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广艳，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盼盼路44—5号。负责人：张作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纯涛，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副主任医师主检法医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峰，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天，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秋月，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29号。负责人：王晓东，总经理。上诉人任广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玉峰、刘文天、孙秋月、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广艳的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任广艳的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20%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引发脑出血的损害结果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相违背。上诉人任广艳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无责，司法鉴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对脑出血的损害结果负有责任。故即使上诉人自身有高血压病，但上诉人的体质状况对脑出血损害后果的影响也不属于法律上减轻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全部侵权损害结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驳回上诉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上诉人从2006年征地后一直在城市购房居住，上诉人没有退休金，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因此即使原告没有提供收入证明，但误工事实确凿，因此应按城市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判令被上诉人给付相应的误工费。三、一审对上诉人生活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增加上诉人诉累。请二审法院酌定一次性给付20年的生活护理费。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不合理的赔偿数额110,980元。事实与理由：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任广艳提供的鉴定报告存在瑕疵，未能说明鉴定的实质依据，伤残鉴定报告中分析说明中明显依据不足。首先分析说明中针对外伤与脑出血之间的关系。仅有一句话即：“腰椎骨折后长期卧床……等因素可促进脑出血的发生”鉴定机构却以笔误为由给予删除，即鉴定意见书无外伤与脑出血之间的关系分析。其次关于血压波动，护士测量血压在10MMHG之间属正常误差，血压波动因素很多，有生理性的变化、环境因素、情绪因素、紧张、失眠、活动等，均可导致血压波动变化，鉴定机构根本无法排除上述因素，也没而任何理论依据腰椎骨折对脑出血的那个有任何促进作用。再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鉴定原则明确指出应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而鉴定人出庭时也承认为“我排除原告其他导致高血压原因推测原告为腰椎骨折导致脑出血”严重违背了鉴定原则。另外上诉人公司认为此鉴定意见书以鉴定人的“推测”作为鉴定依据出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鉴定人任广艳脑出血与腰椎骨折无任何关系，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且在损伤后的50多天后，损伤对伤者的血压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或促进，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意见矛盾，并与科学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许玉峰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刘文天、孙秋月、富邦财产保险公司未出庭答辩。任广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医药费49,3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7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600元、误工费55,775元、营养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489,902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3,440元、辅助器具费2,885元、交通费2,000元、生活护理费421,570元，合计：1,099,222元；二、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许玉峰驾驶辽Ｋ×××××号小型客车将前方停驶的辽Ｋ×××××号小车追撞，导致辽Ｋ×××××号小轿车与任广艳碰撞，造成任广艳、杨广辉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第21030412017007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广艳无责任，许玉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广辉无责，辽Ｋ×××××号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文天，许玉峰借用该车辆肇事，辽Ｋ×××××号小轿车实际车主为孙秋月；事故车辆辽Ｋ×××××号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50万元三者险不计免赔，辽Ｋ×××××号小轿车在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任广艳受伤后在鞍山市第三医院，住院50天，均为二级护理。后在鞍山市血栓病专科医院住院17天，在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19天，鞍山市长大医院住院两次住院42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4天。依任广艳申请，该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沈医临鉴字第1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任广艳脑出血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肇事无直接因果关系，但交通肇事对其脑出血有诱发或促进作用。2、任广艳脑出血致右侧肢瘫的实际残情为四级。任广艳腰椎压缩性骨折不构成伤残。3、任广艳腰椎骨折的营养期为伤后60日，脑出血营养期为60日。4、任广艳目前情况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任广艳，1964年9月3日出生。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东沙河居民委员会证明任广艳为该村失地农民，其在2006年就在城市购买房屋居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任广艳无责任，许玉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广辉无责。许玉峰驾驶的车辆辽Ｋ×××××号车辆所有人为刘天文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孙秋月系辽Ｋ×××××车辆车主，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任广艳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对投保人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应在此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任广艳。