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9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21号方圆商务楼503房。法定代表人：盛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美丽人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蔡锷南路139号鸿盛大厦1210房。法定代表人：李德贵，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文，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厅，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人民北路。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玉潭镇美丽人生中西餐厅富豪店，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一环北路富豪山庄。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玉潭镇美丽人生中西餐厅外滩店，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沿河路118号滨江新外滩。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花明路美丽人生餐厅，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花明北路水晶城。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美地轩餐饮店，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二环路绿地中央花园3号栋。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欢乐牧场烧烤自助餐厅，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花明北路（水晶城）。经营者：李小妹，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婷，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光，男，1975年11月15日，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一环北路128号。经营者：杨万光，男，1975年11月15日，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经营场所宁乡县玉潭镇一环北路128号。经营者：杨万光，男，1975年11月15日，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点，宁乡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贵，男，194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生公司）、李小妹、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厅、宁乡县玉潭镇美丽人生中西餐厅富豪店（以下简称美丽人生富豪店）、宁乡县玉潭镇美丽人生中西餐厅外滩店（以下简称美丽人生外滩店）、宁乡县花明路美丽人生餐厅（以下简称花明路美丽人生）、宁乡县美地轩餐饮店（以下简称美地轩）、宁乡县欢乐牧场烧烤自助餐厅（以下简称欢乐牧场）、杨万光、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以下简称食尚阳光酒楼）、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以下简称美丽神话歌厅）、李德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兆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李小妹及其经营的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牧场店，和杨万光及其经营的食尚酒楼、神话歌厅和李德贵对美丽人生公司欠兆龙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兆龙公司对李小妹及其经营的涉案美丽人生餐饮六家门店（以下简称“六门店”）等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兆龙公司要求李小妹及六门店等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因此，由于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兆龙公司向李小妹及六门店等主张权利，依法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兆龙公司要求李小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因而李小妹是连带债务人，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主张权利时所导致的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法应当及于李小妹。也就是说，只要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主张权利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则兆龙公司向及其经营的涉案美丽人生餐饮个体门店主张权利，亦不会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兆龙公司对美丽人生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基于同一份租赁合同产生的分期履行的同一债权，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不应分期起算每期租金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兆龙公司与美丽人生公司签订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自200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租金分期支付，每半年度支付一次，因此，根据法释（2008）11号第五条之规定，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请求给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再者，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是为了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债权，以保证交易秩序的顺畅，但不应走极端，不应浪费司法资源。如分期起算每期租金诉讼时效的观点，不适合中国目前诚信状况现状，有违诉讼时效制度的初衷，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更何况，法院业已查明，兆龙公司根本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已多次向美丽人生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每次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均获法院支持，并均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业已受理强制执行申请，只是迟迟未采取有效的执行措施。为了实现债权，兆龙公司才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故而本案中，兆龙公司向李小妹及六门店等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美丽人生公司虽向兆龙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当时兆龙公司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而诉讼时效不应当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如前所述，原审法院错误的分期起算每期租金的诉讼时效，错误地认为对于2015年10月7日前的应付租金，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15年4月10日，并且，认为该诉讼时效及于兆龙公司向李小妹及六门店等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由于美丽人生公司虽向兆龙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当时兆龙公司并不知道，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兆龙公司向李小妹及六门店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不应当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兆龙公司当时是否应当知道，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呢？答案亦是否定的。从原审判决书第23-24页的内容来看，原审法院的逻辑是，因为美丽人生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要求解除合同，告知了兆龙公司，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杨万光经营的涉案门店，而兆龙公司因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其后提起诉讼时，未将李小妹及六门店、杨万光作为该案当事人，也未要求食尚酒楼、神话歌厅承担责任。而该次诉讼的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15年4月10日。因此，兆龙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从上述逻辑不难看出，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兆龙公司在美丽人生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就应当知晓，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然而，事实上，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根本没有提及李小妹及六门店与美丽人生公司各自独立，李小妹已与杨万光离婚，已将美丽人生公司资产和债务予以了分割等足以使兆龙公司意识到，美丽人生公司与六门店各自独立，因为存在人格混同，李小妹及六门店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只言片语。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原文如下：“.….你公司交付上述房屋后，实际由杨万光使用、管理，并经营食尚阳光餐饮至今，合同履行主体实际已发生转移，与我公司没有关联。