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英（LEEYUKYING），女，1962年3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辉，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全，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锦钊，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鸿彬，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锡辉，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警师（LEE，KINGSEE），男，1961年9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李玉英因与被上诉人蒋锦钊、原审被告李警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蒋锦钊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蒋锦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警师已经收到案涉借款。本案中，蒋锦钊提交了其向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的账户付款200万元的凭证，并主张该200万元即为本案李警师所负的200万元债务。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李警师曾指示或要求蒋锦钊将案涉200万元借款付至上述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账户，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蒋锦钊曾实际向李警师出借款项200万元。蒋锦钊应向实际收款方即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主张还款。二、一审法院推定案涉债务月息为2.5%无事实依据。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仅凭银行流水推定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5%，显示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立法精神。根据蒋金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至2016年4月，李警师直接或委托他人支付给蒋锦钊的款项数额达215万元，已经超过蒋锦钊主张的案涉200万元借款本金的数额。因此，即使假定案涉借款真实存在，该借款也早已得到全部清偿，蒋锦钊无权再就此提出任何主张。三、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李警师与李玉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案涉债务发生时李玉英已经与李警师在香港通过诉讼离婚，且李玉英正在办理该离婚判决的承认与执行手续。李玉英与李警师双方于1984年11月24日在宝安登记结婚，后移民香港，成为香港居民。1999年，李警师向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诉请离婚，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于2000年3月17日作出《暂准离婚令》（婚姻诉讼案件编号：1999年11340宗），判令“若在该判令批出后六周内并未向法院提交提出充分理由，证明该暂准判令不可转为绝对判令，该判定解除该宗婚姻”。2000年5月5日，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作出《暂准判令转为绝对判令证明书离婚案》（婚姻诉讼案件编号：1999年11340宗），证明2000年3月17日作出的《暂准离婚令》已于2000年5月4日转为最终及绝对判令，并据此解除李玉英与李警师于1984年11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宝安县人民政府进行合法登记的婚姻。2019年3月30日，申请人已经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认可和执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作出《暂准判令转为绝对判令证明书离婚案》（婚姻诉讼案件编号：1999年11340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理【案号：（2019）粤03民初856号】，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二）即使假定李玉英与李警师的婚姻关系存续，李玉英并未对本案债务签字确认，其向蒋锦钊账户不能视为是对该债务的追认。即使假定李玉英与李警师的婚姻关系存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玉英并未对案涉债务签字确认或追认，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蒋锦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李玉英曾几次向蒋锦钊账户转入5万元，但此系李玉英出借给李警师的钱款，李玉英按照李警师的要求将钱款转到蒋锦钊的账户，不能视为是李玉英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或追认。事实上，李玉英与李警师离婚后，李警师仍拖欠李玉英多笔债务尚未偿还，根据双方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李警师确认拖欠李玉英欠款人民币高达880万元。此外，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日常生活范围，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仅凭李玉英有向蒋锦钊账户汇款而推定李玉英对案涉债务追认，而不问汇款的原因，并据此认定李玉英需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锦钊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生意经营活动，李玉英知悉借款并支付利息，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5%（即每月5万元利息），从蒋锦钊的中信银行交易流水看，从2012年7月18日-2016年4月21日，李警师依约支付利息5万元/月。该连续支付行为具有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借款后按月付息的习惯。因此，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原审被告李警师二审答辩称，涉案借条系其签署的，其指示蒋锦钊将涉案款项200万元出借给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其曾指示案外人潘华瑜向蒋锦钊付款。其与蒋锦钊口头约定为投资款。其认可蒋锦钊一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蒋锦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警师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72000元）；2.李玉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警师、李玉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李警师作为借款人向蒋锦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锦钊先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蒋锦钊提供《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主张其于2012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李警师指定的“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账户中。根据蒋锦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李景施”于2012年7月18日分两笔共转账10万元至其账户；“潘华瑜”从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每月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李燕雯”于2015年1月转账10万元至其账户、“潘华瑜”于2015年2月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李燕雯”于2015年7月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李玉英”于2015年7月、9月、10月、11月每月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潘华瑜”于2015年12月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李玉英”于2016年2月、4月分别转账5万元至其账户，上述款项共计215万元。蒋锦钊主张，除了2012年7月18日支付的其中一笔的5万元外，上述其余款项均为李警师及李玉英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另查明：李警师与李玉英于1984年11月24日在深圳市宝安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李玉英提交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关于婚姻诉讼案件编号为1999年第11340宗的案件材料及对应的翻译版本，证明其与李警师于2000年5月4日被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1984年11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宝安县人民政府进行合法登记的婚姻。李玉英表示，在香港被判令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后，其与李警师并没有就此在内地办理相关认证认可手续。此外，根据李玉英提交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的案件材料显示，李警师和李玉英生育两名女儿，分别为李燕雯、李燕珊。再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粤0183民初4714、471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李玉英作为该案被告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其送达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碧桂园棕榈豪庭六街13号。