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1962年9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弥勒市。系被害人余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男，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3，女，1988年2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德宏州陇川县。系被害人余某1之女。被告人余惠鑫（曾用名：余会兴，小名：小老）男，1969年11月6日生，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弥勒市人，住弥勒市。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家琼，女，1965年2月8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弥勒市人，住弥勒市。系被告人余惠鑫之妻。指定辩护人吴朴仙，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惠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被告人余惠鑫，法定代理人陈家琼，指定辩护人吴朴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1日上午12时许，被害人余某1（女，殁年54岁）到弥勒市被告人余惠鑫家中探望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告人余惠鑫，希望通过贴符、系红某2等封建迷信活动帮助被告人余惠鑫驱除精神疾病，遭到被告人余惠鑫的抵触，并发生口角。当日14时许，被告人余惠鑫借口帮被害人余某1按摩腰部，将余某1诱骗至屋内，趁其不备用一把宝剑朝余某1身体的胸背部刺了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被告人余惠鑫被其亲属用绳索捆绑后交由前来处置的公安人员。经弥勒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余某1系胸腹部锐器伤致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余惠鑫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妄想阵发，目前病情已缓解，其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余惠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惠鑫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沈某3起诉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余惠鑫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余惠鑫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人民币803740.84元。并当庭追加余惠鑫的法定监护人陈家琼为共同赔偿人。被告人余惠鑫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吴朴仙辩护认为：1、被告人余惠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余惠鑫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3、本案系亲属间犯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惠鑫从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家琼辩称，对余惠鑫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惠鑫患有精神疾病。2019年3月31日上午12时许，被害人余某1（余惠鑫之三姐）到余惠鑫家中探望余惠鑫，希望通过贴符、系红某2等封建迷信活动驱除余惠鑫的精神疾病，遭到余惠鑫的抵触。当日14时许，因余某1腰疼，余惠鑫帮余某1按摩腰部，在此过程中，余惠鑫趁余某1不备，用一把长剑朝余某1的胸背部刺了数刀，致其因胸腹部锐器伤致多脏器破裂出血当场死亡（殁年54岁）。后被告人余惠鑫被其亲属用绳索捆绑后交给前来处置的公安人员。经鉴定，被告人余惠鑫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妄想阵发，目前病情已缓解，其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31日14时37分，弥勒市公安局竹园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其辖区居民陈家琼报警称其丈夫余惠鑫用电击和刀把其姐姐打伤，可能有生命危险。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时余惠鑫已经被家属用绳子捆绑在三轮摩托车上，余某1经医生查看已死亡。经了解，当日被害人余某1到其弟余惠鑫家看望余惠鑫，不知何故被余惠鑫杀死在家中。民警将余惠鑫带回调查，并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余惠鑫的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弥勒市余惠鑫家。经勘查，在余惠鑫家卧室内靠西墙铁床上见一具女尸，呈仰卧状，铁床下方地面上见一把长剑和一个剑鞘，剑刃、剑柄、剑鞘上见暗红色斑迹，卧室内见多处泊状、滴落状、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卧室内靠东墙木床上见一把砍刀，刀柄上见暗红色斑迹，木床西侧地面上见一根电线，电线一端连接插头，另一端呈断开状，断开一端见铜芯线裸露。客厅沙发西侧地面上见一绿色铁质油桶，桶上见暗红色斑迹。民警对现场发现的暗红色斑迹和砍刀、长剑、剑鞘、电线均进行了提取。4、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余惠鑫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辨认的作案工具系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长剑。