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幕昭，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江，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刚,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全，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幕昭因与被上诉人涂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幕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2.请求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涂江承担，并承担违约赔偿。事实和理由：1.刘幕昭与涂江转让股权的行为与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增资扩股行为无关，依据双方当事人多次书面约定，增资扩股非股权转让的前提或条件；2.双方当事人依据《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债权及增资参考方案》计算股价，10%的股权转让金为289.12万元，后刘幕昭向涂江转让了20%的股权，金额应为578.24万元，扣除涂江已支付的400万元，尚欠178.24万元未支付，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补付”的相关事项能与此印证；3.刘幕昭向案外人转让股权的价格与涂江主张的价格明显不符；4.《昆明云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内容错误，刘幕昭不予认可，不应当予以采信。 涂江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金后，刘幕昭转让10%股权给涂江的金额为289.12万元，且其中89.12万元系股权转让金，200万元为注册资本金，系以2000万元注册资本计算；2.《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178万元为20%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为注册资本金，亦系以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计算；3.刘幕昭在此前的诉讼中并未提及2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78.24万元；4.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法定增资程序，故签订三方协议明确20%股权的价款为178.24万元；5.《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后，并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予以明确或变更。 刘幕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江支付刘幕昭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2.判令涂江自2017年1月3日起按差欠刘幕昭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为计算基数，月利率2%，赔偿刘幕昭资金占用费损失，直至股权转让金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2月3日，资金占用费损失为89.12万元；3.涂江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刘幕昭（甲方/股权出让方）与涂江（乙方/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增资前公司股东刘幕昭占75%，余业全占20%，余江占5%的股权，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后刘幕昭占公司股权54.662%，曹云清占10%，罗明权占20.7526%，陈瑞林占13.835%。经曹云清、罗明权和陈瑞林三位股东共同同意余江和余业全的股份由刘幕昭负责收购。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股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将乌蒙山矿泉水持有的54.662%股权转让10%给乙方，转让金为289.12万元，其中89.12万元先做挂账处理，乙方承诺保证在上市前定向增发股份获利中冲抵乙方的应付该笔股权转让金和上市审计中净资产不足注册资本后该由乙方支付部分，如果乙方未实现获利到期如数补付此款给甲方。……。六、乙方为便于甲方尽快回购余江和余业全的25%的股份，乙方向甲方提供50万元的三个月短期借款、月息2%，该笔借款由甲方委托乙方汇入乌蒙山矿泉水公司银行账户。七、股权转让金的付款约定：甲方在余业全和余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之内，乙方再付甲方50万元，甲方与乙方在工商机关办理10%股权变更登记的当日乙方付给甲方余款10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的以上三笔股权转让金由甲方委托乙方汇款到乌蒙山矿泉水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4日，刘幕昭（甲方）与涂江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达成2015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5年11月11日正式认可投资入股乌蒙山矿泉水公司。二、为充分体现平等互利的合作原则，乙方先借与甲方的50万元借款转为乙方向甲方的购股款。……。2016年3月26日，《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股东刘幕昭将所持有公司75%的股权中的20%即200万元股转让给涂江，10%即100万元转让给曹云清。二、同意对公司原有章程作相应的修改。三、股东余江放弃优先购买权。四、认缴940万元时间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刘幕昭、涂江在股东签名处签名及捺印。2016年3月28日，刘幕昭（出让方）与涂江（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双方协商一致，刘幕昭将持有的乌蒙山矿泉水公司股权60万元（实收资本）的95%中的12万转让给受让方，转让金为12万元。转让后受让方占公司60万元股权（实收资本）中的20%股权，及对应1000万元的认缴资本的20%。2016年3月29日，《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由于公司发生股东变更，股东会决定对原《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修正如下：一、章程第七条“公司股份总数为60股，注册资金60万元”修正为“公司股份总数为1000股，注册资金1000万元”。二、章程第八条“公司股东由刘幕昭、余业全、余江三个股东组成”，修改为“公司股东由刘幕昭、涂江、曹云清、余江四个股东组成”。三、章程第九条公司股份分配：“刘幕昭45万元、余业全12万元、余江3万元”修正为“刘幕昭650万元、涂江200万元、曹云清100万元、余江50万元”。四、章程第十一条出资比例“刘幕昭投45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75%、余业全投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0%、余江投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修正为“刘幕昭投6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65%、涂江投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0%，曹云清投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0%，余江投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 2016年5月12日，刘幕昭（甲方）、涂江（乙方）、曹云清（丙方）签订《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甲方分别向乙方出让乌蒙山矿泉水公司20%，向丙方出让10%的股权后，就乙方提出的股权结构和发行分配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一致同意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在2000万股的基础上，其股权结构为：……。二、“三方”一致同意，2000万股注册资本尚差的100万股的发行价不低于2.5元/股，公司实收2000万元的资本金后，仍无流动资金，故“三方”一致同意增发1000万股，1000万股发价不低于3元/股。……。四、“三方”一致同意，如果本协议的上述增发股价不能达到先前设想目标，乙方应将受让甲方的20%的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丙方应将受让甲方的10%股权转让金89.12万元补缴在刘幕昭的私人账户和尹平受让甲方5%股权转让金100万元用于三方分配。