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021行初19号 原告帅惠文，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百花路10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1003150389B。 法定代表人张健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丽琼，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歙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紫阳路18号县政府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1743073286N。 法定代表人孙轶章。 委托代理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帅惠文不服被告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歙县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歙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歙县发改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帅惠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晓华、陶涛，被告歙县人社局副职负责人胡惠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汪丽琼，第三人歙县发改委副职负责人曹红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歙县人社局依据帅惠文的申请及歙县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材料，按审批退休的有关程序，经审核同意帅惠文退休，并颁发了人社险字（2018）106号职工退休证（以下简称106号退休证）。2019年8月5日，歙县人社局撤销了帅惠文106号退休证。并于2019年9月3日重新向帅惠文颁发了人社险（2019）85号退休证（以下简称85号退休证），该证确认其实际缴费年限为22年6个月，并据此计算出其退休费。 帅惠文诉称，2018年6月，歙县人社局在为其核定退休费时，将其1987年10月至1995年12月31日的连续工龄完全无视，仅根据1996年1月以后缴纳养老保险费为其计算发放退休费。2018年6月30日歙县人社局给其发放了106号退休证，该证载明“参加工作时间1996.1，连续工龄22又6/12，月退休费1178.95元。”2019年8月5日，歙县人社局又撤销了该证，并于2019年9月3日重新向其颁发了85号退休证，该证确认其实际缴费年限为22年6个月，结合其1996年之前的工作经历，应当调整其退休费金额，但歙县人社局一直未调整，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其从1987年10月起在歙县粮食局雄村粮站工作。1996年4月20日，根据当时的国家、地方推进劳动合同制的政策规定，歙县粮油食品局印发了粮人字[1996]第070号《关于将雄村粮站的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职工的通知》（以下简称1996年70号文件），将帅惠文等雄村粮站的五名集体所有制身份的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的合同制职工。同时根据国家养老保险制度的改革，其工作单位从1996年1月开始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2.1996年70号文件是国家机关出具的正式文件，合法有效。1995年12月11日，原黄山市粮油食品局作出（95）粮人字第097号《关于同意雄村粮站五名职工转招集体合同工人的批复》：鉴于你局已将雄村粮站五名同志进行了考核合格，经研究，同意雄村粮站五名职工转招集体合同制工人，请到当地劳动部门办理转招和补办在本企业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等手续。1996年70号文件（已抄送原歙县劳动局）中明确：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1994）67号文件有关政策规定，决定自1996年5月1日起，将雄村乡粮站的5名集体所有制身份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的合同制职工，统一与徽城中心粮站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确立劳动关系，并补办养老保险手续。3.按照省政府文件规定，帅惠文1996年以前的工作年限应当视同缴费对待。我国养老保险制度始于90年代中期，国务院和安徽省均出台了相关改革政策，安徽省人民政府于1995年8月18日印了《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皖政[1995]39号），该方案提出的实施范围为本省境内的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的职工等，本方案实施前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该方案的正式施行时间是1996年1月1日，且该文件至今有效。其1987年10月至1996年1月1日一直在雄村粮站工作，属于连续工龄，在为其核定月退休费时应当将该期间视同缴费年限。4.歙县人社局无权认定原歙县粮食局的文件违法。歙县人社局提出帅惠文档案中缺乏由原劳动局相关审批资料，意图推翻1996年70号文件。根据行政诉讼具体行政行为由被告举证的基本原则，歙县人社局应当对市、县两级粮食局文件不合法承担举证责任。1996年70号文件在当时已经抄送原歙县劳动局，原歙县劳动局也未去纠正。2002年帅惠文与原歙县粮食收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原歙县劳动局还作为鉴证机关盖章确认，该协议明确帅惠文工龄为15.5年，即承认其从1987年10月计算工龄，并按每年500元计发工龄补助7750元。综上足以证明1996年70号文件及帅惠文的身份转变的合法性。至于档案缺乏相关资料的问题，其认为一是根据当时情况已经不需要审批手续；二是歙县人社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所致，即应当审批而怠于履行审批职责；三是歙县人社局或原歙县粮食局遗失档案资料所致，均与帅惠文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综上，歙县人社局的行为违反了《社会保险法》，以及国家和安徽省养老保险改革相关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1.