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国，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明君，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永昌，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歆，男，汉族，1988年1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总队刑事侦查支队抓获，同月1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国、郑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弛、张乐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国及其辩护人杜明君、陈永昌、被告人郑歆及其辩护人江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0日，周某1（另案处理）让其朋友章某任法人，在淮北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中蓝公司由张爱国负责联系业务，张本科（在逃）、郑歆具体操作，通过实施变更货物品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加工、代加工环节的情况下，中蓝公司让上游企业虚开品名为沥青、重质油、ＭＴＢＥ、碳五、二甲苯等（非消费税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直接变更货物品名，向下游企业虚开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等（消费税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蓝公司仅是为油品贸易“变票”虚开服务的空壳公司。经税务部门核算，中蓝公司接受虚开进项发票共计1128份，金额合计700615568.06元，税额合计118861184.67元，价税合计819476752.73元（含运输发票45份，金额合计4057722.02元，税额合计446349.38元，价税合计4504071.4元；鑫宝公司燃料油发票32份，金额合计2964117.08元，税额合计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对外虚开销项发票共计725份，金额合计705099894.55元，税额合计119866981.38元，价税合计824966875.93元；中蓝公司的虚开行为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374228792.68元，中蓝公司获取非法利润13862211.49元。张爱国作为中蓝公司业务的联系人，联系了中蓝公司全部业务，应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郑歆具体联系国鑫、兴海公司三起业务，即第一起事实（2）（3）起、第五起事实，共向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6份，税额合计23329620.93元，价税合计160562683.86元，造成消费税损失67899829.46元，获利2346618.39元。具体事实如下： 1、北京新港联合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寿光鲁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消费税非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消费税应税产品后，虚开给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极公司）。 （1）2016年9月，北京新港联合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货物品名异辛烷、稳定轻烃，货物数量2601.8吨，税额合计1922432.55元，价税合计13230859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数量为2601.8吨，税额合计1948792.68元，价税合计13412279元。 （2）2016年7月，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货物品名异辛烷、稳定轻烃、混合碳五、MTBE，货物数量5070.97吨，税额合计3373438.40元，价税合计23217193.5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数量5070.97吨，税额合计3348790.53元，价税合计23047558.65元。经查，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由郑歆具体操作。 （3）2016年7至8月，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货物品名甲基叔丁基醚、三甲苯、稳定轻烃、混合苯、异辛烷，货物数量22212.52吨，税额合计14619571.6元，价税合计100617050.6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货物数量22212.52吨，税额合计14921720.12元，价税合计102696543.6元。经查，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由郑歆具体操作。 （4）2016年6月、9月，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品名甲基叔丁基醚、MTBE、混合芳烃，货物数量2319.749吨，税额合计1651779.98元，价税合计11368132.87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货物数量2319.749吨，税额合计1683777.32元，价税合计11588350.02元。 （5）2016年9月，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货物品名轻烃，货物数量4737.663吨，税额合计3294082.06元，价税合计22671034.89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数量4737.663吨，税额合计3369803.62元，价税合计23192177.82元。 （6）2016年8月，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1份，货物品名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货物数量12500吨，税额合计7936966.79元，价税合计5462500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货物数量12500吨，税额合计8064102.45元，价税合计55500000元。 （7）2016年7月，山东寿光鲁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货物品名混合芳烃，货物数量9983.62吨，税额合计6962934.95元，价税合计4792137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货物数量9983.62吨，税额合计7064477.81元，价税合计48620229.4元。 （8）2016年7月、9月，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货物品名芳烃、混合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轻芳烃、石脑醚等，货物数量34245.804吨，税额合计21890458.15元，价税合计150657859.4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货物数量34245.804吨，税额合计22202921.66元，价税合计152808345.07元。 2、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四川海瑞丰能源有限公司、淄博齐隆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消费税非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消费税应税产品后，虚开给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 （1）2016年8月，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品名沥青、200#道路石油沥青，货物数量8889.66吨，税额合计3066973.83元，价税合计21107996.4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数量8889.66吨，税额合计3125098.52元，价税合计21508031.1元。 （2）2016年8月，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货物品名沥青、AH-110#沥青，货物数量4685.8吨，税额合计1443659.87元，价税合计9935776.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货物数量4685.8吨，税额合计1474297.81元，价税合计10146637.8元。 （3）2016年8月，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1979.86吨，税额合计655892.08元，价税合计4514080.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数量1979.86吨，税额合计668837.31元，价税合计4603174.50元。 （4）2016年8月，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货物品名沥青、重质油，货物数量13872.94吨，税额合计5635919.14元，价税合计38788384.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货物数量13872.94吨，税额合计5726626.75元，价税合计39412667.1元。 （5）2016年8月，四川海瑞丰能源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5209.46吨，税额合计1858263.35元，价税合计12789224.3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数量5209.46吨，税额合计1930171.74元，价税合计13284123元。 （6）2016年7月，淄博齐隆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货物品名裂解碳九，货物数量2168.22吨，税额合计926157.9元，价税合计6374145.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数量2168.22吨，税额合计963203.22元，价税合计6629104.5元。 3、2016年8月，东营华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货物品名重质油，货物数量72745.95吨，税额合计27746051.47元，价税合计190958118.75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福建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货物数量72745.95吨，税额合计28274547.44元，价税合计194595416.25元。 4、2016年7至8月，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12182.34吨，税额合计5085450.19元，价税合计34999862.82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货物数量12182.34吨，税额合计5147403.16元，价税合计35426244.72元。 5、2016年9月，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货物品名重整油、混合芳烃、甲基叔丁基醚，货物数量8590吨，税额合计5336610.93元，价税合计36728439.7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轻质燃料油后，向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货物数量8590吨，税额合计5341952.08元，价税合计36765200元。 6、2016年9月，沧州亿联石油产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品名200#道路沥青，货物数量2912.18吨，税额合计888588.24元，价税合计611557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数量2912.18吨，税额合计922439.26元，价税合计6348552.4元。 7、2016年7月，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品名重质油，货物数量9953.82吨，税额合计3615703.85元，价税合计2488455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青岛泰伯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货物数量9953.82吨，税额合计3688017.9元，价税合计25382241元。 8、2016年6月至10月，中蓝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没有货物运输情况下，由张爱国、张本科联系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昊鑫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为中蓝公司虚开运输发票45份，税额合计446349.38元，价税合计4504071.