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芯宏，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红，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浪，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东路39号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芯宏诉被上诉人彭红、原审被告叶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芯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被上诉人彭红和原审被告叶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芯宏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40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彭红、叶浪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利息147500元（其中100000元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另105000元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20.5万元为本金，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彭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借款时间与借款金额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间，上诉人至少分七次出借20.5万元给原审被告叶浪，一次1万元，四次2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6万元，出借金额并非巨大。2、叶浪与彭红1994年前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九江市房屋两套，车位3个，宿松县汇口镇门面房6套，机动车两部，财产总额几百万元。夫妻对财产并无约定为一方所有，2018年12月离婚时对上述财产也是作为共同财产处理，也就是说，上述几百万财产有一半份额是叶浪的，然离婚协议却约定上述所有财产均归彭红所有。该约定能够约束夫妻二人，但显然不能对抗协议外的第三人，第三人有权从上述财产中属于叶浪的份额部分请求受偿。但由于夫妻离婚时约定上述财产归属彭红所有，所以，彭红有义务在叶浪的财产份额内承担偿还义务，即彭红为涉案债务在一定财产份额内的债务人，而显然，叶浪的财产份额显然高于上诉人的债权数额，因此，彭红为涉案债务的共同义务人。唯此，才符合公平、诚信与善良原则，也充分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3、涉案借款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上诉人彭红应承担共同偿还之义务。最高院法释[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实施，对夫妻一方的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举债一方的个人债务，并未完全颠覆此前司法解释的规定，司法实践中亦无必要矫枉过正，对此前的一概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在一概认定为举债一方的个人债务。根据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规定“夫妻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可知，即使夫妻一方举债，下列情形仍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事后追认的;(2)用于日常生活的;(3)用于共同生活的;(4)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国家统计局有关统计资料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种类主要分为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医疗保健交通通讯、文娱教育及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等八大类。最高院民事法官程新文回答记者问时答复“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可以参考上述八大类家庭消费。”“夫妻共同生活”，在概念外延上大于“家庭日常生活”，只要是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支出，都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则更为复杂，较常见的有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等情形。本案，叶浪和彭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大量添置房屋，用于居住，则属于家庭日常生活范畴;若用于投资，则属于共同生产经营范畴;添置汽车，明显属于家庭日常生活范畴。叶浪、彭红亦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收入足以购置上述资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浙高法(2018)89号)规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情形下的证明责任分配。对《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夫妻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无需举证证明该债务是否实际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若配偶抗辩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其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可作为审理本案举证责任的参考。4、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彭红对叶浪举债事后知情并同意偿还。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红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属于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情形。综上，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之责。二、借款本金20500元及利息的承担应予以认定。叶浪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足够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自己意志的能力。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发生，银行转账不是唯一方式，现金交付仍然是主要方式之ー。银行转账19万元，现金支付1.5万元，债务人出具借据20.5万元，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和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1.5万元的现金交付根本无须当事人尽举证义务就足以判断借贷事实已经发生。综上，叶浪与彭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叶浪名义举债用于家庭生活，用于生产经营，然后夫妻离婚，所有财产全部归属彭红，叶浪与彭红夫妻二人规避债务意图明显。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红答辩称，一审判决彭红不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理由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法律、司法实践相违背，彭红不承担还款责任有三点理由：1、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彭红不知情；2、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3、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用于赌资，叶浪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已经说明。此外，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未将叶浪列为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当是对叶浪还款金额的部分判决服判。原审被告叶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为“因原告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金额为190000元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190000元。”该认定无事实依据。第一、本案民间借货关系未实际发生。虽然叶浪出具了借条，但叶浪实际未收到分文借款，所谓借款是叶浪陆续所欠葛芯宏的赌资。第二、葛芯宏诉称叶浪分别于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借款2万元和8万元，而葛芯宏于2019年5月27日在九江市公安局淂阳分局南湖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又陈述2016年2月6日一次性借款10万元。出人意料的是原审判决却认定葛芯宏分别于2016年1月5日取款10000元、2016年2月3日分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共计20000元、2016年2月5日分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共计20000元、2016年2月6日取款40000元，均当日以现金方式给付叶浪。原审判决认定与葛芯宏陈述都不一致，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三、葛芯宏诉请的所谓借款10.5万元，更是不能成立，同样未实际发生，也是所欠赌资。叶浪也未出具任何借据，葛芯宏的取款凭据与叶浪无关。葛芯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两被告叶浪、彭红归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利息147500元（其中100000元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另105000元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计算至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20.5万元为本金，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葛芯宏与被告叶浪系朋友关系，被告叶浪与被告彭红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12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叶浪因赌博输钱或其他急事向原告葛芯宏陆陆续续借款。原告葛芯宏分别于2016年1月5日取款10000元、2016年2月3日分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共计20000元、2016年2月5日分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共计20000元、2016年2月6日取款40000元，均当日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叶浪，以上四笔共计9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叶浪向原告葛芯宏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葛芯宏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2分）”。嗣后，原告葛芯宏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取款20000元、2016年3月24日取款20000元、2016年4月5日取款60000元，均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叶浪，共计1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叶浪向原告葛芯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于2016年2月6日借葛芯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零伍仟，至今未还，月息2分”，但被告叶浪未在该借条上签名，亦未书写日期。