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竹都大道一段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江北振兴大道宜宾机电汽配钢材城2幢1层1单元105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伟，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雄，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游高，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冰，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亨荣，男，住四川省翠屏区，宜宾市翠屏区西城街道和平社区推荐。 上诉人长宁县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德电气)、被上诉人游高、被上诉人李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宋文斌，被上诉人宜德电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雄，被上诉人李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享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游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宁县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宜德电气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宜德电气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宁县电力公司已按约支付陈建强55万元，且向宜德电气提供了供货机会，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长宁县电力公司借用资质给李冰设立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没有向项目部投资，也没有收取李冰或项目部的管理费，更没有指派工作人员参加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的管理，后李冰与陈建强结算发生纠纷，长宁县电力公司扣留了项目部55万元资金，陈建强为了领到该款，于2015年1月29日向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出具《说明》只要求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现金55万元，超出部分自愿放弃，依据陈建强出具的《说明》，只要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了55万元，即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诉讼中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了转款凭证，证实已按约转款，又提交了供应商科目辅助明细账，证明向宜德电气提供了购货机会，并支付了价款，一审判决长宁县电力公司未向宜德电气提供采购货物的机会系认定事实不清；2.陈建强2015年收到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的55万元后，未再找长宁县电力公司付款，一审仅依据与陈建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不清；3.李冰与陈建强合伙承建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李冰系实际施工人，相应债务应由李冰承担责任。 宜德电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李冰辩称，1.李冰与陈建强是合伙关系；2.宜德电气向其他工程的供货在本案中应扣除。 游高未作答辩。 宜德电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长宁县电力公司及时给付宜德电气货款3291360.87元；2.从诉讼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承担。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长宁县电力公司及时给付宜德电气货款2291360.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2日，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YBMJ（工）-2011-007号），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将“魅力欧镇”和代建安置房送、变、配电系统以及户表工程发包给长宁县电力公司承建。2011年7月25日，长宁县电力公司出具文件，成立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聘任李冰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全权处理该工程有关事宜。2011年10月20日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与宜德电气签订两份《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20111020001、0020111020002；2013年3月2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032001），《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032002）。以上四份合同总价款6091360.87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宜德电气向四川上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分公司开具了6091360.87元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通过验收。2013年5月6日，宜德电气向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出具《销售账款往来征询催款函》，内容载明：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应付宜德电气货款6091360.87元，已支付2500000元，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尚欠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货款3591360.87元。游高在《销售账款往来征询催款函》上签字，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在“数据正确无误”上加盖公章。2013年9月30日宜德电气向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出具《对账函》，以双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的货款账目进行了核对，确定总欠款金额3291360.87元。李冰在《对账函》上签字，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在“确认数据无误”上加盖公章。 2015年1月29日，经宜德电气与长宁县电力公司协商，宜德电气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截止2013年9月30日，说明人分别与贵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协议和合同约定事项，合法有效。对上述合同结算总额，现说明人只要求贵公司支付现金55万元给陈建强（2015年1月30日付30万元，2015年2月6日前付25万元），超出部分说明人自愿放弃，并保证不再以其它方式要求贵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贵公司在2016年前涉及电力安装工程或采购电力设备（限附件范围），按贵公司程序在同等情况下优先选择说明人购货，否则自行失效。同日，宜德电气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出具《说明》记载：截止2013年9月30日，说明人分别与贵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协议和合同约定事项，合法有效。对上述合同结算总额，现说明人只要求贵公司支付现金55万元给陈建强（2015年1月30日付30万元，2015年2月6日前付25万元），超出部分说明人自愿放弃，并保证不再以其它方式要求贵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另查明，郑芬系宜德电气法定代表人陈建强的妻子,也是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8月13日期间，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通过账户23×××83向宜德电气支付货款3180000元，向郑芬转账共计5499812元，其中摘要明确载明为货款的有3293312元。2015年1月30日，长宁县电力公司向陈建强账户转账300000元；2015年2月3日，长宁县电力公司向陈建强账户转账250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均备注为工程款。除上述有银行流水显示支付给宜德电气以外，宜德电气自认于2011年10月19日收款300000元，2012年5月19日收款200000元，2014年4月3日收到长宁县电力公司款项450000元。综上宜德电气共收到长宁县电力公司转款共计46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宜德电气与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四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宜德电气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长宁县电力公司交付货物，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长宁县电力公司与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魅力欧镇”和代建安置房送、变、配电系统以及户表工程，长宁县电力公司因此成立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聘任第三人李冰担任项目部负责人，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当对其内设机构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李冰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与宜德电气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承担。