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苏安，男，1959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铜陵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督导员，1998年3月至2017年12月先后任铜陵县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铜陵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党委书记、铜陵市工业投资集团公司（后更名为“铜陵市发展投资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住铜陵市铜官区秀水山庄13栋102室。2018年11月8日被铜陵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并被决定留置，2019年5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义保，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铜官检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苏安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志强、检察官助理金敏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苏安及其辩护人王义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马苏安担任铜陵县县委书记、工投公司（发投公司）董事长、铜化集团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330.1万元、价值10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1.6万元的两块欧米茄牌手表、价值4.01万元的一根100克金条、价值3.5万元的一个玉把件，共计人民币359.21万元。2、2012年7月，被告人马苏安利用担任铜陵发展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权干涉下属铜陵市恒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业务，在该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借款人无还款实力、借款存在风险时，马苏安仍然执意要求对外借款，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合计3415848.15元。3、2012年，被告人马苏安与鲁某商定，因民间借款利息高于银行贷款利益，为赚取利息差，马苏安提供自有住房从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再将该笔贷款放贷给个人收取利息。同年11月，在鲁某操作下从农业银行铜陵市金穗支行办理贷款200万元，鲁某将该款借给李某2使用二年，马苏安收取96万元利息，扣除偿还贷款利息，马苏安违法所得666200.0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苏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权干涉下属单位借款业务，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3415848.15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使用，违法所得666200.05元，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应当以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苏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其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是跟恒源公司的人员打了招呼，是介绍人，没有强制让他们去操作。其辩护人认为：1、受贿数额中应扣除黄某2的8万元，黄某2两次均说是借款，不能因为马苏安未还而借款的性质就转化为受贿；对于每起收受数额不足3万元，每起单独不构成犯罪的，不能累计计算，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收受儿子的结婚礼金不宜作为受贿认定，不能排除纯属于人情礼俗；被告人供述较大数额的受贿款其马上存入办公室下面的工行，但无相应时间段和相应数额的存款记录。公诉机关应补强这方面的证据。2、被告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没有滥用职权处理和决定的行为，仅仅是介绍或推荐，对于第三笔50万元的贷款被告人不知道；恒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体处理的是恒源公司人员，被告人既无职责也没有权力。危害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必然造成本案的损失后果，是恒源公司经理层失职所致。3、被告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没有转贷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将钱交给鲁某是让其帮助理财，鲁某将钱投放到什么地方不是由被告人控制，而是凭由鲁某调配。4、被告人交代了绝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被告人检举揭发阮珍等敲诈勒索成功侦破，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马苏安在担任铜陵县县委书记、铜陵市工业投资集团公司（后更名为“铜陵市发展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发投公司”）董事长、铜化集团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330.1万元、价值10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1.6万元的两块欧米茄牌手表、价值4.01万元的一根100克金条、价值3.5万元的一个玉把件，共计折合人民币359.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七次收受安徽紫峰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佘某1人民币35万元，为佘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贷款、担保方面给予了关照： （1）2013年左右，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佘某1的现金20万元。 （2）2013年底，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佘某1的现金1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佘某1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2012年孙女出生时，在自己的办公室分别收受佘某1的现金1万元，合计2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六次收受铜陵市东市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1人民币34万元、购物卡1万元，为黄某1的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1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1的现金10万元。 （2）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1的现金20万元。 （3）2012年、2014年二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每次收受黄某1的现金1万元，合计2万元；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办公室外楼梯口收受该公司副总佘某21万元购物卡。