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波，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佐怡，湖南大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为致，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婧，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黄波与被上诉人胡为致及原审第三人徐婧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胡为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黄波，胡为致申请将车辆强制执行错误，应当立即停止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系黄波，首先购买车辆系黄波所为，且购车首付款及贷款均由黄波支付，黄波仅仅借用徐婧的名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4年2月黄波欲在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宝马X6，在工商银行韶山支行办理贷款申请时，发现信用额度不能办理50万元贷款。后黄波与徐婧协商，借用徐婧名义向银行办理车辆贷款，并将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但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黄波，购车款及车辆贷款均有黄波支付。后黄波所购置的涉案车辆以徐婧名义付款并登记在徐婧名下，借用徐婧名义办理贷款后，黄波将每月应当偿还的贷款先转账支付给徐婧，银行从徐婧的银行卡中扣划归还车辆贷款，根据黄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黄波自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共计向徐婧转账支付贷款360920元，其余款项双方亦已通过其他方式结清。其次从买车到提车及实际使用的均是黄波，徐婧从未占有和使用过涉案车辆，黄波购买车辆后，借徐婧名义办理车辆登记及上牌等一切手续，且车辆登记证、行驶证等资料均由黄波保管，自车辆购买之日至今一直由黄波占有、使用，车辆保险及日常维修等亦均由黄波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财物为机动车，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依照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的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徐婧名下，但是实际出资人及使用人为黄波，车辆自黄波从销售公司提车时开始就已经交付黄波，所有权亦同时转让给黄波，至于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仅仅是根据车辆管理部门的要求，对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登记。（二）胡为致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能就黄波所有的车辆申请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机动车登记虽不是所有权转移的登记，但是机动车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案车辆系黄波所有，登记在徐婧名下事实，若胡为致以善意第三人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黄波不能与之对抗，但是本案中，胡为致不属于善意第三人。首先，胡为致系徐婧的债权人，胡为致享有的第三人债权由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223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并没有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支付相应对价，胡为致系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并非从徐婧处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或其他物权的善意第三人，物权法中所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对其并不适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胡为致属于涉案车辆登记人的债权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我国动产物权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在登记对抗主义法律模式下，登记并不是动产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也不产生动产物权所有权的公信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而不是机动车的所有权登记。先行的车辆登记只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11月21日给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答复意见，其主旨为：车辆登记名义人不主张车辆所有权，而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并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的，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并予以解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车辆应属黄波所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黄波的上诉，胡为致并未发表答辩意见，徐婧亦未发表意见。黄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牌号为湘Ａ×××××号车辆的所有权归黄波所有；二、请求法院不予执行牌号为湘Ａ×××××号车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8月5日，徐婧在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Ｘ62979ＣＣ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价税合计744000元，该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牌号为湘Ａ×××××号。徐婧在购买车辆前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了购车贷款500000元，共36期，每期还款金额13888元，用于还款的银行卡号62×××74。截至2016年11月8日，共计还款444448元。2016年2月14日，黄波的丈夫罗赦为湘Ａ×××××号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黄波自2014年4月23日起频繁向徐婧的银行账户转款，截至2016年8月30日，共转账360920元。其中主要转入徐婧卡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25日起转入徐婧上述尾号为7074的银行账户。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胡为致与徐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胡为致的保全申请，查封了徐婧名下湘Ａ×××××号Ｘ62979ＣＣ小型越野客车。黄波于2016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0日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车辆买卖的相关票据均显示车辆买卖行为发生在徐婧与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黄波虽称自己为实际购车人，但其未提交其支付车辆首付款等款项的付款证明予以证实，且其与徐婧之间未订立书面协议，关于车辆转让的口头协议约定不明，另外，黄波称其以徐婧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现有的银行转账记录、保险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黄波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以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黄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黄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黄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徐婧与湖南省科罗纳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且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黄波虽主张其是车辆实际购买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了首付款，且在徐婧未到庭参加一、二审诉讼、徐婧与黄波又无书面协议的情况下，既不能证实黄波向徐婧的银行账户转款系用于偿还涉案车辆贷款，也不能证明黄波与徐婧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另黄波明知以徐婧名义向银行贷款，并将车辆登记在徐婧名下会产生相应风险，仍然采取该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波对涉案车辆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侯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