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平平，绰号“野母猪”，男，1959年11月8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方山县，住方山县，方山县圪洞镇人民政府职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3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批准逮捕后，同日由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宏文，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峰伟，男，1988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方山县，住方山县圪洞镇糜家塔一巷121，方山县环卫绿化队员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3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同日被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4日被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伟伟，男，1988年9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方山县，住方山县圪洞镇糜家塔一巷121，方山县污水处理厂员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3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方山县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继续取保候审。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平平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峰伟、张伟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平平及其辩护人高宏文、被告人张峰伟、被告人张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18时许，被害人薛某1开五轮车到方山县糜家塔一巷其妻姐（李唤梅）家中接儿子和女儿，把五轮车暂时停放在该巷子口张平平家门附近。当天下午，被告人张平平在其侄孙子12岁生日宴上吃饭喝酒后返回家看见巷子口停放的五轮车有些妨碍巷子车辆通行，十分恼火，便拿的一把改锥捅砸该五轮车前轮充气嘴口放气。薛某1从其妻姐家接着女儿（薛某2，2002年9月5日生）和儿子出来走到巷子里看见被告人向张平平放气，喊叫制止。张平平就一边责骂薛某1随意在其家门前停车妨碍巷道同行，一边在薛某1头部打了几拳，并拿着改锥往其身上乱捅，薛某1女儿薛某2见状质问张平平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张平平随后又责骂、殴打薛某2，被过路人拖开后，张平平又坐在其家门面房（捷安特自行车门店）台阶上继续谩骂。 当日22日18时16分许，薛某1打110报警。方山县公安局圪洞派出所副所长张某3接到110指令后，带领刘勇、李海军二干警于当日18时43分许到达现场时，张平平还在其家门店台阶上不停的谩骂薛某1父女，被害人薛某1和女儿薛某2在巷子口站着。处警民警张某3向薛某1简要询问了事发经过，就在转身向张平平了解询问事发经过时，张平平之子被告人张伟伟、张峰伟兄弟二人闻讯赶到现场，就动手用拳脚殴打当时正蹲在地上说话的薛某1。处警民警张某3、李海军和其他现场在人员极力将张峰伟，张伟伟二人强行拉开制止了他们殴打薛某1的行为后，张伟伟返回其家院内。张峰伟也走到了其家门店前台阶上。处警民警张某3责令张峰伟不要离开现场，张峰伟大喊“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便朝门店方向走，张某3见状用手拉被告人张峰伟，二人发生撕扯，在场人员李某（张平平妻子）、张某1等人见状往开拖二人时，张平平从台阶上站起来，随手举起门店台阶上停放的一辆儿童自行车朝处警民警张某3头部砸去，同时谩骂处警民警张某3。后被在场的李某、张某1、霍某等人制止后将张平平拉回家中。民警张某3和李海军也跟着到了张平平家门口，因霍某等人要求出示证件等原因，未能进入张家院内。当日18时51分许，闻讯赶到现场支援的圪洞派出所所长刘程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李探红等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才有效控制了现场，进入张平平家院内，将张峰伟、张伟伟带回方山县公安局。 因案发现场在方山县城方正街与旧高中操场所在巷子的路口，被告人张平平、张峰伟、张伟伟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引起大量群众围观，致使方正街高中路段交通车辆通行短时间受阻。 案发当日，被害人薛某1、薛某2、张某3三人先后入住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方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薛某1的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胸部软组织损伤、右肘软组织损伤、右手指皮肤擦伤、腹部软组织损伤、右眼钝挫伤、右结膜炎；薛某2的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面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腹部软组织损伤；张某3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后经方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薛某1的右眼钝挫伤程度为轻微伤；薛某2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3的头部外伤性头痛头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7月29日，经被告人张平平弟弟张五五代表张平平父子三人与被害人薛某1、薛某2达双方自主协商，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薛某1、薛某2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67000元(医疗费17000元、其它50000元)。