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阁山镇东站居委让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GCC54J。法定代表人：李明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江灵，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修水县工业园吴都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698490880U。法定代表人：朱小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2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2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21400元质量不合格产品；2、判决被上诉人开具84390元发票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合格的产品为2016年7月16日的产品且已主动减少价款与实际情况不符。被上诉人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发给上诉人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有五批，后二批产品均存在在质量问题，一批产品是2016午7月9日的产品，一批产品是2016年7月16日的产品。其中2016年7月9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确实主动减少了5000元价款。而2016年7月16日的产品，上诉人试用了被上诉人的一些产品后发现不合格干脆没用，要被上诉人将货物拖回自己的公司。这可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通话录音及照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业务员认可自己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且这些不合格产品仍库存在上诉人的仓库。二审法院不相信，可以随时到上诉人住所去查看且可以对该批产品进行抽检确定有无质量问题。二、上诉人要求退货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做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选择退货，要求退回不合格产品给被上诉人是于法有据的。三、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发货数额为105790元（含质量不合格产品）且未开增值税票据给上诉人，却不判决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给上诉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要求被上诉人开具84390元发票（已扣除退回产品货款）是合理合法的。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017年7月9日与2017年7月16日的两批货物重量不同货款总数也不相同，2017年7月9日的货款金额为25740元已全部回款，不可能存在因质量问题答辩人主动减少价款的事实。一审时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主张的2017年7月16日的一批产品货款金额26400元未付没有异议，答辩人也已在考虑当时确实沟通过产品有轻微瑕疵的情况而同意减少价款5000元。被答辩人仅口头主张该批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要求退货并拒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完全正确。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开具发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也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1,4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为35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从事石英矿开采、深加工、销售、玻璃制品、化工产品销售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系从事新型建筑材料研发、人造石、石英石生产、加工、和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4月19日、7月9日和7月16日向被告销售了四批次硅微粉等石英产品，货款金额共计为105,790元，其中7月16日批次的货款为26,4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原告销售的产品成色、含量等产品规格进行约定。因使用原告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导致被告生产的橱柜台面的颜色等与使用其他批次产品生产的橱柜存在差异，被告遂停止使用，并于当年8月向原告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原告曾派员到被告处核实，承认该批次的产品的白度与其他批次的产品的白度存在差别，并同意酌情减少5000元价款。除7月16日的货款未付外，其他批次的货款被告均已付清。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的产品质量规格进行了约定，被告主张原告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以该批次产品的白度与其他批次的不同，使用其他批次产品生产的橱柜台面的颜色等与使用该批次生产的橱柜台面不同，遭被告客户退货或拒付货款为理由。被告对其生产的橱柜台面，既未举证证明相应的国家或行业产品质量标准，对于橱柜台面颜色偏黑和客户退货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仓库费、退货损失，被告未举证予以证实，也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陈述与原告的产成品出库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因买卖硅微粉等石英产品的事实，双方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2016年7月16日的货款为26,4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构成被告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原、被告对产品规格等无明确约定，被告使用原告产品生产的橱柜台面等产品也无相应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参照，即使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导致其制造的橱柜台面等存在颜色偏黑等情况，也不足以作为认定其橱柜台面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客户退货或拒付货款的损失，故被告主张原告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产生了相应损失，其证据不足。原告承认2016年7月16日销售的产品与其他批次同类产品在白度上存在差异，并主动减少价款，无论该批次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应视为原告认可该批次产品质量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动减少价款，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其减少的价款金额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核减减少的价款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货款为21,400元。依法纳税是每个纳税主体应尽的义务，被告要求从货款中剔减税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罚息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认定双方在2016年8月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和沟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西中节能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4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由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元，由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同意减少的5000元是对2016年7月9日产品质量问题的扣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因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退货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超出了本案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就该主张，可另案提起诉讼。依法纳税是买卖双方应尽的法律义务，经营者如有偷逃税款的行为，应通过合法渠道向税务管理部门反映。发票的开具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随附义务，不构成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先决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产品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综上，上诉人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江西铭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