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36号橡树街区。 法定代表人：陈乃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西安嘉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刘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宝，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被上诉人嘉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嘉拓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嘉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油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审判决华油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错误。1、嘉拓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第二份证据，即2014年1月14日签署的内墙保温工程劳务结算单列明，合同总价65211.48元，累计结算金额为65211.48元，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嘉拓公司在原审提供的第三份证据，即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决算单列明：合同总价1560802.20元，累计结算金额为1482762.09元，所欠工程款为78040.11元，并非嘉拓公司起诉金额442326.68元，更不是一审判决的475616.68元。2、华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九张收款收据,嘉拓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该收款收据证明华油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787471.38元。3、嘉拓公司在原一审中声称涉案工程款全部是现金支付，在华油公司找到袁若水之前负责的会计，拿出其开具的收款收据之后,改口说付款应当支付到对公账户中。二、嘉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华油公司支付工程款442326.68元及利息，在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华油公司支付工程款475616.68元及利息，程序违法。 嘉拓公司辩称：华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欠款总额计算方式。答辩人依据两份结算单结算的工程款总额减去上诉人实际已付款项，计算出欠款总额是正确的。上诉人单纯依据结算单上的结算数额认为至签署结算单时只欠答辩人78000元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付款应以有效付款银行凭证为准，结算单签署后几年来上诉人继续收到答辩人的多份收款收据并多次实际转账付款，证明上诉人关于剩余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提出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说法不成立。从收款收据上的数额大小来看，上诉人以现金支付工程款是不现实的。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企业间工程款以现金支付的做法违反国务院《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三、先开收据后转账的问题。双方先开收据后转账的交易习惯已为多份收款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所证实。四、关于四十万元收据的问题。该收据载明支付的是三个项目的工程款，仍然采用先开收据后转账或汇票支付的交易习惯。 嘉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42326.68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都花苑1#楼项目部（甲方）与西安嘉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秦都花苑1#楼，总建筑面积24031.33平方米，本工程装饰施工劳务承包为该工程图纸设计的粉刷，……工作内容按施工蓝图要求……楼地面贴地砖……施工工期为105日历天，工程单价、结算及付款，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并达到合同质量标准后，按建筑面积计算……1#楼工程承包单价为65元/㎡……。2014年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秦都花苑1#楼项目内墙保温工程劳务决算单：内墙保温工程总价65211.48元，……备注：单价及付款方式为口头协商。2015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署秦都花苑1#楼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决算单，项目名称：装饰装修工程，2013年至2015年用计时工日（大工）及（小工）总价1560802.20元。另查：2013年10月31日至2017年1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收款收据9张，累计款项1787471.38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收到（1）2013年12月20日212762元，（2）2013年9月30日68000元，（3）2013年10月21日69625元，（4）2014年1月15日380000元，（5）2014年5月30日220000元，（6）2017年1月23日400000元。其中，第六项400000元，虽在收款收据上写明系秦都花苑、泾阳中学、八厂，但八厂项目下并未分得。故这400000元应在秦都花苑、泾阳中学项目下各得200000元。故原告实际收到1150387元。被告未支付原告475616.68元。再查：秦都花苑项目由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袁若水为项目负责人。袁若水承包的该项目，其与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内部分承包协议。现该工程已结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秦都花苑1#楼工程装饰装修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475616.68元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475616.6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已全额支付涉案款项之辩论意见，因不符合双方交易先收据后银行付款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西安嘉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5616.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被告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据三份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二、收据一份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三、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嘉拓公司对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收据金额与后附的付款明细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系本案工程的付款，故不予认定。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收据金额与后附的付款明细金额一致，能够证明系本案工程的付款，应予以认定。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无被上诉人嘉拓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不符合双方先开收款收据后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系本案工程的付款，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嘉拓公司收到华油公司通过案外人向其付款共计121462元。2016年8月22日，嘉拓公司向华油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人工费10万元，华油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0万元。嘉拓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371849元，华油公司欠付嘉拓公司工程款254164.68元。2019年1月22日，西安嘉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嘉拓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嘉拓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双方对被上诉人嘉拓公司已完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华油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价支付被上诉人嘉拓公司工程款。上诉人华油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经查，双方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26013.68元均无异议，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先开收款收据后付款，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华油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且上诉人华油公司并未直接付款，所有工程款均由案外人陕西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委托的他人代付，被上诉人嘉拓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华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的付款，付款凭证上未记载已付款项属于哪个工程，不能证明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均系本案工程付款，上诉人华油公司认为其已付清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华油公司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嘉拓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欠付工程款金额为78040.11元，因双方签订结算单之后，被上诉人嘉拓公司仍向上诉人华油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上诉人华油公司也陆续向被上诉人嘉拓公司付款，且收款收据及付款的金额高于78040.11元，故结算单不能证明欠款金额为78040.11元，上诉人华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被上诉人嘉拓公司自认已收到2016年8月22日收款收据中的10万元，上诉人华油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5年2月9日付款121462元，上述两笔付款一审未予认定不当，涉案工程总造价1626013.68元减去已付款1371849元，上诉人华油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嘉拓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应为254164.68元。关于上诉人华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华油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认定有误，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嘉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 二、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54164.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47元，由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72元，由西安嘉拓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莹 审判员 闫亚君 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英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