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4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国寅，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系大连捷通BRT公交集团职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抓获，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冬煊，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明志，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利，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大连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5，系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7〕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寅、张利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辽0211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国寅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9）辽02刑终5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寅及其辩护人赵冬煊、韩明志、被告人张利及其辩护人李某5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国寅以帮助他人在地铁找工作为由，骗取了多人的钱款，其中：被害人范某1一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47896元、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邱某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綦某1人民币47896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57896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姜某2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夏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谭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邢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燕某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关某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安某1人民币43100元、被害人范某2人民币47700元、被害人田某1人民币43100元、被害人崔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高某2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滕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金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17896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896元、被害人高某3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田某2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160000元、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闫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冷某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隋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韩某2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孙某2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曲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刘某4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张某5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30000元。王国寅共骗取58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904708元。被告人张利在得知王国寅能为他人办理地铁工作后，为了从中赚取好处费，在对王国寅的身份存在疑问的情况下，向王国寅介绍要到地铁找工作的被害人，并帮助王国寅向被害人收取款项、安某2、签定合同等。张利共向王国寅介绍了张某1（97896元）、李某1（40000元）、范某1一（60000元）、高某1（97896元）、关某（100000元）、郭某1（120000元）、燕某（130000元）、张某4（120000元）、林某（80000元）、王某1（80000元）、邢某（80000元）、徐某1（50000元）、周某1（97896元）、韩某1（120000元）、田某2（110000元）、张某3（160000元）、李某2（80000元），共17人，合计金额1623688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寅、张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国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中傅某1通过荆某中介的名字我记不清楚，可能是创世伟业收取21人178万元，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收到钱，公诉机关不认同傅某1的诈骗行为，我的犯罪数额应当从中减去178万元，一些中间人收取的好处费不应当计算在我的数额中。我与张利共同犯罪，没有事先预谋，也没有事后分脏，应当不是共同犯罪，是完全独立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对犯罪数额，傅某1诈骗的178万元，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国寅指示傅某1，或者被告人王国寅诈骗傅某1，傅某1累计收取178万元的款项，其项下的被害人没有一个人见过被告人王国寅，这178万元傅某1也没有得到，荆某直接扣了78万元，傅某1说给被告人王国寅诈骗178万元，但是现有证据只有傅某1转帐给被告人王国寅一部分，其他为现金给被告人王国寅118万元现金，因此辩护人认为如果傅某1未被认定为诈骗的同案犯，该178万元不应当计算为被告人王国寅的诈骗金额。被告人王国寅有多起被害人不认识，他认识的邱某，邱某又介绍其他人，比如从其他人手中拿3万元，邱某扣了1万元的好处费，事实上，这3万元没有全部到被告人王国寅手中，因此被害人的损失不是全部由被告人王国寅造成，而是中介造成的。在之前的判决书中，有一些被害人的数额出现零头，被告人有给其开工资的行为，仅仅减少了开工资的钱，没有减去中间人好处费的数额。被告人张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傅某1的行为与其一样。如果判其有罪，其余在中间提取好处费的人也应该有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张利帮助王国寅介绍的人收的钱款绝大部分都是王国寅收取的，其余一小部分是张利收取后转交给王国寅，张利只得到了21万元左右。张利只应对自己收到的好处费承担法律责任。指控张利诈骗数额为1623688元与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动退还赃款，有自首情节，应认定张利为从犯。