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9、2016年7月至9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张爱国实际经营的山东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款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爱国、郑歆违反国家税务征管法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无加工、委托加工环节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爱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需以骗抵国家增值税税款为目的，客观上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的后果；2、本案的犯罪主体应为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张爱国仅为中蓝公司介绍业务，业务均是中蓝公司与相对方签订购销合同、进行货权转移确认、收付款并开具发票、收取利润，张爱国不是中蓝公司负责人、员工，中蓝公司获取的利润不由张爱国进行支配；3、张爱国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主观上不具有偷逃、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的后果，中蓝公司有真实交易行为，中蓝公司开具变更货物品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中蓝公司并非消费税纳税主体，不能认定中蓝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5、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报告中没有出示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报告内容带有主观判断不具有客观性；6、张爱国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作用，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未获取任何利润，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违法性认识程度较低，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另一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1-7起，张爱国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蓝公司与关联公司存在实际货物交易，不存在签订虚假合同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骗抵增值税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增值税税款的损失，虽张爱国通过虚设交易环节的方式骗取国家对石脑油消费税的税收优惠政策，涉嫌构成逃税罪，但因税务部门未有行政处罚前置程序，不构成犯罪；2、本案应追加中蓝公司为被告单位，追究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的法律责任；3、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去除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发票数额；4、起诉书指控第9起事实，被告人张爱国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于2017年11月18日主动向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补缴税款后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郑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国鑫公司和兴海公司的业务其未具体操作过。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郑歆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事实和证据，郑歆没有参与本案实质性涉及犯罪的行为，即变更品名销售的行为，也没有参与中蓝公司与东营国鑫公司、兴海公司购买化工品的行为，刘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案指控郑歆犯罪的证据；2、起诉书指控的1-7起中蓝公司变更品名销售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种是增值税，中蓝公司变更品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消费税的损失，系偷逃消费税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周某1（另案处理）让其朋友章某任法人，在淮北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中蓝公司由张爱国负责联系业务，张本科（在逃）、郑歆具体操作，通过实施变更货物品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加工、代加工环节的情况下，中蓝公司让上游企业虚开品名为沥青、重质油、ＭＴＢＥ、碳五、二甲苯等（非消费税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直接变更货物品名，向下游企业虚开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等（消费税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蓝公司仅是为油品贸易“变票”虚开服务的空壳公司。经税务部门核算，中蓝公司接受虚开进项发票共计1128份，金额合计700615568.06元，税额合计118861184.67元，价税合计819476752.73元（含运输发票45份，金额合计4057722.02元，税额合计446349.38元，价税合计4504071.4元；鑫宝公司燃料油发票32份，金额合计2964117.08元，税额合计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对外虚开销项发票共计725份，金额合计705099894.55元，税额合计119866981.38元，价税合计824966875.93元。中蓝公司的虚开行为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374228792.68元，中蓝公司获取非法利润13862211.49元。 张爱国作为中蓝公司业务的联系人，联系了中蓝公司全部业务，应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郑歆具体联系国鑫、兴海公司三起业务，即第一起事实的（2）（3）起、第五起事实，共向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6份，税额合计23329620.93元，价税合计160562683.86元，造成消费税损失67899829.46元，中蓝公司获取非法利润2346618.39元。具体事实如下： 1、北京新港联合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寿光鲁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消费税非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消费税应税产品后，虚开给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极公司）。 （1）2016年9月，北京新港联合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货物品名异辛烷、稳定轻烃，货物数量2601.8吨，税额合计1922432.55元，价税合计13230859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数量为2601.8吨，税额合计1948792.68元，价税合计13412279元。 （2）2016年7月，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货物品名异辛烷、稳定轻烃、混合碳五、MTBE，货物数量5070.97吨，税额合计3373438.40元，价税合计23217193.5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数量5070.97吨，税额合计3348790.53元，价税合计23047558.65元。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由郑歆具体联系。 （3）2016年7至8月，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货物品名甲基叔丁基醚、三甲苯、稳定轻烃、混合苯、异辛烷，货物数量22212.52吨，税额合计14619571.6元，价税合计100617050.6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货物数量22212.52吨，税额合计14921720.12元，价税合计102696543.6元。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由郑歆具体联系。 （4）2016年6月、9月，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品名甲基叔丁基醚、MTBE、混合芳烃，货物数量2319.749吨，税额合计1651779.98元，价税合计11368132.87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货物数量2319.749吨，税额合计1683777.32元，价税合计11588350.02元。 （5）2016年9月，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货物品名轻烃，货物数量4737.663吨，税额合计3294082.06元，价税合计22671034.89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数量4737.663吨，税额合计3369803.62元，价税合计23192177.82元。 （6）2016年8月，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71份，货物品名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货物数量12500吨，税额合计7936966.79元，价税合计5462500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货物数量12500吨，税额合计8064102.45元，价税合计55500000元。 （7）2016年7月，山东寿光鲁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货物品名混合芳烃，货物数量9983.62吨，税额合计6962934.95元，价税合计4792137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货物数量9983.62吨，税额合计7064477.81元，价税合计48620229.4元。 （8）2016年7月、9月，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货物品名芳烃、混合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轻芳烃、石脑醚等，货物数量34245.804吨，税额合计21890458.15元，价税合计150657859.4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后，向旋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货物数量34245.804吨，税额合计22202921.66元，价税合计152808345.07元。 2、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四川海瑞丰能源有限公司、淄博齐隆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消费税非应税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消费税应税产品后，虚开给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 （1）2016年8月，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品名沥青、200#道路石油沥青，货物数量8889.66吨，税额合计3066973.83元，价税合计21107996.4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数量8889.66吨，税额合计3125098.52元，价税合计21508031.1元。 （2）2016年8月，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货物品名沥青、AH-110#沥青，货物数量4685.8吨，税额合计1443659.87元，价税合计9935776.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货物数量4685.8吨，税额合计1474297.81元，价税合计10146637.8元。 （3）2016年8月，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1979.86吨，税额合计655892.08元，价税合计4514080.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数量1979.86吨，税额合计668837.31元，价税合计4603174.50元。 （4）2016年8月，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货物品名沥青、重质油，货物数量13872.94吨，税额合计5635919.14元，价税合计38788384.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货物数量13872.94吨，税额合计5726626.75元，价税合计39412667.1元。 （5）2016年8月，四川海瑞丰能源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5209.46吨，税额合计1858263.35元，价税合计12789224.3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货物数量5209.46吨，税额合计1930171.74元，价税合计13284123元。 （6）2016年7月，淄博齐隆贸易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货物品名裂解碳九，货物数量2168.22吨，税额合计926157.9元，价税合计6374145.6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后，向锦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数量2168.22吨，税额合计963203.22元，价税合计6629104.5元。 3、2016年8月，东营华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货物品名重质油，货物数量72745.95吨，税额合计27746051.47元，价税合计190958118.75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福建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货物数量72745.95吨，税额合计28274547.44元，价税合计194595416.25元。 4、2016年7至8月，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货物品名沥青，货物数量12182.34吨，税额合计5085450.19元，价税合计34999862.82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货物数量12182.34吨，税额合计5147403.16元，价税合计35426244.72元。 5、2016年9月，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货物品名重整油、混合芳烃、甲基叔丁基醚，货物数量8590吨，税额合计5336610.93元，价税合计36728439.7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轻质燃料油后，向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货物数量8590吨，税额合计5341952.08元，价税合计36765200元。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由郑歆具体联系。 6、2016年9月，沧州亿联石油产品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品名200#道路沥青，货物数量2912.18吨，税额合计888588.24元，价税合计6115578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数量2912.18吨，税额合计922439.26元，价税合计6348552.4元。 