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牧天，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丽琴，女，汉族，1988年11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牧天，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蒲胜大街西侧石上流名苑14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建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勇，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涉县椿树岭中队旁。 法定代表人：付喜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凯、苗丽琴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远公司）、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县福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凯、苗丽琴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应依法改判。一、事实认定方面：（一）根据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2017）晋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2017）晋0481执287执行裁定书，截止2015年3月25日涉上诉人名下的20辆半挂车已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还款10097050元，按照福达公司的分期还款合同已足额支付。按照银行的借款合同远远超出该数额。按照被上诉人途远公司的说法，2014年9月份之后就没有还款，直到途远公司起诉期间4年的时间，途远公司及银行均没有向上诉人追索或告知上诉人。（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第三组证据，即山西福达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涉县福达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申请各一份，该组证据来源于潞城市人民法院卷宗。其中福达公司调取证据申请内容为：福达公司依约将车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途远公司，途远公司未将车款还至银行。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涉县福达公司的代理人开庭时对收取我们款项及支付途远公司款项称不是其负责不清楚，一问三不知。而作为涉县福达公司不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对该证据一审平山县法院只字不提。（三）根据一审查明和被上诉人一审承认，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系途远公司持有，银行放款也是该公司转走，后续几期还款也是该公司员工“李军燕”将款项转入上诉人名下银行卡还款。并且还款流程是，泓祥公司将车款分期还款福达公司，福达公司再将车款分期还款途远公司，途远公司再将车款分期还款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再由银行按月划扣。这种还款方式是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一手操作的，上诉人不知道银行卡账号、密码，所以上诉人无法直接向银行还款，如直接还款，涉县福达公司和途远公司在中间无法挣取利息及所谓手续费等。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避重就轻也是只字不提。（四）根据途远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银行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连带承诺书，均是途远公司和银行勾结，先由上诉人签字，余下空白的由他们填写。根据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期间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0月16日，而泓祥公司按月还款截止至2013年3月25日还清最后一期，不存在逾期还款。（五）上诉人所涉的20辆车中的牵引车是在2013年5月15日向大运厂家购买，20辆挂车是在2013年6月1日向梁山飞龙挂车制造公司购买，车辆于2013年10月17日登记上户。登记上户意味着厂家的车款已经付清，而银行签借款合同是在2013年12月5日，隔日12月6日放款，当日被途远转走。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厂家一部分车款后，剩余的车款是途远公司支付的。然后途远公司和福达公司联合再将车辆进行抵押贷款，但是按照银行要求必须以个人名义贷款，按照途远公司和涉县福达公司要求挂靠我们个人名义进行贷款。（六）涉上诉人一案在内的20辆车，其中五辆在石家庄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做的车款借款分期，福达公司未按时还款该公司，该公司将名义车主个人起诉至平山县人民法院，后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福达公司，判决直接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平山县法院却对该证据只字不提，同一案子平山县法院同一法官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并且本判决1月2日已经作出，直到2019年1月28日才向上诉人送达，期间26天时间上诉人不知道案子的背后多少人在操纵。（七）在一审法院判决主文本院认为部分，平山县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及福达公司答辩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就综合意见由上诉人承担。很明显一审法院为了既定的判决结果在寻求自圆其说的论证。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一）被上诉人在银行贷款之前已经将厂家剩余车款还清，而后又与福达公司联合以车辆抵押向银行贷款。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并未告知我方贷款还款直接还至该公司或直接还至银行，而是要求上诉人将车款还给福达公司，再由福达公司偿还其，再由其公司还银行。故途远公司与福达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寻求债务人涉县福达公司。（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福达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人民法院认为应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可以判决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还款义务应由第三人承担，向途远公司释明是否变更福达公司承担责任，途远公司不同意便将还款责任判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应是释明后，途远公司不同意变更，则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直接判决由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庭审时上诉人补充意见：一、一审增加赞皇信用社为第三人。原债权人赞皇信用社放弃了涉县福达公司物的担保，途远公司对原债权人承担了不应该承担的担保责任。途远公司控制着以王凯的名义在赞皇信用社办理的信用卡，途远公司将赞皇信用社发放的贷款扣除途远公司与福达公司在代收协议中确定的费用后转给了涉县福达公司。涉案车辆的第一个购买人即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和现在的实际所有人，已经将全部购车贷款还清，付给了涉县福达公司，还款的流程是卓沣公司、泓祥公司将分期还款给福达公司，福达公司在将款还给途远公司，途远公司再还给赞皇信用社。 被上诉人途远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信用社已取得了贷款及利息，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无关，因此，其并不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进行追加。如果向上诉人所说涉案车辆为卓沣、苗俊红或鸿祥公司购买，但在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和合作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因车辆为福达公司名下，应名车主为上诉人，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才为其提供担保，其他交易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现在因应名车主上诉人未能偿还信用社贷款，导致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有权进行追偿。