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1、佘某2的现金各1万元，合计2万元。 3、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六次收受安徽锦成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人民币34万元，为其公司及其介绍的企业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2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梁某的现金10万元。 （2）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梁宏志的现金2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梁某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其中前二次在马苏安的办公室收受现金，后一次在马苏安家中收受现金。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梁某的现金1万元。 4、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六次收受铜陵梧桐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1人民币33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3年上半年、下半年，被告人马苏安分别二次收受陈某1的现金10万元，合计20万元。 （2）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马苏安收受陈某1的现金10万元。 （3）2012年、2013年二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陈某1的现金1万元，合计2万元。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陈某1的现金1万元。 5、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五次收受铜陵市金典典当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汪某1人民币30万元和1.5万元购物卡，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收受汪某1的现金20万元。 （2）2015年底，被告人马苏安收受汪某1的现金1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汪某1的0.5万元购物卡，合计1.5万元购物卡。 6、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三次收受铜陵市银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徐某人民币10.4万元和价值11.6万元的欧米茄手表二块，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2年，被告人马苏安在美华大酒店门口收受徐某欧米茄男士手表一块、女士手表一块。经鉴定，男表价值6.8万元，女表价值4.8万元，合计11.6万元。 （2）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徐某的现金10万元。 （3）2011年底马苏安儿子结婚时，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徐某的现金0.4万元。 7、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二次收受铜陵天洋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2人民币11万元和价值3.5万元的玉把件一个，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马苏安在海皇宫廷酒店楼梯处收受陈某2的玉把件一个。经鉴定，价值3.5万元。 （2）2013年端午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陈某2的现金11万元。 8、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五次收受浙江荣怀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魏某人民币14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4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魏某的现金10万元。 （2）2011年至2013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魏某或其下属王俭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3）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王俭的现金1万元。 9、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四次收受铜陵嘉舜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人民币13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5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朱某的现金10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办公室每年收受朱某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10、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安徽金源流体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股东胡某人民币11万元、购物卡1.3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4年，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胡某的现金10万元。 （2）2012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胡某的购物卡0.5万元；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胡某的购物卡0.8万元，合计1.3万元购物卡。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胡某的现金1万元。 11、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三次收受安徽朝日电子新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人民币12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刘某1的现金10万元。 （2）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发投公司附近收受刘某1的现金1万元。 （3）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刘某1的现金1万元。 12、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六次收受原铜陵市远程艺术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程某人民币11.2万元，为其公司购买厂房和银行抵押贷款方面给予了关照： （1）2011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程某的现金10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四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程某的现金0.2万元，合计0.8万元。 （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程某的现金0.4万元。 