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义勇，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和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联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汉画街卧龙玉城405-406.法定代表人：朱邦耀。再审申请人龚义勇、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阳市联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101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龚义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再审申请人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联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义勇申请再审称，1.龚义勇无过错，对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垫富宝公司在龚义勇2016年3月31日偿还借款本息3300元后,从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5日继续扣押龚义勇的车辆370天,对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垫富宝公司主张扣车系因龚义勇违约且未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二审中垫富宝公司已认可龚义勇支付33000元即可放车,其在龚义勇违约情形消失后即应返还车辆。2、案涉车辆停运损失应按照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确定的日停运损失1351元为标准计算,原审以该鉴定意见高于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参照2016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酌定案涉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400元错误。龚义勇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一乔艳刚、张某、曲振江等人的证言及张某、曲振江与南阳源耀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协议证明,冷藏车运输月收入在30000元以上;客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案涉冷藏车系分期付款购买,龚义勇每月需还款15000元,如每月利润低于30000元,龚义勇即无利可图,没有购车的必要。3、车辆恢复运营的维修费用应由垫富宝公司承担垫富宝公司非法扣押龚义勇正在营运的车辆一年以上,造成案涉车辆需更换机油、刹车油、轮胎等配件,该笔维修费用系长期停放车辆后恢复运行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龚义勇保养车辆后因没有及时付清修理费用,南阳市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龚义勇结清修理费用后出具的发票,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垫富宝公司申请再审称，1、案涉冷藏车挂靠在联诚公司名下,垫富宝公司扣车行为系经联诚公司同意,因扣车给龚义勇造成的损失联诚公司也应承担一定责任。2、垫富宝公司扣车系因龚义勇逾期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且其未偿还违约金10000元,垫富宝公司依龚义勇出具的承诺函扣留案涉车辆,系权利救济,合法合理。在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5日扣车期间,龚义勇对案涉车辆停放地点详知,其未积极主动采取补救措施,亦未主动联系垫富宝公司解决扣车后继事宜,对后继造成的损失垫富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停运损失不应每天均计算,原审法院按照案涉车辆停运的期间自2016年4月5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共计365天,不合情理,应按照法定的工作日进行计算。4、原审按照行业标准认定停运损失的赔偿标准正确。龚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豫Ｒ×××××号重型厢式（冷藏）货车是原告龚义勇挂靠在南阳联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龚义勇是实际车主），2016年3月28日下午19时左右，原告驾驶该车在四川成都航桠一路双流圆通快递公司装配货物时，第二被告委托其工作人员任毅等人持一份第二被告出具的委托书，称原告欠第二被告贷款3万元未按时足额偿还，强行将原告车辆开到成都市汇源路成都骏驰销售中心予以扣押。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将该贷款3万元及违约金3000元汇入第二被告的指定账户，第二被告当日将款划走。原告还款后多次找二被告归还车辆，被告拒不归还，并以第一被告欠其贷款45万元未偿还，该车户主为第一被告为由，仍扣押该车辆拒不归还。因第一、第二被告之间纠纷只是原告车辆一直被第二被告扣押无法营运，致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的营运损失493115元（自2015年4月5日起按评估标准日1351元计算至2017年4月5日止）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车辆恢复维护费用25295元、从成都回南阳的加油费、过路费5027.5元，以上合计共530437.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豫Ｒ×××××号车挂靠在联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原告龚义勇。2015年10月23日，原告龚义勇（乙方）与被告垫富宝公司（甲方）签订垫富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合约约定信用额度为乙方按照垫富宝网站上公布的垫富宝授信规则，在甲方处取得一定的信用额度，并使用信用额度在垫富宝卖方会员处消费，甲方可无需通知乙方，在垫富宝网站上随时调整垫富宝授信规则。乙方应还款项约定为：乙方同意如乙方违约，甲方每扣留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一次，乙方向甲方缴纳违约金1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原告龚义勇向被告垫富宝公司借款30000元。后因原告龚义勇未及时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28日，被告垫富宝公司委托任毅涉案车辆进行了扣押，并向任毅出具了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受委托人任毅等人。委托事项：收回抵押车辆（车牌号：豫Ｒ×××××）。依据承诺人龚义勇向委托人出具的承诺函，承诺人将车辆（车牌号：豫Ｒ×××××）抵押给委托人，并承诺在承诺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委托人为其垫付的款项的情况下，委托人或委托人委托的第三人可以收回该抵押车辆。现由于承诺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委托人为其垫付的款项，因此，特委托上述受托人将该抵押车辆收回。委托事项仅限于该抵押车辆，受委托人再收回该抵押车辆的过程中，不得采取暴力措施等不合法的方式，避免对承诺人或其他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损失造成损害，如受委托人的行为超出委托事项对承诺人或其他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损失造成损害的，后果由受委托人自行承担。2016年3月31日，原告龚义勇向被告垫富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3000元。2016年4月15日，原告涉案车辆被扣事宜向成都市公安局报案，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报警人为原告龚义勇，处警情况为：经了解，龚义勇所驾驶的豫Ｒ×××××号黄色冷藏车于2016年3月28日在航桠一路被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扣押。豫Ｒ×××××货车系龚义勇自由车辆，但该车挂靠于河南南阳联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电话联系垫富宝公司任经理，得知联诚公司与垫富宝公司有经济纠纷，并同意垫富宝公司扣车。建议龚义勇走司法途径予以起诉。2017年4月5日，原告龚义勇在成都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提出，神风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车牌号豫Ｒ×××××，车架号为LVMZ3D9CXEB213515,发动机号为L6CQ1E00029车辆于2016年3月28日垫富宝公司未经我方同意私自将车辆停放在公司至今，途中依车辆上信息联系相关方未果。现龚义勇，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屯镇××号，身份证号，携带与南阳联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挂靠合同》以及2016年4月15日的《报案登记表》，均可证明龚义勇为该车的所有人。