2019年5月27日，原告葛芯宏与被告叶浪因债务发生纠纷至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南湖派出所，被告叶浪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大概欠原告205000元左右。嗣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2019年5月27日12时17分，被告叶浪在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南湖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左右，我陆续在葛芯宏手上借了很多次钱，一般都是2到3万元一借，借到10万的时候就打了个借条给她，约定两分的息，后面又陆续借了她几次钱，具体不知道多少，后面葛芯宏给我算了下，说是10万5千元，我大概算了一下，也承认大概这么多钱”，“当时总是打牌输钱或其他急事向她借的钱”，“她算的大概共欠20万2千元，我也承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叶浪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原告提供银行取款凭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叶浪出借借款，并提供被告叶浪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原告要求被告叶浪返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因原告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金额为190000元，其他款项无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19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叶浪支付利息14750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9年3月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被告仅在2016年2月6日的借条上注明“月息2分”，在2018年12月13日的借条上未签名亦未书写日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也未对2016年2月6日以后的借款有利息约定的陈述，故被告应按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9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自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5月17日）起至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彭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叶浪借款系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被告叶浪与被告彭红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该借款系被告叶浪、彭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9）赣0403民初1129号案件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该借款未实际发生的答辩意见，因原告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能证明出借资金的来源，且被告在公安机关对几次借款均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叶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葛芯宏返还借款19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9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葛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294元（已减半预收），由被告叶浪、彭红负担2398元，由原告葛芯宏负担8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芯宏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葛芯宏与被上诉人彭红的通话录音材料2份。予证明彭红知道本案借款事实并愿意偿还。被上诉人彭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质证认为：从通话内容看，看不出彭红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不符合法律形式也达不到本案彭红承担责任的目的。2、上诉人葛芯宏与叶浪的通话录音1份。予证明叶浪与彭红家庭经济一体化，本案债务是夫妻用于共同生产、生活之债务。原审被告叶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安徽省宿松县房地产管理局期房签约材料2份。予证明彭红与叶浪的所生之子叶袓良以及彭红本人，于2012年12月在安徽省宿松县期房网上签约购买了12套房子。被上诉人彭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质证认为：网签的房屋是原来华林地产向彭红融资的时候，用网签的房屋进行抵押，该房屋的任何权利没有落到彭红名下，只是明确抵押的房屋的权利由彭红享有，并不是处理给彭红。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认定。对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对2016年2月6日叶浪出具的借到葛芯宏现金拾万元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凭证。叶浪质证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条证明了是借款是以现金支付，出借人葛芯宏从银行支取现金的凭证只有9万元，并不当然否定借10万元现金的事实。该借条的真实性可以认定。2、2019年5月27日叶浪在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南湖派出所的谈话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成过程中不存在违法情况，对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3、2019年3月7日九江浔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叶浪与彭红离婚协议书和双方的离婚证明，证明叶浪在向原告借款时与彭红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12月2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叶浪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给了彭红。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婚姻登记机关出具，叶浪和彭红质证均认可。真实性可以认定。4、2018年12月23日叶浪所写借条，予证明叶浪先后借款20.5万元，月息2分。叶浪质证认为，该借条是在4-5个人逼着叶浪所写，叶浪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本院认为，该借条是叶浪对2016年先后多次向葛芯宏借款的总金额的认可，但对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借款的利息因叶浪未签字，不能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葛芯宏与叶浪系朋友关系，从2016年1月5日起至2016年2月6日叶浪向葛芯宏陆陆续续借款10万元。2016年2月6日，叶浪向葛芯宏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葛芯宏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月息2分）”。2016年3月21日至4月5日，叶浪又先后向葛芯宏借款10.5万元。该10.5万元叶浪未打借条。2018年12月13日叶浪书写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于2016年2月6日借葛芯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零伍仟，至今未还，月息2分”，但叶浪未在该借条上签名，亦未书写日期。2019年5月27日，葛芯宏与叶浪因债务发生纠纷至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叶浪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我陆续在葛芯宏手上借了很多次钱，一般都是2—3万元一借，借到10万元的时候就打了个借条给她，约定两分的息，后面又陆续借了几次钱，具体不知道多少，后面葛芯宏给我算了一下说是10万5千元，我大概算了一下，也承认大概这么多钱。她（葛芯宏）算的大概共欠20万元2千元（葛芯宏算的是共欠20万5千元），我也承认”。葛芯宏多次向叶浪催要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叶浪与彭红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儿子叶祖良，1994年2月23日出生，归叶浪抚养，彭红无需支付抚养费；二套住房和家具家电以及在安徽省宿松县购买的房产商铺六间，三个车位及二辆机动车全部归女方彭红所有；夫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除一套房产的银行贷款外），其他各自经手的债务或有隐瞒的债务，离婚后各自承担偿还责任。无共同债权。还查明，叶浪与彭红所生之子叶祖良（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2012年12月6日在安徽省宿松县网签购房产商铺6间。本院认为，叶浪于2016年先后向葛芯宏借款20.5万元，其中，10万元借款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10.5万元借款未写借条，但叶浪对该借款进行了认可，可以确认借款，但该10.5万元借款未有利息约定。本案中叶浪向葛芯宏的借款应予返还，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该借款发生在叶浪与彭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浪与彭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大量房产，双方在离婚时将所有房产财产归彭红所有，将夫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除一套房产的银行贷款外），归叶浪偿还，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彭红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叶浪自称该借款用于赌博，但并未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仅以叶浪的口供认定借款是用于赌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葛芯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二、叶浪、彭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葛芯宏返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6年2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10.5万元借款本金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费3294元（已减半预收），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共计9882元。由叶浪、彭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凤英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李 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鑫书记员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