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02刑初92号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强，男，汉族，1996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长武县，小学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长武县，暂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潘晓华，安徽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12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潘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李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于2017年12月份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性格不合于2018年8月20日前分手。2018年9月2日晚上，陈强、李某与文某等人一起吃了夜宵。9月3日凌晨，陈强跟着李某一起回到李某上班的屯溪区延安路一马路**号**店内。0时48分许，二人上到二楼，后双方发生争吵，李某离开。1时许，李某下楼，躲在一楼收银台屏风后面。约2分钟后，陈强下楼找到李某，叫李某上楼，李某不愿意，陈强就火了，就上去抓住李某的头发，把她拽倒拖了出来，并一直抓着李某的头发，强行将倒地的李某直接往楼梯口拖行。在经过一楼隔间门口处，陈强用脚踹踢李某。在拖至楼梯口处，陈强殴打李某，威胁李某让她上楼，之后李某被迫与陈强一起上楼。上到二楼后，陈强将李某抱到二楼房间的窗台上控制住，致使李某上半身处于悬在窗外的状态，以威胁李某生命的方式逼迫李某跟他一起离开黄山，李某非常害怕，用手拽住窗框哀求。陈强松开李某后，又让李某写遗书，继续威胁李某。李某被迫称愿意跟陈强一起离开黄山。陈强便不再让李某写遗书，让其整理行李，让李某三天后跟他一起离开黄山。之后陈强又问李某要手机密码，并拿了李某的手机去卫生间查看手机内容，让李某去床上躺着。后陈强从卫生间出来，就上去脱李某裙子，李某使劲护住领口，陈强又用力撕其裙子，撕了几下未撕开，就将李某裙子直接往上掀开，将李某裤袜和内裤脱掉，压在李某身上，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凌晨4时许，陈强又带李某离开**店，去了滨江路新安江江边。期间，陈强提出不相信李某之后是真的要跟他离开黄山，进而以李某将全部钱款交给他来保证，李某被迫将银行卡交给了陈强，继而陈强逼迫李某，一直向其索要身份证等，以确保自己实际获取钱款，李某被迫将自己银行卡内的钱款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到陈强微信账号上，陈强当场从李某处获取钱款共计13766元。凌晨6时许，两人回到老街**店，陈强离开去了碧桂园自己的住处。随后，李某报案。民警于当日12时许在碧桂园酒店附近的徽丝绸懿公司内将陈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物证手机、衬衫、短裤等；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截图、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视频截图说明等书证；证人文某、陈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强的供述与辩解；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频监控、报警电话录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以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强系一人犯两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陈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陈强虽然取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但其本次犯罪性质恶劣，依法应当在量刑时从严掌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均持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我殴打李某后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不属实，我是先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后才殴打她的，发生性关系时李某是自愿的；李某也是自愿将涉案钱款交给我的，我不构成强奸罪和抢劫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强奸罪。（一）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是事实，但在案无证据证明发生性关系时陈强对李某实施了暴力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陈强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且本案尚有以下疑点：1.陈强与李某是否分手；2.李某陈述发生性关系后，其特别注意到陈强将地上的纸巾捡起来拿到卫生间丢进马桶用水冲掉，但在案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在案发现场地面上勘验并提取一团卫生纸；3.李某接受询问时陈述陈强是体内射精，在案鉴定意见证实李某阴道棉签擦拭上并未检出陈强的DNA；4.李某与陈强就争吵与发生性关系的先后顺序的陈述、供述不一致；5.李某曾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陈强用左手使劲掐住她的脖子，用手用刀片状的东西抵住她的脖子，但李某的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记载未发现脖子异常，现场勘验笔录中也未发现刀片状物品。