7、2016年7月，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品名重质油，货物数量9953.82吨，税额合计3615703.85元，价税合计24884550元；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后，向青岛泰伯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货物数量9953.82吨，税额合计3688017.9元，价税合计25382241元。 8、2016年6月至10月，中蓝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没有货物运输情况下，由张爱国、张本科联系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昊鑫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为中蓝公司虚开运输发票45份，税额合计446349.38元，价税合计4504071.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9、2016年7月至9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张爱国实际经营的山东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向中蓝公司虚开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款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综合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该案由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7年7月27日举报至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8日受案、初查，并于2017年10月7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提讯提解证等法律文书：侦查机关办理案件程序合法。 （3）抓获经过：2018年10月10日，张爱国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刑侦大队抓获。2018年12月10日，郑歆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警察总队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4）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张爱国、郑歆涉嫌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5）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集群线索：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及到外地市犯罪线索，已通过“公安部云端行动”集群战役系统发送给涉案地市。 （6）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章某，财务负责人王某1，经营范围：无仓储经营二甲苯、氨水、甲醇、甲基叔丁醚、石脑油、石脑原油、原料油（不含危险品）、石油制品（不含危险品）、燃料油（不含危险品）、沥青及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石油钻采机械及配件、农产品、非压力容器、建筑机械设备及配件、五金建材批发零售、石油技术服务。（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7）在逃人员登记表：同案犯罪嫌疑人张本科在逃，现被淮北市公安局上网追缉。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淮北市公安局扣押郑歆人民币12288.1元。 （9）淮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淮北中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销货物及进项、销项发票明细表：淮北中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等上游公司购进品名为二甲苯、沥青、甲基叔丁基醚、异辛烷等货物，变更货物品名后向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青岛泰伯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厂、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等下游公司销售品名为石脑油、燃料油、轻质燃料油的货物；共接受上游公司进项发票1051份，税额合计117910935.33元，价税合计811504664.69元。对外虚开销项发票725份，税额合计119866981.38元，价税合计824966875.93元，虚开行为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374228792.68元。 （10）淮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北市中蓝公司开具给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将轻质燃料油作燃料油换算，致消费税金额计算错误，消费税更正为：8590×1176×1.2=12122208元。 （11）淮北天勤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中三份发票（发票号码：00857491、00857492、00857493），因货物名称登记错误，将石脑油登记为燃料油，造成消费税金额计算有误，现更正如下：该公司应征消费税共计：374228792.68元，其中：石脑油199488225.70元，燃料油162618358.98元，轻质燃料油12122208.00元。 （12）国家税务总局淮北市杜集区税务局出具的说明：中蓝公司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认证抵扣。 （13）委托加工合同：淮北中蓝公司与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垦利县信诚工贸有限公司、山东石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根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委托合同均系伪造，中蓝公司没有真实的委托加工环节。 （14）淮北市中蓝公司货物购销合同及收发货确认单：中蓝公司与山东鑫宝公司、沧州亿联石油产品有限公司、天津聚百川有限公司、山东寿光鲁清公司等公司通过“电签”方式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及货权确认单情况。 （15）中蓝公司农行、中行、建行账户资金转账流水：中蓝公司与上游企业（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山东科力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华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新港联合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东营市国鑫化工有限公司、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等）、下游企业（上海旋极化工有限公司、青岛泰伯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流水显示资金流向是从下游流向上游，一级一级支付，资金在中蓝公司账户上存在即进即出现象，部分存在资金回流，不符合正常交易的资金流水情况。 （16）中蓝公司徽行账户银行转账记录：中蓝公司徽行账户给陈根金、王东康、郑歆、章某、周某1、李忠心的打款记录。中蓝公司与沧州亿联石油产品有限公司、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山东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资金从下游企业一级一级向上支付，在中蓝公司账户上存在即进即出现象。 （17）中蓝中行网银操作IP地址：中蓝公司中行账户的网银操作地址均在外地市，其中绝大部分集中在山东东营市，未在淮北市操作。 （18）王某1银行转账流水：王某1从中蓝公司徽行账户上转账用于发工资及其他现金支出。 （19）东营市垦利区信诚工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流水：中蓝公司徽行账户分两次共向垦利区信诚工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 （20）张爱国、张本科银行卡流水：张爱国、张本科、中蓝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 （21）陈根金银行账户流水：陈根金从中蓝公司借款2万元及将中蓝公司50万元转给金玲莉（周某1老婆）的事实。 （22）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中蓝公司与垦利信诚工贸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同上的信诚工贸公司的章系伪造，双方没签订过委托加工合同，也没有实际的加工业务。 （23）宝隆公司出具的合同专用章证明：中蓝公司与宝隆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伪造的，双方没签订过委托加工合同，也没有实际的加工业务。 (24)淮北市税务局提供的《关于继续提高成品油消费税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文件：石脑油1吨=1385升，1升征收消费税1.52元。燃料油1吨=1015升，1升征收消费税1.2元。（轻质燃料油是燃料油的一种） （25）淮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9年5月14日，侦查人员在淄博市看守所让刘某2辨认涉嫌犯罪嫌疑人照片，因看守所除公安民警外无其他人员，无法找到合适人员做见证人，故见证人一栏填“无”，为辨认实际情况的真实记载。 （26）郑歆发给王某1的合同：2016年7-9月份，郑歆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王某1多份合同，涉及垦利瑞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中蓝公司化工产品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宁夏恒有能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收发货确认单，中蓝公司与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书，中蓝公司与东营市禄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加工框架协议，转发张爱国发给郑歆和张本科的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的油品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转发张爱国发给郑歆和张本科的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的购销合同。 分组书证： 第一起（1）：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9月5日，北京新港公司和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新港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异辛烷、稳定轻烃共2601.8吨。同日，中蓝公司与旋极公司电签合同，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2601.8吨。2、开票情况：2016年9月20日，新港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异辛烷、稳定轻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次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 第一起（2）：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受案登记书：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18日，国鑫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国鑫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异辛烷、稳定轻烃、混合碳五、混合C5、MTBE共5070.97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5070.97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22、23日，国鑫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异辛烷、稳定轻烃、混合碳五、混合C5、MTBE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同年7月27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3、2017年12月27日，利津县公安局对国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调查。 第一起（3）：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受案登记书：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18日、8月12日，兴海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兴海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三甲苯、混合苯共22212.52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22212.52吨。2、开票情况：2016年7、8月，兴海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三甲苯、混合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同年7月至9月，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3、2017年12月27日，利津县公安局对兴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调查。 第一起（4）：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受案登记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6月10日、9月5日，垦利瑞科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垦利瑞科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异甲基叔丁基醚、混合芳烃、MTBE共2319.749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2319.749吨。