13、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原铜陵嘉泽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钟某人民币11万元，为其公司贷款及协调解决顺安河开发项目纠纷方面给予了关照： （1）2011年，被告人马苏安收受钟某的现金10万元。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钟某的现金1万元。 14、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五次收受铜陵市永创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2人民币10.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2的现金8万元。 （2）2012年至2014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2的现金0.5万元，合计现金1.5万元。 （3）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婚礼现场收受黄某2的现金1万元。 15、2002年，原国有企业铜陵县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安徽天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感谢时任铜陵县委书记马苏安及获得其对公司发展的继续支持，该公司董事长盛某到马苏安家中送给其天工公司“干股”1股，并给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马苏安的股金3.4万元”。2005年至2011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盛某分红现金0.5万元。后因企业增资扩股，“干股”价值也相应的增值。2012年、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盛某分红现金1万元，2014年、2015年春节时，每年收受盛某分红现金2万元，合计分红现金9.5万元，为其公司工程承揽及资金方面给予了支持。后马苏安将收据退给盛某。 16、2013年，被告人马苏安提拔曾经的学生鲁某担任铜陵市发展投资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收受鲁某的现金5万元和一根100克的金条。经鉴定，该金条价值4.01万元。 17、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二次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安徽井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乔某及其下属黄某3人民币5.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及其续贷给予了关照： （1）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乔某的现金0.5万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马苏安收受黄某3的现金5万元。 18、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五次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安徽国泰建筑集团董事长张自洲人民币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2年至2015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张自洲的现金1万元，合计4万元。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张自洲的现金1万元。 19、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五次收受浙江铁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应建仁人民币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及股权转让方面给予了关照： （1）2011年至2014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每年收受铜峰电子集团公司董事长王某1（受托于应建仁）的现金1万元，合计4万元。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铜峰电子集团公司董事长王某1（受托于应建仁）的现金1万元。 20、2010年、2012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铜陵市富鑫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购物卡1万元、人民币3万元，为其公司能够继续履行5000万元铁渣资金还款协议给予了关照。 21、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先后四次收受黄某4人民币3.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1年底，被告人马苏安在儿子婚礼现场收受黄某4现金0.5万元。 （2）2011年至2013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黄某4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22、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富源小贷公司总经理蒋华安人民币2.5万元、购物卡0.9万元，为其成功聘任富源小贷公司总经理这一职位给予了关照： （1）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蒋华安的购物卡0.4万元；2014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蒋华安的购物卡0.5万元；2015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蒋华安的现金0.5万元。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2012年孙女出生时，分别收受蒋华安的现金1万元，合计2万元。 23、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或家门口先后四次收受铜陵银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贾某人民币1万元、购物卡2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1）2012年、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贾某的购物卡0.5万元；2014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收受贾某的购物卡1万元。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贾某的现金1万元。 24、2011年至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每年收受上海中发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3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为中发三佳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25、2011年至2013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每年收受铜陵市皖江集团公司董事长陈某4的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为该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26、2011年、2012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家中每年收受铜陵迎客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崔某1的现金1万元，合计2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27、2012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铜陵和美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史某的现金各1万元，合计2万元，为其公司销售茅台酒和催要工程款方面给予了关照。 