因此，本公司向你郑重通知：自本通知到达你公司的同时，即解除本人与你公司签订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在兆龙公司与美丽人生公司签订《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时，李小妹告知兆龙公司，其与杨万光是夫妻关系，美丽人生公司是夫妻二人共同投资开办的，因此，上述解除通知，只能使兆龙公司认为，美丽人生公司以杨万光使用、管理，并经营食尚阳光为由，得出合同履行主体实际已发生转移，与该公司没有关联的结论，并提出解除合同，系美丽人生公司企图违约赖账的说辞而已。根本不可能联想到其他。更何况，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35湖南省餐饮行业协会《关于申报湖南餐饮百强企业及特色餐饮门店的通知》湘餐协【2015】015号和湖南省餐饮百强企业及湖南特色餐饮门店名单公示来看，2015年，美丽人生公司申报了年销售额应在5000万元以上的奖项，并被评为湖南餐饮百强企业，如果李小妹的六门店不属于美丽人生公司，该公司何以年销售额在5000万元以上呢？显而可见，兆龙公司与其他人一样，只能认识到李小妹的六门店系美丽人生公司旗下门店，并不可能意识到，李小妹的六门店与美丽人生公司各自独立，更不可能意识到，李小妹的六门店因为与美丽人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从而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兆龙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美丽人生公司支付的是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的租金，对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主张的是承担美丽人生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兆龙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支付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的租金，构成重复诉讼，显属错误。2017年1月18日，兆龙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解除了与美丽人生公司签订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在本案中，兆龙公司并未请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支付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的租金，而是请求贵生公司支付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兆龙公司解除合同之前欠付的租金，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等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见原审起诉状和原审判决书第3-4页。在2017年9月19日提起的诉讼中，兆龙公司向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等主张的是解除合同之后，即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的损失，只不过该损失是参照租金计算，而在该案中，法院也是判决杨万光等应向兆龙公司支付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房屋占用费。因此，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不一致，依法不构成重复诉讼。三、美丽人生公司的股东李小妹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六门店与美丽人生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严重削弱了美丽人生公司的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该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因而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美丽人生公司与六门店构成人格混同。1、人员混同。（1）李小妹从兆龙公司证据2-9、19可见，在《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美丽人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是李小妹。个体工商户美丽人生餐饮连锁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欢乐牧场店的经营者均是李小妹。（2）邱华武。邱华武在2016年1月22日被美丽人生公司任命为监事（见兆龙公司证据19第123页），且从兆龙公司证据37，李德贵的视频来看，在李德贵担任美丽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美丽人生公司的公章等，是交由邱华武管理的。从兆龙公司证据22可见，自2008年起至2017年，邱华武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均在人民店办理。从兆龙公司证据45可见，邱华武在2013年曾作为李小妹的代理人，为其代签美地轩店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营业执照。从兆龙公司证据28，第57页可见，2015年，邱华武任李小妹经营的美丽人生餐饮连锁机构的常务副总。综上可见，邱华武与李小妹经营的上述个体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系高级管理人员。（3）陈利华。李从兆龙公司证据2可见，陈利华是美丽人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从兆龙公司证据22可见，自2008年起至2017年，陈利华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均在人民店办理。可见，陈利华与李小妹经营的上述个体工商户存在劳动关系，系高级管理人。综上，美丽人生公司与李小妹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美丽人生餐饮连锁机构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相同，均是由李小妹实际控制并主持生产经营，在常务副总、财务负责人的重要岗位人事任免上存在统一调配使用、交叉任职的情形，构成人员混同。2、业务混同。（1）经营范围重合。经营范围是企业从事经营活动的业务范围。申请一般经营项目，申请人应当参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及有关规定自主选择一种或者多种经营的类别，依法直接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从兆龙公司证据2可见，美丽人生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餐饮管理等，而从兆龙公司证据4-9可见，美丽人生餐饮连锁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欢乐牧场店的经营范围也均为餐饮服务。两者均属于《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餐饮业。（2）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未做区分。从兆龙公司证据23-29来看，美丽人生餐饮连锁机构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欢乐牧场店由李小妹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宣传，统一使用美丽人生商标，使用同一个微信点餐系统，为消费者提供统一制作的纸巾。通过扫描水晶店为消费者提供的纸巾上的二维码，进入美丽人生公司号码为ｍｅｎｉ2001的微信公众号，可以看到，该微信公众号账号功能介绍中写明，“湖南美丽人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发展成为拥有多家直营店、加盟店的连锁餐饮企业。”从该微信公众号内容来看，包括了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欢乐牧场店的内容，可见看出，该六店由美丽人生公司统一经营、统一管理，负责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相同。美丽人生消费卡，可以在上述六店通用。从兆龙公司证据32来看，《湖南日报》纪实文章中写明，湖南美丽人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一个不到140平方米的小店，发展成为至今拥有四个直营店——中西餐厅人民路店和富豪店、盛世人生酒楼、美维雅阳光假日酒店，员工370多名的知名餐饮连锁企业。可见，李小妹自认上述这些店均属于美丽人生公司。（3）业务不分彼此。从兆龙公司证据14来看，李小妹和杨万光在离婚协议中自称美丽人生公司为“美丽人生总公司”，将美丽人生商标品牌所有权表述为“美丽人生总公司商标品牌”。从兆龙公司证据21来看，李小妹在法院所做的笔录中，也自称美丽人生公司为总公司，其他店为总公司下设的门店。结合法庭调查过程中和庭后，李小妹均未能说明美丽人生公司自成立以来具体的经营项目，以及美丽人生公司和人民店、富豪店等各门店的财务负责人均为陈利华，美丽人生公司的监事邱华武，也是门店高级管理人员（常务副总）的事实来看，足以说明，人民店、富豪店等各门店，即是美丽人生公司所经营的项目，均由美丽人生公司统一经营，统一管理，不分彼此。（4）经营场所混同。从兆龙公司证据2来看，美丽人生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住所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而从兆龙公司证据38至42来看，美丽人生公司的贷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留的地址和电话，都是上述门店的地址电话，均非其登记住所地，说明美丽人生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就是各门店所在地。从兆龙公司证据44来看，美丽人生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与长沙湘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宁乡花明北路水晶城的房屋，用于水晶店的经营。虽然，李小妹辩称，美丽人生公司签署的上述租赁合同早已解除，没有实际履行，并提交了李小妹于2012年12月1日，以其个人名义与长沙湘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相关付款凭证、湘润公司证明，拟证明水晶店的营业用房，是李小妹个人租赁的，与美丽人生公司无关。