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11号。法定代表人：高颖，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69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利，系该公司董事长，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水，辽宁讯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沈阳工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装饰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1481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工会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辽1481民初2968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沈阳装饰公司关于人工费的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上诉人沈阳工会中心与被上诉人沈阳装饰公司己于2011年12月26日就本案涉及的四合院工程的最终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即签署了《审核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在协议中沈阳装饰公司明确写明同意沈阳工会中心所审核的价格即本案涉及的四合院最终价格为1,695,000.00元，审核费用由沈阳工会中心承担；嗣后沈阳工会中心己支付完成上述全部工程款，沈阳装饰公司完全接受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协议合法有效，对沈阳工会中心和沈阳装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并且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成。沈阳装饰公司在协议签订且履行完毕的一年除斥期间内，未曾提出过撤销该份协议。因此，在该协议有效前提下，一审法院应驳回沈阳装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在案外人王凤海起诉沈阳装饰公司人工费案件中，沈阳装饰公司在该案的一审判决第四页明确认可审核协议有效，且认可应以辽宁光明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为准。进一步说明沈阳装饰公司对审核协议关于本案涉及的四合院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任何异议。沈阳装饰公司己实际收到上述工程款长达五年之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此外，关于沈阳装饰公司主张的沈阳工会中心还需支付的人工费276,003.00元，没有客观证据予以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价格鉴定意见等，仅为沈阳装饰公司自行根据的所谓行业标准，自行筛选的工程量而出具，故一审法院据此对人工费的认定于法无据。沈阳装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方当初起诉的标准偏低，后来经过精算师计算，按照当年人工费标准，对方应赔偿我方工程人工费差价在35万之上。因种种原因我方只要了27万，一审时我方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未得到法官支持，只能服判。沈阳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276,003.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59,33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施工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四合院、劳模休养楼和健身房三项工程的维修与装饰。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使用后，被告委托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审核报告》。该报告对普工(力工)的计价标准为53元/天，技工的计价标准为68元/天，明显低于2011年辽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元/天的标准。同时，该报告的材料计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综上，被告单方委托出具的《审核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并且案涉工程人工费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4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沈委办发[2018]57号文件《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载明，组建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撤销市总工会所属的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正处级)，人员编制全部划入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2011年5月6日沈阳装饰公司与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签订了《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沈阳装饰公司承接工会疗养院的四合院、劳模休养楼和健身房三项工程的维修与装饰，并约定工程完工后以市总工会审计结算结论为依据。2011年10月30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2011年12月26日，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与沈阳装饰公司签订《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水疗及宾馆维修等工程决算审核协议》，该协议发包人(甲方)：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承包人(乙方)：沈阳装饰公司。协议约定：“沈阳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水疗及宾馆维修工程于2011年5月8日开工，截止2011年10月30日竣工。第一期工程(四合院)乙方决算为贰佰壹拾肆万捌仟陆佰玖拾陆元陆角整(2,148,696.60)。第二期工程(宾馆及健身房)乙方决算为壹佰捌拾叁万玖仟捌佰玖拾陆元整(1,839,896.00)。全部工程决算为叁佰玖拾捌万捌仟伍佰玖拾贰元陆角整(3,988,592.60)。经甲方审核第一期工程(四合院)决算价格为壹佰陆拾玖万伍仟元整(1,695,000.00)以下。第二期工程(宾馆及健身房)决算价格为玖拾玖万伍仟元整(995,000.00)以下。全部工程决算为贰佰陆拾玖万元整(2,690,000.00)。因甲乙双方对该工程总造价决算价格出现差异，甲乙双方经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如乙方同意甲方审核价格，需按甲方意见更改决算，其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如乙方不同意甲方审核意见，其审计费用全部乙方承担。三、工程总造价最终以审计价格为准。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按审计价格拨付工程款(扣除滞保金)。本合同为《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工程决算合同》，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意见：一期工程，同意甲方审核价格，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二期工程(宾馆及健身房)乙方更改为160万，最终以审计价格为准，其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被审计下来的差额由乙方承担。”上述一期工程由沈阳装饰公司施工，二期及二期以后的工程沈阳装饰公司全权委托施工队负责人王凤海具体施工。2013年1月11日，辽宁光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改造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在该报告中对普工(力工)的计价标准为53元/天，技工的计价标准为68元/天或78元/天。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已按照《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给付原告沈阳建装公司工程款(含四合院工程款)。