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文旅博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习友路988号。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萍，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7号。法定代表人：廖钢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玲，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文旅博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博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旅博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中建一局一审全部诉请；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中建一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款4051793元不应由文旅博览公司承担。1、中建一局与安徽汉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普公司）之间就该工程造价、结算等约定不适用于文旅博览公司。2003年7月，中建一局与文旅博览公司签订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建设工程（以下简称综合楼工程）总承包管理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建设综合楼工程。2005年3月20日文旅博览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通知载明，综合楼泛光照明工程由中建一局组织施工。2005年3月中建一局与汉普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案涉泛光照明工程分包给汉普公司并与其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以上事实表明中建一局与汉普公司系分包关系，汉普公司与文旅博览公司不存在发承包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同时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除了已签订的《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建设工程总承包（管理）合同》外未就案涉泛光照明工程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中建一局与汉普公司的分包合同约定不应适用于文旅博览公司。2、文旅博览公司累计向中建一局支付的工程款远超过施工合同暂定价，未拖欠中建一局任何工程款。依据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的付款凭证核算，文旅博览公司累计向中建一局支付的工程款估算暂定价已超过50000万元，且综合楼工程早已竣工结算，双方已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3、案涉工程款系因中建一局自身原因导致二次返工，责任应由中建一局承担。根据《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建设工程总承包（管理）合同》第十条第10.4款“因总承包方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总承包无权要求追加工程价款或提出索赔要求”，而案涉工程款系因中建一局自身原因导致二次返工增加的工程款，故该费用应由中建一局自行承担。4、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的结算依据。该判决要求文旅博览公司在中建一局欠付汉普公司工程款4051793元内承担清偿责任，但该依据仅鉴于文旅博览公司系综合楼工程建设单位即发包方的法律地位，该法律关系不适用于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因此该判决不能作为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的结算依据。二、文旅博览公司不应支付中建一局逾期付款利息。1、案涉泛光照明工程系中建一局与汉普公司之间签订分包合同并由汉普公司施工完成，中建一局与文旅博览公司未就该工程的工程款造价、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明确约定，及付款条件、付款时间节点均不明确，在此情况下，文旅博览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2、案涉泛光照明工程早于200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但是截至起诉之日，中建一局自始至终未向文旅博览公司主张过相关工程款和利息，虽然起诉状中中建一局称曾多次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主张过上述工程款和及利息。3、案涉泛光照明工程未及时结算的责任不在文旅博览公司，且案涉工程跟踪审计单位宝申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是由中建一局签字确认，且仅用于其与汉普公司之间的计算。因此退一步说，即便文旅博览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其预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也不应当以案涉工程跟踪审计单位宝申公司出具结算说明的时间（2013年12月28日）为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中建一局一审诉请。中建一局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建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旅博览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051793元；2、文旅博览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12月28日至付清时止。其中从2013年12月28日到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为856912元，从2017年6月2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64661.37元(利率按照6%计算）；3、文旅博览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拖欠工程款导致的损失139123元；4、文旅博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2003年7月，文旅博览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建设工程总承包管理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对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进行施工相关事宜。2005年3月20日，文旅博览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为了加快政务综合楼工程进度，经研究决定，现将增加的一区部分窗台泛光照明、内环景观照明工程交由贵司负责施工，具体要求如下：“1、工程计算依据按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预算定额安徽省估价表》执行；2、工程材料执行2005年4月合肥地区市场价格；3、工程造价不再下浮12％；4、工期为90天；请贵司接本通知后尽快组织实施。”2005年3月，案外人安徽汉普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汉普公司）与中建一局建设发展公司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为一区至五区泛光照明工程。承包方式为图纸范围内细化设计、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700万元。合同价款确认：根据承包范围内所有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经跟踪审计及业主最终确认的工程总业主造价下浮3％作为本合同结算借款，该3％作为总承包单位的总承包管理费，一切税费乙方承担等内容。该合同另对工期、付款方式、质保金、质保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后，汉普公司对政务综合楼的泛光照明工程进行施工。2005年12月30日，包含汉普公司施工在内的政务综合楼经竣工验收合格。汉普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未进行决算。2007年9月10日，中建一局建设发展公司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向文旅博览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文旅博览公司将泛光灯安装工程的工程进度款95万元转入汉普公司。2007年9月14日，中建一局建设发展公司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向文旅博览公司出具申请付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我部所承担的合肥政务大楼泛光灯工程，为大楼后期增加的工程项目，经业主同意，我部与汉普公司签订了分包工程合同。此工程不属于我部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决算单列计取，请业主直接支付工程款为盼。文旅博览公司员工李绍贵在申请付款说明上注明：此泛光工程为增补项目，未列入中建一局总承包合同决算中，情况属实。根据以上中建一局付款申请说明，此泛光工程款拟同意转付至汉普公司。文旅博览公司依据中建一局的申请，将该95万元工程进度款转至汉普公司。文旅博览公司合计支付中建一局泛光照明工程款1199974元（含支付给汉普公司的95万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另查明，综合楼跟踪审计单位宝申公司对综合楼泛光工程进行了决算，宝申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工程价款决算审计定案表载明：·（已扣施工用水电费0.7％33813元）。2015年，汉普公司以中建一局、文旅博览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建一局的母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蜀民一初字第03217号］，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建一局及文旅博览公司对宝申公司所作案涉工程造价不予确认，经汉普公司申请文旅博览公司及中建一局同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委托中灏公司对汉普公司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经鉴定《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工程项下泛光照明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为5251767元，造价鉴定的技术说明为：本工程水电费未扣除，本工程总包服务费3％未扣除。嗣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汉普公司不服判决结果，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灏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应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并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3217号民事判决；2、中建一局支付汉普公司工程款4108555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文旅博览公司在欠付中建一局工程款4051793元范围内，对中建一局应付汉普公司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4、驳回汉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20日，中建一局依据上述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皖01民终1105号判决书支付汉普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共计4977467.74元。另查，以40517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3年至5年（含5年）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063972.7元。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中建一局及文旅博览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该生效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合肥政务文化新区政务综合楼泛光照明工程由中建一局从文旅博览公司承包，并经文旅博览公司同意，再分包给汉普公司施工完成。案涉工程的造价及文旅博览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已由上述生效（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现中建一局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主张文旅博览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405179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于2005年12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中建一局与文旅博览公司对案涉工程未及时结算，中建一局以案涉工程跟踪审计单位宝申公司出具决算说明的时间（即2013年12月28日）作为双方结算及付款时间较为妥当，对中建一局主张自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8年12月28日，文旅博览公司尚欠付工程款利息为1063972.7元，中建一局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建一局主张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建一局主张支付因与汉普公司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等损失139123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4051793元；二、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63972.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此后以40517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687元，由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6963元，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7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9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合肥文旅博览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作出的（2017）皖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判决：“合肥政务文化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4051793元范围内，对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安徽汉普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上述生效判决，文旅博览公司应在欠付中建一局4051793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在上述案件中，文旅博览公司对鉴定报告造价、剩余工程款项、已付工程款数额等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中，文旅博览公司请求不支付中建一局案涉工程款4051793元，也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文旅博览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对文旅博览公司支付中建一局逾期付款利息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合肥文旅博览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7元，由合肥文旅博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杜锐书记员孟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