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万家室内外装饰装修大市场南方金属装饰工程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一面街2号。经营者：韩明霞，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成玉，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南岗区清潭洞浴池，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桥东街91—1号锅炉房一楼半地下室。经营者：李明，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佳雯，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哈尔滨万家室内外装饰装修大市场南方金属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南方金属工程部）、董成玉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清潭洞浴池（以下简称清潭洞浴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金属工程部的经营者韩明霞、上诉人董成玉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被上诉人清潭洞浴池的经营者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佳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金属工程部、董成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南方金属工程部制作水箱的不锈钢板材系清潭洞浴池自行采购，在购买钢板时将不锈钢材料款1万元直接给付给龙艺不锈钢商店，经龙艺不锈钢商店介绍，清潭洞浴池与南方金属工程部签订承揽合同，南方金属工程部按照每吨300元收取人工费用。二、清潭洞浴池自行购买的不锈钢板材没有达到水箱用料标准，清潭洞浴池不听从南方金属工程部的建议系导致水箱漏水原因之一。另外清潭洞浴池擅自更改水箱设计，将水箱串联后增大水箱出入口径，导致水箱漏水。南方金属工程部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清潭洞浴池贿赂南方金属工程部工人私自更改设计。三、南方金属工程部制作的五个水箱已经有四个水箱没有渗水现象，已经可以正常使用，2019年3月22日南方金属工程部在对最后一个水箱补焊时被清潭洞浴池驱逐，南方金属工程部的施工没有质量问题，清潭洞浴池不履行协助义务，单方终止合同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南方金属工程部施工完毕后，因清潭洞浴池没有下水道无法试水，3月12日清潭洞浴池通知试水，期间对渗水点积极进行维修，补焊，后被清潭洞浴池驱逐。2019年5月3日，清潭洞浴池正常开业，由此证明该水箱没有质量问题。五、依据合同法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清潭洞浴池选择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只有南方金属工程部交付的标的物质量瑕疵足以影响到其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时，才可以选择退款等方式。清潭洞浴池拒绝协助补焊行为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南方金属工程部上诉请求。清潭洞浴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南方金属工程部与清潭洞浴池签订的手写合同及水箱费用明细以及双方间微信聊天记录、购料票据等材料证明二者间是包工包料的形式。水箱经多次修补仍无法使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方金属工程部构成根本违约，清潭洞浴池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全部价款。清潭洞浴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清潭洞浴池与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之间制作安装水箱合同；2.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返还清潭洞浴池已支付的制作安装水箱款及维修款43,564元；3.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返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赔偿损失（以日租金410元计算，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清潭洞浴池委托南方金属工程部制作两个水箱，并对水箱的规格、制作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清潭洞浴池在董成玉的指示下向案外人支付了材料款10,000元，2019年1月10日，清潭洞浴池向董成玉支付款项5000元，2019年1月12日，清潭洞浴池向董成玉支付款项4564元。在上述两个水箱制作完成后，清潭洞浴池又与南方工程部约定再定做三个水箱，并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款项13,000元，2019年2月21日、2月27日各支付款项5000元，2019年3月12日支付款项1000元。水箱制作完成交付后，清潭洞浴池进行注水，发现水箱存在漏水现象，经南方金属工程部多次修补仍存在漏点无法使用。另查明，南方金属工程部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韩明霞与董成玉，二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清潭洞浴池与南方金属工程部之间就水箱的制作、安装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清潭洞浴池按照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南方金属工程部应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本案中，南方金属工程部提供的水箱因存在漏点并经多次修理后仍无法使用，已构成违约，应赔偿清潭洞浴池因此遭受的损失。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辩称水箱漏水系因清潭洞浴池更改水箱规格并且串联使用及制作水箱钢板厚度不合格导致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水箱漏水原因如南方金属工程部所述，作为水箱制作人也有义务向清潭洞浴池告知其不利后果，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称已经进行告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辩称，水箱制作后存在漏点属正常现象，无法做到一次成型，但未提供相关依据，且本案中清潭洞浴池已经协助南方工程部对水箱进行多次补修仍无法使用，南方金属工程部作为承揽人应当具备承揽能力，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故对于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辩称2019年1月6日清潭洞浴池在前两个水箱制作时系自行购买材料并向案外人支付材料款10,000元，该材料款与其无关，非在其指示下代清潭洞浴池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自认后期制作的三个水箱清潭洞浴池向其支付的款项包含材料款，后期三个水箱的制作合同系对前两个水箱制作合同的延续，故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辩称前两个水箱系清潭洞浴池自行购买的材料不符合常理，且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一龙艺材料商店证词中显示的系依据南方金属工程部出示的钣金图进行析料，与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自述的清潭洞浴池系购买完材料后再向其定做的事实相矛盾，故对于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对于10,000元材料款非在其指示下代其支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款应系清潭洞浴池在南方金属工程部指示下代南方金属工程部向案外人支付。