上诉人信用社的银行卡也并未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提到的其他公司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涉县福达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 途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凯支付原告为其垫付本息258945.79元；2、判令王凯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元及胜诉金额的5%；3、判令苗丽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原告（甲方）途远公司与被告（乙方）王凯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章购置车辆型号及数量。乙方购买车辆大运牌主车冀Ｄ×××××、凯事成牌挂车冀Ｄ×××××，车辆总价款为385600元。第二章合作方式。1、车辆总价款的30%作为首付款，乙方自行筹集。2、车辆总价款的70%（取整269000元），由甲方负责以乙方名义到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合作社）办理购车贷款，由乙方与合作社签订贷款合同，甲方对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3、合作社放款后，乙方将全部贷款转入甲方账户，待甲方扣除相关报酬及手续费之后，将贷款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4、若合作社没有批准乙方贷款，则甲乙双方合作终止，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第三章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义务2、如乙方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义务，导致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在甲方向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就该担保责任向乙方追偿，追偿范围包含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甲方实现权利的费用。同时甲方在主张上述费用时，乙方之妻苗丽琴也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乙方自愿将所购车辆登记在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该车抵押登记给合作社。该协议有原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建龙签章、被告王凯签字捺印。2013年12月6日，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与被告王凯（借款人）、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人）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抵押人）四方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借款贰拾陆万玖仟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购买大运、凯事成汽车，车价3856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年利率7.995%。第六条划款方式：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从上述账户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名义划入汽车销售商开立的账户。第十一条借款担保。（二）保证担保。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五）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该合同有贷款人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抵押人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人王凯签字、签章。2013年12月6日，赞皇县信用社将借款26.9万元发放给被告王凯。2018年8月10日，赞皇县信用社出具还款说明，内容为“我联社放款后，王凯于2014年9月6日起不再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王凯尚欠我联社贷款本金184052.32元，利息74893.47元。因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保证人，在我联社一再主张权利情况下，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代替王凯偿还贷款本金184052.32元，利息74893.47元。被告王凯与被告苗丽琴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7日被告苗丽琴出具借款人配偶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家庭成员对贷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王凯、苗丽琴向本院提供的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2017）晋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以下事实：2013年5月15日，卓沣物流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山西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20辆大运牌牵引车。2013年6月1日，卓沣物流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梁山飞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定做仓栅车20台。卓沣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40辆半挂车及其固定资产转让给苗俊红，苗俊红成立了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因资金原因，在向车辆生产商支付部分款项后，将涉案20辆半挂车以自然人名义在被告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被告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7份，涉案20台大运车合计金额5301050元。该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下列20辆半挂牵引车办理过户至原告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判决书中载明的二十辆半挂牵引车，包括本院审理的（2018）冀0131民初2567号、2568号、2572号、2573号、2574号、2576号、2578号、2579号、2580号、2582号、2583号、2585号中的十五辆半挂车。分别为：2567号案件韩玉景冀Ｄ×××××、冀Ｄ×××××、冀Ｄ×××××。2568号案件：韩飞冀Ｄ×××××、冀Ｄ×××××、冀Ｄ×××××。2572号案件韩建红（已故）、王秋子冀Ｄ×××××、冀Ｄ×××××、冀Ｄ×××××。2573号案件韩培文冀Ｄ×××××、冀Ｄ×××××、冀Ｄ×××××。2574号案件韩培云冀Ｄ×××××、冀Ｄ×××××。2576号案件连焕喜冀Ｄ×××××、冀Ｄ×××××、冀Ｄ×××××。2578号案件韩双全冀Ｄ×××××、冀Ｄ×××××、冀Ｄ×××××。2579号案件韩成刚冀Ｄ×××××、冀Ｄ×××××。2580号案件王凯冀Ｄ×××××、冀Ｄ×××××。2582号案件靳旭慧冀Ｄ×××××、冀Ｄ×××××。2583号案件牛卫昌冀Ｄ×××××、冀Ｄ×××××。2585号案件李晓科冀Ｄ×××××、冀Ｄ×××××。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案件还款流程为泓祥公司将车款分期还款至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车款还至原告，原告再将车款转账至王凯在赞皇县信用社开具的银行卡内，再由信用社按月扣划。2018年9月10日，原告途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131民初258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王凯、苗丽琴名下银行存款26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世纪冻结被告王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行账户存款11016.45元，冻结被告王凯工行山西省长治郊区支行账户存款2254.21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信用社还款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结婚证、借款人配偶连带责任承诺书、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贷款本息收回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2月6日，被告王凯、原告、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被告王凯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王凯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王凯逾期未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王凯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取得了追偿