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903169309M。负责人：张逸，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枫，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江，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岸区明弘源医药信息咨询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19号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5XEECW96。经营者：谢明，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燕，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梅，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南坪支行）、南岸区明弘源医药信息咨询部（以下简称明弘源咨询部）、石晓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被上诉人建行南坪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枫、被上诉人明弘源咨询部经营者谢明、被上诉人石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石晓燕、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共同偿还建行南坪支行借款本金65.4万元及律师费1700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晓燕、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共同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谢明与石晓燕在2000年就已经登记结婚，双方婚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公司长达十多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要靠公司经营收入购买共同财产及日常生活开支。虽然双方现在离婚诉讼中，但是在离婚诉讼案件关于财产分割上，石晓燕请求将公司全部经营所得列入夫妻共同财产，既然经营所得是夫妻共同财产，那公司经营中的债务也应是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债务是基于石晓燕在离婚诉讼中将谢明的账户冻结，被冻结的账户中的钱也是谢明经营公司的流动资金，该笔债务是因为公司没有流动资金后才向银行贷款作为流动资金，也主要用于双方购房按揭款的偿还及经营公司债务的归还和谢明母亲生病的治疗费用等。3.虽然谢明收到了建行南坪支行的催收通知书，但谢明已将款项存入还款账户（该账户是还款的唯一账户），谢明并没有不积极还款。而且在发现唯一账户被冻结后，谢明也与建行南坪支行多次联系要求直接还至建行南坪支行的账户，但被告知还在其他账户不作为已还款的依据，只能还至那个被冻结的账户。因此，上诉人主观上并无违约的故意，只是基于第三方的因素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建行南坪支行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谢明与石晓燕因为离婚诉讼造成还款账户被冻结，责任不在银行，应由谢明自行承担责任。3.谢明、石晓燕是夫妻关系，明弘源咨询部所借资金均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应由上述三人共同清偿银行的债务。石晓燕辩称，1.石晓燕与谢明虽然是夫妻，但是在2016年之前，谢明无职业，无收入来源，未从事生产经营，而且在2016年4月13日凌晨1点石晓燕在第三者李辉居所与谢明、李辉发生争执，后以石晓燕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夫妻感情破裂，之后未共同生活，更谈不上共同经营十多年。2.谢明于2016年8月29日在银行开户的记录上显示财务负责人为第三者李辉，所经营的字号明弘源咨询部也是由谢明的名字叠加谢明与李辉所生之子谢弘源组成，在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之时，与谢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是李辉，而非石晓燕。3.2017年11月，石晓燕起诉离婚后，依法申请冻结谢明的账户时，本案所涉债务尚未发生，根据婚姻法的规定，一方的生产经营所得只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谢明认为列入夫妻共同财产就足以认定双方共同经营，这一认识与法律规定相悖。4.冻结账户后所发生的本案债务，谢明称是用于了夫妻共同购房等，但未举示证据，谢明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未举证是弃权行为，在上诉时称不知道举证期限违背事实。5.石晓燕不清楚谢明是否违约，谢明有还款能力。明弘源咨询部辩称，同意上诉人谢明的意见。建行南坪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明、石晓燕、明弘源咨询部向建行南坪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5.4万元，并以6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0.76625%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为止，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至逾期利息付清时为止。2.要求谢明、石晓燕、明弘源咨询部向建行南坪支行支付律师费1700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谢明、石晓燕、明弘源咨询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明弘源咨询部作为借款人、谢明作为共同借款人通过建行“小微快贷”系统以电子渠道与建行南坪支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建行南坪支行向谢明、明弘源咨询部提供借款额度71.2万元，在1年的额度有效期限内，谢明、明弘源咨询部对借款额度可以循环使用。借款额度有效期限为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在该额度有效期限内发生的单笔借款，谢明、明弘源咨询部应至迟在额度有效期间届满日清偿借款。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1775%，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至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账户为明弘源咨询部在建行南坪支行处开立的账户（账号为X）；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将上述账户作为自己回笼账户。回笼资金应于贷款到期日前到位。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应当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资金回笼账户或在建行南坪支行开设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建行南坪支行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借款逾期的，对谢明、明弘源咨询部未能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至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建行南坪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谢明、明弘源咨询部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南坪支行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29日、2018年5月31日、8月31日、11月14日向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发放了借款5万元、70万元、50万元、2万元、18万元。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分别在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1月21日、11月24日归还本金及利息50139.56元、700418.69元、1993.75元、2990.62元、2990.63元、3073.37元、4.6万元、3537.51元，截止到2018年11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65.4万元。2018年11月28日，建行南坪支行向明弘源咨询部发出《逾期（欠息）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根据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截止到2018年11月28日，明弘源咨询部未还款为本金65.4万元、利息997.72元。