根据85号退休证及帅惠文实际工作年限重新核定其月退休费，按重新核定的月退休费金额向其发放退休费，并补发已发退休费不足的差额部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帅惠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06号退休证复印件、关于撤销帅惠文106号退休证的函、85号退休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对原告发放退休证情况及核定连续工龄、参加工作时间情况，结合原告1996年以前的工作经历，应当调整其退休费金额。 第三组证据：《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相关规定明确1996年1月1日前的连续工龄可视为缴费年限。 第四组证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宣布失效一批省政府文件的决定》（1952年-2000年），证明《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至今有效。 第五组证据：徽城中心站干部简明登记表（1995年12月31日）、关于雄村粮站组成人员及开业的通知（雄政字[1988]1号）、关于雄村粮站职工工资的通知（雄政字[1988]2号）、1996年70号文件，证明原告从1987年10月起一直在雄村粮站工作，并无间断。1996年70号文件是国家机关出具的正式文件，具有公信力，合法有效，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效。 第六组证据：皖政（1994）67号文件关于《我省企业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皖政（1994）67号文件）有关政策部分规定“不另行办理转制审批手续”,结合前面证据证明原告当时的身份是集体所有制身份，1996年70号文件是合法有效的。 第七组证据：2002年10月1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应从1987年计算工龄，原歙县劳动保障局对此知情且做了鉴证。 歙县人社局辩称，一、对原告办理退休程序合法、退休费核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准确。本局根据2018年7月歙县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其职工帅惠文申报退休材料，按照审批退休的有关程序进行审核，确认帅惠文2018年6月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符合退休条件。根据劳社（2008）45号、皖政（2006）59号、劳社（2006）66号和皖人社函（2014）331号文件规定，批准其退休。同时，核算其月养老金为1178.95元，其领取了106号退休证。后因106号退休证个别栏目印刷内容表述不准确完整，故撤销并收回了106退休证。于2019年9月重新向帅惠文发放了85号退休证。 二、原告的实际工作年限不能作为退休时认定连续工龄的依据。根据歙县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帅惠文个人档案，梳理帅惠文工作经历如下：1987年6月11日，时歙县县长在原雄××乡召开现场办公会，研定在雄村乡设一个民办粮站，粮站工作人员实行聘用制，暂定人员5名，人员工资由歙县粮食局解决，民办粮站实行乡政府和歙县粮食局双层领导。原歙县粮食局根据现场办公会议纪要精神，草拟《关于设立雄村乡粮油代销站协定书》，明确单位职责、人员录用条件，经营范围等。1987年11月，雄村乡政府按照协定书的有关规定办理招考录用。1988年1月，雄村乡政府组建雄村粮站（雄政字〔1988〕1号），招录用5名工作人员，其中包含帅惠文。同时雄村乡政府下发了《关于雄村粮站职工工资的通知》（雄政字〔1988〕2号），确定了工作人员工资待遇标准。后来，雄村粮站人员由雄村乡政府管理，工资统一由徽城中心粮站发放。1996年粮食系统全面推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原歙县粮食局下发了1996年70号文件：从1996年5月1日起，将雄村乡办粮站的5名集体所有制身份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的合同制职工，统一与徽城中心粮站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确立劳动关系。1996年6月12日徽城中心粮站填报的“企业职工工资变动情况登记表”上记载帅惠文当时身份为农民合同工。1998年重新组建歙县粮食收储公司，帅惠文到该公司工作。2002年10月歙县粮食收储公司改制，改制后更名为歙县粮食购销公司，帅惠文继续留用至退休。 1995年11月，县粮食局以粮人字（1995）第229号上报市粮食局要求对雄村粮站五名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1995年12月市粮食局以（95）粮人字第97号文件明确批复：到当地劳动部门办理转招手续。说明当时的劳动合同制工人需要到劳动部门办理转招手续。 根据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农民合同制工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后，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统一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从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的规定，帅惠文的各项档案材料表明其1996年以前身份性质为农民合同工，且没有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办理正式招录用手续的如招工表、招工批复等相关文件材料，其不属于固定工人及国家劳动计划指标以内招收使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只能说明其从1987年开始至退休一直在粮食部门不间断地工作，由此而形成的实际工作年限与国家政策层面的“连续工龄”一词含义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按照皖人社函〔2014〕331号文件规定，其1987年至1995年期间的工作年限是不能认定为连续工龄即视同缴费年限。帅惠文从1996年1月开始一直由单位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6月达到退休年龄。将1996年1月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时间作为缴费年限开始时间来计发养老金待遇，是完全符合皖人社函〔2014〕331号文件政策的。帅惠文要求更改缴费年限时间计发养老待遇不符合政策规定。 三、当时劳动行政部门负责企业招工管理职责的文件依据明确。