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尹清玉，女，汉族，1975年6月27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昭，男，汉族，1970年11月28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上诉人尹清玉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海江，男，汉族，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现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崔恒付，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喜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南阳市宛城区孔明北路1263号森林半岛小区1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2661853705A。法定代表人：刘海江，任经理职务。上诉人尹清玉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江、崔恒付、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清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昭、黄小菊，被上诉人崔恒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法定代表人边喜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海江，被上诉人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清玉上诉请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经卧龙区法院(2019)豫1303民初5440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服此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原告据以主张车辆应归自己所有的重要依据不是判决书中所陈述的（2018)豫1303民初500号判决书，而是2017年9月22号与刘海江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018)豫1303民初500号判决书只是一个附随证据，目的也是证明买卖合同签订后，由于刘海江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没办法才起诉到法院让法院依法再次进行确认，本案即使没有这个判决书的存在，依然不影响自2017年9月22日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后动产物权的转移。也就是说，原告仅凭一份买卖合同就足可以主张车辆所有权归自己所有了。但一审法院故意绕开买卖合同不说，主观臆断的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重要证据是500号判决书，如此这般避重就轻、混淆视听，岂能让上诉人心服？其偏袒性不言而喻。2.从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22日的《抵账协议》及被上诉人的调查笔录上也不难看出，本案所涉车辆在双方签订《抵债协议》之前己经交付原告使用，抵债协议亦显示原告以抵账的形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依据《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交付转移时间点的规定，自2017年9月22日《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之时，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原告所有，且此时原告己经实际占有该车辆已经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了。3.从案卷中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牟9万22日，崔恒付申请法院第一次财产保全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法院到车管所直接查封车辆的时间是2027牟10月23日，从这三个时间上很容易看出，法院查封保全的时间均在买卖合同之后，即均在车辆所有权转移之后。依据《最高法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本案所争议车辆没有过户，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管是从一审原告提交的刘海江的笔录上看，还是从法院到监狱直接调取的刘海江的笔录上看，刘海江的陈述均是一致的：上诉人多次催刘配合办理过户，由于刘债务纠纷缠身没有及时办理。因此，未办理过户的过错不在上诉方。三、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故意眉毛胡子一把抓，就本案而言，适用《物权法》23条和物权法解释一第6条及最《最尚法关于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规定》25条第一款第二项内容即可，同时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登记规定》无异于画蛇添足，换言之完全是为了迎合一审被告的要求。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事实上并未实际开庭进行审理。判决书上显示“2019年10月17号，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事实上，10月16号晚上在驻马店一家宾馆简单的让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10月7号上午法院到豫南监狱对刘海江做了一个调查，随后一审法院再未通知过开庭随即就作出了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合适，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对此案重新审理，公平公正的处理本案，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崔恒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答辩人所谓买卖合同不符合对价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当不予支持。被答辩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不是善意取得。涉案车辆奥迪A8是2014年5月29日登记的豪华车辆，购买发票价145万元。2016年8月23日因刘海江向被答辩人借款80万元抵押给其占有。2016年12月21日刘海江还款41.4万元，欠款38.6万元。按照被答辩人诉称2017年9月22日与刘海江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该车此时运行约2万公里，当时价值80至100万元。根据刘海江姐姐陈述，当时刘海江因法院查封情况紧急就与被答辩人签订50万元出售的所谓《车辆买卖合同》，要求被答辩人支付30万元现金并结清双方该笔债权债务关系。但因被答辩人没有支付该30万元现金，刘海江就拒绝给其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被答辩人在本次《上诉状》中诉称“刘海江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这与上述基本事实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在豫南监狱开庭过程中，刘海江退而求其次，要求把涉案车辆就按照《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50万元结清与被答辩人的该8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但是被答辩人拒不同意，明确答复是按照（2018）豫1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而该民事判决对刘海江是违法缺席判决，没有认定刘海江己经归还的41.4万元借款。这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与刘海江根本不存在自愿买卖合同，而是串通帮助刘海江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违法行为。被答辩人在此过程中乘人之危，企图以38.6万元债务侵吞被执行人约100万元的涉案车辆，并进一步索要所谓借款本金50.8万元及其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被答辩人涉嫌虚假诉讼，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2.被答辩人与刘海江相互串通转移财产是违法行为。根据《借款合同》可知，2016年8月23日，刘海江向被答辩人借款8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还款41.4万元，下欠本金38.6万元。2017年2月22日，刘海江与被答辩人达成《抵债协议》，双方结算刘海江欠款83.2万元，约定以刘海江南阳市森林半岛3号楼403室作价33.2万元、涉案车辆作价50万元抵偿给被答辩人。试问一下:借款期间6个月、欠款本金38.6万元，而刘海江大喇喇地用100万元的豪宅、价值100万元的豪华车辆合计200万元抵偿给他的好老乡，这样的《抵债协议》及《车辆买卖合同》不是帮助转移财产，什么是转移财产？