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苗丽琴与被告王凯系夫妻关系，其在承诺书中同意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苗丽琴对被告王凯的所欠贷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经该院释明，原告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由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在案件审理中，被告王凯、苗丽琴提供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应福达公司要求以涉本案被告个人名义办理分期贷款，所有车辆车款及利息按照福达公司分期合同约定还清”，而第三人涉县福达公司辩称“如果被告认为欠款应由福达公司承担，应另案起诉”，该院认为，被告王凯向赞皇县信用社贷款，理应向赞皇县信用社还款，而被告王凯却按照涉县福达公司分期合同向涉县福达公司还款，现涉县福达公司主张另案解决其与被告王凯之间的纠纷，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为：一、被告王凯、苗丽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还款258945.79；二、驳回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4438元，由被告王凯、苗丽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凯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年5月15日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与山西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证明：最初涉案的汽车是卓沣公司买的；2、2013年5月22日、2013年8月9日临汾市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证明：收到了车款329.6万元；3、2013年6月1日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与梁山飞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证明：卓沣买的梁山飞龙的挂车；4、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14日梁山飞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给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吴恒旺签字确认的两份《收款收据》还有六张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收到挂车款150万元；5、2013年8月9日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与山西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分期售前协议》，证明卓沣公司与福达公司的合作关系；6、从2014年3月6日到2015年3月25日，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涉县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给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17张《收据》，证明：收到泓祥公司购车款总计530.105万元。2加4加6等于1009.705万元；7、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给应名购车的个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涉案车辆是卓沣公司的，一切责任包括还款责任均由卓沣公司承担；8、2014年2月8日，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与苗俊红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证明：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将涉及到系列案件11名个人名下共计20台牵引半挂车等40台车辆卖给了苗俊红，并由苗俊红承担一切责任；9、2014年2月10日，苗俊红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苗俊红从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涉及到系列案件11名个人名下的共计20台牵引半挂车等40车辆的还款等责任由苗俊红承担；10、2014年3月1日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苗俊红从长治市卓沣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涉及到系列案件11名个人名下的共计20台牵引半挂车作价580万元作为出资，承担义务，享受权利；11、2014年3月7日途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是福达公司将月还款给途远公司，涉及本案的汽车款项已经全部还清；12、2016年2月12日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3民初06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系列案件11名个人同属于卓沣公司，同一案情、同一法官审理的文红波案件，作出的支持判决；13、2017年7月20日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包括在卓沣公司应名购车的20台牵引半挂涉及到的全部购车款已经付清；机动车登记证，证明：记载了涉案的车辆已经抵押给了赞皇信用社。 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证据1、2、3均发生在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发生之前，被上诉人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清楚。而且证据2中三百万元只有收据没有转款凭证；2、证据1至证据6都与被上诉人无关，真实性也不认可。在证据5中山西福达与卓沣公司签订的是十辆牵引车及十辆挂车与上诉人所称的在福达公司处办理二十辆牵引车及挂车不符。证据6收款单位分别为涉县福达、长治福达商贸，主体不一致，而且收据中并未指定所收款项为涉案的车辆款。3、其他证据均与被上诉人无关。4、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明的最后一段少印了几个字，原文是已缴清上述车辆前期所有未还款。5、证据12在该案件中骐进公司与该案的被告签订的是分期租赁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完全不一样，证据12并无参考价值。6、对证据14机动车登记证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事实为：2013年5月15日，卓沣物流公司与山西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购买20辆大运牌牵引车，单价为329600元，总价为6592000元，并交付首付款3696000元。2013年6月1日，卓沣物流公司与梁山飞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定做仓栅车20台，单价为66000元，并交付首付款1100000元。2014年2月8日，卓沣物流公司与苗俊红签订《车辆购买协议》，协议约定卓沣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40辆半挂车及其他固定资产转让给苗俊红。自此，苗俊红取得该20辆主挂车权利，并承担相关义务。之后，苗俊红以涉案的20辆半挂车作为出资成立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泓祥物流公司因资金原因，在向车辆生产厂商支付部分款项后，将涉本案的20辆半挂车以自然人名义在涉县福达汽车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该判决认为，涉县福达公司提供了韩双全等13个自然人与其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书》、《借款协议》、《车辆服务合同书》、欠条等证据中涉及的20辆车的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与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购买协议》、13个自然人的承诺书以及山西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等涉及车辆的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均可一一对应。且涉县福达汽车公司向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17份收款收据，合计金额为5301050元，加上卓沣物流公司已向山西大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及梁山飞龙挂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796000元，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已为涉案车辆实际支付10097050元，而长治福达公司与涉县福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泓祥公司未付清涉案车辆全部款项。同时，从涉县福达公司收取涉案车辆分期款行为可得知其同意13个自然人对涉县福达公司债务转移给泓祥公司，泓祥公司理应取得20辆车的相关权益。