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瑞，男，194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兴区企业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廷茹，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超，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宇，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武，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田德瑞因与被上诉人高廷茹、宫超、田建宇、田建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德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高廷茹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分户确认单》无效。事实和理由：1.《分户确认单》系无效合同，高廷茹和宫超弄虚作假签署《分户确认单》，恶意串通损害了田德瑞的利益；2.一审依靠推理裁判，与事实不符；3.《分户确认单》欠缺家庭成员田德瑞、田建明的签字，无法体现全体家庭成员的意思。高廷茹辩称，同意田德瑞的上诉请求。田建宇辩称，同意田德瑞的上诉请求。宫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德瑞的上诉请求。田建武未到庭陈述意见。2019年1月，田德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廷茹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分户确认单》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高廷茹、田建宇、宫超、田建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德瑞与高廷茹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子田建文、田建武、田建明、田建宇。宫超与田建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4月28日离婚。2011年1月19日，高廷茹出具《分户确认单》，载明：被拆迁人高廷茹，被拆迁地址大兴区黄村镇佟场村永华路33号宅基地面积952平米，建筑面积812.16平米，合法建筑面积714平米。分为4户：产权人分别为高廷茹和田建武和田建宇和宫超建筑面积为455.8平米和116.02平米和188.7平米和51.64平米，合法建筑面积为345.3平米和162.9平米和162.9平米和42.9平米。被拆迁人签字：高廷茹拆迁服务人员签字：付永年日期：2011年1月19日。该确认单尾部盖有北京兴恒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大兴新城核心区组团二期专用章。经询问，双方均认可“高廷茹”签名系宫超代签，签名上的指印系高廷茹本人所按。庭审中，田德瑞向法庭提交房屋准建证，以证明1982年田德瑞在大兴区黄村镇佟场村永华路33号宅基地上获得房屋准建证，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均系田德瑞与高廷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向法庭提交入户调查明细表，以证明拆迁公司未将田德瑞纳入调查对象，对于拆迁利益分配事宜不知情；其向法庭提交（2017）京0115民初1738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分户确认单》上“高廷茹”签字由宫超所写且宫超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其向法庭提交田德瑞在（2018）京02民终190号案件中出具的证言，以证明田德瑞对分户确认单持有异议；其向法庭提交张秀丽证明，以证明高廷茹未经田德瑞及全体家人同意擅自签订《分户确认单》，与宫超私自将拆迁利益进行分割；其向法庭提交经申请调取的永华路33号院的拆迁档案，以证明田德瑞对拆迁及分配事宜均不知情，同时也未在拆迁文件中签署任何书面许可文件。高廷茹、田建宇、田建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宫超向法庭提交《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1651号信访问题的回复意见》以及田德瑞在（2018）京02民终190号案件中出具的证言，以证明对于拆迁一事田德瑞知情；对于该份证据，田德瑞认为他只知晓拆迁的事儿以及拆迁分得的补偿总面积，但对于拆迁分配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田德瑞以在其不知情的前提下高廷茹擅自出具《分户确认单》以及高廷茹与宫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高廷茹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分户确认单》无效。关于田德瑞主张对拆迁分配一事不知情，高廷茹擅自出具《分户确认单》一节，综合全案案情来看，涉案宅基地于2011年1月拆迁，拆迁安置房亦于2017年4月交付，田德瑞早已不在涉案院落内居住，其在知晓拆迁一事的前提下不清楚具体分配方案，与常理不符，法院对此存有合理怀疑；其次，高廷茹作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佟场村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确认的永华路33号房屋的产权人及户主，其在该院落的拆迁档案中作为被拆迁人签字符合常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田德瑞的上述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关于高廷茹与宫超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法院认为，恶意串通属于当事人双方之间主观动机的活动，隐藏于双方当事人内心，所以一般需要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来进行分析，进而判断当事人的主观真意。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一方面，从《分户确认单》的内容来看，分户对象除了高廷茹和宫超外，还有田建武、田建宇，且分户面积宫超所占比例约为6％；另一方面，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来看，田德瑞与高廷茹系夫妻关系，二人长期共同生活期间不存在大的矛盾，宫超作为二人的前儿媳，与婆婆恶意串通亦不符合常理。其次，本案中田德瑞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高廷茹与宫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田德瑞的上述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驳回田德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田建宇当庭出示其与宫超的离婚协议，拟证明宫超在离婚协议中承诺不要财产。另查，2017年8月，高廷茹曾以宫超、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宫超、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2017）京0115民初17380号民事判决，驳回高廷茹的全部诉讼请求。高廷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作出（2018）京02民终190号判决，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廷茹与宫超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以及《分户确认单》是否无效。田德瑞以在其不知情的前提下高廷茹擅自出具《分户确认单》，以及高廷茹与宫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高廷茹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的《分户确认单》无效。首先，关于田德瑞主张对拆迁分配一事不知情，高廷茹擅自出具《分户确认单》一节，综合全案案情来看，涉案宅基地于2011年1月拆迁，拆迁安置房亦于2017年4月交付，田德瑞早已不在涉案院落内居住，其在知晓拆迁一事的前提下不清楚具体分配方案，与常理不符。其次，关于高廷茹与宫超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来看，田德瑞与高廷茹系夫妻关系，宫超作为二人的前儿媳，与婆婆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亦不符合常理。此外，田德瑞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高廷茹与宫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再次,《分户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对田德瑞主张《分户确认单》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无权处分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田德瑞以《分户确认单》欠缺家庭成员田德瑞、田建明的签字主张其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拆迁时宫超户籍在被拆迁房屋，实际上，《分户确认单》签订之目的在于宫超能够以自己名义签订拆迁相关协议并得到安置房屋。田德瑞主张《分户确认单》无效亦在于否定宫超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并最终达到追回房屋之目的。高廷茹曾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宫超、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本案中，无论《分户确认单》效力如何，均不影响前述生效判决的效力。综上所述，田德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德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