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亚丽，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希，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八路33号云松大厦三层。法定代表人：曾晓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奔，男，汉族，1995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小辉，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邵亚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消防装饰公司”）、原审被告胡小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件现已审理终结。邵亚丽上诉请求：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2019)湘03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全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理解以及法律适用不当，认定被上诉人胡小辉的行为不足以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明显不当，有失公允。1、原审被告胡小辉是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包的银川金凤新华联广场15-18楼施工项目的负责人，且胡小辉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已明确说明案涉借款是用于该项目的。胡小辉作为被上诉人承包的银川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对外一直是由胡小辉负责联络、协调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各方以及资金的使用。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审被告胡小辉的行为对外不足以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而该工程的施工、结算、设备的移交均是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公司处理的，难道说原审被告胡小辉处理的所有关于该项目的行为都与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无关?2、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上已经加盖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川项目部章，该项目部印章是用于银川工程项目施工、文件签收、结算等等与项目有关事务的。在银川工程项目的有关事务中，该项目部印章即为企业意志的体现，该笔借款亦是用于银川工程的资金，应由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成立了银川项目部，主管该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项目部印章运用广泛，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则否定了项目印章的作用，没有考虑我国项目印章的使用习惯，与建设工程的实际情况相悖。3、无论是原审被告胡小辉作为银川项目的负责人,还是借条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上诉人都有理由相信胡小辉的行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都足以让上诉人对该借款确实用于银川项目产生合理信赖。即使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对原审被告胡小辉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上诉人作为善意的相对人，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胡小辉的行为不足以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显然对善意的上诉人不公，背离了我国司法裁判原则，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4、上诉人借款给胡小辉的时候，当时在现场表示承担所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证件是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去借钱，胡小辉为了报税，急需十万元，但是上诉人只能借到6万元，胡小辉说6万也可以，所以上诉人替银川项目部借贷的资金，是用于项目部的运转，且加盖了项目部的章，理应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胡小辉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银川项目部系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成立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恳请上诉二审法院予以明鉴，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邵亚丽的上诉请求，以倡公平、诚信的法制环境。广安消防装饰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和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借款的起因是胡小辉因个人资金的问题无法贷款，上诉人便以自身名义向第三方机构贷款后，但是贷款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给胡小辉，而是由另案的当事人张红霞进行支配，因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具体款项的支付，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借款行为是否真实有效。但依据上诉人与胡小辉的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与胡小辉就借款达成了合意，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胡小辉在一审中均承认借条是后补的，借条上并且注明借款人为胡小辉，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也不存在资金交易往来，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也不是适格的被告。2、胡小辉出具借条是其对个人债务的确认，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中上诉人与胡小辉均明确表示借条为胡小辉本人出具，且后补的，加盖项目部的章，二人说法不一致，上诉人称项目章为胡小辉加盖，胡小辉诉称，项目章为张红霞加盖，依据现有事实，无法证明项目章是出具借条时加盖，还是事后加盖，胡小辉不能代表被上诉人进行债务承诺，其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将个人债务向被上诉人转移，未经被上诉人追认，对被上诉人不发生债务确认的法律效力。3、借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胡小辉与上诉人关于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的支付方式均表述不一致，借条上注明借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交付，但上诉人诉称借款是通过转账支付，前后矛盾，所以该借款并未真实发生。4、胡小辉的个人借贷行为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代理行为，胡小辉并非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其本人从未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并不享有法定或约定的代理权，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个人借贷的行为，并不能归属于被上诉人。5、上诉人并非善意无过失，不能适用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2条，载明应当严格认定表见代理的行为。合同法49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代理的表象，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要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协议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且应当证明其善意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上诉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从事法律行为的时候要注意义务，上诉人在清楚认识到胡小辉资信状态不明的情况下，依然同意以个人名义出借资金给胡小辉，足以证明其借款的对象为胡小辉个人，上诉人在出借款项时，并未要求胡小辉出具借条，事后要求胡小辉补借条，并加盖章，双方的目的是为了将债务转移到被上诉人名下，其行为主观上是恶意的。结合上诉人一审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出借的款项是用于案涉的工程，因此胡小辉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6、工程项目章不具有债务确认的法律效力，工程项目印章仅仅可以用于特定的工程施工范围，使用项目章进行债务确认，超出了法定和约定的使用权限和范围，未经追认，并不能产生债务确认的效力，被上诉人从未进行过追认。