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红，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代理人李万龙，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上诉人李长红之子。委托代理人邸顺红，北京京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岳国栋，代市长。委托代理人韩镇，1983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代理人王长青，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红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扎兰屯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行初0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扎兰屯市政府为建设扎兰屯民用机场，经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被告扎兰屯市政府于2013年3月30日作出扎政征字[2013]2号《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关于征地的通告》，决定征收扎兰屯市成吉思汗镇东德胜村的部分集体耕地及征地范围内房屋等附属物，并确定了补偿依据、标准、被征收人的权利、办理登记程序等事宜。原告李长红系扎兰屯市成吉思汗镇东德胜村九组村民，其自建房屋于2000年12月14日取得《蒙村房权证》。原告李长红所有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告扎兰屯市政府对李长红的房屋和土地及附属物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原告李长红有园子430.98平方米、空地150.5平方米、树地955平方米、主体房屋1座（砖木结构，建筑面积9.1米×7.1米）、附属物有砖仓、土棚、石头墙、砖墙、菜窖等。被告扎兰屯市政府委托呼伦贝尔安远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李长红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的价格进行评估，出具了《房屋征收与补偿估价分户报告》，房屋建筑面积64.64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总额141906元。因双方未就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协议，被告扎兰屯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扎政征补字[2014]16号《关于对被征收人李长红土地、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的决定》，决定：“对原告李长红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房屋补偿费等共计216679元，搬迁期限为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被征收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3个月内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决定规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市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向原告李长红送达了该征收补偿决定。后被告扎兰屯市政府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扎政催告字[2014]第16号《催告通知书》，限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按照征收补偿决定的规定，向扎兰屯市政府领取补偿款，并完成房屋搬迁。并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逾期不陈述、申辩又不按本催告通知履行的，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强制执行。原告李长红收到该《催告通知书》后，没有按时完成房屋搬迁，也没有进行陈述、申辩。2014年5月12日，被告扎兰屯市政府对原告李长红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原告李长红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2014年5月12日，被告扎兰屯市政府在对原告李长红的房屋实施拆除行为时，未向其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原告李长红称其无法确定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是被告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其在收到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后才知晓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但在此之前，原、被告双方曾多次因征收补偿问题进行协商。被告扎兰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被征收人李长红土地、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的决定》和《催告通知书》中均有强制执行的内容。两份文书作出的主体均为被告扎兰屯市政府，在庭审中原告李长红自认收到了上述两份文书，原告李长红应当知晓其在收到《催告通知书》后逾期不陈述、申辩，又不按催告通知履行的后果是被强制执行。因此，原告李长红称其无法确定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是被告扎兰屯市人民政府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在房屋被拆除时即应知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为被告扎兰屯市政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原告李长红于2018年12月4日因其所有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而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告李长红在房屋被拆除后，向扎兰屯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向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告李长红的起诉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长红的起诉。上诉人李长红上诉称，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时，上诉人并不在拆除现场，不知道拆除主体是哪一行政机关。同时，在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中，明确指出：“在本决定规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市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上诉人当时推断是人民法院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房屋，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拆除房屋不妥。二、上诉人通过行政复议的方式对拆除房屋行为进行法律救济，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时承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因此，应当以上诉人收到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做出的呼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即2018年12月起算，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责令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扎兰屯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提出因无法确定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而耽误了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征收土地过程中，发布了征地通告，进行了现场调查，双方就征地补偿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并送达了征收补偿决定及催告通知书。特别是在征收补偿决定和催告通知书上均明确了强制执行内容，足以使上诉人明确强制拆除主体是被上诉人。房屋拆除于2014年5月12日拆除，上诉人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在涉案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被上诉人扎兰屯市政府先后以自己的名义做出了征收土地通告、征收补偿决定书及催告通知书，双方也曾多次因征收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且征收补偿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均明确了强制执行内容，上诉人李长红认可收到两份文书。同时，上诉人李长红亦认可在2014年5月12日，即房屋被拆除之日就已知道拆除行为。因此，上诉人李长红称其无法确定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是扎兰屯市政府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于2018年12月就房屋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长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李长红。审 判 长 杨文辉审 判 员 李 庆审 判 员 侯晓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张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