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毅，女，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苗，女，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哲，系被上诉人之儿子。原审被告：黄永章，男，汉族，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秦毅因与被上诉人黄瑞苗、原审被告黄永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永章、秦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瑞苗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利息4500元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瑞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91.2元，财产保全费2550元，共计9941.2元，由被告黄永章、秦毅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秦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一、上诉人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不存在依附原审被告经济支持的情况。在上诉人与黄永章婚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开支主要是上诉人负担，黄永章的工资收入由其自己开销，不足时就用家里积蓄，也时常拿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或银行卡自己使用。二、上诉人对黄永章巨额高利借贷款项的情况并不知晓。在上诉人与黄永章婚姻存续期间，黄永章并未向上诉人告知其在外的借款行为，也未接到过包括黄瑞苗在内的其他人的借款告知，直到被诉上法庭后才知晓黄永章的私自借款行为。黄永章是教师，平时表现不错，根本想不到他会隐瞒自行向同事借巨额高利款。因此，上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怎能主动“帮其还款还利息”，又如何存在“对债务的追认”。三、原审法院以银行有过一小部分转账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对黄永章所欠债务的追认缺乏法律依据。黄永章有过使用上诉人账户或银行卡进行转账给他人的行为，这是正常夫妻生活中的常见情况，并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知晓原审被告自行借贷巨额高利款项而帮助其进行还债或还利息的依据，也不能因银行有过一小部分的转账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对黄永章所欠债务的追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瑞苗答辩称：首先上诉人所说的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在2013年，黄永章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千块钱，他却要每个月供房26000多，还要和他老婆一起开公司，每月的支出远远超过他合法的经济能力。所以为了防止房子断供，他每个月都要寻找这个钱来补充，所以就频繁地向我借钱。他们共同开公司和供楼需要大笔的资金，所以他老婆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知道黄永章的经济能力是不能维持下去的。所以他老婆在此之后长期的按期支付给我利息，说明她对本案的借款完全知情，并且是合情合理。秦毅称其银行卡有小部分转账给我，但我认为不止小部分。秦毅是长期、连贯、按期的支付利息。原审被告黄永章称：对秦毅的上诉没有意见，因为她确实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本院审理的（2019）粤01民终23781—23786号案共六件案（以下简称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涉及的借款，借条上注明的出借人均为黄瑞苗，借款人均为黄永章。其中，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依次是（2019）粤01民终23785号案于2013年6月9日借款10万元、（2019）粤01民终23782号案于2013年10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9）粤01民终23786号案于2014年3月1日借款30万元、（2019）粤01民终23783号案于2014年3月3日借款6万元、（2019）粤01民终23784号案于2014年4月13日借款4万元、（2019）粤01民终23781号案于2015年2月26日借款20万元。（二）在二审询问时，秦毅提交了黄永章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秦毅案涉民生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据该《借条》记载，在发生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借款期间，黄永章针对其与黄瑞苗的另外一笔借款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借条》，写明借到黄瑞苗50万元等。各方当事人均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当事人没有争议。黄瑞苗和黄永章还称，该款项是黄瑞苗向银行借出后转借给黄永章的，并已转入30万元到秦毅的案涉民生银行个人账户62×××75中，另外20万元转入到黄永章的账户中。但秦毅提交该证据拟证明黄瑞苗的该笔出借款是从银行贷款的家庭装修款，而黄永章是该贷款的紧急联系人不能接收款项，故私下使用秦毅的该账户收款30万元和开始频繁使用秦毅的该银行卡。据该对账单记载，该30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转入到秦毅的案涉争议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62×××75中。（三）在发生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第一次借款之后，秦毅的工商银行账号和民生银行账号共向黄瑞苗转款81次，共430500元。其中，秦毅的工商银行账号62×××99向黄瑞苗转账三次，即：2013年7月15日向黄瑞苗转账1500元；2014年1月15日向黄瑞苗转账1500元；2014年3月31日向黄瑞苗转账4500元，共计7500元。秦毅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62×××75于2013年11月6日开始至2016年3月7日，共78次向黄瑞苗账户转款共计423000元，每次金额不等，也没有注明用途。但黄瑞苗和黄永章认为是偿还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利息及上述黄永章与黄瑞苗的另外一笔借款已经结清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等款项。