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2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蕙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无锡市梁青路56号建工大厦十楼。 法定代表人董保强，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卫杰，该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辛小标，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蕙茹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拆迁办）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8日，陈蕙茹向市拆迁办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部分载明：“申请人的房屋位于滨湖区xxxx村xxx号-x，因建设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申请人的房屋纳入锡政拆通（2006）第79号《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贵单位作为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土地范围内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人向贵单位申请公开：1.该项目前期开发整理拆迁计划及方案；2.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3.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上述文件所有纸张请盖信息公开专用章，以体现资料真实性”，并附其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市拆迁办于2017年11月29日收到后查阅档案材料，其中（2006）79号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卷内文件目录显示有以下材料：拆迁项目验收报结申报表、无锡市市区集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及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申请表、关于同意建设凤翔路等工程项目的通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无锡市重点工程建设办公室建设学前西街工程项目用地手续办理情况、学前西街道路拆迁项目集土住宅拆迁计划和方案、学前西路拆迁情况调查表、安置房证明、房屋拆迁项目现场踏勘记录表、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通知书审批表、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暂停期限审批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申报资料审查笔录、集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会审工作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会审联系单、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通知书、公告。2017年12月20日，市拆迁办向陈蕙茹作出答复书，并向其提供锡政拆通（2006）第79号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的学前西街道路拆迁项目集土住宅拆迁计划和方案，同时告知其申请的“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和“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经查不存在。2017年12月21日，市拆迁办以EMS方式向陈蕙茹邮寄送达该答复及附件。陈蕙茹收到后，于2017年12月28日向市拆迁办邮寄政府信息更正告知书，称市拆迁办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答复书及学前西街道路拆迁项目集土住宅拆迁计划和方案，该计划和方案中总户数为4户，均为前坭旺庄的拆除范围，其房屋不属于前坭旺庄的拆除范围内，故市拆迁办的答复内容是不准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要求市拆迁办提供正确的政府信息。市拆迁办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该更正告知，根据陈蕙茹提供的房屋情况于2018年1月8日向陈蕙茹作出书面答复，载明：“你的政府信息更正告知书已收到。现将你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提供给你：无锡市学前西路道路（集土）工程拆迁计划及方案。”2018年1月9日，市拆迁办将该答复及所附无锡市学前西路道路（集土）工程拆迁计划及方案以EMS方式向陈蕙茹邮寄送达。陈蕙茹收到后，于2018年2月1日至市拆迁办办公地点沟通并查阅案卷材料，市拆迁办向其提供学前西路（河埒街道）集土住宅拆迁调查表，共计13页。陈蕙茹不服，于2018年6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拆迁办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答复书，判令市拆迁办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向陈蕙茹公开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蕙茹于2018年6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市拆迁办2018年1月8日作出答复书所提供的无锡市学前西路道路（集土）工程拆迁计划及方案为不完整不正确的信息，不符合申请中要求的内容；2.确认答复书程序违法，未告知其如对答复不服可以救济的途径；3.撤销市拆迁办2018年1月8日作出答复书，判令市拆迁办向其公开完整、正确的信息；4.本案诉讼费由市拆迁办承担。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苏021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陈蕙茹向市拆迁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拆迁办于2017年12月20日答复，陈蕙茹对答复提出更正，市拆迁办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答复书，此答复是对2017年12月20日答复书的答复，且2017年12月20日的答复书本院已受理（即本案），2018年1月8日的答复书对起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裁定不予立案。陈蕙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苏02行终18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苏021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并指令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市拆迁办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陈蕙茹向市拆迁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前期开发整理拆迁计划及方案、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市拆迁办收到申请后，经过核对案卷目录，未发现有陈蕙茹所申请的“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和“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即在法定期限内向陈蕙茹作出答复书，向其提供学前西街道路拆迁项目集土住宅拆迁计划和方案。陈蕙茹收到后认为市拆迁办的答复内容不准确，书面要求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由市拆迁办提供正确的政府信息，实质是对其所申请政府信息内容的再明确，而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要求行政机关更正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情形，市拆迁办收到陈蕙茹的书面告知后，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答复并向陈蕙茹补充提供其房屋所在的无锡市学前西路道路（集土）工程拆迁计划及方案，保障了陈蕙茹的知情权。