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福，男，汉族，1971年5月23日生，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院2号楼11层办公室A1102A。法定代表人：庞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深海云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课堂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云课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永福在开始的起诉状和向法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都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起诉云课堂公司的欺诈行为。一审判决却回避了王永福的诉讼要求，也未说明原因。一审判决书却围绕合同无效作认定，我国现行法律对欺诈行为的认定就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并没有规定认定欺诈行为必须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更改了王永福在起诉状中的原话。其中关于诉讼请求，王永福并未请求确认集训班合同无效。王永福与云课堂公司集训班课程既没有纸质合同也没有电子合同，只是形成事实服务关系。另外，判决书中记载“可能是云课堂公司看到我想一次通过，所以就联系我”以及“2018年10月，云课堂给了我三套习题，我都做了”亦与实际不符，我并未作上述陈述。一审法院明显偏袒云课堂公司。3.在庭审中，每次开庭时间都是十多分钟，庭审法官就是一个人，一边问一边记录，对于云课堂公司不认可的证据，法官没有给王永福时间说明证据的关联性，而是直接跳过。王永福提交的一份交费收据，法官当庭退回说云课堂公司承认收费，这个就没用了。收据有云课堂公司公章和该公司员工刘迎的签名，足以证明刘迎是其公司员工。王永福通过微信转账给刘迎，刘迎又转账给云课堂公司公司后给王永福开了收据，云课堂公司就给王永福开通了集训班课程，足以证明刘迎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也足以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宣传册云课堂公司称是央企指定的培训单位，那云课堂公司以“官方”这样容易给人造成误解的词语，是违反《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的虚假宣传，且以非法挂靠费作宣传更是虚假宣传。4.关于云课堂公司资质，现补充新法律法规依据：查企业信息看到云课堂公司已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许可。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从事教育互联网信息服务，应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有关规定须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在申请经营许可证或者履行备案手续前，应当依法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核同意。而云课堂公司并未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取得教育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在王永福不够报名资格情况下给王永福代报名成功，在委培班协议书中明列代挂靠证书条款，云课堂公司非法助考，破坏国家考试秩序，破坏消防安全。云课堂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永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永福与云课堂公司之间的集训班合同无效，理由是云课堂公司没有资质还虚假宣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22号第二条、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15条。2.云课堂公司退还王永福集训班培训费8800元。3.云课堂公司三倍赔偿王永福2.64万元。王永福认为云课堂公司是欺诈，他们没有教育资质，还以教育机构的名义跟我订立合同，从事培训。集训班的课程是虚构的，和王永福之前上的委培班是一样的，根本达不到宣传的效果。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王永福提供了下列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件3页，证明云课堂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不是教育培训。2.云课堂公司宣传册2页，证明云课堂公司宣传都是教育培训服务内容，王永福认为是虚假宣传，云课堂公司自称是官方指定培训单位，但实际上中国人事考试网上称职业资格考试中并无指定培训单位。3.王永福与云课堂公司员工刘老师、王会友的聊天记录6页，云课堂公司微信公众号记录1页，证明云课堂公司虚假宣传，说能一次通过考试，央企领导特批。4.成绩单1张，证明王永福参加了考试，没有通过。云课堂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不是人事考试网指定的，我们是央企指定的培训单位。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4.无异议。云课堂公司提供了一份央企集训班—课程协议书，表示这份协议就是王永福在线上签署的集训班合同，王永福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就集训班双方没有签过任何合同文本，包括纸质和线上的，只是自己向云课堂公司付费，在网上上他们的特定课程，形成合同关系。云课堂公司还在庭上登录其内部系统，展示王永福的上课情况，但该系统页面显示的班级名称是委培班。王永福对于展示内容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我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永福认为合同无效，主要理由在于云课堂公司没有相关资质，进行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22号第二条、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15条。但他无法说明合同具体内容，从庭审情况分析，他与云课堂公司之间形成的属于通过网络履行的教育培训合同，对于缔结合同的双方没有资质方面的强制性要求。其次，即使云课堂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但该行为并不直接导致合同无效。第三、王永福所引相关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指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得出合同无效的结论。王永福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退还培训费、三倍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如王永福认为云课堂公司存在违约等伤害其正当权益的行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永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永福提交收据一张，用于证明刘迎系云课堂公司员工从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云课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云课堂公司确实收取了王永福的相应费用，但该证据不能反映云课堂公司进行虚假宣传。云课堂公司已经与王永福明确云课堂公司押的是考点并非相应考试答案。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永福主张其一审并未请求确认集训班合同无效一项，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永福于一审诉讼中多次明确请求确认与云课堂公司之间的集训班合同无效，其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永福主张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在于云课堂公司没有相关资质，进行虚假宣传，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云课堂公司从事案涉网上教育培训服务违反了相关强制性规定，王永福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王永福上诉主张云课堂公司属欺诈应支付三倍赔偿一项，其提出此项主张理由为云课堂公司没有教育资质还以教育机构名义订立合同从事培训，集训班课程为虚构的，对此，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云课堂公司从事案涉网上教育培训服务违反了相关强制性规定，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永福确实陈述已上课且云课堂公司向其发送了三套习题，王永福以上述理由主张云课堂公司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上述分析，王永福关于案涉合同无效，云课堂公司没有教育资质还以教育机构名义订立合同从事培训，集训班课程为虚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提出的退还培训费、三倍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王永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王永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