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新兴职业学院。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白沙河。法定代表人：关祥祖，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办事处水海子村石安老路旁。法定代表人：申时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巨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西段20号风味城四楼。法定代表人：梁升级，总经理。上诉人云南新兴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新兴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兴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巨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新兴学院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中止本案的审理。恢复审理后，2019年10月18日，新兴学院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本案的起诉，因其他当事人不予同意，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不准许其撤回起诉。2019年11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被上诉人南洋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张仁维，原审第三人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升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中，依法停止计算相应的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巨人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公司94%的股权以2326万元及对外债务转让给新兴学院属认定事实错误。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只是约定转让94%的股权，不包括南洋兴公司对外债务。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虽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但真正履行的是2010年6月1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巨人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公司的全部股权13160万元人民币，按2326万元转让给新兴学院。另南洋兴公司全体股东于2010年5月26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亦作了相同表述。由此表明双方交易的仅是股权，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对南洋兴公司的对外债务仅是进行披露，并非债务转让。债务转让的主体必须是债务人自己，债务人的股东无权转让债务人的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新兴学院在股东身份被撤销之前，对于南洋兴公司此前对外债务的清偿以及对南洋兴公司进行的其他投入，均是受让股权后基于股东身份对南洋兴公司进行商业经营的行为或欲获取商业利润的对价及成本属主观错误臆断。新兴学院虽曾系南洋兴公司的股东，但与南洋兴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新兴学院作为股东无偿还南洋兴公司先前债务的义务。新兴学院用自己的资产对南洋兴公司的债务进行了偿还，属代偿行为。新兴学院受让南洋兴公司股份之前，南洋兴公司负债累累、诉讼缠身，大批家长上访，引发严重社会问题。昆明市教育局、呈贡县政府及教育局等部门多次进行调处均未得到解决。2010年6月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就积极筹措资金代南洋兴公司归还之前欠下的对外债务，该代偿行为是为了尽快解决南洋兴公司的债务危机和造成的社会问题，与新兴学院受让股权后的商业经营行为无关。3.一审法院认定“如果说新兴学院在清偿南洋兴公司对外债务后享有追偿权，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约定其可向出让方追偿的情况下向出让方追偿，而不是向目标公司进行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兴学院代南洋兴公司偿还债务后，受益人是南洋兴公司而非巨人公司，且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新兴学院代偿南洋兴公司债务后有权向巨人公司进行追偿。新兴学院是基于代偿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并非损害赔偿纠纷提起的诉讼。4.新兴学院主张由南洋兴公司归还代其垫付款86656437.49元及利息30051742.1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兴学院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代南洋兴公司归还了中信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家长教育储备金、供货商货款及零星款、村民土地款等各项费用共计86656437.49元。该款项是南洋兴公司在新兴学院成为其股东之前的对外债务，与新兴学院的经营无关，且归还债务的款项均为新兴学院的资金，并非南洋兴公司的经营所得。根据公平原则，新兴学院代偿的款项应由受益人南洋兴公司偿还。综上，一审法院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查实新兴学院代还前述费用的情况下，另辟蹊径驳回新兴学院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南洋兴公司辩称：1.自2009年2月26日、2010年6月1日巨人公司与新兴学院先后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后，新兴学院即控制经营了南洋兴公司及下属南洋学校，至今南洋兴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账册和凭证、资产等均由新兴学院实际占有并使用。新兴学院主张垫付了南洋兴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家长教育储备金等有关款项，南洋兴公司并不清楚。且新兴学院提交的证实其代为偿还债务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和自相矛盾的情形，比如家长教育储备金，就存在收取总额、学生名单前后不一的矛盾等问题，比如偿还中信银行贷款的证据，证据显示的偿还主体为“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而本案南洋兴公司的全称是“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即便新兴学院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确实代南洋兴公司偿还了诉请的债务，该债务的承担和偿还属于其根据与巨人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受让股权的对价，也不应由南洋兴公司偿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新兴学院享有追偿权，也应向转让方巨人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新兴学院要求南洋兴公司偿还代偿债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巨人公司述称：1.2009年2月26日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严重违约，导致家长等多方到学校闹事，2010年5月12日昆明《生活新报》对此进行了报道。巨人公司无奈于2010年6月1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新兴学院也不履行合同约定条款，导致股权撤销及案外人多次转让股权，让巨人公司损失极大。2.