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第二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路X号。法定代表人：曾健庆，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坚强，该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皓伦，该所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X号。法定代表人：杨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蕴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第二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越秀第二房管所）、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惠湖市场服务部）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6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秀第二房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惠湖市场服务部支付由2018年4月起至实际将涉案房屋及其经营管理权交给房管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公开招租的中招价格计收），按175200元/月计算；3.惠湖市场服务部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越秀第二房管所提交的《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第二条清楚表明，如果惠湖市场服务部未能竞得或没有参与投标竞价的，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自我所书面通知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之日起正式解除，要求惠湖市场服务部于2018年3月30日前结清涉案房屋使用期间产生的费用，并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第三条显示，若惠湖市场服务部未能按第二条规定的时间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回给我所，那么自2018年4月1日起，对于惠湖市场服务部逾期占用涉案房屋给我所造成的损失，我所将按涉案房屋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向惠湖市场服务部计收。其次，在该通知的回函中，惠湖市场服务部也有对回函给予盖章和签字，此举表示出惠湖市场服务部对于该通知中的相关事宜予以确认，同时也认可并承诺按照该通知的内容办理有关事项，否则，惠湖市场服务部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我所认为这是惠湖市场服务部与越秀第二房管所之间对于投标以及没有竞得租赁权后的处理达成的新约定，惠湖市场服务部需要承担因未能竞得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全部责任，支付由2018年4月起至实际将涉案房屋及其经营管理权交还给越秀第二房管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公开招租的中招价格计收）。二、一审法院判决欠缺周全考虑，不但对公房管理造成极坏影响，也让法律失去威严。越秀第二房管所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及管理者，有义务协助交易机构腾空涉案房屋给中标人用，但由于惠湖市场服务部未能竞得涉案房屋，且不能按照回函将涉案房屋退还给越秀第二房管所，导致越秀第二房管所无法交付房屋给中标人，无法开始从2018年4月开始收取175200元/月的租金，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惠湖市场服务部承担。上诉人惠湖市场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越秀第二房管所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越秀第二房管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越秀第二房管所非适格主体。双方不是平等主体，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越秀第二房管所在行使管理国家的行政职能，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本案双方之间是行政管理者与行政管理对象的行政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越秀第二房管所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实现行政管理职能，维护公共利益。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具有行政协议性质，涉及该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应由具备相关职能的行政部门协调解决。一审法院错将双方构成的行政关系当做民事关系以致错误适用民事法律规范解决本案纠纷。三、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违公平原则。我方向一审提交的类似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均以房屋为公房，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具有行政协议性质，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而认定涉及讼争房屋的使用权问题应由相关职能的行政部门协调解决。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有保持判决的一致性，有失欠妥。四、关于程序方面：鉴于惠湖市场服务部已把涉案大部分场地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因此场地的实际经营权已不在惠湖市场服务部控制之内，为便于一次性解决所有矛盾纷争，本案应追加其他实际使用人为宜。五、在惠湖市场服务部并无违约的情况下，出租方不应随意解除合同。涉案场地是涉及民生的肉菜市场。惠湖市场服务部经营二十多年来一直为附近的居住提供各种生活的便利。《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的《回函》不是原件而是打印件，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我方不予认可。六、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期间，应继续沿用原租金每月27360元的标准。七、一审法院认定惠湖市场服务部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交还经营权给越秀第二房管所的时间过短，并非合理期限。针对越秀第二房管所的上诉请求，惠湖市场服务部答辩称：1.越秀第二房管所发出的通知，性质上是书面通知，不等同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越秀第二房管所提供的文件回函不是原件是打印件，一审法院明确其不具备证明效力，我方在回函上的盖章只是签收行为，惠湖市场服务部没有同意要按照公开招标的价格交纳逾期费用；2.双方正式签订的租赁合同对逾期占用费有作出规定，越秀第二房管所没有正式发出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通知，我方对于中标情况不知情，不存在过错。