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09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良勇，男，1963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武汉福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习林，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良稳，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凡，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胡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良勇及其辩护人秦前坤、陈习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良稳及其辩护人孙凡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因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建设需要，黄陂区人民政府与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统征包干协议书，拟征用本区天河街、横店街、盘龙城经济开发区部分土地，其中包括天河街道店村涂家田湾的152.37亩集体用地。原黄陂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2年9月6日对拟征收土地进行告知，并层报原国土资源部，原国土资源部于2013年11月29日下达批复，原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4年5月22日再次公告。期间，涂家田湾小队队长范某1等村民代表于2013年1月22日与天河机场三期建设指挥部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后该湾村民认为补偿标准过低，重新推选村民代表与政府协商土地补偿问题。被告人范良勇得知后，便联合该湾村民，由被告人范良勇出面向政府索要高额土地补偿，由村民负责到施工现场阻工，被告人范良勇同时承诺村民获得补偿款后人均可分得人民币4万元。2014年6月初开始，由该湾村民代表范某6、范某2具体负责，每天安排被告人范良稳等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后为调动村民阻工的积极性，被告人范良勇筹措资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发放前去阻工的村民每人每天人民币100元的补助费用。同年7月11日上午，武汉市政集团天河机场项目部施工队到现场施工时，又遭到该湾村民刘某莲、张某、周某等人的阻止。随后，被告人范良稳赶到现场，因阻工与施工方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范良稳从旁边草丛中拿出事先准备的一壶汽油欲泼洒，被施工方人员强行夺走，争夺过程中汽油被泼洒到周围。被告人范良稳又从其摩托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追逐施工方人员，被施工方人员用木棍打掉。由于该湾村民有计划、有组织地实施阻工，致使天河机场三期建设工程停工长达一月余，施工单位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查明，被告人范良勇于2018年3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范良稳于2018年3月28日被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被抓获到案的情况。2、报案材料，证实武汉市政公司天河机场三期土方工程涂家田标段负责人邓某于2014年7月1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称，当天施工过程中，遭到福泰公司唆使不明真相的群众无理暴力阻挠，有人拿汽油壶往施工机械设备上倾倒汽油及携带尖刀对现场人员实施伤害等行为的事实。2018年3月19日的报案材料进一步证实因上述阻工行为造成工程停工及工期延长半年才交付，造成其公司损失巨大的事实。3、武汉天河机场三期征用土地协议书及集体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证实2013年1月22日，涂家田湾小队队长范某1等村民代表就与天河机场三期建设指挥部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中载明乙方要积极做好各项协调工作，及时交出被征用土地给甲方使用，保证重点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并处理好有关事宜，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阻挠施工或提出其他附加条件。在2014年9月11日的集体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中亦对上述协议的全部内容予以确认。4、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5、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原系建设工程承包人）的证言，证实其承包的武汉市政公司天河机场三期土方工程涂家田标段在施工过程中，遭到福泰公司唆使不明真相的群众采取在工地搭建帐篷等手段无理暴力阻挠施工，且听村民说每天来阻工的村民有人民币100元的报酬，这个钱是范良勇给的。在2014年7月11日当天，有人拿汽油壶往施工机械设备上倾倒汽油及携带尖刀对现场人员实施伤害，造成其施工现场两人受伤，其当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有人民币6万元钱。（2）证人蒋某（原系现场施工人员）的证言，证实6月中旬左右，老板邓某通知我可以进场到涂家田地块施工，我就立刻将事先联系好的车辆机械设备及管理人员通知入场施工。但是等我刚刚进场施工一天以后，突然第二天涂家田湾的村民就跑到我们工地上阻拦我们车辆和设备施工。从那一天开始，我带来的车辆机械设备和管理人员就一直在涂家田地块施工区域停工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严重耽误了我们的工期，造成了我们巨大的损失。