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伏龙路9号167室。 法定代表人：滕凤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金坛一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孙珮岗，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曾，男，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法律顾问，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上岗学校）培训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歆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双方就合作开展培训项目经过多次洽谈协商，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共同开办艺术中心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开办或新增教学项目须提前到有关部门进行备案并办理资质手续，因上诉人不具备办理教学资质的能力，故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上诉人对合作项目进行资金和教学器材办公设备的投入，被上诉人提供办学场所和办理合作项目教学资质，这是本案双方最根本的合作基础。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本着最大的合作诚意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项目合作保证金，开始出资对教学场所进行装修，购置教学器材和办公设备，然而被上诉人无视民促法的相关规定，在协议正式生效后未为艺术中心合作教学项目办理备案和合法的教学资质手续，从而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组织招生、教学、对外宣传和合作项目拓展应提供备案审批材料，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最初称上诉人系青岛市教育局主管的中等非学历教育民办企业单位，不需要办理双方合作的美术、书法、声乐、器乐、播音主持、摄影摄像、舞台音响、影视表演等教学资质，后又称其于2016年8月22日到青岛市物价局办理了音乐专业的备案手续，于2016年11月23日到青岛市物价局办理了书法专业的备案手续，其表述前后矛盾。根据民促法相关规定，办理上述教学科目资质的管理部门是市、区（县）级教育主管单位，物价部门无审批办理教学资质的权限；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物价局收费表残缺不全，也不是物价部门正式公文，何况青岛市物价局作为被精简机构已被裁撤，其有关定价文件不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音乐专业和书法专业的所谓备案手续是虚假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教育主管部门办理了双方合作全部项目的教学资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不需要办理双方合作的教学项目资质，又在2015年12月7日要求上诉人提交材料办理资质，属自相矛盾，更完全有悖于双方合作的根本基础和协议约定，且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双方所签协议正式生效起无视民促法相关规定，在合作协议正式履行前，未向教育主管单位就合作教学项目备案办理合法教学资质，致使艺术中心的招生、教学、对外合作、宣传等业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由此造成艺术中心从未正式经营，给上诉人在该项目投入的财力、人力、物力等造成巨大损失，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上诉人曾多次提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资对教学场所装修费用进行赔偿的主张，在双方进行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擅自对房屋装修进行拆除灭失，其行为是在逃避赔偿责任，在本案双方所举证据中都有上诉人出资对教学场所进行装修的事实存在，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定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课时费5,120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其支付高一诺家长杨珍1,200元、支付吕杰家长邵长娥1,440元，称杨珍、邵长娥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9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书，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另支付张兵剩余课时费560元、王成花剩余课时费1,360元、耿美秀剩余课时费560元。上述费用的收款收据的收款章是艺术中心，而艺术中心作为被上诉人的一个专业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归被上诉人项目部统一管理；且杨珍、邵长娥作为债权人，在其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发生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将所谓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其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由于被上诉人将扣押上诉人购置的全部办公、教学和个人物品故意灭失，被上诉人所支付款项是否与上诉人有关，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证据不足。 上岗学校答辩称：一、关于办学资质问题。被上诉人拥有合法有效的法人登记证书和办学许可证，具备合法的办学资质。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案双方合作的“艺术中心”仅为学校的一个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而根本不存在为“艺术中心”办理合法资质问题。二、关于课程收费报备问题。根据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由上诉人负责“艺术中心”招生、教学和项目拓展的约定，为“艺术中心”所开课程选聘合格教师是上诉人的责任。只有上诉人及时提交其所聘相应课程任课教师的身份证、教师证等相关资料，为办理报备手续提供基本条件，被上诉人才能向政府管理部门申请课程收费报备。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在明知提交所聘教师资料是其应尽义务，却仍不提交的事实。正因为上诉人拒不服从学校基本管理的违约行为，才阻碍了课程收费报备的进度。上诉人故意将办学资质和课程收费报备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混为一谈，意图混淆和掩盖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艺术中心”营运问题。课程收费报备的迟滞并未影响“艺术中心”教学工作的照常开展。事实上，“艺术中心”2015年实际招生人数近50名、签约课时数达740个之多，上诉人早已将不低于5.8万元的学费收入囊中，怎能说教学工作无法开展、艺术中心从未经营？上诉人违背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从未向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是业经法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课时统计表》和视频证据也证明了这些事实。