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负责人：王焕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文，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明，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黄骅市，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香，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建峰，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济宁市绪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义桥镇东张村北首。法定代表人：陈绪平，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明，原审被告冯建峰、济宁市绪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绪平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2019）冀0983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91774.25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金明为城镇居民没有事实依据，应认定为农村居民。根据上诉人王金民户籍显示户籍地为河北省黄骅市，为农村居民。结合原告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事故发生地等情形，与其在黄骅市源广告经销部工作及在城镇居住不相符，也不符合情理，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金明为城镇居民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过高。1.误工费，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千源广告经销部工作，对于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结合被上诉人王金明的户籍性质，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每天35.29元。一审法院多认定19542.42元。2.护理费，对于出院后的护理情况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需90天护理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且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每天70元计算。一审法院多认定21500元。3.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据其系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应按照其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部分费用，伤残赔偿金应为128810元（12881元×20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780元（10536元×5年+3人×50%），一审法院多认定185056.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25000元明显过高，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多认定24000元。三、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免赔10%。被上诉人驾驶的鲁Ｈ×××××号车辆行驶证记载牵引质量为36100kg,被上诉人驾驶的鲁Ｈ×××××加货物重量已明显超过牵引质量，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应免赔10%,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金明为城镇居民没有事实依据，且对各项赔偿标准计算过高，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王金明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王金明原籍系黄骅市旧城镇大六间房村，1998年10月份在黄骅市，系城中村）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建造平房，并自2010年起在黄骅市实际居住至今。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在黄骅市源广告经销部工作，月工资3000元，交通事故造成王金明右下肢膝上截肢，右耻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腓骨骨折等双下肢多处骨折（见病历），其伤情经鉴定评定为六级伤残。二、关于本案证据，1.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2.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证、黄骅市骅东街道兴旺社区路南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黄骅市旧城镇大六间房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及居住证明、证实上诉人自2010年起至今在黄骅市居住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前被上诉人在黄骅市城区内连续居住多年，主要收入来原于城镇，主要消费于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抚养人消费性支出为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3.护理费：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护理期为不低于实际住院天数，结合王金明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加出院后90天，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六级，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亦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超载免赔问题，据一审被告冯建峰在一审开庭中证实，电子过磅单是事故发生后冯建峰向交警部门提供的，该电子过磅单所载明的质量是鲁Ｈ×××××（鲁Ｈ×××××）号车主挂车全车质量，而保险公司以仅减去挂车质量而未减去主车质量就主张超载，属计算错误，且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冯建峰驾驶车辆不存在超载现象，因此，上诉人的免赔主张没有事故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冯建峰、济宁绪平贸易公司未作二审陈述。王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暂定1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再确定，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王金明补充内容为：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伤残六级，残疾辅助器具费、车损本案中不予主张，保留诉权另案处理，本案诉讼请求数额确定为510000元（庭后已按相关法律规定预交了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03时57分，被告冯建峰驾驶鲁Ｈ×××××（鲁Ｈ×××××）号车沿山深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山深线（205国道）404公里+800米处时，与前方顺行的由原告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骅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第130983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冯建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冯建峰驾驶的鲁Ｈ×××××（鲁Ｈ×××××）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济宁绪平贸易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及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并均投保不计免赔，其中，鲁Ｈ×××××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鲁Ｈ×××××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鲁Ｈ×××××（鲁Ｈ×××××）号车上述保险均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冯建峰的驾驶证及鲁Ｈ×××××（鲁Ｈ×××××）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被告冯建峰替原告垫付医疗费22900元，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已在鲁Ｈ×××××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除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认为被告冯建峰所驾车辆存在超载现象，且原告无证驾驶无号牌拖拉机应当承担40%的责任外，对上述其他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事故发生后原告首先被送往黄骅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危重当天转往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07天，并在沧州新兴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医疗费合计176261.39元；2.原告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为10700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司法鉴定营养期为不低于实际住院天数，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主张营养期200天，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为10000元；4.王梓琦和李欣的身份证、结婚证、家庭关系证明、鼎复数据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职业及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司法鉴定护理期为不低于实际住院天数，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主张护理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止，合计306天。住院107天由儿子王梓琦和儿媳李欣二人护理，出院后199天由儿子王梓琦一人护理，王梓琦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李欣护理费按月工资8000元计算，护理费合计74883元；5.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发生前原告在黄骅市源广告经销部工作，月工资3000元，经司法鉴定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止，合计306天。据此，误工费为30600元；6.集体土地使用证、骅东街道兴旺社区路南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黄骅市旧城镇大六间房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及居住证明，原告虽然户籍所在地系河北省黄骅市，但1998年10月份在黄骅市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建平房，自2010年起至今在该房屋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伤残六级，按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为305480元；7.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4210.6元；8.原告构成伤残六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9.户口本、黄骅市旧城镇大六间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原告的母亲李淑娥1928年5月出生，生育三个子女，现年91岁，应给付5年生活费。按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6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66.7元；10.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原告上述超过交强险的损失，要求三被告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诊断证明、病案医嘱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我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他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2.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期间；3.认可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期间；4.护理费认可由一人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5.因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在黄骅市源广告经销部工作，月工资收入3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误工费认可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住院期间加出院后90天，即197天；6.对原告构成伤残六级的事实不予认可，要求保留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权利。即使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对其提供的伤残赔偿金证据有异议。原告户籍性质系河北省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属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8.根据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0.认可交通费200元。被告冯建峰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构成伤残六级的事实认可；2.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应属于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保险责任；3.