根据1986年7月12日国务院发布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和《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国发〔1986〕77号）等相关规定，企业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应当由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企业招工工作，应当由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其主要职责是：审批下达招工计划，执行招工政策等。劳动合同制工人这一概念产生于1986年7月12日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规定的通知》（国发〔1986〕77号），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推行的全员劳动合同制，并不是一个概念，企业当时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仍然要在计划指标内、向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录用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帅惠文被批准招收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固定工人（或劳动合同制工人）。 四、1996年前的视同缴费年限认定必须是按国家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皖政〔1995〕39号）第五点提到：缴费年限（本方案实施前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办发〔1997〕116号）附件中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式指标解释”对“视同缴费年限”作了具体解释，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原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贯彻〈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劳社〔2006〕66号）第五点规定，在我省1996年1月1日起建立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之前，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皖政〔1995〕39号文件提到的“连续工龄”一词本身也就是指国家政策层面的连续工龄含义，并不是从字面上简单狭义理解为不间断的工作年份，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五、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不能作为连续工龄认定依据。帅惠文2002年10月单位改制时，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按15.5年的工作年限给予经济补偿金。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五条规定，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当时原歙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解除劳动关系书上作为鉴证机关盖章，用于确认帅惠文与歙县粮食收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认定连续工龄即视同缴费年限没有关系，15.5年工作年限与帅惠文是否是临时工、固定工、农民合同工等身份也没有关系，只限于作为帅惠文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并不能作为帅惠文退休时认定连续工龄即视同缴费年限的依据。 帅惠文个人档案一直由粮食部门保管，2018年6月份达到法定年龄退休时，其所在单位才将档案移交到被告处存档。不存在劳动部门保管档案资料不善导致相关资料丢失的情况。 综上所述，被告颁发给帅惠文的85号退休证及核发的退休待遇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请予维持。 歙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参保退休职工申请表；证据2、原告退休的批复；证据3、基本养老金计算表；证据4、退休人员领证签字表；证据5、关于撤销帅惠文职工退休证的函。证明其退休审批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证据6、县政府办35号会议纪要、雄政字（1988）2号文件、雄村乡招考成绩统计表、职工简历登记表、粮秘字（1987）第62号、雄政字（1988）1号、歙劳制办（96）第014号、（95）粮人字第97号、粮人字（1995）第229号、粮人字（1996）第037号、干部简明登记表、粮人字（1996）第070号、劳计字（1997）第22号等文件、企业职工工资变动情况登记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据7、黄山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参保证明。证明事实清楚。 第三组证据：证据8、汪虹、蒋骏峰、冯艰招工文件。举例说明当时招工审批权限，证明招工必须要有劳动部门的审批。 第四组证据：证据9、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据10、国务院关于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规定的通知；证据11、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证据12、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证据13、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证据14、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据15、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证据16、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管理暂行办法；证据17、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证据18、关于贯彻《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据19、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证明法律依据准确。 