巨人公司出具给新兴学院的收到家长储备金、供货商款47284243.61元、16232820.39元的两张收款收据，是用于应付教育厅审批文件，不能作为本案投资款来计算。请求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新兴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南洋兴公司归还新兴学院代其归还的中信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0952723.49元、家长教育储备金47284243.61元、供货商货款16232820.39元、村民土地款120万元、村民教育赞助费466650元、工程款260000元、支付黄先进工资260000元，共计86656437.49元；2、由南洋兴公司向新兴学院支付上述垫付款从垫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6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30051742.11元。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南洋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本案法律事实：2006年4月11日，四川省量子控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企万通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万通公司）与云南巨人家俱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本案巨人公司）达成《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四川省量子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南洋兴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巨人公司，巨人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接南洋兴公司的对外债务累计6800万元，在承接前述债务的基础上，再向四川省量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310万元。该合同附件二为《南洋兴公司、昆明南洋学校本合同界定对外负债清单》。2008年2月20日，昆明市呈贡县工商局受理了巨人公司提出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当日即作出将南洋兴公司股东变更为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家江（现改名为“梁升级”）的变更登记行为。2010年6月1日，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巨人公司将其南洋兴公司94%的股权以2326万元及对外债务5554万元转让给新兴学院，新兴学院须于2010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1326万元。该协议附件二为《南洋兴公司、昆明南洋学校本合同界定对外负债清单》，载明截止2009年2月26日南洋兴公司对外债务合计5554万元。2010年6月4日，南洋兴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新任股东新兴学院全权承担，新兴学院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关祥祖签字。2010年6月11日，昆明市呈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南洋兴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新兴学院、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关祥祖。2013年8月2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3）昆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云南省呈贡县工商局于2008年2月20日将南洋兴公司股东中企万通公司变更登记为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登记为梁家江的行政行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即昆明市呈贡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向昆明市工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送达了（2014）呈执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一、请该工商分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工商局于2008年2月20日将南洋兴公司股东中企万通公司变更登记为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登记为梁家江的行政行为。二、请该工商分局将南洋兴公司的股东由巨人公司恢复登记为中企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家江恢复登记为赵国强。前述工商分局收到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4年4月10日（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为应为4月14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将南洋兴公司的股东由新兴学院变更为中企万通公司，将南洋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关祥祖变更为赵国强。新兴学院得知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工商登记变更后，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其作为南洋兴公司股东身份（持股比例为94%）的具体行政行为，该案经两审审理，裁定驳回新兴学院的起诉。此后，新兴学院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复议，该案经两审审查，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新兴学院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南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登记为邓琳。2017年12月27日，投资人（股权）由“邓琳出资14000万元”变更为“云南泽康商贸有限公司出资14000万元”，一审诉讼中南洋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琳。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1日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巨人公司将其南洋兴公司94%的股权以2326万元及对外债务转让给新兴学院，对于南洋兴公司当时存在对外负债的情况新兴学院是明知的，新兴学院依据该协议以及南洋兴公司相应股东会决议于2010年6月1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南洋兴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该股东身份被撤销之前，新兴学院对于南洋兴公司此前对外债务的清偿以及其对南洋兴公司进行的其他投入，均是其受让南洋兴公司股权后基于股东身份对南洋兴公司进行商业经营的行为或欲获取商业利润的对价及成本。如果说新兴学院在清偿南洋兴公司对外负债后享有追偿权，也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约定其可向出让方追偿的情况下向出让方追偿，而不是向目标公司即南洋兴公司进行追偿。故新兴学院本案诉请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兴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341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兴学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本案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新兴学院无证据提交。