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高新区千山路153号软件园东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李荣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菲，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鞍钢设计院退休职工，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军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菲、韩洋，被上诉人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前述第一至第四项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郭军与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1.案涉房屋的相关设计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事实依据。原一审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5.7.3条、《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7.4.7条均非强制性条文，上述条款关于楼梯的相关规定均非强制性规定，案涉房屋没有违反国家标准。在原审的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认为案涉房屋楼梯踏步梯段宽度设计等不满足《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5.7.3条、《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7.4.7条的规定，但根据政府部门的相关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09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公告第450号),以上的条款均非强制性遵守条文，仅为引导和规范建筑设计行为的推荐和参考性条款，在具体房屋建设过程中，上诉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选择适用或者不适用上述规定。因此，案涉房屋的楼梯相关设置没有违反《住宅设计规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等强制性规范，鉴定意见不能够作为认定案涉房屋不符国家强制标准的依据。2.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达到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二款已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甲乙双方对交付的商品房的质量有争议时，双方共同向具有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申请鉴定，如鉴定意见为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者属于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承担鉴定费用并赔偿乙方的直接损失。如鉴定意见属于主体结构质量合格，乙方无权退房，乙方承担鉴定费用并赔偿曱方损失。”但根据原审鉴定意见内容，案涉房屋并不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另外，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问题，结合案涉房屋现状，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共238.23平方米，层数为5楼-6楼两层空间。除被上诉人主张房屋楼梯可能存在些许设计瑕疵外，房屋其他范围空间均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使用，根本无法达到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程度。因此，在案涉房屋既没有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也未严重影响居住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条文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而根据上述第1、2点论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按时交付了房屋，且交付房屋符合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商品房交付使用条件包括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已建成并满足使用要求、商品住房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已落实、商品房住房质量责任承担主体已明确，前期物业管理已落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分户热计量装置安装符合设计要求等。故上述人已履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债务,未出现迟延履行以及不履行债务的情形，因此不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根据此条解除双方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违背《合同法》的根本价值取向，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合同法》的基本价值取向是鼓励交易，所以除非一方当事人严重违约导致交易目的不能实现，人民法院才能依据《合同法》解除合同。因此，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应当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时，应当秉持前述立法精神，综合案件情况在利益平衡的基础上进行考量。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情形下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一方面将导致社会财富的不当浪费，另一方面将对当地的房地产交易市场的稳定性造成破坏，不利于树立正确的交易导向。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交付了符合约定的房屋，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债务。与此对应，被上诉人也应当履行缴纳房款的主要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契税损失、维修基金损失没有依据。首先，在性质上，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为政府要求上诉人必须缴纳的费用，而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缴纳给上诉人费用，本费用的产生与上诉人无关。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房屋契税、维修基金等发票显示，案涉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并非缴纳至上诉人，而是缴纳至政府相应的机构，相关费用的收取与上诉人无关。最后，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操作方式，如出现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情况，房屋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在缴纳后可以向政府部门进行申请退回，因此以上费用并非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契税及维修基金等费用为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而要求上诉人赔偿其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117,6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契税84,705元、维修基金37,058元；四、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鞍山市立山（高新）区，产籍号为42-91-38-3052号商品房，该商品房单价为8889元/平方米，总价款为2,117,626元，房屋性质为期房。双方于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商品房交付使用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双方于附件四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二款中约定，“如乙方所购商品房为期房，则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目前向乙方发出房屋入住通知。”第二十四条约定，“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如有任何修改，甲乙双方应在修改处签字并盖章，否则修改无效。主合同的约定与本协议相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全部购房款，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向原告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其中载明金额为2,117,626元。原告于2015年7月1日接收了本案涉诉房屋，但是在接收单据上注明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另查，原告依法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设计与楼梯设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影响正常的居住使用。该司法鉴定由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在双方确认后，鉴定事项为：1.室内楼梯踏步梯段宽度尺寸设计不满足规范进行鉴定；2.扇形楼梯上下两步角度超过10°，不满足规范要求；3.第7-11步采用粉煤灰砖填充，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4.未设计1.2m转角平台不满足规范要求；5.剪力墙墙身中的竖向钢筋使用三级钢8钢筋，未按规范要求进行设计；6.室内楼梯开间尺寸不满足规范要求。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意见如下：1.案涉房屋室内楼梯踏步梯段宽度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2.案涉房屋室内扇形楼体上下两步角度超过10°，不满足规范要求。3.