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8833号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湾常悦道18号富通中心21楼2105-09号。 现任董事：RolandSergeHenriCAVILLE。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韩康，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久和园小区11栋1单元15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园丁。 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318号1710-1房。 法定代表人：潘钦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诉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浙江义乌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瑶瑶、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园丁、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钦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浙江义乌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法国斗牛犬”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斗牛犬灯的行为，销毁库存，删除侵权网页。二、判令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法国斗牛犬”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斗牛犬灯的行为，销毁库存，删除侵权网页。三、判令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是指销售行为和在网上展示图片的行为，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是指生产行为、销售行为和在网上展示图片的行为；被告侵犯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的作品是名称为“法国斗牛犬”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附图斗牛犬狗头作品形象；赔偿损失适用法定赔偿。 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拥有作品名称为“法国斗牛犬”（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于2013年5月15日创作完成，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于2018年8月22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颁发了登记证书。原告的美术作品形象充分运用美工设计，其冷酷幽默的独特设计，造型前卫，在欧洲市场发布并于2014年进入中国相关公众视线后引起热潮，深受消费者喜爱。使用该美术作品形象设计的音响、摆件等产品，在相关市场已具备极高的知名度，深受公众熟知和喜爱。与此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了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瞄准法国斗牛犬形象的巨大市场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涉案作品形象的斗牛犬灯，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经调查，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义乌购的电商平台上销售和许诺销售斗牛犬灯，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和在阿里巴巴上销售和许诺销售斗牛犬灯，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不存在主观侵犯原告利益，原告的作品主要是斗牛犬音响在福田市场已经有好几起诉讼了，我方没有摆放也没有销售这个产品，斗牛犬台灯是被告在工厂有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情况下才进行销售。2、被告确实没有对原告产生利益损害，被告至今只售卖过一次25个产品，也正是原告取证的25个产品，除此外没有再销售过。3、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因被告不属于主观侵害，愿意进行部分补偿。 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当中有好几个作品形象，原告没有明确侵犯了原告哪个作品形象。2、原告的作品登记证书只有整个狗的形象有版权局的章，其他的没有章，我方不确定其他的设计是否是这个作品登记证书里的设计内容。3、原告著作权仅仅在实物斗牛犬的基础上戴了一副眼镜，没有独创性。4、被告的产品是被告独立设计的，被告也提供了外观设计专利，被告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仅仅晚了原告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几天。5、被告不可能接触到原告的设计，也没有抄袭原告的设计，因为原告的产品主要集中在音响，我方的产品主要是灯的开发，没有可能接触到原告的设计。6、被告产品与原告的著作权不构成近似。7、原告的索赔金额过高，被告产品的销量很少。8、在原告的作品登记日之前，已经在网上有公开的类似的设计。综上，被告生产和销售的产品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8）厦鹭证内字第45741号公证书（含香港公证员证明书，附件包括法国缪斯有限公司主体登记情况、公司注册证、章程细则英文版、授权委托书等）及翻译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2019）厦鹭证字内第38620号公证书（含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依法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 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65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以及涉案作品较早公开和使用的时间。 4、（2019）浙台东证字第1839号公证书、义乌购购物截图打印件、录像光盘各一份，证明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浙江义乌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属义乌购网络平台许诺销售、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该产品是由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生产的。 5、（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783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阿里巴巴网络平台上许诺销售、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该产品是由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生产的。 6、公证费发票两份（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7836号公证书发票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对被告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而支付的合理公证费用，公证费分别为1200元和1000元。 7、产品试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产品的收样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完成检验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最迟公开时间为2017年1月；该份证据只有电子章，原件需要向检测公司调取。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对证据7这个只是说明音响的产品，与被告台灯无关，法国JARRE与原告公司的关系原告只是口头表述，没有依据证明这是同一个主体。这个实验报告右下方有个2013年6月1日的时间，与收样日期相差三四年，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作品登记证书具体包含的形象有异议，狗头形象无法看到有版权局的公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的17、18、19页及29页均涉及到JARRE品牌音响，无法体现与原告的关联。证据4、5、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实验报告右下方有个2013年6月1日的时间，与收样日期相差三四年，关键零部件的时间也是2013年6月1日，公开的图片不能够完全展示狗头设计。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表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可以表明涉案美术作品以法国斗牛犬蓝牙音箱的形式销售并公开，公开时间至迟为2017年2月；根据官网显示，“JarreTechnologies”品牌系由原告公司与电子音乐先驱Jean-MichelJarre于2005年开创发展，法国斗牛犬蓝牙音箱系该品牌下的一款产品；证据4可以表明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在义乌购平台上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证据5可以表明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平台上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对证据7产品试验报告，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实，且该证据系对产品本身的检测，该报告无法表明当时原告产品的投放市场时间，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及订单网络打印件（系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的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方在进购产品时向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客户询问了有无专利权，涉案侵权产品被告至今只有这25个产品售卖给了原告，未造成经济损失。被告补充说明，涉案侵权产品是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向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客户购买，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亦是由该客户提供。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作品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是2013年5月15日创作完成，2013年6月公开首次发表，从相关证据显示，最迟在2017年5月在国内进行销售，原告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以上时间均早于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申请日，且无法证明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曾向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询问了有无专利权的情况。对订单网络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仅售出25个产品。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身均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申请日2018年8月28日）、中国专利公布公告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产品是被告独立设计的，被告不可能接触到原告的著作权设计。被告补充说明：2018年专利费年费已经缴纳。 2、QQ邮箱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产品是被告独立设计的，邮件的时间为2018年5月3日，早于原告登记时间。 