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14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润扩，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栋、晏张凌，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形检刑诉（2019）1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润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庭审结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于2019年12月16日自愿撤回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润扩及其辩护人张栋、晏张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1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陶润扩与被害人彭某1在昆明市官渡区工地，因使用建筑材料的问题发生纠纷，后陶润扩将彭某1打伤，致彭某1截瘫。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润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以下证据予以质证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陶润扩自然人身份情况，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昆明同仁医院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彭某1诊断结果为：（1）脊髓损伤，T10不完全性（脊髓休克）；（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胸壁挫伤；（6）颈椎多节段退变；（7）骨质疏松症。3.指令详情、出警反馈、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报警人陶润扩报称于2018年12月2日15:30分左右在金某江某海项目部，因工地用沙问题和工友彭某1发生纠纷拉扯，后彭某1称腰部受伤无法行动，已拨打120将其送到同仁医院，待看伤后到我所做进一步处理。陶润扩还报称双方争吵后，对方躺倒在地称是被自己打的，但自己并未打对方。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陶润扩手机中的视频进行拷贝提取。5.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彭某1于2018年12月2日19:30入昆明同仁医院脊髓中心住院，2019年1月10日10:00出院，实际住院39天。（1）入院时初步诊断：脊髓损伤，T10不完全性（脊髓休克）；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壁挫伤；颈椎多节段退变；骨质疏松症。（2）出院时显示：双上肢肌力3-4级（合作差），双下肢肌力0-1级，双膝以下感觉消失，T6以下感觉减退，双上肢腱反射存在，双下肢腱反射未引出。（3）放射科MR诊断报告单：影像学意见为：第12胸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第9、11胸椎上缘许莫氏结节形成；胸椎退行性改变，并腰3/4椎间盘膨出，腰4/5椎间盘向后突出。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民警调取了陶润扩手机内发送到“中天金某项目……》问题群（41）”微信群内彭某1用沙时的照片及相关聊天记录，内容主要为：陶润扩在微信群中和“严涛”互相对骂。8.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出警后，因现场凌乱，且初步了解的情况是双方确因用沙问题发生过拉扯，并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打架行为，故未对现场进行勘查、拍照。9.情况说明证实：患者彭某1，入院时即有双下肢瘫痪的主诉和临床表现（入院查体患者双下肢不能活动，脐以下感觉较正常减弱）。患者于2019年1月10日要求转上级医院就诊，予办理自动出院手续，出院记录中出院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系笔误，出院日期应为2019年1月10日。脊柱椎体陈旧性骨折系影像学经验判断，该损伤可能发生在患者入院前不知情的情况下，比如抬重物或者做重体力劳动后腰痛不适患者可能会忽视，经自然愈合患者不知情。二、证人证言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彭某1报警称在昆明市官渡区甲街道办事处金某江某海中天建设工地被一名姓陶的男子打伤后住院。2019年1月23日，经鉴定，彭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经调查，彭某1所说的姓陶的男子叫陶润扩。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陶润扩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2.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12月5日）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左右，在六甲官渡区金某江某海工地上，我看见我工头与一名女子发生拉扯，随后那名女子倒在地上，之后120就将她拉走了。只知道这名女子是工地上的工人，其他不清楚。陶润扩和那名女子没有发生打架。因为该女子拉着陶润扩的手，双方发生拉扯，陶润扩将她的手拽开，随后她便倒地了。事发现场有我、陶润扩、工友陶某，还有那名女子在场。事发地无监控。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第一次证言（2019年1月7日）：我是江某海住宅小区项目部销售经理。2018年12月2日16时左右，我从28栋往24栋方向走，走到25栋和24栋之间时，我看到在靠近25栋人防楼梯进出口位置上，陶润扩和一个女的两人在拉拉扯扯，站在他们两个旁边还有一个男的在劝，在一两米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男的看着。当时陶润扩的声音很大，听着是用了材料的事。他们两个离我有一二十米远，我就跑过去，跑过去大概二三秒时间，我跑到他们面前时，这个女的就已倒在地上，具体怎么倒的我没看清。我见到陶润扩手里拿着安全帽，我骂陶润扩“你又搞事情”，陶润扩说“她用我的沙子”。