歙县发改委述称，1、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社保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保工作，县以上地方政府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核定原告退休费是被告职责，与其无关，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参加人。2、雄村粮站是乡办集体企业，原告系雄村乡招聘的农民合同工，在1987年10月至1995年12月31日间，其对原告没有管理职责，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与其无关。 歙县发改委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雄村粮站帅惠文等四人工作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当时录用工作及简历情况。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二组证据与调整退休费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不能简单地看省政府的实施方案，要看配套的延续性政策。对第五组证据，认为粮食局不具备招工资质，在计划经济时代招工就是劳动部门的职责。对皖政1994年67号文件，认为原告当时身份明确是临时工。粮食局1996年1月份实行全员合同制实施方案中，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农民合同制职工，必须要办理转招手续。并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指的是工作时间。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请法庭审查。 原告的反质证意见为，原歙县粮食局实施劳动合同制的方案是被告批准的。原告当时的身份是通过乡政府和粮食局联合招录，应有编制，是集体所有制身份，符合聘为劳动合同制工人。 对被告提交证据，原告的主要质证意见有，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其上记载了原告参加工作时间是1987年，被告也未要求原告进行更改；证据2、3，证明被告未将原告1987-1995年的工作年限视为缴费年限；证据4、5，106号退休证是他人代领，并非原告本人领取，原告未认可退休费的核定内容，106号退休证中记载的连续工龄是错误的。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6，1995年11月16日，原歙县粮食局向黄山市粮食局报告原告等人的转正报告，1995年12月11日市粮食局同意歙县粮食局的报告，要求歙县粮食局办理手续，1996年4月20日印发1996年70号文件，上述文件往来有4个月的时间，说明县粮食局已经按照市粮食局的要求，开展了相关工作。1996年70号文件，说明1996年4月20日之前原告等人的身份就已经是集体所有制身份，随着文件的下发，从1996年5月1日起转为国有企业的合同制职工。对于被告方出示的由徽城中心站出具的工资变动情况登记表，认为该登记表不是正式文件，并且是下属机构徽城中心站出具的，仅仅说明工资的变动情况，效力无法同县粮食局的正式文件相当。并认为工龄补助与工龄奖励均能和工龄的时间相对应。对证据7，仅证明原告实际缴费年限。对证据8，三人的招工文件，均产生1994年和1991年，与本案的不能直接对比，并且不能排除劳动部门代为履行的情形。对证据9-11，已被国务院令确认失效，被告原先说“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不是所有政策都适用的，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则是适用新办法。对证据12，对比前面的解除协议书，证明被告认可了原告的连续工龄。对证据13，同原告的举证证据，应当适用安徽省的规定。证据14-18，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合法，也不能解释被告在2002年对原告工龄的“鉴证”。证据19，形式上是省人社厅给铜陵人社局的回函，不具备普遍适用性；其所依据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的规定”之前已经废止，该函不能成为法院审判的依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质证意见中说第三人作为企业办理录用手续，第三人当时作为粮食局是行政机关不是企业，证据12中的10-11条，说明企业是招工的主体，其没有相关的职责，不是用人单位，也不可能直接录用工人。对1996年70号文件，主送单位是雄村乡政府，发文是粮油食品局，对补办养老手续进行了明确通知，通知的主体在乡政府，乡政府有职责将文件内容告知原告等人，原粮食局对原告没有直接的告知义务，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说明第三人与本案有关，1996年70号文件也明确了原告的工资由县粮食局解决。 对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及政策依据认证如下: 一、根据1987年6月13日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第35号会议纪要、原雄××乡政府雄政字［1988］1号《关于雄村乡粮油代销站组成人员及开业的通知》及雄政字［1988］2号《关于雄村乡粮油代销站职工工资的通知》、原歙县粮油食品局的徽城中心站干部简明登记表（1995年12月31日、注记国营民办）及企业职工工资变动情况登记表（1996年6月12日、注记农民合同工）和粮人字（1996）第037号《关于我县粮食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实施方案的报告》及粮人字（1995）第229号《关于对雄村粮站五名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的报告》、原黄山市粮油食品局（95）粮人字第097号《关于同意雄村粮站五名职工转招集体合同工人的批复》的内容，可以认定“雄村乡粮油代销站”属于乡办（民办）粮站，实行县粮食局和原雄××乡政府双重领导。工作人员由原雄××乡政府聘用，是农民工，不转户粮关系。 二、对2002年10月11日帅惠文与原歙县粮食收储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的实际工作15.5年的认证，本院认为其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中连续工龄的计算依据。 