在未经双方协商的情况下，越秀第二房管所单方提高租金的行为违反市场行情，越秀第二房管所有违合同约定、有违公平合理原则；3.在惠湖市场服务部缴纳26598元租金后，越秀第二房管所当即出具发票，没有注明为部分使用费，由此可得知双方一直有按照原租金标准履行的合意，新租金标准从没有执行，没经过合意的租金标准不应该作为新标准，即便适用新的租金标准，惠湖市场服务部每月支付的租金应当用作抵扣；4.越秀第二房管所公开招租时应当对涉案场地经营情况的瑕疵进行披露，越秀第二房管所应当告知不能及时交付场地的风险。越秀第二房管所只是涉案场地的代管人，不是产权人，应当以民众利益出发，继续维持肉菜市场的现状，保持小档主的利益与附近居民的需求。针对惠湖市场服务部上诉请求，越秀第二房管所答辩称：越秀第二房管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是基于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后来达成的关于没有竞得租赁权的约定产生的纠纷，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间的法律关系，越秀第二房管所并非行政主管部门，是行政机关下属的事业单位，虽然对房屋的安全负有行政管理职责，但越秀第二房管所出租涉案房屋给惠湖市场服务部是基于双方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平等协商，惠湖市场服务部把越秀第二房管所的行政职能与民事行为混淆，把越秀第二房管所的所有行为一概认定为行使行政职能，而忽略越秀第二房管所的民事法律行为。另外，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越秀第二房管所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越秀第二房管所在解除合同前已通知惠湖市场服务部参与租赁权的投标等相关事项，惠湖市场服务部没有竞得租赁权，因此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解除合同是合理合法的。因本案纠纷，越秀第二房管所于2018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的租赁关系，惠湖市场服务部迁出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X号房屋，将房屋腾空交还给越秀第二房管所；2.惠湖市场服务部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自2018年4月起至实际腾空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标准计算，即175200元/月计算）。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越秀第二房管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惠湖市场服务部向越秀第二房管所移交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2.判令惠湖市场服务部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自2018年4月起至实际返还经营管理权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标准计算，即175200元/月，其中扣除惠湖市场服务部已支付至2019年5月每月26598元的部分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桂花岗二街X号原为广州市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管辖的直管房。2012年8月15日，广州市越秀区第一土地房屋管理所（甲方、出租人）与惠湖市场服务部（乙方、承租人，原名称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场地租赁服务部）签订《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越秀区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1、2号首层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855平方米，租期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月租金为26598元；租金按月结算，乙方在每月的第20日前将当月的租金按委托银行或现金、支票的付款方式缴付给甲方；租赁期届满或合同因故解除时，甲乙双方未续订合同而甲方要求收回房屋，乙方拒不交出承租房屋的，甲方除要求乙方限期迁出和补交占用期的房屋占用费外，并有权按占用期内房屋占用费总额的100%收取乙方违约金等。该合同签订后，惠湖市场服务部接收了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分租作肉菜市场经营使用，市场名称为桂花岗肉菜市场，为所在社区流花街桂花岗社区6000多名居民提供肉菜副食售卖服务。此后，涉案房屋于2014年1月起由越秀第二房管所进行管理。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惠湖市场服务部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房屋租金至2019年5月。越秀第二房管所亦向惠湖市场服务部开具了相应发票，其中，自2019年1月起的发票均注明“现金月租该费用为房屋部分使用费”。2017年12月6日，越秀第二房管所向惠湖市场服务部发出《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其中记载：我所与你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租赁合同》已（将）于2016年12月31日期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你我双方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我所有权随时解除与你的不定期租赁。根据广州市财政局、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非住宅直管房的租赁管理规定，现拟对上述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我方将委托广州市越秀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对上址房屋进行公开招租，2017年12月21日同步在广州日报、越秀区政府网站、越秀公租平台的信息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广州产权交易所等发布公告；2018年1月24日至25日进行网络竞价。您可以通过上述渠道查阅招租的详细信息。请积极参与竞标。二、如你方未能竞得或没有参与投标竞价的，你我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自我所书面通知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之日起正式解除。请你于2018年3月30日前，结清上址房屋使用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并将房屋腾空交回我所。三、如你方未能按本通知第二条规定的时间内将上述房屋腾空交回我所的，自2018年4月1日起，对于你方因逾期占用上述房屋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我方将按上址房屋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无人应标，标的物流拍的，按标底价格），按月向你方收取逾期占用费。同时，我方将通过合法途径强制贵方搬出。四、如贵方已擅自将房屋分租或者转租给第三方使用，请贵方按本通知相关内容通知涉及分租或转租的第三方，并在本通知规定时间内迁出。