躺在地上那名女子就跟我说：“我已经起不来了”。我见这个女的脸色变白，胸口起伏变慢，我用手摸了这个女的额头，感觉冰凉。我赶紧打电话给我的上级郭经理，郭经理说陶润扩已经报警。然后我和当时在场的另外两个男的等着警察来，警察到后120也到了，就把这个女的拉到医院。我没看到陶润扩殴打这个女的。陶润扩是江某海工地上包杂活的包工头。第二次证言（2019年5月16日）：我没看到他们互殴，只看到他们互相拉扯，那名女子拉着陶润扩扯，陶润扩当时还骂着那名女子。从我看到他们拉扯，到我走到他们身边，用了十多秒钟，我没看到那名女子是怎么倒下的。到了晚上吃饭时，我还问陶润扩到底有没有打那名女子，他跟我说他确实没有打，我也确实没看见陶润扩动手打过那名女子。我到他们边上时，陶润扩手上拿着一个红色安全帽，那名女子仰躺在地上，我也没看见她身上有什么脚印之类的，也没有看见他身上哪里有外伤或者流血，我就叫她不要躺在地上，赶紧起来，她说她起不来了，后来她就一直躺在地上，没有移动过位置，直到警察和120来，没有人动过她。我到现场后，陶润扩往办公室那个方向走了，警察来时，陶润扩也才回来到现场。那名女子当天应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纠纷打过架，如果有的话，他们应该会跟我说的，当天除了陶润扩和这名女子的事情，其他地方也没发生过打架的事。4.证人陶某证言证实：第一次证言（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日下午16时11分左右在金某江某海工地上，一名女子因工作上的事情来找我们工头陶润扩，该名女子用手拉住陶润扩的手臂，后陶润扩甩了一下手臂挣脱，挣脱后那名女子就倒在地上，之后陶润扩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那名女子一直躺在地上直到被救护车带走。双方没有打架，女子用手拉住陶润扩的左手臂，后陶润扩向上甩了一下手臂挣脱，那名女子当时因为向后拉着手臂，挣脱后就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就摔倒在地上。第二次证言（2019年5月26日）：我和陶润扩是一个村子的。2018年12月2日下午两点多，我和李某1按陶润扩的安排，在金某江某海工地上一个人防楼梯处打混凝土，当时一个女的来问我和李某1陶润扩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回答说“不知道”，那个女的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陶润扩就到工地看我们干活，陶润扩在我们干活的地方呆了一会儿，那个女的又折回到我们干活这里。来到这里后，那个女的就去拉着陶润扩的衣服领，跟陶润扩理论拉沙的事。接着，那名女子又拉着陶润扩的手，然后陶润扩就甩了一下手臂向后挣脱那名女子，陶润扩挣脱那名女子后，那名女子就后退了几步，然后就摔倒在地上。那名女子摔倒后，陶润扩就报了警，后离开了现场，之后警察和120到了，就把那名女子拉去医院。他们在拉扯过程中，陶润扩没有打过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摔倒在地上后，直到警察和120赶到现场这段时间，我和李某1都在现场，但是我和李某1都在干着活，其他还有什么人在现场，当时我没注意。那名女子倒地后，就一直仰躺在地上，当时我和李某1在干活，也没有管那名女子，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名女子是否受伤，但是我可以确定，自从她摔倒躺在地上后，一直到120的车来把她拉走之前，她就一直躺着，没有任何人再动过她，她自己也没有移动过位置，一直躺在原地。5.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六甲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在工地上有一女子躺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两名施工人员，女子脸上和手上无明显外伤，衣服和裤子上均有灰尘，无破损。询问后，该女子说其被一包工头打了，对方用脚踢了她的肚子和腰，无法从地上爬起来。后民警拨打了120。6.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5月29日）证实：我是六甲派出所民警。2018年12月2日16时许，我所接到报警称在昆明市官渡区金科江湖海中天建筑工地有一起纠纷需要处理。我和辅警立即驾驶警车赶往现场。我们到达金某江某海项目工地门口后，和姓陶的报警人取得联系，然后陶姓男子带领我们到达案发现场。到了现场，发现该处工地上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两名施工工人，于是我上前询问该女子，该女子称自己叫彭某1，被一名包工头打了，对方还用脚踢了她的肚子和腰，自己已经无法从地上爬起来了。我问彭某1是否需要急救，其称需要，我拨打了120。在等待120期间，彭某1称因为自己在工地上用了对方的沙子，和对方的一个包工头发生争吵，后那名包工头就将自己打了。我们又询问报警的陶姓男子，该男子叫陶润扩，其称彭某1用了他的沙子，他就和彭某1发生争吵，但是并没有打到彭某1，他也不知道彭某1是怎么倒在地上。现场处于在建工地，地上凹凸不平，堆放着很多杂物、石头、钢筋、钢管等物品。到现场时，看到彭某1仰躺在地上，神志还是清醒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衣服裤子上都有灰尘，但没有破损，我跟她说话，她也能正常交流。现场到处是乱石，看不出来有打斗痕迹。当时我见彭某1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外伤，而且能跟我正常交流，陶润扩也称没有打彭某1，所以当时我认为他们之间只是一个简单的民事纠纷，就没有进行现场勘查和拍照。三、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彭某1于2018年12月5日报案称2018年12月2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名叫陶润扩的男子殴打。被害人彭某1共作过二次笔录：第一次陈述（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日，金某江某海24栋的栋号长叫我去11楼拌砂灰给他们砌砖，我到了11楼后，用错了沙，之后陶润扩就来到11楼，问我为什么要用他的沙，然后乱骂我。我当时跟他说我也不知道那个沙是他的，我说我去拉一车还给他。接着，我从楼下用升降机拉了一车沙子还给他，他还让我站在11楼我拌沙的地方给他拍照。他拍照后，就在楼层上骂我，我当时想着是我用错别人的沙，也没有管他骂不骂的，接着我就下楼去31栋钢筋场拿钢筋，拿了之后我抱着钢筋准备回24栋。当我走到一个地下通道时，陶润扩又指着我乱骂，当时我跟他理论，我说：“老板，沙子我也还给你了，相你也照了，你还要我怎么办？”。