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长春街南段2号。法定代表人：陈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得泳，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明，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峰，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现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升公司）、冯得泳因与被上诉人陈三明、刘向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上诉人冯得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陈三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向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升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三明对弘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抚顺市顺城区格林东郡工程项目（原为塞浦路斯庄园）系由市政府决定辽宁荣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达公司）接收。并于2018年5月间，荣信达公司将争议的工程继续交由弘升公司承建。刘向峰继续担任争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荣信达公司拨付给上诉人15576074.03元工程款。其中上诉人分十笔付给刘向峰安排陈三明等人人工费9650578.75元，荣信达开发公司经和刘向峰协商确定后，指定付给相关单位和个人材料款达5笔计1334835.64元，还替刘向峰还个人欠款500000元，付税务局工程税款3872969.64元及防水款217680元。由于荣信达公司安排的人结算材料款数额计算有误，在此期间，上诉人账面还有90元材料款未能付出。15576074.03元中除90元还在上诉人账面暂存以外，其它15575984.03元全部给付刘向峰及他指定的现场冯得泳、陈三明、刘平升等人和单位，人工费按工程量及工程节点已全部付清（包括付给陈三明等劳务费)。此次起诉弘升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冯得泳的承诺书和木工承包劳务合同，陈三明不是弘升公司所雇用和聘任人员，弘升公司根本不认识该人。这些合同和结算书也从未交给过弘升公司，陈三明与冯得泳什么关系弘升公司不清楚，合同及承诺应属刘向峰与冯得泳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弘升公司并无关联。另外，陈三明向法庭提供2018年11月5日等12人的工资表已经明确认可工资全部结清，现在提出争议的157893元，确实未能从弘升公司处予以付出，具体理由是这笔争议款应在2018年11月15日全部给付完毕，计620593元。争议款项虽有工资表，但没有刘向峰及冯得泳的签字。二审庭审中，弘升公司主张因一审期间没有核实工人工资支付情况，后经查，2018年11月5日陈三明班组工资表上报弘升公司后，弘升公司已经按照工资表支付工人全部工资。陈三明辩称，1、弘升公司称工资表上没有刘向峰及冯得泳的签字，是其不付工资的原因。刘向峰代替弘升公司与开发公司的结算程序与陈三明和冯得泳的结算单，以及弘升公司代替冯得泳支付陈三明的工资没有关联。既然弘升公司以企业的信誉和责任代发农民工工资，那么就必须如实发放到位。况且陈三明与冯得泳核实后的结算单是经过刘向峰审阅后依其项目部提供的工资表格如实填表，钱还没有支付，就被迫在备注“工资结清”上按上手印。刘向峰接受工资表后，由弘升公司代替冯得泳支付给陈三明工资三次，共计462700元，尚欠157891元，而其辩称没有经过刘向峰以及冯得泳在工资表上的签字不能支付工资自相矛盾，项目部提供的工资表格上并没有备注需要刘向峰以及冯得泳的签字栏目，因此弘升公司不支付工资是借口，而不是理由。2、对于弘升公司提出开发公司对陈三明罚款和扣款共计157891元的答辩。陈三明只对合同相对人冯得泳结算。当时陈三明为了拿到结算单被迫接受冯得泳分配给陈三明的苛刻罚款5000元以及扣款26091元，共计31091元。罚款和扣款的去向不得而知。开发公司无权对陈三明罚款。3、关于弘升公司提出不应该由其承担支付陈三明工资共计157891元的答辩。弘升公司在其上诉状称确认陈三明应进的工资共计620593元，本应该在2018年11月15日支付完毕。可是弘升公司掌控工程款资金发放大权而又不负责任，1550多万元工程款不能以弘升公司主张已经全部支出，弘升公司就不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4、弘升公司称对陈三明的合同和承诺书不知情的答辩，弘升公司刻意将其与实际施工人刘向峰区分开来是推卸责任。刘向峰实际上就是弘升公司格林东郡项目的负责人，是弘升公司的员工，承担责任的主体必然是弘升公司。本案冯得泳与刘向峰签订的合同，实际上就是与弘升公司签订合同。本案承诺书和合同是建立在本班组农民工必须做完12号楼木工工程的基础上，不做完12号楼，承诺书和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复存在。承诺书属于补充协议，是陈三明班组农民工应得的劳动成果。弘升公司为冯得泳代付工资，其代发的工资款本应该在其与冯得泳结算的工程款里扣除，但是弘升公司并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弘升公司上诉状中可以看出。综上，弘升公司应承担陈三明的工资款共计157891元，并承担陈三明应得的利息、本案所有诉讼费。再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陈三明的精神损失费、讨要工资和起诉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路费以及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冯得泳辩称，1、关于弘升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通过本案证据，除了陈三明此前以借支方式获得冯得泳垫付的工资85491元外，其余的工资都是由弘升公司支付的，弘升公司也应是其所承包工程工人工资支付的主体，并且刘向峰和冯得泳均是个人实际施工人，弘升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况，其过错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就本案的工资数额和支付模式上，本案中陈三明工资是由冯得泳所做，由冯得泳交付上一层级实际施工人刘向峰，再由刘向峰上报给弘升公司，由弘升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在上报过程中不需要，也从来没有提供过劳务合同，只是按照冯得泳单方上报的工资进行结算。本次，欠付的费用冯得泳已经按结算单的形式上报给了刘向峰，仍欠付的工资该由弘升公司支付。冯得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欠付陈三明的劳务费157891元及利息由冯得泳、刘向峰、弘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工程款因施工格林东郡项目产生，应由承包人承担全额支付责任。