28、2002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铜陵建鑫集团公司董事长刘某3人民币1万元、购物卡0.9万元，为其公司日后发展给予关照： （1）2002年至2004年三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刘某3的购物卡0.3万元，合计0.9万元购物卡。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刘某3的现金1万元。 29、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苏安在自己的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铜陵浩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谢某的现金0.5万元、购物卡1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关照： （1）2012年、2013年二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每年收受谢某的购物卡0.5万元，合计1万元购物卡。 （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收受谢某的现金0.5万元。 30、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铜陵伟达机械制造公司法人代表万某的现金1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31、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婚礼现场收受安徽联发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1的现金0.5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张某1的现金0.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32、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安徽润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的现金1万元，为发投公司出资2000万元投资其创办的莱德光电公司项目给予了关照。 33、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春节前，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安徽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张某2的现金1万元，以方便其日后工作开展。 34、被告人马苏安在2011年底儿子结婚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安徽光阳照明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崔某2的现金0.5万元，为其公司贷款给予了关照。 35、被告人马苏安在2013年、2014年二年春节时，在家中每年收受铜陵晶茂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章某的购物卡0.2万元，合计0.4万元购物卡，为其公司贷款担保给予了关照。 36、2011年至2015年春节时，被告人马苏安在家中每年收受铜陵正强禽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军霞的现金1万元，合计4万元，为该公司贷款担保给予了关照。 案发后，被告人马苏安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未被市监委掌握；退缴赃款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马苏安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马苏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马苏安供述其部分受贿款在银行存现的事实。 2、证人佘某1、黄某1、佘某2、梁某、陈某1、汪某1、徐某、陈某2、魏某、朱某、胡某、刘某1、程某、钟某、黄某2、盛某、鲁某、乔某、黄某3、张自洲、王某1、刘某2、吴某、黄某4、贾某、陈某3、陈某4、崔某1、史某、刘某3、谢某、万某、张某1、王某2、张某2、崔某2、章某、孙军霞等各行贿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为感谢马苏安已对或是期望对其及单位在贷款、担保、企业经营或职务晋升等方面的关照、支持，而给予马苏安现金或财物的事实，与被告人马苏安的供述相互印证、吻合。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印证马苏安供述的其将鲁某送的一根金条转送给了李某1的事实；鲁某和汪某1的证言证实，鲁某送给马苏安的金条系汪某1送给鲁某三根100克金条中的一个。 4、发投公司所属子公司情况的书面证明材料证实，对各行贿人实际控制或关联单位贷款、担保的公司均是发投公司的子公司，发投公司对上述公司控股或相对控股，公司管理层系发投公司任命；相关贷款材料、担保资料、企业经营材料以及会议记录、人事任命文件等书证证实，各行贿人的请托事项。 5、被告人马苏安身份信息材料、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马苏安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国家工作人员或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任职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马苏安所收受的物品欧米茄手表二块、玉把件一个以及退缴的赃款130万元已为市监察委扣押在案。 7、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马苏安所收受物品的价值。 8、铜陵市监委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苏安在市监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大多数未被掌握的受贿事实,并退缴赃款130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受贿事实的诉辩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马苏安收受黄某28万元的性质。经查，被告人马苏安供述是行贿款且是10万元；而证人黄某2陈述马苏安是以借为名的索贿8万元，没有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自己不会向其索要；马苏安无归还的主观意识，至案发也确未归还。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指控马苏安收受贿赂8万元并无不当，应予认定。 2、关于对每起单独不构成犯罪的受贿数额应否扣除。我国刑法规定，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本案被告人马苏安的受贿行为属于继续状态，且均未经处理，应累计认定为受贿。 3、关于送给被告人马苏安儿子的结婚礼金应否作为受贿认定。经查，指控为受贿的结婚礼金均是行贿人单向性的给予，且被告人马苏安在儿子结婚之前与相关行贿人没有人情往来，双方属于领导与被领导以及服务对象关系。各行贿人送结婚礼金是为感谢马苏安已对或是期望对其在贷款、担保、企业经营或职务晋升等方面的关照和支持，均是抱着感情投资的心理，出于利用马苏安的职权谋利的动机和目的，均非正常的人情交往，对此马苏安供述亦是明知。对于本案的结婚礼金应当认定为受贿。 