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佳阳国际商务小区四号楼一单元十一层1101号房。法定代表人：邱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街108号。法定代表人：余宝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武汉长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徐古镇。法定代表人：李长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市佳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七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1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佳阳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鄂01民终3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新洲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武汉长华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重审作出（2018）鄂0117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佳阳置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2日，新七公司向本院提出《续查封申请书》，申请对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佳阳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环湖路湖滨花园的15套房产继续查封。本院作出（2018）鄂01民终77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上述房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佳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马赟，新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胡静，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其后武汉佳阳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农业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起诉李长江和长华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佳阳置业公司认为本案与该案密切相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作出（2018）鄂01民终7755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就佳阳农业公司诉李长江和长华公司合同纠纷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鄂0117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2019年1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本案遂恢复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马赟，被上诉人新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胡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长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佳阳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佳阳置业公司与新七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并责令新七公司向佳阳置业公司返还200万元；3.驳回新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新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务承担协议书》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应予撤销。1.2015年3月25日，根据《关于协调原长华公司基建债务偿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为了缓解长华公司矛盾，佳阳农业公司同意暂时先垫资100万元帮助长华公司解决困难。2015年4月8日，为了实施《会议纪要》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由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商贸公司）向新七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审计报告》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3.2015年10月25日，陶加喜以个人名义与新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宝琳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4.2016年2月6日，佳阳商贸公司又向新七公司支付100万元；5.2016年3月10日，佳阳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建珍收到长华公司的《审计报告》；（1）《审计报告》早就于2015年8月10日就己作出，但第三人长华公司及新七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一直隐瞒，未告知佳阳置业公司；（2）《审计报告》相对于2015年10月25日的《债务承担协议书》早就在2个月前就以经作出，在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时，对于负债7,100万元这么重大的事宜，新七公司及长华公司对佳阳置业公司却只字未提；（3）根据审计内容，长华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债务高达7,100万元，根本不可能重组成功；据此，根据上述事实情况，佳阳置业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新七公司与长华公司在明知长华公司根本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共同欺骗佳阳置业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企图让佳阳置业公司承担新七公司与长华公司之间的相关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审计报告》结论严重不符。1.《审计报告》在“在建工程-土建工程明细表”的审计结论工程款为10,823,886元，而长华公司与新七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为1,500万元，其相差近500万元。而且，该《协议书》乙方处仅只有李伟和蔡元林的签字，并没有公章。对于一个标的额仅为1,500万元的工程，审计结论与双方的结算结论差距竟然高达在30%，即500万元左右，佳阳置业公司有理由怀疑该《协议书》是在本案发生之前由新七公司与长华公司恶意串通以后倒签的。2.超付的工程款项应予返还。《审计报告》在“应付账款”第11项中的审计结论，表明长华公司仅差欠新七公司50万元。据此，即使在认定《债务承担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根据协议第三条“如果对长华公司的审计发现，该800万元超付了工程款，超出部分新七公司七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佳阳置业公司”的约定，佳阳置业公司的债务加入即使成立，也只对50万元的负债承担责任，而佳阳置业公司已经支付了200万元，那么多余的150万元都应当予以退还。三、陶加喜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佳阳置业公司的行为。1.按照正常逻辑，一个高达800万元债务的巨额合同，当事人都应当会很慎重，而且会加盖公章，不可能单由个人进行签字。