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玲，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其东，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乾，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奎，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涟，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平，男，1962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现在安徽省青山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双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行政街检察院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宗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燕玲与上诉人王宗乾、肖奎、王涟，被上诉人马国平、德州双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杨燕玲与王宗乾、肖奎、王涟均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杨燕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其东，上诉人王宗乾、肖奎、王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琰，被上诉人双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燕玲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燕玲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并未注明和约定2015年1月9日清算表中的数额要“减去在此期间从公司所得到的全部款项”。杨燕玲投资的430万元是按照各方股东出资比例由各股东分别交纳的投资款，杨燕玲从双某公司领取的609.4万元应包含430万元投资款收益。一审法院将609.4万元全部认定为分红款不当。事实上杨燕玲从双某公司领取的分红款仅有293.7万元。二、2013年12月4日双某公司增资1000万元并非马国平、王宗乾个人行为，而是双某公司所有股东的共同行为。因此对于该次增资的1000万元，杨燕玲也应按照持股比例享有其份额。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有误。各被上诉人还应向某燕玲支付股权转让款792.96万元。四、双某公司在2015年1月9日结算表上盖章，构成债务加入，且该公司完全有能力履行债务，应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向某燕玲承担付款责任。五、根据案外人李某现与王宗乾、双某公司签订的“并股协议书”及一审中王宗乾、肖奎、王涟的答辩意见，杨燕玲的退股结算方式与李某现退股款项的计算方式一致，即按照投入资金按年息30%计算至余款退清之日。一审法院仅将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9日，存在错误。王宗乾、肖奎、王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燕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燕玲不具有双某公司的股东身份，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杨燕玲既未向双某公司缴纳注册资本，亦未与原股东达成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金转让款，根本不具有双某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关于杨燕玲系双某公司股东，其10%股份由马国平代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既未与任何人达成任何形式的股权代持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或受让任何股权，不具有双某公司股东身份，不可能与王宗乾等人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杨燕玲向双某公司交付的款项系向该公司提供的借款,应由双某公司偿还，一审法院判决王宗乾、肖奎、王涟向某燕玲支付，于法无据。虽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及结算表中将杨燕玲身份标明为股东，但从内容上来看，该两份文件对被杨燕玲投入款项约定“按年30%复息进行计算”，为固定回报，于公司是否盈利无关，且明确了支付义务人为双某公司。由此可见，各方当事人实质上是就借贷问题达成了合意，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三、一审庭审中，王宗乾等人明确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调查和认定。各方于2015年1月5日达成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5月28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自本案所谓“股权转让”发生至杨燕玲起诉主张权利己达4年之久，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杨燕玲二审答辩意见：一、杨燕玲系双某公司股东，其出资额为4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杨燕玲向双某公司投入款项共计8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00万元系出资款并无不当。二、杨燕玲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燕玲与各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28日对2015年1月9日结算表再次进行确认，且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所以应适用民法上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即20年。即便以2015年5月28日作为付款时间，杨燕玲在2018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也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王宗乾、肖奎、王涟的上诉请求。王宗乾、肖奎、王涟二审答辩意见：杨燕玲并非双某公司股东，其向双某公司出借的款项应由双某公司偿还，与王宗乾、肖奎、王涟无关，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双某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王宗乾、肖奎、王涟的意见相同。杨燕玲一审诉讼请求：王宗乾、肖奎、王涟向某燕玲支付股权转让款488.75万元（王宗乾、肖奎、王涟按其受让股份额比例各自承担责任），马国平对王宗乾、肖奎、王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双某公司在其债务加入的范围内向某燕玲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23日，案外人徐某1、徐某2等6名股东共计出资1000万元注册设立了双某公司。2011年3月23日，案外人徐某1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双某公司3910万元（占股比97.7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马国平，徐某2将其持有的双某公司90万元（占股比2.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宗乾。当时双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2011年3月27日，杨燕玲与马国平、王宗乾、肖奎及案外人李某现、尹某、杨某等股东签署双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股东9名，马国平、王宗乾分别出资900万元、450万元。当日，马国平等9名股东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决议载明股东持股比例为：马国平20%、王宗乾、肖奎、杨燕玲、李某现、尹某、杨某、单某、陈某各10%，在工商部门登记股东为被告马国平、王宗乾，其他人员均为隐名股东。2011年3月15日及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7月30日，杨燕玲分别向双某公司投资430万元及出资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830万元。