2、开票情况：2016年6月20日、9月21日，垦利瑞科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甲基叔丁基醚、混合芳烃、MTBE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同年6月18日、9月21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3、2017年11月7日，垦利区公安局对垦利瑞科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调查。 第一起（5）：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9月18日，宁夏恒有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宁夏恒有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轻烃4737.663吨。同日，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4737.663吨。2、开票情况：2016年9月20日，宁夏恒有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轻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同年9月24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 第一起（6）：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收付款入账通知单、支付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14日、7月20日，山东科力达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山东科力达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共12500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12500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8日、8月29日，山东科力达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1份，同年8月10日、8月30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 第一起（7）：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7日，山东寿光鲁清公司与中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山东寿光鲁清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混合芳烃9983.62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9983.62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24日，山东寿光鲁清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混合芳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同年8月11日、24日，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 第一起（8）：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业务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6月21日、27日、7月13日、8月8日，天津聚百川公司与中蓝公司签订4份购销合同，天津聚百川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芳烃、混合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轻芳烃、石脑醚等共34245.804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旋极公司石脑油34245.804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至9月，天津聚百川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芳烃、混合芳烃、二甲苯、碳五、MTBE、异辛烷、稳定轻烃、甲基叔丁基醚、轻芳烃、石脑醚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同年7月至9月，中蓝公司开给旋极公司品名为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 上海旋极公司的书证材料： 1、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抵扣证明、发票清单、购销合同及货权转移证明：2016年6月至9月，中蓝公司从上游公司购买二甲苯、甲基叔丁基醚、芳烃、混合芳烃等非消费税应税产品93672.126吨后，与旋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石脑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旋极公司93672.126吨，并开具给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379份石脑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8261097.30元，税额62604386.19元，价税合计430865483.56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2、上海旋极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出具的税款抵扣说明：2016年6月至9月，接受淮北中蓝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3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8261097.30元，税额62604386.19元，价税合计430865483.56元，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3、上海旋极化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上海旋极化工有限公司和中蓝公司的资金往来。资金来源于其他下游石油化工企业，且资金存在即进即出现象。 第二起（1）：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银行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5日，青岛博德物流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青岛博德物流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200#道路石油沥青、AH-110#沥青共8889.66吨。同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8889.66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6日、8月8日，青岛博德物流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沥青、200#道路石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同年8月8日、8月9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 第二起（2）：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银行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8月11日、12日，青岛东弘拓达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传真签订3份购销合同，青岛东弘拓达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沥青、AH-110#沥青共4685.8吨。同年8月9日、11日、12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4685.8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19日、20日，青岛东弘拓达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沥青、AH-110#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同年8月22日、23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 第二起（3）：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银行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4日，青岛美福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青岛美福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AH-110#沥青1979.86吨。同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1979.86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8日，青岛美福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同年8月4日、8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 第二起（4）：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银行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6月21日、7月4日，青岛威盾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传真签订2份购销合同，青岛威盾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重质油、沥青共13872.94吨。2016年6月30日、7月4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13872.94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9日、21日，青岛威盾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重质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同年7月12日、20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 第二起（5）：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6日，四川海瑞丰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四川海瑞丰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沥青5209.46吨。同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5209.46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2日、9日，四川海瑞丰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同年8月4日、10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 第二起（6）：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6日、7月22日，淄博齐隆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淄博齐隆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裂解碳九2168.22吨。2016年7月10、8月1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锦泰公司燃料油、石脑油共2168.22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21日、31日，淄博齐隆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裂解碳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同年7月22日、8月4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 四川锦泰公司的书证：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四川大英县公安局已对锦泰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调查，并对公司相关负责人采取强制措施。 2、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书、发票清单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材料：2016年6月至9月，中蓝公司从上游公司购买沥青、重质油、裂解碳九等非消费税应税产品36805.94吨后，与锦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锦泰公司36805.94吨，并开具给锦泰公司86份燃料油、石脑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1695502.65元，税额13888235.35元，价税合计95583738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三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30日，东营华联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东营华联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重质油72745.95吨。中蓝公司销售给福建传祺公司燃料油72745.95吨。2、开票情况：2016年8月2日，东营华联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重质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同年8月29日、30日，中蓝公司开给锦泰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 福建传祺公司的书证： 1、关于对传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的函：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已将传祺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2、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福建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抵扣发票清单：2016年8月，中蓝公司从东营华联公司购买重质油（非消费税应税产品）72745.95吨后，与传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传祺公司72745.95吨，并开具给传祺公司168份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6320868.81元，税额28274547.44元，价税合计194595416.25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四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15日，广饶科力达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广饶科力达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沥青12×××××.34吨。