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林，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仕，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湘建，女，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建林、刘吉仕因与被上诉人阳湘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9）湘0412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被上诉人阳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建林、刘吉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9）湘0412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将本案中止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南岳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就管辖异议单独裁定，上诉人有权就管辖异议裁定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管辖异议的上诉权，系程序违法。本案应当撤销原判，移交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二、被上诉人与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程公司）签订的展期协议未经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并且变更了利率，严重侵犯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据此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三、被上诉人的出借款是嘉程公司通过湖南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担保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一，并已在打非队存档立案，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四、被上诉人的借贷行为符合认定为职业借贷人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就涉及本案的借款和担保合同无效。五、被上诉人涉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相关证据调取落实后，再继续依法审理。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有银行授信和贷款，应当认定其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者中止审理。七、主合同依据破产法停止计算利息，债权金额已经固定，而从合同涉及的债权金额是依据主合同来确定的，一审判决超越主合同的债权金额，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中止审理、改判。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已经超过诉讼请求时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九、被上诉人提前收的利息应当抵减本金。阳湘建辩称，上诉人未将嘉程公司作为被告，被上诉人亦未在管辖异议期内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合同作出变动，本案在原保证期限内提起的诉讼，适应原保证期间，本案不适用中止。关于破产止息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阳湘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吉仕、许建林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要求刘吉仕、许建林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4‰向阳湘建支付利息至刘吉仕、许建林还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要求刘吉仕、许建林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7‰向阳湘建支付罚息至刘吉仕、许建林还清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阳湘建与嘉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阳湘建出借2000000元借款给嘉程公司，借款期限起止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4‰，如逾期归还，逾期部分按合同利率加收50%罚息，如遇国家调整利率，合同期内利率仍维持不变。同日，刘吉仕、许建林向阳湘建出具担保书，并在担保书上签字按手印，共同为上述2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2年内，阳湘建接受该担保书。2016年1月21日，阳湘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25转账2000000元到嘉程公司的银行账户43×××32，以此交付2000000元借款给嘉程公司。2016年4月21日，未经刘吉仕、许建林书面同意，阳湘建与嘉程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书，将2000000元借款的展期期限约定为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2016年1月22日、2月22日、3月8日、3月21日、4月21日，嘉程公司通过黄欢的银行卡号62×××37先后5次分别转账6000元、28000元、4200元、28000元、28000元到阳湘建的银行账号43×××25，以此支付利息合计94200元。关于该笔借款，嘉程公司尚欠阳湘建2000000元本金，仅支付利息942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衡阳市公安局决定对周良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8年2月11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衡阳怡嘉置业有限公司、嘉程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当中。2016年10月28日，阳湘建向该院起诉，要求刘吉仕、许建林承担保证责任，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准许阳湘建撤诉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吉仕、许建林的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虽然周良军系嘉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但是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借款、担保等事实已经明确，无需以周良军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关于中止诉讼的条件。周良军涉嫌犯罪，但嘉程公司向阳湘建借款这一行为本身，并不涉嫌犯罪，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驳回起诉的条件。本案的当事人系阳湘建、刘吉仕、许建林，并不是嘉程公司，阳湘建请求的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要求嘉程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本案无需中止诉讼，该院具有管辖权。本案不涉及附带民事诉讼，该院可以受理。阳湘建在保证期间以诉讼的方式向刘吉仕、许建林主张权利，该案直到2019年4月22日审结，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阳湘建出借2000000元借款给嘉程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借款合同依法成立。阳湘建依约向嘉程公司交付了借款，嘉程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刘吉仕、许建林对该笔借款本息出具了担保书，阳湘建接受该担保书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嘉程公司未向阳湘建偿还2000000元借款本金，仅支付利息94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阳湘建可以要求保证人刘吉仕、许建林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未经保证人刘吉仕、许建林书面同意，阳湘建与嘉程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对还款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保证人仍应当在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故阳湘建要求刘吉仕、许建林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阳湘建与嘉程公司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14‰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该院予以认可。