4、关于受贿证据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苏安受贿事实有其供述和各行贿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至于马苏安对于受贿款是如何处理的，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侦办机关提取的马苏安银行账户流水亦能部分佐证其在银行存现的事实。 5、关于被告人马苏安是否构成立功问题。被告人马苏安到案后虽主动供述了受贿款被阮珍敲诈勒索去的事实，但其对于赃款去向的供述，属于其应当供述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 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2012年7月，被告人马苏安利用担任发投公司董事长的职权干涉下属铜陵市恒源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借款业务，在该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借款人无还款实力、借款存在风险时，马苏安对该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施压要求对外借款，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985958.15元。具体如下： 1、2012年7月，孙应铎向马苏安提出借款100万元用于鱼塘养殖投资，马苏安让恒源公司相关领导办理相关借款手续。该公司经调查后认为孙应铎及保证人铜陵东旭建筑公司、崔某3、高萍红等经济实力均不强，还款能力差，借款存在较大风险。马苏安得知后打电话或面谈该公司相关领导，执意要求借款给孙应铎。在之后的评审会上该公司相关领导明知该项目存在风险，但在马苏安的职权影响下，仍最终决策同意向孙应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月12日止。借款到期后孙应铎无力偿还，东旭公司及崔某3、高萍红等均未履行保证责任。因恒源公司相关人员失职，致使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无法对保证人东旭公司及崔某3、高萍红追偿。2016年7月21日，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扣划孙应铎妻子徐龙姣银行存款14041.85元，剩余借款985958.15元至案发时仍未归还。 2、2012年7月，孙应铎向马苏安提出自己与崔某3合伙投标永丰安置点，需要借款40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马苏安跟恒源公司相关领导表示，该项目没什么风险，可以做，要求办理借款手续。该公司未对实际借款人崔某3及保证人中夏公司、双鑫公司、孙应铎进行实质性调查，在评审会上公司相关领导明知该项目存在风险，但在马苏安的职权影响下，仍最终决策同意向崔某3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10月24日止。借款到期后，其中200万元因崔某3、双鑫公司无力偿还，恒源公司就该笔200万元借款将崔某3、双鑫公司起诉至法院，胜诉后又申请强制执行。但最终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强制执行程序。该笔借款到案发时仍未归还。 3、2012年7月30日，崔某3以工程周转为由，再次向恒源公司申请贷款50万元，并由百庆公司、孙应铎提供保证。因之前该公司对其借过款，公司相关领导未对借款人、保证人进行实质性调查情况下，同意向崔某3借款50万元，扣除相关利息实际放款42.98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止。借款到期后，因崔某3、百庆公司无力偿还，恒源公司就该笔借款将崔某3、百庆公司起诉至法院，胜诉后又申请强制执行。但最终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强制执行程序。该笔借款到案发时仍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恒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国有公司性质。（2）发投公司的党政会议联系记录，证实马苏安2012年3月12日下午主持会议确定王某3任恒源公司总经理。（3）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恒源公司关于崔某3贷款申请的调查报告及该公司会议纪要、核定放款通知书及收条、转账支票及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扣款说明、刑事裁判文书等，证实三笔借款审批、发放及履行等相关情况，以及恒源公司相关人员王某3、鲍某因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应铎的证言：2012年我通过郜四羊找到发投集团马苏安，在发投下属铜陵市恒源公司贷款100万元，承包村里鱼塘需要资金。马苏安叫我找恒源公司总经理王某3，王某3借给我100万元。2013年我直接找到马苏安，他让我找王某3又借了400万元，还有50万元是崔某3自己找王某3借的。这二次借款马苏安打电话给王某3了，王某3也说马苏安打电话给他了，让恒源公司借钱给我们。为400万元借款的事，我记得去马苏安办公室找他两次。第一次对马苏安说了想借款400万元与崔某3合伙投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对王某3说，过了一些天我又找到马苏安说借款400万元的事情，马苏安应该打电话给王某3了，他让我找王某3去。我不认识王某3，只有通过马苏安才能顺利借款。 （2）证人崔某3的证言：2012年7月，其通过孙应铎找到恒源公司王总经理借款。后王让其把相关材料交给工作人员。次日下午，其就收到400万元借款。过了一些天，我自己找恒源公司王总经理又借了50万元，这50万元现在也没有还了。借款时，恒源公司就是根据其提供的一些书面材料研究放款的，第一次借款的400万元是通过双鑫公司、中厦公司用来交投标保证金的，因为恒源公司的人告知其借款用途不能写投标保证金的，所以就是以永丰安置点工程垫资的名义申请的。因为投标没有成功，4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回了。其中中夏公司将200万元还给恒源公司了。退回双鑫公司的200万元被用来归还陈春生和自己的债务；另外50万元的大部分用在了恒瑞电器厂的工地，还给周拉10万元。2012年孙应铎向恒源公司借款100万元是其提供担保的。款子下来后，其让孙往郭春财的账户转了40万元，是还周拉的钱。 （3）证人齐某的证言：其自2012年至今任恒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6月左右，看见孙应铎来恒源公司找王某3几次，然后在王某3办公室王某3对我说这个人叫孙应铎，准备从我们公司借款100万元。我记得之后我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开会的人有我、王某3、赵起超、鲍某四人，会上我不同意借款给孙应铎，因为我感觉孙应铎没有什么实力，只是在农村承包鱼塘。开完会的第二天，我接到集团公司领导马苏安的办公室的办公电话，我当时没听出来，因为马苏安几乎不打电话给我。我想是因为我在公司会上说孙应铎借款有风险，有人将我说的话告诉马苏安了，所以马苏安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问我孙应铎借款是什么情况？我回答，孙应铎没有什么资产实力，只有农村养的鱼塘。马苏安说“孙应铎不是还有房子吗？”我回答，农村的房子没有房产证不好处置。马苏安听起来有些不高兴，严厉地对我说：“农村的土地不是也可以流转吗？”我听他这么说就没再说什么了。然后我们公司也去人到孙应铎的鱼塘看了一下，看的时间是在马苏安打电话之前还是之后我记不得了。在马苏安打电话之后，我就告诉王某3了，我对他说马苏安打电话给我，说孙应铎农村有楼房和宅基地，有实力还款。我们公司又开了一个会，开会的还是我们四个人，会上我大致说了马苏安打电话给我过问孙应铎借款的事情，我提出了孙应铎借款有风险，但是考虑到马苏安对我说的话我就没有反对这个项目。其他人也没有明确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马苏安同意孙应铎借款的项目也不好反对，王某3也最终表示同意。 崔某3借款450万元是通过孙应铎出面的，借款时间在孙应铎借款100万元之后，他们都是找王某3分两次借款的，第一次借款400万元用途招投标保证金，第二次借款5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第一次借款400万元比较急，王某3安排开会研究借款时间也很仓促，我猜想这次借款肯定也是孙应铎找到马苏安，马苏安对王某3说了。因为上次孙应铎借款100万元时马苏安就积极帮忙，这次王某3也办的比较急，应该与马苏安有关。这次我们没有详细的调查与孙应铎找马苏安帮忙借款有关系，在评审会上我提出了风险但没有反对。