南洋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巨人公司在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涉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的答辩状；2.2011年12月25日、12月23日巨人公司出具给新兴学院的收到新兴学院支付的家长储备金及供货商款47284243.61元、16232820.39元的收款收据各一份。上述两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收据系为应付教育厅审批文件，相关交易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新兴学院不能据此向南洋兴公司进行追偿。巨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5月12日的昆明《生活新报》，该报报道了南洋学校陷教育储备金偿还危机，家长围校闹事的情况。用以证明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严重违约，导致家长到学校闹事，2010年5月《生活新报》报道了家长讨钱风波后，巨人公司无奈又于2010年6月1日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对方仍不履行合同约定条款，导致股权撤销及案外人多次转让股权，让巨人公司损失扩大；2.2011年12月25日、12月23日巨人公司出具给新兴学院的收到新兴学院支付的家长储备金及供货商款47284243.61元、16232820.39元的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新兴学院让巨人公司开具假收据二份，是为了应付教育厅的审批文件，作为投资算账是虚假的，没有支付完合同交易价款；3.昆明中院（2018）云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已经判决解除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新兴学院针对南洋兴公司、巨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力。认为巨人公司的答辩意见系其主观认为，且属对立当事人身份，不能采信。两份收据客观真实，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应当作为本案新兴学院的付款证据，对方所称应付教育厅审计文件无证据证实。昆明中院（2018）云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针对股权转让纠纷目前无任何生效文书认定涉案各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南洋兴公司、巨人公司对其双方各自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可对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南洋兴公司、巨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仅对其效力存在分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随后综合评判。二审补充查明：1.在2010年6月1日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双方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巨人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公司94%的股权中的74.47%（折合为70%）转让给新兴学院。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均为南洋兴公司、南洋学校对外负债清单（截止时间2009年2月26日），载明：储备金尚欠3554万元，欠银行贷款本金1450万元，欠供货商及零星款共计550万元：其中土地款120万元，家长借款70万元，餐厅承包费96万元，供货商欠款164万元，零星工程款30万元，缅甸市场招生结算费22万元，梁家江接待费22万元，还中信银行2006年1-3月份利息28万元。共计债务5554万元。2.签订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时，南洋兴公司所有的资产主要为南洋学校教学用地和教学楼，根据新兴学院和巨人公司的陈述，评估价值约为9000万元，变现价值约为8000万元左右。3.新兴学院于2009年已经使用南洋兴公司所有的南洋学校教学场所、以新兴学院名义进行办学。原南洋学校相应解散，不存在以南洋学校名义进行招生、办学的情况。期间因原南洋学校的家长储备金没有退还，2010年5月12日，原南洋学校的家长围校闹事，要求学校退还教育储备金，昆明市生活新报对此进行了报道。至今，新兴学院一直使用着原南洋学校的教学场所。4.本案所涉股权至今已发生多次转让，并涉及多方当事人的相关诉讼。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后，新兴学院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请求确认其和巨人公司2010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并确认其是南洋兴公司94%股权的股东、权利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但该协议已经客观不能履行，判决解除，并驳回新兴学院要求确认其是94%股权权利人的诉讼请求。新兴学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即本院作出（2019）云民终12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归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兴学院要求南洋兴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家长储备金、供货商货款等各项垫付款共计86656437.49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因涉案股权产生多次权属转让而衍生的诉讼。根据2010年6月1日新兴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94%的股权以人民币2326万元及对外债务5554万元转让给新兴学院”的约定，以及结合转让交易时南洋兴公司的资产价值可以看出，5554万元债务的承担属于受让股权的部分对价，即新兴学院作为新股东，取得94%股权的对价为支付7880万元，对应的，其亦获取了相应的股权以及目标公司资产的经营权益。其偿还原南洋学校债务，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对价约定，这亦是民事活动等价交易原则的体现。如其偿还债务后，因股权转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损失，应按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关系、所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解决。现其向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目标公司进行追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新兴学院诉请的垫付款金额86656437.49元亦超出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确认的南洋兴公司债务金额5554万元，其中其提交的两张收款收据记载的支付家长储备金及供货商款47284243.61元、16232820.39元的金额均超出债务清单记载的对应项目金额，对此新兴学院无充分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该金额全额实际发生，且无证据证明原南洋学校的债务在双方核算以后又有增加。因此，从诉请金额而言，新兴学院主张的部分金额亦不属原南洋学校债务。综上所述，新兴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341元,由上诉人云南新兴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雁审判员孙少波审判员潘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