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佐，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系韩佐儿子），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桂秋，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逊克县奇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佐因与被上诉人韩桂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峰、崔喜玲，被上诉人韩桂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桂秋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桂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就认定本案争议房屋一半产权归韩桂秋所有是错误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发生的事实虽然是举证的一种形式，但是本案中证人证明诉争房产一半产权为韩桂秋所有，就是听韩桂秋所说的，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诉争房屋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缴费票据等均是用的韩佐名字，与韩桂秋无关。不能依据建房审批手续在谁手里，就认定房屋产权归属于谁。一审判决仅凭建房手续和有关票据在韩桂秋处保管就认定诉争房屋一半产权归属于韩桂秋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韩桂秋本身是单身一人生活，并且在该地韩桂秋另有住房，不可能再盖一处住房，韩桂秋存在两处住房的现象不符合常理。韩佐之所以申请建设房屋面积较大，是因为韩佐家里人口多，有孩子，将来可能要分开居住。韩桂秋提供的房屋照片，只能证明现房屋的状态，并不能证明该房屋产权一半归韩桂秋所有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系一栋，平均分成两户。在农村住房普遍是盖一处住房，东西两间分开，便于将来子女成家后单独居住，这是符合农村生活习惯的。至于该房屋院内夹杖子的原因是因为院内西侧有地秤，往来人员复杂，为了安全，韩佐才在院内夹杖子的。韩桂秋的农机具放在诉争房屋院子内，是因为韩佐家面积较大，且韩桂秋与韩佐系姐弟关系，才让其放置的，不能因为韩桂秋的物品放置到韩佐家中，就认定存放物品之处就归韩桂秋所有。审理案件依据的是证据，不能仅仅依靠推理。本案中韩佐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是韩佐独自所有的，但一审判决仍然认定诉争房屋一半的产权是韩桂秋的，显然是错误的。在韩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争房屋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及韩桂秋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和缴费票据上，产权人均是韩佐，并且有韩佐本人签字。根据书证的证明效力大于人证和其他证据的规则，且上述书证均是国家机关出具的，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应依据证人的证言来判断房屋产权的归属。本案中不排除证人与韩桂秋之间有某种利益关系，证人的证言均属于听说的传来证据。本案中韩桂秋一直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来证明支持自己诉求的事实存在。假如韩桂秋在韩佐修建房屋时，替韩佐垫付了有关的材料款，那么韩桂秋应向韩佐主张垫付的材料款，而不是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一半的产权归属于韩桂秋，一审判决已认定当年建房的花费，韩佐也陆续偿还给了韩桂秋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韩佐刚从外地搬来时，不能有那么多钱盖房子，由此推断房屋产权归韩桂秋也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如果韩桂秋对韩佐在修建诉争房屋时进行过投资的事实存在，那也是韩桂秋与韩佐之间债权债务问题，不涉及诉争房屋的产权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桂秋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韩桂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韩桂秋辩称，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是韩桂秋的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韩某3、韩某1、韩某2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还有韩桂秋的邻居蔡某和当时的村长赵某均证实韩桂秋与韩佐各自使用房屋的一半。诉争房屋现场也是一目了然，两家房屋截然不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逊克县父子、兄弟姐妹盖二、三家连体房，为了少花钱，就登记在一个人名下，作为名义建房人，这种现象较为常见，目前，逊克县棚户区改造就出现大量的房屋登记在一人名下的连体房。