中蓝公司销售给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厂燃料油12182.34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28日、8月9日，广饶科力达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同年7月29日、8月10日，中蓝公司开给美枫化工厂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 德州陵城美枫化工厂的书证： 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中蓝公司从广饶科力达公司购买沥青（非消费税应税产品）12182.34吨后，与美枫化工厂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美枫化工厂12182.34吨，并开具给美枫化工厂32份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0278841.56元，税额5147403.16元，价税合计35426244.72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五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9月，东营国鑫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东营国鑫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重整油、混合芳烃、甲基叔丁基醚共8590吨。中蓝公司销售给中石大胜华公司轻质燃料油8590吨。2、开票情况：2016年9月24日，东营国鑫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重整油、混合芳烃、甲基叔丁基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同年9月24日至26日，中蓝公司开给中石大胜华公司品名为轻质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 中石大胜华公司的书证： 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抵扣清单：2016年9月，中蓝公司从东营国鑫公司购买重整油、混合芳烃、甲基叔丁基醚（非消费税应税产品）8590吨后，与中石大胜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轻质燃料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中石大胜华8590吨，并开具给中石大胜华公司32份轻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1423247.92元，税额5341952.08元，价税合计36765200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六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发货过磅单，银行打款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6月15日，沧州亿联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购销合同，沧州亿联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200#道路沥青2912.18吨。中蓝公司销售给泰安龙源公司燃料油2912.18吨。2、开票情况：2016年6月21日，沧州亿联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200#道路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次日，中蓝公司开给泰安龙源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 泰安龙源公司书证： 1、立案决定书：泰安市公安局已对龙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调查。 2、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中蓝公司从沧州亿联公司购买200#道路沥青（非消费税应税产品）2912.18吨后，与泰安龙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泰安龙源公司2912.18吨，并开具给泰安龙源公司6份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426113.14元，税额922439.26元，价税合计6348552.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七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7月12日、15日，山东寿光鲁清公司与中蓝公司通过电签2份购销合同，山东寿光鲁清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重质油9953.82吨。同年12日、15日，中蓝公司销售给青岛泰伯林公司燃料油共9953.82吨。2、开票情况：2016年7月25日，山东寿光鲁清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重质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同年7月26日、28日，中蓝公司开给青岛泰伯林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 青岛泰伯林公司的书证： 1、立案决定书：青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对青岛泰伯林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调查。 2、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及发票明细：2016年7月，中蓝公司从山东寿光鲁清公司购买重质油（非消费税应税产品）9953.82吨后，与青岛泰伯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变更货物品名为燃料油（消费税应税产品）销售给青岛泰伯林公司9953.82吨，并开具给青岛泰伯林公司22份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694223.1元，税额3688017.9元，价税合计25382241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第八起：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昊鑫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开给中蓝公司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税额合计446349.38元，价税合计4504071.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第九起：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鑫宝公司开给中蓝公司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业发票32份，数量884.23吨，金额2964117.08元，税款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 2、鉴定意见 淮北天勤税务师事务所淮天勤税字[2017]007号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营业执照、执业证、情况说明：（1）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蓝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系伪造，该公司无委托加工业务发生。（2）中蓝公司购进货物为沥青、二甲苯、燃料油等，除燃料油外无需缴纳消费税，销售货物为石脑油、燃料油、轻质燃料油，应当缴纳消费税。按照从量定额方法计算应纳消费税额共计374228792.68元，其中石脑油199488225.70元、燃料油162618358.98元、轻质燃料油12122208.00元。（3）中蓝公司取得的货物品名为沥青、燃料油、二甲苯、混合芳烃等化工原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28份，金额合计700615568.06元，税额合计118861184.67元，价税合计819476752.73元；开具的货物品名为燃料油、石脑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25份，金额合计705099894.55元，税额合计119866981.38元，价税合计824966875.93元，上述销项、进项税额均已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购进货物和销售货物品名和数量严重不符。 3、辨认笔录 王某1辨认出张本科、张爱国；周某1辨认出张爱国；朱莲群辨认出张本科、张爱国；李某1（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辨认出张爱国；薛某（德州陵城美枫化工有限公司）辨认出张爱国；李某3（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辨认出张本科；梁某辨认出张爱国；陈某1（山东石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业务主管）辨认出张爱国；霍某辨认出张爱国；刘某2（冠麟公司负责人）辨认出张本科；张某（聚百川公司业务负责人）辨认出张爱国。 4、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光盘及检验报告：淮北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于2017年11月1日对王某1的ＱＱ邮箱145×××＠ｑｑ.ｃｏｍ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固定，获取到邮箱内收件箱、发件箱及其附件，并将获取的数据压缩计算ＭＤ5值封刻在光盘中，光盘的唯一性编号:ＨＢＥＥ／ＷＴ-2017-110／ＦＪ-01。 5、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淮北市杜集区对外招商引资，其从李忠心处认识做油品生意的山东人张爱国。到山东考察后，其着手办理成立公司事宜，安排章某当法定代表人。中蓝公司没有仓库、厂房。中蓝公司开始运行时，其安排王某1会计将刚开始几笔业务的合同等资料发给其，公司的业务最终是由张爱国直接联系中蓝公司会计，张本科也参与业务经营，还有一个业务员叫郑歆，他们三人和会计直接联系。中蓝公司进项发票购进的是原油、芳烃等化工产品，销售出去的是燃料油、石脑油。张爱国说有实际业务，其没见过代加工这个过程，张爱国说有代加工业务，其看了禄邦公司、信诚公司，没见到宝隆公司的代加工合同，但是见过宝隆公司提供的消费税完税证明，该消费税完税证明交给税务局，税务局说不行，完税证明上的货物吨数不对。税务局对中蓝公司开展稽查前，其让王某1和张爱国、张本科联系补充资料。国税局查的时候，杜集区说应该有加工费，其问过会计有没有加工费打过去，会计说给信诚公司打过100万元加工费，其就觉得是和信诚公司有加工业务。其没见过廖某与周某2签订的《公司经营承包合同》，中蓝公司做业务的资金都是张爱国等人提供的。中蓝公司账户有徽商银行、中行、农行、建行，账户Ｕ盾由张爱国掌控。中蓝公司徽商银行的钱主要用于中蓝公司在淮北的开支费用，张爱国说徽行的钱由其来管。王某1从中蓝公司徽商银行账户取钱都经过其同意了，这些钱有的发工资，有的用于公司运营，还有一部分现金给其了。其从中蓝公司拿过25万元，因为淮北经常有人去永康，其以中蓝公司的名义接待，这25万元是招待费。张爱国安排王某1给郑歆打72万元，王某1给其汇报过。其在中蓝公司没有职务，主要负责和区政府协调工作。其和张爱国没有谈过中蓝公司是谁的，利润如何分配。其在中蓝公司的目的主要是招商引资时，和区政府谈中蓝公司税收的13%返还给其。其听程某、王某1说过，张爱国来淮北让他们俩到公司开会，开会的内容就是安排业务上的事情，说账怎么做，发票怎么开。 （2）证人廖某的证言：其和张爱国认识二十多年了，李忠心通过其认识张爱国，张爱国说东营这边危化品资质不好拿，问李忠心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有好的政策。2016年，李忠心有个姓周的朋友，说淮北有退税政策，成立公司做油品贸易能挣钱，考察后，注册成立了中蓝公司，姓周的留在那里负责日常工作。中蓝公司的业务都是张爱国操作，使用网银转账也是张爱国负责，李忠心基本不参与中蓝公司的事。其和李忠心是中间人。其几人说以后赚钱再分红。张本科是张爱国的女婿，他跟着张爱国具体操作业务，郑歆是其司机，其安排郑歆跟着张爱国学习业务。郑歆告诉其他给张爱国做过合同。张爱国来客户有时叫上其，饭钱都是郑歆从中蓝公司出的。62×××76农行卡是张爱国带其到农业银行垦利支行办的，办好后交给张爱国，Ｕ盾也给他了，与中蓝公司的资金往来是张爱国操作的。张爱国说信诚工贸老板王秀坤是他同学，他在万达上班不便出面，让其去签的承包租赁合同，承包费是中蓝公司出的，支付承包费张爱国和周某1商量过。周某1和淮北领导熟，淮北的关系都是周某1协调，他没有资源，应该不具体联系业务。中蓝公司的业务张爱国说了算，但也需要和周某1沟通，因为公司的章在淮北会计那，不然盖不了章。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公司的业务都是山东那边的人安排的，主要是张爱国安排张本科、郑歆把合同、货权转移单等材料发到其邮箱，其打印出来盖好章再回传，这样合同、货权转移确认单就算电签好了。过一段时间中蓝公司购货合同上的企业就会寄进项发票到中蓝公司，其收到发票和确认单后，程某按照其给他打印出来的中蓝公司的销售合同对外开销项票。中蓝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同时传到其的ＱＱ邮箱里的，他们直接联系好购销企业。其没有见过货物，中蓝公司也没有仓库。中蓝公司账户只有徽行的在其手上，主要用于公司运营、发工资等，中蓝公司徽商账户打给陈根金、李忠心、廖某等个人的钱是周某1让转过去的，中蓝公司赚的钱都被张爱国、周某1等人以借钱的名义转走了，借出去的钱从来没有还过。张爱国等人来淮北的费用都是中蓝公司出的，是郑歆将费用发票拿到公司报销。给郑歆前后打了共计72万元，是张爱国让其打过去的。中蓝公司给沧州亿联石油产品有限公司、山东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垦利县信诚工贸有限公司转钱，每次打钱都是张本科打电话给其，让其按照前期签订的合同金额打过去。中蓝公司其他账户都在张爱国、张本科、郑歆等人手上。杜集区税务部门到中蓝公司查账，周某1说中蓝公司的账有很多瑕疵，有的缺合同，有的缺收发货确认单，税务局让补上。周某1让其经常上ＱＱ邮箱查看张本科有没有发邮件过来，如果有，抓紧打出来给程会计补充账目。其在后期补充过一些收发货确认单、合同等材料，都是张本科发过来的。中蓝公司业务方面包括开发票都是张爱国全权负责，公司给员工发工资、协调区政府关系是周某1负责，其操作中蓝公司徽行账户的资金，需要周某1同意。其印象中没有和运输公司签合同，而且中蓝公司的货物都是以货权转移方式交割的，应该不存在运输。运输发票是寄到中蓝公司的，然后由其交给程某做账。打给信诚工贸公司的100万元，张爱国和周某1肯定商量过，张爱国说100万元是打给信诚工贸公司的加工费。 （4）证人程某的证言：其在中蓝公司主要记账，收到进项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收货确认单，按照销售合同往外开销项票。中蓝公司进项票上的货物品名是化工产品原料，有芳烃、二甲苯等，对外开具发票上的货物品名是石脑油、燃料油。周某1说中蓝有委托加工过程，所以货不一样。其问周某1要代加工发票，他让其先挂账，后王某1先给其一份禄邦公司的加工合同，其把加工合同附在账后。周某1后来说禄邦公司的代加工合同不能用，税务局检查时说代加工企业需要向税务局提供消费税完税证明，禄邦公司提供不了，需要换一家，周某1说宝隆能提供，需要补签合同。中蓝公司与宝隆公司代加工合同是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但合同上的日期提前写到2016年6月1日。其按照周某1的要求，把禄邦公司的代加工合同全部换成宝隆公司的，后宝隆提供了消费税完税证明。中蓝公司的账于2016年7月就有宝隆公司的代加工记账凭证，还做了加工费，这是因为记账凭证以前是禄邦公司的，后来全部改成宝隆公司的，是周某1让修改的。过了一段时间后，税务局8月份在查中蓝公司账时，提到加工费的问题，周某1说加工合同还得换一家，后换成信诚工贸。中蓝公司给信诚公司打了2笔5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中蓝公司付给信诚工贸100万元，周某1说这是给信诚公司的代加工费，让其在账里把信诚公司补充进去，并要求从6月份补。其在账里记的是代加工费，但没有给中蓝公司代加工发票。其在中蓝公司没有见过货物，也没见过仓库。中蓝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张本科和王某1联系，郑歆也和王某1联系过，他们都是通过ＱＱ传输合同等材料。发工资、报销费用需周某1审核。运输发票是王某1交给其做账。中蓝公司好像和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和淄博昊鑫物流有限公司、淄博星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没签订合同。运费付了一部分，但是都没付完。运费挂在中蓝公司账户上。后来郑歆给其的加工合同，说是中蓝公司有代加工，其就做到账里了。 （5）证人章某的证言：其任中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根金说中蓝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准备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他有官司在身，不能当法定代表，让其先当中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官司了结后，再把法定代表人转给他。其在中蓝公司什么也不负责，其从中蓝公司借过2万元，报过2万元的出差费用，是周某1同意的，中蓝公司没有给其发工资。 （6）证人宗某的证言：其对中蓝公司没有印象。之前，一个朋友注册公司拿其的身份证用过，其的身份证可能留在中介公司了，应该是中介公司拿其的证件用到中蓝公司注册资料里，其不认识中蓝公司的人，也没参与过经营活动。 （7）证人王某2的证言：宝隆公司由其实际控制，成立于2005年6月13日，主要经营石油化工产品的加工、生产销售。宝隆公司与中蓝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双方未签订过《委托加工合同》，指认侦查机关出示的《委托加工合同》有明显错漏，合同上所盖的“东营市宝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宝隆公司真实印章明显不符，其公司已向淮北市国税局提供公司印章样品。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30日，宝隆公司和中蓝公司没发生任何业务。 （8）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是信诚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印象，没有发生过业务，也没有见过中蓝公司的人员。公司没有和中蓝公司签订过《委托加工合同》，出示的《委托加工合同》盖的不是其公司的章，而且合同上也没有其签名，公司没有为中蓝公司加工过。侦查机关出示的《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是廖某和公司签订，廖某付其公司一年的承包费，共100万元。合同是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2016年9月12日打了50万元，9月23日打了50万元，打到信诚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上。廖某的司机郑歆打电话说承包费打到信诚公司农行账户上了，其到银行把钱转走。信诚公司被承包后就加工过一次，公司的印章、发票都放在公司保险柜由其保管，廖某找其开过一次发票，是开给上海精易实业有限公司的。除了廖某，张爱国也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了，李忠心也参与了。223431541395这个账户是廖某承包信诚公司后新开的一个中行的账户，由廖某那边使用，张爱国、张本科向这个账户打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也不知道为什么打钱。公司和廖某之间的财务是分开的，信诚公司农行账户是公司自己使用的。 （9）证人陈某1的证言： （2017年9月8日）山东中石大胜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是中国石油大学下属的国有企业，母公司是山东石大科技集团公司。胜华公司与中蓝公司有业务往来，是山东万达天弘集团公司的张爱国找到其，说他在东营港有一批轻质燃料油要出售，已找好下家（山东晨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想从胜华公司过一下，一吨给胜华公司10元利润，其觉得对胜华公司有利，就答应了。张爱国以中蓝公司名义和胜华做业务，合同是电签的，中蓝公司给胜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6765200元，均抵扣税款了。中蓝公司与胜华公司有实物交易，是轻质燃料油，货物是在港口办的货权转移，货一直在港口。胜华公司将货卖给了晨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办的货权转移，货款是晨翔公司先打给胜华公司，胜华公司收到晨翔公司货款后再将钱打给中蓝公司。轻质燃料油其实就是汽油、柴油，但是某些数值达不到国家汽油、柴油的指标。 （2017年11月9日）与2017年9月8日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交代这笔业务是张爱国联系，张本科具体负责对接。 （2019年5月7日）其认识郑歆，郑歆没和其打电话问过国鑫公司和中蓝公司的事情。出示的中蓝公司与山东石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框架协议》没见过，其没签过字，加盖的印章和公司的印章有出入，公司给别人代加工基本上都在200元/吨左右，协议的2元/吨是不可能的。中蓝公司与中石大胜华的业务是张爱国和其联系的。货是直接办的货权转移手续，张爱国说货在东营港油罐里，其没见到货，直接卖给晨翔公司了，晨翔公司也是张爱国帮中石大胜华公司联系好的企业。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是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旋极化工）法定代表人，除旋极化工其还有个上海玄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玄及生物）。旋极化工与中蓝公司的业务是张本科做的，购进、销售的上下游企业都是张本科联系的。因为业务资金很大，张本科不放心把资金交给其公司，所以资金由他自己操作，其把公司账户Ｕ盾交给张本科，张本科操作的网上银行。张本科把合同扫描成电子格式，通过邮箱发到其的电子邮箱，其下载打印盖章回传给他。做这笔业务公司利润每吨毛利30元左右，其按照一吨业务给张本科5-10元提成。旋极化工与中蓝公司交易的货物其没见到，都是张本科操作的。中蓝公司给旋极化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9份，价税合计430865483.56元，税款62604386.19元，对此数据无异议，开具的发票全部认证抵扣。旋极化工的下游企业有东营市兴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天津凯星恩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任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2016年7月，张爱国说有石化产品业务可以和锦泰公司做，锦泰公司的上游货源和下游销售渠道他都找好了，只需要从锦泰公司过一手就行了，一吨货给锦泰公司30-40元的利润。后来张本科主动与其联系，并把做这笔业务的合同、货物交接单、银行资金凭证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其将合同盖好章签字后再回传给他，双方付款（锦泰公司扣下自己的利润），中蓝公司的发票就邮寄到锦泰公司，锦泰公司再给张爱国、张本科找的下游企业按照销售合同开发票。货款支付张爱国开始要求锦泰把账户给他们，其把公司Ｕ盾寄给张本科，他们自己操作。双方熟悉后，张爱国又把Ｕ盾寄回给其，由其转款。交易过程其没见到货物，张爱国说货都在他处，货没有拉到锦泰公司，张爱国说已经交易过了，其相信他们就在货权转移单上盖章了。锦泰公司有加工能力，但没有给中蓝公司代加工过石油产品。中蓝公司共给锦泰公司开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5583738元，税款13888235.35元，对此数字无异议，开具的发票全部认证抵扣。锦泰公司的下游企业也是张爱国方联系的，其中有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山东京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星河海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任四川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整个贸易都需要中间人来完成，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都是由中间人做，做好之后发给其公司确认，其公司审核后盖章，再发给中间人。货物存放在合同指定地点，其公司不会现场确认货物，不管货物质量，实物的交易也不是由其公司来完成，都是中间人和上下游企业完成，我们只会以下游货物的收货确认书为凭证。通过中间人张总联系上游企业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山东京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13）证人薛某的证言：其是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从中蓝公司买过燃料油，是张爱国帮助联系的。2016年上半年，张爱国打电话说他在淮北经营淮北市中蓝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燃料油，其看了张爱国的报价后，从张爱国的中蓝公司购买了大概1万多吨的燃料油。和中蓝公司签订合同，通过邮箱发给张爱国，美枫公司和中蓝公司都是跟张爱国联系的。其只见过样油，没见过成品油，是直接运到其下家。中蓝公司开给美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认证抵扣了。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是泰安龙源石化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6月份，公司业务员到河北中捷公司联系业务时，遇到淮北中蓝公司的张本科，他讲能提到货，后其公司需要一批燃料油，跟张本科联系。龙源公司和中蓝公司有过一次交易，大概是2900多吨燃料油，中蓝公司给龙源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0余万元，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龙源公司，这些发票都被认证抵扣，购进的燃料油全部卖给山东东明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是通过邮箱或者传真传送的，是跟张本科联系的，货物交付其公司做的是货权转移，龙源卖给东明公司的燃料油是中蓝公司直接发货给东明公司的，其没见过实际货物。 （15）证人朱某2的证言：其是青岛泰伯林国际贸易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6月，刘红余借其公司和中蓝公司做过业务，钱由他出，只走泰伯林公司的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燃料油给其5元利润。通过刘红余的联系，泰伯林公司与中蓝公司签订了2份购销合同，每份合同的数量是5000±10%吨，每吨价格2550元，与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签订2份燃料油购销合同，每份合同数量是5000±10%吨，每吨价格2565元，都是通过传真签订的，泰伯林公司将采购的燃料油再销售给华路公司。做好合同后，华路公司将货款打到其公司账户，其再将款转到中蓝公司账户。货物都是通过货权转移认定的，付款后，中蓝公司给泰伯林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694233.1元，税额为3688017.9元，价税合计2538224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泰伯林公司给华路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821836.38元，税额为3709711.9元，价税合计2553154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挣了69307.3元好处费。 （16）证人叶某的证言：其是福建传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公司与外公司签订合同的审核工作，陈某2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联系业务。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是福建传祺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的业务都是其负责的。公司从山东青岛、辽宁等地购进原油、重质油等，再转手卖出去，对外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变为燃料油。传祺公司从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华联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购进货物，下游的采购企业为四川锦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是国鑫公司实际负责人。国鑫公司与中蓝公司发生过业务，业务是刘某1做的。刘某1在外面开会认识的郑歆，郑歆说他是中蓝公司的业务员，郑歆知道国鑫公司是做成品油销售的，即来公司谈，双方谈好价格并签订了合同。合同是中蓝公司拟定，国鑫盖章后给中蓝传回去，中蓝盖好章后再传回，合同就签好了。国鑫与中蓝有实际货物交易，货物品种有烷类、芳烃等等，国鑫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实际货物名称、数量一致。货物是国鑫公司从炼油厂购进的，然后用车拉到东营港万通码头山东万通集团东营港航有限公司租用的油罐，郑歆代表中蓝公司和国鑫公司做货物交割，交割完后货就是中蓝的了。国鑫开的发票名称是烷类、芳烃类，但中蓝拿到烷类、芳烃的发票为何变成燃料油，其觉得这是中蓝下游企业要求的，下游企业是可以生产的企业，可能购进了大批燃料油，燃料油可以生产成汽油，下游企业拿着中蓝的燃料油进项发票就可以抵扣消费税税款了，下游企业为了逃避消费税，将货物从中蓝手中过一遍，以达到将货物名称由“汽油组成成分”直接变成燃料油的目的。