陈蕙茹收到上述答复及信息后，再次前往市拆迁办进行沟通，因案卷内的学前西路（河埒街道）集土住宅拆迁调查表与其所申请的“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表”有一定关联，市拆迁办向其提供了学前西路（河埒街道）集土住宅拆迁调查表。综合整个申请及答复过程，市拆迁办档案案卷中材料名称与陈蕙茹申请内容名称并不一致，确有出入，市拆迁办未能在第一次答复时提供，但经双方沟通、市拆迁办配合后，市拆迁办亦及时将陈蕙茹申请公开内容中确由其保存的材料予以公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并未对申请人的知情权造成损害。但市拆迁办应在今后的工作中更为细致，加强沟通，审慎答复。陈蕙茹申请公开的“该项目拆迁费用预算表”和“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陈蕙茹未提供相关线索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拆迁办答复上述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陈蕙茹提出市拆迁办在答复时未告知救济途径、程序违法的意见，因复议诉讼的救济在相关的法律中均有明确规定，并不因为市拆迁办未告知而影响原告陈蕙茹行使复议诉讼的权利，也不足以导致被告程序违法，故对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市拆迁办应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予以规范。综上，陈蕙茹要求撤销答复书判令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蕙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蕙茹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涉案信息属于市拆迁办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和保存的信息，原审判决书第九页倒数第十一行属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陈蕙茹根据三需要提出了涉案信息申请，申请的信息属于市拆迁办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和保存的信息。3.市拆迁办在答复时未告知救济途径，就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罔顾事实，违反正当程序原则。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审判程序及证据规则对市拆迁办的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市拆迁办在答复书中称“该信息不存在”，但没有举证证明涉案信息不存在。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陈蕙茹，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为理由拒绝公开的行政机关要举证证明已经做了合理的努力的搜索，并举证证明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原审法院称“原告陈蕙茹未提供相关线索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上述信息”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信息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倒置给陈蕙茹，程序严重违法。同时，原审法院未审查市拆迁办是否已经尽到充分合理的查找、检索义务，却作出了支持市拆迁办有关信息不存在的主张，原审判决缺乏公平公正性。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拆迁办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答复书》，判令其限期重新答复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拆迁办承担。 被上诉人市拆迁办答辩称，一、市拆迁办正确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市拆迁办是“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的房屋拆迁管理机构，根据陈蕙茹的申请向其公开该项目相关的信息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2.陈蕙茹于2017年11月28日向市拆迁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锡政拆通（2006）第79号《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土地范围内的以下信息：1.该项目前期开发整理拆迁计划及方案；2.该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3.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市拆迁办于2017年11月29日收到后，经过认真核查，确认其所需的信息内容1是市拆迁办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将信息内容1予以提供，信息内容2和3不存在，市拆迁办于2017年12月20日书面答复陈蕙茹并将信息内容1邮寄送达。陈蕙茹收到后，发现提供的信息内容1不准确，于2017年12月27日向市拆迁办提出《政府信息更正告知书》，市拆迁办于2017年1月29日收到后，于2018年1月8日重新作出答复书，并将《无锡市学前西路道路（集土）工程拆迁计划及方案》一并邮寄送达。二、陈蕙茹认为市拆迁办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并保存有信息内容2和3与事实不符。1.市拆迁办在具体负责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管理工作过程中，其中一项职责就是对拆迁人拟定的用地范围内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备案，因此信息内容1是市拆迁办获取并保存的政府信息，而信息内容2和3市拆迁办既没有制作，也没有从拆迁人处获取，理所当然不会记录、保存，因此书面答复陈蕙茹政府信息不存在是符合实际情况的。2.陈蕙茹在收到书面回复后，于2018年2月1日至市拆迁办住所地沟通并查阅“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案卷资料，因案卷内的学前西路（河埒街道）集土住宅拆迁调查表与陈蕙茹所申请的“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有一定关联，但与其描述的信息内容2和3名称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市拆迁办保存有信息内容2和3。三、市拆迁办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市拆迁办作出的答复书虽然没有告知当事人司法救济的途径，但这不足以认定答复书程序违法，也不影响当事人可以依法行使司法救济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蕙茹对市拆迁办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答复书不服，另案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0213行初24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陈蕙茹的诉讼请求。陈蕙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2行终30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陈蕙茹于2017年11月28日向市拆迁办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三项内容。关于第一项内容即“该项目前期开发整理拆迁计划及方案”，陈蕙茹已另案诉讼且有生效裁判，故本案不予理涉。关于第二、三项内容即“学前西路工程（滨湖段）项目拆迁权属情况调查及拆迁费用预算表、房屋拆迁情况汇总表”，市拆迁办收到申请后，经过核对案卷目录，未发现有陈蕙茹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故答复其信息不存在。对于陈蕙茹提出的市拆迁办未尽到检索义务的问题，二审中市拆迁办陈述其对于拆迁项目需要经过搜集资料、整理汇编、装订、归档等过程，故其对该项目档案卷进行查阅，尽到了相应的检索义务。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市拆迁办在收到陈蕙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蕙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学雁 审判员  何 薇 审判员  崔晓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陆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