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粤0183民初727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李警师作为该案被告亦向一审法院确认其送达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碧桂园棕榈豪庭6街13号。蒋锦钊据此主张李警师和李玉英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蒋锦钊及李玉英提供的证据显示，李警师、李玉英均是香港永久性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管辖和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借款发生在中国内地，依照上述规定，本案解决纠纷适用的法律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蒋锦钊户籍地是广州市增城区，现其请求李警师、李玉英给付货币，其为接收货币一方，故一审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李警师是否已经收到借款；二、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玉英、李警师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李警师于2012年6月6日向蒋锦钊出具借条，载明其向蒋锦钊借到200万元，该借条的全部内容均为手写，借款人处有李警师的签名及加盖指印，李警师对借条并未提出异议，现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蒋锦钊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虽然蒋锦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转账的200万元并非支付至李警师的账户，但该20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2012年6月5日，早于借条出具时间，且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借款，借款支付至非借款人账户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并不相悖，李警师在收到借款后再出具借条亦不违反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警师已经收到借款200万元，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蒋锦钊主张李警师按月息2.5%支付利息，并提供银行流水为证。根据银行流水可知，有规律性、连续性按每月5万元支付款项至蒋锦钊账户的有“李景施”、“潘华瑜”、“李玉英”、“李燕雯”。李玉英即为本案被告之一，李燕雯为李警师和李玉英的婚生女儿，蒋锦钊主张“李景施”即为李警师在大陆身份证的名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签订借条后之次月起，蒋锦钊的银行账户每月均会收到5万元，虽然支付款项的账户不同，但蒋锦钊自认均与本案借款有关，款项支付持续时间从2012年7月起至2014年11月止，从2015年1月起虽然不是每月收到5万元，但亦会在其后的月份里按每月5万元的标准补齐，如此有规律性且连续性的支付款项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借款后按月付息的一般借贷习惯。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蒋锦钊关于利息约定主张，认定双方实际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玉英主张其与李警师于2000年5月4日被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1984年11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宝安县人民政府进行合法登记的婚姻，案件借款发生时双方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前内地并未就承认与执行香港离婚判决出台相关规定，仅有针对个案的批复，由此可知，内地现并无具体的法律规定作为承认与执行香港法院离婚判决的依据。而李警师、李玉英并没有就其双方在香港的离婚判决在内地办理相关承认与执行手续，故一审法院对李玉英与李警师解除婚姻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案涉借款发生在李玉英、李警师夫妻关系未解除期间，且李玉英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多次支付利息至蒋锦钊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玉英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由于案涉借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蒋锦钊请求李警师、李玉英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锦钊已实际出借200万元给李警师，李警师于2012年7月18日分两笔共计支付10万元给蒋锦钊，蒋锦钊确认其中一笔5万元为支付利息，但主张另一笔5万元与案件无关，对此蒋锦钊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每月5万元的利息支付的时间不一定，但基本都会在当月内支付当月应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已支付款项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扣，案件偿还本息情况如下表：            月利率              本金（元）              月份              应付利息（元）              已付利息（元）              是否抵扣本金                  2.50%              2000000              2012年7月              50000.00              100000              50000.00                  2.50%              1950000              2012年8月              48750.00              50000              1250.00                  2.50%              1948750              2012年9月              48718.75              50000              1281.25                  2.50%              1947468.75              2012年10月              48686.72              50000              1313.28                  2.50%              1946155.469              2012年11月              48653.89              50000              1346.11                  2.50%              1944809.355              2012年12月              48620.23              0              0.00                  2.50%              1944809.355              2013年1月              48620.23              50000              -47240.47                  2.50%              1944809.355              2013年2月              48620.23              50000              -45860.70                  2.50%              1944809.355              2013年3月              48620.23              50000              -44480.94                  2.50%              1944809.355              2013年4月              48620.23              50000              -43101.17                  2.50%              1944809.355              2013年5月              48620.23              50000              -41721.40                  2.50%              1944809.355              2013年6月              48620.23              50000              -40341.64                  2.50%              1944809.355              2013年7月              48620.23              50000              -38961.87                  2.50%              1944809.355              2013年8月              48620.23              50000              -37582.10                  2.50%              1944809.355              2013年9月              48620.23              50000              -36202.34                  2.50%              1944809.355              2013年10月              48620.23              50000              -34822.57                  2.50%              1944809.355              2013年11月              48620.23              50000              -33442.81                  2.50%              1944809.355              2013年12月              48620.23              50000              -32063.04                  2.50%              1944809.355              2014年1月              48620.23              50000              -30683.27                  2.50%              