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5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伟红，（WEIHONGWANG），女，1970年2月9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加拿大多伦多(41OrmerodLane，RichmondHill，ON，L4SOG3)，护照号HP7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峰，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陕西凯拓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蔡军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莉，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陕西秦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席战武。第三人（被执行人）：席战武，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秦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韩城市。第三人（被执行人）：岑国辉，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红与被上诉人陕西凯拓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拓公司）及第三人陕西秦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通公司）、席战武、岑国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峰，被上诉人凯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莉、冯利，岑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秦通公司、席战武经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伟红请求：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岑国辉对凯拓公司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的基础上，却错误的认为“债权人凯拓公司申请执行王伟红和岑国辉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难以让上诉人信服。2、第三人岑国辉是否到庭并非该执行异议之诉的必经程序，一审法院以岑国辉不到庭接受询问，错误地认定王伟红不能以夫妻共同财产权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应予以纠正。3、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共有人提出析产之诉是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程序和前置条件”。4、执行法院并未按法律规定向财产共有人之一的王伟红通知，导致财产共有人王伟红迟延获悉其财产份额被查封之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判。被上诉人凯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应当维持。1、王伟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有恶意诉讼之嫌，配合岑国辉阻止法院执行，而执行法院合法合规。2、根据房管局查询信息，岑国辉购房时声明其人身关系是单身，房屋归岑国辉个人所有且备案登记，所以涉案房屋应属岑国辉个人财产。另该房屋是一次性全款付清、未装修完成，王伟红并未实际占有。3、关于上诉人第四点请求，一审法院当时根据房屋买卖信息认为与王伟红无关，是否属于夫妻共有因岑国辉未到庭无法查证。第三人岑国辉述称，其与上诉人王伟红存在夫妻关系，双方没有约定财产分割，涉案房屋是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当保留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秦通公司、席战武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1日，王伟红与岑国辉在广州市民政部门登记结婚。2012年8月7日，买受人岑国辉与出卖人陕西金地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为Y12075502），约定岑国辉向金地公司购买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城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第六条就“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一次性付款”、“总房款1756689元已于2012年8月18日前付清”。合同附件八《西安市家庭购房申请表（商品住房）》载明，购房人岑国辉申报情况为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荔湾区”、家庭拥有住房情况“无”、家庭关系“单身”。金地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向岑国辉出具了收到房款1756689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6月，凯拓公司与秦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秦通公司向凯拓公司借款300万元，同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还款期限。席战武和岑国辉分别作为担保人签订了《担保承诺书》，表示对该3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双方因还款发生纠纷，凯拓公司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2015年4月1日，西安中院作出（2015）西中民三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秦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拓公司借款300万元；二、秦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拓公司利息336000元；三、席战武、岑国辉对秦通公司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凯拓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因秦通公司、席战武、岑国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凯拓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5）西中执民字第00163-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岑国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北侧的涉案房屋。后案外人刘某某以2014年8月岑国辉向其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其与岑国辉签订《房屋车辆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以涉案房屋抵偿其债权197万元、以车辆抵偿其债权60万元且岑国辉将涉案房屋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等向其交付、其已全部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西安中院查封的岑国辉名下的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被执行人秦通公司、席战武、岑国辉未到庭发表意见。2015年11月9日，西安中院以刘某某提出的异议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刘某某提出的执行异议。2017年，王伟红以西安中院（2015）西中执民字第00163-2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岑国辉名下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为由，向西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5）西中执民字第0016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网签合同备案号为Y12075502房屋的查封。被执行人秦通公司、席战武、岑国辉未到庭参加听证。王伟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西安中院邮寄了《情况说明》。2017年3月10日，西安中院作出（2017）陕0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以涉案查封的房产的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岑国辉名下，故西安中院对合同备案登记在被执行人岑国辉名下的房产的查封行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王伟红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王伟红如对涉案查封的房产主张一半份额的实体权利，可依法通过诉讼进行确认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王伟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王伟红遂起诉本案。法庭在进行本案庭前送达过程中，按照王伟红提供的三个第三人的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分别邮寄送达诉讼材料，均被退回。法庭遂要求王伟红提供第三人的户籍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以便法庭进行送达。后王伟红提供了席战武的户籍证明、秦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信息表以及岑国辉作为户主（无其他家庭成员，其上未反映王伟红的身份信息、岑国辉与王伟红的婚姻关系）的户口簿原件。法庭遂询问王伟红提供的岑国辉的户口簿原件的来源。王伟红代理人称是王伟红提供的。法庭接着询问王伟红是否联系上岑国辉。王伟红代理人称还没有联系上。审理中，王伟红将其本人持有的结婚证作为证据提供，同时将持证人为岑国辉的结婚证原件亦作为证据提交，表示夫妻关系合法存在，没有以任何方式解除。凯拓公司表示，王伟红提供的其与岑国辉的结婚证虽有原件，但因一是王伟红系外国籍，婚姻关系的解除方式可以是法院判决或离婚证，岑国辉在购房合同中也明确表明其是单身；二是结婚证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应由双方各自持有，现在岑国辉因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已被列入黑名单，且在本案审理中拒不到庭，但王伟红却持有岑国辉的结婚证，有恶意逃避债务、串通之嫌，故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凯拓公司将王伟红在（2017）陕01执异65号执行异议程序中于举证期限届满后向西安中院执行部门邮寄的说明人为“岑国辉”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其中有“该房屋是在我们婚姻期间购买，属我和王伟红夫妻共同财产。在购房时因国家限购政策，在填写申请表家庭成员时为单身，现王伟红向贵院申请房屋财产执行异议，请予以支持”表述，以期证明岑国辉为非西安市户籍居民家庭，在限购期间购买住房仅需提供其在“本市一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无需对家庭婚姻关系做虚假填写，故岑国辉的情况说明理由不能成立。