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帅，男，200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县。法定代理人：石某1（石帅之父），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石帅之母），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中，保定市莲池区天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晨明，男，200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张晨明之父），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唐县。法定代理人：石某2（张晨明之母），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宏龙，河北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帅、石某1、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晨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帅、石某1、周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判决称“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4日晚七时左右，原告张晨明和石某3、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石帅一起在北罗镇西下素村广场玩耍时，被告石帅拿着烟花粗花杆燃放，并将燃放粗花杆扔到地上。”对此三上诉人诉明的是，被上诉人张晨明在其民事起诉状上诉称的是“2019年2月4日晚上7点左右，原告张晨明和石某3、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石帅一起在北罗镇西下素村广场玩耍时，被告石帅自行拿着烟花粗花杆燃放，并将燃放的烟花粗花杆丢到原告身边，导致燃放的烟花炸伤了原告张晨明左眼。”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石帅将燃放的烟花粗花杆丢到被上诉人张晨明身边，导致烟花炸伤其左眼，那么上诉人石帅的行为就构成故意伤害了，就不单是民事赔偿案件了，一审法院就应以上诉人石帅涉嫌故意伤害案件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所诉其眼部受伤，是由于上诉人将燃放的烟花杆丢到其身边所致，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是上诉人石帅将烟花杆丢到地上，导致被上诉人张晨明左眼受伤。三上诉人特别诉明指出的是，就算是上诉人石帅存在燃放烟花的行为，但是将燃着的烟花杆扔在地上与扔到被上诉人身边，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性质。那么在侵权行为事实不清的情形下，就不应将三上诉人认定为侵权责任人的主体。一审判决中称“三被告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证据2/3真实有效，应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对其眼部受伤所涉的证人石泽阳等人的证言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在未予认定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医疗费票据》及证据3《诊断证明书》，而径直让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与法相悖。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及侵权责任人、侵权事实、侵权行为的证据1未予认定证明效力，足以证实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判决结论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就不应适用法律依据定责，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因此无从谈起上诉人的赔偿之责。张晨明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通过张晨明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告张晨明和石泽阳、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石帅一起在北罗镇西下素村广场玩耍时，上诉人石帅拿着烟花粗花杆燃放，并将燃放的烟花粗花杆扔到地上，粗花杆飞出的烟花乱飞，导致原告张晨明左眼受伤。”与张晨明起诉时所称的事实并不矛盾，只是存在文字表述差异的问题，当时在场的石泽阳、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均出证据证明导致张晨明眼睛受伤的烟花系上诉人石帅燃放的，不论上诉人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该事实。当天就上诉人石帅在燃放烟花，别人没有燃放烟花，上诉人石帅的行为导致张晨明眼睛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石泽阳、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虽不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能相互印证，真实有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述7人的证言认定，上诉人上诉称“在未予认定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纯属断章取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张晨明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张晨明被烟花伤眼后受伤住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石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分，完全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晚七时左右，张晨明和石某3、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石帅一起在北罗镇西下素村广场玩耍时，石帅拿着烟花粗花杆燃放，并将燃放的烟花粗花杆扔到地上，粗花杆飞出的烟花乱飞，导致张晨明左眼受伤，后张晨明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花医疗费26679.1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石帅燃放烟花致使张晨明左眼受伤，侵害了张晨明的合法权益，张晨明起诉要求石帅、石某1、周某赔偿，法院予以支持；要求石帅、石某1、周某赔偿交通费的主张，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该费用实际发生，酌定为600元；张晨明要求石帅、石某1、周某赔偿营养费的主张，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张晨明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6679.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天）；3、护理费1028.42元，（按2019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收入计算23461元÷365天×16天）；4、交通费600元，共计29907.53元。因张晨明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管责任，应承担30%责任即8972.26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帅赔偿原告张晨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0935.27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晨明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石帅负担100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个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受到保护。本次事故造成张晨明受伤，一审中，张晨明提交证人石某3、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证人证言，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张晨明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主张石帅并非张晨明受伤事故的侵权人，其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张晨明提交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张晨明主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判决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认定“2019年2月4日晚七时左右，原告张晨明和石某3、张某2、王某1、牛某1、张某3、牛某2、王某2、石帅一起在北罗镇西下素村广场玩耍时，被告石帅拿着烟花粗花杆燃放，并将燃放粗花杆扔到地上，粗花杆飞出的烟花乱飞，导致张晨明左眼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侵害他人人身权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石帅燃放烟花致使张晨明左眼受伤，侵害了张晨明的合法权益，张晨明起诉要求石帅、石某1、周某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张建明提供的“证据2、医疗费票据15张，26679.11元；3、诊断证明两份”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张晨明因其被烟花炸伤导致左眼受伤住院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医疗费及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帅、石某1、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石帅、石某1、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