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秋兰，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户籍所在地灵山县，住灵山县陆屋镇九六日用百货批发商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谢委拴，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南区，住灵山县。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钦，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邹丽琴，女，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户籍所在地灵山县，住灵山县陆屋镇罗屋坪村委会大坪村路边龙湖岭（沙场路口）。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芳，女，196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与被上诉人邹丽琴是姐妹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业东，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因与被上诉人邹丽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钦，被上诉人邹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芳、卢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房屋的权利人系邹德松，一审没有追加邹德松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被上诉人邹丽琴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诉讼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包含了房屋的价值，根据证据显示房屋的权利人是案外人邹德松，不是被上诉人邹丽琴，故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火灾事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本案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判决对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并没有作出明确的司法判定。本案中，在没有其他可能引起火灾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围绕“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这一结论，充分考量电气线路可能引起火灾的各种因素，确定火灾事故责任。上诉人认为，与电气线路有关、可能引起火灾的因素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电气线路的布局。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只负责安装水电表，线路由被上诉人负责安装。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在租赁房屋内原己安装有电气线路，上诉人自己也加装了一段照明线路。租赁房屋内，同时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装的线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电气线路的使用情况。上诉人租赁房屋用作仓库，仓库除照明用电外，无其他电器用电。仓库无人时，关闭照明，用电量极少。租赁两年，被上诉人仅象征性收取上诉人几十元电费。火灾发生时，上诉人不在仓库，照明关闭，仓库没有任何电器用电。被上诉人用电较多，有冰箱、电动车等需要较多用电的设备。3、租赁房屋的用电与被上诉人居住房屋的用电共用电气线路。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为赚取电费收入，私自允许第三方的电气线路接入用电，与租赁房屋及被上诉人住房共用电气线路。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在供电部门的用电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的电表用电较多。提交了第三方接入电气线路的照片，证明房屋电气线路存在多条第三方线路接入。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让第三方的电气线路接入使用，由于电气线路负荷较大，经常发生跳闸，经常见第三方驾驶电动车来到租赁房屋开闸。此外，原审法院调取的灵山县公安消防大队案卷材料显示，消防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11日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第3页显示，被上诉人承认其电表分了4户出去，除其本人使用及仓库使用外，另外还分了两户，其中收了一户人1000元。从以上三方面因素来看，足以引起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发生的是第三个因素。电气线路超负荷，本来就是常见的火灾隐患。在不存在其他可能的火灾隐患的情况下，结合消防部门“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这一结论，完全可以作出“电气线路超负荷引起火灾”这一司法认定。而电气线路超负荷，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本案火灾事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其损失则由其本人自行负担。综上几点，在消防部门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电气线路方面存在过错，而且被上诉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无法达到正常房屋的安全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次的事故承担过错责任。原判决在确定责任时，引用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火灾责任条款不当。上诉人认为，租赁协议只约定由上诉人原因引起火灾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用电气线路，被上诉人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责任，租赁协议约定不适用于本案。二、关于本案财产损失的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提供了物品存储照片，进货销货凭证，并经评估机构作出评估鉴定，损失数额真实有效。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39100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很多都是由其自报，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这些物品，依法不应认定。评估报告确定房屋的损失104252元，是根据被上诉人要求按100%损坏率的申请来进行评估的，而消防部门认定的烧损率是30%。从现场照片来看，房屋也不是100%损毁，消防部门认定30%的烧损率是合理的。因此，房屋损失，应当按评估报告确定的104252元的30%计算为31275元。同时，由于房屋是违章建筑，已被灵山县有关部门于2019年8月份强制拆除，房屋的使用年限只有4年，房屋价值将会大大降低，评估报告中并未考虑这一因素。因此，对房屋的损失，需要重新进行评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邹丽琴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火灾事故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诉人租赁的房屋不能存放易燃易爆物品，由于承租人造成损失的要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存放大量的打火机、纸巾等易燃易爆物品，该事实有出租协议以及上诉人提供的销货凭证、消防大队调查谢委拴及上诉人刘秋兰的弟弟刘子凤等人的笔录证实。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承租人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的明确约定，出租屋的水、电均由承租人安装，供电电线是上诉人请刘子凤的堂弟安装。上诉人上诉称电线是由被上诉人安装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消防部门对谢委拴、邹丽琴、刘子凤的调查笔录证实，谢委拴当晚带了2个小孩在房屋外面燃放烟花，装货人有一人在场抽烟。