3.被执行人刘海江害人害己，咎由自取；同时被答辩人的非法利益依法不予保护。刘海江的本意是把涉案的145万元豪华车辆抵给被答辩人清偿其38.16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要求被答辩人支付30万元现金以偿还银行信贷30万元，结果被答辩人占有车辆却拒不付款，刘海江因欠银行30万元信贷被以诈骗罪判刑6年。刘海江聪明反被聪明误，完全是咎由自取。被答辩人拒不认可刘海江已经还款41.4万元，反而诉称该车辆售价为50万元，并进一步要求刘海江偿还其所谓50.8万元借款本金及其2分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日千分之三，《抵债协议》约定的月息是9分，这是典型的高利贷。一审判决由此否定其《抵债协议》及《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并认定其性质是借款担保，这个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注：在豫南监狱带着双方当事人从法庭向大门口走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主办法官不由感叹：“资本来到世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鲜血。”这句话真的是对该案件的准确理解和判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的抵押行为不对抗善意第三人。我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六)交通运输工具；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答辩人与刘海江签订《抵债协议》，性质是借款抵押协议，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依法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被答辩人以此为由对抗人民法院的查封拍卖，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被答辩人诉称未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明知道涉案车辆在银行抵押贷款，仍然以该车辆进行所谓抵押借款，这是其过错之一。(2）2017年6月8日南阳百斯特公司已经全额偿还了银行抵押贷款，涉案车辆己经解除抵押手续。2017年10月23日人民法院进行查封，这期间有135天。被答辩人没办理过户登记存在无过错。被答辩人诉称是由于刘海江债务缠身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答辩人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过户登记问题。3.人民法院查封后作出的法院判决不能阻却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对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应当依法按照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被答辩人以物抵债占有该车辆属于抵押性质，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答辩人依据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2018)豫1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原来已经通过一审判决及二审审理裁定，该一审判决属于再审程序。尽管如此，一审法院仍然依法严格按照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因该案当事人刘海江当前正在驻马店市豫南监狱服刑，一审法院依法到豫南监狱进行开庭审理。鉴于在监狱开庭条件局限性，在开庭的前一天晚上，审判人员提前通知在双方居住的天龙大酒店宾馆会面，征得当事人双方同意，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辩论。2019年10月17曰上午在豫南监狱依法进行公开开庭审理。被答辩人诉称是到豫南监狱对刘海江进行调查且未开庭审理，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诉请的出借款是弟弟的死亡赔偿金，原本是准备给侄子购买房屋使用，因刘海江急需用钱而借用，利息分文未付。答辩人诉请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刘海江的涉案车辆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支持。被答辩人系职业放贷人，给被执行人刘海江办理所谓过桥资金，利息高达月息9分。且涉案车辆当时价值近百万元，而其实际借款本金只有38万元，其与被执行人刘海江存在相互串通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抵账协议不对价，其车辆买卖行为是非法的，其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清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对豫Ｒ×××××号奥迪轿车（车架号：WAURGB4H7DNQ43551，发动机号：CMD1062）的保全措施，终止对该车辆的强制执行，并确认豫Ｒ×××××号奥迪轿车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崔恒付与刘海江、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56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刘海江、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4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303执保32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阳市公安局车管所协助一审法院查封了被申请人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豫Ｒ×××××（SQR4250D6ZT4-2）、豫Ｒ×××××（WAURCB4H）汽车两辆，查封期限为两年。2018年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303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海江、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崔恒付欠款250000元，并自2015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8年4月2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03执10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刘海江、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价值435556元的财产。2018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查扣了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豫Ｒ×××××的黑色奥迪轿车一辆，并向车辆使用人赵洪昭送达了（2018）豫1303执1092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尹清玉为此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豫Ｒ×××××车辆为其抵债所得，所有权归其所有，应停止对该车辆的查封和执行。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豫1303执异12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尹清玉的执行异议请求。尹清玉对裁定不服，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8月23日，因经营所需，刘海江为借款人、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为担保人，以月息9分，借期至2016年8月27日，向尹清玉借款80万元，双方即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2017年2月22日，借款即将到期时，双方结算刘海江欠尹清玉借款本息、违约金共计83.2万元。当日刘海江为甲方、尹清玉为乙方，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为担保方签订《抵债协议》一份，约定刘海江以其南阳市建业森林半岛3号楼403室作价33.2万元、以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的豫Ｒ×××××的奥迪牌轿车作价50万元，抵偿给尹清玉。协议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4个月内，甲方将上述抵债资产交付乙方。”协议第5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4个月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完毕上述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因过户登记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协议第6条约定“抵债完毕后壹年内，如甲方需回购抵债的资产，则乙方须以本协议约定的抵债价款卖给甲方，但甲方应按抵债价款月9％的利率支付给乙方，作为损失赔偿。”