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一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对鉴定鉴定结论有异议，于2018年11月27日申请请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出庭解释事项：对因果关系的评定异议问题如下：一、该鉴定意见书对外伤性脑出血进行了分析说明，车肇事时无头部外伤，且明确了被鉴定人任广艳的脑出血为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肇事无直接因果关系；二、脑出血在伤后50天于住院时发生；三、该鉴定意见书引用《骨与关节损伤》第一版的内容为创伤后急性反应，机体对创伤的急性应激性反应多在二周内结束，没有证据证明该急性应激反应可持续50天，故交通肇事对任广艳脑出血有诱发或促进作用，没有任何依据。四、目前《骨与关节损伤》已出版至第五版，该第一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人杨某于2019年1月16日开庭接受询问，对以上事项进行解释“脑出血的病因主要原因是高血压，因为血压高导致脑出血。我鉴定结论依据的是总则，不是依据附则，我适用的是4.3。鉴定结论是推测，推测的依据是病志，血压的波动会导致微小的动脉瘤破裂。从120多到130多就叫波动大。根据高血压脑出血的诱因，说明发生于高血压有关，虽然任广艳本身有高血压，但不是所有的高血压都会脑出血。7月15日到7月22日，原告血压都在波动，我认为10以内的波动是正常。根据骨与损伤的书上记载，疼痛可以持续数天数月。不排除骨折之后体液的变化导致脑出血这个诱因。诱发和促进作用我认为是一种轻微责任。任广艳交通肇事后发生高血压脑出血，交通肇事致原告腰椎骨折，骨折对于机体的全身反应包括体液反应，其中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交感神经、肾上腺髓质是对血压的调节有重要的作用，同时任广艳的在住院期间血压不稳定，在脑出血之前达到157，这种血压的波动可以促进脑内微小动脉壁的破坏，可以导致高血压性脑出血。因此，交通肇事所致腰椎骨折与原告的脑出血有一定因果关系，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4.3伤病关系处理规定，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此条与6.3不发生矛盾，6.3是指内源性疾病不评残，而此内源性疾病与外伤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评残。2018年9月份上海司法会议讲义，是上海司法部召开的，说的在鉴定描述为不排除的情况下，可以定轻微责任。本鉴定意见书，是考虑到患者确实存在血压波动而从血压波动没有其他可解释的原因，只能说是骨折引起。任广艳是9月2日发生的脑出血，在8月30日的血压是138，8月31日是154，9月1日155，血压波动从130多到150多血压波动很大。恰恰是在脑出血前三天的时间。我排除掉任广艳其他导致高血压的原因推测原告的腰椎骨折导致脑出血”，鉴定机构并于2019年5月8日对鉴定结论及开庭询问进行庭后说明和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第六页第八行“腰椎骨折后长时间卧床致血流缓慢、血液凝滞度增加等因素却可促使脑出血发生”此句话为笔误，给予删除。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开庭对该说明进行质证，对以上事项进行解释，鉴定人对鉴定事项及解释事项均给予了合理解释及鉴定结论依据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后果自行承担。故对鉴定结论及说明予以采信。鉴定机构人员出庭阐述诱发和促进作用是一种轻微责任，任广艳受伤后在第三医院进行住院治疗50天，用于治疗第一腰椎骨折的相关费用应当全额赔偿，之后治疗脑出血的相关费用被告承担20%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任广艳主张医疗费49,330元一节。经该院核算，医疗费实际数额为48,065.34元，该项支出确因交通肇事受伤而发生，系任广艳依医嘱为治疗伤情所必须，责任人应予赔偿，其中10,595.34元为在第三医院的治疗费用被告全额赔偿，其余37,470元应按照20%进行赔偿，合计18,089元，对于任广艳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护理费一节，任广艳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72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421,570元，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应由就诊医院负责，其余的护理应为原告日常的生活护理，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任广艳受伤后在鞍山市第三医院，住院50天，均为都是二级护理应全额赔付。后在鞍山市血栓病专科医院住院17天，在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19天，鞍山市长大医院住院两次住院27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4天，按照20%赔付，二级护理的护理人员应按每日一人次计算，一级护理的护理人员应按每日二人次计算。任广艳未举证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应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2,157元／年计算，任广艳主张每日按115元计算。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15元／天×50天×1人+（115元／天×2天×2人+74×115元／天）×20%=7,544元；出院后，原告外伤后果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属生活部分不能自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任广艳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以50%为宜，按照20%责任赔付，综合考虑任广艳的年龄、健康状况，并参考其生活自理的范围，出院后护理时限暂应以5年为宜，即任广艳出院5年后，如任广艳发生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出院后护理费应计算为42,157元／年×5年×1人×50%×20%=21,087元，任广艳护理费共计28,622元，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一节。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标准，任广艳按住院126天，三院治疗50天全额赔付，其余按照20%赔付，50天×100元／天+76天×100元／天×20%=6,520元，超出部分该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营养费12,000元一节。依法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机构对任广艳腰椎骨折的营养期为伤后60日，脑出血营养期为60日。其中有十日为重复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营养费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三院治疗按照鉴定结论60天全额赔付，其余按照20%赔付，营养费计算为60天×100元／天+50天×100元／天×20%=7,000元，故对任广艳此项主张该院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节。该院认为，鉴于任广艳住院时间、伤情所需，原告出入院、护理人员往返及鉴定确需发生交通费用。故任广艳的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残疾赔偿金489,902元、鉴定费3,440元一节。该院认为，经司法鉴定，任广艳所受伤情被评定脑出血致右侧肢瘫的实际残情为四级。任广艳虽然是农业户口但是其在2006年就在城市购买房屋居住，并且有失地证明，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辽宁省2018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任广艳，1964年9月3日出生，应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4,993元／年×20年×70%=489,902元，按照20%赔付即97,98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任广艳为查明伤残等级而花费鉴定费3,440元，有票据为证，应全额赔付，任广艳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此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一节。