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起火点是上诉人租赁房屋中部的仓库东北角离后墙3.5米处，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等情形，双方对认定书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复核。根据该认定书的认定，不排除上诉人当晚装货现场遗留火种隐患，不排除上诉人存放易燃易爆物品引发火灾等情况。不管何种原因导致火灾，上诉人作为租赁房屋的使用管理责任人，均有加强管理注意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在其租赁的房屋内发生火灾时无人值守，导致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并及时采取措施灭火，致使被上诉人的财产受到损失，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租房屋用电负荷大造成火灾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家门口的电表并没有被烧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认为火灾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火灾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失有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被上诉人在消防部门申报的火灾直接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损失清单、火灾图片及部分财产的购买票据等证实。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数额，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评估公司到现场审核调查后作出了评估结论，评估结果并不是如上诉人所称的是按照100%评估的，是按照重置成本法和结合成新率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专业、公正。上诉人不认可评估报告，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三、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但是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权利，被上诉人没有报建承担的是行政法律后果，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无关。四、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房屋的权利人系邹德松，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出租协议书》，向被上诉人租赁涉案房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邹德松系权利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邹德松是被上诉人的亲哥哥，被上诉人申报水电时用邹德松的名义申报，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房屋的权利人。因此，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损害赔偿没有依据。综上，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对承租的房屋有合理使用、保养维护的责任。不管是由于何种原因引起的火灾，上诉人都具有安全使用、安全防范的义务和责任。被上诉人发现火灾后已经尽到了责任和义务，上诉人违反约定在租房内存放大量的易燃易爆物品，又没有安排人员值守，导致未能及时发现火灾，未能及时采取措施灭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保障的义务。火灾致使被上诉人的财产受到损失，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一家因火灾损失惨重，办理了营业执照也没有办法经营，对于租赁房屋的费用以及无法经营的损失，被上诉人保留向上诉人追究的权利。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邹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20156元；2、两被告给付原告租赁房屋费用24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邹丽琴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63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9日，被告刘秋兰、谢委拴（夫妻）共同承租原告位于路边龙湖岭（沙场路口）的房屋，该房屋与原告所居住房屋毗邻。被告刘秋兰与原告签订《房屋出租协议书》约定“租赁期为2年，年租金为18000元。”2017年12月7日，两被告提出继续承租该房屋两年，双方口头约定每年租金变更为2万元，其余内容仍按原《房屋出租协议书》执行。被告将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租金2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2018年2月14日23时49分，位于灵山县路边邹丽琴民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20平方米，火灾烧毁房内一次性生活用品、冰箱、电动车、电脑等物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对被火灾烧毁的财产进行评估，经广西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邹丽琴在本次火灾事故被烧毁的房屋价值为104300元，烧毁的屋内物品价值为34800元；对被告刘秋兰、谢委拴在本次火灾事故被烧毁物品价值为429100元。2018年8月17日，原告以上述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诉至该院，被告提出反诉。 火灾事故发生后，经灵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灵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23时49分许，起火部位为灵山县陆屋镇罗屋坪大平村路边邹丽琴民房仓库内，起火点为仓库东北角离后墙约3.5米处，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经灵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灵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23时49分许，起火部位为灵山县陆屋镇罗屋坪大平村路边邹丽琴民房仓库内，起火点为仓库东北角离后墙约3.5米处，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认定过程程序合法，方法科学、合理，该院确认《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出租方将位于龙湖岭（沙场路口）的房屋出租给承租人作存放日杂物（生活用品）使用，不能存放烟花鞭炮、汽油、火油等易燃易爆危险物品，不得用于开设赌场和聚众吸毒、贩毒等非法用途，如承租方原因造成火灾或其它意外灾害及违法事件，则一切法律责任由承租方承担并赔偿出租方一切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院认为，起火点为被告租赁的仓库东北角离后墙约3.5米处，起火原因为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效力，故该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主张要求原告赔偿该项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邹丽琴在本次火灾事故被烧毁的房屋损失，经广西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邹丽琴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确认价值合计为139100.00元（其中：烧毁的房屋评估价值为104300元，烧毁的屋内物品价值为34800元）。该《评估报告书》是通过对事故现场调查及收集评估资料，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具有科学、正确、合理，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刘秋兰、谢委拴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39100元（104300元+34800元）。