但直接变更名称肯定有漏洞，中蓝就需要弄个假的加工环节掩人耳目，为了规避风险，中蓝公司在变票过程中，需要找加工厂造一个假的加工环节，还需要假的完税（消费税）证明，来应付税务部门的稽查。国鑫公司、兴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蓝公司、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存在资金回流，是因为国鑫公司从炼油厂购进货物，需要国鑫公司先给炼油厂支付货款，货物经过中蓝等公司一圈后，票的品名就变了，这一圈需要做资金流把帐做平，此时，圈里企业就需要拿资金先把资金流做出来，资金一般都是中蓝出，最后回到中蓝，实际的货款是等中蓝的下游企业把货卖出或下游企业账户上有钱后，再给国鑫货款。因为其公司也确实害怕中蓝这样的企业把资金卷跑，所以做资金流时，财务都是提前沟通好的，钱都是到账户就打走。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 （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6日、2018年12月24日）2016年5、6月份，其在宁波油品贸易洽谈会认识了郑歆，后郑歆打电话说中蓝公司要一批货，想和我们做业务。国鑫公司和中蓝公司有两次化工产品业务往来，一次是2016年7月份，一次是2016年9月份。国鑫公司卖给中蓝公司异辛烷、甲基叔丁基醚等，通过传真签订货权转移证明，代表货交付给中蓝公司了，此过程都是郑歆与其联系的，郑歆代表中蓝公司，他应该是中蓝公司的业务员。从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看，2016年7月份供给中蓝公司5300.94吨，9月份供给中蓝公司8590吨。国鑫公司将货卖给中蓝公司后，中蓝公司并没有将货拉走，而是将货直接卖给了兴海公司或者先把货卖给别的公司，别的公司再把货卖给兴海公司，兴海公司收到货物后卖给三桶油的入围供应单位。中蓝公司卖给兴海公司的是汽油，这个过程是为了用中蓝公司变票，实际上国鑫公司卖给中蓝公司和最后到兴海公司的货是一批货，都是在罐里做货权转移，货物所有权发生变化，货没有进行运输。兴海公司向三桶油入围供应公司卖汽油需要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用中蓝公司变票是为了给东营兴海公司创造汽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方便兴海公司卖汽油。国鑫公司是陈某3个人成立的公司，兴海公司是陈某3和朋友合伙成立的公司。用中蓝公司变票应该是中蓝公司自己找来的，中蓝公司可以赚到变票好处费，其只是和郑歆联系给中蓝公司供货的事情。国鑫公司给中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蓝公司把化工产品（成品汽油的原材料）变名为汽油，开给他们联系的公司，把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兴海公司，公司每吨支付中蓝公司一定费用，公司给三桶油入围供应商销售汽油带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蓝公司只是负责给公司变票，它不需要油品货物，要货的是入围供应商。 （2019年5月8日）国鑫公司、兴海公司与中蓝公司的业务开始是陈某3和张爱国联系的，谈好后，安排其和郑歆对接业务。和中蓝公司开展业务时，郑歆跟其到港口油罐去看有没有货，货是在仓库货权转移交付。业务合同和货权转移手续是郑歆和国鑫、兴海联系办理的。其认识陈某1，但没和陈某1说过国鑫公司和中蓝公司之间的业务。 （20）证人于某的证言：其是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国鑫公司是陈某3的公司，兴海公司陈某3有股份，其和陈某3一起做业务。陈某3说中蓝公司与兴海公司、国鑫公司的业务是张爱国和他谈的，由郑歆具体和兴海公司、国鑫公司对接的业务。兴海公司开给中蓝公司的发票以公司会计提供资料以及税务局核查数据为准。货物都是货权转移交付的，兴海公司把货交给中蓝公司，货还在港口的油库里。 （21）证人汪某的证言：其是沧州亿联石油产品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亿联公司和中蓝公司有业务，2016年6月，亿联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200号道路石油沥青。中蓝公司当时的业务联系人是赵传辉，其通过徐某认识的。徐某帮公司联系业务赚提成。亿联公司和中蓝公司的销售合同是徐某传给其的，当时已盖章，其盖好亿联公司的章后拍照传给徐某，中蓝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到亿联公司的对公账户。亿联公司共向中蓝公司开了6张沥青发票，共计611.5578万元，通过快递寄给中蓝公司，货物的运输是赵传辉在本地找的车到亿联公司拉走的。 （22）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把赵传辉介绍给亿联公司的汪某，具体他们怎么谈的不清楚，其从中赚提成。 （23）证人张某的证言：天津聚百川化工有限公司与中蓝公司有过业务，销售给中蓝公司混合芳烃、异辛烷等，中蓝公司的业务联系人是张爱国。聚百川公司在陕西东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租的罐，中蓝公司到那里拉的货。公司把购销合同寄到东大公司，张爱国去拉货时盖好章再寄到聚百川公司。其印象中做了一亿余元的业务，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发票有时寄到东大公司，张爱国提货时取走，有时直接寄到中蓝公司。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6年6月至9月份，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开给淮北中蓝公司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品名甲基叔丁基醚、ＭＴＢＥ、混合芳烃，税款共计1651779.98元，价税合计11368132.87元，这些业务是司进刚联系的张爱国，当时公司由司进刚全权负责。资金流水证明淮北市中蓝公司将货款转给了垦利瑞科商贸有限公司，后经孙盟、孙欣或者经张爱国、孙欣转回淮北中蓝公司，形成了资金回流。垦利瑞科商贸公司与淮北市中蓝公司不是真实的业务交易，是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淮北市中蓝公司，让中蓝公司抵扣税款。 （25）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青岛美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博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威盾工贸有限公司、青岛东弘拓达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责人。该四家公司的业务是孙聪聪负责的，中蓝公司的业务联系人是王某4。四家公司销售沥青、重质油给中蓝公司，货物从山东科宇能源有限公司、大连达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海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采购，应该是王某4联系好提供给孙聪聪的。 （26）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介绍过美福公司、博德公司、威盾公司、东弘公司往下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公司其不直接联系，基本上是梁某联系，其对中蓝公司没有印象。 （27）证人梁某的证言：王某4是其同学，中蓝公司的张爱国找其联系过业务，其把此事跟刘红余说了，刘红余又跟王某4说了，后王某4联系青岛美福公司、威盾公司、博德公司、东弘公司向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合同是张爱国用电子邮箱发给其，其发给刘红余，刘红余发给王某4，王某4再给上述四家公司，弄好后再发给王某4，王某4通过刘红余发给其，其再发给张爱国和张本科，开始其跟张爱国联系，后来跟张本科联系。联系业务就是开发票的意思，因为张爱国就是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中蓝公司与青岛美福公司、威盾公司、博德公司、东弘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28）证人成某的证言：其是淄博市昊鑫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业务其没参与过，是崔某经营的。 （29）证人崔某的证言：其是昊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昊鑫公司没有自己的运输车辆，帮停靠在物流港的大货车找货源。昊鑫公司给中蓝公司开过发票，是霍某让其给张爱国开运输发票，用于结算运费，共计17份，金额1675675.7元，税额184324.3元，价税合计1860000元，昊鑫公司没有给中蓝公司运货，中蓝公司没有给昊鑫公司运费。其是按照开票金额5%收的开票费。 （30）证人霍某的证言：其介绍张爱国从崔某的昊鑫公司开过发票。2016年10月份，张爱国问其哪能开运输发票，其联系崔某，崔某按照开票金额5%收开票费。 （31）证人刘某2的证言：淄博冠麟公司是其经营的，公司没有运输车辆，是在物流园里给等待拉货的大货车找货源。冠麟公司给中蓝公司开过发票，2016年9月份，有个人拿着货物运输合同到公司来开发票，其没看中蓝公司的货物，也没有核实就给开了，共计15份，金额1374059.47元，税额151146.53元，价税合计1525206元。其收取中蓝公司票面金额4.8%的费用，钱是现金付的。中蓝公司从对公账户打给冠麟公司的运费是专门做账用的，打款金额和开票金额一致，钱打过来后，其又打到这些人提供的账户上了。 （32）证人翟某的证言：淄博星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其实际经营的，公司有50余台运输车辆，星运公司开给中蓝公司的13份运输发票，金额1007986.85元，税额110878.55元，价税合计1118865.4元的事情其没印象。2015年年底到2016年国庆左右，其借郭黔100万元，星运公司让他管理一段时间，星运公司开给中蓝公司的发票是这段时间开的，郭黔于2016年9月24日因肝癌去世。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爱国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0月11日）2015年下半年，廖某找到其，说他亲家李忠心的温州老乡周某1在淮北有个招商引资项目，准备在淮北成立一家做油品生意的公司。廖某知道其在油品行业路子广，能找到上下家，就想让其给中蓝公司联系业务，以后再说利润的事。其通过关系给中蓝公司联系了不少上下游公司做了业务。其在中蓝公司主要联系业务，中蓝公司还有两个业务员，张本科和郑歆，张本科是其女婿，他俩主要执行实际业务。其和业务员给中蓝公司找好上、下游企业，然后中蓝公司和上、下游企业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金额打款，上游给中蓝公司开进项发票，中蓝公司再给下游企业开销项发票，同时完成货权转移。合同是业务员或者上下游企业拟定，业务员将合同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中蓝公司会计，会计再将合同交给周某1审核，周某1审核后中蓝公司会计在合同上盖章，再扫描通过电子邮件发回给业务员。其开始也给中蓝公司的会计发过电子邮件。货款由最终的下家炼油厂出资，一层一层往上支付。中蓝公司农行、中行的Ｕ盾流动在张本科、郑歆、上下游企业里。货一直在仓库，最终的货是从最上游公司卖给最下游公司（大多是地炼企业），像中蓝公司这样在中间环节的公司，货是没有实际到这些公司的，而只是通过《货权转移确认单》做了形式上的货权转移，从中赚取一定利润，中蓝公司基本上是按照30元／吨的价格收取利润。中蓝公司进项发票货物品名主要有原料油、沥青、原油、芳烃、ＭＴＢＥ等不需要交消费税的货物，销项发票货物品名是燃料油等需要交消费税的货物。中蓝公司对于进项发票上的货物没有加工，代加工合同是郑歆去弄的，中蓝就是变更货物品名，廖某、周某1、其都知道此事。目的就是下游的炼油厂拿到中蓝公司开出的燃料油发票后，能少交消费税。中蓝公司没有交消费税。中蓝公司所有的上下游企业前期都是其联系的，联系好后，由郑歆、张本科和这些公司熟悉后，和企业接着往下做业务了。中蓝公司做变票的业务其推算毛利润有6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看财务数据，廖某、李忠心、周某1、郑歆都从中蓝公司获利了。 （2018年10月14日）像中蓝这样的油品贸易公司做变更货物品名的业务，以前在东营都是这样做的，廖某、李忠心找其，都知道中蓝公司这样的业务模式。经营中蓝公司其没有投入资金，中蓝公司所做业务的货款是下游公司提供的，中蓝公司的Ｕ盾是跟着资金走的，一般通过邮寄的方式在中蓝公司的上下游之间流转。业务的资金都是即进即出，因为这些资金是别人的，中间的商贸企业不能占用这些钱，这些钱都由实际出资人自己打，所以钱转的很快。中蓝公司以及中蓝公司上、下游企业在油品贸易中并不需要验货，因货物实际上是从最上游的公司直接拉到最下游的公司，验货只由最上游公司与最下游公司验，中间的贸易公司包括像中蓝公司这样的变票企业是不需要验货的。中蓝公司和上下游公司之间的货权转移就是一张纸，只是双方的一个程序，货一直在仓库没动。张本科与会计王某1的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7月7日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销售给中蓝公司9983.62吨混合芳烃，后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卖给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最终山东寿光鲁清石化有限公司又从上海旋极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买回这批9983.62吨货，但货物名称变为92＃车用汽油，这样做就是为下游企业少交消费税。 （2018年10月19日）张本科、郑歆在中蓝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二人对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及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其联系好中蓝公司上下游后，业务都由张本科、郑歆具体去做。中蓝公司由周某1具体负责，是实际负责人，其联系好业务之后，中蓝公司到底做不做这些业务，由周某1决定，周某1如果不同意做这些业务，中蓝公司也做不了。其给中蓝公司联系好业务后，一般最上游和最下游企业会定好中间公司过票的总利润，找好中间过票公司后，再确定每家公司的利润，销售价格减去购进价格就是中蓝公司的利润，中蓝公司平均一吨能赚30元。中蓝公司有好几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基本用于缴税、发工资等经营行为，其他账户用于过资金，中蓝公司的利润会先在过资金时留在过资金的账户,然后周某1会安排会计和张本科、郑歆联系，把中蓝公司的利润打到中蓝公司基本账户，由周某1那边掌控。廖某和信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周某2、王秀坤签订的《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是其帮忙联系的，其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承包费是100万元，信诚工贸从来没有给中蓝公司加工。 （2017年11月18日）其是山东鑫宝公司实际控制人，淮北中蓝公司有个业务员联系其，说中蓝公司缺进项税，让其帮忙联系公司开票给他，每吨给其10元左右，正好其公司有多余的销项，其让山东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将发票开给了中蓝公司，共计32份，税款503899.96元，价税合计3468017.04元。山东鑫宝公司和中蓝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交易。 （2018年10月22日）周某1是中蓝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帮周某1联系业务，其联系了上海旋极公司，让中蓝公司给上海旋极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其联系的中蓝公司，具体是张本科、郑歆和2个女会计经办，中蓝公司改货物品名，增值税没有少交，中蓝公司每吨30-40元利润。国鑫公司和兴海公司每笔业务都提供货物了，只是没有到中蓝公司，具体是张本科、郑歆和中蓝公司会计及国鑫公司与兴海公司会计业务员具体经办的。 张爱国当庭供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存在，中蓝公司的所有业务是其联系的，其联系好业务后由郑歆和张本科具体操作，中蓝公司没有真实加工。 （2）被告人郑歆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2月14日）2016年，其给廖某开车。有一天，廖某让其开车和他、李忠心、张爱国来淮北，说在淮北弄了一个招商引资公司，做油品贸易，后廖某让其跟着张爱国学做油品生意，其就留在张爱国身边一段时间。中蓝公司的事都是张爱国说了算，中蓝公司的购进、销售等业务都是张爱国联系的，其只是校对、更正合同后发给王某1，王某1加盖中蓝公司的公章后回传，其再发给张爱国、张本科。中蓝公司的业务合同有时是张爱国发给其，有时是张本科发给其，让其看合同有没有错别字、语句是否通顺，如果没问题，就由其发给王某1，让王某1盖中蓝公司的章后再回传，其发给王某1的合同有时盖了业务对方的公章，有时没盖，中蓝公司业务对方的公章是张爱国去盖的，其发的次数不多。有一小部分货权转移单是张本科给其合同、货物品名、数量，偶尔张爱国也给其这些数据，其按照数据做货权转移单，做好发给王某1，王某1盖好章再回传，张本科有个小本子，专门记这些数据，其他的货权转移单是张本科做的。其没有去核对过货物数量，也没听说过谁去核对货物数量。其电子邮箱名字叫伟力，104×××＠ｑｑ.ｃｏｍ，密码好像是ｙｙｍｋ521，其和王某1之间主要用该邮箱发文件。Ｊｈｏ×××＠163.ｃｏｍ，密码好像是ｚｘ880103，张爱国、张本科有时给其这个邮箱发文件。张爱国的鑫宝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生产油泵，其等人办理中蓝公司的业务，就在鑫宝公司院子里。张本科在鑫宝公司经常操作一些网银Ｕ盾，总共有4-5个，货款都是张本科操作的。中蓝公司购进的有异辛烷、二甲苯、沥青等很多种，销售的燃料油、石脑油、道路沥青等，其一开始没注意货物品名，后发现是不同种商品，其没见过这些货物，张爱国说有实际货物交易。2016年，张爱国是中国万达集团宝港国际公司副总，该公司做码头仓储，主要做油品，他曾带其到码头，指着油罐说是中蓝公司的货。其那时不知道，现在知道如果货在仓储单位，双方完成交货的话，要仓储部门出具流量单，就是计量货物数量的单据。中蓝公司没有流量单。中蓝公司的发票是张爱国、张本科安排会计开的，其不知道。张爱国以廖某的名义租赁王秀坤、周某2的信诚工贸公司准备调油，2016年9月12号他们签订了租赁合同。2016年10月份，张爱国把中蓝公司与信诚工贸的代加工合同发给其，让其找周某2盖章，其把合同交给周某2，周某2盖好章后其把合同传给王某1。其不知道如何支付的租赁费。信诚工贸没有给中蓝公司加工过产品，信诚工贸有生产行为但与中蓝公司无关。宝隆公司、禄邦公司的代加工合同是张爱国发给其，其发给王某1，有没有真实代加工业务不知道。张爱国给其打电话，说淮北税务局到东营查中蓝和国鑫公司货物的真实性，让其去说明一下，其按照张爱国交代的话给淮北税务局的人说的，其不能确定货物交易的真实性。其没有给中蓝公司以及中蓝公司涉及的业务取过油样。张爱国有权支配中蓝公司的利润，安排其给中蓝公司前后打72万元的欠条，这72万元包括出差费用，招待费用，还有一部分钱用于信诚工贸的人员工资、设备检修等，其没有获利。 （2018年12月14日）2016年下半年，张爱国给中蓝公司介绍业务，其负责校对、更正中蓝公司与业务对方的合同，然后发给中蓝公司会计王某1，后其发现中蓝公司购进、销售的货物品名不一样，其没有见过中蓝公司的货物，张爱国让公司会计给其账户打款72万元，该款都在张爱国的授意下花费掉了。 （2018年12月17日）廖某和张爱国是朋友，廖某和李忠心是亲家，周某1是中蓝公司引资人。业务是张爱国提前联系好后，把合同给张本科，在张本科酒驾拘留期间，张爱国把合同给其，让其修改、审核再发给会计王某1，但他从来不带其去谈业务。张爱国安排补信诚工贸和中蓝公司之间的账目，通过微信发了一份中蓝公司和别的公司签的代加工合同，张爱国让其把代加工合同的那家公司改成信诚工贸，再拿着改好的合同去找周某2盖章，过了几个月，张爱国安排鑫宝公司的会计给中蓝公司和信诚工贸补账目。中蓝公司和信诚工贸没有代加工业务，张爱国安排补账可能是中蓝公司给信诚工贸打过100万元，其看到信诚工贸的账目上记载的是租赁费。中蓝公司打到其账户上的72万元主要用于出差、吃饭、送礼等消费，还有信诚工贸的机械检修，十余人的工资等。 （2018年12月25日）其微信记录内容是泰州嘉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卖给上海亿盘物资有限公司原料油，上海亿盘物资有限公司再卖给江苏信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燃料油的业务，包括业务合同、货权转移单、转款凭证、部分发票及聊天内容。上海亿盘物资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原料油，销项发票是燃料油，直接买卖原料油不需要交消费税，把原料油加工成燃料油销售，要交消费税，该笔是李忠心联系的业务，让其和对方具体联系的。其跟张爱国学变票业务，李忠心听其说过，后来他自己联系做变票业务。中蓝公司购进的是原料油、沥青、二甲苯等，销售的是石脑油、燃料油等，上海亿盘物资有限公司业务流程和中蓝公司差不多。中蓝公司上下游业务都是张爱国联系的。张爱国让其注册了大竹锐明贸易有限公司，目的是做油品贸易，但该公司没发生过业务。中蓝公司与信诚工贸的《代加工合同》是张爱国发电子版给其，其打印出来，找周某2盖章，后交给张爱国。中蓝公司的利润张爱国没有给其，上海亿盘物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利润李忠心给其20多万，中蓝公司给其打的72万元用于张爱国平时花销以及信诚工贸的经营，李忠心从中借2、3万元没还，平时张爱国召集、安排吃饭，李忠心、廖某有时也去。 （2019年1月22日）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开车带着廖某、张爱国、李忠心去淮北，此时中蓝公司已成立了。中蓝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由张爱国负责，其不跑业务，主要是开车负责接送、安排住宿，其没钱了就和张爱国说，中蓝公司给其打款，前后共打了72万元。2016年9月份，张爱国在垦利信诚工贸有限公司，其过去负责检修。廖某让其跟着张爱国学东西，张爱国说他都是实物贸易，没有问题。国鑫化工和兴海石油化工与中蓝公司的业务是张爱国联系的，其没有联系业务。其去过一次东营国鑫化工有限公司，和刘某1联系的，是淮北税务局查账，张爱国让其录口供，说其去国鑫化工取过油样，取油样时联系的刘某1，张爱国想让其说业务的真实性。事实上其没有去过国鑫公司，也没有取过国鑫公司的油样。其和刘某1打了2次电话，见过一面，他们之间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其不知道。 （2019年4月25日）廖某让其跟着张爱国学做油品贸易生意，一开始张爱国让其负责接待客户，费用是中蓝公司出的，共72万元，之后还让其管理信诚工贸公司的生产。信诚工贸公司承包租赁是张爱国找到廖某，说信诚工贸的老板王秀坤是他的同学，不方便出面，让廖某签的合同，张爱国作担保人。其认识国鑫公司的刘某1、陈某3。淮北税务局去国鑫、兴海公司检查前，张爱国让其先联系中石大胜华公司的陈某1，让其问陈某1和国鑫的谁联系，张爱国给了其刘某1的电话，陈某1也告诉其和刘某1联系，后来其去和刘某1见了一面，刘某1让其对淮北税务局的人说，是其去国鑫、兴海取的油样。中蓝公司和国鑫公司的业务不是其联系的，货权转移单的货物数量是张爱国、张本科给其，其做好发给王某1，王某1盖好章其再回传给张爱国或张本科，合同、货权转移单这些事其没有和国鑫公司的人接触过。 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有无真实货物交易的问题 张爱国供述，货一直在仓库里，最终的货是从最上游公司卖给最下游公司（大多是地炼企业），像中蓝公司这样在中间环节的公司，货是没有实际到这些公司的，只是通过《货权转移确认单》做了形式上的货权转移，货权转移其实就是一张纸，只是双方的一个程序，货一直在库里没动；郑歆供述，没见过中蓝公司的货物，没去核对过货物数量，也没听说过谁去核对货物数量；周某1、王某1、程某的证言证实，中蓝公司没有仓库，也没见到过货物；上下游公司相关人员证言证实，公司开展的业务均是中蓝公司提前联系好的，货物没有实际运输，都是做的形式上货权转移，货物直接运输到最下游；中蓝公司不存在货物运输，和淄博昊鑫、冠麟、星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发票及银行流水，是中蓝公司伪造的货物运输记录，同时用运输发票抵扣中蓝公司应交纳的增值税；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资金由最下游石油加工企业出，资金从下游一级一级向上支付，一直支付到最上游公司或回流到原出资的石油加工企业，资金在各中间公司的账户均“即进即出”，资金流水不符合正常的货物交易流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签订合同、货权转移单、制造资金转账流水实质是为变票做准备。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之间有真实货物交易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定性问题 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即属于本罪的“虚开”：（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张爱国、郑歆为非法牟利，主观上明知中蓝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货物品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消费税有关政策问题的公告》第三条规定：工业企业以外的单位和个人的下列行为视为应税消费品的生产行为，按规定征收消费税：（一）将外购的消费税非应税产品以消费税应税产品对外销售的。中蓝公司伪造委托加工环节，没有缴纳消费税，直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得下游石油加工企业在拿到燃料油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逃避缴纳其在生产、加工石油环节需要缴纳的消费税，造成国家税款的巨大损失。张爱国、郑歆主观上具有骗取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通过变票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的结果，其行为均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蓝公司的行为未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张爱国等人成立中蓝公司之目的在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该公司从成立后无实际货物交易。张爱国等人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而设立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张爱国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案鉴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本案中，税务部门聘请淮北天勤税务师事务所对涉税问题作出鉴定，该所营业范围包含涉税鉴证，鉴定人员具有执业注册税务师资质，有权作出税务鉴定。张爱国的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郑歆是否参与本案犯罪的问题 张爱国供述，张本科、郑歆对中蓝公司变更货物品名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其联系好中蓝公司上下游后，业务都由张本科、郑歆具体去做；廖某的证言证实，其让郑歆跟着张爱国学习业务；周某1、程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爱国安排张本科、郑歆把合同、货权转移单等材料发到其邮箱，其打印出来盖好章再回传，这样合同、货权转移确认单就算电签好了；与郑歆关于其跟张爱国学变票业务，中蓝公司购进的是原料油、沥青、二甲苯等，销售的是石脑油、燃料油等，其没见过这些货物，其负责校对、更正合同、按照张爱国、张本科给其的数据做货权转移单，并发给王某1，等王某1盖好中蓝公司的公章回传，其再发给张爱国、张本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歆明知中蓝公司是石油贸易变票企业，仍参与变票过程的部分环节，该部分事实还有郑歆通过邮箱发给王某1的大量的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货权转移确认书等业务材料予以佐证。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国鑫公司实际负责人，国鑫公司与中蓝公司的业务，是刘某1和郑歆做的，郑歆知道国鑫公司是做成品油销售的，就来公司谈，双方谈好价格签订合同后就开始做业务；刘某1的证言证实，国鑫公司、兴海公司与中蓝公司的业务一开始是陈某3和张爱国联系的，他们谈好后，安排其和郑歆对接业务，业务合同和货权转移手续是郑歆和国鑫、兴海联系办理的；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说中蓝公司与兴海公司、国鑫公司的业务是由张爱国和陈某3谈的，后来郑歆具体和兴海公司、国鑫公司对接的业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歆实际参与中蓝公司与国鑫公司、兴海公司的业务。故郑歆及辩护人关于郑歆未参与变更品名销售、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中蓝公司与国鑫公司、兴海公司的业务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国为获取非法利益，在中蓝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做“变票”业务，直接将沥青、重质油等非消费税应税产品的货物品名变更成燃料油、石脑油等消费税应税产品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还让他人为中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郑歆作为中蓝公司的业务员，明知中蓝公司开展“变票”业务，负责审核、传发合同以及货权转移证明等相关业务材料，并具体联系了中蓝公司与国鑫公司、兴海公司的业务，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张爱国联系中蓝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的“变票”业务，并安排张本科、郑歆具体对接，安排会计根据签订的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歆作为中蓝公司的业务员，协助审核、传发合同以及货权转移证明等相关业务材料，并具体联系了国鑫公司、兴海公司的业务，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爱国的辩护人关于张爱国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爱国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张爱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爱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郑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7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爱国、郑歆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