系初犯、偶犯，建议给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国寅以帮助他人在地铁找工作为由，骗取了多人的钱款，其中：被害人范某1一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47896元、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邱某人民币25400元、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綦某1人民币47896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57896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姜某2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夏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谭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邢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燕某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关某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97896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安某1人民币43100元、被害人范某2人民币47700元、被害人田某1人民币43100元、被害人崔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高某2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滕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金某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17896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896元、被害人高某3人民币25360元、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田某2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160000元、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闫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冷某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隋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韩某2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孙某2人民币90000元、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10000元、被害人王某5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曲某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刘某4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张某5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30000元。王国寅共骗取58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904708元。被告人张利在得知王国寅能为他人办理地铁工作后，为了从中赚取好处费，在不能确定王国寅身份的情况下，对外宣称王国寅系地铁员工，向王国寅介绍要到地铁找工作的被害人，并帮助王国寅向被害人收取款项、安某2、签定合同等。张利共向王国寅介绍了张某1（97896元）、李某1（40000元）、范某1一（60000元）、高某1（97896元）、关某（100000元）、郭某1（120000元）、燕某（130000元）、张某4（120000元）、林某（80000元）、王某1（80000元）、邢某（80000元）、徐某1（50000元）、周某1（97896元）、韩某1（120000元）、田某2（110000元）、张某3（160000元）、李某2（80000元），共17人，合计金额1623688元人民币。案发后通过张某7介绍的被害人王某5、隋某、孙某2、彭某、杜某、张某5、李某3涉案款项由张某7垫付，被害人无损失。通过郭某3介绍的被害人程某、李某5、刘某2、马某、徐某2的涉案款项已由郭某3返还，被害人无损失。乔某引见的林某、邢某、王某1的涉案款项，乔某已返还给了被害人。被害人韩某1、田某2、张某3的案涉款项已由周某2返还，被害人无损失。李某5已将1万元好处费返还给了张某1。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劳动合同、收条、扣押清单、体检材料、傅某1通话记录、于某2与王国寅母亲田某4聊天记录、傅某1录用通知书、营业执照和证明、地铁招聘流程、地铁大厦17楼会议室的使用说明、营业执照和证明、王国寅律师提供的向傅某1、高某4等人“开工资”的转账收据、傅某1给王国寅的转账记录、傅某1与王国寅聊天记录、证人朱某1、张某6、于某2、乔某、李某4、宋某、周某2、张某7、田某3、郭某3、荆某、刘某6、李某5、于某3、吴某、邹某、郑某、李某6、曹某1、曹某2、徐某3心的证言、被害人范某1一、高某4、许某、于某1、姜某1、张某1、邱某、周某1、綦某1、孙某1、张某2、姜某2、夏某、谭某、李某1、郭某1、林某、邢某、燕某、王某1、关某、高某1、李某2、安某1、范某2、田某1、崔某、高某2、滕某、金某、郭某2、王某2、高某5、高某3、徐某1、韩某1、田某2、马某、刘某5、张某3、张某4的陈述、被告人王国寅、张利的供述与辩解、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文检）字【2017】7号检验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寅、张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部分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国寅从犯意的提起、犯罪行为的组织实施、赃款的实际占有等主要犯罪环节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利只起了联系介绍被害人等较小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多次诈骗做案，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部分认罪，部分赃款被动返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不得加重二被告人的刑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一、被告人王国寅是否应对荆某介绍的21名被害人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对此节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对于通过傅某1联系的荆某（创世伟业）收取21人款项（共计1520000元）其并不知情。经查，证人傅某1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王国寅对荆某介绍的21名人员要办工作的事宜是知情的，并且傅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佐证其证言内容，而被告人王国寅亲自签订合同上的印章与傅某1提供的合同印章系同一印章，证人荆某、张某7、郭某3的证言与傅某1证言可相互佐证。被告人王国寅虽辩解印章其已经丢失，但其辩解与其与傅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并且其辩解亦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故被告人王国寅应对荆某介绍的21名被害人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二、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成立共同犯罪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寅是在虚构其能办理进地铁工作的虚假事实后骗得了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陷入了错误的认识，进而交出财物。被告人张利系地铁正式员工，其供述了解地铁招聘的一般流程，并且其明知王国寅招聘过程存在很多不正规之处，根据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张利通过其（乔某）核实过王国寅的身份，其通过员工通讯录查完后发现没有这个人并将通讯录发给张利，据此，被告人张利对王国寅非地铁员工的身份系明知，其为追求好处费仍对外宣称王国寅是地铁员工，向王国寅介绍要到地铁找工作的被害人，帮助王国寅向被害人收取款项，安某2、签订合同等，二人符合共同犯罪的主客观要件。二被告人应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始至2029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始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依法予以发还并退赔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劳动合同书、量衣服票、存款凭条依法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王国寅退赔被害人赃款。（详见附表一）五、责令被告人王国寅、张利共同退赔被害人赃款。（详见附表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表一：被告人王国寅应退赔被害人赃款表：附表二：被告人王国寅、张利共同退赔被害人赃款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