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77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震，曾用名张武，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14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逮捕，2018年11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洋，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顶，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24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智勇，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指定管辖，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震、陈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震及其辩护人杨洋、被告人陈顶及其辩护人周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毛某因赌博向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借高利贷，欠下巨额债务。2016年1月左右，经被害人毛某与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协商对账后，被害人毛某仍欠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3500万元。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为使债务合法化，要求被害人毛某写下欠张某个人债务3500万元的对账协议。2017年11月左右，因毛某一直未还钱，黄某1、张某、李某1、范某商议一方面通过法院起诉毛某，另一方面让人24小时看守毛某，向毛某催债，防止其逃跑。后黄某1、张某、李某1、范某共同出资雇请被告人张震，委托张震代替张某要求毛某偿还3500万元债务。2017年11月30日，张某电话告知被告人张震，毛某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人张震、陈顶开车来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张震电话通知罗某（另案处理）一起帮忙找别人要债。张震找到毛某要求其还债。毛某要求张震要债通过法律途径，便开车离开。被告人张震、陈顶及罗某也开车一直跟着毛某。毛某只好到穿紫河派出所（原芷兰派出所）报案。当晚，因担心张震等人影响到家人，毛某便开车回到常德市武陵区工业园宏兴棉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睡觉。被告人张震等人也跟到毛某公司楼下，守着毛某。因人手不够，根据被告人张震的要求，罗某又叫来朱某、唐某1（均另案处理）一起帮忙向毛某要债。直至12月28日，被告人张震、陈顶及罗某、唐某1、朱某分组轮流24小时以看牛方式向毛某催债，毛某去哪里，张震等人跟到哪里，并对毛某正常的生活、工作进行滋扰、纠缠。期间，2017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张震安排被告人陈顶及罗某、唐某1以天气冷为借口，到毛某公司办公室对毛某进行滋扰，要求毛某还债，不还钱就不离开。毛某欲离开办公室，被告人陈顶及罗某、唐某1不准毛某离开，与毛某发生拉扯，罗某打了毛某腹部两拳，陈顶将毛某的衣服扯烂。毛某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到现场后，对被告人陈顶及罗某、唐某1进行批评教育。作为报酬，张某支付2万元、范某支付1万元、李某1支付2万元给张震。张震分给陈顶4000元，分给罗某5000元。2018年8月1日、10月13日，被告人张震、陈顶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罗某、朱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4．被告人张震、陈顶及同案人员张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讯问光盘等视听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张震、陈顶为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进行滋扰等，足以影响他人人身自由，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系累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震、陈顶均判处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震、陈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均认罪认罚。辩护人杨洋提出：被告人张震认罪认罚，且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周智勇提出：被告人陈顶系从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毛某因赌博等向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借高利贷，陆续支付利息。2016年1月，毛某与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协商对账后，签订一份欠张某人民币3500万元的对账协议，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因毛某一直未能还钱，2017年11月份，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商议，通过到法院起诉毛某以达到毛某还款的目的。为防止毛某逃跑，四人商议共同出资雇请被告人张震负责跟踪、贴靠、看守毛某，并向毛某催讨3500万元债务。2017年11月30日，张震从张某处得知毛某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即与被告人陈顶一同驾车来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找到毛某。张震联系罗某（另案处理）一起跟踪、看守毛某，并向毛某催讨债务。应张震的要求，罗某另叫来朱某、唐某1（均另案处理）一起跟踪、看守毛某，并向毛某催讨债务。当日自毛某离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张震、陈顶、罗某、唐某1、朱某分成两组，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对毛某跟踪、贴靠，在毛某经营的公司楼下大喊“毛某、还钱”等，对其进行滋扰，直至2017年12月28日结束。