三、原歙县粮油食品局粮人字（1996）第070号《关于将雄村粮站的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职工的通知》中认定雄村粮站的工作人员（包括帅惠文）属集体所有制身份，与本院以上认证(一)中的材料内容不相符，依法不予认定。至于其能否适用安徽省人民政府（1994）67号文《同意省劳动厅的通知》的规定转变职工身份的问题，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 四、对《国务院关于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规定的通知》及其中《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2001年废止）、《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2001年废止）和《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其所依据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2008年废止）的适用问题，本院认为解决1996年之前参加工作人员的身份及连续工龄认定问题，应适用1996年之前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本案涉及对帅惠文录用时身份及是否存在连续工龄的认定问题，仍应适用以上规定。 五、对原黄山市劳动局劳计字[1997]第22号《关于加强招用工人管理规定的通知》及1994年6月6日原歙县劳动局关于汪虹、蒋骏峰招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文件的认证，结合《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的规定，说明当时招工（包括农民工）必须在国家下达的劳动工资计划之内，要到劳动部门办理录用手续。 六、对《安徽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的适用，认定1996年1月1日前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企业职工在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 七、对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的适用，认可其中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的有关规定。 本院对各方其他证据能否达到证明帅惠文是否存在计算连续工龄等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 经审理查明，1987年6月，歙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决定在雄村设一个民办粮站，粮站工作人员实行聘用制，暂定人员5名,人员工资由原歙县粮食局解决,民办粮站由原歙县粮食局和原雄××乡政府双层领导。原歙县粮食局草拟《关于设立雄村乡粮油代销站协定书》,明确单位职责、人员录用条件，经营范围等。1987年11月,原雄××乡政府按照协定书的有关规定办理人员招考录用等。于同年11月5日同意录用帅惠文。1988年1月，原雄××乡政府下发雄政字〔1988〕1号《关于雄村乡粮油代销站组成人员及开业的通知》和雄政字〔1988〕2号《关于雄村乡粮油代销站职工工资的通知》，明确粮站组成人员5名（包括帅惠文）,并确定了人员工资待遇标准。帅惠文在该粮站工作至1996年粮食系统全面推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帅惠文所在单位为其办理了自1996年1月开始的职工养老保险手续。1998年歙县粮食局组建歙县粮食收储公司，帅惠文转入该公司。2002年10月歙县粮食收储公司改制，与帅惠文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注明实际工作15.5年计算工龄补助等）。同年11月帅惠文通过竞争上岗被返聘,于2003年1月与改制后更名为歙县粮食购销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之后帅惠文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6月退休。 1995年11月16日，原歙县粮油食品局作出粮人字[1995]229号《关于对雄村粮站五名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的报告》请示黄山市粮油食品局，报告中称1987年6月在雄村设一个民办粮站（国有粮食、农民职工）,工作人员实行聘用制,不转户粮关系。拟将雄村民办粮站的五名职工按集体所有制身份人员处理,即在这次推行全员劳动合同制过程中,对这五名职工进行考核,考核合格者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成为企业职工。1995年12月11日，原黄山市粮油食品局作出[95]粮人字第097号《关于同意雄村粮站五名职工转招集体合同制工人的批复》,文件复：鉴于你局已对雄村粮站五名同志进行了考核合格,经研究,同意雄村粮站五名职工转招集体合同制工人,请到当地劳动部门办理转招和补办在本企业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等手续。1996年4月20日,原歙县粮油食品局作出粮人字〔1996〕第070号《关于将雄村粮站的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职工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1994]67号文件有关政策规定，决定自1996年5月1日起,将雄村乡办粮站的5名集体所有制身份职工转为国有粮食企业的合同制职工,统一与徽城中心粮站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确立劳动关系,并补办养老保险手续。 2018年6月歙县人社局根据帅惠文退休申请，经审核同意其退休,并颁发了106号退休证。帅惠文认为歙县人社局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连续工龄、退休费核算错误,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一审、二审，歙县人社局在二审过程中撤销了帅惠文106号退休证，帅惠文撤回了上诉和起诉。歙县人社局于2019年9月3日重新向帅惠文颁发了85号退休证，该证确认其实际缴费年限为22年6个月，退休时间为2018年6月，并据此计算出其退休费。帅惠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帅惠文的身份问题即其是否被招收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2、其1987年11月至1995年12月的工作年限能否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连续计算工龄暨视为养老保险缴费年限。 