但是，由于兆龙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来源于工商局，而李小妹提供的租赁合同来源于其自己；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相同，基本内容相同，水晶店实际在租赁标的处开展了经营；两份租赁合同上显示的签订时间仅相差不到一个月；兆龙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租金为15元／平方米／月，李小妹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租金为38元／平方米／月，一个月不到，时任美丽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小妹，就将美丽人生公司已签订的单价较低的租赁合同，改为以自己个人名义签订，租金却大幅上涨，明显与常理不符；李小妹提供的付款凭证、湘润公司向其出具的租金收据都是2014年以后的，并未涵盖整个租赁合同期，不足以证明从2012年开始，即由李小妹个人向湘润公司支付的租金；李小妹时任美丽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从个人账户向湘润公司支付租金，应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美丽人生公司承担；不能排除湘润公司与李小妹存在恶意串通，出具虚假证明的可能性。故此，兆龙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明显比李小妹提供的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更高，应当采信兆龙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3、财务混同。（1）贷款混用。从兆龙公司证据38-42以及法院调取的美丽人生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以美丽人生公司名义所贷的款项，全部用于了李小妹经营的上述各门店。在本案法庭调查过程中，李小妹已自认，美丽人生公司向农商行所借的2000万元，实际用款人是李小妹。李小妹虽辩称，其与美丽人生公司系借款关系，且业已归还，但其却未提供任何借款凭证，因而不能认定其与美丽人生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款关系。（2）业务收益未加区分。从兆龙公司证据33、35来看，美丽人生公司获评百佳名店、百强企业奖项，都是将各门店的营业收入，纳入美丽人生公司的营业收入统一核算，才使得美丽人生公司在对外形象上，具备了一定规模，符合上述奖项的评奖条件。特别是百强企业奖项，需年销售额在5000万以上方具备参评条件，美丽人生公司若非将李小妹经营的所有门店的销售额，都纳入美丽人生公司的磨下，是根本不具备参评资格的。美丽人生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该公司的业务收入与各门店是严格区分的，亦可说明，两者的业务收入存在混同的高度盖然。（3）使用的商标混同。从兆龙公司证据34来看，美丽人生商标的所有（使用人）是美丽人生公司，而从兆龙公司证据23-28来看，上述门店使用的商标也是美丽人生商标。从兆龙公司证据14来看，李小妹和杨万光在离婚协议中，将美丽人生商标品牌所有权表述为“美丽人生总公司商标品牌”，可见，虽然美丽人生商标登记在李小妹个人名下，但李小妹和杨万光均认为，该商标实际上是美丽人生公司的。足以证明美丽人生公司和李小妹经营的各门店的无形资产混同。此外，从兆龙公司证据21来看，属于美丽人生公司所有的金杯汽车，李小妹自认2016年底之前均用于李小妹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由李小妹实际使用，可见美丽人生公司与李小妹的各门店资产混同。（二）李小妹实施了滥用美丽人生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1、恶意转让股权。李小妹作为美丽人生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明知美丽人生公司存在到期债务未清偿，明知其父亲李德贵已年迈，明知李德贵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明知李德贵没有经营管理美丽人生公司的能力，却实施了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德贵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2、挪用美丽人生公司资金。银行发放给美丽人生公司的贷款2000万元，原本应当用于美丽人生公司的生产经营，但是，由于李小妹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其实际控制美丽人生公司的便利，将美丽人生公司的资金挪用于六门店，客观上严重削弱了美丽人生公司的偿债能力，使美丽人生公司沦为空壳，丧失经营能力，显然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3、隐瞒离婚等重要信息，持续将六门店业绩纳入美丽人生公司宣传经营业绩，以美丽人生公司名义评定各种奖项，故意使债权人认为公司正常经营，有偿债能力。李小妹与杨万光于2009年5月20日离婚，但却于2015年11月4日，在兆龙公司第二次提起诉讼时，才予以披露，亦在明知美丽人生公司承租的房屋，由杨万光个人使用的情形下，未及时采取措施将涉案房屋返给兆龙公司。并且，美丽人生公司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的对外宣传和参评奖项时，明确称人民路、富豪店属于美丽人生公司，美丽人生的商标使用人，也是美丽人生公司，年销售额5000万元以上（见兆龙公司提供的证据32、33、34、35），使人误以为人民店、富豪店等均属于该公司的优质资产，公司正常经营，存在偿债能力，显然严重误导了债权人，影响了兆龙公司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判断和决策，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四、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做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法发（2010）51号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法（2015）130号第九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做出裁判。由于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非常类似，唯一不同的是，与债务人公司的人格存在混同的主体性质。在第15号指导案例中，与债务人公司的人格存在混同的主体性质是公司，而在本案中，与债务人美丽人生公司的人格存在混同的主体性质是个体工商户。若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如果六门店的主体性质是公司，则可以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但由于六门店是个体工商户，则不能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之所以出现上述谬误，是因为原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公司法上的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见原审判决第25页倒数第7行）。事实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而第15号指导案例，亦明确指出，该案中的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规定，判决关联公司对债权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由于李小妹及六门店、美丽人生公司的行为显然与诚实信用相悖，其行为的本质和危害结果亦与第15号指导案例中的情形相当，因此，本案依法应当参照第15号指导案例，判决李小妹及六门店等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小妹、杨万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依法应当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从兆龙公司证据47，美丽人生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在美丽人生公司设立之初，2005年11月10日，存在两笔极不正常的200万元的交易记录，高度疑似将出资转入账户后又转出。并且，自2005年11月10起至2008年4月24日三年间，该公司账户仅有三笔小额交易记录。结合在原审开庭过程中，合议庭要求李小妹、杨万光对此情况做出说明，但二者均未予以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确保了美丽人生公司资本充实。因此，应当由李小妹、杨万光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二者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依法判令二者对于美丽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判决书第21页倒数第9行错误认定兆龙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实际上杨万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判决书遗漏认定李小妹将股权转让给其年迈的父亲李德贵的事实及李德贵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没有能力管理公司实际上也没有管理公司等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特依法上诉。诚望判如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李小妹辩称，兆龙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兆龙公司上诉称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李小妹没有实施滥用贵生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不构成公司法规定的混同。故李小妹以及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不存在对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上诉人兆龙公司主张的李小妹以及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对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兆龙公司向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主张权利时所导致的时效中断的效力不及于李小妹以及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二）上诉人兆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系同一份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但合同明确约定了每一笔债务的具体履行期限，明显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三）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基于涉案租赁物自始至终由被上诉人杨万光使用，经营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故于2015年7月18日向上诉人兆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上述情况，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诉人兆龙公司认为系贵生公司单方面的事情，与其无关，故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并于2015年9月21日以美丽人生公司为被告、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为第三人向宁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美丽人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未将李小妹以及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作为该案的当事人起诉。