2013年9月，案外人王凤海认为其在与原告沈阳装饰公司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力工110元/天、技工130元/天的标准，故诉至法院，请求本案原告及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给付其人工费差价共计284,024.43元，该案经兴城市人民法院及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审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葫民终字第012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4)兴民一初字第00800号民事判决“被告沈阳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凤海人工费244,450.09元；二、驳回原告王凤海要求被告张伟给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4月3日，原告因上述二审法院认定审核报告中的人工费结算标准明显偏低而判令其支付案外人王凤海人工费，认为原告亦为施工方，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和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应承担给付责任为由向法院起诉，该案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辽14民再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以市总工会审计结算结论为依据，但是该约定与“2011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元/天”的标准及2011年本案合同履行地的劳动力市场价格相差较大，不具有合理性。且就增加的人工费部分已经有两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司法裁决确定由沈阳装饰公司给付案外人王凤海244,450.09元，沈阳装饰公司是诉争工程的施工承接方，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是接收方，应是增加人工费的最终给付义务主体，故沈阳装饰公司主张由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承担增加人工费的再审申请，应予支持。该判决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终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及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给付沈阳装饰公司人工费284,024.43元。2015年7月23日，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因认为审核报告中人工费标准明确低于2011年辽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元/天的标准、材料费计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法院起诉，要求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支付人工费276,003.00元、材料款59,339.00元。该案因需等待另案，即上述(2015)兴民初字第00752号案件而裁定中止审理，沈阳装饰公司因该案中止时间较长导致案件已三年之久而申请撤诉，并明确撤诉后将重新起诉。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份年9月5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17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沈阳装饰公司撤诉。2018年10月9日，沈阳装饰公司作为原告重新将案件起诉至法院。因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被撤销，其人员编制全部划入沈阳工会中心，且沈阳工会中心应诉，故本案被告为沈阳工会中心。同年10月22日，原告申请对其施工的兴城温泉疗养院四合院工程人工费和材料款差额部分进行司法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择葫芦岛建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27日，该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公函，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不能对该案作出准确的鉴定工作，申请退回该案的司法鉴定委托。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人工费差价问题因有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能够予以计算，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关于材料款差额亦不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施工工程合同、工程决算审核协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4)葫民终字第01276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1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已被撤销，其人员编制全部划入被告沈阳工会中心，故原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的权利和义务由被告承继。原告与原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签订的《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施工工程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本案诉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30日竣工并经各方共同验收合格，被告已经实际接收了本案诉争的工程成果。虽然在原告与原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签订的《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水疗及宾馆维修等工程决算审核协议》中约定“一期工程同意甲方审核价格”，即本案涉案的四合院工程原告同意原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审核价格，但是该约定中的审核报告中的人工费已经经(2017)辽14民再9号生效判决认定“与2011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00元/天的标准及2011年合同履行地的劳动力市场价格相差较大，不具有合理性。”故原告诉请的由被告支付增加人工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增加人工费的具体数额，因人工费应按2011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00元/天的标准计算，双方均认可《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改造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量，故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276,003.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材料款59,339.00元，因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请，将人工费差价款变更为358,744.20元。其提出主张的时间是2019年6月3日，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告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人工费276,003.0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0.00元，由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负担890.00元，由被告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负担5,440.00元。二审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由案外人王凤海诉沈阳装饰公司给付人工费而引起。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再9号生效判决认定“《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水疗及宾馆维修等工程决算审核协议》中的人工费价格与2011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00元/天的标准及2011年合同履行地的劳动力市场价格相差较大，不具有合理性”，并以生效判决的形式变更了《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水疗及宾馆维修等工程决算审核协议》中的人工费价格。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沈阳工会中心给付沈阳装饰公司人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人工费的计算，一审中沈阳装饰公司请求的是276,003.00元，后经计算变更为358,744.20元。因该变更在法庭辩论综结后提出，一审法院未支持变更后的数额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沈阳装饰公司诉请的人工费，是以《沈阳市总工会兴城温泉疗养院改造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量为依据，以2011年度辽宁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119.0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沈阳工会中心认为沈阳装饰公司没有计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人工费是因法院判决发生的变更，沈阳装饰公司也是根据法院判决提出的请求，故不存在撤销协议的除斥期间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00元，由沈阳市工会事务与职工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