陈三明是负责格林东郡12#楼木工作业的实际施工人，冯得泳是格林东郡12#楼的实际施工人，冯得泳起初找到陈三明负责木工作业施工时，约定人工费单价为36元/平米，但之后因陈三明并不认同之前约定的单价，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冯得泳不得不答应给每人提高工资标准，最终每人提高6000元，因而施工才得以顺利完成。冯得泳提高工资标准并非是为了自己获益，而是为了总承包人的弘升公司顺利完成施工。该笔提高的款项因格林东郡施工产生，也完全用于工人支付工资，也属于合理的市场价格，为合理且必然产生的工程款，弘升公司应承担66000元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弘升公司不知情为由判决66000元工程款由冯得泳独自承担是错误的。弘升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并不对工程实际施工人员的工资标准进行审查，也不对工资标准提出具体要求，只要求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具体工资数额是施工人员上报给刘向峰，弘升公司就按照上报的数额进行打款，弘升公司一直不知道也不要求知道每个施工人员的工资给付标准。一审法院脱离这一事实，仅以承诺是由冯得泳一个人签署为由排除了弘升公司对该部分费用的连带给付责任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工程所产生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如费用存在不妥，由承包人向实际施工人另诉主张，在本案中弘升公司应承担全部款项的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弘升公司对全部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陈三明辩称，同意冯得泳的上诉请求。弘升公司辩称，冯得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根据陈三明的答辩意见，可以证明其与冯得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弘升公司的利益，我方有证据证明，冯得泳和陈三明的结算与我公司实际支付的钱款数额不一致，关于冯得泳承诺的6.6万元的补偿，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同意一审判决的此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得泳的上诉请求。陈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拖欠工程款157891元及利息以及扣款31091元的利息（利息均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被告冯得泳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本人承包的抚顺塞浦路斯工地，原计划将其中的11号楼和12号楼分包给陈三明组织人完成木工工程。后来由于四川木工班组计划人数超标。因此本人将11号楼拨给四川木工班组。所以给陈三明班组的工人的整体收入产生影响。经本人与陈三明以及工人共同协商。本人同意给陈三明所带的工人共计11人，每人补6000元，共计陆万陆仟元。此款项工人下马回家时一次性付清。”被告冯得泳在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8月1日，被告冯得泳出具有其签名的委托书一份，写明：“本人因工作原因，不能亲自办理格林东郡7#、10#、11#、12#楼劳务工作中的全部管理事宜，将委托冯行洧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处理全部事宜。”2018年8月6日，陈三明与冯行洧签订《木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写明：“一、施工内容：格林东郡12号楼主体模板工程，1、工程名称：抚顺市顺城区格林东郡，二、工程内容：主体模板工程，三、承包方式：1、承包人工费按所完成工程量模板的展开面积36元/平米包干……”。冯行洧与原告陈三民（陈三明）均签名并捺印。2018年11月5日，被告冯得泳出具有其签名的结算单一份，写明：“格林东郡12#楼木工结算单，模板面积：22300㎡；单价39元/㎡。总产值：22300㎡×39元/㎡×97%=843609元。计时工：152.5×300＝45841元。地下室车道、楼梯、商铺、7号楼支模66634元。门厅、11号楼造型：25000元。总价：843609+45841+66634+25000＝981084元。借支：55451元，生活费：21900元。车票：7140元。凿毛：1000元，借支工资：270000元，罚款：5000元。总计：55451+21900+7140+1000+270000+5000＝360491元。总计欠：981084元-360491元＝620593元。同意按陆拾贰万另五百玖拾叁元整发放。”其中被告弘升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6270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57891元。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又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原告与被告冯得泳、刘向峰均是没有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被告刘向峰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冯得泳，被告冯得泳再次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木工劳务承包合同》，该《木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涉诉格林东郡小区施工工程已于2018年经相关部门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冯得泳、被告弘升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向峰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原告与被告冯得泳已于2018年11月5日对格林东郡12号楼木工模板工程进行结算，且被告弘升公司已经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157891元，其中被告冯得泳自行承诺原告给付66000元补偿费，有其签名的承诺书予以佐证，被告弘升公司对此不知情，故被告冯得泳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57891元，被告弘升公司在9189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冯得泳辩称66000元补偿费已经在合同中予以扣除，不应另外给付原告，因原告与被告冯得泳在结算单时已经将66000元补偿费计算在内，且有被告冯得泳签名的承诺书，故被告冯得泳的辩称理由不应采信；关于被告弘升公司辩称被告冯得泳私自承诺给付原告