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 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娟，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利，女，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雨，男，200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法，男，193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祥东，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涛，莒县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强，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沙旦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5830519840。 法定代表人：明佐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磊，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俄黄路交汇处西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6251496XK。 法定代表人：孙志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26号齐鲁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834685492。 主要负责人：张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主要负责人：苏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志利、张祥雨、张春法、于祥东、刘凤强、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临沂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志利、张祥雨、张春法主张的损失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为牵引车。”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一致、表达意思一致。2.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为牵引挂车”是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事项，作为长期专业从事货物专用运输的企业和个人，对该事项应予知晓。3.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对免责事项做出告知说明，并且保险条款对此责任事项加黑，已作出提示，且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处盖章，表明已完全理解免责事项并收到保险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事故认定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于祥东驾驶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的超载改型机动车，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驾驶车辆超载的应当扣除10%免赔，一审对该部分亦未查明并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于祥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判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刘凤强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条文正确，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中提供的于祥东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车辆的各项证件均在合法检验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鲁Ｑ×××××车辆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全额承担该车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2、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关于“驾驶员于祥东系增驾实习期间、驾驶车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对于实习期驾驶的定义，《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而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主张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其次，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内涵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进行更为明确、详尽的说明。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在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再次，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仅是笼统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且格式条款告知的主体应当是自然人或法人委托的自然人，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无投保人经办人员签字，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明确说明。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未生效，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保险公司以增驾实习期驾驶作为免责事由不成立。本案中驾驶员持有的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充分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本案中驾驶员增驾实习期驾驶不应作为上诉人免责事由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从保险公司出示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来看：保险公司未就增驾实习期驾驶等免责条款进行充分、详尽、明确的说明义务，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等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 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邦财险临沂公司陈述：安邦财险临沂公司已经履行一审法院的判决，赔款已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 平安财险浙江公司陈述：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进行了赔款支付，一审判决赔偿款已支付至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平安财险浙江公司不发表意见。 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祥东、刘凤强、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安邦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亲属张某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20年），丧葬费2865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36元（张祥雨：23072元×1年÷2人，张春法：23072元×5年÷2人），处理事故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要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外要求按照30%赔偿，共请求34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祥东、刘凤强、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安邦财险临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4时10分许，张某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与发生故障停在路边的于祥东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致张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7日，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1221201800008673号，张某驾驶超载改型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追尾相撞，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相比于祥东驾驶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的超载改型机动车、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粘贴实习标志，未将发生故障的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祥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实其亲属张某，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2018年10月20日因交通事故致死，要求于祥东、刘凤强、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安邦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其亲属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 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提交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白沙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徐志利系受害人张某之妻、张祥雨系张某之子、张春法系张某之父亲，张某之母李胜兰已故，张某兄弟姐妹二人。 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证实于祥东驾驶的鲁Ｑ×××××事故车辆系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刘凤强并交付，刘凤强系鲁Ｑ×××××号牌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刘凤强认可上述合同中的签名。 刘凤强庭审中辩称于祥东驾驶的鲁Ｑ×××××/鲁Ｑ×××××事故车辆已卖给丁金涛，卖车款未付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于祥东陈述该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凤强。 于祥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运输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各一份，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和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进行了质证，认为于祥东提交的上述证件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从于祥东的驾驶证复印件中可以看出，于祥东属于增加A2实习期内，根据道交法及保险合同相关规定，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责任。 根据徐志利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1122财保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扣押停放于莒县顺发停车场内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徐志利预交保全费1520元。 于祥东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凤强，主车的登记车主系临沂鲁达运输有限公司，挂车登记车主为临沂市志运运输有限公司。事故车辆在安邦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主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挂车在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投保商业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成因分析及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就本案而言，根据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起诉与于祥东、刘凤强、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安邦财险临沂公司的答辩，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祥东驾驶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的超载改型机动车，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未粘贴实习标志的情形，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庭审中，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与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均辩称发生事故时，于祥东驾驶超载车辆，应扣除10%的免赔，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且涉案车辆违法改装，商业险拒赔，并提交保险单、投保单及被告缴纳保险费单据、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商业投保各一份，证实被告在投保时，其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免责条款，告知免赔事由，在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对实际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及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等免赔事项用加黑字体予以注明。该条款的第十一条第三款对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也予以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牵引车，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内明确规定实习期内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十二个月，该规定也明确规定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货车，本案于祥东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本身系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仅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刘凤强、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及浙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将属无效。故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与平安财险浙江公司主张于祥东驾驶改型、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主张商业险免赔，应举证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不仅要提供保险单证明在保险条款中已提示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注意，而且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向投保人做出解释，才能使免责条款被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虽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但在规定期间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其在商业险免赔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安邦财险临沂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浙江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刘凤强根据其雇用驾驶员于祥东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于祥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于祥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Ｑ×××××事故车辆登记车主，对车辆无运营支配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凤强辩称鲁Ｑ×××××事故车辆挂靠于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无法查清两者之间的关系，对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请求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损失，故刘凤强、于祥东、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亲属张某生于1972年2月10日，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主张其亲属张某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主张丧葬费28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394元（24798元/年×5年÷2人＋24798元/年÷2人）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为973.95元（5人×3天×64.93元/天）；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主张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但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 经一审法院核定，本案中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2865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73.95元（64.93元×3人×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74394元（24798元/年×5年÷2人＋24798元/年÷2人）、交通费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安邦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亲属张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80980元（790980元-110000元）、丧葬费2865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73.95元（64.93元×3人×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74394元、交通费500元]×30%}×20/21，以上合计224428.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平安财险浙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80980元（790980元-110000元）、丧葬费28652.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73.95元（64.93元×3人×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74394元、交通费500元]×30%}×1/21，以上合计11221.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对刘凤强、于祥东、临沂市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临沂鲁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春法、张祥雨、徐志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刘凤强负担。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安邦财险临沂公司负担1032元，刘凤强负担221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条规定来看，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免责事由适用范围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虽然上诉人主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与投保人约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驾驶车辆就免除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保险责任。最后，上诉人称商业保险合同中对实习期内不应驾驶车辆及因超载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商业险内应免赔10%进行约定，对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该约定系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其应当对该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投保人系单位，投保单上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拒赔免赔情形，应免除其商业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刘玉玉 审判员 王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