说完后，陶润扩就用拳头打了我左肋部位一拳，我拉着他胸前的衣服，他又用拳头打在我左脸上一拳把我打开了，我就又拉着他的衣服。他就用手机拍我的视频，拍了几分钟后就收起手机，用脚踢在我左腿膝盖下面，把我整个人都踢倒在地上。这个男的又揪着我衣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用力摔在地上，又用拳头打在我身上，边打边说让你下次再用，他一直用拳头打我。后来他又用手拎着我的衣领用安全帽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我就晕过去了，直到警察来才醒过来，当时我也不清醒了。我起不来就一直躺在地上。我被陶润扩打时，他的两个工人在。我现在左肋部疼、头晕、腰痛、双腿膝盖以下没有知觉。第二次陈述（2019年5月30日）与第一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补充陈述：我跟他理论说“老板，沙子我也还给你了，相你也照了，你还要我怎么办”后，他过来打了我脸上一拳，打了我左肋部位一拳，接着他又踢了我左腿膝盖位置上一脚，当时我被他踢了侧倒在地，我就从地上爬起来，陶润扩又伸手来打我，我也伸手去挡他，紧接着，陶润扩就从裤包里面拿出他的手机对着我拍摄，我跟他说：“你照嘛，你尽管照。”陶润扩照了五六秒之后就收起手机，用手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推倒在上，然后又揪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拉了站起来，又对我拳打脚踢，还用安全帽打我的头部。边打我边说：“我看你下次给还来用我的沙”，接着我被他打了晕倒在地上，一直到警察来才醒过来。警察来了后，叫我起来，我说我起不来，我叫警察送我去医院，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就把我送去医院。倒地之后我就晕过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直到警察来了，我才有点清醒过来。其他人应该没人打过我。陶润扩是否再次打过我我也认不得。我被陶润扩打时，他的两个工人在，在我晕倒在地上之前的几秒钟，我还看见工地生产经理郭某朝我们这边走来。陶润扩的两个工人当时在用电锤打着进地下室的水泥板，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拉我们。在和陶润扩打架之前，我没有摔倒过，在那天之前，我也没有受过伤。被害人彭某1辨认出被告人陶润扩是打伤自己的人，称他对我拳打脚踢，还用安全帽打我，将我打倒在地后，他还把我从地上揪起来又摔在地上，我就被他打晕了。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陶润扩共作四次笔录，具体内容为：第一次笔录（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日工地上有工人偷沙，我便发到群里。那名工人被老板骂后，就来工地上找我们闹，没有人打她，她自己倒在地上后我就报警了。因为她拉着我的手，和我发生拉扯，我身体向后退，双方手挣脱，随后她就倒在地上。当时还有陶某、李某1在场，事发地点没有监控。第二次笔录（2019年1月24日）、第三次笔录（2019年1月25日）内容基本一致：我是江某海工地杂工组组长。2018年12月2日14时左右，我看到其他班组的一名女工作人员用了我们运上工地的沙和水泥，当时我拍了视频。后我把视频发在我们一个工作群里，我和女的领班在群里骂了几句。到16时左右，我去24栋和25栋中间看我的工人的工作情况。突然，我拍视频的那个女子就来拉着我的衣服、衣领，拉着我骂我。她是从31栋那边抱着一些钢筋过来，见我后就拉我的左手，抱着的钢筋掉在她脚边。我当时让她不要拉我，并拿出手机拍了她当时拉我的视频。拍完视频后，我就往后退将她拉着我的手挣脱了。我就是超一侧用力一挣，就挣脱了她的拉扯。我也没回头看，不知道她当时是站着还是倒在地上。我就离开并报警，等着警察，警察到后，我和警察一起去到现场，那名女子已躺在地上。我没动手打过这名女子，也没有推过。第四次笔录（2019年3月27日）内容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补充供述：我跟一名女子发生拉扯，我挣脱后，那个女的就躺在地上，我没有打过她。和警察回到现场时，那名女子已躺在地上，我隔得远，也没看清楚她的状态。跑开后至返回现场这段时间，陶某、李某1、郭某都在现场。被告人陶润扩指认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但称“我没有作案”。五、鉴定意见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LC鉴字第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正大[2019]临床鉴字第203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记录证实：被害人彭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彭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被害人无异议，被告人有异议，认为“伤不是我造成的”，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六、视听资料从被告人陶润扩手机中提取的视频证实：画面中有女子（戴黄色安全帽，看不清面貌）与手机拍摄者有拉扯行为，时长3秒左右。针对以上指控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陶润扩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而是被害人拉着其手，其扯开跑了后就报警，回来后被害人就倒在地上。被告人陶润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润扩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被害人重伤伤情与被害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致伤原因存疑，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伤情系被告人直接殴打所致，指控被告人陶润扩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并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被告人陶润扩系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矛盾引发具有过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上指控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而来，内容客观，相互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依法均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在案被告人陶润扩一直供述其在案发当日确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拉扯，但并未殴打被害人，仅是将被害人拽开后被害人即倒地，证人（李某1、郭某、陶某）证言均指证未看到被告人陶润扩殴打被害人，而被害人彭某1一直稳定陈述被告人陶润扩对其腰部、肋骨、腿部、头部实施殴打，即本案针对被告人陶润扩是否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主要言词证据陈述内容不一致，故应当严格依据刑事证据审查与认定标准来决定对本案言词证据的采信。