2011年3月15日，马国平、双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王宗乾作为证明人向某燕玲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杨燕玲人民币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00），用于双某公司注册资本用，此笔款项由双某公司负责偿还，后此笔款作为杨燕玲出资双某公司的入股款。2011年8月1日，双某公司向某燕玲出具收据1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杨燕玲，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金额43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该笔款作为杨燕玲出借给双某公司的款项，当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2年1月4日，经股东会决议，双某公司经营期限变更延长10年。2013年12月4日，马国平、王宗乾分别增资977.5万元、22.5万元，共计1000万元，双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马国平、王宗乾名下出资额分别为4887.5万元（占股比97.75%）、112.5万元（占股比2.25%）。2015年1月5日，杨燕玲、王宗乾、肖奎、王涟、马国平及杨某、尹某7名股东就双某公司的股东整合事项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一、留守公司的股东王宗乾、肖奎、王涟；二、退出公司的股东杨燕玲、马国平、杨某、尹某;三、2014年1月19日方正公司名下的3000万元贷款，退出股东原持有股份贷款不还，由留守股东偿还，如逾期，由留守股东承担经济责任及后果;四、股东股金清算签字确认后，2015年1月9日之前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股权过户到留守股东名下，此股东会决议方能生效，否则由责任方承担2014年1月19日3000万元贷款的逾期责任;五、……;六、具体退股条件按照李某现退股协议和付款方式，执行按年30%复息进行计算，具体清算细则按并股协议执行。2015年1月6日，马国平、王宗乾作为双某公司的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肖奎、王涟为公司股东；二、公司股东马国平以货币投资4887.5万元，现将其中2003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王宗乾；将其中1923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肖奎；将其中961.5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王涟。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马国平分别与王宗乾、肖奎、王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了上述转让的股权数额，同时，协议载明被告王宗乾、肖奎、王涟分别一次性支付马国平人民币2003万元、1923万元、961.5万元，均于协议签订当日结清。同日，王宗乾、肖奎、王涟三股东对被告双某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章程载明王宗乾、肖奎、王涟出资额分别为2115.5万元、1923万元、961.5万元。上述转让的股权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王宗乾、肖奎、王涟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给付马国平上述股权转让金。2015年1月9日，杨燕玲与王宗乾、肖奎、王涟按2015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杨燕玲等人退股方案，即按杨燕玲出资入股400万元和借款430万元，合计830万元，按年息30%复利进行结算，扣除杨燕玲于2012年7月4日至2014年8月1日分11次从双某公司领取的股金分红款共计609.4万元以及应承担的3000万元贷款本息1242.96万元，杨燕玲应得款项为149.6401万元。2015年5月27日，双某公司会计许军在其制作的结算表上注明“在原表中借入款日期作调整”，2015年5月28日，杨燕玲和王宗乾、肖奎、王涟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加盖了双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因王宗乾、肖奎、王涟未支付杨燕玲股权转让金，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杨燕玲与马国平、王宗乾、肖奎、王涟均为双某公司的股东，马国平、王宗乾为显名股东，杨燕玲为隐名股东，其10%股份由马国平代持。双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马国平持股97.75%，即4887.5万元，王宗乾持股2.25%，即112.5万元。2015年1月5日，经杨燕玲及马国平、王宗乾、肖奎、王涟等股东决议，被告王宗乾、肖奎、王涟作为留守股东，杨燕玲及马国平等四股东退股，马国平于2015年1月6日与王宗乾、肖奎、王涟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4887.5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宗乾、肖奎、王涟，王宗乾、肖奎、王涟受让股权数额分别为2003万元、1923万元、961.5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杨燕玲与马国平、王宗乾、肖奎、王涟等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虽载明为杨燕玲与马国平等四名股东退股，但退股的法律后果是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且留守股东股权数额无变化，即不会增加，但马国平与王宗乾、肖奎、王涟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退出股东马国平的股权已经转移到留守股东即王宗乾、肖奎、王涟的名下，因此，马国平等股东的“退股”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股权转让行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杨燕玲对马国平的股权转让行为明知且表示认可，因此，马国平的股权转让行为效力约束杨燕玲，对其具有法律效力。杨燕玲作为双某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实际出资额为400万元，杨燕玲出资时双某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现双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系由于马国平、王宗乾二人共同增资的结果，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与杨燕玲无关，杨燕玲实际出资额仍为400万元。关于杨燕玲股权转让的价值，双方根据2015年1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结算方法对杨燕玲的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签署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对杨燕玲所出借给双某公司的430万元款项及杨燕玲所出资的400万元股金，均按年息30%复息进行计算，扣除杨燕玲已领取的股金分红款609.4万元以及杨燕玲所欠双某公司的1242.96万元债务后，计算出杨燕玲应得款为149.6401万元，杨燕玲与王宗乾、肖奎、王涟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双某公司也在结算清单上加盖了印章。该一揽子结算方式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中关于杨燕玲430万元出借款的结算，按年息30%复息进行计算，该利息结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对该部分结算效力不予采信。杨燕玲在本案中未主张要求双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对该借款杨燕玲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该结算清单中，以双某公司对杨燕玲享有的1242.96万元债权冲抵股金款及借款本息，该结算行为包含了公司为股权受让股东偿还股权转让款，也即公司为其股东偿还债务，构成股东实质性抽逃出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该结算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对该部分结算效力不予采信。