李小妹开办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的工商登记时间均发生在前述解除通知发出时间之前。因被上诉人贵生公司此前已欠付上诉人兆龙公司大量租金，经法院判决，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未足额履行生效判决。根据上诉人兆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上诉人兆龙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以李小妹以及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李小妹作为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生公司”）原股东，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作为各自独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不具有法人人格，且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不构成公司法规定的人格混同。上诉人称李小妹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应对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兆龙公司称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又或混同，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应对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兆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不构成人格混同。1、人员不存在混同。我国公司法规定的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李小妹经营的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均系个体工商户，不适应公司法调整的范畴，因此，不可能构成公司法规定的混同。李小妹担任贵生公司原股东期间，其以个人名义依法开办涉案的个体工商户。案外人邱华武原系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监事，临时接受李小妹委托授权为被上诉人美地轩餐饮店办理有关事项，构成民法规定的委托代理关系。案外人陈利华原系被上诉人贵生公司财务人员，其养老保险虽没有在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缴纳，但并不能由此证明其与李小妹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小妹、案外人邱华武、陈利华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均不构成公司法规定的人员混同情形。故上诉人兆龙公司主张的李小妹、案外人邱华武、陈利华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业务、财务不存在混同。依据我国公司法规定的人格混同规定。被上诉人贵生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李小妹经营的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均系个体工商户。其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与前述六个体工商户之间不可能构成公司法规定的业务、财务混同。上诉人诉称的二者之间经营范围重合、对外宣传时信息混同、未做区分、业务不分彼此、经营场所混同、贷款混同、业务收益为加区分、使用的商标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小妹没有实施滥用贵生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1、李小妹主观上没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故意。李小妹担任贵生公司股东期间，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基于情势变化，为避免上诉人赵龙公司利益受损，曾于2015年7月18日向上诉人兆龙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上诉人兆龙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已经尽到风险告知义务，不存在误导。2、李小妹作为贵生公司原股东，对贵生公司持有的股份依法有权转让，其股权转让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在股权转让中，相对方是否及时足额支付受让对价，不影响股权转让效力，亦不构成李小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上诉人兆龙公司诉称答辩人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小妹不存在挪用贵生公司贷款20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实该笔款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该笔债务得以清偿，其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并未损害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以及该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故上诉人兆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事事实依据。4、上诉人兆龙公司称李小妹隐瞒离婚等重要信息，持续将六门店业绩纳入美丽人生公司宣传营业业绩，以美丽人生公司名义评定各种奖项，故意使债权人认为公司正常经营，有偿债能力。李小妹认为，上诉人兆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国没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以及规范性文件规定，公司股东办理离婚登记必须向社会公众公告或者通知公司债权人。李小妹与被上诉人杨万光因感情不和自愿申请办理离婚登记符合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其民政机关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且依法可以提供查询、调取相关的信息。上诉人兆龙公司诉称李小妹隐瞒离婚等重要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兆龙公司在签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中均明确交易对象为贵生公司。在涉案前曾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三次诉讼，法院已查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以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名义签订，但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为被上诉人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和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上诉人兆龙公司所收取的涉案房屋租金，除去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的首笔租金68万元以外，其余租金均向被上诉人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和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收取。事实上，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确认被上诉人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和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为次承租人，并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李小妹及其经营的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美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未利用上诉人兆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签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获取任何利益。再次、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在签订合同后，依约向上诉人兆龙公司支付了自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4月7日期间的租金68万元。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不是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人。上诉人兆龙公司在案涉前曾三次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三次判决均确认涉案租赁物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为被上诉人杨万光以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和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另外、涉案“美丽人生”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系李小妹，而非被上诉人贵生公司，李小妹有权使用该商标。三、上诉人兆龙公司上诉称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做出裁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我国系大陆法系国家，非英类法系国家，故不适应判例。二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该指导案例载明的基本案情、裁判依据、法律适用等与本案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并不具者相类似性。