五、“三方”一致同意，以上股权结构和发行方案由乙方负责实施。甲方与乙方、丙方先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凡与本次“三方”协议书相矛盾冲突的条款作废，并一律以本次“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为准。2016年10月31日，刘幕昭向涂江、曹云清出具《关于促请履行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们于2016年5月12日与我签订的《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已于当日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还约定增发股价不能达到先前设想目标，涂江应将受让我的20%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曹云清应将受让我的10%股权转让金89.12万元和尹平的100万元，共计367.36万元用于我们“三方”分配，你们应支付我122.78万元。……。 2018年5月12日《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股东之间的合法权利义务，以重新修订的公司章程为准。股东会于2018年5月12日通过重新修订的公司章程。罗国林、涂江、陈瑞林、曹云清、余江、尹平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及捺印。 2018年5月12日《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第1次修订）载明：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方式认缴和出资。……。第五条公司股东名录、持股比例、出资如下：罗国林，持有公司3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涂江，持有公司2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陈瑞林，持有公司2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曹云清，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余江，持有公司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尹平，持有公司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刘幕昭，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涂江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25日向乌蒙山矿泉水公司转款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250万元，共计转款500万元。涂江陈述上述款项其中178.24万元系支付刘幕昭转让股权20%股权转让金，200万元系认缴出资款，121.76万元系增资款。刘幕昭认可收到涂江股权转让金400万元，其中350万元系公司账户代收，剩下50万元系以2015年10月14日的50万元借款冲抵。 再查明，根据工商信息查询显示，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涂江（出资200万元）、刘幕昭（出资100万元）、余江（出资50万元）、曹云清（出资100万元）、尹平（出资50万元）、陈瑞林（出资200万元）、罗国林（出资300万元）。 刘幕昭、李平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水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7月16日的水检公诉刑不诉[2018]11号《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刘幕昭、李平与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往来纠纷，刘幕昭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民法调整的范围，二人挪用资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亦不能成立。 在刘幕昭、李平被水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水富县公安局委托昆明云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各股东持股比例、已出资多少、差欠公司款额进行审计。2018年5月14日的云木审【2018】第789号《昆明云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涂江（持股比例20%）、余江（持股比例5%）、曹云清（持股比例10%）、尹平（持股比例5%）、陈瑞林（持股比例20%）、罗国林（持股比例30%）6位股东，除余江的股权是按合同、协议约定受赠的以外，其余5位股东已向刘幕昭（持股比例10%）及其指定的关联方或乌蒙山矿泉水公司缴清了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未缴和欠缴的问题，已完全拥有股东资格，并且其所以认缴的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是否完成了增资扩股到2000万元注册资本；2.涂江是否向刘幕昭缴清了20%股权的股权转金。 针对争议焦点1.即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是否完成了增资扩股到2000万元注册资本的问题。刘幕昭主张本案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应该按照其与涂江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经查，该协议中约定“……，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后刘幕昭占公司股权54.662%，……。刘幕昭将在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持有的54.662%股权转让10%给涂江，转让金为289.12万元。……。”从该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刘幕昭将在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持有的54.662%股权转让10%给涂江，转让金为289.12万元的前提系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增资扩股到2000万元注册资本。此处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事项应当理解为公司增资扩股行为。增资扩股由于涉及公司和股东，在公司治理结构上表现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股东和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2015年10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6年5月12日《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中虽对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增资到2000万股及增资后的股权结构、发行分配方案进行了约定。但根据截止至2018年3月工商登记载明信息、2018年5月12日《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第1次修订）及云木审【2018】第789号《昆明云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载明内容显示乌蒙山矿泉水公司的注册资本至今仍为1000万元，且各股东之间的出资亦并未按照上述两个协议约定出资，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增资扩股到2000万股注册资本并未实现。 针对争议焦点2.即涂江是否向刘幕昭缴清了20%股权的股权转金的问题。通过前述内容可知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幕昭将在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持有的54.662%股权转让10%给涂江，转让金为289.12万元”的前提条件“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并未达成，该约定不能作为涂江受让20%股权股权转让金价格的标准。 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对价并取得股权的民事行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是该类合同的重要条款，该对价需转让方和受让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时，应从合同约定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当面予以判断，对真实股权转让价格作出合理认定。