对该债权，双某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结算清单中对股金的结算，双方按股东会决议，按年息30%复息计算股金利息，计算所得的利息，应视为双方对杨燕玲所投入公司的股金溢价预估，即股金溢价款，该结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结算清单，杨燕玲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7月30日分别投入双某公司股金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按年息30%复息分别计算至2015年1月9日，股金本息合计1056.6667万元。杨燕玲于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26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4月15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3月22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1日从双某公司分别领取股金分红款40万元、2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60万元、72万元、50万元、10万元、157.4万元，合计609.4万元，按年息30%复息分别计算至2015年1月9日，共计本息841.7188万元，该841.7188万元从上述1056.6667万元中扣除后，得出214.9479万元，该款即为杨燕玲现应得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价值款。被告王宗乾、肖奎、王涟作为本案股权受让人，应按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向某燕玲履行支付该股权转让金的责任。关于杨燕玲要求马国平对王宗乾、肖奎、王涟应支付的488.75万元股权转让金向某燕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国平虽将包括为杨燕玲代持的10%股权转让给王宗乾、肖奎、王涟，但王宗乾、肖奎、王涟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马国平，杨燕玲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燕玲认为双某公司在清算单上盖章系债务加入，要求双某公司在其债务加入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双某公司在结算清单上盖章属于债务加入，因公司资产为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债权担保，公司必须在公司登记机关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认缴情况公示，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用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否则构成实质上返还其投资。如双某公司同意为王宗乾、肖奎、王涟应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金承担还款责任，则构成股东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规定，应认定无效。杨燕玲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杨燕玲要求王宗乾、肖奎、王涟按其各自受让的股权比例对214.9479万元股金款承担支付责任，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宗乾、肖奎、王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支付杨燕玲股金款88.0902万元、84.5718万元、42.2859万元；二、驳回杨燕玲对马国平、双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00元，由杨燕玲负担25713元，王宗乾、肖奎、王涟分别负担8273元、7943元、3971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杨燕玲是否为双某公司股东，其是否有权主张股权转让款；二、本案中应向某燕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主体是谁；即杨燕玲是否有权一并要求王宗乾、肖奎、王涟、双某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款价款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1年3月27日杨燕玲与马国平、王宗乾、肖奎等人共同签署了双某公司章程。当日，双某公司召开股东会，杨燕玲作为股东参与了该次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中亦载明杨燕玲持有双某公司10%股权。杨燕玲向双某公司投入款项共计830万元，其自认其中400万元为对双某公司出资款，与双某公司章程记载及股东会决议内容相符。此后杨燕玲参与了双某公司历次股东会直至其退出双某公司。在2015年1月5日杨燕玲、王宗乾、肖奎、王涟共同参加股东会，并形成了关于杨燕玲等股东退出双某公司的决议。在历次股东会上，王宗乾、肖奎、王涟均未对杨燕玲的股东身份提出过异议。尽管双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未将杨燕玲登记为股东，但工商登记的公示作用系用于对抗外部交易相对人，本案系处理双某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应以杨燕玲的出资情况和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主观认知加以认定，故工商登记资料不应作为否定杨燕玲股东资格的依据。在一审中，王宗乾等三人也对杨燕玲的股东资格表示认可，现又否认杨燕玲的股东资格，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杨燕玲作为双某公司原股东，有权依据股权转让的事实主张权利（当然，即便杨燕玲并不具有双某公司股东资格，也有权依据其出资份额转让的事实向受让其出资的相对人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燕玲退出双某公司后，其原持有的双某公司股权实际上已通过马国平转让给了王宗乾、肖奎、王涟三人，王宗乾等三人应根据其受让杨燕玲股权的事实和相应的份额向某燕玲承担付款责任。杨燕玲及主张付款主体为双某公司，对此，尽管双某公司在2015年1月9日结算表上方加盖了印章，但盖章行为仅能表明该公司对于杨燕玲与双某公司往来款情况的确认，并无该公司加入债务，为受让人代付股权转让款的明确意思，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即便双某公司做出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股东之间就其股权转让问题约定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代公司形成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损害了公司利益，效力不应确认。在杨燕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某公司存在超过应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代分配利润的情况下，应驳回其对双某公司的请求。王宗乾等三人主张本案系借款故应由双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燕玲主张其从双某公司获取的609.4万元中并非全部是分红款，还有部分审借款利息。对此，杨燕玲未能提供分红款和借款利息分别计算的具体依据，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部认定为分红款并无不当，如此处理也未损害杨燕玲的利益。本院对杨燕玲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转让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双方形成结算表的时间是2015年1月9日，该结算表系对杨燕玲此前出资回报的计算，此后杨燕玲与双某公司已不存在出资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股息计算至2015年1月9日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计算股权转让款的方法正确，应予维持。王宗乾、肖奎、王涟一方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其在一审中并未针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本院二审对该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杨燕玲、王宗乾、肖奎、王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燕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王宗乾交纳8273元，肖奎交纳7943元，王涟交纳3971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