该院认为，任广艳脑出血致右侧肢瘫的实际残情为四级，所受伤情确给任广艳精神造成了伤害，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综合任广艳所受伤情并结合我市审判实践，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按照20%即6,000元，故对任广艳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辅助器具2,885元一节。任广艳提供相关票据轮椅545元、腰围2,340元，以上却因交通肇事所致任广艳产生的损失，为治疗伤情所必须，责任人应予全额赔偿，故对任广艳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任广艳主张误工费55775一节，因任广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任广艳因本起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为：医药费18,089元、护理费28,62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20元、营养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97,9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440元、辅助器具费2,88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72,036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无责限额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有另一伤者杨广辉，故应在交强险内留有份额。孙秋月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的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广艳医疗费18,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20元、营养费7,000元，合计31,609元中的5,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任广艳护理费28,622元、伤残赔偿金97,98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辅助器具费2,88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36,987元中的55,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广艳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96,596元、鉴定费3,440元，合计100,036元；三、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无责限额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广艳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广艳11,000元。四、驳回任广艳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给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93元（任广艳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承担3,741元，任广艳承担11,1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广艳提交了房产证一份，证明其于2006年在鞍山市立山区购买房屋一处并居住至今，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提交了案外人鞍山市立山区魁兴便利店经营者任广成书写证明，证明任广艳于2017年1月至7月在魁兴便利店当店员，每日12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案外人任广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分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任广艳因脑出血致右侧肢瘫，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按20%的比例判决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任广艳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暂按五年期限判决任广艳的出院后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关于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交通事故中是否减少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判定，受害人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并不是构成侵权人减轻责任的法定事由侵权责任须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确认一个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般应以两个方面来判断，一是侵权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必要条件，即没有侵权行为必然就不会有损害后果的发生；二是侵权行为通常足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交警部门已认定许玉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任广艳脑出血是由于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肇事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因交通肇事对其脑出血有诱发或促进作用，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任广艳因脑出血导致右侧肢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任广艳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东沙河村委会证明，证实任广艳为失地农民，且自2006年任广艳已经在鞍山市区购房并居住，结合任广艳在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的实际情况，应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对于误工天数，任广艳在鞍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0天，产生误工费4,793元（34,993元÷365天×50天），该费用应予以赔偿。在鞍山市长大医院，鞍钢集团总医院及鞍山市血栓病专科医院住院共计78天，该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应按照20%的比例予以赔偿1,495元（34,993元÷365天×78天×20%）。因上诉人任广艳并未提供其出院后相应的休工诊断及病历，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广艳误工费数额为6,288元（4,793元+1,495元）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一审法院结合鞍山地区审判实践判决任广艳出院后护理时限暂定5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5年后任广艳发生相关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任广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任广艳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102,884元、鉴定费3,440元，合计106,324元；三、驳回任广艳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给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2元（任广艳已预交13,122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预交2,52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2,570元，由上诉人任广艳负担13,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