尹清玉称，实际上抵债车辆于借款时即交付给了自己，但自己几乎没用，签订抵债协议后，开始经常使用。没有及时过户的原因是当时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还有四个月的车辆抵押贷款需偿还，该车抵押贷款74万元，2017年6月8日贷款才偿还完毕。但因刘海江陷入债务纠纷，多次催促，未能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抵债的房屋因是按揭房，且刘海江一家住在里面，因此，以房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9月22日，为了办理过户，与刘海江补签了《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用刘海江于2016年8月23日向尹清玉的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中的伍拾万元作为该车的购车款”、“甲方应于2017年9月22日将车辆交付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到车管所办理手续。”刘海江同日为赵洪昭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洪昭代办过户登记、车辆解押等相关手续。次日（2017年10月23日），卧龙区法院从赵洪昭处查扣了该车辆，导致车辆至今未能过户。刘海江对尹清玉陈述的车辆的交付、使用及未过户的原因予以认可，并认为以车抵债50万元后，加上前期偿还的41.4万元（其中账户转款40万元），双方80万元借款债务已清偿。尹清玉称40万元系偿还它笔借款的还款，与8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崔恒付认为尹清玉与刘海江的《车辆买卖协议》虚假，目的是恶意串通、逃避执行，并认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尹清玉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的排除执行的异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2018年1月16日，尹清玉以刘海江、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唐红丽（刘海江妻子）为被告，向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80万元民间借贷诉讼。2018年6月12日，卧龙区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豫1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8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借款之日）至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8万元。因原告与百斯特货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用借款本息中的50万元作为双方之间车辆买卖的购车款，故扣除该50万元购车款后，截止2017年9月22日，被告刘海江、百斯特货运公司下欠原告尹清玉的借款本金为50.8万元及该50.8万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刘海江支付的1.4万元的借款手续费及调查费应当在此予以扣除。80万元借款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唐红丽不承担还款责任。该案判决：被告刘海江、百斯特货运公司归还原告尹清玉借款本金50.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已经支付的14000元（手续费、调查费）在此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22日，刘海江就案涉车辆与尹清玉签订《抵债协议》，从《抵债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并未即日消灭50万元的借款债务看，《抵债协议》的实质是借款担保，虽然尹清玉称即日交付了车辆，已实际取得产权，但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因此，该主张不符合《物权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登记规定》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7年9月22日，刘海江就涉案车辆与尹清玉签署售车价50万元的《车辆买卖合同》，并约定“用刘海江于2016年8月23日向尹清玉的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中的伍拾万元作为该车的购车款。”但双方即日仍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因此，同理，尹清玉仍未依法取得产权。次日，崔恒付申请查封了车辆。2018年1月16日，尹清玉以刘海江、百斯特货运代理公司、唐红丽（刘海江妻子）为被告，向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标的为80万元（原始借款本金）的民间借贷诉讼。2018年6月12日，卧龙区法院作出（2018）豫1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海江以50万元购车款扣除欠付尹清玉的借款本息中的50万元，并据此确认欠付的借款数额为借款本金50.8万元及该50.8万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2018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依据刘海江的债权人崔恒付的执行申请，依法查扣了涉案车辆，尹清玉为此提起执行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尹清玉的执行异议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尹清玉在执行异议之诉的诉状中未提及（2018）豫1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但其所举证据中有该份判决，其主张权利的重要依据显然是该判决确认的事实，而该判决作出于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之后，因此，本案的处理应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尹清玉对案涉车辆未取得产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崔恒付申请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2月22日，刘海江就案涉车辆与尹清玉签订《抵债协议》，从《抵债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并未即日消灭50万元的借款债务看，《抵债协议》的实质是借款担保。该协议第6条同时约定“抵债完毕后壹年内，如甲方需回购抵债的资产，则乙方须以本协议约定的抵债价款卖给甲方，但甲方应按抵债价款月9％的利率支付给乙方，作为损失赔偿。”在双方约定的一年回赎期未到的情况下，2017年9月22日，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尹清玉又签订了所谓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以欠款的50万作为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款并将车辆交付给尹清玉。该车辆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为了完成以车抵债的即成事实。该行为违反了物权法、担保法所规定的流质流押的规定，应当认定2017年9月22日，南阳百斯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尹清玉所签订了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中，尹清玉与刘海江所签订的基础借款协议约定月息9分，远高于法定最高利率，属于高息放贷。尔后又签订不公平的以房、车抵债协议作为债的担保，该基础法律关系存在部分无效情形，应经司法确认。但尹清玉不经审判，径行约定以车抵债，企图不经司法审判实现债权，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其行为本身不具有正当性。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否定性评价并无不当。尹清玉对车辆的占有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且没有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尹清玉对案涉车辆未取得产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崔恒付申请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尹清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尹清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李郧钦审判员陈德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