我国公司法规定的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李小妹经营的美丽人生餐饮厅、美丽人生富家店、美加人生外滩店、美丽人生餐厅、类地轩餐饮店、欢乐牧场餐厅均系个体工商户。不室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其主体不可能构成公司法规定的混同。上诉人兆龙公司主张突破公司法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参照该案例作出裁判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李小妹没有实施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上诉人兆龙公司诉其抽逃注册资金，应对被上诉人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答辨人李小妹在原审中提交了验资报告及附件（证据17），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李小妹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李小妹履行出资义务后，并未实施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兆龙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答辩人与湖南贵生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生公司）人格混同，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诉观点无一成立，明显出于一种为了混同而混同的主观臆断，具体答辩如下：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认定准确。本案租金不适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时效规定，毛之不存皮将焉附？同理于本案连带责任之债的主张。本案的租赁合同的房租给付是属于定期给付债务，一方面，每一笔租金的支付具有准确的日期，在此日期没有完全支付，则出租人有权追索。诉讼时效，是权利人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计算的，所以，约定明确给付时间的债务都是适用诉讼时效2年（修订后的3年）。另一方面，每半年的租金都是一个独立债务，而分期给付债务是同一债务分期付款。综上两方面，可知，本案不能适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时效从最后一期届满起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兆龙公司主张的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主张，属于依附在主债权的债权，所以，本案的连带责任之债也不能适用。2、关于答辩人与贵生公司业务范围的问题：答辩人各门店与贵生公司经营范围明显不同。贵生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是：酒店管理；经济和商务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答辩人登记的营业范围为：餐饮服务。显然，答辩人各门店与贵生公司业务范围是完全不同的。3、2015年贵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可知贵生公司本意上并非继续有意拖欠。而上诉人兆龙公司在多年来累计欠缴租金本金260万元的基础上，依旧坚持让自己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至现在的860多万元，实在让人费解！贵生公司从2009年开始一直欠缴租金，至今已有8年多，兆龙公司一直未能依法收回租金，应清楚的知道贵生公司资产和经营非常不佳的情况，这也是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贵生公司无力支付租金就是因为贵生公司履行不能，与答辩人没有关系。2015年贵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可知贵生公司本意上并非有意拖欠。一般来说，出租人在承租人欠缴租金的情况下，出现欠付不久的时间即会要求承租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并解除合同，要求搬离。而本案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09年拖欠租金到2015年，6年一共拖欠租金本金260多万，出租人一直都没有要求解除合同、贵生公司搬离，同时，还默认次承租人食尚阳光酒店从2008年使用租赁物业至2018年。2015年，承租人贵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兆龙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和次承租人食尚阳光酒店签订租赁合同，而在贵生公司欠缴租金260万元的情况下诉请要求贵生公司继续履行，其无法实现的债权进一步扩大至现在的860余万元（以法院核准数据为准）！客观上来说，2015年，兆龙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话，还可以要去贵生公司赔偿一定违约损失，并且有机会将租赁物业另行租赁出去。那么，可避免中间的3年多的租金损失400-600万元。而上诉人兆龙公司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呢？实在令人费解。4、股东的个人资产状况与公司的资产状况没有必然联系，公司债务应当在公司的资产范围内偿还。股东A投资100万到公司，但是股东A个人资产除100万出资外还有9000万，都属于股东A的个人资产。本案答辩人各门店都属于李小妹个人的其他资产，贵生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债，但不意味着，李小妹作为曾经的股东，需要拿出全部个人其他资产对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全部偿还责任。法律上有限责任公司的有限责任，就是以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上诉人一味的认为，李小妹资产状况良好，应当支付得起租金，而要求李小妹对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实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5、股权转让与本案债务没有关联。股权转让，是股东个人对于私权利和个人财产的支配，从股东A转让给股东B，只有股东个人的资产发生变化，是独立于公司资产之外的债权债务。在股权转让中，公司资产是没有变化的。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责任，所以，本案股东个人的股权转让、与公司债务没有任何关联。6、2000万的贷款系李小妹个人提供财产抵押的抵押贷款，且李小妹已经偿还了所有本息。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人格混同，是两个人格混为一体，无法分辨彼此，本案中股东李小妹并没有和贵生公司无法分辨彼此。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是：2000万的贷款资金，李小妹个人提供财产抵押的抵押贷款，李小妹个人进行了全部本息偿还。不论是上诉人所说的混用，还是借用，最终李小妹都已经将本息偿还清楚，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也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另补充：上诉人主张人格混同是指交易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进行交易而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上诉人自始自终从2009年至今都清楚明白的知道交易对象是贵生公司，所以本案不存在混同。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状涉及到杨万光的是第5条，称杨万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认为杨万光与李小妹之间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杨万光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的上诉。被上诉人贵生公司、李德贵未予答辩。上诉人兆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生公司向兆龙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房屋租金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捌仟玖佰肆拾肆元整（￥2228944）元；2、判令贵生公司向兆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贵生公司欠付的房屋租金为基数（详见附表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0月8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为人民币陆拾叁万陆仟陆佰玖拾柒元陆角陆分（￥636697.66）元；3、判令李小妹及其经营的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牧场店，和杨万光及其经营的食尚酒楼、神话歌厅和李德贵对贵生公司欠兆龙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暂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止为人民币捌佰伍拾万伍仟陆佰玖拾壹元陆角壹分（￥8505691.61）元；4、判令贵生公司、李小妹及其经营的人民店、富豪店、外滩店、水晶店、美地轩店、牧场店，和杨万光及其经营的食尚酒楼、神话歌厅，以及李德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产位于，系兆龙公司开发建设的世纪阳光住宅小区Ｂ栋临一环路三层裙楼，2008年3月10日，兆龙公司与美丽人生公司签订《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出租方兆龙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美丽人生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将世纪阳光Ｂ栋裙楼共三层商场出租给乙方。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租赁时间从200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二、租赁房屋用途是综合经营。三、租金标准：2008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内每年租金为132.8万元，从2013年10月8日起年租金分别在上年的基础上上涨12%至2018年10月7日止。甲方同意免收2008年10月8日前的租金，免租时间作为乙方的装修期。四、租金支付办法：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8年10月8日至2009年4月7日的租金68万元。从2009年4月8日起之后乙方在每半年度的首月三日内分别向甲方支付本半年度的租金。