根据事后向陶加喜了解，陶加喜是在与新七公司及长华公司的有关人员在酒桌上喝醉的情形下，由新七公司与长华公司写好《债务承担协议书》后要其签订的。但一审对该事实并未向陶加喜进行调查，仅凭两个自然人的签字就认定其效力，实属草率。2.陶加喜在佳阳置业公司任职董事长，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能代表佳阳置业公司。新七公司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华公司述称，佳阳置业公司承担的债务是真实的。新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阳置业公司向新七公司履行代为清偿的欠款700万元；2.赔偿新七公司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佳阳置业公司负担。佳阳置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债务承担协议书》；2.新七公司向佳阳置业公司返还债务支付款200万元（提起反诉时主张的返还金额为100万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返还金额为200万元）；3.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新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长华公司因企业生产需要，于2010年11月10日与新七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由新七公司承建长华公司“周年智能化磨菇生产工厂”建设工程。施工中，因长华公司资金困难，未按期支付新七公司工程款，致新七公司无法继续施工。2013年8月21日，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江与新七公司“长华公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李伟及蔡元林就已完结工程签订“协议书”，约定：确认新七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500万元（未扣减长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双方终止履行施工合同等。协议签订后，长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欠款。关于“长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因之后发生的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的重组协议，长华公司的证照、合同、凭证、账目等已移交，故长华公司未能提交原始支付凭证；据长华公司工程负责人李伟提交的支付清单（从原长华公司财务复印）显明，至上述结算协议前，长华公司分五次共支付工程款450.5万元（含部分政府部门代付款）；经调查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江、副总经理曹松林、新七公司项目负责人李伟，均陈述上述支付事实基本属实。综合上述证据及后续重组“协议”及“债务承担协议书”中确定的代偿金额，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债务承担协议书”中代偿金额应“相当于”或“部分于”长华公司所差欠新七公司工程款数额。2014年11月28日，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长华公司陈述对外负债约1.6亿元（其中：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新洲支行6,500万元，武汉市新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2,700万元，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800万元）；佳阳农业公司出资1亿元对长华公司进行重组，该资金专款专用，用于偿还武汉农业商业银行新洲支行、武汉市新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新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违反合同的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在重组方案确定后，在本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具体的重组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生效。2014年12月26日，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行（甲方）与佳阳农业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转让对长华公司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相关附属权利；乙方受让该债权，转让价格为6,400万元；乙方于2014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6,400万元。2015年3月25日，佳阳长华开工协调专班召开协调会议。确定由佳阳公司出资100万元，化解长华公司债务及恢复生产。2015年3月30日，佳阳长华开工协调专班负责人向佳阳公司申请资金100万元，用于支付新七公司工程款；2015年4月8日，公司负责人陶建珍批准同意支付（陶建珍时任佳阳商贸公司、佳阳农业公司、佳阳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8日，佳阳商贸公司电汇100万元，新七公司长华工程负责人李伟、蔡元林出具了收条。2015年4月29日，武汉佳阳绿昶食品有限公司成立，经营住所为原长华公司厂址，法定代表人为邱和平（现佳阳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0日，湖北天泰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作出对长华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审计的“鄂泰会专审字[2015]002号审计报告”，经审计，长华公司审计后资产总额为146,793，713.51元，负债合计217,894,596.85元，所得者权益合计-71，100,883.34元。账面反映新七公司的应付款为100万元，但本案涉案工程未列入该审计范围。陶建珍于2016年3月10日在该审计报告签署“原件已收”。2015年10月25日，新七公司董事长余宝琳和佳阳置业公司董事长陶加喜代表双方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一、佳阳置业公司代第三人长华公司向新七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中的800万元，此款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400万元，2016年3月30日前还400万元；二、佳阳置业公司代为偿还后，取得向长华公司的追偿权；三、该800万工程款超付了工程款，超出部分由新七公司7个工作日返还佳阳置业公司；五、本协议书双方董事长签字生效。2016年2月6日，佳阳商贸公司向新七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案事实关联佳阳置业公司、佳阳农业公司、佳阳商贸公司三公司。陶建珍时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加喜为佳阳置业公司、佳阳农业公司的董事长，陶加喜在三公司出资额分别为65%、77%、62%。三企业对外虽为独立法人企业，但三企业高级管理人员、股东身份高度混同，且陶加喜均为最大出资额股东，显见其内部经营的相应统一和关联。《公司法》规定：企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比例行使表决权；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权力，董事会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陶加喜虽不是佳阳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担任佳阳置业公司的董事长，且为最大出资额股东，其代表佳阳置业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是其董事长、股东权利的外化表现，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基于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佳阳置业公司已通过关联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对陶加喜代理权的追认，《债务承担协议书》自订立时生效。