综上，被害人的部分陈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发生性关系时陈强对李某实施了暴力或胁迫行为，不能排除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可能，依法不应认定陈强构成强奸罪。（二）如果认定强奸罪成立，也应当对陈强从轻处罚。理由：1.陈强与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认识时间较长，有一定感情基础，区别于其他强奸案件；2.双方发生性关系时未给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3.陈强已退还被害人13766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被害人李某自身有一定过错；5.陈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二、关于抢劫罪。被告人陈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一）陈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陈强向被害人李某索要钱款的目的是作为李某和他一起离开黄山的保证，对此，起诉书也作出上述认定，故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二）陈强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李某陈述陈强逼迫其将钱款通过微信转账至陈强微信账号上，而陈强所有供述均认为李某是自愿的。且本案发生在9月3日凌晨4时30分至6时许，当时二人附近有人在洗衣服及晨练，如果陈强对李某暴力或暴力威胁行为，李某只要大声喊叫，就会有人发现。同时，最后一笔3766元转出时间是6时9分16秒，监控视频显示6时8分8秒至9分16秒，二人在路口停留1分钟，旁边商户有人进出，二人形态自然，无任何肢体冲突，足以证明陈强当场并未对李某实施暴力或胁迫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12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20日左右，李某向陈强提出分手，陈强表示同意。2018年9月2日晚上，陈强、李某与文某等人一起吃了夜宵。次日凌晨，陈强跟着李某一起回到李某上班的屯溪区延安路一马路**号**店内。0时48分许，二人上到二楼，后双方发生争吵，李某于1时许离开二楼房间下楼，并躲在一楼收银台屏风后面。约2分钟后，陈强下楼找到李某，叫李某上楼，李某不愿意，陈强就上去抓住李某的头发，把她拽倒拖了出来，并一直抓着李某的头发，强行将倒地的李某直接往楼梯口拖行。在经过一楼隔间门口处，陈强用脚踢踹李某。在拖至楼梯口处，陈强殴打李某，威胁李某让她上楼，之后李某被迫与陈强一起上楼。上到二楼后，陈强将李某抱到二楼房间的窗台上控制住，致使李某上半身处于悬在窗外的状态，以威胁李某生命的方式逼迫李某跟他一起离开黄山，李某非常害怕，用手拽住窗框哀求。陈强松开李某后，又让李某写遗书，继续威胁李某。李某被迫称愿意跟陈强一起离开黄山。陈强便不再让李某写遗书，让其整理行李，让李某三日后跟他一起离开黄山。之后，陈强向李某索要手机密码后将李某的手机拿至卫生间查看。陈强从卫生间出来，就上去脱李某裙子，李某使劲护住领口，陈强又用力撕其裙子，撕了几下未撕开，就将李某裙子直接往上掀开，将李某裤袜和内裤脱掉，压在李某身上，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凌晨4时许，陈强带李某离开**店，去了滨江路新安江江边。期间，陈强提出不相信李某之后是真的要跟他离开黄山，进而以李某将全部钱款交给他来保证，李某被迫将银行卡交给了陈强，继而陈强又以李某可能将银行卡内钱款转走为由向李某索要身份证等，李某被迫将自己银行卡内的钱款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陈强，陈强当场从李某处获取钱款共计13766元。凌晨6时许，两人回到老街**店，陈强离开去了碧桂园自己的住处。随后，李某报案。民警于当日12时许在碧桂园酒店附近的徽丝绸懿公司内将陈强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陈强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李某13766元，李某对陈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衬衫1件、紫色短裤、黑色长裤及女士内裤各1条，证明被告人陈强接收涉案款项使用的工具及案发当日其与被害人李某的穿着情况。二、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二）《咸阳市渭城区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强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三）黄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9月3日6时35分报警称其上个月与男友分手，男友昨晚找到其，威胁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后将其两张卡内的1万余元转走，并让其三日后将工作辞掉跟他走的事实。（四）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强于2018年9月3日12时许在碧桂园酒店附近的徽丝绸懿公司内被民警现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五）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簿，系被害人李某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黄山市人民医院医师依法于2018年9月3日协助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某进行阴道分泌物取样的事实。