五、交付房屋及开业时间：甲方于本合同签订15日内将被出租房屋交付给乙方（或双方约定的日期），交付标准按现状，乙方需从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至2008年11月7日前装修完毕，确保在2008年11月8日全部开张营业。甲方现有售楼部三间房屋一并出租给乙方，年租金标准按大楼现有标准，2013年10月7日前每年6万元，从甲方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2013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租金标准按第三条规定计算。甲方承诺售楼部交房时间最迟在2010年4月10日……十四、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逾期10日的，每逾期1日向乙方支付月租金1%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三十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按月租金标准向乙方赔偿自合同约定交付门面之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每日1%的违约金。乙方未按时交纳租金，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欠缴租金额的1%向乙方收取滞纳金，逾期三十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索同期标准半年度的租金和每日1%的滞纳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本合同规定的乙方整体经营管理外转租租赁房屋。2008年3月10日，兆龙公司将涉案房屋“世纪阳光商场”Ｂ栋裙楼共三层商场交付给贵生公司，2008年9月8日承租房屋装修完毕后正式开业。同时，贵生公司还租用了兆龙公司“世纪阳光”售楼部旁103号门面做仓库，贵生公司对承租房屋装修后进行经营，取名“食尚阳光”、“红景天”。“食尚阳光”一、二楼经营餐饮，三楼经营“美丽神话ＫＴＶ”，“食尚阳光”和“美丽神话ＫＴＶ”的经营者登记均为杨万光。2008年12月，兆龙公司将“红景天”一、二楼出卖给次承租人“红景天”沐足会馆业主文勇锋等人，从2009年4月8日起贵生公司实际租用房屋的数量减少，向兆龙公司缴纳的租金相应减少，双方在如何计算2009年4月8日以后的租金上产生分歧而引发诉讼。该院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的（2011）宁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书对2009年4月8日以后租金如何计算及违约金标准如何调整作出了裁判，确认从2009年4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止的租金标准为从每年132.8万元减少至101.7万元，即半年租金为50.85万元，售楼部西侧一间门面的半年租金为10000元。违约金酌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美丽人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以（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26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后因美丽人生公司未支付2011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的租金并于2015年7月18日单方向兆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而引发诉讼，该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44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10月23日，兆龙公司收到食尚阳光酒楼缴纳的房屋租金10万元，并判决美丽人生公司继续履行2008年3月10日与兆龙公司签订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同时根据（2011）宁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26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租金标准，确认了美丽人生公司应支付兆龙公司2011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的房屋租金2604614元，并按照分段租金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兆龙公司支付自2011年10月8日起至付清前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确认2015年4月8日美丽人生公司应支付半年租金为637862元。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后杨万光在该院执行（2015）宁民初字第04449号民事判决书时（执行案号为2016湘0124执1953号）自愿为美丽人生公司欠付的租金进行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承诺逾期未偿还，将美丽神话歌厅、食尚阳光酒楼在一个月内腾退完毕。因美丽人生公司一直未足额支付租金，2017年1月18日，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送达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双方再次引发纠纷。2017年9月19日，兆龙公司向该院起诉贵生公司、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请求“判决确认兆龙公司2008年3月10日与贵生公司签订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判令贵生公司、杨万光及其他被告立即返还租赁房产；请求判令贵生公司、杨万光及其他被告赔偿兆龙公司不依约返还房产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的租金1155749元（参照原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及利息50520元，合计1206269元，以后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算至实际腾退租赁房产日止，并承担没有按时腾退和没有及时交纳租金的所有责任，包含但不限于债务利息，以及给兆龙公司造成房屋重新出租市场租金上涨空间的损失等一切损失”。该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湘0124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确认兆龙公司与贵生公司签订的诉争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并判决“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宁乡县玉潭镇食尚阳光酒楼、宁乡县玉潭镇美丽神话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1149613元（已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7日的房屋占用费按照每半年795886元且每年上涨12%的标准计算，后段房屋占用费按照2018年10月7日确定的标准支付至交还租赁房屋为止）”。兆龙公司不服该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维持原判。另查明，美丽人生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7日。2009年5月18日，杨万光与贵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小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美丽神话歌厅、食尚阳光酒楼归杨万光所有，杨万光所属资产中由总公司（即美丽人生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均由杨万光负责，美丽人生总公司商标品牌所有权归李小妹所有。2016年1月27日，美丽人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小妹变更为李德贵；2017年2月20日，美丽人生公司名称变更为贵生公司。变更前公司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商务咨询服务；变更后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酒店管理；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李小妹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分别于2001年7月20日注册成立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厅，2006年4月3日注册成立美丽人生富豪店，2010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美丽人生外滩店，2013年4月18日注册成立花明路美丽人生，2013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美地轩，2014年7月15日注册成立欢乐牧场，上述门店的经营范围均为餐饮服务类别。美丽人生商标自2004年5月21日起注册人均为李小妹。还查明，2014年1月6日，美丽人生公司与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为（180102100）最高额借字﹝2014﹞第00000014号］，由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向美丽人生公司发放最高限额不超过1700万元的贷款，贷款由李小妹个人提供财抵押担保。2014年8月8日，美丽人生公司与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为（180102100）最高额借字﹝2014﹞第00000449号］，由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向美丽人生公司发放最高限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贷款，贷款由李小妹、李文保提供抵押担保。以上循环贷款借据上写明用途为支付工程款、装修款、房屋装修进材料、购买空调等。该循环贷款2000万元本息，均已由李小妹个人于2016年9月6日在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立据贷款偿还完毕。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李小妹个人账户80×××11与美丽人生公司账户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分列如下：2014年1月18日公司转李小妹1元、2014年2月19日李小妹转入公司13万元、2014年3月17日李小妹转入公司8.5万元、2014年4月21日公司四次各转李小妹1元、2014年7月18日李小妹转入公司13万元、2014年8月19日李小妹转入公司14万元、2014年9月18日李小妹向公司分两次转入共30万元、2015年2月2日公司转李小妹300元、2016年1月14日，李小妹转入公司300万元、2016年9月6日李小妹向公司分两次转入共20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兆龙公司对李小妹及李小妹注册的涉案各门店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兆龙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李德贵是否应对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兆龙公司诉求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确定。