2017年12月8日，惠湖市场服务部向越秀第二房管所出具关于上述通知的《回函》，其中记载：我方认可并承诺按照你所就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X号，首层房屋进行公开招租等相关事宜的《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的内容办理有关事项，否则，我方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我方决定参与投标。如我未能竞得或没有参与投标竞价的，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将上址房屋腾空退回你所。惠湖市场服务部没有行使原承租人的优先承租权。越秀第二房管所为证明涉案场地已由新的承租人通过公开招租中标取得租赁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广州市越秀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交易机构）与广州东川新街市有限公司（中标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其中记载：受委托，由广州市越秀公有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公开市场方式出租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X号首层（交易编号：YXZL1FA11700300222），并于2018年1月25日组织了该项目的公开交易活动。现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如下：……二、双方共同确认，在本次交易中中标人以首年每月租金175200元承租出租标的，租赁期内租金无递增，租赁期限为5年等。惠湖市场服务部质证认为上述合同中标价格畸高，不符合市场行情，认为是虚假的，且中标人没有出庭陈述，中标价格期内有无人提出异议，中标人有否缴纳保证金等情况均无人得知。惠湖市场服务部对中标事宜也不知情。越秀第二房管所为证明曾书面通知惠湖市场服务部终止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越秀第二房管所于2018年2月8日向惠湖市场服务部发出的《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关系并收回房屋的通知》及于涉案房屋现场张贴上述通知的照片一张。其中，上述通知记载：我所与你方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上址房屋已于2018年1月24日进行了公开招租，你没有中标，现我所决定与你终止租赁关系，双方的租赁关系自本通知送达之日终止。请你于2018年3月30日前，将上址房屋腾空交还我所，并清缴使用房屋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另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交回房屋期间，你还应按《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即27360元/月，向我所缴交上址房屋的使用费。如你方未能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将上址房屋腾空交回我所的，自2018年4月1日起，对于你方因逾期占用上述房屋给我方造成的损失，我方将按上址房屋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按月向惠湖市场服务部收取逾期占用费等。惠湖市场服务部质证称，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越秀第二房管所也没有提供上述通知的送达回证，且通知中只记载了桂花岗X号首层的房屋，并无记载X号首层，在该通知中越秀第二房管所认为租金参考价为27300元/月；认为照片为复印件且无法显示拍摄的时间，无法证明拍摄内容，并表示越秀第二房管所从未在涉案房屋门口及场地内张贴通知。惠湖市场服务部为证明其将部分涉案场地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使用及将部分场地转租给他人经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冼谓涛、钟玉冰、李翠薇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以及与钟玉广签订的《转让经营权合同》。其中《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所载的租赁档位均位于解放北路××号首层，租赁期限分别至惠湖市场服务部通知终止合同时止及至2018年10月30日，《转让经营权合同》未载明转让期限，亦未载明转让的具体范围。越秀第二房管所质证称上述合同为惠湖市场服务部与他人签订，越秀第二房管所不清楚，且有关期限亦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为，越秀第二房管所、惠湖市场服务部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上述《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自觉履行。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惠湖市场服务部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越秀第二房管所继续收取租金，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惠湖市场服务部已承诺如未能竞得或没有参与投标竞价的，将于2018年3月30日前将涉案房屋腾空退回越秀第二房管所。因惠湖市场服务部在此后的竞标活动中没有行使涉案房屋的优先承租权，但其并未如其所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前腾空交还房屋。故越秀第二房管所现要求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租赁物用于设立肉菜市场，多年来为社区居民提供了比较好的肉菜副食服务；从尽量不影响市场所在社区数千居民的日常生活出发，对越秀第二房管所诉请惠湖市场服务部移交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确保实现平稳过渡。鉴于越秀第二房管所提起本案诉讼后，仍然按原合同标准收取惠湖市场服务部支付的租金至2019年5月，且直至2019年1月起才注明所收取的款项为部分房屋使用费，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惠湖市场服务部应参照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向越秀第二房管所计付自2019年1月起至实际移交房屋经营管理权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应扣除惠湖市场服务部每月已付的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惠湖市场服务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秀第二房管所交还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桂花岗二街X号首层房屋的经营管理权。三、惠湖市场服务部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参照广州市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的房屋使用费，惠湖市场服务部应参照上述标准逐月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至实际移交经营管理权之日止。四、驳回越秀第二房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04元，由惠湖市场服务部负担。