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再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王翠兰，女，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谦，山东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368号湘银大厦8楼0801-08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7790301813。负责人：罗元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峰、杨慧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再审人）：郑龙朋，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存财，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同上。系郑龙朋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郑龙朋与王翠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株洲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龙朋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0830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830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翠兰、财保株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谦、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被上诉人郑龙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贺存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龙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747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6日7时许，王翠兰驾驶孙德华所有的湘Ａ×××××小型轿车与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我与王翠兰承担同等责任。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郑龙朋与被告王翠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郑龙朋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70000元。二、其它互不追究。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郑龙朋负担。郑龙朋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6）鲁0830民初355号案件当事人王翠兰未到庭参与调解，足以认定该调解书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且法院未向王翠兰依法送达调解书，造成该调解书未生效。2018年1月29日，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未生效为由，要求申请人返还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70000元。王翠兰辩称，2015年10月15日，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翠兰一次性赔偿郑龙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3000元，双方并约定本案一次性了结，其他互不追究。如郑龙朋提起诉讼，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与王翠兰无关。因此，申请人对王翠兰的诉求应予驳回。保险公司辩称，一、我公司认为应撤销（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人应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7万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翠兰之间已经就涉案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达成一致协议并已履行，申请人无权再就侵权纠纷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应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中，被申请人王翠兰属于无证驾驶，我公司对申请人的损失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我公司也有权向王翠兰进行追偿。原审法院再审查明，郑龙朋系汶上县郭楼镇卫生院妇科医生，其于2007年参加工作。2015年9月26日7时许，王翠兰驾驶孙德华所有的湘Ａ×××××小型轿车与郑龙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龙朋与王翠兰承担同等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郑龙朋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郑龙朋入住汶上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22天。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翠兰一次性赔偿郑龙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3000元；如郑龙朋提起诉讼，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与王翠兰无关，王翠兰不承担任何费用；本案一次性了解，各方申请人其他互不追究。还查明，2018年4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830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王翠兰驾驶小型轿车与郑龙朋驾驶机动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龙朋受伤。经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王翠兰与郑龙朋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郑龙朋的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龙朋主张支出医疗费5853.44元，未提供医疗费用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申请人要求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每天30元计算22天。郑龙朋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是再审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应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二0一五年度计算。根据郑龙朋的社保本、购房合同、单位证明，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山东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即63090元。申请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原审定残日前一天即95天，申请人要求按照每天86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申请人要求计算90天，原审法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60元计算22天。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未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费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翠兰一次性赔偿郑龙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3000元，双方约定如郑龙朋提起诉讼，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与王翠兰无关，王翠兰不承担任何责任。王翠兰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审法院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郑龙朋各造成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30×22＝660元、误工费86×90＝7740元、护理费60×22＝1320元、残疾赔偿金31545×20×10%=6309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7321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4）汶民一初字第802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申请人郑龙朋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321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三、驳回申请人郑龙朋对被申请人王翠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申请人郑龙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均由申请再审人郑龙朋负担。王翠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龙朋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9月26日7时许上诉人驾驶电动四轮轿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2015年10月15日，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申请人王翠兰一次性赔偿申请人郑龙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00元整；二、如申请人郑龙朋方提起诉讼，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与申请人王翠兰方无关，王翠兰不承担任何费用；三、本案一次性了结，各方申请人其他互不追究。该调解书作出后，上诉人王翠兰如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3000元。被上诉人郑龙朋将上诉人及涉案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再行赔偿。在上诉人未收到开庭传票、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汶上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履行完毕。保险公司因上诉人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向上诉人追偿，汶上县人民法院以(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未生效为由，以(2017)鲁0830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保险公司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将被上诉人郑龙朋起诉，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以(2018)鲁0830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龙朋返还不当得利70000元，郑龙朋未上诉、未履行，对(2016)鲁0830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汶上县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后引发本案诉讼。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本案中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73210元。但案件的根本是，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后仍可按照保险法之规定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作为最终的赔偿主体，实际有可能重复赔偿，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对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进行效力评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只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才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但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通过以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可以确定如下事实：1、2015年10月15日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本案交通事故调解并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2、上诉人对于调解协议内容已实际、充分履行；3、该调解书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4、被上诉人虽然对调解涉及的纠纷提起诉讼，但未在法定期间的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实际已履行完毕的前提下，一审人民法院再判决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重复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会向上诉人追偿，对上诉人已一次性完全赔偿被上诉人的事实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不予顾及，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龙朋对王翠兰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翠兰在保险外赔付23000元，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且赔偿到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王翠兰与郑龙朋之间的赔偿协议，没有涉及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是相关对方，因此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责任。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龙朋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7321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诉讼之前，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上诉人郑龙朋与被上诉人王翠兰就被上诉人郑龙朋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王翠兰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龙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23000元，被上诉人王翠兰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也认定了协议效力，根据协议被上诉人郑龙朋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已经赔付完毕，即使实际损失高于协议赔偿的数额，也应视为被上诉人郑龙朋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被上诉人郑龙朋不具有本案的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翠兰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完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王翠兰追偿，本案的最终赔偿责任主体为被上诉人王翠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其实等于判决被上诉人王翠兰承担，违反被上诉人之间协议的约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郑龙朋的数额中未扣减被上诉人王翠兰赔付的2300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龙朋的损失为73210元，但被上诉人王翠兰已经实际赔付了23000元，应当予以扣减，上诉人即使承担也是对被上诉人郑龙朋未获得赔偿的部分进行赔付。四、一审认定误工费为774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龙朋并未提供存在误工损失减少的证据，且被上诉人郑龙朋为汶上县白石卫生院的职工，单位并没有对其工资进行扣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龙朋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龙朋在诉前与王翠兰达成调解协议，由王翠兰赔偿郑龙朋23000元系王翠兰与郑龙朋之间就保险外赔偿达成的协议，没有保险公司的签字或参与，因此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保险公司与王翠兰之间追偿权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王翠兰已经赔付23000元不应扣减。因为这23000元的赔偿不涉及保险公司。是王翠兰对保险外自己应承担的部分赔偿。4.误工费的判决事实清楚，在原审一审中保险公司与郑龙朋达成了调解协议，认可了误工损失，并且郑龙朋在庭审中提交了住院证明，误工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2015年10月15日，经汶上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共三项，其中第一项“王翠兰一次性赔偿郑龙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00元整”，该赔偿数额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本院认定上诉人王翠兰已实际支付赔偿数额23000元。该协议第二、三项约定：“如申请人郑龙朋方提起诉讼，无论判决结果如何，都与申请人王翠兰方无关，王翠兰不承担任何费用、本案一次性了结，各方其他互不追究”明确了如果郑龙朋提起诉讼，郑龙朋不再要求王翠兰承担其他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根据2015年10月15日双方的约定，判决驳回郑龙朋对王翠兰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三项应予维持。本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郑龙朋的实际损失数额共计73210元，被上诉人已经从上诉人王翠兰处获得经济赔偿23000元，其应得的经济赔偿数额扣除上诉人王翠兰已支付的23000元，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尚需支付的赔偿损失数额为50210元。原审法院再审没有考虑本案实际的损失数额与被上诉人郑龙朋实际已获得的赔偿数额，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结果第二项应予纠正。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郑龙朋的误工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龙朋误工期间，会造成绩效工资在内的工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不应予以调整。上诉人王翠兰及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郑龙朋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502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共3150元，由被上诉人郑龙朋负担989元，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负担2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25元，由被上诉人郑龙朋负担2137元，上诉人财保株洲公司负担11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