结合《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中约定：“如果本协议的上述增发股价不能达到先前设想目标，涂江应将受让刘幕昭的20%的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补缴在刘幕昭的私人账户……。”及刘幕昭出具《关于促请履行的通知》载明的内容，均约定在乌蒙山矿泉水公司注册资本并未达到2000万元，增发股价并未成功时，涂江受让刘幕昭20%的股权转让金为178.24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金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刘幕昭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其已经收到涂江股权转让金400万元，首先，其既已自认收到股权转让金400万元，故其还请求涂江支付尚欠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事实以及约定；其次，即使刘幕昭自认收到涂江股权转让金400万元，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400万元就是20%的股权转让金，加之涂江对其支付的500万元仅认可其中178.24万元系20%的股权转让款，其余部分并未认可系股权转让金。故刘幕昭请求涂江支付尚欠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应该先刑后民的问题。水检公诉刑不诉[2018]11号《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明确载明：刘幕昭、李平与乌蒙山矿泉水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往来纠纷，刘幕昭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民法调整的范围，二人挪用资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亦不能成立。故对于涂江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幕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88元，由刘幕昭负担。 二审中，刘幕昭向本院提供证据：1.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6刑终341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涂江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云木审（2018）第789号《昆明云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及定案依据使用；2.王兰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涂江不是善意相对人，非法放贷的事情；3.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书写的刑事自诉状，拟证明：一审判决书采信了伪证，对涂江股权转让数额、价格有多种陈述；4.水富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涂江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就是刘幕昭提交的乌蒙山公司刑事自诉后刑事裁定书未予采信的报告。涂江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两次鉴定和今天的审计报告是不同性质的，并没有否认审计报告和我们公司的章程及登记信息是矛盾的，达不到刘幕昭的证明目的；2.三性均不认可，证人未出庭质证；3.与本案无关联；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好印证了涂江持股20%，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刘幕昭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具体理由见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刘幕昭转让给涂江的20%股份约定价款为多少？ 针对刘幕昭转让给涂江的20%股份约定价款为多少的问题。刘幕昭主张双方的股权转让款应为578.24万元，涂江仅支付400万元，应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78.24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刘幕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本案中，刘幕昭与涂江均认可刘幕昭转让20%的股份给涂江，且已进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等变更，刘幕昭亦自认收到涂江400万元，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案涉20%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应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认定。2015年10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幕昭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10%给涂江，转让金为289.12万元”，该协议约定10%的股权转让款为289.12万元。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10%股份的股权转让金为289.12万元应有前提条件。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增资前刘幕昭占75%的股份，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后刘幕昭占公司股权54.662%。而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一条约定“刘幕昭将在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持有的54.662%股权转让10%给涂江，转让金为289.12万元”，可见，10%股权289.12万元对应的应是公司增资扩股2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后的标准。 3、但是，云南乌蒙山矿泉水有限公司如果需增资扩股2000万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该由股东会作出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且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云南乌蒙山有限公司并未完成前述增资的法定程序,且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均显示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云南乌蒙山有限公司的增资程序并未完成。 4、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的《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如果本协议的上述增发股价不能达到先前预想目标，涂江应将受让刘幕昭的20%的股权转让金178.24万元、曹云清受让刘幕昭的10%股权转让金89.12万元补缴在刘幕昭的私人账户和尹平受让刘幕昭5%的股权转让金100万元用于三方分配”。本院认为，由于云南乌蒙山有限公司的增资程序实际上并未完成，《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有“各方先前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凡与本次三方协议书相矛盾冲突的条款作废，并一律以本次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本院确认股权转让价款应以《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为准。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金额亦与2016年10月31日《关于促请涂江、曹云清履行〈股权转让“三方协议书〉的通知》中刘幕昭主张的金额一致。据此，本院确定涂江受让刘幕昭的20%股权转让金为178.24万元，刘幕昭上诉认为20%股权价款为578.2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幕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8.8元，由刘幕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 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