66000元补偿费，其不知情，因该承诺系被告冯得泳单方行为，对此辩称理由应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弘升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因该罚款涉开发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的权益，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解决；关于利息，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扣款31091元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得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三明支付工程款157891元及利息（利息以1578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在给付款项91891元及利息（利息以918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三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冯得泳、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弘升公司提交向陈三明班组每个工人账户汇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证明：弘升公司已经向陈三明班组支付劳务费合计899028.05元，并不拖欠陈三明班组的任何款项。陈三明质证意见：弘升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根据汇款时间有27万元是借支工资，在2018年11月5日结算单中已经扣除，有部分汇款账号错误，更正后重新汇款，弘升公司在计算汇款工资数额上存在重复，经核对，共收到弘升公司汇款462890元，尚欠陈三明班组工资共计157703元。冯得泳质证意见：第一、根据弘升公司阐述的工资支付方式可以证明其不审查工资额度，只根据上报额，按照其所说支付的89万余元加上冯得泳的垫资，就符合了结算单中单价39元的计算标准，也就不存在冯得泳单方承担所谓的承诺费。该笔费用也是工资的一部分，并得到了弘升公司的认可和支付。第二、如果陈三明等人工资已经按照弘升公司所陈述的支付完毕，应驳回陈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弘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拖欠陈三明班组工人工资的事实，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另查明，二审中，经陈三明核对弘升公司银行汇款明细，陈三明认可2018年11月5日结算单形成后，弘升公司已经支付其班组工人工资462890元，尚欠工资数额变更为157703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欠付工程款数额；二、一审判令弘升公司向陈三明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在卷证据，结合弘升公司所作陈述，刘向峰借用弘升公司资质与发包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弘升公司明知刘向峰不具备施工资质，却允许其挂靠、借用弘升公司资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之后刘向峰又将工程转包冯得泳，冯得泳又将其中12#楼木工工程分包给陈三明。陈三明班组实际完成施工，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并交付使用，因此陈三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及结算单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根据陈三明提供的《格林东郡12#楼木工结算单》、2018年11月5日工资表，可体现已完成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等内容，能够作为陈三明与冯得泳之间结算的依据。二审中弘升公司提交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明已经按照2018年11月5日工资表支付全部工资，经双方质证该证据不能实现弘升公司不拖欠陈三明班组工人工资的证明目的，同时经陈三明核对其认可对弘升公司支付工资数额计算有误，请求更正为本案欠付陈三明班组工资款15770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涉及到本案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问题。弘升公司上诉主张与陈三明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但本案事实是陈三明班组工人工资系由弘升公司直接支付。二审中，弘升公司述称依据刘向峰向弘升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表发放工资，弘升公司不负责审核，只负责向发包单位报送工资表及按照工资表发放工资，弘升公司已收到刘向峰报送的2018年11月5日陈三明班组工资表。其后弘升公司陆续向陈三明班组人员支付工资。二审中弘升公司提供新证据又主张其已按照该份工资表全额支付劳务费，不存在拖欠的情况。综合现有证据及弘升公司的主张可知，弘升公司对2018年11月5日的工资表不持异议，在该结算工资范围内同意向陈三明班组承担给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弘升公司对冯得泳欠付陈三明班组的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但付款范围应为尚欠的全部工资款，冯得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陈三明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其超出一审的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弘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得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二、冯得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三明支付工程款157703元及利息（利息以1577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陈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已减半收取），由冯得泳、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上诉人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慧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