第三人李冰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其内部关系的处理，不能对抗第三人。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认为宜德电气未交付货物，但宜德电气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共计6091360.87元以及发票收条复印件上所备注的产品型号与《魅力欧镇1-14#楼质量验收资料》、以及《物资买卖合同》上的产品型号能够相互对应，能够证实宜德电气向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提供了货物，并且货物已经经过验收正在使用；且《销售账款往来征询催款函》及《对账函》均有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加盖公章，应当视为长宁县电力公司对宜德电气已经交付货物并验收合格的认可，故对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宜德电气未交付货物的请求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李冰主张项目部公章系由陈建强自行保管，因第三人李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宜德电气向长宁县电力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说明》与陈建强同日出具的《说明》的关系。长宁县电力公司主张，陈建强与宜德电气出具的《说明》系对同一事情做出的处理，即是对陈建强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的债务以及宜德电气的债务进行的共同处理，对两个债务长宁县电力公司只需要向陈建强支付一个55万元。陈建强认为，两个《说明》系对两个债务的分别处理，并且是附条件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到庭证人罗某的当庭证言，陈建强与长宁县电力公司在进行协商时，只约定了长宁县电力公司给付陈建强一共55万元，并且约定了附加条件。证人罗某是宜德电气申请出庭的证人，其证明的内容与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以及第三人李冰陈述内容一致，且两份《说明》均未明确指明针对是哪笔债权债务，两份《说明》是同日出具，内容相似，故一审法院采信长宁县电力公司的意见，认定两份《说明》是针对同一事情进行的处理，长宁县电力公司对两个债务只需要支付一个55万元。根据交易习惯以及证人罗某的证言，长宁县电力公司还要履行约定的在同等情况下优先选择向宜德电气购货的义务，在两项条件均成就的情况下宜德电气自愿放弃其他债权。因此，长宁县电力公司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长宁县电力公司不仅向宜德电气支付了现金，同时也向宜德电气提供了购货的机会。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宜德电气并未向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说明》的上的附件，即“说明人经营项目清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招投标文件，其中部分也涉及变压器、电线、电缆等配件，与宜德电气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重叠，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在2015年以后的所有招投标均是由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办理，宜德电气明知长宁县电力公司在进行招标，却没有按照程序投标，属于自己放弃，长宁县电力公司也确实未向宜德电气采购货物。一审法院认为，长宁县电力公司确实未能履行《说明》中所附义务，且如因客观原因确实不能完成所附义务，也应当及时通知宜德电气或者与宜德电气进行协商，故《说明》所附的条件并未成立，双方仍应当按照《对账函》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履行义务。 关于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支付给郑芬货款3293312元的认定。长宁县电力公司主张此款系支付的货款，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郑芬在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负责财务支出，郑芬表述因项目部不能直接支取现金，所以项目部将钱转账到她账户，由其将款项全部取出用于项目支出，郑芬提供了自己记录的个人流水账以及部分款项的转款凭证来证明此项表述。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李冰，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的财务账目的去处，三方当事人均陈述不在本方。一审法院认为，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系长宁县电力公司成立，项目部的相应工作（包含账目）应当由长宁县电力公司负责管理，长宁县电力公司与李冰均主张账目在宜德电气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长宁县电力公司及第三人李冰的主张不予采信。郑芬作为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其陈述的理由符合一般情理，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当承担证明支付给郑芬的款项确系支付给宜德电气货款的举证责任，长宁县电力公司未提供财务账目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长宁县电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当支付给宜德电气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通过其账户向宜德电气转款3180000元，宜德电气主张其中有880000元系项目部财务支用。一审法院认为，此3180000元转款明确标明为货款，且宜德电气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此880000元在支付给宜德电气后，宜德电气又将该笔款项交回给项目部，故对宜德电气的主张不予支持，此笔款项应当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长宁县电力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与2015年2月3日共计向宜德电气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强转款550000元，因明确备注为工程款，且系宜德电气委托支付给陈建强，应当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宜德电气自认除收到上述款项以外，还自认收到长宁县电力公司950000元，也应当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据此，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当支付货款6091360.87元，已付货款4680000元，长宁县电力公司尚欠货款1411360.87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宜德电气主张长宁县电力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货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宜德电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货款利息。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到庭证人罗某的当庭证言，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证人罗某多次陪同宜德电气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到长宁县电力公司处主张权利，但双方当事人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宜德电气主张长宁县电力公司尚欠货款2291360.87元与审理查明的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为长宁县电力公司尚欠宜德电气货款1411360.87元及利息；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宁县电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411360.8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11360.87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65元，由长宁县电力公司负担7103元，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负担9462元。 本案二审期间，长宁县电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关于《江安“魅力欧镇”和安置房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调整合同价款的补充说明，拟证明：陈建强与李冰系合伙关系；2.长宁县电力公司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资金清理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魅力欧镇和安置房变配电系统以及户表工程一期竣工结算物资清理的审核报告，拟证明：1.陈建强与李冰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项目部工程款77万元；2.陈建强及妻子郑芬在合伙经营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期间，虚拟账务，共同侵占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财产1456093元，3.