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廷明，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英，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明（杨大英丈夫），住重庆市巴南区丰华园7号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404240139。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洋，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明（徐洋之父），住重庆市巴南区丰华园7号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640424013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惠，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励，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廷明、杨大英、徐洋因与被上诉人王珍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廷明、杨大英、徐洋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廷明一直在积极主动清偿债务，主观上没有损害王珍惠债权的恶意。徐廷明为归还借款，将其开发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的工业厂房抵偿尚欠借款，双方签订了《重庆市房屋转让合同》，并将工业厂房产权证书交给王珍惠，王珍惠出具了收条，后来因房市前景不好王珍惠放弃抵偿房屋并向一审法院起诉徐廷明归还借款。二、徐廷明尚有资产足以清偿债务，且系以合理价格出让涉案房屋，未损害王珍惠的债权。1.徐廷明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资产足以偿还王珍惠债务，因此徐廷明、杨大英对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并未损害王珍惠的利益。2.涉案房屋出售价格系合理价格，徐洋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了房屋价款，一审中徐洋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徐廷明支付房款的事实。三、王珍惠的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1.本案中徐廷明、杨大英向徐洋转让涉案房屋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9月21日，因此撤销事由应自当时产生，王珍惠于2017年3月15日知晓该撤销事由，应当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2019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除斥期间已经经过。2.杨大英于2015年9月21日转让涉案房产，王珍惠针对杨大英的债权于2018年3月2日才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2月25日执行终结，因此杨大英转让房产时并无损害王珍惠债权的恶意。且王珍惠对徐廷明债权的执行案件已于2016年12月19日终结，因此王珍惠应于2017年3月15日知晓涉案房屋被转让时就知晓债权受到损害，截止起诉之时除斥期间已经届满。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涉案房屋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綦江支行）抵押物，因此本案审理结果与工商银行綦江支行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应追加工商银行綦江支行为第三人。2.本案一审为简易程序审理，但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王珍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前确实就工业厂房签了买卖协议，但因为工业厂房不允许个人买卖，且该厂房被查封，故该协议并未履行。二、徐廷明并未清偿债务，亦未提供自己的资产证明能够清偿债务，其称公司有资产，但没有证据证明具体资产金额，其不仅欠王珍惠款项还欠付其他债权人款项，其有大量债务没有清偿，故其资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三、关于房产交易价格的问题，涉案房产交易后因贷款而进行了评估，转让价格明显低于评估价格，且徐洋并未支付对价，涉案房产交易是无偿转让行为。四、关于除斥期间的问题，王珍惠知晓债权受损距起诉不到一年时间，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五、一审程序正确，本案的审理不影响案外人工商银行綦江支行的权利，且审理超期不属于严重违法。王珍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年9月徐廷明、杨大英将南岸区xxxx号房屋转让给徐洋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珍惠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徐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珍惠借款本金1632000元并支付以163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珍惠就该案对徐廷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渝0113执2895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当日向王珍惠邮寄送达了该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徐廷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渝0113民初13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大英对（2016）渝011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第三人徐廷明所负给付义务即第三人徐廷明归还王珍惠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珍惠就该案对杨大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渝0113执454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2月25日向王珍惠送达了该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杨大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现仍欠王珍惠案款811800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同时查明，徐廷明、杨大英于2015年9月21日与徐洋签订了《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徐廷明、杨大英以120万元的交易价格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xx号的房屋转让给徐洋，该房屋于2015年9月22日变更登记至徐洋名下（现产权证号：106房地证2015字第xxxx号；权利人：徐洋；建筑面积为224.73平方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事实焦点在于徐洋是否向徐廷明、杨大英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对价。根据双方一审庭审陈述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工商银行綦江支行向重庆市松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利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杨泽淞向尹夏伦支付的款项的资金交往不能逻辑地形成有效的锁链证明力，即徐洋已支付案涉房款事实的存在不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洋并未支付案涉房款。在认定该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王珍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间是本案裁判不可避免的法律焦点。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依据在于撤销事由，就本案而言，徐廷明、杨大英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在该行为损害了王珍惠债权时才应被认定为撤销事由。换而言之即使徐廷明、杨大英任意处置财产，但徐廷明、杨大英仍能足额、及时向王珍惠履行清偿义务，王珍惠亦不能行使撤销权。徐廷明向王珍惠负有借款本金2432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等给付义务至今未履行，其中杨大英对上述借款本金80万元及对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珍惠自（2018）渝0113民初1584号案件才知晓徐廷明、杨大英就徐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房款是否支付的具体情况，鉴于徐廷明、杨大英对王珍惠负有的债务存在个人债务及共同债务的交叉，且房屋变更登记至徐洋名下系徐廷明、杨大英的共同行为，故王珍惠自一审法院因杨大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向王珍惠于2019年2月25日送达执行裁定书之时才知晓自己享有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对应利息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即徐廷明、杨大英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具备债权损害性质的事实，而徐廷明、杨大英提出其名下仍有足以清偿王珍惠债务的财产及其积极履行了给付义务，因徐廷明、杨大英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徐廷明、杨大英该辩驳理由不予采纳。结合一审法院对本案撤销事由的构成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珍惠在本案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25日，王珍惠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未符合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但本案辩论终结时（2019年5月10日）已处于王珍惠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的期间，且此时亦未超过徐廷明、杨大英无偿转让房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的期间，且法律并未规定债务人的债权损害行为仅针对到期债权，即徐廷明、杨大英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在王珍惠债权确认、到期前不影响王珍惠行使法定的撤销权，据此本案王珍惠主张撤销徐廷明、杨大英向徐洋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徐廷明、杨大英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xx号的房屋（现产权证号：106房地证2015字第xxxx号）转让给徐洋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徐廷明、杨大英、徐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廷明、杨大英、徐洋共同举示了《和解协议》，欲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之后达成了《和解协议》，签订协议后王珍惠自愿放弃本案撤销权，同意向法院申请撤诉，徐廷明已按照协议约定向王珍惠履行了20万元的支付义务。