一、兆龙公司对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贵生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向兆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兆龙公司涉案租赁物自始自终由李小妹前夫杨万光使用、经营管理“时尚阳光”（即食尚阳光酒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兆龙公司认为系美丽人生公司单方面的事情，与兆龙公司无关，故不同意美丽人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兆龙公司遂于2015年9月21日以美丽人生公司为被告、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为第三人向该院起诉，要求美丽人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将李小妹、李小妹注册的涉案各门店以及杨万光作为该案当事人起诉，也未要求上述第三人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承担责任。而李小妹注册的涉案各门店登记设立时间均在美丽人生公司向兆龙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之前，且美丽人生公司明确告知了兆龙公司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杨万光经营的涉案门店，也向兆龙公司表明了不再履行租赁合同义务，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前美丽人生公司已欠付大量租金，并经法院判决后，经强制执行后仍未足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义务。根据兆龙公司与贵生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09年4月8日起之后承租方在每半年度的首月三日内分别向兆龙公司支付本半年度的租金，故至2015年10月7日止的租金贵生公司的最后缴纳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而兆龙公司直至2017年10月17日才将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作为被告起诉，要求其对贵生公司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欠付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因兆龙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起诉要求李小妹及其注册的各门店对2015年10月7日前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兆龙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判断前后两个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即是否为同一当事人、是否为同一标的、是否为同一诉讼请求。1、关于是否为同一当事人的问题。在此前的诉讼中，兆龙公司未将李小妹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作为当事人起诉，因此对其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次诉讼和2017年9月19日的前次诉讼，兆龙公司都将杨万光与其经营的涉案门店作为当事人起诉，故可以认定前诉与本案当事人一致。2、关于是否为同一诉讼标的问题。本案中，兆龙公司要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门店对贵生公司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欠付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但兆龙公司曾于2017年9月19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各门店承担不依约返还房产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的租金1155749元（参照原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及利息50520元，合计1206269元，以后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算至实际腾退租赁房产日止，并承担没有按时腾退和没有及时交纳租金的所有责任，包含但不限于债务利息，以及给兆龙公司造成房屋重新出租市场租金上涨空间的损失等一切损失。兆龙公司虽辩称，2017年9月19日的诉讼，尽管措词上是判令赔偿租金，实际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赔偿损失，因此不构成重复。该院认为，虽措词上不同，但都是基于同一时间段内因占有使用房屋产生的费用，损失的实质也是租金损失，因此诉讼标的一致。3、关于诉讼请求的问题，在前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中，兆龙公司明确要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各门店承担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在本案中，兆龙公司再次起诉要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各门店承担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对贵生公司欠负的债务（含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且前诉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了实体处理。综上，兆龙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请求杨万光及其经营的涉案各门店支付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的租金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三、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李德贵是否应对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兆龙公司以贵生公司、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已经构成人格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李小妹及其注册的涉案各门店、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李德贵对贵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公司法上的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李小妹个人注册的涉案各门店与杨万光经营的涉案各门店均为个体工商户，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因此，涉案各门店与贵生公司不构成公司法上的混同，故对兆龙公司要求李小妹经营的涉案各门店及杨万光经营的涉案各门店对贵生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兆龙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李小妹、杨万光、李德贵存在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债权人的权益情形。本案中，李小妹虽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但借款时，李小妹以其个人财产与案外人的财产提供担保。且兆龙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小妹对借款已偿还完毕，并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权益。另从贵生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向兆龙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来看，该公司及李小妹并无加大债务、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李小妹与美丽人生公司账户之间的往来，基本为李小妹偿还贷款本息，付至公司账户，公司六次转至李小妹的账户总金额仅为305元，不构成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故对兆龙公司要求李小妹、杨万光、李德贵对贵生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兆龙公司诉求的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确定。该院认为，兆龙公司与贵生公司之间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房屋租赁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1、关于租金数额。该院作出的（2011）宁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及（2015）宁民初字第04449号民事判决均确认自2009年4月8日起，贵生公司应付的租金从每年132.8万元减少至101.7万元，即半年租金为50.85万元。同时根据兆龙公司与贵生公司之间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第三条关于租金标准之约定“从2013年10月8日起年租金分别在上年的基础上上涨12%”。2014年度的租金为每半年637862元，依据上述标准，贵生公司应支付的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租金为1881633元（其中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的租金为1428810元，计算方式为：637862元×1.12×2；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租金为452823元计算方式为637862元×1.12×1.12÷182天×103天）。