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碗红兵，男，1968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先荣，女，197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雪峰，男，197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振星，男，198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波，男，1991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蓉，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高湖老年公寓1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唐登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勤修，男，1947年3月29日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负责人：丁增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玉，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碗红兵、程先荣、顾雪峰、何振星、李凯波、广德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宣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顾雪峰因该起事故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本案不应再进行精神抚慰金的补偿。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记载顾雪峰所驾驶的车辆超载，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核减10%的绝对免赔率。3、被上诉人碗红兵、程先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死者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满一年。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碗红兵、程先荣、顾雪峰、何振星、李凯波、广德运输公司、人保宣城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碗红兵、程先荣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378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5时25分许，在常嘉高速由北向南（常嘉线）10公里600米附近，被告顾雪峰驾驶号牌为苏Ｅ×××××重型普通货车从李市收费站匝道进入常嘉高速主线时，碾压导流线向左连续变更至第二车道过程中，所驾驶的号牌为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左后部与在第二车道内行驶的由被告何振星驾驶的号牌为皖Ｐ×××××中型厢式货车右前部相撞，事故造成皖Ｐ×××××中型厢式货车乘坐人员宛炎（男，1994年4月15日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起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九大队调查后认为：被告顾雪峰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号牌为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从匝道碾压导流线（违反禁止标线指示）向左连续变更至第二车道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变更车道影响了第二车道内行驶的由被告何振星驾驶的号牌为皖Ｐ×××××中型厢式货车，且事发时行驶速度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顾雪峰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号牌为苏Ｅ×××××的重型普通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但不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被告何振星驾驶号牌为皖Ｐ×××××中型厢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疏忽大意，对路面情况属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碗炎无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最后作出认定：被告顾雪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振星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碗炎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碗炎被送医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再查，原告碗红兵、程先荣分别系碗炎的父亲、母亲。苏Ｅ×××××登记在被告顾雪峰名下，在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皖Ｐ×××××登记在被告广德运输公司名下，在被告人保宣城公司投保了金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顾雪峰、何振星、李凯波、广德运输公司、人保苏州公司均未垫付过款项。再查，被告李凯波系皖Ｐ×××××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广德运输公司名下。被告何振星受被告李凯波雇佣驾驶皖Ｐ×××××车辆，由被告何振星通知被告李凯波出车，亦由被告李凯波根据出车情况向被告何振星支付报酬。被告李凯波认为其和何振星共同为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送货，事发时碗炎经提醒拒系安全带，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另查，碗炎于2012年9月15日至池州学院就读电子商务专业，于2016年3月1日毕业，2014年11月13日作为合作学员填写入职表，进入天台晟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实习，和天台晟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实习协议，2016年4月1日，原告和天台晟尚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后碗炎于2017年3月22日离职。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碗炎在安徽业兴铝业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月19日起碗炎至事发在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4月27日，广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亡）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碗炎系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员，2018年2月27日15时左右，碗炎随公司承运车辆押运冰鲜鸡鸭产品到苏州的三个市场，在第二个苏州华东市场卸完货后，碗炎需对春节后华东市场的业务需求进行调研并与客户对接，因此未随车到达第三个市场和返回广德。2018年2月28日15时左右，承运车辆的车主李某和驾驶员何某受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调度员安排再次前往苏州、南通四个市场送货。16时11分碗炎与车主李某联系，让其将货送到华东市场后将自己带回广德，3月1日凌晨4时左右，碗炎坐上驾驶员何某驾驶的车辆返回广东，当日5时许发生交通事故，碗炎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碗炎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工伤。再查，被告人保苏州公司认为本案应在商业险内扣除绝对免赔率10%，为此提供了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其中，投保单上明确载明商业险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模糊不清，投保人申明落款处由顾雪峰签字，并注明2017年1月11日；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用加粗字体明确，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告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该免赔责任声明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被告顾雪峰明确上述投保单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并不知晓绝对免赔事项，并表示虽然事发时其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但超载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扣除绝对免赔率。被告广德运输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保单与事实不符，且落款日期有修改，该保单显示商业险投保金额为100万元，而事实上本案商业险投保了150万元，故该投保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后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再次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一份，显示2018年1月10日被告在该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被投保车辆为苏Ｅ×××××，且该投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4日0时至2019年1月13日24时。