现车辆放行给龚义勇，经其本人验收后提车，提车后此车辆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与该车有关的纠纷及法律责任由龚义勇本人承担。宋林泽在该说明上签字并书写“同意放车”。同日，因车辆停放在成都神风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收取原告龚义勇管理费1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豫Ｒ×××××号车2016年3月28日至今管理费10000元。同日，成都神风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维修结算清单一份，收取豫Ｒ×××××号车的维修费1275元。2017年12月18日，南阳市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厂出具发票一张显示豫Ｒ×××××号车的配件及维修费24020元。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15日，南阳市鑫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宛鑫车评估（w2017）第228号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为：本次评估的国道牌豫Ｒ×××××号重型厢式（冷藏货车）于评估日2017年12月6日的日停运损失价值为：1351.0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庭审陈述、垫富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委托书、接处警登记表、成都神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收款收据、维修结算单、维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记录在卷，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原告龚义勇与被告垫富宝公司签订垫富宝领用合约，该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原告龚义勇依据该合约向被告垫富宝借款30000元，原告龚义勇应当及时予以偿还，但被告垫富宝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国道牌豫Ｒ×××××号重型厢式货车扣押，该车辆实际为原告龚义勇所有挂靠在被告联诚公司名下，且原告龚义勇在偿还被告垫富宝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3000元后，被告垫富宝公司继续扣押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垫富宝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所有财产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可以是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垫富宝公司赔偿因其扣押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因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依法予以计算如下：1、停运损失方面。被告垫富宝公司扣押涉案车辆的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5日，原告龚义勇主张的损失期间为2016年4月5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原告主张的损失期间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原告所有的涉案车辆的损失期间应自2016年4月5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共计365天。在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南阳市鑫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宛鑫车评估（W2017）第228号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显示，涉案车辆于评估日2017年12月6日的日停运损失价值为：1351.00元。但该鉴定结论远远高于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且原告龚义勇系个体经营，并未与特定的运输对象签订专门的运输合同，原告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的豫Ｒ×××××车辆系持续经营收入稳定，若将日损失1351元作为涉案车辆被扣押期间的平均损失，明显显失公平，也不符合一般生活规则，经合议庭评议，结合涉案车辆鉴定报告及2016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2099元/年，酌定涉案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400元。故原告龚义勇的车辆停运损失数额为146000元。2、车辆恢复维护费用方面。原告虽然提交了成都神风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以及维修结算单欲证实其被扣押的车辆保管费用以及维修费用，但原告龚义勇并未提交正规的销售发票，且被告垫富宝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垫富宝公司赔偿其维修费252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南阳市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厂出具发票显示的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该时间距离车辆提回时间较远，无法证明该笔花费与扣车相关，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笔费用，故本院不予处理。3、交通误工费、加油费、过路费方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交通费、加油费、过路费票据，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存在第三人的交通费票据情况，考虑原告为此次纠纷确需必要的交通费用，经合议庭评议，原告的该项损失以1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原告龚义勇的损失共计为147000元。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涉案车辆被扣押后，原告龚义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及时采取积极有效的合法措施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且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对其造成车辆被扣造成损失的增加也存在过错。经合议庭评议，本院酌定原告龚义勇对上述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垫富宝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垫富宝公司向原告龚义勇赔偿损失117600元。原告因此次纠纷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且向本院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16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联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龚义勇在庭审中认可扣押其车辆的系被告垫富宝公司。且被告联诚公司并不是实际的扣车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联诚公司扣押，因此，被告联诚公司并未侵害原告龚义勇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垫富宝公司辩称原告报警后的扣车行为与垫富宝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任毅的扣车行为系受垫富宝公司委托，且该委托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委托期间，原告向被告垫富宝公司归还借款后，被告垫富宝公司也未向本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解除对任毅的委托及任毅要求解除对RR3565车辆的扣押的委托，故对被告垫富宝的此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龚义勇各项损失共计121600元；二、驳回原告龚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4元，由原告龚义勇承担6452元，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652元。一审判决后龚义勇、垫富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龚义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停运损失应当按照评估结果认定，一审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错误。