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济宁绪平贸易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冯建峰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电子过磅单，其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济宁绪平贸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证明我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根据电子过磅单，该车载质量为45.12吨，减去挂车质量6.5吨后，剩余为38.62吨，超出了行驶证所记载准牵引总质量36.1吨，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冯建峰所驾车辆存在超载现象，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对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抗辩意见，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冯建峰所驾车辆是否超载，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准。被告冯建峰质证意见为：电子过磅单是事故发生后被告冯建峰向交警部门提供的。该电子过磅单所载明的质量是鲁Ｈ×××××（鲁Ｈ×××××）号车全车质量，对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仅减去挂车质量而未减去主车质量，属计算错误，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不存在超载现象。被告济宁绪平贸易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冯建峰质证意见一致。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当庭提交的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病案长期医嘱单中记载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7月1日、7月2日、7月4日、7月5日、7月6日、7月9日、7月10日、7月12日分别注射人血白蛋白20g。再查明：1.原告当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因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未提交该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要求保留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权利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已当庭释明；2.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黄骅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983120180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冯建峰、济宁绪平贸易公司均认可鲁Ｈ×××××（鲁Ｈ×××××）号车实际所有人系曹正伟，但在原被告双方均未追加曹正伟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根据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原告承担30%，由被告冯建峰承担70%。被告济宁绪平贸易公司作为鲁Ｈ×××××（鲁Ｈ×××××）号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当对被告冯建峰应承担责任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对鲁Ｈ×××××（鲁Ｈ×××××）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及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并均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鲁Ｈ×××××（鲁Ｈ×××××）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作为鲁Ｈ×××××（鲁Ｈ×××××）号车的承保人，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失，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结合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经核实，原告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票号为095276373，金额为40元及票号为095282364，金额为49元，合计89元的医疗费，系病历取证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当庭提交的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病案长期医嘱单中注射人血白蛋白相关记载，应当认定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病历取证费89元后，剩余医疗费176172.3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住院107天，按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为5350元（50元∕天×107天＝5350元）；3.经司法鉴定原告营养期为不低于实际住院期间，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加出院后90天，即197天，按每天40元计算，营养费为7880元（40元∕天×197天＝7880元）；4.经司法鉴定原告护理期为不低于实际住院期间，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加出院后90天，即197天，其中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剩余90天由一人护理。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据此，护理费为36480元（120元∕天∕人×107天×2人+120元∕天∕人×90天×1人＝36480元）；5.原告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误工证明相互印证，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在黄骅市源广告经销部工作，月工资3000元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司法鉴定误工期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止，合计302天，据此，误工费为30200元（3000元∕月÷30天×302天＝30200元）；6.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构成伤残六级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伤残赔偿金计算公式〔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赔偿年限×伤残系数〕，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其本质是对原告因伤致残导致其未来可期待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原告当庭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骅东街道兴旺社区路南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黄骅市旧城镇大六间房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及居住证明相互印证，证实原告1998年10月份在黄骅市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建平房，自2010年起至今在该房屋居住的事实成立。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在黄骅市城区内连续居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消费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1959年10月1日出生，评残时不足60岁，按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为305480元（30548元∕年×20年×50%＝305480元）；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4210.6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原告构成伤残六级，根据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实，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认25000元（50000元×50%＝2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扶养人消费性支出为依据。基于伤残赔偿金的同样理由，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的母亲李淑娥1928年5月出生，生育三个子女，现年91岁，应给付5年生活费。按2017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6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66.7元（20600元∕年∕人×5年÷3人×50%＝17166.7元）；10.原告住所地系河北省黄骅市，根据原告自事故发生地首先到黄骅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转往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回家休养，并到黄骅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鉴定均需要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80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冯建峰所驾车辆不存在超载现象，据此，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原告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实行免赔10%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已在鲁Ｈ×××××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原告上述医疗费17617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营养费7880元，合计189402.39元，扣除10000元后，剩余179402.39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鲁Ｈ×××××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125581.7元（179402.39元×70%=125581.7元）。原告上述护理费36480元、误工费30200元、伤残赔偿金305480元、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421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66.7元、交通费800元，合计419337.3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济宁支公司在鲁Ｈ×××××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剩余309337.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鲁Ｈ×××××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216536.11元（309337.3元×70%=216536.11元）。原告对被告冯建峰替其垫付医疗费22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冯建峰、济宁绪平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原告向被告冯建峰返还垫付医疗费22900元。原告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车损本案中不予主张，保留诉权另案处理”的行为，属原告自由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已在鲁Ｈ×××××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王金明医疗费10000元后，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鲁Ｈ×××××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王金明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在鲁Ｈ×××××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王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342117.81元，共计452117.81元；二、驳回原告王金明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王金明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冯建峰、济宁市绪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原告王金明向被告冯建峰返还垫付医疗费229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原告王金明承担40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4041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王金明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问题。经查，王金明一审为此所提供的证明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可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多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金明相关赔偿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关于案涉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案涉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不低于实际住院天数，结合王金明被评定六级伤残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出院后90天护理及每天120元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同理，一审法院酌定25000元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亦并无不妥。另，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冯建峰车辆超载的事实，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付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月书记员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