（六）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被害人李某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被害人李某尾号87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3日5时55分绑定李某的微信账号，并分别于5时59分51秒及6时0分28秒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每次转款5000元，共转款1万元给陈强；尾号40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于同日微信零钱及支付宝提现分别收入300元、3088.91元，后于6时9分16秒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款3766元给陈强的事实（七）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系被害人李某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李某于案发前分手及分手后联系的具体情况。（八）手机订票记录截图，系被害人李某依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强及被害人李某的出行情况及李某的购票情况。（九）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证明被告人陈强名下银行账户的具体交易及余额情况。（十）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3日经检验，被害人李某左眼部见青紫肿胀，右背部见青紫，左肩胛骨下侧见两处挫伤，左上臂及肘部见四处擦挫伤，左手腕尺侧、右肘部、左膝分别见一处擦挫伤，左小腿裤袜见污渍，左小腿见两处皮肤青紫，右大腿见一处皮肤青紫，右膝见两处皮肤青紫，右踝上方见划伤；被告人陈强项部一火焰状纹身，左胸腹部见四处擦挫伤，背部见三处划伤，右腰部上侧见两处擦挫伤，左前臂、左手无名指、右上臂及右手腕均见纹身，右手背见一类圆形擦挫伤的具体情况。（十一）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陈强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李某13766元，李某对陈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三、证人证言（一）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其是老乡，在老街**号**店内上班。李某有一个男友叫强子（陈强），其通过李某的微信朋友圈看到双方在一起有1年左右的时间，关系不是很好。2018年8月20日其看陈强发的微信朋友圈状态及李某在该状态下的回复猜测二人已经分手，但分手之后还看见陈强到李某店里找过李某2次。8月21日晚上，其与陈强一起吃的饭，饭后其驾车送陈强回住处的路上，陈强说了很多极端的话，具体就是“李某如果离开他，就弄死李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一起死”之类的话，其感觉陈强性格比较极端。9月2日晚上，其与陈强、李某等人一起吃宵夜至次日凌晨近1时才结束，回到老街后，陈强好像跟着李某走到**店内。9月3日6时许，李某打电话给其，电话里李某一直在哭，其遂到李某店内看了李某一会，李某告诉其陈强打了她并通过微信强行将她身上的钱全部转走，后其陪李某至老街派出所报警，因派出所门未开，李某在派出所门口打110报警后与其一起回到店内，其因为有事先行离开。事后，李某与其聊天时还说过案发当晚陈强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陈强劲大，她反抗不过的事实。（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强是其弟弟，2017年底在黄山认识了李某，年底回家时跟其说在与李某谈恋爱，之后他们在一起有吵架，分分合合的。2018年正月，李某来西安找其弟弟，两人还一起去了湖南李某的老家。后李某到黄山上班，还帮陈强找了个工作，所以陈强也到黄山去上班的事实。（三）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文某和陈强在其住处与其聊天的过程中，陈强突然哭了，说李某要与他分手，之后没过两天两人又和好的事实。四、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跟陈强于2017年12月开始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今年（2018年）5月，我从陕西咸阳（陈强老家）离开回黄山，当时我们就正式分手了，之后，我们之间也有电话和微信联系。今年7月，陈强跑到黄山找我复合，我们继续相处了一段时间，但相处过程中我发现他一直没有改变，脾气暴躁容易走极端，他还亲口跟我说他的几任前女友都被他打得很惨，所以我还是想跟他分手，但又怕他报复我，就一直做他的思想工作，后来他也答应分手并且还发了朋友圈，基本上在今年8月20日，我们就正式分手了。9月2日下午6时许，陈强打电话说他有几个朋友来黄山做生意，让我去陪他们吃个饭，饭后，他带朋友去逛老街，我回到店里。大概晚上10时的样子，陈强来到我的店里，之后，我老乡文某打电话约陈强吃宵夜，陈强应允并让我陪他去，我说不去，但一想都是老乡，就答应一起去了。吃完宵夜，陈强跟着我一起回到店里，我问陈强什么时候回去，陈强让我不要管并直接上楼，我过了一会也上楼了。我们上楼进入睡觉的那个小房间，陈强就脱掉外衣和裤子，只穿着短裤坐在床上，我劝陈强称已经分手，再在一起不合适，陈强未予理睬。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见陈强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拿上被子准备去隔壁房间，陈强起身将我拉回房间，我们两人吵了五六分钟后，我下楼躲在柜台屏风后面。过了一会，陈强拿手机照明下楼在柜台处发现我，大声凶我让我上楼，我说在一楼聊，陈强就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行至楼梯口，期间还用脚踢我，用手打我。在楼梯口，陈强继续打我并威胁我，我就跟着他一起上楼了。上楼后，陈强将我推至大房间（就是之前准备睡觉的隔壁房间）窗户边，一只手推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将我的双腿抱起，想将我推出去，我当时上半身全部在窗外并朝下，就用双手死死抓住窗户边框和下沿，并不停求他。僵持了一会，我感觉陈强有点松劲了，就赶紧趁机往窗户内缩，后整个人跌坐在房间内窗户下方。