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玉，女，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传英，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红美，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汇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法定代表人：赵修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亮，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负责人：姚志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龙，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上诉人褚传英、褚红美、孟广玉、聊城市汇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延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传英、褚红美、孟广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25民初2803号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改判人保聊城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延龙、汇达运输公司共同承担；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汇达运输公司、人保聊城公司、王延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王延龙在实习期间并未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一审法院认定王延龙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发时，王延龙驾驶的车辆为鲁PD5576/鲁PDE99挂号重型半挂车，王延龙的驾照级别为A2，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及B1、B2、C1、C2、C3、C4、M驾照级别准予驾驶的车型，《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第3.5.3中明确约定半挂汽车列车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即A2的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的定义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即王延龙驾驶的机动车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其并未另行牵引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人保聊城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二、人保聊城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中对“机动车”、“实习期”的约定并不明确，依法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并未对“机动车”、“实习期”作明确约定，首先，王延龙驾驶的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中牵引车属于机动车还是半挂车属于机动车还是整个组合属于机动车，通过《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可知机动车应属于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组合。同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约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由此可见，机动车驾驶人的实习期分为初次领证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初次领证实习期的驾驶人驾驶得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并未对增驾实习期是否可以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进行明确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对“机动车”、“实习期”的约定并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对“机动车”的解释应属于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组合，实习期内不能牵引挂车中对“实习期”的解释应为初次领证的实习期。法律规定实习期是为让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更好的熟悉并熟练的掌握相应车型的驾驶技术，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设定实习期的意义。由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王延龙都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人保聊城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汇达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孟广玉的上诉意见。人保聊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认定事实依据充分，孟广玉等的上诉意见关于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与驾驶证申领规定第9条不符。关于车型，与GB7258-217国家标准不符。二、对于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有明确规定，类似案件生效判决明确实习期没有两种解释。请求驳回孟广玉等的上诉。汇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至七项，并依法改判汇达运输公司不应承担270473.7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孟广玉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褚乃产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证据不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孟广玉等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褚乃产生前的土地被全部征收的事实，实际仅征收了其部分土地，而不是全部土地。同时其在一审时也并未提交褚乃产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国家相应的征地规划、批文及相应的征地手续，同时一审在庭审时也并未核实具体的征地时间，是发生在褚乃产生前还是去世后。仅凭村委会的证明这一单证显然不能证明褚乃产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中，褚乃产的生前的主要经济来源地以及消费支出地均在农村，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汇达运输公司在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王延龙虽然在发生事故时是增驾A2实习期，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为其驾照尚处实习期而导致，是多因一果，况且人保聊城公司并未明确告知汇达运输公司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也未提供保险合同，对其免责事项没有进行明确告知，依法该免责条款无效。事故的发生是在2019年4月2日22时53分许，而王延龙的实习期截止时间到2019年4月2日，根据国家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王延龙的实习期届满时间应为2019年4月2日下午法定下班时间时。据此，王延龙的驾照实习期已届满，人保聊城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人保聊城公司辩称，同意汇达运输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孟广玉等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时，人保聊城公司提交了汇达运输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人保聊城公司已经向汇达运输公司交付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由驾驶证和事故认定书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孟广玉等辩称，汇达运输公司要求人保聊城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无异议。对其他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请求予以驳回。王延龙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孟广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广玉等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14,137.00元、丧葬费34,65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87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以上共计661,665.4元，由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剩余损失551,665.40元的60%即330,999.24元由王延龙、汇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险分范围与王延龙、汇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共计440,999.2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延龙、汇达运输公司、人保聊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下列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514137.00元，孟广玉等提供济阳县崔寨街道褚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死者褚乃产生前全部土地被征收，其收入来源以打工为生，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汇达运输公司、人保聊城公司对证明不认可，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褚乃产与孟广玉系褚家村村民，村委会为其出具土地征收及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证明，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514137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13年）。（2）丧葬费34652.50元，孟广玉等主张按2017年有关标准计算，汇达运输公司及人保聊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孟广玉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875.90元，孟广玉等主张按3人15天计算，汇达运输公司及人保聊城公司辩称过高，参照本地风俗习惯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500元（3人*5天*100元/天）。（4）近亲属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000.00元、住宿费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对住宿费因孟广玉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汇达运输公司及人保聊城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孟广玉等亲属因交通事故去世，给其精神造成了巨大损害，结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6）保险费300元，孟广玉等提供保单及发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证据确实充分，系孟广玉等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定，但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7）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人保聊城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孟广玉等及汇达运输公司主张人保聊城公司应当赔偿，人保聊城公司辩称，驾驶员王延龙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赔偿。根据人保聊城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及投保单的投保声明可以看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聊城公司对该条款已经做了提示与说明。肇事司机王延龙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4月2日，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日22时53分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人保聊城公司商业险不予赔偿，汇达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予以赔偿。孟广玉系褚乃产之妻，褚红美、褚传英系褚乃产之女。2019年4月2日22时53分许，王延龙驾驶鲁PD5576、鲁PDE9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2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12KM+950M（崔寨解家路口）时，与褚乃产驾驶的由西北向东南行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褚乃产（1951年8月2日出生）当场死亡。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延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褚乃产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PD5576、鲁PDE9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汇达运输公司的车辆，该车在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王延龙机动车驾驶证号副页载明：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王延龙驾驶机动车与褚乃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褚乃产死亡，因此造成的损失，相应责任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孟广玉等按60%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聊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人保聊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死亡赔偿金100,000元；三、汇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死亡赔偿金248,482.2元；四、汇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丧葬费20,791.5元；五、汇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六、汇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20元；七、汇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保险费180元；八、驳回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60元，保全费220元，由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负担580元，汇达运输公司负担3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孟广玉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如何认定；2.人保聊城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时孟广玉等提供济阳县崔寨街道褚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死者褚乃产生前全部土地被征收，其收入来源以打工为生，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具有证据支持，并无不当。汇达运输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聊城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将“实习期内家私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列为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之一，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一方面，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日22时53分许，而王延龙机动车驾驶证号副页载明：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4月2日。对增驾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是否属于上述保险条款规定的实习期，约定不明，且事故发生在王延龙实习期结束之日，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增驾实习期也非产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因素，对事故发生并未产生影响。另一方面，人保聊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加盖汇达运输公司公章，但并无该公司经办人签字，汇达运输公司亦主张人保聊城公司未提交保险条款。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聊城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做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上述分析，人保聊城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孟广玉等的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14137元。丧葬费3465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费300元。上述损失共计560789.5元，人保聊城公司依据交强险责任限额应赔偿部分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汇达运输公司向人保聊城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聊城公司赔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人保聊城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为：1.死亡赔偿金248482.2元（414137×60%）；2.丧葬费20791.5元（34652.5元×60%）；3.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20元；4.保险费180元。综上所述，褚传英、褚红美、孟广玉及汇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八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死亡赔偿金248482.2元、丧葬费2079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20元。四、驳回上诉人孟广玉、褚红美、褚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聊城市汇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7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汇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7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