车辆被扣一年以上为恢复营运更换机油、刹车油、轮胎等支出的维修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龚义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龚义勇欠款的情况下，依据其承诺函扣留车辆是经过龚义勇同意的。龚义勇未支付因车辆被扣留产生的违约金10000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未向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在龚义勇归还33000元后继续扣车符合与龚义勇的约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扣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扣车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龚义勇还款后任毅继续扣车与垫富宝公司无关，超出了上诉人委托事项，是个人行为，垫富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龚义勇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龚义勇向上诉人垫富宝借款30000元，在上诉人龚义勇未及时偿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垫富宝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委托案外人任毅将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国道牌豫Ｒ×××××号重型厢式货车扣押。在上诉人龚义勇偿还该借款本息33000元后，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继续扣押涉案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龚义勇因此遭受的损失应当承相应的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龚义勇在自身权益受到侵害之后，未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放任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损失扩大的部分其应当自行承担，一审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适当。上诉人龚义勇称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联诚公司并不是实际的扣车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龚义勇称上诉人垫富宝公司及被上诉人联诚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称上诉人龚义勇报警后的扣车行为与垫富宝公司无关，但任毅的扣车行为系受其委托，上诉人龚义勇归还借款后，被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既未解除对任毅的委托也未及时将车辆交还上诉人龚义勇，其与任毅之间的约定如何理解及执行，均不影响其作为委托人承担受托人行为后果的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虽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但上诉人龚义勇系个体经营，并未与特定的运输对象签订专门的运输合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的豫Ｒ×××××车辆系持续经营收入稳定，一审根据公平原则，结合鉴定报告及2016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酌定涉案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龚义勇称应按鉴定结论计算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龚义勇主张的车辆被扣押后恢复运行所需的维修费用问题，因一审中其提交了成都神风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维修结算单，但未提交该维修费用的正规发票；其提交的南阳市远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厂出具的发票显示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该时间距离车辆提回时间较远，无法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扣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7元，由上诉人龚义勇负担5935元，垫富宝公司负担2732元。再审过程中，龚义勇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自己也是一名冷藏车主，2014年10月购买冷藏车，从事瓜果、蔬菜、海鲜等保鲜产品运输。月收入3.8万元左右。证人张某称，自己也是一名冷藏车主，2017年5月开始从事瓜果、蔬菜、海鲜等保鲜产品运输。月收入3.6万元左右。对此，垫富宝公司质证称：证言不属实，不能代表龚义勇损失额。龚义勇另提交南阳远达服务站销货清单一个，显示豫Ｒ×××××车保养维修费24020元。对此垫富宝公司质证称：销货清单与原审提交的南阳远达服务站派工单都是手写的，可变性大。销货单和派工单的单价不一致。盖章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另外，原审卷宗中的发票是十二月份开具的，说明车辆从成都开到南阳，车况良好。龚义勇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花费的维修保养费用与扣车行为有关。本院再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结合原一二审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的答辩情况以及各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案原审所查明的事实部分各方均无争议。归纳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垫富宝公司应当按照宛鑫车评估（w2017）第228号鉴定报告中的停运损失价值还是按照2016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或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第二，关于车辆保养维修费用问题。龚义勇所主张的,案涉营运冷藏车被扣时间达一年多之久,更换机油、刹车油、轮胎等配件系车辆恢复运行所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第三，龚义勇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责任比例的问题。针对第一点，本案龚义勇购买冷藏货车并进行营运,其请求的是因案涉冷藏车被扣导致的停运损失而非工资损失,原审以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车辆停运损失,缺乏依据。结合再审过程中的证人证言，对宛鑫车评估（w2017）第228号鉴定报告中的停运损失价值1351.00元，应予以支持。针对第二点，车辆保养维修费用问题，虽然再审过程中龚义勇向我院提交了南阳远达服务站销货清单，但是在宛鑫车评估（w2017）第228号鉴定报告中鉴定方法一栏已经将日均一般维护保养费计算在内，数额为116.67元/天，年度维护保养费高于保养维修费24020元，故对这一部分的费用不再支持。针对第三点，原审笼统地按照龚义勇承担20%责任、垫富宝公司承担80%责任不妥，首先，2016年3月28日垫富宝公司委托任毅扣押了龚义勇的车辆，2016年3月31日龚义勇向垫富宝公司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和违约金，此时垫富宝公司应当主动将所扣押的车辆交还给车主龚义勇。2016年4月15日，龚义勇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起诉。因为龚义勇未积极通过司法途径救济，龚义勇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可以寻求司法途径救济的情况下，放任损失扩大，酌定负担40%责任。而垫富宝公司在应当及时归还扣押车辆的情况下，长期未能归还车辆，导致龚义勇出现损失，酌定承担60%的责任，龚义勇损失1351元/天×365天=493115元，交通误工费、加油费、过路费方面损失酌定以1000元计算，共计494115元。垫富宝公司在相应过错范围内承担494115元×60%=296469元。龚义勇因此次纠纷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且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故垫富宝公司应支付龚义勇各项损失共计296469元+4000元=300469元。综上，各再审申请人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龚义勇各项损失共计300469元；三、驳回原告龚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67元，共计17771元，由龚义勇承担7712元，由垫富宝公司负担100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