管巡逻车左转弯尚未完成，但鄂Ｃ×××××车辆的车尾已与鄂Ｃ×××××车平齐。该车辆在遇放行信号时未依次通过及前车左转弯时超车的交通违法行为明显。上述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如果朱红生严格遵守交通安全法，等前车左转弯完成后依次通行，有足够的视野空间和时间可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该交通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显示，但又是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依法认定该事故,并据此认定朱红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承担还是由侵权方承担，该选择权利在于受害方。因选择由交强险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黄世富等三人的利益有损害，黄世富等三人在赔偿请求明细中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侵权方承担。故，一审判令朱红生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朱红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黄世富等三人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由朱红生或者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都可以。针对朱红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认定。黄世富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红生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赔偿黄世富等三人经济损失467057.53元，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18时05分，瞿某（女，1955年2月26日出生）骑自行车沿丹江大道由老广场往徐家沟方向行驶，行至丹江大道与人民路交叉路口路段，与朱红生驾驶由人民路往施工大桥方向行驶的鄂Ｃ×××××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瞿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瞿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14日12时40分死亡。本次交通事故虽经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038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瞿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朱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瞿某家属黄锐对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议，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038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从十字路口红绿灯监控视频看，朱红生驾驶车辆超越前方左拐弯的电瓶巡逻车时，未注意到瞿某骑自行车闯红灯、横过公路，朱红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三）前车为执行紧急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二）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四）遇放行信号时，依次通过；（五）遇停止信号时，依次停在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六）向右转弯遇有同车道前车正在等候放行信号时，依次停车等候；（七）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的规定，公安交通部门认定朱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不妥。另，朱红生驾驶的鄂Ｃ×××××号轿车在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黄世富等三人因本案事故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和费用审核确认共计为467057.53元。其中：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5368.71元（包含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垫付的46204.50元），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死亡赔偿金551280元（34455元/年×16年），交通费、住宿费1325元，合计648254.21元。扣减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剩余经济损失为528254.21元，按朱红生承担60%责任316952.53元，再扣减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46204.50元，合计270748.03元。另一审法院考虑黄世富、黄广彩、黄锐因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依法赔偿权利人所受到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从十字路口红绿灯监控视频看，朱红生驾驶机动车辆在十字路超越前方左拐弯的电瓶巡逻车，朱红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交通部门认定朱红生负事故次要责任不妥，瞿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应认定瞿某与朱红生同等责任。依据《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给黄世富等三人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5368.71元（包含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垫付46204.50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551280元，交通费、住宿费1325元，合计648254.21元，扣减交强险赔偿的120000元后，剩余经济损失为528254.21元，由朱红生承担60%，即316952.53元，扣减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垫付46204.50元，合计270748.03元，黄世富等三人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世富等三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为2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辩称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用，已扣减。朱红生辩称已垫付36204.50元已扣减，该垫付款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支付给朱红生。故一审法院对黄世富等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黄世富、黄广彩、黄锐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90748.03元（朱红生垫付的36204.50元，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支付给朱红生）；二、朱红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黄世富、黄广彩、黄锐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三、驳回黄世富、黄广彩、黄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6元，减半收取4153元，由黄世富、黄广彩、黄锐负担500元，朱红生负担36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但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均称黄世富等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事故发生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并未播放及当庭质证，本院遂在二审中当庭播放该份视频。经质证，朱红生、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朱红生认为从视频上可以看出，当时在红绿灯路口，其驾驶车辆刚起步车速很慢，瞿某从A柱方向撞上朱红生的车辆，可能是看到旁边城管人员巡逻的车，所以骑着自行车加速了。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待后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后划分本案民事责任。二审查明，经查看监控视频，朱红生通过事发路口时，是按照信号灯的指示依次通过十字路口，往对向直行车道行驶，并无超车行为。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本案中，丹江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其进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时所依据的证据中已包含了路口监控、行车记录仪等视频证据，且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也维持了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凭交警部门已经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的路口监控视频迳行推翻交警部门主次责任的认定，明显缺乏依据。据路口监控视频显示的事发经过，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瞿某骑行自行车闯红灯横穿马路的违法行为，而朱红生是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以低速状态从路口正常通行，只是在通过路口时未环顾左右确保安全，并不存在黄世富等三人辩称其违法超车的行为，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正确，符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瞿某与朱红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另，黄世富等三人以急诊病历载明的入院时间为由，认为朱红生未及时抢救伤者而延误治疗导致损害后果扩大，依据不足，与视频监控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结合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因瞿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朱红生负4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60%的责任由黄世富等三人自行负担。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并未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故，一审法院判令朱红生赔偿24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应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故，黄世富等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648254.21元，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528254.21元由朱红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11301.68元，该部分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剩余60%的经济损失由黄世富等三人自行负担。另，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扣减朱红生垫付的医疗费36204.50元、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还应赔偿黄世富等三人301097.18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40%商业三者险赔偿21130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朱红生垫付36204.50元-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垫付10000元），支付朱红生垫付款项36204.50元。综上所述，朱红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人保财险丹江口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判赔主体确定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世富、黄广彩、黄锐301097.1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红生垫付的医疗费36204.50元；四、驳回黄世富、黄广彩、黄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6元，减半收取计4153元，由黄世富、黄广彩、黄锐共同负担1476元，朱红生负担26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黄世富、黄广彩、黄锐共同负担22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负担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