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对任教钢琴课并负责“艺术中心”教务工作的杨敬老师，究竟是不是上诉人所聘的事实应予查明却未予查明，就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被上诉人关于管理费的合理诉请，这在客观上起到了袒护上诉人违约行为的作用。只因被上诉人不愿再长期缠诉，因而委屈服判，但不等于任由上诉人肆意歪曲客观事实、混淆是非，得寸进尺。四、关于原有装修灭失问题。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2016年1月15日裹挟学费不辞而别，之后于2016年10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8年9月21日撤诉。在这两年合作期内，被上诉人已支付了11万元的场所租金却未获得应有的合作收益。协议期满后，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其长期保留场所和原有装修。尽管如此，被上诉人还是先后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5日和2018年10月30日通过多种渠道多次向上诉人发出限期取走其公司和个人物品的通知，但上诉人均置若罔闻。因此，被上诉人只能作为上诉人放弃权利对待，对破旧不堪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原有装修予以拆除。“擅自”之说安不到被上诉人头上。由于上诉人在教学、安全、利益分配等方面不胜枚举的违约行为，已给被上诉人的学校声誉和经济效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上诉人无理由提出赔偿。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罔顾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岗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歆海公司对其未结课学生的欠课欠费承担赔偿责任，赔付上岗学校至今已代位偿还的学费5,120元；2.判令歆海公司按约向上岗学校支付应交管理费（根据不完整资料，歆海公司欠缴管理费11,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歆海公司承担。后上岗学校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歆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协议约定向上岗学校支付已付保证金在内的违约补偿金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9日，本案双方签订《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合作方式是上岗学校提供教学场所和学校资质，歆海公司组织招生、教学和收费并负责符合特色教学所需的装修和器材的投入。在协议履行期间，歆海公司未向上岗学校交付管理费、水电费，也未解决欠课欠费问题。歆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 歆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上岗学校要求歆海公司承担欠课欠费责任并支付代为偿还学费5,1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2月9日，本案双方签订了共同开办“青岛上岗学校文化艺术培训拓展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的协议，约定由上岗学校为艺术中心提供教学必备的场所及所有合作艺术类课程相关合法资质，然上岗学校自协议正式履约起未履行协议为艺术中心教学课程办理合法资质，并于2016年1月15日单方面毁约，禁止艺术中心所有的正常教学活动，由此艺术中心所造成欠课欠费的责任应由上岗学校承担，且上岗学校从未与歆海公司对欠课欠费的情况进行协商共同核对，是上岗学校单方面行为，歆海公司不予认可；2.上岗学校要求歆海公司承担应交管理费1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15日，上岗学校从未向歆海公司提交过任何管理费用合法的正规收费凭证，歆海公司不予认可。3.上岗学校要求歆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协议要求支付补偿金9万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岗学校的诉请。 歆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上岗学校返还合作保证金3万元；二、判令上岗学校支付违约赔偿金30万元；三、判令上岗学校赔偿歆海公司在合作期间支付的教学、办公场所装修费用62,957.7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签订了共同开办“青岛上岗学校文化艺术培训拓展中心（以下简称艺术中心）”的协议，约定由上岗学校为艺术中心提供教学必备的场所及所有合作艺术类课程相关合法资质，歆海公司依约交纳了合作保证金3万元，并对教学场所进行装修。2015年1月1日协议正式履行，然上岗学校未为艺术中心办理合作艺术类课程的合法资质，构成违约。 上岗学校在一审中针对歆海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歆海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歆海公司的反诉内容在去年9月份法院审理时曾撤诉，去年的诉讼涉及的是谁对双方合作协议承担全面违约责任。最后以歆海公司撤诉而终结。在上述案件中，上岗学校提起反诉，反诉内容是谁承担违约内容，这是焦点。这次的本诉只涉及合作协议具体条款中歆海公司未履行义务提起的诉讼。歆海公司的反诉和上岗学校的本诉并不对应，不应成立。歆海公司反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原审查明，上岗学校系青岛市教育局主管的中等非学历教育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中等非学历教育短期培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4年12月9日，上岗学校作为甲方、歆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培训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名称为青岛上岗学校文化艺术拓展培训中心，项目类别为：1.美术、书法类，开设儿童素描、水粉、书法专业培训；小学生考级，中学生中考美术专业考前辅导。2.声乐、器乐类，开设通俗、民族等唱法的培训；吉他、钢琴、古筝等西洋和民族器乐的培训；及考级辅导。3.播音主持、摄影摄像、舞台音响、影视表演类，开设主持、表演兴趣爱好培训，并提供相应的社会实践。开办地址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金坛一路12号。合作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期两年。合作协议为每两年签约期，如双方认可合作，可续签协议。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教学必备的场所及相关资质；乙方组织招生、教学、对外宣传及合作项目的拓展；双方共同对课程设置、师资管理和教室的使用进行适时的合理安排。合同约定管理细节为：1.双方可共同使用“青岛上岗学校文化艺术拓展培训中心”名义（以下简称“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就本合作项目对外宣传、组织招生、进行教学活动。2.“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作为上岗学校的一个专业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归于学校项目部统一管理；其对外宣传活动及宣传内容、形式，须经学校项目部批准。3.