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余某1胸背部贯通创口，双肺、膈肌、肝、肝门静脉均破裂，左侧胸腔、腹腔、盆腔内大量积血，多脏器呈贫血貌，鉴定意见为余某1系胸腹部锐器伤致多脏器破裂死亡；（2）被告人余惠鑫患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妄想阵发，目前病情已缓解；余惠鑫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余惠鑫所穿衣服、裤子、鞋子，提取余惠鑫左右手上的暗红色斑迹，衣服、裤子、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提取余某1家属沈某1、沈某2的血液样本备检。经鉴定：（1）沈某1、余某1是沈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1×1019；（2）提取的卧室内的5处暗红色斑迹，剑刃、剑鞘、油桶上的暗红色斑迹，余惠鑫衣服、裤子、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型均与余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5×1027；（3）提取的铁床被子上、砍刀刀柄上、不锈钢衣架上的暗红色斑迹，余惠鑫右手虎口处、左手掌心处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型均与余惠鑫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40×1029；（4）提取的剑柄上的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型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包含余某1、余惠鑫的基因型。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7、证人陈家琼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余某1带着她的孙女来家中看望余惠鑫，余某1拿出一些符纸和挂件，叫她贴在门上。余惠鑫见到有点生气，把符纸抢过去不让贴。过了一会，余某1说她腰疼，余惠鑫说家里有药酒和按摩仪，用药酒擦擦按摩下好的快。余惠鑫和余某1就进房间去，余某1爬在床上，余惠鑫用药酒擦余某1腰部，余惠鑫叫她烧点热水，她烧好水拿进房间里帮余某1捂腰部，余惠鑫又用按摩仪帮余某1按摩。过了一会，她发现余惠鑫右手拿着一根电线，她感觉不对劲，就叫余某1起来。这时余惠鑫就用电线去电余某1，余某1被电的大叫，她赶紧拉着余某1往外跑。跑到房间门口附近时，余某1就倒在地上，余惠鑫右手拿着电线，左手拿着一把刀来追她们。她赶紧放开余某1往外跑，余惠鑫把房间和堂屋门锁起来。她打电话给余惠鑫的两个哥哥告诉此事，等余惠鑫的两个哥哥赶来后，他们一起进入堂屋内，余惠鑫的两个哥哥把余惠鑫控制起来。她去房间里看见余某1躺在床上，胸口被砍伤。8、证人余某2、余某3、杜某1、杜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陈家琼打电话给余某2、余某3说余惠鑫在家里拿电线电击余某1。余某2叫着他媳妇杜某1一起赶过去，余某2把余惠鑫家的电线夹断。余某2、余某3、陈家琼先后从位于楼梯中间附近的窗户翻窗进去并下到一楼，余惠鑫站在楼梯左侧房间门口，余某2和余某3将余惠鑫抓住，陈家琼把门打开，他们把余惠鑫用绳子捆起来绑在院子里的三轮摩托车后。余某2、余某3、杜某1、杜某2看见余某1睡在床上，胸部有一个刀口，后来医生来看后说人已经死了。9、证人杨某、孙某、戴某、陈某的证言，与余某2、余某3、杜某1、杜某2的证言相一致。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4时45分许，竹园镇卫生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就指派他出诊。他和护士赶到出事地点，有个人被用绳子捆在院子的三轮摩托车上。他进入房间看见死者平躺在床上，床单上全是血，他检查后确定已经死亡。同时看见床底下有一把长剑，剑上有血迹。11、证人王某1、赵某、何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曾和余惠鑫关押在同一个监室。王某1、赵某、何某1证实余惠鑫有段时间表现不正常，会用脚踢门，在监室内会随便骂人，会把笔和吃饭的勺子藏起来，进来后很少睡觉，有时候不吃饭。王某2证实余惠鑫晚上很不睡觉，话少。12、被告人余惠鑫的供述，案发当日中午，他三姐余某1领着她家孙女来他家里看望他。余某1拿了些“符纸”来他家里贴着，还说要请“跳神婆”来他家跳神、诵经，这样他就不会怕人、怕车了。他觉得特别烦，因为以前已经请过人来家里跳神了，他的病没好，还被村里人笑话。他不想再请人来跳神，他和余某1发生争执。余某1坐了一会说她腰疼，他叫余某1到堂屋后面的房间内的床上趴着，他用按摩仪帮余某1揉腰。余某1又说肚子不舒服，余某1自己拿按摩仪按摩肚子。按摩的过程中，余某1再次和他说要请人来跳神，他说不要。余某1就用手打了他脸一下，他生气就拿了一把铁刀，朝余某1的上半身戳了两刀，把刀放在床底下。他准备去骑他家的三轮摩托车去自首，但走到堂屋门口时，不小心把门带了锁起来。他就站在堂屋里，后来他大哥余某2、二哥余某3，还有村里的一个村民进来堂屋内，把他控制住并用绳子把他绑起来。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惠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惠鑫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余惠鑫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辩护人吴朴仙关于余惠鑫有坦白情节；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合法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沈某3诉求的因余某1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处赔偿人民币8万元。因被告人余惠鑫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陈家琼对赔偿款项负有共同赔偿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惠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长剑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余惠鑫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陈家琼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