1944809.355              2014年2月              48620.23              50000              -29303.51                  2.50%              1944809.355              2014年3月              48620.23              50000              -27923.74                  2.50%              1944809.355              2014年4月              48620.23              50000              -26543.98                  2.50%              1944809.355              2014年5月              48620.23              50000              -25164.21                  2.50%              1944809.355              2014年6月              48620.23              50000              -23784.44                  2.50%              1944809.355              2014年7月              48620.23              50000              -22404.68                  2.50%              1944809.355              2014年8月              48620.23              50000              -21024.91                  2.50%              1944809.355              2014年9月              48620.23              50000              -19645.15                  2.50%              1944809.355              2014年10月              48620.23              50000              -18265.38                  2.50%              1944809.355              2014年11月              48620.23              50000              -16885.61                  2.50%              1944809.355              2014年12月              48620.23              0              -65505.85                  2.50%              1944809.355              2015年1月              48620.23              100000              -14126.08                  2.50%              1944809.355              2015年2月              48620.23              50000              -12746.31                  2.50%              1944809.355              2015年3月              48620.23              0              -61366.55                  2.50%              1944809.355              2015年4月              48620.23              0              -109986.78                  2.50%              1944809.355              2015年5月              48620.23              0              -158607.02                  2.50%              1944809.355              2015年6月              48620.23              0              -207227.25                  2.50%              1944809.355              2015年7月              48620.23              250000              -5847.48                  2.50%              1944809.355              2015年8月              48620.23              0              -54467.72                  2.50%              1944809.355              2015年9月              48620.23              50000              -53087.95                  2.50%              1944809.355              2015年10月              48620.23              50000              -51708.19                  2.50%              1944809.355              2015年11月              48620.23              50000              -50328.42                  2.50%              1944809.355              2015年12月              48620.23              50000              -48948.65                  2.50%              1944809.355              2016年1月              48620.23              0              -97568.89                  2.50%              1944809.355              2016年2月              48620.23              50000              -96189.12                  2.50%              1944809.355              2016年3月              48620.23              0              -144809.36                  2.50%              1944809.355              2016年4月              48620.23              50000              -143429.59      故李警师、李玉英还应偿还1944809.36元及截至2016年4月5日止的利息143429.59元给蒋锦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16年4月6日起的利息应以194480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警师、李玉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蒋锦钊返还借款本金1944809.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4月5日止的利息为143429.59元；从2016年4月6日起的利息应以194480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蒋锦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76元，由李警师、李玉英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李警师、李玉英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因讼争款项汇付及利息支付均发生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内地法律与讼争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故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讼争款项性质的问题。李警师已于二审到庭陈诉，其指示蒋锦钊向案外人广州市增城潆能贸易部汇付200万元，并部分偿还了借款利息。李警师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其签署借条并按月支付利息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玉英对涉案款项性质及月息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李警师与李玉英已于2000年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诉讼解除婚姻关系。蒋锦钊与李警师之间的借款发生2012年，此时，李警师、李玉英已不具有夫妻关系，李玉英不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清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李警师、李玉英此时仍存在夫妻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锦钊需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予以举证证明。蒋锦钊也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玉英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玉英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玉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二、李警师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蒋锦钊返还借款本金1944809.3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6年4月5日止的利息为143429.59元；从2016年4月6日起的利息应以194480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蒋锦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6元，由李警师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6元，由李警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