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项目保证金3万元，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如无违法违规的行为或事宜发生，则在双方合作所开的各项课程全部结束后1个月内全部退还给乙方。4.如由于甲方主观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开展招生、教学等正常经营，导致合作终止，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项目保证金的10倍作为补偿；同样，如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开展招生、教学等正常经营，导致合作终止，则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的10倍作为补偿。6.甲方给予该项目最大限度的资源支持，满足乙方教学的需求，包括合作项目名称和开设课程向有关部门的报备完善合法手续，教学使用、课程安排、内务管理，对外宣传的配合。关于利益分配，双方约定：1.以单个学生学费为标准，甲方收取管理费分为大课10元/学生/课时，小课15元/学生/课时；乙方收取余额。3.甲方所收取的管理费按每一个公历月结算。5.甲方收到乙方的费用后，向乙方出具收据。关于双方的权责，合同约定，甲方权责包括负责提供与合作项目相应的资质、物品、场地、办公室、教室。乙方的权责包括乙方有权对与合作项目相应的场地、教室、办公室进行符合其教学特色的装饰和装修，但需经甲方同意，并获得甲方对相应装饰和装修方案的书面许可；并装饰和装修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关于协议终止，合同约定：1.本协议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有不规范操作违背协议规定的，在对方提出三次整改要求后仍未改正的情况下，对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2.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协议需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书面同意后终止本协议。但甲、乙双方应继续履行各自职责内未完成的培训。3.如果本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妥善处理并完成与培训相关的一切善后事宜，不得侵犯已入学学员的合法权益。 2014年12月12日，歆海公司向上岗学校缴纳合作保证金3万元，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一审庭审中，歆海公司提交了其与贾树青的装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材料费+人工费，贾树青提供相应收据及明细作为结算凭证。歆海公司提供了相应收费收据，金额分别为2,000元、3,500元、1,000元、500元、1,000元、2,000元、700元、6,960元、24,951.90元、3,023.80元，另提供了空调费用单据4,300元、办公家具费用2,170元，上述费用共计52,105.70元。庭审中，上岗学校对装修合同及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歆海公司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房屋装修费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7月9日，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退案说明，内容为“经与申请方当事人联系沟通了解到，本次涉案评估标的物已拆除灭失，无法进行现场勘察；仅根据申请方单方提供的照片及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具体评估项目及规格数量，故达不到本次司法委托评估条件，导致本次司法鉴定委托评估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条例和法院司法鉴定相关规定，将案件退回。” 2016年7月12日，上岗学校法定代表人孙珮岗通过电子邮箱向歆海公司总经理侯林发送公函，内容为关于部分学生及家长索赔学费的问题、关于使用易燃材料装饰的整改问题、关于提交报批所需教学方案和教师资料的问题、关于贵方办公室使用协议逾期的问题。2017年1月，原审法院受理歆海公司以上岗学校未办理相关合法资质手续、任意占用教室等理由起诉上岗学校，要求上岗学校返还合作保证金、补偿30万元、赔偿装修费用62,957.70元、赔偿被扣押的教学器材和个人物品等，2018年9月，歆海公司撤回了其对上岗学校的起诉。2017年3月，上岗学校因培训用房租赁纠纷将歆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歆海公司腾还青岛市金坛一路12号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用和违约金1万元，原审法院作出（2017）鲁0203民初2660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歆海公司返还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12,5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违约金。歆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37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5日，上岗学校再次向歆海公司发出要求歆海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的通知，要求歆海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之前与其办理移交手续、取走属于歆海公司或员工个人的物品、支付房屋使用费、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若歆海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上岗学校将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庭审中，上岗学校称自2016年10月歆海公司提起诉讼，涉案合作协议终止。歆海公司称2016年1月15日，上岗学校对艺术中心办公区域断电、驱离师生、关闭教学楼，双方协议终止。本案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终止协议后，尚有未结课学员向歆海公司主张返还剩余课时费未果，上岗学校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中，支付高一诺家长杨珍1,200元，支付吕杰家长邵长娥1,440元，杨珍、邵长娥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书，将债权转让给上岗学校，由上岗学校向歆海公司行使债权主张，另上岗学校支付张兵剩余课时费560元、王成花剩余课时费1,360元、耿秀美剩余课时费560元，上述费用共计5,120元。一审庭审中，上岗学校提交了杨敬整理的课时统计表，证明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歆海公司已结课740课时。歆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也不认可杨敬是其工作人员。2015年12月7日，上岗学校向歆海公司提交关于提交申请艺术课程材料的终极告知书，内容为“按教育局2015年开设新专业政策，申请开设课程需要提供的材料如下：每个专业须提供2名专职教师的材料，具体有：一、所开设的每个专业配备专职教师不少于2人，教师应具有教师资格证；二、须提供任课教师的学历证书、教师资格证、身份证；三、专职人员，需提供离休退休证明或辞职、待业证明，主办单位派出专门管理人员证明；需与学校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人事关系和社保关系应正式转到学校；四、因12月底要开始年检，请尽快按要求提供。另贵方在专业未通过审批的情况下前不得再行招生，否则后果自负。”