并判决涉县福达公司将20辆半挂牵引车办理过户至泓祥公司名下。该判决所列车辆明细中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冀Ｄ×××××、冀Ｄ×××××”。 再查明，上诉人王凯二审提交一份2014年4月3日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记载：兹有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办理分期付款义务，具体车辆明细如下：......冀Ｄ×××××、冀Ｄ×××××......。截止2014年3月30日之前，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交清上述车辆所有月还款，特此证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对上述证明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复印件不完整，最后一句话应为“截止2014年3月30日之前，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交清上述车辆前期所有月还款，特此证明！”。本案所涉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王凯向案外人彭青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彭青为其办理贷款事项的授权代理人，并对其所签署的借款借据予以承认。之后，王凯的授权代理人在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途远公司认可彭青为该公司工作人员。 本院认为，首先，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481民初3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途远公司虽认为该判决书存在瑕疵，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判决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故本院对途远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根据该生效判决，已查明认定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卓沣物流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承担了向涉县福达汽车公司继续履行分期付款的义务，也对涉案20辆半挂车享有权利。而该20辆车辆与包括本案上诉人王凯在内的13名自然人和涉县福达汽车公司达成的车辆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具有同一性，同时与本案上诉人在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王凯与被上诉人途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所购买的车辆均具有同一性。而生效判决认定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权利人，已付清涉案车辆的全部款项，并判决车辆应过户至该公司名下。因此，上诉人王凯既非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亦非法律所认定的权属登记所有权人。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实际权利人，车辆款项已按其与涉县福达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支付完毕。 其次，根据上诉人王凯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包括上诉人王凯在内的冀Ｄ×××××、冀Ｄ×××××等车辆在该公司办理了分期付款业务。被上诉人途远公司虽对该证明复印件显示的长治市福达公司是否全部付清车款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购车款还款实际方式为上诉人偿还长治市福达公司或涉县福达公司，之后福达公司再支付途远公司的事实是明知且实际也是按该方式履行的。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公司已认可本案涉案贷款的还款方式为该公司在收到福达公司还款后直接转入上诉人还款账户。因此，被上诉人途远公司明知且实际履行本案涉案贷款的还款并非由上诉人个人直接偿还贷款信用社，而是购车人一方按分期购车合同约定将车款分期偿还福达公司，再转付被上诉人并最终由其偿还至上诉人贷款的还款账户。故其对上诉人、福达公司和其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而非正常个人购车贷款合同的事实是明知且参与履行的。 再次，本案案涉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并非真实、正常的借款合同。其一、根据途远公司与王凯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合作方式的规定，合作社放款后，王凯将全部贷款转入途远公司账户，待途远公司扣除相关报酬及手续费后，将贷款转入王凯指定的银行账户。按照一般购车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贷款人应将出借款项直接打入汽车生产商或销售商账户，而非转入担保人账户。故途远公司与上诉人约定的合作方式并不符合贷款合同常理。其二、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及查明事实，借款借据作为借款合同履行放贷义务的重要凭证，实际却由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工作人员代理借款人即上诉人所签；借款合同的每月还款实际由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支付。故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收取及还款均由作为担保人的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实际履行。其三、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本案涉案车辆购买价款应为一辆牵引车及一辆挂车车款即385600元，而卓沣公司作为实际购车人已经支付牵引车首付款3696000元和挂车首付款1100000元，一辆牵引车和一辆挂车收款款项已为239800元，尚欠车款145800元。而上诉人作为购车借款人，在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中为购车所贷款项为269000元，与所未付车款亦不相符，且所贷款项远超于实际未付车款。 综上，本案并非贷款人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偿还借款本息，而是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以贷款合同中的贷款担保人起诉主张担保追偿权的纠纷。上诉人虽与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担保人途远公司业已偿还了部分剩余借款。但如上所述，综合本案情况，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作为贷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对上诉人王凯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而是以分期付款方式向福达公司支付购车款的事实并非毫不知情。恰恰相反，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不仅对上诉人向福达公司支付车款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其以福达公司所付款来偿付本案贷款的方式参与了该车款实际履行的整个过程，故其并非善意担保人。因此，在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作为实际购车付款方式的知情人和参与人，而并非善意担保人的情况下，特别是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的车款已付清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以并未真实履行的贷款担保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王凯向被上诉人途远公司承担偿还担保垫付款的责任，既与查明事实和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相悖，亦违反了同一标的不应支付双倍对价的公平原则，欠妥，应予纠正。故对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主张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途远公司作为剩余贷款的实际垫付者，其可就其受侵害权利根据各方实际履行的分期购车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因一审中一审法院已就被上诉人途远公司是否向第三人涉县福达公司主张权利进行释明，途远公司明确表示不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被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凯、苗丽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保全费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谷云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