被跟踪、贴靠、滋扰期间，毛某一直吃住在其经营的宏兴棉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其中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震、陈顶等人在催收毛某欠款过程中，在毛某办公室守着毛某，毛某欲离开办公室，陈顶等人予以阻止，并殴打了毛某，扯烂了毛某的上衣。张震因此从张某处获得人民币2万元，从范某处获得人民币1万元，从李某1处获得人民币2万元，除去跟踪、滋扰毛某期间的日常开支外，张震分给陈顶人民币4000元，分给罗某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1日、10月13日，被告人张震、陈顶分别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报警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委托收款协议书、协议书及监控截图等证明：2016年1月21日，毛某就3500万元欠款与张某达成还款协议；2017年11月20日，张某委托被告人张震代其向毛某催收欠款；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震、陈顶等人在催收毛某欠款过程中，一直跟着毛某，在毛某办公室守着毛某，在毛某离开办公室时与之发生拉扯，扯烂毛某的上衣，毛某报了警，民警出警后告知了双方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2017年12月6日，毛某再次到公安机关，希望公安机关从中协调，要求对方不要天天跟着毛某，走法院判决的途径处理债务问题。2．书证银行回单、取款凭条、交易明细、客户回单等证明：毛某偿还李某1、范某等人欠款情况。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份，毛某因欠黄某1、李某1、张某等人的赌债，给张某签订了一份还款3500万元的协议。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震给毛某打电话说找毛某有事要谈。2017年11月30日上午，张震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找到毛某，并说受张某委托找毛某催讨欠款，并开车一直跟着毛某。毛某以被人跟踪为由进穿紫河派出所报案，张某等人赶到派出所，其中一男子拿起烟灰缸准备打毛某，被民警制止。毛某离开派出所后，张震等人一直跟着毛某，毛某怕影响家庭生活，没有回家而去了其经营的公司办公室睡觉。12月2日22时许，和张震一起跟着男子带了另外两个年轻男子用力敲毛某办公室外铁门，进入毛某办公室后不准毛某离开，对其拉扯，还动手打了毛某腹部及背部几拳。唐某2见此情况报了警，东江派出所民警过来告诫不能打人。从那以后，张震和另外几个男子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毛某，毛某到哪里跟着到哪里，不让毛某脱离视线，并不定时在毛某公司办公楼下面喊“毛某、还钱”。毛某怕打扰家里老人和小孩，基本没回家，睡在办公室里。毛某辨认出被告人张震、陈顶就是跟踪看守的人。4．证人李某1证明：2012年10月到2016年初，毛某欠李某1、黄某1、范某、张某等人的巨额债务未予偿还，李某1等人以张某的名义与毛某签订了对账协议，确认毛某尚欠其3500万元，之后毛某未偿还。2017年11月份，经张某提议，李某1找来被告人张震，并要张震找几个人看守毛某。一是要求跟紧毛某、吃饭、睡觉都要看守，但不能对其打骂；二是要丢毛某的丑，干扰其正常生活、经营。之后张震告知李某1：他们每天二十四小时跟踪、看守毛某，毛某一直住在经营的公司里，跟踪期间，毛某还报过两次警。张震跟踪、看守毛某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张某、范某因此一共给了张震3万元左右。2018年2月份，张震找李某1要油钱和租车的费用，李某1又给了张震2万元。5．证人张某证明：2012年，张某加入黄某1、李某1、范某、胡波兰等人专门放高利贷的公司。同年下半年，毛某因为赌博向该公司举借高利贷，一共欠了公司几千万元，按月息五分支付利息。2014年10月，经双方对账后，毛某出具了金额为5600万元的总借条，后毛某一直没有还款。2016年1月份，再次经双方协议，确认毛某尚欠公司3500万元，并以张某个人名义与毛某签订对账协议。毛某没有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11月份，李某1、范某、张某及律师黄某2商议向毛某追讨债务，决定向法院起诉毛某，同时派人把毛某看住，并约定由黄某1、李某1、范某、张某共同承担费用。几天后，黄某1、李某1、范某每人出资4.5万元交给张某，张某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被告人张震向毛某催讨债务。2017年11月底起，张震带人跟住毛某，并告诉张某说毛某晚上睡在办公室里，整个过程持续一个月左右，张某先后三次给了张震2万元。张某起诉毛某的案子因为证据问题撤诉。6．证人范某证明：毛某因欠公司的钱与张某签订了3500万元的对账协议，但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11月份，范某与张某、李某1等人商议催讨毛某债务时，张某提出找人跟踪毛某，李某1提议找被告人张震跟踪毛某。经李某1联系张震后，范某约张震、张某及律师黄某2一起商议如何跟踪毛某，由张某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被告人张震向毛某催讨债务。2017年11月份起，张震带二三个人找到毛某并开始对其每天二十四小时跟踪，持续跟踪一个月左右。期间，范某给了张震1万元。7．证人黄某1证明：2013年起，毛某从黄某1、李某1等人的高利贷公司举借高利贷，经过双方对账，毛某欠债3500万元，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后毛某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经黄某1、李某1、张某、范某商量，到法院起诉毛某。起诉毛某后，张某告诉黄某1，因担心毛某跑路，找被告人张震看住毛某，不让毛某脱离视线。8．证人黄某2证明：2017年11月份，因为张某与毛某的债务纠纷，范某等人向黄某2咨询怎么讨债不违法，黄某2表示，向毛某讨债没问题，前提不能违法，要依法进行，还必须是公司员工，不能喊社会上的人。张某提供了一份2016年底与毛某签订的3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后因为证据问题于2018年4月23日撤诉。9．证人王某证明：2015年下半年，因毛某欠张某巨额债务，在王某的建议下，张某与毛某签订了一份对账协议。10．证人罗某证明：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张震邀罗某与张震、陈顶一起找毛某催讨3500万元债务。当日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找到毛某后，即开始每天二十四小时对毛某进行跟踪、滋扰。张震提出分两班人马轮流看着毛某，因人手不够，要罗某喊来了唐某1、朱某，五个人分成两组，由张震、陈顶白天看着毛某，罗某、唐某1、朱某晚上看着毛某，不让毛某脱离视线，对毛某进行骚扰，在毛某经营的公司楼下大喊“毛某、还钱”等，让毛某不舒服，睡不好觉，弄得毛某烦。毛某一直吃住在其公司办公室，就这样一直持续到12月底。其中有一天晚上，罗某、陈顶、唐某1敲开毛某办公室的铁门，在毛某要离开办公室时，罗某朝毛某腹部打了两拳，并与毛某发生拉扯，扯烂了毛某的衣服，为此毛某还报了警。对毛某进行看守期间，所有开支由张震负责，2018年2月14日，张震通过微信转给罗某人民币5000元作为报酬。罗某并辨认出毛某就是被其看守的人。