被告顾雪峰认为原告提供的保单上的签名均非被告本人签字，对投保单下方被告顾雪峰的签名非被告顾雪峰本人所签这一事实，被告人保苏州公司认可该签名与被告顾雪峰本人所签字迹有较大区别，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审理中，原告坚持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保宣城公司承担车上人员险人民币50000元，并明确上述50000元可在被告何振星、李凯波承担的范围内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核算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6342元。被告顾雪峰、人保苏州公司、何振星、李凯波、广德运输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丧葬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87244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该项主张为944000元。被告顾雪峰要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保苏州公司、何振星、李凯波认为碗炎系农村户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发前一年被告的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故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确认，认可383160元。被告广德运输公司认为，原告应对其使用城镇标准进行补充举证。关于原告依据新标准变更该项请求的意见，被告顾雪峰无异议，被告人保苏州公司、何振星请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李凯波认为原告系在第三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的，之前法庭辩论已经终结，不应准许其变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现已提供了碗炎的毕业证书、自2016年起分别在三家单位的就职经历，且依据工伤认定书记载，事发时碗炎确系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了碗炎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故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同时，在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有权依据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变化而变更死亡赔偿金主张，现原告变更后的死亡赔偿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顾雪峰无异议，被告人保苏州公司、何振星、李凯波认为被告顾雪峰已因该起交通事故承担刑事处罚，原告已就此获得精神损害抚慰，民事部分不应再进行经济补偿。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受害人可以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现原告亲属碗炎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顾雪峰要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保苏州公司、何振星、李凯波认可2000元。被告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认为，虽然原告该5000元系在处理丧事事宜误工费中进行主张的，但原告没有主张交通费等费用，故原告的上述费用并不为过。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处理丧事事宜按三人七天酌定按每天200元计算，合计4200元。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3454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被告顾雪峰驾驶的机动车与被告何振星驾驶的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原告亲属碗炎乘坐在被告何振星驾驶的车辆内，被告顾雪峰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924542元。应根据责任大小予以分担。关于被告李凯波辩称的碗炎事发时拒不系安全带，且搭乘车辆行为属于顺路搭车，要求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碗炎系无偿搭乘被告何振星所驾驶的车辆，他们之间并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但被告李凯波既然同意碗炎搭乘该车辆，被告李凯波就应当附有善良注意和谨慎驾驶的义务。碗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实际上已构成侵权法律关系，被告何振星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何振星负次要责任，现被告李凯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碗炎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并要求减轻其民事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但碗炎的搭乘行为构成好意同乘，被告李凯波本事助人为乐的无偿行为，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何振星也没有主观故意，故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情减轻被告何振星5%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如下责任承担比例：被告顾雪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47179.4元，被告何振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31135.5元。关于被告顾雪峰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顾雪峰所驾车辆在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故应有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至于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提出的商业险部分扣除绝对免赔率10%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顾雪峰驾驶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质量，但车辆超载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同时提供了2017年1月11日、2018年1月10日被告顾雪峰车辆商业险投保单，并认可上述投保单上被告顾雪峰签字与实际差距较大，明确放弃对签名一致性的鉴定权利，故在被告顾雪峰已购买不计免赔，且被告人保苏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顾雪峰有特别约定且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对保险人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人保苏州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顾雪峰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范围的647179.4元应有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关于被告何振星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何振星系被告李凯波的雇员，且被告何振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何振星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李凯波承担。被告李凯波车辆挂靠在被告广德运输公司处，故被告广德运输公司应对被告李凯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李凯波、广德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就挂靠收取费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虽被告何振星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宣城公司投保了座位险，但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被告人保苏州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原告757179.4元，被告李凯波赔付原告231135.5元，被告广德运输公司对被告李凯波的上述赔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碗红兵、程先荣人民币757179.4元。二、被告李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碗红兵、程先荣人民币231135.5元，被告广德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碗红兵、程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6元，由原告碗红兵、程先荣自负502元，由被告顾雪峰负担3739元，由被告李凯波、广德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死者家属有权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关于人保苏州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诉讼中，上诉人人保苏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投保人购买车辆保险时对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苏州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诉讼中，死者碗炎的家属提供了碗炎自2016年起分别在三家单位的就职经历、工伤认定书，上述证据可以印证事发时碗炎系广德锦程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事发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