建议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宜德电气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没有任何签字，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关于《江安“魅力欧镇”和安置房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调整合同价款的补充说明与本案无关；2.证据二的审计依据是长宁县电力公司单方提交，不能保证完整性，证据二中并没有说明涉嫌侵占财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李冰质证意见：对证据都无异议。李冰与陈建强不只本案，在其他工程中都有合作。 本院认证意见：会议纪要没有任何人签字，本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江安“魅力欧镇”和安置房配电系统及户表工程》调整合同价款的补充说明是长宁县电力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约定价款的说明，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未体现出李冰与陈建强在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故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与关，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 李冰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1.张某负责案涉项目的进度、安全和质量，2011年5月20日左右张某管理项目部公章，2011年7月张某将公章交给了陈建强。2.由于李冰差陈建强的钱，故案涉项目主要系由陈建强在管理；3.有50万余元的材料用于了案涉工程以外的南溪工程。 李冰对证人证言的意见：证人证言充分说明1.张某在案涉项目部工作；2.公章移交给了陈建强；3.张某的工资由陈建强发放；4.有50余万元的材料用于南溪工程。 宜德电气质证意见：1.张某陈述将公章移交给陈建强无任何依据，陈建强提交盖章处均有李冰签字，不存在陈建强私自用章的问题；3.张某陈述是陈建强的妻子发放的工资而非陈建强发放的工资。 长宁县电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陈述证明1.李冰与陈建强是合伙关系；2.陈建强管理公章；3.案涉工程供货用货均由陈建强管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宜德电气向江安魅力欧项目部供应的货物金额是否真实；二是本案的货款是否应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三是货款的请求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四是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了55万元后，宜德电气是否还有权主张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宜德电气向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供应的货物金额是否真实问题，长宁县电力公司依据四川中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魅力欧镇”和安置房变配电系统以及户表工程一期竣工结算物资清理的审核报告》（中信远造价字[2019]A48号）认为宜德电气公司供应的货物差高压电缆分支箱一台，HXGN2-12环网柜一台。经本院现场勘验，报告中所称差的高压电缆分支箱在现场存在，各方当事人对此也认可。对于现场确实差箱变一台、环网柜一台，本院认为2013年3月28日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出具《委托书》委托游高对项目部所购材料进行签字、认定等工作，该《委托书》不仅加盖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印章，还有李冰的签字。在其后的2013年5月6日的《销售账款往来征询催款函》上对四份合同的金额，收回账款进行了记载，游高与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分别签字与盖章确认“数据正确无误”，2013年9月30日《对账函》上记载“为了便于双方今后更好的工作，现将双方在业务往来中的货款及货物情况作一核对……”该《对账函》上记载了总销售额、总回款金额、总欠款金额，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加盖与李冰分别盖章或签字确认数据无误。因游高系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委托对所购材料进行签字确认的主体，李冰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均多次认可了宜德电气供货金额。虽现场勘验的货物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双方签订《物资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距今已六年之久，无法确认现在的现场勘验与当时的交货情况是否一致。故本院以双方对账的金额确认本案货款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的货款是否应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应由长宁县电力公司归还。理由如下：无论李冰与长宁县电力公司是否存在借用名义的问题，那是李冰与长宁县电力公司内部关系。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是长宁县电力公司设立的具体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部门，在案涉工程，项目部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现江安魅力欧镇配电工程项目部多次确认差欠宜德电气货款。通过长宁县电力公司为解决其与宜德电气与陈建强的纷争支付了55万元的事实也可说明长宁县电力公司是认可江安魅力欧项目部与宜德电气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也认可其系货款的支付主体，故长宁县电力公司上诉称陈建强与李冰在案涉项目系合伙关系，长宁县电力公司不是货款支付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本案货款请求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理由如下：诉讼时效制度的设计是为了催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惩罚躺在权利上睡觉的债权人，而不是为了让债务人躲避债务。现宜德电气公司已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已多次就本案争议的事实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反映，故长宁县电力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了55万后，宜德电气是否还有权主张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长宁县电力公司主张陈建强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出具的《说明》与宜德电气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出具的《说明》系分别针对借款关系与买卖关系而出具的两个不同的《说明》，若按长宁县电力公司的说法，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向陈建强与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分别支付55万元，但现长宁县电力公司只支付了一笔55万元，却主张两个法律关系均已终结，其称两个《说明》针对两个法律关系的主张与其只支付一笔55万元而终结两个法律关系的行为矛盾，故本院对长宁县电力公司主张陈建强与宜德电气分别出具的《说明》系针对借款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同日出具的两份《说明》哪份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冰与证人罗某均陈述在出具《说明》时附加了条件，且长宁县电力公司尚差欠陈建强及宜德电气的款项远超过《说明》中记载的55万元，作为常理，陈建强及宜德电气不可能无故放弃债权，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附条件的《说明》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中支付55万元解决双方争议事项的条件是“2016年涉及电力安装工程或采购电力（限附件范围），同等情况下优先选择宜宾市宜德电气有限公司（陈建强）购货”，根据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招投标文件，该文件中显示招投标的内容也涉及到宜德电气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范围内的项目，现长宁县电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同等情况下优先选择宜德电气，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的《供应商科目辅助明细账》只能证明长宁县电力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向宜德电气购买过产品，而《说明》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月29日，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长宁县电力公司在《说明》后向宜德电气购买过产品。故长宁县电力公司称其提交的《供应商科目辅助明细账》能证明其按照《说明》约定向宜德电气提供了购货机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宁县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0元，由长宁县电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郭美宏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军 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