关于逾期部分，按合同月利率14‰加收50%罚息，即逾期利息加上罚息，月利率总计为21‰，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许建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吉仕、许建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阳湘建连带偿还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其利息（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2016年5月22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94200元应当从中扣减），保证人刘吉仕、许建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阳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刘吉仕、许建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吉仕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衡阳市公安局衡公（经）立字【2017】0029号立案决定书，拟证明阳湘建与嘉程公司、鼎和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涉嫌集资诈骗，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二、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6）湘0412民初19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嘉程公司已经涉嫌非法集资，阳湘建的借款系非法集资之一，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已经认定为涉嫌经济犯罪，适用于中止审理，而本案一审却认定不涉嫌经济犯罪，从而造成本案一审法院两种判决；证据三、衡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拟证明嘉程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阳湘建的借款系非法集资之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湘建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仅能证明嘉程公司与鼎和担保公司涉及集资诈骗，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无关，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情形；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嘉程公司，后来撤回了对其的起诉，本案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刘吉仕提供三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2月23日，衡阳市公安局作出衡公（经）立字【2017】002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鼎和公司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衡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5月20日，我局对犯罪嫌疑人周良军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经侦查证实犯罪嫌疑人周良军所在的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现此案正在侦查中。”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2、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否有效；3、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及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当如何确定；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管辖异议并要求将本案移交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未单独作出裁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届满前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且应诉答辩，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主合同的债务人嘉程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8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1）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定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现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根据该款规定，虽然案涉主合同的债务人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及连带保证人湖南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及集资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仍然应当继续依法审理。经查，阳湘建与嘉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阳湘建以自己的合法财产出借给嘉程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鉴于此，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于案涉担保合同，亦应认定有效。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涉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及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嘉程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应当就申报债权未受清偿部分，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嘉程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案应驳回阳湘建的起诉或者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的《担保书》载明二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担保，嘉程公司未按期偿付债务，阳湘建有权要求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前收取的利息应当抵减本金。经查，阳湘建（甲方）与嘉程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民间资金借款合同》部分约定如下：“借款期内约定月利率为14‰。乙方应按期归还甲方上述借款，如提前归还，乙方同意亦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与计算标准足额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5日为付息日。”一审查明嘉程公司通过黄欢的银行卡号62×××37先后于2016年1月22日、2月22日、3月8日、3月21日、4月21日分别转账6000元、28000元、4200元、28000元、28000元到阳湘建的银行账号43×××25。案涉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按照案涉借款利率14‰计算，每月的利息为28000元。故2016年2月22日、3月21日及4月21日分别支付的28000元应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的借款利息，对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8日分别支付的6000元、4200元，应视为嘉程公司提前归还本金，在本金中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归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故案涉未还本金数额应为2000000元-6000元-4200元＝1989800元。案涉《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的展期期限为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故案涉债权自2016年5月21日到期。案涉债务人及连带保证人均未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除应按照《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借款本息外，还应支付逾期罚息。由于案涉《民间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案涉借款的罚息利率应按照月利率20‰计算。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人嘉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止息”的效力应及于担保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院已于2018年2月11日受理嘉程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故案涉债权应自2018年2月11日停止计息。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阳湘建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限。”本案中，案涉《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案涉借款的展期期限为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止，该约定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故上诉人的保证期间仍为案涉《民间资金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2016年4月21日后两年，即上诉人的保证期间于2018年4月21日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经查，阳湘建以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湖南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衡阳市富祥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刘吉仕、许建林为被告于2016年10月28日向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案涉借款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此时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吉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9）湘041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阳湘建连带偿还衡阳市嘉程建材有限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1989800元及利息（以1989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自2016年4月21日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止，以1989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6年5月22日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三、驳回阳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34200元，由上诉人刘吉仕、许建林共同负担34026元，被上诉人阳湘建负担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