结合本案被害人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客观书证可证实，被害人彭某1于案发当日及时就诊后被诊断出有“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壁挫伤等”病情，该客观伤情与被害人指证被告人陶润扩对其实施殴打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供述及三名证人证言内容与上述客观伤情明显不符，故被害人彭某1陈述内容能够与其他在案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陈述内容的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陶润扩与被害人彭某1在昆明市官渡区工地，因使用建筑材料的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陶润扩将彭某1打伤，致彭某1截瘫。经鉴定，被害人彭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润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陶润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陶润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润扩并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重伤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致伤原因存疑”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综合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等证据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润扩因工地用沙问题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争吵，双方发生拉扯，后被告人陶润扩遂对被害人彭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彭某1倒地受伤，结合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凹凸不平、堆放着杂物、石头、钢管等的工地，被告人陶润扩系明知自己的殴打行为可能发生他人受伤的危害后果且放任该结果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对被告人陶润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润扩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均可印证证实被害人彭某1倒地后并未离开过现场，也未发生移动，直至120急救车到来后被送医院治疗，已排除其被二次伤害或其他原因致伤的可能性，结合本案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医师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自身虽在案发前具有陈旧性疾病，但被告人陶润扩殴打行为是造成被害人彭某1重伤伤情的直接及主要原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与被害人重伤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致伤原因存疑的理由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陶润扩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意见与上述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润扩虽于案发后主动报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至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润扩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视听资料可证实，本案案发时被害人彭某1与被告人陶润扩双方互有拉扯行为,被害人彭某1对于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陶润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伤残二级，且至今尚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本院在量刑时将对此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陶润扩判处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陶润扩罪刑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陶润扩罪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陶润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陶润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和 蓉人民陪审员 杨 凡人民陪审员 王桂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展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