即使如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所述，该材料款未向其支付，但却因南方金属工程部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述材料损失，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对该10,000元材料款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南方金属工程部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系韩明霞，案件审理过程中董成玉自认与韩明霞共同经营，故应由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清潭洞浴池请求解除与南方金属工程部之间制作、安装水箱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清潭洞浴池主张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返还已支付的制作、安装水箱款及维修款43,56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清潭洞浴池请求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返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清潭洞浴池请求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因租金系经营浴池产生的必要费用，清潭洞浴池对于因水箱导致其无法开业进而产生租金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清潭洞浴池与南方金属工程部之间的制作、安装水箱合同；二、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清潭洞浴池的制作、安装水箱款及维修款43,564元；三、驳回清潭洞浴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元，由南方金属工程部、韩明霞、董成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方金属工程部、董成玉申请证人石某、祝某、梁某1、马某出庭作证。石某的证言仅能够证实清潭洞浴池焊接水箱所用的钢板为其提供，但对于清潭洞浴池与南方金属工程部之间签订承揽合同以及双方间如何约定，石某并非在场当事人，无法有力证明。证人祝某、梁某2、马某均为南方金属工程部雇佣工人，其陈述的内容仅能证明南方金属工程部委派三人实际参与涉案水箱的焊接安装工作，且证人与南方金属工程部存在利害关系，南方金属工程部拟证明的问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且证人无法定事由均应当在一审过程中出庭作证，本院对证人证言拟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清潭洞浴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南方金属工程部与清潭洞浴池之间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并无异议，南方金属工程部主张焊接两个大水箱所用钢板为清潭洞浴池自行购买且厚度不合格，并非“包工包料”形式。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月6日签订加工制作水箱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手写合同有如下内容：“注，两套料，款已付10,000元，槽钢未付，人工费未付，进厂付，进厂付槽钢款”。从日常经验判断，如果系定作人清潭洞浴池自己准备并已经购买了钢板材料，那么双方不会约定该1万元材料款已付，该内容不应体现在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承揽合同中明确载明两套料，款已付1万元，说明该材料系由承揽人提供，即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由承揽人“包工包料”，南方金属工程部提交的另一份手写材料中相关内容亦可以印证上述事实，“2019年1月6日，王学建王成与我方协议人工费焊制水箱2个，王学建王成（在龙艺刷卡交10,000元）资金明细，代购：①1.35厚×1219×2438砂钢板，20张×310=6200元”，双方在合同中又一次约定由南方金属工程部代购制作所需钢板，结合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由承揽人提供加工所需材料。另外，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五个水箱材料由谁购买，南方金属工程部称“五个水箱由原告（清潭洞浴池）给南方金属工程部钱，南方金属工程部代为购买的。”综合以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个水箱材料由南方金属工程部代为购买并无不当。南方金属工程部主张系清潭洞浴池购买厚度不合格材料并私自更改设计方案导致水箱漏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书面材料中已经写明钢板厚度为1.35以及钢板单价和数量，且在2019年3月23日董成玉为清潭洞浴池出具的说明中体现：“年前（2019年1月6日）你与你父亲来我处，按双方商定的用料标准，现场焊接，”可见，该材料厚度及标准系经过南方金属工程部认可的，并非清潭洞浴池单方自行购买。承揽人应当具备从事所承揽活动的相应承揽能力，南方金属工程部作为专业制作人，其应当了解制作水箱所用材料的性能及相关情况，其对加工技术要求应当知晓并具备相应能力，且南方金属工程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厚度是导致水箱漏水的原因，其主张已经告知清潭洞浴池材料厚度不达标，但其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从双方签订的手写合同内容来看，制作水箱所用钢板材料规格及数量系经南方金属工程部审核后购买，南方金属工程部主张系清潭洞浴池自行购买的钢板厚度不达标导致漏水的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清潭洞浴池已经举证证明因承揽人南方金属工程部未能按双方约定要求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南方金属工程部辩称系由于清潭洞浴池私自购买不合格钢材且私自更改水箱设计并增大流量导致，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水箱安装方式系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并非清潭洞浴池未经同意擅自更改，南方金属工程部主张系清潭洞浴池贿赂南方金属工程部工人私自更改设计，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清潭洞浴池给与工人的100元钱证人称系用于给施工人员买水喝，该笔100元钱款不能视为清潭洞浴池擅自更改设计的证据。南方金属工程部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形成相应证明效力，其反驳主张并无有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南方金属工程部并未按照约定交付合格的水箱产品，且南方金属工程部部分施工人员并无焊工从业资格证便从事焊接工作，涉案水箱经过多次修补仍未能正常使用，南方金属工程部主张该水箱合格亦未提交相关质量合格的证明材料，因承揽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必然会导致清潭洞浴池因延期开业造成盈利损失，清潭洞浴池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南方金属工程部、董成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万家室内外装饰装修大市场南方金属装饰工程部、董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