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108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么会普，男，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小学文化，系哈尔滨会普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普亮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葛耀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永强，男，汉族，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中专文化，系会普亮化公司股东，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么会普、赵永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同薛某注册成立哈尔滨会普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普亮化公司），住所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路46号313室，么会普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6日，会普亮化公司同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控股的哈尔滨市靖宇物业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宇物业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向市财政申请老旧住宅维修资金用于靖宇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并由会普亮化公司施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及靖宇物业公司在没有获得任何“老旧住宅维修资金”审批同意的情况下，对外发包靖宇物业公司管理的东方红、景某、搪瓷、靖宇四个小区的既有建筑维修改造工程并要求施工方垫资施工。为了填补施工方垫资产生的资金空缺，么会普、赵永强虚构已经联合靖宇物业公司申请获批道外区除上述四个小区外弃管小区既有建筑节能改造维修项目作为二期工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1、2016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等名义分多次骗取赵某1共计88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2、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吴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吴某50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3、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伙同陆某（另案处理）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宋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宋某50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4、2016年9月26日、11月3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1及丛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分别骗取王某110万元、丛某25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5、2016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胡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胡某50万元，后返还3.5万元，余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6、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常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常某25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7、2016年12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高某签署合作协议，高某将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汇至靖宇物业公司。8、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赵某2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赵某250万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9、2018年4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2签署合作协议，王某2将工程保证金30万元汇至靖宇物业公司。10、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伙同陆某（另案处理）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及其经营的大庆恒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恒艺公司）242万元，张某1及大庆恒艺公司将部分钱款转至靖宇物业公司及该公司会计李春梅账户，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11、2017年4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夏某签署合作协议，夏某将工程保证金50万元汇至靖宇物业公司。12、2017年4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1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李某120万元，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13、2017年5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2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李某230万元，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14、2017年5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褚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褚某5万元，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15、2017年8月，被告人赵永强以会普亮化公司名义，伙同陆某（另案处理）虚构已申请获批道外区老旧住宅专项维修项目资金的事实，与被害人史某签署合作协议，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史某100万元，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挥霍、偿还债务。综上，被告人赵永强实施诈骗十五起，金额共计1021.5万元，其中被告人么会普参与诈骗六起，金额共计294.5万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5日将被告人赵永强、么会普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中国农业银行刷卡凭证复印件、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书；4、合作协议、补充协议；5、靖宇物业公司向道外区财政局的请示、向道外区物业办的请示；6、哈尔滨市道外区城乡建设局、财政局文件（哈外建财联[2016]1号）；7、哈尔滨市道外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文件（哈外开发【2017】第4号、哈外开发【2017】第5号）；8、道外区既有建筑节能改造维修项目小区名录；9、哈尔滨市财政局经济建设处说明；10、哈尔滨市道外区财政局局务会会议记录；11、哈尔滨市2015年老旧住宅维修工作实施方案、2017年全市社区物业服站所属老旧住宅维修工作方案；12、哈尔滨会普亮化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3、合作协议、外墙装饰保温改造工程分包合同；14、司法鉴定意见书；15、刑事技术鉴定意见；16、劳动合同书、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存取款凭条、收据；17、证人张某2、王某3、徐某等人的证言；18、被害人吴某、赵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19、被告人么会普的供述：20、被告人赵永强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被告人么会普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么会普的犯罪事实其不知道，其也不认识被害人，么会普没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永强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在明知没有获得老旧住宅维修资金审批同意的情况下，虚构二期工程，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对外发包工程，并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么会普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等人成立的会普亮化公司只实施了本案犯罪，无其他业务，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综上，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第一起至第六起犯罪为共同犯罪，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均系主犯。被告人赵永强如实供述犯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永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么会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88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退赔被害人丛某；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46.5万元退赔被害人胡某；责令被告人么会普、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退赔被害人常某；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00万元退赔被害人高某；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2；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42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退赔被害人夏某；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褚某；责令被告人赵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史某。宣判后，么会普以其签订合同时其不在现场，与赵永强之间并没有犯意联络，也没有参与二期工程，并要求对签订二期合同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赵永强以其没有虚构项目工程，后期未开工是由于申报手续出现政策性改变，其在公司不是领导，没有犯罪故意为由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关于么会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知情，与赵永强之间并没有犯意联络，也没有参与二期工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赵永强提出的没有虚构项目工程，后期未开工是由于申报手续出现政策性改变，其在公司不是领导，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2、王某3、徐某、岳某、薛某、韩某、杨某、李某3、陆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赵某1、吴某、宋某、王某1、丛某、胡某、常某的陈述均可以证实，么会普作为会普亮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强作为公司股东，二人明知该公司并未获得老旧住宅维修审批手续及相应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对外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发包工程项目并以收取保证金的形式行骗，么会普、赵永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二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么会普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赵永强提出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么会普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签订合同所用的公章进行鉴定申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么会普、赵永强利用会普亮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实施诈骗，用于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所用的公章作为犯罪手段，其真伪不影响二上诉人的行为性质，对么会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么会普、赵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老旧住宅维修资金审批项目，在该项目并未获得相关部门审批许可及相应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向多名被害人以签订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进行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辉审判员  刘洋审判员  方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