案涉房屋楼梯第7-11步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4.案涉房屋室内楼梯转角处未设1.2m转向平台满足规范要求。5.案涉房屋墙身竖向分布钢筋采用三级钢8满足规范要求。6.案涉房屋室内楼梯开间不满足规范要求。在庭审期间，被告明确表示对于鉴定不符合相应标准的项目无法进行修复。再查，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就本案涉诉房屋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以原告提起诉讼时尚未到达被告交付房屋的时间，以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原告诉求，原告不服上诉，在上诉期间，原告申请撤诉。再查，原告于2013年10月15日分别缴纳了辽宁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37,058元、税款84,705.04元。还查，原告就本案涉诉房屋的质量问题提出了司法鉴定，并先行支付鉴定费用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应否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相应购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其已经支付的契税和维修基金，及上述金额如何计算；四、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其已经支付的鉴定费用，及上述金额如何计算；五、原告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就涉诉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117,626元，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向原告提供符合相关质量要求的房屋。原告对本案涉诉房屋的质量提出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共计六项，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各项进行鉴定后得出鉴定结论为其中四项不符合国家相应标准，即：1.案涉房屋室内楼梯踏步梯段宽度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2.案涉房屋室内扇形楼体上下两步角度超过10°，不满足规范要求。3.案涉房屋楼梯第7-11步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6.案涉房屋室内楼梯开间不满足规范要求。鉴定所依据的标准系该行业的国家标准，而相关国家标准对于该行业具有强制规范的性质，被告所出售的房屋具有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情形，故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当庭表示经鉴定所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无法修复，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相应购房款及利息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房屋不符合相关标准和双方约定，故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的，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恢复原状是因合同的解除使当事人基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恢复到合同到订立前的原始状态，购房款是原告基于合同而支付给被告的，自然应当予以返还，利息作为依据法律规定所得的法定孳息，应当随原物转移。在合同解除后，被告返还购房款时，其已经无权占有法定孳息，孳息应随原物返还给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房款2,117,626元及利息(从交款日次日起即2013年10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该项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契税及维修基金一节。因原告已经于2013年10月15日分别缴纳了辽宁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37,058元、税款84,705.04元。在被告存在违约事实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作为原告实际损失向被告索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该项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告就本案涉诉房屋的质量问题申请了司法鉴定，并实际支付鉴定费用5700元，对于该部分事实存在，但是就原告主张的其他鉴定费用，原告在应付相关举证责任的法定情形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属于重复诉讼情形一节。虽然原告此前就本案涉诉房屋的质量问题提起过诉讼，但是在原告提起该次诉讼之时，尚未到双方约定的交付房屋的时间，即原告相关起诉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此前诉讼请求存在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而本次原告起诉，已经满足被告方交付房屋的时间点，即此前未成就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已经纠正了此前对于相关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故在人民法院并未对原、被告之间争议进行实质处理前，应为原告保障此次起诉的诉讼权利。故原告本次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范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郭军与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郭军购房款2,117,626元及利息(从交款日次日起即2013年10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郭军契税损失84,705元、维修基金损失37,058元；四、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郭军垫付鉴定费用5700元；五、驳回郭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1元，由被告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扣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1日在《对庭审异议的答复》中答复：“由于楼梯是人日常生活及灾害发生后的重要疏散通道，若未按规范要求进行设计，在火灾发生时会影响人员疏散。”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在《对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回复函》中答复：“经查，本次鉴定使用的规范均是国家规范，没有使用推荐性标准。所涉规范条款不是强制条款，但是国家规范应为设计、施工的最低标准。工程最低质量要求应当执行国家规范，否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华润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郭军已向上诉人华润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上诉人理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房屋质量标准的房屋，现依照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涉案房屋存在四项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即：1.案涉房屋室内楼梯踏步梯段宽度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2.案涉房屋室内扇形楼体上下两步角度超过10°，不满足规范要求。3.案涉房屋楼梯第7-11步设计不满足规范要求。4.案涉房屋室内楼梯开间不满足规范要求。鉴定机构所依据的标准系该行业的国家规范，而相关国家标准对于该行业具有强制规范的性质，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出售的涉案房屋具有不符合相关国家规范标准的情形，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另外，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表示鉴定所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无法修复，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购房款2,117,626元及利息以及向被上诉人支付契税损失84,705元、维修基金损失37,05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华润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的相关设计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无事实依据一节。依据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对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回复函》中答复：“经查，本次鉴定使用的规范均是国家规范，没有使用推荐性标准。所涉规范条款不是强制条款，但是国家规范应为设计、施工的最低标准。工程最低质量要求应当执行国家规范，否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使用的国家规范条款，为行业设计、施工的最低标准，工程最低质量要求应当执行国家规范，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条款对于该行业具有强制规范的性质，故对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被上诉人契税损失、维修基金损失没有依据一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理应退还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购房款及利息。又因被上诉人交纳的契税和维修基金，系因被上诉人在履行案涉合同所交纳，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由上诉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1元，由上诉人华润置地(鞍山)有限公司负担;其多交的上诉费6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宋 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