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立东，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电焊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李俊镇汉唐府邸13号楼2单元3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光永，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电焊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李俊县李俊镇汉唐府邸E区21号楼1单元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东，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欣润饲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灵路南侧郭家桥乡刘湾村。法定代表人：李生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薛立东因与上诉人任光永、吴忠市欣润饲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立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上诉人任光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东、上诉人欣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立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上诉人薛立东各项经济损失404439.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薛立东一审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既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薛立东系八级伤残，此次伤害致使上诉人薛立东身体、精神均受到巨大损害，一审认为上诉人薛立东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2.误工费，经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薛立东误工期为180日，一审中欣润公司认可上诉人系电焊工，任光永也认可上诉人常受其雇佣从事电焊工作，故上诉人薛立东误工费应当依据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112569元的标准计算，而非农林牧副渔业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上诉人薛立东受伤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常年打工，做月嫂工作，鉴定机构鉴定其护理期为90日，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期，而非农林牧副渔业的标准计算。4.交通费，上诉人薛立东家住永宁县李俊镇，看病在银川市国龙医院，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也是上诉人受伤后的必然支出和损失，一审未支持该项费用，与事实不符。5.营养费，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90日，上诉人薛立东伤残等级高，受伤严重，一审仅支持9天且以20元的标准计算，显然薛立东的父母年龄大且没有劳动能力，其生活费应予以支持。6.伤残鉴定费是上诉人薛立东受伤后的必要、实际支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薛立东受雇主指派从事危险性较高的工作，雇主及发包单位应当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工作场所，一审认定上诉人薛立东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任光永辩称，一、本案的赔偿主体应是欣润公司，而不是任光永。二、依据一审查明确认的事实，薛立东系农村常住居民，系农业户口，涉案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依据2018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对一审关于责任划分以及其他各项赔偿项目的标准计算没有异议。薛立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欣润公司辩称，薛立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任光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任光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任光永与薛立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任光永和薛立东二人共同为欣润公司提供劳务，二人共同受欣润公司的管理和监督；任光永在本案中没有受益，欣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只能说明任光永收到欣润公司为薛立东垫付的医药费，该款项并不能说明是劳务业务款项。二、伤残补助金应当依据宁夏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薛立东在诉状中的阐述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薛立东系农村常住居民，并非城镇居民，其伤残补助金的标准应当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依据宁夏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薛立东辩称，一审庭审中，任光永对雇佣薛立东的时间、工作范围、工资酬劳、施工时受其安排进行阐释，形成自认。薛立东户口所在地虽系农村，但其2015年就居住在银川市永宁县汉唐府邸C区13号楼2单元302室，生活方式、日常消费均系城市标准，生活来源也是在城镇打工所得。欣润公司辩称，任光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欣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薛立东要求欣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欣润公司是更换厂房的顶棚阳光瓦，不是一审认定的“厂房改造工程”。涉案顶棚修缮劳务作业不属于依法必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和施工的工程，属于劳务范围，没有技术含量，国家法律法规对此工作也没有相应的资质要求。上诉人欣润公司与任光永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薛立东一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任光永施工的内容属于须具备相应资质方能承揽施工。故薛立东以上诉人欣润公司将涉案厂房顶棚窗户部分更换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任光永为由要求上诉人欣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薛立东与任光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薛立东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与任光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薛立东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薛立东受任光永的指示，不受上诉人欣润公司的监督管理，薛立东的劳动成果是任光永享有，并由任光永给薛立东发放劳务报酬，薛立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薛立东损害后果不是上诉人欣润公司的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也非与公司安全生产条件有关。薛立东辩称，本案涉及的厂房改造既是高处作业，又属于安全生产活动。欣润公司选了没有任何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人员，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欣润公司、任光永系共同侵权且具有重大过失，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请求驳回欣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任光永辩称，欣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薛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4439.37元,其中医疗费51610.58元、误工费52535元、护理费11977.2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当庭增加17683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当庭变更为48348.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50000元，鉴定费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2018年9月10日中午，薛立东与其他四人在欣润公司厂房房顶换阳光瓦和窗户。薛立东在拿电源线时，通过屋脊顶时，由于脚底踩滑，身体失去重力，从厂房房顶跌落在地面受伤。经医院诊断为：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T3、4、5、8、10、11椎体压缩性骨折、闭合性腹部损伤、双侧肘部软组织损伤等。原告受伤后在吴忠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花费检查费1234.48元，在银川国龙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9469.30元、门诊医疗费770元。事发第二天，欣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生林给付任光永现金10000元，任光永将此款给付薛立东支付了医疗费。2018年12月19日，薛立东委托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薛立东的伤情等级属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薛立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欣润公司将其厂房改造工程以4000元的价格承包给任光永，任光永雇佣薛立东、黄建中等5人干活，薛立东日工资240元。薛立东父亲薛孝，1950年生，城镇居民，系退休职工，有工资收入，母亲张凤花，1953年生。薛立东儿子薛越，2003年12月23日出生，在新东方学习厨师。薛立东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萍照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案存在3个争议焦点：一、薛立东、任光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被告欣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薛立东是否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焦点一、薛立东与任光永之间的法律关系，即薛立东与任光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与雇佣人约定，由受雇人为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报酬而发生的社会关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答辩，虽然薛立东对其受雇于任光永没有书面证据，任光永也不认可与薛立东系雇佣关系的事实。但从薛立东起诉状中所列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庭审中欣润公司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任光永通过朋友介绍与欣润公司李生林联系其厂房改造，并与欣润公司商谈干活的时间、地点、内容、报酬，在干活时任光永又具体安排、指示薛立东、黄建中等人干活，并承诺每天给付工资240元-300元。再结合任光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治薛立东，为薛立东支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以上事实，足可以证明薛立东受雇于任光永。故薛立东与任光永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劳务关系，薛立东受雇于任光永从事劳务活动造成身体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法律规定，任光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任光永的辩称不予采信。