针对焦点一：帅惠文身份应从两个阶段来分析，一是1996年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前。根据《国营企业招用工人暂行规定》及《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决定》的规定，企业招用工人包括农民工，必须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之内，应当向当地劳动部门办理录用手续。凡违反该规定招收的工人，一律无效。农民工不转户粮关系。本案认定的事实是“雄村乡粮油代销站”是原雄××乡办（民办）粮站，帅惠文是原雄××乡政府聘用的，是农民工，不转户粮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由国有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到劳动部门办理了录用手续。即其不具有国有企业及所属集体所有制人员身份。二是1996年之后。原歙县粮油食品局认为帅惠文已是集体所有制身份，依据皖政［1994］67号文转为国有企业合同制职工，劳动部门不另行办理转制审批手续。而皖政［1994］67号文规定是国有企业中原使用的集体所有制身份人员（不包括临时工），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成为企业职工，劳动部门不另行办理转制审批手续。适用该条中“不另行办理转制审批手续”的人员是具有国有企业中集体所有制身份。本案中，首先“雄村乡粮油代销站”是乡办（民办）企业，应属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不属于国有企业中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次依据《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决定》的规定，企业招用农民工必须在国家下达的劳动工资计划之内，应当到当地劳动部门办理录用手续。《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及原黄山市劳动局劳计字［1997］第22号《关于加强招用工人管理规定的通知》也规定，企业招工（包括农民工）必须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内，企业应到劳动部门办理录用手续。帅惠文的档案原始资料中没有劳动部门的相关录用审批记录，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劳动部门办理了录用手续，无法证明其具备国有企业中集体所有制身份。故其不符合皖政（1994）67号文规定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帅惠文并不属于当时政策规定的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 针对焦点二：依据原安徽省劳动厅（劳险字[96]第019号）《关于临时工、合同工及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和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皖人社厅[2014]331号）《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的规定，临时工、合同工及农民合同制工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后,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临时工、合同工及农民合同制工人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从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该规定明确了临时工、合同工及农民合同制工人可计算连续工龄的条件及缴费年限的起算规定。以上规定中的劳动合同制系国家劳动计划指标以内招收录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并非1996年后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中的“劳动合同制”。依据以上规定，无论帅惠文1987年1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是临时工、合同工或农民合同工身份，只要其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其这段工作年限就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的可计算为连续工龄。歙县人社局对其该期间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认定，符合国家政策规定，应予以认可。 据此，依据原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劳社厅（劳社[2008]45号）《安徽省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管理规定》的规定，审查参保人员退休条件和核算待遇，必须依据人事档案原始记载和缴费记录进行。工作时间以参保人员本人档案中记载的首次正式被招收、录用时间为本人参加工作时间；缴费年限包括实际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按照国家有关连续工龄计算政策规定计算。歙县人社局根据帅惠文档案中的原始记载和缴费记录，凭对其1987年1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即没有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以其实际缴费年限核算退休费符合上述有关规定。帅惠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另，虽然帅惠文提出未到劳动部门办理转招手续责任不在其，但不能改变客观上其没有劳动部门的招录审批手续的事实，也不能成为人社部门放宽计算其连续工龄条件的理由。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帅惠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帅惠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善海 审 判 员  朱国强 人民陪审员  杨 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富民 书记员许超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