2019年1月23日建行南坪支行与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将其与明弘源咨询部等贷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起诉、保全、诉讼、执行等委托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费用为17004元。2019年3月28日，建行南坪支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7004元。一审另查明，谢明与石晓燕于2007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17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谢明离婚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南坪支行与明弘源咨询部、谢明签订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建行南坪支行已经按照约定向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发放了贷款，按照约定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应当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并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谢明、明弘源咨询部辩称其还款账号因被法院冻结无法还款，但依照2018年11月28日建行南坪支行向明弘源咨询部发出的《催收通知书》，其对通过约定的账户无法还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其并未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还款，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谢明、明弘源咨询部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建行南坪支行要求谢明、明弘源咨询部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5.4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0.76625%支付利息，并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76625%支付罚息至付清时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建行南坪支行为追索本案债权委托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处理，并支付律师费17004元，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应当由谢明、明弘源咨询部支付，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建行南坪支行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需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截至本案作出判决之日，建行南坪支行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对建行南坪支行要求石晓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弘源咨询部、谢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建行南坪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5.4万元，并以此基数从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0.76625%支付利息，并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76625%支付罚息至付清时为止；二、明弘源咨询部、谢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建行南坪支行支付律师费17004元；三、驳回建行南坪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0元减半收取5170元由明弘源咨询部、谢明负担（此款建行南坪支行已垫付，明弘源咨询部、谢明随前款向建行南坪支行支付）。二审中，谢明举示如下证据：1.明弘源咨询部工商登记信息一套，拟证明明弘源咨询部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性质是个体工商户，在成立初期是用夫妻共同房产作为经营场所，由石晓燕亲自签名。该经营部成立的时候，石晓燕是知情的，且参与了。2.两份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页，拟证明双方的子女（谢弘源、谢弘泽）系谢明与石晓燕的婚生子，两子与谢明一起居住，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谢明家庭开支较重，部分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明弘源咨询部成立期间，石晓燕三次向谢明转款29万余元，用于经营部成立初期的流动资金，进一步说明了石晓燕参与了经营。4.谢明母亲两次在大坪医院住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3万元，该费用也是谢明从贷款中予以支付。石晓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不是石晓燕所写，也不是石晓燕签名。对证据1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明弘源咨询部是谢明个人去办的，石晓燕不知情。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场所并非谢明与石晓燕的居所。该房产一直空起的，之前有出租。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一个是2003年11月30日，另一个是2004年9月9日，两个相差的时间只有10个月不到，真实的情况是谢弘源是谢明与李辉生的，是李辉用石晓燕的名义在妇幼保健院生的。根据出生时间，两个孩子不可能都是石晓燕生的。两个小孩没有共同生活，谢弘源跟李辉住在一起的，谢弘泽是跟婆婆生活在一起的，谢弘源、李辉、谢明三个是一起生活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款项并不是用于共同经营，当时的情况是如果不给钱，谢明就要到石晓燕公司去闹，没有办法，只有把家里的钱都拿给谢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石晓燕无关。建行南坪支行、明弘源咨询部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同意谢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谢明与石晓燕于2000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石晓燕于2017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谢明离婚诉讼。建行南坪支行主张的65.4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是谢明与石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支持建行南坪支行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人为明弘源咨询部和谢明，借款用途约定为用于明弘源咨询部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石晓燕已于2017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谢明离婚诉讼，本案所涉欠款65.4万元的发生时间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加之石晓燕认为谢明有第三者，双方发生纠纷，综合分析上述情况，本案不存在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因此建行南坪支行及上诉人谢明请求石晓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关于一审支持建行南坪支行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明弘源咨询部在建行南坪支行处开立的账户（账号为X）作为回笼账户，明弘源咨询部、谢明应当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资金回笼账户或在建行南坪支行开设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建行南坪支行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现谢明未能按约定还款，并非系因建行南坪支行的原因导致，故明弘源咨询部和谢明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利息和罚息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上诉人谢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