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龙存，又名刘存娃，男，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菊梅（刘龙存之妻），女，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禄，丹凤县竹林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作芳，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平，丹凤县龙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龙存、曹菊梅因与被上诉人杨作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龙存、曹菊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二条；二、由被上诉人返还57万元赔偿款。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大儿子在广东湛江打工期间意外身亡，第一次上诉人从广东拿回赔偿款40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的丈夫刘某某，也就是上诉人的小儿子，买菜、安葬大儿子花费3万元，剩余37万元，第二次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与小儿子到广东湛江取回剩余赔偿款196964元。被上诉人总共拿走上诉人57万元赔偿款，应当如数返还。一审仅判决30万元，明显不公。 杨作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5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龙存、曹菊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原告长子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6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养育有长子刘顺楼和次子刘某某。2013年7月2日原告长子刘顺楼在广东省湛江市打工期间意外身亡，原告刘龙存与次子刘某某及冯保良前往广东省湛江市和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代表协商刘顺楼的死亡赔偿事宜，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协商一致：原告刘龙存、曹菊梅获得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600000元（分两次给付）。协议签定后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首期400000元死亡赔偿金汇入原告刘龙存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XX2245）。原告将钱带回丹凤县竹林关镇老家以后在办理刘顺楼的安葬事宜过程中，为办理丧事需要将上述储蓄卡及刘龙存的身份证交给了次子刘某某（被告丈夫）,期间上述储蓄卡内存款陆续被取走一部分后剩余369860元。2013年7月20日原告刘龙存的上述储蓄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取款369860元，7月20日当天被告丈夫刘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开户存入定期存款300000元和活期存款69860元，其中300000元定期存款存期五年，于2018年7月20日到期，存单号码为陕AXXXXX32790。2013年9月26日，原告刘龙存和曹菊梅书面委托刘某某，由刘某某及被告杨作芳携带原告长子刘顺楼的死亡证明前往广东省与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后续协议一份，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扣除有关费用后剩余的刘顺楼死亡赔偿金196964元已汇入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XX8834）。2014年8月14日，原告次子刘某某在天津市打工期间意外身亡。刘某某死亡以后被告杨作芳在支取刘某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定期存款300000元时，与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发生争议。现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由其丈夫刘某某（已故）保管的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关于被告丈夫刘某某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存入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的性质问题。尽管本案被告当庭陈述该存款是刘某某将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200000元存款和被告的110000元现金转存的，但是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该项主张，并且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刘某某2013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及交易明细来看，被告丈夫刘某某于2013年7月20日存入300000元定期存款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并没有200000元存款。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刘龙存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账号XXXXXXXXXXXXXXX2245）及身份证交给次子刘某某，在办理完长子刘顺楼的丧葬事宜以后，上述账户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取款369860元。刘某某于2013年7月20日当天在同一银行和同一地点以自己名义存入定期存款300000元和不定期存款69860元。综合以上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杨作芳现在保管的以其丈夫刘某某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系原告长子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中的一部分。其次，关于本案的定性应该属于返还原物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诉请的是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其长子刘顺楼的全部死亡赔偿金6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杨作芳及刘某某（已故）将原告长子的死亡赔偿金据为己有，因此诉请返还的刘顺楼死亡赔偿金属于特定的物。但是本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范畴，而本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属于金钱，并非特定的物不属于物权调整范围，应属于不当得利的债权。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告长子的死亡赔偿金中有369860元被次子刘某某取走并转存等，虽然69860元已经在2013年7月后不断被支取和花费，但是仍有定期存款300000元由被告杨作芳实际占有。本案原告的利益受损，而被告杨作芳及其丈夫刘某某受益，原告利益受损与被告受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被告陈述以及本案查证的证据等能够证实被告杨作芳占有300000元存款没有合法根据，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案由及法律关系应由返还原物纠纷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再次，被告杨作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被告不应该是被告杨作芳，而应该是杨作芳的丈夫刘某某，但是本院认为刘某某已于2014年8月14日意外身亡，其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杨作芳作为被告刘某某的妻子，在刘某某死亡后仍然实际占有原告长子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存款300000元，因此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原告诉讼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再次，被告杨作芳应承担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范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述分析，现在在被告杨作芳处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系原告长子刘顺楼的死亡赔偿金，被告杨作芳无权占有，其占有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该由被告杨作芳返还给原告刘龙存及曹菊梅。同时该300000元存款自2013年7月20日至执行完毕之日在银行的存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也应该与上述300000元存款一并予以返还。对于刘某某于2013年7月20日以自己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后存入的69860元，虽然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这69860元也属于原告长子刘顺楼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但是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这部分钱款在刘某某死亡前已经多次被支取，并且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这69860元是由被告杨作芳实际支取和使用，以及在被告丈夫刘某某死亡后仍然由被告杨作芳实际占有和使用了上述69860元，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这69860元由被告杨作芳返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在2013年9月委托被告丈夫刘某某前往广州市办理刘顺楼死亡赔偿金的后续事宜，刘某某作为受委托人，应该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从事委托活动，但是广州铭鑫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将196964元赔偿款汇入刘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后，刘某某是否一直没有将该笔钱交付给原告，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这部分内容，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杨作芳现在仍占有和控制该笔款项，以及被告杨作芳作为不当得利人，实际使用了这196964元的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由其丈夫刘某某领取的196964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龙存、曹菊梅返还以刘某某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存入的原告长子死亡赔偿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按照支取当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龙存、曹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予以免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尽管在上诉人大儿子刘顺楼意外死亡后，被上诉人杨作芳的丈夫刘某某保管了赔偿款，除过处理后事花费尚余大约57万元。但是，目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处保管的30万元来源于刘顺楼的赔偿款。刘某某又意外死亡后，其余赔偿款的去向无法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另外剩余的赔偿款27万元仍然由杨作芳占有，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作芳返还5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龙存、曹菊梅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宁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