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宏普电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15号楼-2-305-1。法定代表人：郭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胜利，天津星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立林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津南区葛沽三合村。法定代表人：王树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松，天津浦丰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宏普电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立林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立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未对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调查，立林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专业检测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案遗漏诉讼主体，立林公司与案外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订有技术协议，立林公司提出产品不符合约定的相对方是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宏普公司，若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产品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立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宏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具备合同的相对性。关于退货的原因和质量问题，因为产品不达标，合同的相对方宏普公司已经通过退货证明的形式证明退货是双方已经达成一致。二、我们对于设备提出了技术要求和技术图纸和验收质量标准，可以说明买卖的产品是有质量标准的，经过整改并没有达到质量验收标准，最后形成了退货证明。既然已经退货而且宏普公司当时已经承诺退货，我们要求退还货款是合理合法的。所以诉争产品不是标准化产品，是否符合要看双方订立的技术要求。立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普公司退还立林公司货款1200000元；2.宏普公司支付立林公司以12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44000元）；3.诉讼费由宏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宏普公司与立林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P-015-戊001x2015-303），约定标的物数控车床，型号为HTC63200n，金额为1200000元/台。同时该合同对质量标准、交货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立林公司分三次向宏普公司付款共计12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立林公司与案外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签订《HTC63200n技术协议》，对机床的主要技术参数、机床精度、标准配置、主要外购件等技术标准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9日，立林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HTC63200n型机床预验收纪要》，载明“甲方一行于2016年3月28日到达乙方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车铣复合产品线，就乙方生产和提供的HTC63200n信数控机床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2017年6月29日，宏普公司向立林公司出具《退货证明》，载明“……设备型号为HTC63200n，机床编号为A11500877。该设备到货后现场安装调试近一个月，未达到用户要求，该设备车工件一直存在震纹，返厂整改。2016年6月，贵集团到沈阳机床厂再次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仍未达到贵集团要求。鉴于双方长期诚信合作的历史，经双方友好协商，该设备款（壹佰贰拾万元整）暂不做处理，仍以预付设备款的形式留存于沈阳机床厂账户，待贵集团再次购买该厂设备时一并处理，以当时设备总款额为基础，多退少补。”立林公司对该《退货证明》不予认可，故双方呈讼。一审法院认为，立林公司、宏普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己方义务。立林公司与宏普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立林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宏普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向立林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机床。但截至2017年6月29日，其仍未向立林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机床，已构成根本违约。宏普公司以退款证明的形式要求将该机床款项以预付款的形式存于案外人公司，系单方意思表示亦属对HP-015-戊001x2015-303号合同的实质变更，对此，立林公司并未予以承诺，双方未形成新的合同或补充协议，立林公司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120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宏普公司关于未构成违约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立林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付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到该案，立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何时曾催要退还该货款，宏普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视为立林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才正式提出，再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宏普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诉讼期间的利息，不再支持。而诉讼结束后，如宏普公司仍未给付，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主张罚息，亦不宜重复支持。宏普公司请求追加案外人沈阳机床厂为被告的抗辩主张，超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可由宏普公司与沈阳机床厂另行解决，不构成本案拒退货款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宏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立林公司货款1200000元；二、驳回立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宏普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48元、保全费5000元，由立林公司负担1440.85元，由宏普公司负担12007.15元。二审期间，宏普公司提交证据：产品合格证，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本案是通用产品，立林公司提供的图纸如何进行调整制作双方有约定，合格证证明符合国家的标准。立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立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其真实性有异议，产品合格证应该有第三方机构发放的，而不是自己制作的合格证。产品合格证是2019年6月6日作出，这是在双方诉讼中后取得的，如果真的是产品的合格证应该是产品出厂时自带的。出具方是一个产品的原生产厂家，其出具的产品是否合格的说明或者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和公信力。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宏普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立林公司与宏普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立林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宏普公司亦应提供符合约定的机床。宏普公司向立林公司出具《退货证明》，载明“……设备型号为HTC63200n，机床编号为A11500877。该设备到货后现场安装调试近一个月，未达到用户要求，该设备车工件一直存在震纹，返厂整改。2016年6月，贵集团到沈阳机床厂再次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仍未达到贵集团要求。鉴于双方长期诚信合作的历史，经双方友好协商，该设备款（壹佰贰拾万元整）暂不做处理，仍以预付设备款的形式留存于沈阳机床厂账户，待贵集团再次购买该厂设备时一并处理，以当时设备总款额为基础，多退少补。”宏普公司出具的该《退货证明》已经自认产品未达到立林公司要求。故立林公司主张宏普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宏普公司主张追加案外人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因立林公司与宏普公司、宏普公司与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追加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超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天津市宏普电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夏维娜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