陈强发泄一通后起身说“今晚你必须得死”，就让我在两点半之前写好遗书，并跟我一起下楼拿了纸笔，期间还将打火机上的铁帽抠下来掰平做成刀片状东西威胁我，我被迫假装答应陈强离开黄山，陈强就让我收拾行李，我收拾好后陈强又说三天后再走。之后，陈强强行向我索要手机密码将我的手机拿至卫生间查看，出来后对我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就上来从领口处脱我的裙子，我用手死死拽着领口不放，他就动手撕我的裙子，撕了两下没撕动，就强行将我的裙子往上一翻，将我的裤袜和内裤脱下来，压在我的身体上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完事之后，我们各自用纸巾擦了下体并穿好衣服，陈强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们就一起下楼离开店内。我们从一马路步行至滨江路，再走到夏威夷门口，这时天已经亮了，陈强给我三条路让我选择，我选择三天后跟他离开，但陈强表示不信任我，让我将所有资金和身份证都放在他那里。之后，陈强不停翻看我的手机，将我的微信零钱和支付宝内的3000多元提现至我建行的银行卡内，并向我索要了这张建行卡。之后我们回到店内，陈强在我的驾驶证内发现我的农行卡，我知道这张卡里有1万余元，就故意说手链掉在江边要回去找，陈强就带我去江边找手链。在路上，陈强用我的手机将农行卡与我的微信绑定并往微信零钱里充值100元，我的手机就收到短信提醒余额还有10600元，然后他就直接将农行卡内的钱通过微信转至他的微信，转了2笔，每笔5000元。转完后他将农行卡还给我，让我将身份证给他，我不肯，表示建行卡在他手上，密码也告诉他了，让他自己去取款。陈强说忘记密码，让我直接将建行卡内的钱款转给他，我问他转多少，陈强一口回答3766元，我就通过微信转账3766元给陈强，之后陈强就离开了。陈强离开前向我表示三天之后与他一起离开，就将钱还给我，且离开后不久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想好跟他一起去哪里。回到店里，我打了电话给文某，之后又打电话报警。五、被告人陈强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分手过也复合过，关系不稳定。2018年9月2日，我的几个老乡到屯溪来了，我就约李某一起吃晚饭，她去了。吃过晚饭，李某就回店里了，我带老乡到屯溪老街逛了一下。22时许，我步行至李某上班的店里，“文哥”（文某）刚好打电话约我们去吃宵夜并开车接我们一起至古村落的一家饭店吃宵夜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之后，我跟着李某到她老街的店里，我们直接上二楼进入房间，进房间后我到窗户边开始抽烟并和李某聊了会天。我们聊到我的烟抽完，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将烟扔在外面阳台，李某说她困了，就当着我的面将衣服全都脱了，内衣、内裤放在床头凳子上，并换上1件黑色带白点的睡衣，我也将衣服都脱了，穿着1条内裤躺在床上。我侧躺着将手搭在她的肚子上，她将我的胳膊抱得紧紧的，我知道她想与我发生性关系了，就起身趴到她身上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五分钟左右后，我将生殖器拔出来射精至李某大腿内侧。之后，我到窗户边抽烟，并与李某聊天，我让她跟我一起离开黄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李某就将睡衣脱了，换上白天穿的连衣裙，抱着被子要去隔壁房间睡，我拉着李某不让她走，双方又吵了起来，李某还动手将我身上抓伤，我就放手了，李某就拿着手机出去了。之后，我下楼在一楼收银台屏风后面找到李某，我让她上楼，她说不上去，我就火了，上去用手抓住李某的头发将她拖至楼梯口，拖她的时候，我还用脚踢了她一下，用手打了她身上一下。我在楼梯口抓住李某的手想将她拖上楼，但楼梯比较陡，我就松开手，李某的脸就撞到楼梯上了，然后我蹲下去跟她说“你知道我脾气的”，劝她和我上楼，她就答应跟我上楼了。到二楼后，我直接将李某横抱至隔壁房间的窗户旁边，并将她的屁股放至窗台，然后我抱住她，让她跟我离开黄山，李某用手拉着两边窗框央求我。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我有点吃不消了，就将她抱下来让她写遗书，并带着她一起到一楼拿了纸笔，回到房间后，李某一直劝我，后来她说愿意跟我离开黄山，我就不让她写遗书了。我让李某收拾行李，并跟她说3日后和我一起离开黄山，之后，我拿着李某的手机至卫生间翻看，发现她和别的男的有聊天。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因为还是不放心李某是否真的愿意离开黄山，就问她怎么才能相信她，李某就说愿意将银行卡给我，并给了我1张建设银行和1张农业银行的卡。当时天快亮了，我就和李某说去河边走走，我和李某一起出门到滨江路的河边聊了一会，河边有人过来洗衣服，我们就离开往夏威夷浴场方向走。走到夏威夷浴场附近，我突然想到手机和身份证在李某身上，她可以随时将钱取走，就问她要身份证，但是她不愿意。之后，李某按照我的要求当着我的面从微信提现300元至其中1张银行卡，并将余额宝里的3000多元提现至银行卡。我们走回店里，李某称她的手串丢了，我们就一起到河边去找，找到后又一起往店里走，途中我还是不放心，让她将身份证或手机卡放在我这里，李某还是不愿意，并当面用手机通过微信转了13600多元至我的微信账户，我就将银行卡还给李某了。之后，我将李某送到店门口，告诉她3天后跟我走再将钱还给她，我就离开去上班了，回去的路上，我还给李某打了一个电话，李某随便讲了几句话就将电话挂掉。六、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DNA鉴字[2018]248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李某脸部伤处棉签擦拭、背部伤处棉签擦拭、阴道棉签擦拭上检出人STR分型，与李某血样的似然率为7.6237×1028；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烟蒂1、3，陈强背部棉签擦拭1、2，陈强腹部伤痕棉签擦拭、陈强内裤上检出人STR分型，与陈强血样的似然率为1.4177×1028；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卫生纸、李某内裤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陈强的DNA分型的事实。