薛某1、薛某2二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平平酒后逞强耍横、用改锥放暂时停放在其家门前巷子口的薛某1五轮车前轮胎气、在其家巷子口随意殴打辱骂薛某1、薛某2父女二人，致该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并在案发现场，用扔砸儿童自行车的暴力手段殴打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处警民警张某3，其行为不仅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而且妨害了公安机关的正常执法活动，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峰伟、张伟伟二人在公安派岀所干警处警现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被害人薛某1，致其受轻微伤，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平平辩称，那天老四孙子过生日，我喝了点酒后，骑车子摇摇摆摆回家，看见大门口停着车，我不想让放车。我回家想吐酒，但没吐出来，于是拿蚊香把去放五轮车的气。有人问我干什么，我说放气，就和那人嚷起来，并且他打我，我也打他。之后我老婆出来，我就不清楚了，我醒来后已在医院。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本案首先无张平平有“随意殴打薛某1和薛某2父子俩行为”的充分证据，不能认定张平平有“随意殴打”行为。其次薛某1的违停和不及时改正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因此薛某1不属“无辜”，张平平的行为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的客观构成要件。再次张平平行为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制止违停的违法行为，是纠正农村不文明现象，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出于耍威风、取乐等不健康动机”的犯罪动机和主观要件。并且张平平强烈制止两个儿子的殴打行为，进一步证实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另外，张平平行为与张峰伟和张伟伟行为明显是独立的。张峰伟和张伟伟仅殴打过薛某1一人，地点不属于公共场所，引发交通堵塞的证据严重不足，其二人行为首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标准。即使其二人行为构成犯罪，张平平也不是其共同犯罪，仍应该无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平平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 关于妨害公务罪，张某3副所长未依法执行职务在先，张平平酒后情急之下“护犊”扔儿童自行车制止的行为，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妨害公务罪。首先认定本案事实，应以录像内容为依据，张某3等现场处警人员的证言等，不能作为有罪证据。尤其张某3是本案的被害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其有关执勤见证和到案经过等，明显带有感情色彩，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张某3等三名出警人员，在现场未依法执行职务，张平平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客观要件。因为张某3拒不出示警察证件，以证明其执法主体合法。并且出警人员违犯“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本案《执勤见证》中张某3是三级警督，李海军是民警，刘勇是辅警，李海军在笔录中却说自己是派出所事业人员。不论怎么隐瞒，出警的人民警察明显人数违法。张某3违法处警在先，使事件升级，终致张平平动手。现场等待处理的张峰伟，没有任何反抗或逃离现场的表现。张某3突然对其使用过激的动作，既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82条规定“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又违反刑事诉讼法中的拘传或拘留的程序，明显违法。录像中张某3破口大骂，作为现场出警的人民警察，明显的违法执法。现场录像显示，儿童自行车是砸在高某头上，充其量是擦上张某3，或者压根就没砸上张某3。最终高某没有损伤，张某3却住院18天。明显有张某3故意夸大后果，扩大影响之合理怀疑。妨害公务罪，是指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张某3行为首先不是依法执行职务，所以张平平的行为也就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个罪名均不应成立，应宣告张平平无罪。退一步讲，如法庭因种种因素要对张平平作有罪判决，我认为也应仅以妨害公务罪一罪，结合张平平无违法犯罪前科、当庭认罪认罚和已足额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作出有罪免处的判决。 被告人张峰伟辩称，那天我在生日宴上吃饭，我老婆打电话说吵架了。我回去问谁打我爸，薛某1说老子打的，我就踢了一脚，把鞋也掉了。之后我坐在台阶上，张某3过来拉我，我说累了。我把我爸扶回家后，公安局来人把我带走。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伟伟辩称，我在生日宴上吃饭，我哥喊我说有事了，回去看到我爸抱着头，心情很激动，就蹬了薛某1两脚。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18时许，被害人薛某1开五轮车到方山县糜家塔一巷其妻姐（李唤梅）家中接儿子和女儿，把五轮车暂时停放在该巷子口张平平家门附近。当天下午，被告人张平平在其侄孙子12岁生日宴上吃饭喝酒后返回家看见巷子口停放的五轮车有些妨碍巷子车辆通行，十分恼火，便拿的一把改锥捅砸该五轮车前轮充气嘴口放气。薛某1从其妻姐家接着女儿（薛某2，2002年9月5日生）和儿子出来走到巷子里看见被告人张平平放气，喊叫制止。张平平就一边责骂薛某1随意在其家门前停车妨碍巷道通行，一边在薛某1头部打了几拳，并拿着改锥往其身上乱捅，薛某1女儿薛某2见状质问张平平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张平平随后又责骂、殴打薛某2，被过路人拖开后，张平平又坐在其家门面房（捷安特自行车门店）台阶上继续谩骂。 当日18时16分许，薛某1打110报警。方山县公安局圪洞派出所副所长张某3接到110指令后，带领刘勇、李海军二干警于当日18时43分许到达现场时，张平平还在其家门店台阶上不停的谩骂薛某1父女，被害人薛某1和女儿薛某2在巷子口站着。处警民警张某3向薛某1简要询问了事发经过，就在转身向张平平了解询问事发经过时，张平平之子被告人张伟伟、张峰伟兄弟二人闻讯赶到现场，就动手用拳脚殴打当时正蹲在地上说话的薛某1。处警民警张某3、李海军和其他现场人员极力将张峰伟，张伟伟二人强行拉开制止了他们殴打薛某1的行为后，张伟伟返回其家院内。张峰伟也走到了其家门店前台阶上。