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金花卡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黄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负责人：蔡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金花卡尼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金花卡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泽然，金花卡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建伟及被上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进、杜丹到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花卡尼公司2.注册号：18257478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5日4.注册日期：2017年2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汽水等商品。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9565号《关于第18257478号“一起嗨啤”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慧能泰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字典解释；2.其他商标法院判决等；3.含有“一起嗨啤”的报道等。慧能泰丰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1.（2018）京行终1144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5466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513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与上述在先判决类似，诉争商标含有“啤”，唯一指向就是啤酒，使用在矿泉水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原料误认，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2.（2010）高行终字第864号行政判决书、（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127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与上诉案件类似，诉争商标使用在“姜汁啤酒、啤酒”等商品上，直接描述了商品原料，不能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性。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4191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行终5728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310号行政判决书等判决书，金花卡尼公司申请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用以证明金花卡尼公司在多个类别申请大量与他人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已经超出企业正常需要，具有傍名牌的恶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不正当手段注册的情形，应予宣告无效。4.“一起嗨啤”百度搜索结果及相关媒体报道，金花卡尼公司将促销宣传用语注册为商标，对公共资源的抢注，企图阻止其他同行业经营者的使用，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5.（2015）京知行初字第4642号行政判决书及商标档案，商评字[2018]第88647号《关于第22497229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及商标档案，用以证明金花卡尼公司申请注册“皇家骑士”与他人“皇室骑士”商标构成近似，其主观上具有复制、摹仿他人商标的一贯恶意。6.商评字[2018]第88638号《关于第22497300号商标“PREMIUMQUALITYSINCE1966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及商标档案，用以证明“一起嗨啤”中的“啤”指定使用在“矿泉水”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原料、成分的误认。7.金花卡尼公司申请注册部分商标档案及他人在先商标，用以证明金花卡尼公司大量注册商标，明显超出企业实际需要，有囤积商标的不当意图。金花卡尼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其分别与广东皇家骑士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味丹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广州市萱颐菊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百英啤酒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不属于法定的通用名称，也不构成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并未仅直接表示商品的成分、配料、口感、功能等特点，且具有作为商标注册所应具有的显著特征，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之情形；2.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或者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金花卡尼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具有显著特征，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2.诉争商标已经投入市场使用，与其产品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3.诉争商标已经依法核准注册，不应随意被无效宣告；4.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有效注册，不应予以无效宣告；5.诉争商标的注册目的在于使用，而非囤积，诉争商标已进入市场流通环节，不应被无效宣告。慧能泰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故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本案中，诉争商标“一起嗨啤”中包含“啤”字，其唯一指向啤酒这一商品，其核定使用在“啤酒、麦芽啤酒、姜汁啤酒”商品上，直接表示了产品的通用名称、成分、原料等内容，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注册应当具有的显著性。另外，由慧能泰丰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一起嗨啤”已经出现在相关报道中，并被部分企业广泛用于广告宣传、销售活动中，当消费者看到“一起嗨啤”的标志时，通常易将其作为较常见的广告语来认知，而不会认为其系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商标，故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整体缺乏商标注册应当具有的显著性。基于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故已无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评述之必要，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关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的认定不再单独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金花卡尼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金花卡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