直到当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我们施工方与当地涂家田湾村民发生冲突后，过了几天经过相关部门协调以后，我们在涂家田地块的施工才真正开始。同时证实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当天我们施工方在工地上准备施工，涂家田湾的一些婆婆就跑到我们施工的机械设备前面坐着，阻拦我们施工，后来我们看当天估计又不能施工，于是我们就干脆让这些车辆、机械设备离开，但是当地村民也不让我们离开，让我们这些人和设备进不能进、走也不能走，当时我们现场的一些施工人员就和这些婆婆做工作，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跑到现场，不知道他从哪里提了一壶用油壶装的黄色透明液体，他跑过来以后就威胁我们的司机说：“如果你们再倒土，我就烧你们车子。”他把油壶盖子打开，把油壶中的液体往我们的施工设备上泼洒，现场有很重的汽油味，后来，现场司机将那名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手上的油壶抢走了，那名保安又跑到他自己的摩托车旁，从那里拿出一把四五十公分的砍刀追那个抢他油壶的司机，后来周围的司机看到了，就一起上去将那个持刀追人的保安制服。其在村民阻工期间有7台挖机，每台每个月人民币2.6万元，3台推土机，每台每个月人民币2.6万元，40台后八轮卡车，每台每个月人民币1.5万元，这些雇请设备的费用是要支付给设备提供方的。（3）证人孙某（原系现场施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我在做天河机场三期工程的拖土工程。我填土的地方现场旁边有一条小河，小河旁搭着一个木棚子。我们施工地每天都有五六个五十岁左右的爹爹婆婆在现场不让我们施工，像这种情况接近有一个多月不能动工。2014年7月11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到现场有8台填土车子倒土，一台推土机在推平。施工现场有六七个爹爹婆婆就上来阻工，抓地上的硬泥块、棍子砸我们的车不让动，我们就只有停工。现场维持秩序的人就过来跟爹爹婆婆交涉。一个骑摩托车穿着保安制服的50岁左右男子从东边的老路过来，摩托车后面带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同志，穿保安制服男的到现场后，就骂骂咧咧冲过来，手里拿着应该是个油壶，就冲着推土机跑过去准备烧推土机，被现场维持秩序的人员抢下来，他又跑回他骑的摩托车那里，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刀朝现场施工的人那边冲了过去，现场第一个维持秩序迎上去的人当时被刀划伤了，其余维持秩序的人把穿保安制服的人按倒在地，把刀夺了下来。（4）证人张某某（原系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我们公司接到甲方的进场通知，我们公司就开始施工，涂家田的村民就以土地补偿款没有到位为由，阻止我们公司施工。现场阻止我们施工的都是当地的村民。他们就是采取拦在我们施工设备前面、打砸施工设备或者对我们施工人员进行拉扯的方式阻止我们施工。他们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开始有8到10个人守在施工现场，到10点以后就陆续有其他人来一起守工地，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的样子。2014年7月初的一天上午10点，邓某和我一起到工地看施工进度，就有两个涂家田的村民来找邓总谈事，说了威胁邓某的话，后来就发生了有一个穿保安衣服的人用油壶装汽油，到施工现场对我们施工推土机泼汽油，之后我们现场管理的人就去制止，但对方不听我们的，我们的人就和他打起来了，之后他还跑到电动车那里拿出一把砍刀，谁过去，他就拿刀对着谁。（5）证人范某1、颜某（均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他们和范某4、陈某四个人代表涂家田队与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指挥部签订了补偿协议，土地补偿款在2013年支付给涂家田湾队里的账户中，因村民认为钱分少了，不愿意领，后来经过我们湾里阻工，和机场施工方闹了以后，人均分的钱远远高于第一次协议书中分到的费用。（6）证人范某2（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三四月份，因征地湾里村民开了几次大会，开会时有人提议让范良勇做代表和指挥部谈土地补偿的问题，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协议，都认可此事。我和范某6负责安排湾里村民到现场去阻工，我们还给湾里人排了班，去的人每人每天人民币100元，这个阻工费是由范良勇先替我们湾的村民垫付，他刚开始出了人民币15万元钱。如果范良勇从天河政府要到了土地补偿的钱，他赚到了钱，他这人民币15万元钱，我们湾里村民肯定是不会退给他的，就当是我们湾里为“阻工”出力，他出的辛苦费。（7）证人冯某（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因为机场三期征地拆迁的时候，我们涂家田湾土地征地补偿没有发放给我们湾村民，于是我们湾村民就跑到机场三期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方在我们湾里工地上面施工，后来，道店村也就是福泰实业公司的老板范良勇就和我们湾村民说，让我们湾村民组织上十个人轮流换班到施工现场，目的就是征地补偿款没有发放给我们湾老百姓之前，我们就阻止施工方施工，不让他们开工。范良勇承诺我们湾村民，只要去施工现场值班的人每天发放一二百元钱，后来我们湾村民就轮流到施工现场阻止机场三期施工方在我们湾土地上面施工，我们双方发生冲突有几十次，有一次还闹得蛮大。（8）证人范某3（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第一份协议书被湾里否了以后，范良勇后来回到湾里以后，范良勇、范某5、范良稳、范某6四人就通知涂家田湾里的人开会，商量机场征地问题怎么搞。范良勇就说你们湾里的人把湾里的土地守好就完了，其他的他来负责搞，然后要求把他土地证上面的48亩土地加到湾里152亩地里面和政府去谈判，谈好以后，承诺按照人均人民币4万元钱以上发到湾里村民手上。所以，湾里的人都有积极性，听他的话，每天安排二三十个人去守地，偶尔达到四五十人。（9）证人凃某（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范良勇开的福泰公司办证的48亩土地就是涂家田湾入股的150亩土地里面的一块地。范良勇想把48亩土地证的事情跟湾里人绑在一起跟政府要补偿费，并且跟湾里人保证要到以后湾里人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人民币4万元钱。