处警民警张某3责令张峰伟不要离开现场，张峰伟大喊“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便朝门店方向走，张某3见状用手拉被告人张峰伟，二人发生撕扯，在场人员李某（张平平妻子）、张某1等人见状往开拖二人时，张平平从台阶上站起来，随手举起门店台阶上停放的一辆儿童自行车朝处警民警张某3头部砸去，同时谩骂处警民警张某3。后被在场的李某、张某1、霍某等人制止后将张平平拉回家中。民警张某3和李海军也跟着到了张平平家门口，因霍某等人要求出示证件等原因，未能进入张家院内。当日18时51许，闻讯赶到现场支援的圪洞派出所所长刘程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李探红等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才有效控制了现场，进入张平平家院内，将张峰伟、张伟伟带回方山县公安局， 因案发现场在方山县城方正街与旧高中操场所在巷子的路口，被告人张平平、张峰伟、张伟伟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引起大量群众围观，致使方正街高中路段交通车辆通行短时间受阻。 案发当日，被害人薛某1、薛某2、张某3三人先后入住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方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薛某1的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胸部软组织损伤、右肘软组织损伤、右手指皮肤擦伤、腹部软组织损伤、右眼钝挫伤、右结膜炎；薛某2的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面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腹部软组织损伤；张某3伤为外伤性头痛头晕。后经方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1的右眼钝挫伤程度为轻微伤；薛某2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3的头部外伤性头痛头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7月29日，经被告人张平平弟弟张五五代表张平平父子三人与被害人薛某1、薛某2双方自主协商，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薛某1、薛某2二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67000元(医疗费17000元、其它50000元)。薛某1、薛某2二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另查明，方山县公安局民警张某3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平平伤害其本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登记表、值班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病历、诊断建议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在职证明、组织关系证明、通报函、通话清单、调解书、谅解书、收条等、三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等书证； 2、公安机关处警视频录像光盘及处警现场视频截图； 3、被害人薛某1、薛某2二人的陈述； 4、被害人薛某1、薛某2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照片； 5、处警干警张某3、李海军、刘勇三人的值勤见证和证言； 6、证人霍某、张某1、张某2、李某、高某、王某、刘某的证言； 7、薛某1、薛某2、张某3三人的伤情鉴定意见； 8、被告人张平平、张峰伟、张伟伟的供述辩解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平平酒后逞强耍横，因被害人暂时将五轮车停放其家门口而放该车前轮胎气，并且随意殴打辱骂被害人薛某1父女二人，致该二人受伤。经方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1的右眼钝挫伤程度为轻微伤；薛某2面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平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薛某1拨打110报警后，民警张某3等三人在现场处警。被告人张峰伟、张伟伟闻讯赶到现场后，就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薛某1，被民警和在场人员即时强行拉开。在处警民警张某3手拉被告人张峰伟发生撕扯时，被告人张平平使用扔砸儿童自行车的暴力手段，殴打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处警民警张某3，致张某3受伤，经方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的头部外伤性头痛头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平平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民警在接到110指令后现场依法处警，而藐视国家法纪，使用暴力手段企图迫使处警民警放弃执行职务。被告人张平平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平平既犯寻衅滋事罪，又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峰伟、张伟伟在民警处警现场殴打被害人薛某1，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平平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峰伟、张伟伟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平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平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平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张峰伟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伟伟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作案工具改锥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秦恩泽 人民陪审员  刘正中 人民陪审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常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