3、建E网站网页图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网页图片上传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早于原告登记时间。 4、搜狐网页斗牛犬相关介绍文章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作品没有独创性。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公开后在法国、北京、广州、深圳等地进行了实体店的开设及媒体广告宣传，被告完全有机会接触原告的设计，涉案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根据专利法的规定专利不能与在先权利（著作权）冲突，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专利不具有专利法意义上的创新性。其他意见与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公开时间早于邮箱邮件时间。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网页上的时间是否有篡改，即使上传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时间也晚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公开时间。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网络上真实斗牛犬形象与被诉侵权产品所含的美术形象不同，与原告的作品形象也不同。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国专利公布公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申请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晚于原告涉案作品的公开时间和登记时间，故该证据本身无法表明涉案侵权产品系由被告独立设计，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QQ邮箱邮件打印件、证据3建E网站网页图片，经当庭联网核实，证据2、3网页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邮件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证据3的网页图片时间可以进行修改，即使按照网页所载的上传时间2017年7月21日，均晚于原告涉案作品的公开时间，无法表明系被告独立设计，对证据2、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斗牛犬文章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系香港公司，于1998年7月13日成立。2018年8月22日，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以作者、著作权人身份将《法国斗牛犬》作品形象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该登记书所载的美术作品为法国斗牛犬全身形象、法国斗牛犬头部形象。法国斗牛犬头部美术作品形象以法国斗牛犬蓝牙音箱（AeroBullNano系列）产品形式进行公开，至迟于2017年2月在国内进行销售。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批发。 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工艺品批发；电子产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工艺美术品零售；电子产品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 2019年6月2日，原告委托他人在义乌购平台上向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购买了产品名称为“创意USB灯跨境斗牛犬硅胶拍拍七彩小夜灯可爱法斗解压时尚潮流”的一款产品25件，单价为28元/个，共计支付了708元（含运费）；订单显示上述货物的快递为圆通快递，单号为“806373046761802264”。 2019年6月18日，詹韩康向台州市东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及申请人于同日在台州市椒江区东京湾小区东门附件的菜鸟驿站接收了一件快递单号为“806373046761802264”的圆通速递。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包裹带回公证处后，詹韩康进行拆封并取出其中一个物品交由公证员，由公证员对物品单独重新封存。2019年6月19日，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浙台东证字第1839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 2019年11月12日，蔡玉玲向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蔡玉玲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上网，登录阿里巴巴网站，查看了该网站上广州乐苑居旗舰店的公司档案、商品页面信息，网页显示广州乐苑居旗舰店的经营者为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蔡玉玲购买了产品名称为“USB灯创意跨境斗牛犬硅胶拍拍七彩小夜灯可爱法斗解压喂奶小台灯”的商品颜色“斗牛犬拍拍七彩”两件，支付了货款57元（含运费），该链接下显示产品销量为4375个，单价为23.00－25.00元。11月22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韵达快递一件（运单号码：4302387477678）；11月25日，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快件进行拆封并重新密封，11月26日，蔡玉玲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阿里巴巴网站，查看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和确认收货。2019年12月4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7836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另查明，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系由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生产。2018年8月28日，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钦基作为申请人、设计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名称为灯（法斗），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月11日，专利号为ＺＬ20183047××××.7。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被诉侵权产品，系法国斗牛犬狗头形象的硅胶灯一盏（庭审比对情况详见附图）。 本院认为，原告系香港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原告于内地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能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作品系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主要形象是法国斗牛犬的头部，该作品通过线条、颜色搭配进行构图，将斗牛犬形象予以美化，特别是在眼睛部位加上了大框墨镜，使得该作品形象更具美感，故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在各自不同网站平台的店铺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整体形象为法国斗牛犬狗头形象，该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形象，从整体造型、五官比例、线条与表达等方面基本相同，仅颜色搭配、眼镜的造型等部分细节略有不同，差异细微，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站上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站上使用带有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图片，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故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应当停止各自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库存侵权产品，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删除侵权网页，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停止侵权的范畴之内，故就该诉请，本院不再单独作出判项。 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关于主观不明知的抗辩，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在市场上公开，被告作为相关行业经营者，存在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且被诉侵权产品亦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销售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已构成侵权；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关于涉案产品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经前述审查，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时间晚于原告作品的公开时间，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系由其自行独立创作完成，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系不同的侵权行为，应就各自不同的行为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本案虽查明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为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但不能以此直接免除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的责任，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仍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两被告的不同侵权行为性质（分别为销售和生产，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店显示销量4375个）、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赔偿金额为10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金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作品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号）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作品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号）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合理费用）； 四、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含合理费用）； 五、驳回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负担200元，由被告义乌市中夫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乐苑居工艺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飞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双舟 代书 记员  傅海涛 附图： 原告美术作品形象 被诉侵权产品 （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7836号公证书收货实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