（10）证人范某4（系涂家田湾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元月份，天河街政府的艾书记代表天河机场三期建设指挥部和涂家田湾一个生产队和三个队委会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当时我们涂家田有队长范某1、会计颜某、出纳陈某和我四个人代表涂家田湾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们四个人签了协议回到湾里后，湾里村民说我们四个人签的协议书上面补偿的钱少了，不能代表涂家田湾签字，后来湾里又重新开大会选代表，后来范某2等六个代表就去和天河政府谈判，没有谈拢，当时和我们湾里签了土地承包协议的福泰公司的老板范良勇就承诺我们湾里的人说不管政府补偿多少钱，范良勇就按照我们湾里人均人民币4万元钱发给我们湾里人。后来湾里的人都响应范良勇，范良勇还承诺我们湾里到天河三期工地施工现场值班的人每天每人发放人民币100元钱，后来我们湾里的人都排三班轮流到征地现场值班，值班的钱是由范某6发钱，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多月，费用差不多有10多万元。（11）证人范某1、杨某1、范某5、范某6（均系涂家田湾村民）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范良勇在涂家田湾村民大会上表示由其出面向政府谈土地补偿的问题，由村民负责到施工现场阻工，并承诺村民获得补偿款后人均可分得人民币4万元。为调动村民阻工的积极性，被告人范良勇筹措资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发放前去阻工的村民每人每天人民币100元的补助费用的事实。（12）证人杨某2（原系武汉市政建设集团天河机场三期施工项目部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武汉市政工程集团与天河机场三期扩建指挥部签订合同，具体到施工涂家田这块土地施工队负责人是邓某。中途因涂家田湾村民阻工导致停工一段时间，造成工期延误。期间还发生了打架，村民在施工土地上搭棚子，还听说村民拿汽油泼机械设备。（13）证人杨某3（原系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指挥部征地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指挥部是2012年10月开始征收土地工作，最先是对涂家田的三期土地进行测量，测量土地面积为152.37亩。土地测量完成后，就可跟涂家田湾里村民代表进行协商，经过两三次协商后，在2013年1月份左右村民代表跟指挥部签订了征用土地的协议书。土地征用补偿款是2013年1月22日打款到了天河街经管站道店村涂家田的账户上面。当时村里有几个人因为对赔偿条件不满，认为赔偿少了，就到指挥部去谈了几次要求多赔偿的事情，后来是听说范良勇回到村里，并且跟村里人承诺：如果跟着他去闹，到时候会给村里人好处的。然后湾里绝大部分人就开始去阻工，开始闹事。（14）证人魏某（原系天河街道副主任、天河机场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福泰实业有限公司范良勇鼓动村民阻止机场三期工程建设，叫村民到机场三期工程建设工地上面阻工，并且给每个阻工村民每天人民币100元好处费。阻工的原因是当时的152.17亩地，福泰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找了一家评估公司拿152.17亩土地注册福泰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然后又以办证的48亩集体所有土地为商业用地的价格要求赔偿。要价为人民币200万元一亩。福泰实业有限公司打着湾里名号，总共要价为人民币1.5个亿。经过多次谈判，范良勇不同意，于是多次组织范良稳、范某5、范某6上访，在网上进行发帖。6、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范良勇的供述，证实其出面代表湾里人与天河政府谈解决土地的事情，其间叫湾里人到工地现场去守着，不让别人施工，并拿出人民币15万元用于发放守地村民误工和生活费的事实。（2）上诉人范良稳的供述，证实涂家田湾为了避免施工单位施工，安排村民轮流值班守地，由范良勇拿出人民币15万元发放给守地人的事实，同时供述了2014年7月11日，其在涂家田湾施工现场为阻工拿出汽油泼洒及拿出砍刀追撵施工方人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为达到向政府索要高额土地补偿费的目的，纠集多名村民在工程施工现场采取泼洒汽油、持刀追撵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扰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重点建设工程停工，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范良勇组织、资助村民阻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范良稳积极实施阻工行为，系积极参加的人员。对被告人范良勇、范良稳依法均应予以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良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范良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范良勇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其扰乱了公共秩序，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秦前坤辩称：1.本案所涉48亩土地是武汉福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违法征地、征地补偿而引起，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没有证据证明范良勇组织村民阻扰施工，2014年7月11日发生冲突时范良勇不在场，范良勇所在公司担保借款15万元并不是资助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其与范良稳之间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意，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陈习林辩称：1.