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庆虎，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怀刚，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辛集乡野屋村。法定代表人：宁庆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华，女，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宁庆虎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娟，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吕怀刚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辛集乡辛集村。法定代表人：吕怀刚，总经理。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方法，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欣翠，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梁伟之妻。上诉人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生棉业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东、原审被告于欣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庆虎、吕怀刚、梁伟、众生棉业公司、李孟华、李卫娟、锦绣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广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刘广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刘广东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刘广东的一审诉讼请求。刘广东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催要过借款，刘广东的代理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陈述的借款金额与本案借款金额不同，不是本案所涉借款，录音中宁庆虎虽认可曾遭受过黑社会人员暴力催债，但时间是在2014年5月份，而且上诉人有很多外债，上诉人并不知道催债人员是代表谁催要，催收人员也未向上诉人出示过任何授权催债的委托书，且暴力催债手段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刘广东本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要过本案借款，录音也不能证明刘广东向上诉人催要过借款。本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刘广东起诉时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刘广东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刘广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借款本金应为88万元。虽然上诉人与刘广东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时生效，刘广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金额为88万元，上诉人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也是88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为88万元。其余12万元为刘广东以服务费名义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如果说该笔借款需要支付服务费，12万元也明显超出市场正常服务收费价格，况且刘广东未能提交其代替上诉人支付该笔服务费的转账凭证，仅仅提交一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自行印制的收据，刘广东是否代替上诉人实际支付该笔服务费无从可知，刘广东作为冠群公司持股82%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完全是借冠群公司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的名义掩盖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非法目的，本案借款本金应为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错误。3.本案借款没有用于李卫娟的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卫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用途为进原材料，李卫娟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对该笔借款并不知请，锦绣纺织公司为吕怀刚个人独资经营的公司，李卫娟从未参与过锦绣纺织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该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组织，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吕怀刚、李卫娟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不属于李卫娟、吕怀刚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卫娟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吕怀刚、李卫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4.李孟华在本案借款中为保证人，保证期限已过，李孟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孟华未在借款协议等材料上签字，本案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孟华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李孟华签字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性质为保证合同，该承诺书载明李孟华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李孟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4年9月5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限至2016年9月5日止刘广东未在保证期限内向李孟华主张权利，李孟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众生棉业公司是宁庆虎个人独资经营的公司，李孟华从未参与过众生棉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该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组织，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该笔借款不属于李孟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承诺书的性质，认定李孟华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广东未到庭进行答辩。原审被告于欣翠未到庭陈述意见。刘广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0010元；2.判令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7500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被告李孟华、李卫娟、于欣翠对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原告刘广东（乙方）与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向刘广东借款1000000元整，借款详细用途为进原材料，借期12个月，还款起止日期自2013年10月5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付款方式：网上银行付款，由乙方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专用账户中；甲乙双方对协议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依据协议规定的内容，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中（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管理及咨询服务协议及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服务费发票或收据）；还款日为每月30日（不得迟于当日18：00），遇到天数不足30天的月份，还款日为还款当月的28日；罚息和违约金：1、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同日，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甲方）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经乙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编号11014699，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支付服务费120000元，该服务费由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交付，该服务费的交付以开具的发票或收据为准。同日，被告李孟华还为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与宁庆虎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对借款人宁庆虎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助借款人共同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同时愿意承担依据《借款协议》此次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罚息、滞纳金等费用。同日，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在冠群公司出具的《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上签名盖章，该说明书告知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借款的还款分期表为分12期还款，每笔还款金额为93330元。同日，原告刘广东将880000元打入被告宁庆虎农行账户，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宁庆虎出具收到服务费120000元的收据。被告借款后,已还本金249990元，利息30000元，尚欠本金7500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刘广东借款1000000元，有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本金75001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超出法律规定，原告自愿调整为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调整后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01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之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李孟华签订了共同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的意思表示为同意作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偿还该项借款，即被告李孟华系该项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故被告李孟华应当与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被告李卫娟系被告吕怀刚之妻，原告主张的该项借款用途为进原材料，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吕怀刚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因此被告吕怀刚经营的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其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该项债权发生在被告吕怀刚与李卫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李卫娟亦应当对被告吕怀刚所欠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于欣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梁伟所借钱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故原告要求被告于欣翠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辩称原告预扣利息12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1000000元予以扣减，借款本金实为8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双方对于服务费用、支付金额及方式、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原告已代被告支付的120000元服务费，不符合预扣利息的构成要件，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亦无证据佐证该服务费系原告预扣的利息，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辩称，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宁庆虎称原告曾于2015年、2016年安排社会上的人员向他们催款，他们也曾报警，该事实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欠款，因此原告的诉求在诉讼时效内发生过中断，在原告安排人员向被告催讨后,诉讼时效又重新开始计算，因此原告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于欣翠经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广东借款75001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广东对被告于欣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被告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负担。（原告已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过付）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为多少；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李卫娟、李孟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从宁庆虎在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宁庆虎于2013年9月6日仅收到刘广东支付的88万元。刘广东称剩余的12万元系代上诉人支付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本院认为，刘广东扣除12万元、仅向宁庆虎转账88万元的行为，系以“服务费”的名义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依法不予支持。刘广东向上诉人出借借款的金额应当以其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即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为88万元。鉴于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金249990元，尚欠本金630010元。一审法院未对12万元服务费予以扣除、直接认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的起止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即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5日。上诉人宁庆虎曾在2017年12月4日与刘广东代理律师的通话录音中自认，2015年、2016年刘广东安排的社会人员对宁庆虎进行过催款，该事实足以证明刘广东曾在2015年、2016年向宁庆虎主张过权利。因此，刘广东于2017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李卫娟与吕怀刚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锦绣纺织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的规定，认定锦绣纺织公司的收益属李卫娟与吕怀刚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卫娟应当对锦绣纺织公司因经营所需的借款负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孟华的责任问题，因其自愿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本人和借款人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对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助借款人共同还款.…”，承诺书中亦未有李孟华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李孟华并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其自愿为刘广东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诉人关于“李卫娟、李孟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63001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刘广东负担2862元，由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负担15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刘广东负担2862元，由宁庆虎、吕怀刚、梁伟、聊城市众生棉业有限公司、聊城市锦绣纺织有限公司、李孟华、李卫娟负担15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