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春再，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长寿路76号负1-9#，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70348598F。 负责人：贺金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福，男，1978年4月4日出生， 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四川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二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 负责人：刘明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雄，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敏，女，199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原审被告：周中兰，女，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常春再、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开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周中兰、黄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春再、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理由是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约定不明，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开福答辩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中兰、黄敏答辩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杨开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常春再、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杨开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7398.2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杨开福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03212.11元，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黄敏、周中兰索赔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21时20分许，被告黄敏驾驶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搭载杨叶、杨欣从叙永县城区驶往两河镇方向，行驶至公里处时，与对向驶来的被告常春再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受损，被告黄敏及杨叶、杨欣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叶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3日下午15时许死亡。叙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勘查、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敏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常春再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杨开福系杨叶父亲，杨叶母亲赵树开生于1976年2月25日，因各种疾病死亡，死亡户籍注销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杨叶生于2003年2月13日，系叙永县叙永镇初级中学在校学生。原告杨开福及女儿杨叶均系农村户籍，原告在叙永县城从事铝合金门窗生意十多年，租房居住于叙永县水洞子。 被告黄敏驾驶的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系被告周中兰所有，该车系周兰兰出借给黄敏，事故发生时黄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黄敏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判处交通肇事罪。 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2019年7月8日，本院于就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所有人情况，向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进行询问，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陈述前述车辆事实车主为被告常春再，系被告常春再挂靠于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2019年7月11日，本院向被告常春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分别电话询问前述车辆挂靠情况是否属实，被告常春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均认可前述车辆挂靠情况属实。对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渝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事实车主系被告常春再，该车挂靠于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从事货运经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常春再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载明，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该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在该处盖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事故发生后，被告常春再支付了原告杨开福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杨开福及常春再身份证复印件、杨开福及杨叶户口簿、赵树开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复印件、渝Ｂ×××××号车及渝Ａ×××××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登记信息、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常春再驾驶证复印件、渝Ｂ×××××号车及渝Ａ×××××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土葬证明、出院证明、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验报告单麻醉记录单、临时医嘱、长期医嘱、费用清单、叙永镇初级中学证明、证人证言（叶某、丁某）、收条保险条款、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询问笔录、电话通话录音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相互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对原告杨开福主张的本次交通事故中因杨叶死亡产生的损失评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杨开福主张43561.87元，结合原告举证的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本院对该损失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杨开福主张30元/天×3天=90元，结合原告住院天数，本院对该损失予以确认； 3.护理费：原告杨开福主张150元/天×3天=450元。原告未提供护理费产生的证据，结合本案死者杨叶住院及原告对杨叶护理情况，酌情确定为120元/天×3天=360元； 4.死亡赔偿金：原告杨开福主张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原告杨叶虽为农村户籍，但就读于叙永县叙永镇初级中学，其父亲杨开福（本案原告）在叙永县水洞子，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损失予以确认； 5.精神抚慰金：原告杨开福主张4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及本次事故中主要事故责任人被告黄敏已被判处刑事处罚，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2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6.丧葬费：原告杨开福主张64717元×50%=32358.5元。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工资，本院对该损失予以确认； 7.交通费：原告杨开福主张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 8.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杨开福主张3人3天计1350元。原告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1080元。 综上，原告杨开福主张的本次交通事故中因杨叶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561.87、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36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1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0元，合计762770.37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常春再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开福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偿）。对原告杨开福的前述合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剩余762770.37元-120000元=642770.37元，依法应由本次交通事故过错方按责任比例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被告周中兰作为无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将该车出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黄敏，其在出借车辆时明知黄敏的年龄且认为黄敏应该没有驾驶证，依法应认定被告周中兰对本次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次交通事故，叙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勘查、调查取证，认定被告黄敏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常春再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结合本次事故实际情况，对原告杨开福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黄敏承担50%，被告周中兰承担20%，被告常春再承担30%即642770.37元×30%=192831.11元，扣除被告常春再已经支付原告杨开福的20000元后为192831.11元-20000元=172831.1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常春再驾驶的机动车挂靠于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从事货运经营，故按前述规定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应与被告常春再连带赔偿原告172831.11元。 原告杨开福对被告黄敏、周中兰应承担的损失自愿放弃，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黄敏、周中兰的赔偿责任不再处理。 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该车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被告常春再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符合前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情形。前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针对驾驶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所作出的约定，该约定内容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的规定相符，具有合理性、排他性和唯一性，不存在约定不明或笼统的问题，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并未加投保人的负担，亦未减轻保险公司的义务，故并不存在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排除被保险人获得保险理赔权利的情形。同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举证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的印章，说明投保人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对投保人声明所在内容已予以确认。依据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的前述载明内容，可以认定被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向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前述案涉免责条款对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本次事故中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开福120000元；二、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与被告常春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开福172831.11元；三、驳回原告杨开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8半收取计3674元，由原告杨开福负担1097元，由被告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负担257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常春再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双方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作为免责条款，必须具体明确，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有多种，该约定不能确定驾驶人必须具备那种从业资格证。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不同理解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作为本案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主张免责，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川052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开福292831.11元； 三、驳回杨开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野 审判员  陈靖 审判员  蓝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