重组长华公司是佳阳农业公司等关联公司的经营决策，《债务承担协议书》是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重组《协议书》的衍生，是重组协议的部分履行义务。重组《协议书》约定，佳阳农业公司出资1亿元对长华公司实施重组，出资款专用于偿还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新州支行、新洲农业投资公司、新七公司的债务。该协议签订后，佳阳农业公司即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新州支行签订了标的6,400万元的《债权转让合同》；新设立的武汉佳阳绿昶食品有限公司在原长华公司的经营场所生产经营；接着有本案《债务承担协议书》的签订。本案中，从“重组协议”到《债务承担协议书》，以及部分债务的履行主体，涉及到三家佳阳关联公司，对“代长华公司支付新七公司工程款”，三家佳阳关联公司的意思表示是确定、连贯、统一的；佳阳置业公司不是建筑合同的当事人，而《债务承担协议书》具有第三方债务加入和债权转移的双重法律属性，意思自由、自愿应为该合同的应有之义。因此，佳阳置业公司与新七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企业经营自主权内正常的经济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涉案《债务承担协议书》的内容涵盖代付款金额、支付期限、追偿权及其破产分配等，其内容是确定、全面、具体的，且该协议书的内容与重组协议相关联。《债务承担协议书》不是附条件合同，长华公司债务是否真实、重组是否成就、重组效益能否实现等，不是“债务承担协议书”的生效条件；订立《债务承担协议书》是佳阳公司的意思自治行为，是双方利益均衡的结果。佳阳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理由不能证明或说明，《债务承担协议书》的签订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法定情形。综上，新七公司与佳阳置业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佳阳置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佳阳置业公司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反诉撤销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及返还支付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佳阳置业公司在合同生效后，由佳阳商贸公司向新七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已在合同履行义务中扣减；佳阳商贸公司与长华公司间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合同签订前（2016年2月6日），其代长华公司支付的100万农民工工资，是基于佳阳关联公司与长华公司重组协议后发生的垫付行为，是履行重组协议的关联行为，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应在合同履行义务中扣减。故佳阳置业公司应偿还新七公司工程款600万元，并承担新七公司的损失。新七公司诉请偿还的工程款中超出600万元部分，不予支持。《债务承担协议书》未约定违约责任，新七公司可自权利主张日起主张损失赔偿，主张日前的损失利益不予支持。因佳阳置业承担的债务属工程价款，故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以6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佳阳置业公司支付新七公司工程款6,000,000.00元及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以6,00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日2016年7月28日至本金清结日），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新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佳阳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0,8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反诉费13,000.00元，合计79,000.00元，由新七公司负担13,532.00元，佳阳置业公司负担66,068.00元。二审审理中，佳阳置业公司提交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签订的重组《协议书》，已经法院判决解除，因此，基于《协议书》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履行条件未成就。新七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的第一部分无异议，对第二部分履行条件未成就有异议，协议书不是债务协议书履行的前提条件。新七公司提交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民初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审计报告》中确定的50万的债务与本案的800万工程款债务转移无关。佳阳置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一审判决书，其并没有生效证明。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佳阳置业公司移交的法律文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新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该判决书予以采信。新七公司提交的判决书为一审文书，没有生效证明，该判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尚不能确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就佳阳农业公司诉李长江和长华公司合同纠纷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鄂0117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李长江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驳回佳阳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长江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权力。陶加喜为佳阳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占股比例较大的股东，代表佳阳置业公司与新七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属于效力待定的协议。其后，佳阳商贸公司代为履行了100万元，佳阳置业公司也予以认可并在本案中反诉要求返还，应视为佳阳置业公司对《债务承担协议书》的认可。《债务承担协议书》对佳阳置业公司和新七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佳阳置业公司认为《债务承担协议书》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债务承担协议书》签署的前提为佳阳农业公司与长华公司签署的重组《协议》，佳阳农业公司出资对长华公司进行重组，是佳阳农业公司的经营行为，且佳阳置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华公司与新七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债务承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形下签署，且对新七公司承担800万元债务是佳阳农业公司在重组《协议》中已经约定，因此，佳阳置业公司要求撤销《债务承担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佳阳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武汉市佳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鑫敏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