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739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思，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宝财，男，1969年8月7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唐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胜利、杨小超，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宝财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冀0207刑初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贾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冀02刑终6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冀0207刑初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原审被告人贾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思、原审被告人贾宝财及其辩护人潘胜利、杨小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贾宝财作为村民代表参加本村村委会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同村村民闫某1亦在会场，后被他人劝离。因闫某1对会议讨论的新建村委会办公室和承建合同不符事项存有异议，欲进入会议室，但会议室门被锁住无法进入，遂从外面用手将会议室门上玻璃打碎后开门进入会场，被告人贾宝财见状与其发生口角，后二人持会议室内座椅互殴，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贾宝财致闫某1右手受伤，造成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二级。因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医疗费、法医鉴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131.0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董某、高某、赵某1、赵某2、闫某2、张某、赵某3、闫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1月27日晚7点左右，与贾宝财作为村民代表在村委会参加村民代表会议，闫某1也在会议室里，被村支书赵某1劝离，将门从内锁上，在召开会议过程中，讨论新建的村委会与承包合同有差误让村民代表发言时，闫某1用拳头把会议室铝合金门上的玻璃打碎了开门闯了进来，贾宝财与闫某1发生口角，二人拿起会议室的椅子对打，椅子没有脱手，均未看到是否砸到对方，后被人分开，并见闫某1手上、脸上有血的情况；2、证人赵某4、刘某的证言均证实，闫某1杵碎玻璃进入会议室后和贾宝财发生口角，二人拿起会议室的椅子的情况；3、证人闫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7日，其得知其父亲闫某1在××区委会被人打了，赶到后见闫某1手上、脸上流血的情况；4、证人赵某5、贾某、杜某的证言均证实，贾宝财与闫某1发生冲突的部分情况；5、被害人闫某1陈述证实，当日其被劝离会场后，在外面听会议讨论内容，当讨论到新建的村委会和承建合同不符时，其对此事有异议，想进入会议室，用手拍打会议室铝合金门上的玻璃，从中间拍了个窟窿，将手伸进去把门打开进入会议室，后其与村民代表贾宝财发生口角，随即贾宝财拿起一把会议室的椅子向其抡了过去，其用右手一挡，椅子砸在右手上，椅子爪砸到了左眼眶，其也拿起一把椅子想打贾宝财，发现自己右手不能动，脸上和右手流血，被人劝离会场去医院就诊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丰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07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临鉴字第06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丰南区医院住院病历、伤情照片证实，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伤情属于轻伤二级，建议休息壹佰天；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5】医鉴字第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出庭意见证实，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由较硬的钝性物体（如椅子）直接暴力击打手指背侧可以形成；而手掌拍打玻璃难以形成；9、被害人闫某1提交的医疗费、法医鉴定费票据、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部分经济损失的数额。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贾宝财故意伤害并造成被害人闫某1经济损失事实属实。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宝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贾宝财辩解称被害人闫某1的伤系其个人砸村委会会议室玻璃形成及其辩护人辩称，闫某1左眉弓皮裂伤非被告人贾宝财所致，指控贾宝财用座椅将闫某1打伤，致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证据不足，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5】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中所用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包括全部证人的询问笔录），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具有合法的证据效力，司法鉴定人狄胜利出庭陈述“拳头击打玻璃不能形成中指近节指骨骨折”的意见属于原鉴定意见书未涉及的新的鉴定意见，依规定应由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做出，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规定，不具有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效力，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贾宝财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合法证据使用的观点，经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的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由较硬的钝性物体（如椅子）直接暴力击打手指背侧可以形成；而手掌拍打玻璃难以形成的意见程序合法，具有证据效力，应予采信；另查，玻璃是一个平面，拳头和玻璃接触系拳头的突出部位与玻璃发生接触，当攥拳时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部位，处于低洼部位，无法与平面发生直接接触，且根据病历记录载明的皮肤可见擦伤，擦伤本身是典型的钝器作用在体表上形成，所以玻璃不是闫某1手部伤形成的原因，故该案被害人闫某1用拳头击打玻璃亦不能形成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法医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贾宝财持椅子对被害人闫某1殴打过程中致其手部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对于证人赵某5、贾某、杜某证实被告人贾宝财与闫某1用椅子互砸对方，且将椅子扔出去的情节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均不能印证，对该证言证实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其证言中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贾宝财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经济损失总额的7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自行承担其经济损失总额的30%。被害人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护理费、误工费等部分经济损失按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的意见，予以支持。其所请求的营养费等部分经济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所请求的交通费予以酌定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宝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贾宝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691.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贾宝财自到案后至一审庭审期间始终拒不认罪，并明确表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闫某1的经济损失，无任何悔罪表现。被害人闫某1虽有一定过错，但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仅依据此情节对原审被告人贾宝财判处管制刑，属适用刑种错误，量刑畸轻为主要理由提出抗诉。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以原审被告人贾宝财在整个事件中有着完全过错，而且拒不认罪，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重判处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贾宝财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赔偿被害人闫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违背了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和规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对原审被告人贾宝财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发表如下意见：本案公安机关询问证人15人，除案发时没在场的李树奎、闫某4两人外，其余13名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闫某1陈述及上诉人贾宝财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指向一致：即2014年11月27日晚7时许，被害人闫某1打坏村委会会议室门玻璃后，伸手从门内打开反锁的门锁进入会议室，先与上诉人贾宝财发生口角后拿椅子互殴，现场被害人闫某1头部、手部流血、受伤的事实。后当日被害人闫某1被送到丰南医院诊断为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关于被害人闫某1的成伤原因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害人闫某1打玻璃时自己形成，二是在与上诉人贾宝财发生冲突时形成。经过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由较硬的钝性物体直接暴力击打手背可以形成，手掌击打玻璃难以形成，针对上诉人贾宝财提出的但鉴定意见中未涉及的，被害人闫某1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的伤情系其本人用右拳击打玻璃形成的，鉴定人在两次庭审中均已经做出过明确的专业的解释，拳头与玻璃平面接触不可能是被害人闫某1手部损伤的原因。综上排除其他致伤可能性，结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和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贾宝财用椅子致被害人闫某1手部右手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贾宝财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已经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贾宝财到案后拒不认罪，原审判决对其判处管制刑，量刑畸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贾宝财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上诉人闫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贾宝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人贾宝财在整个事件中有着完全过错，而且拒不认罪，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闫某1在本案的发生上确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贾宝财从重判处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贾宝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结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贾宝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贾宝财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量刑及民事赔偿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上诉人贾宝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