七、搜查、勘验笔录（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于2018年9月3日对被告人陈强的住处（屯溪区碧桂园）进行搜查，查获并依法扣押金色苹果6手机1部、白色衬衫1件、紫色短裤1条及黑色长裤1条的事实。（二）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9月3日7时9分至10时30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黄山市屯溪区延安路一马路**号**店）进行勘验并提取烟蒂3枚、白色卫生纸1团，且在电视柜烟灰缸内发现一打火机头铁质部分缺失的打火机的事实。八、视听资料（一）视频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陈强与被害人李某出入屯溪区延安路一马路78号一念店的具体情况；陈强1时许下楼在一念店一楼强行拖拽并殴打李某的具体情况；二人4时许离开一念店出现在夏威夷浴场附近及老街街道的具体情况。（二）报警电话录音，证明被害人李某拨打报警电话报案的具体内容，与黄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内容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人陈强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使妇女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状态或利用妇女处于不知、无法反抗的状态乘机实行奸淫，故认定是否构成强奸罪，应重点审查性交行为是否具备强奸行为违背妇女意志的内在属性及被强行进行的外在属性。司法实践中，当被告人的辩解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时，既不能仅凭被告人的辩解，也不能完全按照被害人的陈述进行认定，应当审查全案证据，具体分析，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虽然被告人陈强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涉及性交时间及具体过程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强与李某在案发前感情关系并不稳定，且二人分手由李某向陈强提出，陈强系被动接受；9月3日1时许李某第一次下楼前，曾与陈强发生激烈争吵，后下至店内一楼躲藏。综合上述事实，陈强关于李某与其第一次上楼后即在二楼房间主动脱去内衣裤换上睡裙，并躺在床上紧紧抱住其胳膊，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在激烈争吵中先换下睡裙再下楼躲藏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量陈强与李某的感情关系、双方身体上的差距、案发于凌晨的特殊时间、双方单独处于相对封闭的空间、陈强对李某实施的拖拽、殴打及威胁行为，依法认定被告人陈强违背李某的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符合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强关于李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陈强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陈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当场抢劫公私财物的行为，认定本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认定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本案中，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文某、杜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陈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强与李某曾经是恋人关系，且在案发前李某向陈强提出分手后，陈强仍与李某频繁联系并欲与李某复合；案发当日陈强找李某让李某三日后与其一起离开黄山，并提出让李某将全部钱款及身份证等财物交至其处作为保证；陈强在离开案发现场前曾明确向李某表示三日后李某如果随其一起离开会将涉案钱款还给李某，且在离开后不久打电话询问李某是否想好一起去什么地方；陈强离开案发现场后未逃离，而是正常回到公司上班直至当日中午被抓获。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陈强主观上欲通过保管李某钱款以达到让李某随其一起离开黄山目的的合理怀疑，认定陈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依法对抢劫罪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强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强当场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证明其非法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指控的抢劫犯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陈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被害人李某曾经与陈强发生性关系及案发当日与陈强一起吃饭，并不当然成为被告人实施强奸的理由，不成立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强具有坦白情节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强已取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贵明审 判 员  方 斅人民陪审员  程旺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琚丹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