焦点二、被告欣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欣润公司的厂房改造工程是将原房顶的复合板改换成阳光板，墙面去掉原始板子再加几个窗户，上述工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从事的普通劳务，干活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安全事故。本案中欣润公司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将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任光永去完成，存在选人的过错，并疏于监管，导致发生薛立东受伤的事故，依法应就薛立东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薛立东关于欣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欣润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焦点三、薛立东是否有过错。薛立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即“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无过错原则。薛立东在厂房距离地面6-7米高的房顶干活，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条件下去“使劲往过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薛立东由于安全防范意识不足，在务工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应由薛立东承担次要责任，由任光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由任光永负事故的70%的责任，欣润公司对任光永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主张51610.5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算为51473.78元（49469.30+770+1234.48）；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电力、热力、燃气和生产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55513.4元，因原告系农民，无固定收入，虽然提供了电焊证，但庭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电焊业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参照本地区2018年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123.58元/天，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5695元（45109÷365×127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修理等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平均工资59519元的标准计算14675元，因原告治疗和恢复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妻子的实际收入情况，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医嘱，本院酌定其需要护理人员的护理天数为30天，参照本地区居民2018年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123.58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3707元（123.58元/天×30天）；4.营养费，原告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9000元偏高，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医嘱证明，确认180元（9天×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00元（9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伤残补助金，原告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91371.2元，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宁夏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76834元（29472.3元/年×20年×30%）；8.鉴定费1600元，因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部分确认，误工时间不需鉴定机构确定，鉴定费属扩大的损失，应由薛立东自负800元，确认8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75235.67元。因原告提供的其母亲需要抚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儿子薛越的抚养费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994.63（9982.1元×（18-16）÷2×3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没有提供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有效证据，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52584.41元，任光永对薛立东的该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6809.087元（252584.41元×70%），减去任光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薛立东各项损失共计166809.087元。被告欣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任光永赔偿原告薛立东各项损失共计166809元，被告吴忠市欣润饲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光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薛立东各项损失166809元；二、被告吴忠市欣润饲草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薛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604元，原告薛立东负担1670元，由被告任光永负担934元。二审审理中，薛立东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小城镇安置区安置住房认定意向书、入伙资料。上诉人任光永申请证人李某2、张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欣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薛立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薛立东自2015年开始在城市居住，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任光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人证明是任光永打电话叫他们为欣润公司厂房房顶换阳光瓦，至于任光永是替欣润公司引荐他们干活还是直接雇佣他们干活，证人未明确表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薛立东是与任光永还是欣润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欣润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对薛立东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正确？一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未予支持是否正确？3.一审确定薛立东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任光永上诉称其并非涉案劳务的承包人，其与薛立东均受欣润公司雇佣，受欣润公司的监督和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任光永通过朋友介绍与欣润公司李生林联系其厂房改造，并与欣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商谈干活的时间、地点、内容、报酬，薛立东是任光永联系干活的，干活时任光永又具体安排指示薛立东、黄建中等人干活，并承诺每天给付工资240元-300元，以上事实能够证实薛立东是受任光永的雇佣，提供厂房房顶改造的劳务，一审认定薛立东与任光永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正确。作为受雇佣的薛立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损害的，作为雇主一方的任光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光永上诉称其与薛立东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欣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欣润公司要求任光永将其厂房彩钢房顶的复合板改换成阳光板，外加几个窗户，需要电焊及安装资质的人员完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厂房房顶距离地面10米左右高度，且该厂房为钢结构，劳务工作者在房顶干活显然会存在极大安全危险和隐患，欣润公司明知任光永作为个人，明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高处作业的相应资质，仍将该工程承包给任光永完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就薛立东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欣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任光永上诉认为，薛立东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审查，薛立东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二审提交的小城镇安置区安置住房认定意向书、入伙资料能够证明其在城市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薛立东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薛立东未提交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亦未提交其近三年从事电焊工作的收入明细，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3.58元/天，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56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因薛立东住院9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无固定收入，一审结合其伤情、医嘱以本地区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3.58元/天，按照30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结合薛立东住院时间和医嘱证明支持900元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薛立东未提供其发生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一审考虑因薛立东的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关于薛立东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赔偿数额认定正确，薛立东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薛立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身工作的安全状况存在一定的认知，但其在从事涉案距离地面10米左右高度的房顶干活时，明知存在危险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亦未要求雇佣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自己受到伤害，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酌情认定薛立东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薛立东上诉认为其对自身损失承担30%责任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薛立东、任光永、欣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上诉人薛立东负担934元、上诉人任光永负担934元、上诉人吴忠市欣润饲草有限公司负担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 君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