被告刘秋兰、谢委拴反诉请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刘秋兰、谢委拴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刘秋兰、谢委拴给付原告租赁房屋费用24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充分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秋兰、谢委拴赔偿经济损失139100元给原告邹丽琴；二、驳回原告邹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秋兰、谢委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2元，反诉受理费5050元，评估费30700元（8200元+22500元），合计40712元，由原告邹丽琴负担2400元，被告刘秋兰、谢委拴负担38312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提交了以下证据：1、灵山县陆屋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的房屋在2015年违法搭建，2019年4月份已经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该房屋在一审判决后的2019年8月份被强制拆除，使用期限只有4年，使用价值远远达不到评估报告所记载的价值；2、张建珍、张济强、邹振芳、邹小娟、邹德松、施耀强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是由案外人邹德松与周边的村民签订而不是由本案被上诉人与周边村民签订的，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邹德松而不是被上诉人邹丽琴；3、邹丽琴与刘秋兰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一份，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明双方的租赁关系。4、原灵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4月2日在涉案房屋张贴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及灵山县陆屋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在涉案房屋张贴的责令拆除通知书，两份通知书所载明的被通知人都是邹德松，证明灵山县国土部门以及安监部门都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邹德松而不是被上诉人邹丽琴。 被上诉人邹丽琴质证认为：经核对原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明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占地面积与被上诉人的房屋不一致，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并已质证，质证意见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予以认可。证据4两份通知书中通知的对象是邹德松，不是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涉案的房屋已经于2019年7、8月份被灵山县有关部门强制拆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引起火灾的原因；3、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房屋的建造虽然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涉嫌违法建设，应受法律制裁，但不能据此否定建造人对违法建筑物享有权利。在承租人或他人对建筑物造成损害时，建造人仍然有权向侵权人依法主张权利。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哥哥邹德松或其他案外人建造，至今也没有其他人提出权利主张。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损害赔偿权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引起火灾的原因的问题。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推翻消防部门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相关说明、认定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起火位置位于上诉人租赁的房屋（仓库）东北角离后墙3.5米处。消防部门认定涉案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本案中，双方在《房屋出租协议书》中约定，租赁房屋内的水、电表由上诉人自行安装。在消防部门调查火灾原因时，上诉人刘秋兰的弟弟刘子凤证实，租赁房屋内的电气线路及用电设施由上诉人请人安装。故上诉人上诉提出承租房屋的电气线路是被上诉人安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私自允许多个第三方的电气线路接入用电，导致线路用电负荷过大引起火灾。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允许第三方电气线路接入，但总电表安装在房屋的外面而不是租赁房屋的里面，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第三方接入的电气线路不经过上诉人租赁房屋（仓库）的里面，而涉案火灾的起火位置是位于上诉人承租的房屋的里面（仓库内东北角离后墙3.5米处），不是电表处也不是房屋（仓库）外面。因此，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允许多个第三方电气线路接入，导致用电负荷过大引起火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由于涉案火灾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因此，因火灾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3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经审查，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合法。在一审委托评估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提供了部分购买票据、送货单以及火灾后物品的残骸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评估意见，故该评估报告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火灾造成涉案房屋的经济损失为104300元，屋内物品的经济损失为34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经调查认定，火灾造成房屋的烧损率为30%。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对灾后的涉案房屋没有及时进行维护。另外，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建造经过当地有关部门批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合法建造的，且涉案房屋已经于2019年7、8月份被当地有关部门强制拆除。综合考虑上述各项因素，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因火灾造成被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34800元，承担因火灾造成的涉案房屋经济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应赔偿因火灾造成涉案房屋的经济损失31275.6元，上述两项合计66075.6元。因火灾造成的涉案其他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赔偿经济损失66075.6元给被上诉人邹丽琴。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被上诉人邹丽琴负担3473元，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负担148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负担。一审司法鉴定评估费30700元（8200元+225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740元，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负担24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2元，由上诉人刘秋兰、谢委拴负担6506元，被上诉人邹丽琴负担1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