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租金支付办法的约定为从2009年4月8日起，之后贵生公司在每半年度的首月3日内分别向兆龙公司支付本半年度的租金，贵生公司逾期未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兆龙公司请求贵生公司以欠付的分段房屋租金（详见判决书附表二）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分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房屋租金1881633元，并以本案所涉欠付的分段房屋租金（详见判决书附表二）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欠付的房屋租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5028元，由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131元，湖南贵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897元。二审中，上诉人兆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36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本案中，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美丽人生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的租金，并主张李小妹、杨万光等被上诉人对美丽人生公司的全部债务（含本案主张的租金和此前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美丽人生公司应付的租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在前案，即（2017）湘0124民初5847号案中，兆龙公司向美丽人生公司、杨万光等被告主张的是2017年1月18日起因被告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持续占有原租赁房屋拒不返还，由此给兆龙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法院亦判决美丽人生公司、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应支付兆龙公司自2017年1月18日起的房屋占用费。因此，一审判决以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一致为由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显属错误。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拟证明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相类似，应当参照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证据3、美丽人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美丽人生公司2015年和2016年年度报告；拟共同证明美丽人生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项目，早已是空壳公司，其股东却在明知巨额债务未清偿且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多次将股权转让给根本没有经营管理能力的老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公司名称，且未及时如实披露，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李小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案与该判例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基本案情、法律适用有区别，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公司与个人之间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本案李小妹经营的6门店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可能突破公司法的规定构成混同。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没有工商登记部门加盖的公章，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佐证该证据来源于官方网站，形式不合法，在一审中，李小妹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于贵生公司的主体信息在涉案前已经经过了三次诉讼，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基于证据3、4来源、形式不合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四个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裁判的依据。对证据1没有证据价值，该案所涉及的一审判决书已经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2，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案件，本案与该指导案例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及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与贵生公司根本不存在指导案例中的严重财务混同。对证据3、证据4，该两个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完全可以调取，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李小妹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的质证意见，且这些证据均不能达到需要杨万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小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执恢9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据2、担保书，拟共同证明杨万光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房租由上诉人直接向杨万光收取。证据3、上诉人在（2017）湘0124民初5847号案件提交的证据目录，拟证明上诉人自认向杨万光收取租金，涉案房屋由杨万光占有、使用、收益，上诉人还自认杨万光构成违约。上诉人兆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杨万光、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兆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案列，但在本案中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证据3、4，系美丽人生公司的企业登记、公司名称、股权变更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直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李小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李小妹提交的证据1、2、3，兆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直接达到李小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李小妹及其经营的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杨万光及其经营的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和李德贵对美丽人生公司欠兆龙公司的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兆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贵生公司之间的《世纪阳光商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后，兆龙公司依约提供了涉案房屋，但贵生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贵生公司向上诉人兆龙公司支付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房屋租金18816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兆龙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李小妹及其经营的六个门店对贵生公司欠付兆龙公司的房屋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审查，李小妹存在将美丽人生公司名下的车辆为李小妹个人经营的宁乡县玉潭美丽人生餐饮店、美丽人生富豪店、美丽人生外滩店、花明路美丽人生、美地轩、欢乐牧场六个门店送货，美丽人生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李小妹个人经营的各餐饮店经营范围相同或相近，李小妹以美丽人生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以及李小妹个人账户与美丽人生公司账户之间有多笔相互转账行为，但李小妹以美丽人生公司名义向银行的贷款以偿还完毕，未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李小妹个人账户向美丽人生公司账户转款系为偿还贷款本息，美丽人生公司账户转至李小妹个人账户仅为305元，尚未达到财务混同的严重程度；上诉人也未提供审计报告可证明李小妹作为美丽人生公司的股东与美丽人生公司之间已构成财务混同，故根据李小妹经营的各餐饮店与美丽人生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或相近，以及李小妹利用美丽人生公司的车辆为其个人经营的餐饮店送货难以推断出李小妹及其经营的六门店与美丽人生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以及李小妹作为美丽人生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相应结论，上诉人要求李小妹及其经营的六门店对贵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要求贵生公司股东杨万光及其经营的食尚阳光酒楼、美丽神话歌厅和股东李德贵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也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李小妹、杨万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也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兆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8元，由上诉人长沙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