对于上述银行账户的转款行为，黄永章称，秦毅的卡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并称“秦毅对我很信任，私下对我不设防。民生银行卡虽有U盾，但是我掌握密码，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又在学校使用。工商银行卡，因为当时我跟秦毅说帮我转1笔、2笔钱，当时秦毅也不知道用途，就转给黄瑞苗，秦毅就转了。”秦毅称，其工商银行账号向黄瑞苗的上述3次转款是其受黄永章要求所为，但其民生银行账号的上述转款行为，是黄永章用秦毅的账户转的，其该银行卡由黄永章使用。秦毅对黄永章的以上陈述称，“我认可他的说法。因为我们结婚以后，我大量的时间在出差、加班，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他来去管。这些卡，开好了以后，又因为我们是夫妻，不会去隐瞒所有东西。工商银行的账户，的确是我自己操作去转的。他平时有时候想让我去转钱，他打电话告诉我，我今天有事情没时间，你帮我转账，那我就转了。然后民生银行，无论是跟同事、学校那边的一些债务也好，要有一些账目进行往来，他给我提过要使用，但是我就不在意，就同意了。2016年以后那个卡我们吵架，我就拿回来了，我不给他用了那个卡。”（四）2013年8月26日，秦毅向案外人杨作成购买的案涉房屋在房管局进行过户交易。同日，秦毅向案外人杨作成转账215000元。秦毅称其因为购买该房屋，曾经向工商银行贷款4980000元。在一审于2019年4月17日开庭时，秦毅称该房屋2013年购买，钱都是秦毅的，房屋已经于2016年出售。二审时秦毅称，卖房的钱已经还给他人。秦毅在二审回答本院询问时称，在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借款期间，其在美国友邦保险公司工作，年度总收入有三十万元，以其名义购买房屋向银行按揭贷款所偿还的每月两万多元都是其支付的，没有用黄永章的案涉借款或者工资等；但又称，是用其本人收入及黄永章的公积金等支付每月还房屋贷款两万多元。（五）秦毅和黄永章于2012年2月23日登记设立广州市贝禹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注销。据黄瑞苗向一审提交的2019年4月26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只有秦毅和黄永章两名自然人股东，秦毅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永章为监事；秦毅还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该公司于2015年度的报告显示，股东认缴出资时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6月28日，认缴出资额分别是秦毅70万元和黄永章30万元，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企业联系电话为135××××8848，即为秦毅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及利息是否应该由秦毅和黄永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借款发生于秦毅与黄永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毅对其提出的其于该期间在美国友邦保险公司工作、年收入30万元、每月还房贷2万多元均由其偿还等主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自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第一笔借款发生之后的2013年7月15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秦毅的案涉民生银行账户共向黄瑞苗账户转款78次，秦毅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瑞苗账户转款3次，共81次40多万元。对秦毅民生银行账户的以上转款，秦毅和黄永章均称秦毅不知情，是黄永章偷偷地用秦毅的U盾和密码在家里和单位转款的。本院认为，秦毅和黄永章的该陈述，明显违反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秦毅对此又称，“……然后民生银行，无论是跟同事、学校那边的一些债务也好，要有一些账目进行往来，他给我提过要使用，但是我就不在意，就同意了。2016年以后那个卡我们吵架，我就拿回来了，我不给他用了那个卡。”本院认为，秦毅案涉银行账户在发生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借款期间于2013年至2016年共向黄瑞苗账户转款近百次，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秦毅与黄瑞苗不认识，除了黄瑞苗因履行其与黄永章之间另一宗5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而有一次由黄瑞苗借款的银行向秦毅的民生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款项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秦毅和黄永章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于2012年2月23日登记设立广州市贝禹新贸易有限公司，但认缴出资时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6月28日，认缴出资额分别是秦毅70万元和黄永章30万元，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该实缴出资时间属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是属于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发生的借款期间，秦毅和黄永章在上述期间每月还需要向银行偿还二万多元的房贷，而其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共同投资和偿还银行房贷等开支没有使用黄永章向黄瑞苗借用的款项。因此，本院综合分析本案事实，认定秦毅对黄永章的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借款是认可的，案涉争议六件系列案的借款应认定为秦毅和黄永章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即本院（2019）粤01民终23786号、一审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92号案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黄永章和秦毅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精神，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秦毅上诉请求改判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1.2元，由秦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