歆海公司未向上岗学校提供任课教师的学历证书、教师资格证、身份证等材料。2016年8月22日，上岗学校到青岛市物价局办理了音乐专业的备案手续；2016年11月23日，上岗学校到青岛市物价局办理了书法专业的收费备案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双方所签《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本案双方合作开办青岛上岗学校文化艺术拓展培训中心，需具备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报有关部门备案公示。按照涉案合作协议，歆海公司组织招生、教学、对外宣传及合作项目的拓展、组织教学应提供任课教师的学历证书、教师资格证及身份证，上岗学校办理备案、提供教学必备的场所及相关资质。上岗学校催促歆海公司提供办理备案的有关材料，但歆海公司未予提供，在未办理备案公示情况下，歆海公司进行了招生开课，上岗学校向歆海公司发了专业未通过审批前不得再行招生通知书，歆海公司未向上岗学校提供报批备案公示材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主张合作协议终止时间不一致，但根据上岗学校提供的学生退费证据可确定至少2016年7月前涉案合作协议便已终止。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后，本案双方未正式办理有关交接手续，而是处于有关诉讼中。歆海公司停课后，上岗学校接管上课场所，向未完成课时学生返还了课时费，因课时费是歆海公司收取，亦应由歆海公司返还，上岗学校代为返还后，可向歆海公司追索。上岗学校要求歆海公司按约支付管理费，但仅提供了杨敬整理的课时表格而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保证金为保证合作协议履行之用，歆海公司违约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上岗学校可不予退还已收取的3万元保证金即可，上岗学校在无证据证明造成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再继续要求歆海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歆海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合作协因歆海公司违约而终止，歆海公司要求上岗学校返还合作保证金和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用，歆海公司提交了装修合同和52,105.70元收款收据，申请对装修物价值进行鉴定，因装修物已拆除灭失，鉴定装修工程量及其残值已不可能，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也作了退案说明，装修费可推定为已全损，该损失应由违约方即歆海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代垫的课时费5,12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24元、反诉受理费3,597元，由青岛上岗科技培训学校负担2,374元，由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4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所签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对合作项目相应的场地、教室、办公室进行符合其教学特色的装饰装修，但需经被上诉人同意且获得被上诉人对相应装饰装修方案的书面许可，装饰装修费用由上诉人全额承担，并约定由上诉人监管和收取学员学费。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开办或新增教学项目须提前到有关部门办理资质手续，但上诉人既未指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哪一条款规定，也未就其此项事实主张提交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上诉人拥有青岛市民政局向其颁发的从事中等非学历教育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和青岛市教育局向其颁发的开展短期培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足可证实被上诉人具备开展短期培训的合法办学资质，且本案双方合作的“艺术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并不存在为“艺术中心”办理合法办学资质问题。其次，办学资质审批和课程收费报备并非同一概念和同一事项，但上诉人将收费备案和资质审批相混淆，却称被上诉人前后陈述矛盾，故其此项主张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因而不予采纳。依据本案双方所签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关于由上诉人负责组织招生教学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聘任教师应具有任教资格的规定，上诉人聘请的教师须具备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聘请的教师具备国家规定的任教资格，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提交其所聘教师的任教资格证书，则导致本案双方所约定教学活动未能正常合法开展的责任当归咎于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关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因本案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所签涉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对合作项目相应场地、教室、办公室进行符合其教学特色的装饰装修需经被上诉人同意且获得被上诉人对相应装饰装修方案的书面许可，装饰装修费用由上诉人全额承担，而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合作项目相应场地、教室、办公室的装饰装修已经被上诉人同意，也未举证证明其装饰装修方案已获被上诉人书面许可，更何况此协议还明确约定装饰装修费用由上诉人全额承担，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其装饰装修费，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因此，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后，因本案双方所签《培训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上诉人监管和收取学员学费，则据之可知上诉人应持有其向学员收取学费的证据，而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所提交未结课学员课时统计表、录音视频、学费收据、退费明细、债权转让书、退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向学员收费的凭证存根和收费统计明细以及已开课课时统计明细或已退费凭单反驳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应视为其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却拒绝提交，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就其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关于已代其向杨珍等5人退还学费5,120元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元，由上诉人青岛歆海铂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