韩桂秋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缴费票据4张足以证明建设诉争房屋时双方共同出资的客观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桂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韩佐返还韩桂秋房屋88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桂秋系韩佐的姐姐，大概1998年至1999年韩佐从吉林老家来到逊克县××村××其三姐韩某1。当时韩佐在其三姐家和韩桂秋家均居住过。韩桂秋在逊克马场有房子，因韩佐一直没有房屋居住，2002年韩桂秋找到原村主任赵某在跃进村申请了农村房屋建设用地，当时韩桂秋为了照顾弟弟韩佐能够居住在村里就以韩佐的名义申请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涉及的相关手续均是韩桂秋办理的，有原村主任赵某出庭作证。2003年韩桂秋与韩佐共同盖了案涉房屋，房屋共计6间，分东西两户，韩佐在西侧居住，韩桂秋在东侧居住。两户之间有木杖子相隔，现东侧院内还存放韩桂秋的农机具。当年建设房屋共花费十三、四万元均是韩桂秋所出，事后经过与双方大姐韩某2核实，每人承担六万五千元。盖房的费用韩佐在居住后几年内已陆续给付韩桂秋。以上事实有证人韩某2、韩某3出庭证实。同时证人蔡某出庭证实，其与韩某1系邻居，证人和韩佐及其姐姐聊天时说过案涉房屋一人一半。对于该证人证言因其与双方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具有可信度，也符合农村建房亲属之间各居住一面的客观事实。案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主体建筑面积系176平方米。现韩佐认为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不予认可案涉房屋系共同出资所盖，故韩桂秋诉至本院，要求韩佐返还韩桂秋享有的房屋即88平方米。另查明，案涉房屋的申请人韩佐系吉林户口，韩桂秋系马场户口，案涉房屋在逊克县逊河镇，系村集体土地建房用地。现房屋产权证因申请人不是跃进村村民，故未予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案涉房屋即坐落在逊克县逊河镇申请人为韩佐的房屋是否系其与韩桂秋共同出资建设，韩桂秋是否享有案涉房屋权利。首先，韩佐从吉林老家来到逊克马场投奔其姐姐，足见韩佐在老家生活条件并非很好，否则不会举家来到逊克县，且韩佐来到逊克马场后一家在其三姐和四姐（韩桂秋）家都居住过。韩桂秋在逊克马场居住多年，其具有与原跃进村村长赵某认识的条件，韩佐在其2002年申请案涉房屋时才到逊克马场生活两、三年，故其自行申请建设房屋的可能性很小。从庭审中韩桂秋提供的案涉房屋审批手续原件及缴费票据原件体现，当年申请和建设房屋的事宜由韩桂秋办理的客观事实存在。且在法庭询问韩桂秋为什么房屋申请人要写韩佐的名字而不写自己的名字时，其向法庭解释，弟弟韩佐来到逊克马场没有房屋居住，其找村长批个房号，让弟弟在当地能够站稳脚就写了韩佐的名字，其解释也符合人情生活常理。其次，建设案涉房屋双方都认可需要十几万元，结合韩佐刚到逊克马场几年，根据韩佐陈述其盖房子的钱是其所出，如果韩佐有此笔钱款又为何举家到逊克马场盖房子，完全可以到老家盖房子。同时根据证人韩某3、韩某1、韩某2证实，韩佐当年是到逊克马场投奔其姐姐的，经济条件并不好，是其姐姐韩桂秋出资盖的房子，盖完房子后双方算的账，韩佐也是在居住房屋后几年内才将韩桂秋出资的房款还清的。而且韩桂秋的邻居蔡某当庭证实，韩桂秋与韩佐盖的房屋是每人居住一半的，且从韩桂秋提供的现有房屋的照片可知，案涉房屋明显系两户人家的房屋格局，在房屋的东侧还有韩桂秋自己的农机具，房屋西侧院落收拾的很干净，而东侧房屋院落有很多杂草，如果该房屋系一户人家不应出现照片上的现状。最后，案涉房屋的申请人虽系韩佐一人，但认定房屋的使用权人该登记申请人只是名义建房人，实际建房的权利人应根据建房的出资情况确定，这也符合日常生活中在农村建房的常理，特别是韩佐与韩桂秋又系亲属关系，两人共同建房后分别居住在农村这样的现象时有存在。对于两人共同出资建房的事实韩桂秋提供了证人韩某3、韩某1、韩某2出庭作证，而且证人原村长赵某及证人蔡某均证实双方系各自使用房屋的一半。从以上证人证实的事实及房屋现状的照片本院有理由相信韩桂秋具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现因双方均不是跃进村村民，暂时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但不影响韩桂秋系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对韩桂秋要求韩佐返还案涉房屋东侧88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韩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逊克县逊河镇的房屋88平方米返还给韩桂秋（即房屋申请人为韩佐的房屋东侧）。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申请审批表及相关缴费票据虽然均在韩佐名下，但因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韩佐只是诉争房屋名义上的建房人，应根据建房时的出资情况及双方的约定确定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韩桂秋与韩佐为姐弟关系，双方的其他兄弟姐妹韩某3、韩某1、韩某2一审均出庭证实建房时系韩桂秋、韩佐各出资一半，房屋也是每人一半。当时跃进村村长赵某也证实建房批地时，是其批给韩桂秋的，只是韩桂秋要求用韩佐的名字批的地。目前，诉争房屋院落从中间被杖子一分为二，该栋房屋为东西两户，相互独立。以及该房屋所在地的十余位村民均证实该房屋系韩桂秋与韩佐一人一半所有。结合以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韩桂秋对其主张的88平方米诉争房屋具有使用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