原审判决认为“由范良勇联合村民，由其出面向政府索要高额土地补偿，由村民负责到施工现场阻工，承诺村民获得补偿款后人均可获得人民币4万元”及“是由范良勇筹措人民币15万元资金用于发放前去阻工的村民每人每天100元补助费”，不符合事实；2.发生照地守地的根本原因是征地单位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违法征地，且村民土地补偿款没有得到合法保障，故上诉人范良勇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范良稳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认为：1.本案的起因根源于征地补偿问题；2.守地阻工行为是村集体开会决定后由村民自发、自愿的，不存在组织、策划活动；3.上诉人范良稳既不是阻工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备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且其与范良勇不构成共同犯罪；4.认定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上诉人范良勇归案后供述“有一次在范某5家里谈到了这个事情，我当时当着他们的面说过叫你们都去工地‘绕’着，叫一些妇女或者一些年纪大的人去守地，年纪轻的就不要去了，在现场不要和施工方发生冲突，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110报警。湾里人在现场搭了一个棚子，有人在那里住着、值班，不让别人施工，守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湾里的几个代表找我商量，让我负责解决守地的钱的问题，我当时说等公司补偿的事情解决了再发，代表们都不同意，他们说如果没有钱发给村民，村民就都不会去守地了，我也想把这个事情继续搞下去，于是就找我叔叔范小贤借了15万元钱直接给了范某6，由他们发给了守地的村民。”其供述与范某6、范某5、范某4、冯某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上诉人范良稳的供述等证据印证一致，足以证实上诉人范良勇为使其武汉福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获取土地补偿款，而借涂家田湾村民因土地补偿问题与政府协商之机，以承诺村民获取高额补偿的方式，煽动、组织该湾村民到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地现场阻止施工，滋扰施工现场秩序，并为调动村民守地、阻工的积极性，筹措资金人民币15万元用于发放阻工村民的补助费用及日常开支，上诉人范良勇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同时，本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范良稳采取在施工现场泼洒汽油、持刀追撵施工人员的方式制造事端参与聚众扰乱活动，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另外，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程系国家重点项目，因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及多名村民的阻扰施工行为，导致工程停工月余，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工期延误的严重社会影响，并致施工单位遭受严重经济损失，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行为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原审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准确，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诉称无事实、证据证实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称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违法征地而引起，并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二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关于共同犯罪问题上诉人范良勇作为幕后指使、策划而不亲自实施具体扰乱行为的首要分子，其与范良稳均明知自己以及他人是在实施扰乱国家重点项目的生产秩序，二人具有共同故意，犯罪目的和动机不完全一致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原审认定系共同犯罪正确。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的辩护人辩称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意，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良勇为达到向政府索要土地补偿费的目的，纠集多名村民在武汉天河机场三期扩建工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滋扰施工现场秩序；上诉人范良稳采取阻拦、泼洒汽油、持刀追撵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扰施工，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的行为扰乱了施工现场的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重点建设工程停工，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范良勇煽动、组织、资助村民阻工，系首要分子，上诉人范良稳积极实施阻工行为，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范良勇、范良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李济森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婷婷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