凯拓公司另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岑国辉在购房时填写其系单身，已明示为其个人财产，并承诺以上所报材料属实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系岑国辉与王伟红对财产权属约定为岑国辉所有，王伟红并不享有产权；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岑国辉提供担保之前，因此其在购房合同上的意思表示更加真实；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涉及夫妻双方，必须岑国辉本人到庭，在一方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述《情况说明》是否为岑国辉本人签署尚不明确，且内容不符合当时的限购政策；因上述《情况说明》系王伟红在执行异议一案法院组织听证之后提交，明显在印证、说明该房屋系其夫妻共有财产，是王伟红在听证对其不利的情况下提交，且岑国辉拒不到庭、法院查其下落不明，而王伟红却能够拿到该《情况说明》，明显是串通债务人逃避债务，具有恶意诉讼之嫌。另，凯拓公司认可岑国辉对外担保的涉案债务属于岑国辉的个人债务。王伟红称其与岑国辉就涉案房屋并无任何约定，岑国辉单方意思表示不属于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夫妻共同财产权；其不清楚涉案房产目前是否办理了房产证；对（2017）陕01执异65号案中王伟红提供的岑国辉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认可；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王伟红的代理人李海峰没见过“岑国辉”的《情况说明》，对凯拓公司所称的恶意串通不认可。考虑到岑国辉在执行异议程序及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均未到庭，王伟红能够提供岑国辉作为户主的户口簿原件、岑国辉作为持有人的结婚证原件，却未向法庭提供岑国辉的有效联系方式等反常现象，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要求王伟红通知岑国辉到庭就有关情况作出说明，但王伟红未通知岑国辉到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因原告王伟红系加拿大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涉及物权、婚姻关系、夫妻人身关系、夫妻财产关系等涉外民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一条“结婚条件，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没有共同国籍，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或者国籍国缔结婚姻的，适用婚姻缔结地法律。”、第二十二条“结婚手续，符合婚姻缔结地法律、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的，均为有效。”、第二十三条“夫妻人身关系，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第二十四条“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规定，结合王伟红与岑国辉登记结婚时双方均为中国籍，婚姻缔结地在中国，涉案房屋位于中国境内，王伟红援引中国法律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权，故涉案涉外民事关系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是否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夫妻共同财产；2、王伟红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权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一半产权的强制执行。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王伟红与岑国辉于1993年8月1日在中国登记结婚，审理中，王伟红提交了持证人分别为王伟红、岑国辉的结婚证原件，在无证据显示双方婚姻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婚姻关系仍存续，岑国辉于2012年8月7日以个人名义与金地公司签订登记号为Y120755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的涉案房屋属于岑国辉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某某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规定，结合凯拓公司有关王伟红与岑国辉约定涉案房屋为岑国辉个人财产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涉案房屋应为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王伟红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权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一半产权的强制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虽然岑国辉对凯拓公司所负涉案债务系其在与王伟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凯拓公司亦认可属于岑国辉个人债务，但因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被执行人岑国辉一人，即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岑国辉一人名下，根据上述规定，凯拓公司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屋用于清偿岑国辉所负个人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在西安中院对登记在岑国辉名下的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后，即使王伟红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其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便于人民法院对岑国辉的份额进行执行。但其一是在提交了持证人为岑国辉的结婚证原件、岑国辉户口簿原件的情况下，却未能向法庭提供岑国辉的有效联系方式、亦未通知岑国辉到庭，不符合常理；二是在岑国辉在购房时声明其为单身的情况下，王伟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将说明人为“岑国辉”的有关涉案房屋共有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却不通知该《情况说明》的出具者“岑国辉”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询问，亦不符合常理；三是在西安中院对登记在岑国辉名下的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后，王伟红既未与岑国辉协议分割涉案房屋并经凯拓公司认可，亦未就涉案房屋提起析产诉讼，因此，在王伟红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协商或诉讼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一半的财产份额难以直接认定并从涉案房屋中明确分割，其不能仅基于共有人身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王伟红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尚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王伟红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伟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00元（王伟红已预交），由王伟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婚姻关系仍然存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为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夫妻共同财产；2、王伟红所主张的夫妻共同所有涉案房屋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对财产一半份额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 结合本案中王伟红与岑国辉登记结婚时双方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婚姻缔结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案房屋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王伟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提起诉讼，故本案所涉民事关系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涉案房屋是否为王伟红与岑国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某某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某某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某某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岑国辉与王伟红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且岑国辉与王伟红均主张未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属作出约定，凯拓公司以岑国辉购房备案记载事项主张涉案房屋为岑国辉个人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据此，涉案房屋应为岑国辉与王伟红的共同财产。二、王伟红所主张的夫妻共同所有涉案房屋是否足以排除法院对财产一半份额的强制执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 本案中，岑国辉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涉案房屋系岑国辉与王伟红的共同财产，且该房屋并未实际入住、非岑国辉及其被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凯拓公司申请查封岑国辉与王伟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第三款赋予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王伟红“依法应当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以保护其所有的相应份额”对其财产权益的权利救济方式，但王伟红并没有与岑国辉及债权人凯拓公司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也未提起析产诉讼，致使王伟红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益范围无法确定，故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并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主张不能支持。虽然王伟红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王伟红、岑国辉共同所有涉案房屋的执行，但人民法院在对该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时，应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岑国辉所享有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王伟红的财产权益。综上，王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2600元，由上诉人王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审 判 员   宋小敏审 判 员   同惠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万云龙书 记 员：李怡然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