崔某3借款400万元后又找王某3借了50万元，因为之前借过款，后面借款就没有再详细调查了。 （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发展投资集团马苏安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在马苏安办公室他对我说铜陵县有一个村干部孙应铎，在村里承包鱼塘，并且还与人合伙承包工程，比较有实力，信誉比较好，需要从恒源公司借款100万元，希望我们公司帮助做一下这个业务。我当时没有直接答复，因为我不了解孙应铎这个人。过了十来天，齐某对我说马苏安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他的话都不听，说孙应铎的借款一定要办。我听齐某这么说就让齐某负责这个业务。在孙应铎借款过了一些天后，孙应铎又来到我办公室找我，他对我说自己找了马苏安，马苏安让他来找我，说崔某3准备借款400万元用作工程保证金。然后我就到马苏安办公室问马苏安，他说崔某3借款是用作工程保证金，没什么风险你们可以做。之后我就对齐某说了崔某3借款的事情，他也可能听马苏安说了让他负责办理借款的有关事项，最后再开会研究决定借款。之后崔某3又借了50万，因为已经借了400万，后面公司又同意借了50万。马苏安在两次告诉我孙应铎和崔某3借款项目时，说的非常肯定，认为借款没有问题一定要办，对我们说的并不是模棱两可、含糊其辞，并且在第一次我没有及时答复孙应铎借款的事情，马苏安还将齐某骂了一顿，说我们不听他的话。所以我们后来虽然在借款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风险，但考虑到马苏安的态度也只好办理了借款手续。 （5）证人鲍某的证言：孙应铎借款100万项目开过二次会，第一次会议上齐某、赵起超觉得有风险，王某3就说项目暂停，过了两天为这个事又开了会，开会前王某3与齐某应该是商量好了，齐某表态之前应该与一把手王某3沟通。齐某在会上说马苏安打了两个电话给他，认为可以借款，马苏安对他讲这个项目有担保，为什么不能做呢？王某3也说马苏安打电话给他了，王某3说做项目肯定都有风险，最后表态通过同意借款给孙应铎。崔某3借款400万是孙应铎和崔某3找王某3的，赵起超、齐某、我在王某3办公室与孙应铎、崔某3聊了会，崔某3说借款是用来招投标保证金，所以就没有调查，过几天就开会研究通过了。崔某350万借款项目因之前借过几次钱了，也就没有再调查了。 3、被告人马苏安供述：其对孙应铎第一次借款100万元、第二次借款400万元向王某3、齐某打电话、打招呼供认不讳。但对第三起崔某3借款50万元表示不知情，其不认识崔，只知道崔是与孙应铎一起的，在恒源公司借钱都是孙应铎找我的，崔从来没有找我。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马苏安行为定性的争议，评判如下： 恒源公司系发投公司控股的子公司，马苏安作为发投公司董事长，对其下属恒源公司管理层人员的任用和管理具有主要决定权即具有职权影响力。其超越职权指使、授意恒源公司主要负责人、相关人员违规贷款，并在恒源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借款项目存在风险未及时办理的情况下，打电话或面谈该公司相关人员要求借款，是滥用职权的行为；在其职权影响下，该公司相关负责贷款审核、审批人员未能认真履职，使得不具备贷款条件的孙应铎二次借款均得以达成，最终导致国家资产的损失。虽然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多因性、复杂性，但马苏安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违规贷款事实被告人马苏安不知情，虽该笔贷款得以达成具有其职权影响的延续，但其确无主观故意，以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马苏安对该起事实不应当担责。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苏安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变更。 三、高利转贷事实 2012年，被告人马苏安与鲁某商定，因民间借款利息高于银行贷款利息，为赚取利息差，马苏安提供自有住房从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再将该笔贷款放贷给个人收取利息，由鲁某具体办理相关事宜。同年11月，鲁某找到铜陵市新泰电容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某，要求其以该公司需要经营周转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在农业银行铜陵金穗支行办理贷款200万元。鲁某将该款借给李某2使用，约定按月收取利息4万元。2013年10月农行贷款到期，鲁某指使汪某2用自有资金还清200万元贷款，接着又以孔某名义从农行续贷200万元还给汪某2。2014年10月农行贷款到期，李某2归还200万元，贷款得以清偿。 该笔贷款资金200万元借给李某2使用二年期间，马苏安收取其96万元利息，期间汪某2用马苏安在其处的理财收益付款给孔某农行账户用于偿还200万元贷款利息293799.95元，马苏安违法所得666200.0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苏安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二份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二次贷款发放通知单、还清银行贷款凭证、购货合同、马苏安转贷200万元给李某2二年获取利息96万元及马苏安付给农行利息293799.95元的相关材料以及农行铜陵金穗支行关于孔某在该行二次贷款200万元收受利息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鲁某、汪某2、孔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马苏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起事实定性的争议，评判如下： 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苏安伙同鲁某以虚假贷款理由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且并非用于从金融机构贷款时约定的用途，而是以高利转贷他人，获取高于银行利率的非法利益。具体“高利”多少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相关司法解释并无明确规定，只要以高于银行贷款利率转贷他人牟利，即侵害了国家金融信贷管理制度，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违法所得达到法律规定的追诉标准，其行为符合高利转贷罪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苏安身为国家机关或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59.2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其在国有公司的职权干涉下属单位借款业务，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298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使用，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苏安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其归案后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苏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日期，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物欧米茄手表两块、玉把件一个予以没收，依法变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马苏安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一十万七千三百元零五分（包含已退缴的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晴霞 审 判 员  俞金文 人民陪审员  伍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