11．证人朱某证明：2017年11月底，罗某邀朱某、唐某1一起找毛某催讨债务，每天二十四小时对毛某进行跟踪、滋扰。朱某、唐某1、罗某、张震、陈顶五个人分成两组，由张震、陈顶白天看着毛某，罗某、唐某1、朱某晚上看着毛某，不让毛某脱离视线，对毛某进行骚扰，不定时在毛某经营的公司楼下大喊“毛某、还钱”等，毛某一直吃住在其公司办公室，就这样一直持续到12月底。对毛某的看守期间，吃饭、加油、买烟等开支都是张震和罗某负责的。12．证人唐某1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罗某邀唐某1、朱某一起帮张震找毛某催讨债务，每天二十四小时对毛某进行跟踪、滋扰。朱某、唐某1、罗某、张震、陈顶五个人分成两组，由张震、陈顶白天看着毛某，罗某、唐某1、朱某晚上看着毛某，不定时在毛某经营的公司楼下大喊“毛某、还钱”等，毛某一直吃住在其公司办公室，就这样一直持续到12月底。其中有一天晚上，罗某敲开毛某办公室的铁门，罗某、陈顶、唐某1在毛某办公室与毛某发生拉扯，扯烂了毛某的衣服，为此毛某还要他的司机报了警。13．证人鲍某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毛某因为欠张某债务被人跟踪催讨一事找到穿紫河派出所处理，鲍某陪张某去了派出所后，鲍某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往桌子上砸，被民警制止。张某当场表示，毛某不还钱叫人跟着毛某。14．证人陈某1证明：2017年冬天，有四五个人天天在宏兴棉业公司办公楼下守着毛某，大概守了一个月时间，那段时间毛某因为怕影响到家里人，天天睡在办公室里。其中有一天晚上，毛某的司机唐某2打电话告诉陈某1，看守毛某的人敲门进到毛某的办公室把毛某打了，之后陈某3也打电话告诉陈某1，说毛某被张震一伙人打了。第二天通过调监控视频，看到有三四个人围着毛某，把毛某打了，还把毛某的衣服扯烂了。15．证人陈某2证明：2017年底，有几个男子天天开车到宏兴棉业有限公司守着毛某，每天至少四个人守着，有时五六个人守着，说是受别人委托过来找毛某要账的。他们在公司守了大概一个月。在这之前没看到过毛某在公司过夜，被人看守期间，毛某每天晚上都睡在公司里面，白天也基本上在公司。16．证人唐某2证明：2017年11月30日10许，有四个人开着两台车子到常德市武陵区工业园宏兴棉业有限公司找毛某讨债，后来那四个人就一直跟着毛某，毛某出去办事也一直跟着，办完事也跟着回公司。2017年12月1日22时许，唐某2听到毛某办公室有吵闹声，去毛某办公室看见四个男子在毛某办公室，毛某叫唐某2报了警。后通过看监控视频发现毛某被四个要债的男子殴打。要债的男子从2017年11月30日起一直到2017年12月30日，都一直跟着毛某，毛某回家他们也要跟着去，毛某怕影响家庭生活，只好睡到公司里。唐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震、陈顶就是跟着毛某要债的人。17．证人李某2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毛某到李某2办公室与李某2谈收购事宜时，有一个男的跟着毛某一直守着，毛某走的时候，那个男的也跟着走了。18．证人彭某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毛某到彭某办公室与彭某谈业务时，有两个年轻人跟着毛某，毛某谈完事走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走了。19．证人陈某3（毛某的妻子）证明：毛某跟黄某1、李某1、范某、张某有债务纠纷。从2017年11月30日起，被告人张震带三四个男子开着车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毛某。毛某怕影响到家里人，被张震等人跟着的那段时间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了也都是拿了衣服就走，回家拿衣服时，张震这些人都是跟到楼下守着。20．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2月14日，张震通过微信给陈顶转款人民币4000元，给罗某转款人民币5000元。21．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震配合公安机关侦查。22．被告人张震、陈顶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震、陈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震、陈顶对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张震辨认出毛某就是被其跟踪、贴靠、滋扰的人；李某1、张某就是指使其贴靠毛某的人。另有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3）武刑初字第00578号刑事判决书、常德市看守所常看释字（2014）2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震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1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12月6日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9月10日止；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4年4月12日止。被告人陈顶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震、陈顶为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进行跟踪、贴靠、滋扰，足以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属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张震、陈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震、陈顶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张震的作用较陈顶的大。张震、陈顶均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寻衅滋事罪，均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张震、陈顶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震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洋基于此提出对张震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周智勇基于被告人陈顶认罪认罚提出对其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陈顶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二、被告人陈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文英人民陪审员  肖 喜人民陪审员  张 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