二审中，惠湖市场服务部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6月至11月租金发票，拟证明惠湖市场服务部一直按原租金标准每月26598元交租，同时出租方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并出具现金月租的发票（未有注明为“部分”使用费），双方是一直合意按原标准交租，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新中标价格”从未执行，在合同未正式解除前，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租金标准。越秀第二房管所确认发票的真实性，确认有收到款项，但发票有注明收取的是部分房屋使用费。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2017年10月8日惠湖市场服务部在越秀第二房管所发送的通知《回函》上，落款书写“承租人（签字/盖章）：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并加盖“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印章；二、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时，越秀第二房管所确认，“我方经考虑，出于不影响原来的商户经营及周边居民生活，所以我方变更原来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被告将涉讼场地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我方，不要求被告实际交还场地。”另查明，越秀第二房管所确认惠湖市场服务部已按每月26598元标准交付使用费至2019年12月。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现针对越秀第二房管所和惠湖市场服务部的上诉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租期至2014年6月30日止，之后双方并未签订有新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惠湖市场服务部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惠湖市场服务部主张双方为行政法律关系，依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租赁关系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7年12月6日，越秀第二房管所向惠湖市场服务部发出《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明确告知惠湖市场服务部参与涉案房屋的公开招租，并明确如惠湖市场服务部未能竞得或没有参与投标竞价的，将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并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涉案房屋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收取逾期占用费。而惠湖市场服务部亦回函确认其认可并承诺按上述通知内容办理有关事项，故双方均应按上述达成的一致意见处理后续关系。惠湖市场服务部上诉主张称《回函》不是原件并不认可其效力，与惠湖市场服务部在《回函》签字并加盖印章行为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越秀第二房管所于2018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惠湖市场服务部回函内容及未中标的情况，应采信越秀第二房管所已通知解除合同的主张，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应于2018年3月30日解除，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惠湖市场服务部未能按照约定向越秀第二房管所交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公开招租的中标价格为每月租金175200元，故惠湖市场服务部应依约按每月租金175200元的标准向越秀第二房管所支付自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解除之日起逾期交还涉案房屋的使用费。惠湖市场服务部提交相关发票证明其一直按照原合同标准即每月26598元交付款项，以此主张双方一直有按照原租金标准履行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越秀第二房管所仅在部分发票上注明为“部分房屋使用费”，并不意味着双方已合意变更《关于非住宅直管房公开招租的通知》及《回函》的有关内容，且越秀第二房管所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惠湖市场服务部该主张，不予采信。一、二审中，越秀第二房管所请求解除与惠湖市场服务部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并仅要求惠湖市场服务部移交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已充分考虑了涉案房屋存在众多实际使用人和保障所在社区居民生活需要等因素，惠湖市场服务部以为此为由拒绝移交房屋的经营管理权，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惠湖市场服务部应按照中标价格即每月租金175200元的标准向越秀第二房管所计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房屋经营管理权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应扣除惠湖市场服务部自2018年4月1日起每月已付的款项26598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越秀第二房管所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惠湖市场服务部主张中标价格过高，但越秀第二房管所与案外人达成的《成交确认书》已明确中标价格为每月租金175200元，惠湖市场服务部认为该价格过高则应当尽早移交涉案房屋经营管理权。综上所述，一审查明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越秀第二房管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可予以支持。惠湖市场服务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6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6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越秀区第二房屋管理所与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非住宅）租赁合同》自2018年3月30日解除。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66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中标价格即175200元/月的标准向广州市越秀区第二房屋管理所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移交经营管理权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扣除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自2018年4月1日起每月已付的款项265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由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广州市越秀区惠湖市场经营管理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永亮书记员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