王珍惠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杨大英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协议未生效，认可徐廷明已经履行了20万元支付义务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列乙方为徐廷明、杨大英，而杨大英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亦约定“本协议自乙方收到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2019）渝0113民初1241号案件撤诉裁定书当日生效”，因此该协议并未产生法律效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对王珍惠为与徐廷明、杨大英和解而作出向本院撤诉的承诺，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徐廷明、杨大英、徐洋所举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王珍惠诉徐廷明民间借贷纠纷（2016）渝0113民初73号判决书载明：自2008年以来，王珍惠与徐廷明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5年12月28日，重庆凯弘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弘评估公司）就涉案转让房产作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载明：该公司派员对徐洋所属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xxx号的住宅房地产估价总额为179.56万元。2015年12月，贷款人徐洋与借款人工商银行綦江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综合消费贷款，金额为110万元；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购车，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松利公司建行账户。徐洋与工商银行綦江支行同时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涉案房产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约定抵押物价值为179.56万元，并办理了相应抵押登记。2016年1月7日，松利公司股东之一杨泽淞向案外人尹夏伦转账1093400元。2017年7月3日，松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徐洋向工商银行綦江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10万元，后工商银行綦江支行按借款合同约定将上述贷款转入我司银行账户，我司在收到款项后，已将上述款项全额支付给徐廷明。该说明落款处加盖松利公司公章，授权代表签字处空白，联系方式1521512xxxx。徐廷明称不清楚该电话号码的户主身份。一审法院（2018）渝0113民初1584号王珍惠起诉徐廷明、杨大英、徐洋第三人债权撤销权案件2018年8月10日庭审中，尹夏伦出庭作证称，徐廷明差欠其款项，2016年1月7日杨泽淞向其打款1093400元是徐廷明还其的钱，其不认识杨泽淞，没有资金往来。2017年5月25日，王珍惠向重庆房管局查询到本案徐廷明、杨大英与徐洋之间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判决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廷明、杨大英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系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徐廷明、杨大英转让涉案房产是否损害王珍惠的债权以及是否具有恶意；三、王珍惠起诉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四、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徐廷明、杨大英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系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问题。首先，本案一审中，徐洋主张其以结婚礼金10万元及银行按揭贷款110万元共计120万元的合理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举示了《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松利公司《情况说明》以及尹夏伦的证人证言。但该《个人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购车，松利公司《情况说明》上并无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松利公司与杨泽淞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实际打款人杨泽淞并未到庭对其向尹夏伦转款的性质作出说明，尹夏伦与徐廷明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徐洋所举示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其向徐廷明、杨大英实际支付了其所主张的购房款项。其次，2015年12月28日凯弘评估公司所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房产价值为179.56万元，虽然该评估时间晚于本案房产交易时间两月左右，但该时间段内重庆市房地产价格并未出现巨大波动，因此即使徐洋向徐廷明、杨大英实际支付了《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120万元，该价格与该房产评估价格相比不足70%，足以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徐廷明、杨大英与徐洋系父母子女关系，徐洋应当知晓徐廷明、杨大英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会损害债权人王珍惠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上述规定。因此，本院认为徐洋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徐廷明、杨大英支付了涉案房产的转让款，即使实际支付也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徐洋应当对此知情，故本院对徐廷明、杨大英、徐洋该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徐廷明、杨大英转让涉案房产是否损害王珍惠的债权以及是否具有恶意的问题。首先，徐廷明主张其一直在积极还款，且其财产足以清偿涉案债务，故转让行为并未损害王珍惠的利益。本院认为，王珍惠诉徐廷明民间借贷纠纷以及王珍惠诉杨大英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均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徐廷明、杨大英至今未完全清偿涉案债务，故徐廷明主张其资产足以清偿涉案债务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徐廷明主张涉案房产转让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王珍惠诉徐廷明民间借贷纠纷（2016）渝0113民初73号案的判决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此涉案房产转让时徐廷明、杨大英均不具有损害王珍惠债权的恶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6）渝0113民初73号王珍惠诉徐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明确载明王珍惠与徐廷明自2008年起就开始发生多笔借款往来，因此虽然涉案房产转让时间早于该案判决时间，但徐廷明、杨大英明知其欠付王珍惠借款而与其子徐洋约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财产且并未实际收取转让价款，明显具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三、关于王珍惠起诉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虽然王珍惠于2017年5月25日知晓徐廷明、杨大英与徐洋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当时王珍惠诉杨大英案并未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王珍惠并不知晓涉案房产转让会损害其债权。2019年2月25日王珍惠收到一审法院（2018）渝0113执454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时方知晓其对徐廷明与杨大英享有的债权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无法得到清偿，此时其方应当知道其债权因徐廷明、杨大英与徐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应自此时起算本案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虽然王珍惠一审起诉时尚未符合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该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徐廷明、杨大英、徐洋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虽然涉案房产上有工商银行綦江支行设定抵押，但工商银行綦江支行并非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本院对徐廷明、杨大英、徐洋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虽然本案一审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但审限超期并非严重程序违法情形，故本院对徐廷明、杨大英、徐洋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廷明、杨大英、徐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徐廷明、杨大英、徐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