7、胡小辉对个人债务应当承担独立的清偿责任，一审中，胡小辉明确表示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与项目部和被上诉人无关，明确承诺愿意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对胡小辉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小辉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借款的表象，项目施工人员的职责权限是负责施工管理工作，从事与发包方沟通协调进行施工管理、验收结算，均是施工管理工作的一部分，但从行业惯例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合同约定，都从未授予施工人员对外借款的权限和职责，项目部仅仅是内设部门，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具有对外借款的权限。9、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只有在合同有明确约定或者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但具体到本案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所以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明确要求主体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但胡小辉不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了案涉的工程，所以不能适用被上诉人所述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审被告胡小辉未答辩。邵亚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小辉、广安消防装饰公司向原告邵亚丽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2．被告胡小辉、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胡小辉需要资金周转，遂通过案外人张红霞向原告借款。原告陈述自己从他人处借款93,023.26元，每月归还3,104.91元，分36期偿还。此后，原告通过案外人张红霞转借给被告胡小辉共计568,000元。借款后，被告胡小辉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2019年3月19日，被告胡小辉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邵亚丽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用于银川工程是实。借款人胡小辉。2019.3.19。该《借条》借款人处还加盖了“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川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小辉向原告借款，并经双方结算后出具6万元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胡小辉理当偿还原告借款。被告胡小辉的行为对外不足以代表被告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故对本案借款，不应由被告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小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邵亚丽借款60,000元；二、驳回原告邵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370元，由被告胡小辉负担。二审期间，邵亚丽申请案外人张红霞出庭作证，张红霞证明：胡小辉借钱是用于开发票，让我借钱给他，因为我没有贷款的条件，所以想到我弟媳，她在单位上班，可以向贷款公司贷款，胡小辉本来是要借十万，因为邵亚丽工资的额度只能贷款6万，当时因为贷款公司放贷很快，所以在贷款公司贷的款，我们一起去的贷款公司，那个人跟邵亚丽说利息很高，胡小辉说可以接受，他愿意承担。广安消防装饰公司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的三性，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是上诉人的大姑姐，与我们是另案的被告，不能被采信。本院对张红霞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原审被告胡小辉需要资金周转，遂通过案外人张红霞向上诉人邵亚丽借款。上诉人邵亚丽陈述自己从他人处借款60000元，每月归还3,104.91元，分36期偿还。此后，上诉人邵亚丽通过案外人张红霞转借给原审被告胡小辉共计56,800元。借款后，原审被告胡小辉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2019年3月19日，原审被告胡小辉与上诉人邵亚丽结算后向上诉人邵亚丽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邵亚丽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用于银川工程是实。借款人胡小辉。2019.3.19。该《借条》借款人处还加盖了“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川项目部”印章。另补充查明：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承包了“银川金凤新华联广场项目15号至18号楼的消防工程”，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与发包方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银川新华联）签署了《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银川新华联广场项目分包管理规定》等文书。其中《安全生产协议》由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签署，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银川项目部的公章；2015年5月14日签署的《银川新华联广场项目分包管理规定》由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签署，并加盖了被告广安消防装饰公司银川项目部的公章；另一份《银川新华联广场项目分包管理规定》由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签署，并加盖了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的公章；《协议书》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9条约定，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委派原审被告胡小辉作为公司代表长驻现场并负责全面管理协调。2016年6月23日，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与银川新华联办理消防专业设备移交手续，在移交清单上加盖的银川项目部的公章与原告提交的《欠条》上加盖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原审被告胡小辉代表被上诉人广安消防装饰公司与银川新华联办理了签证、结算等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广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胡小辉系广安公司“银川金凤新华联广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胡小辉在实际管理项目期间，多次使用“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银川项目部”字样的公章对外签署合同和进行工程清算，广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胡小辉向邵亚丽出具的借条，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借款用途写明系用于项目工程，胡小辉本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且认可所借款项用于项目工程建设；广安公司称胡小辉和项目部无权对外借款，不认可借条上所盖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和效力，却对胡小辉和项目部利用项目部公章签订合同和进行工程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广安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借款应视为广安公司银川项目部向邵亚丽的借款。因项目部作为广安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故项目部的还款责任应由广安公司承担。一审认定广安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胡小辉承担还款责任，胡小辉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对邵亚丽的还款责任，故应由广安公司与胡小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胡小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亚丽借款本金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均由胡小辉、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肖瑞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梁 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