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红，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乐生，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亮生，男，1957年9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扬德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六合社区山吓路25号楼5014。法定代表人：龚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嘉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新社区兴东大街龙岗段45-47号。法定代表人：黄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儒，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丹，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北区第五工业区朗山二路6号赛霸科技楼1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高某。上诉人王永红因与上诉人彭亮生、被上诉人深圳扬德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德云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嘉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大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彭亮生、扬德云公司连带支付王永红居间报酬15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报酬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亮生、扬德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中第三条是关于彭亮生支付居间报酬时间的约定，因彭亮生不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致该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王永红可随时主张履行。且彭亮生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王永红已经履行义务，系对报酬请求权条件生效的确认，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2.结合谈话录音、扬德云公司与汉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大族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明》可知，彭亮生为了节省税费及中介费等支出，恶意阻止条件成就。3.《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系彭亮生单方造成。所谓的保利事件并非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在彭亮生未能证明有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其单方造成。4.彭亮生高额的股权转让价格是王永红居间活动形成的，解除王永红促成签订的协议后又以此价格转让给汉京公司系跳单行为，判决其支付居间报酬并无不公。上诉人彭亮生、被上诉人扬德云公司、原审被告万嘉龙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彭亮生上诉状及补充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彭亮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王永红全部诉讼请求；3.王永红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居间合同约定居间费用支付条件为签订转让合同及支付第一笔款，大族公司未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居间服务未成功，居间费用支付条件未成就。2.王永红在居间过程中未披露保利事件并阻止彭亮生披露该事件，直接导致彭亮生与大族公司交易失败，其存在过错，无权主张居间报酬。3.王永红未提交已产生居间活动必要费用的证据，不应支持其任何关于居间费用的请求。上诉人王永红辩称，1.王永红从事涉案股权转让居间活动谈判的对象是大族公司高某及潘某，王某并非涉案股权交易的参与人，其意见仅代表个人，非受让方大族公司。2.王永红已促成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为该协议的订立提供了居间服务，居间活动形成的股权转让价格由扬德云公司转让给案外人汉京公司直接利用，不能否认王永红的居间活动价值，彭亮生主张不应支持任何关于居间费用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永红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彭亮生、扬德云公司、万嘉龙公司支付王永红居间报酬15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支付报酬之日；2.彭亮生、扬德云公司、万嘉龙公司对王永红居间报酬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彭亮生、扬德云公司、万嘉龙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3日，彭亮生（甲方）与王永红（乙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因开发龙岗区新塘围片区旧城改造项目，需寻求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与乙方形成居间关系，现就有关事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以供共同恪守履行。1、乙方介绍大族控股集团（或大族控股成立的项目公司）与甲方合作，或全资购买（包括项目转让或受让甲方股份股权等)。2、居间报酬与费用的支付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作为乙方居间报酬，并以现金转账的方式转入乙方指定账号。3、甲方与大族控股集团或其指定项目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支付第一笔款，且甲方收到无论任何性质的款项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约定的报酬。4、该项目最终转让价格与乙方居间费用无关，由甲方与大族控股集团自行协商。5、违约责任:本合同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都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6、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扬德云公司（彭亮生在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持有该公司95%股份）作为“甲方的履约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双方均确认在《房地产居间合同》签订之前王永红就已经开始了居间工作，而《房地产居间合同》是在王永红居间有望的情况下签订的。2016年1月11日，大族公司与扬德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扬德云公司将其持有的万嘉龙公司（彭亮生原持有该公司95%的股份，2015年12月30日后扬德云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份）100%股权转让给大族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王永红在上述《房地产居间合同》最下方处手写“本协议中因甲方与‘大族’公司需求，实际签约方为‘大族’与‘扬德云’公司，乙方已促成4大族’与‘扬德云’公司双方签约，乙方义务已完成，本协议生效”等内容。彭亮生签字确认。2016年3月9日，大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月，我公司曾与扬德云公司签订了收购其持有的万嘉龙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协议并当场销毁该协议”。2016年3月18日，大族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由王永红先生介绍、帮助、经数月多次谈判，促成了我公司与扬德云公司（以彭亮生先生为谈判代表）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该公司将其持有的万嘉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我公司，进行‘新塘围片区’城市更新项目开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司与深圳市扬德云投资有限公司开设了共管账户，拟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汇入共管账户时，因转让方的原因，导致双方经协商解除了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7日，大族公司又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月11日，经王永红介绍、引荐并促成我司与扬德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扬德云公司将其持有万嘉龙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我司，旨在进行龙岗区龙岗街道新塘围片区城市更新项目开发。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办理银行监管账户，我司在监管账户设立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监管账户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6000万元。协议签订后，我司与扬德云公司开设了共管账户，在我司拟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汇入共管账户时，转让方扬德云公司因其单方面原因请求解除合同。经过协商，我司同意了扬德云公司的解除申请，并在协议解除当天，双方当面共同销毁了经双方签字盖章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原件，《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与居间人王永红无关”。另查，2016年4月14日，万嘉龙公司的股东由扬德云公司变更为深圳市汉京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王永红与彭亮生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约定“甲方与大族控股集团或其指定项目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支付第一笔款，且甲方收到无论任何性质的款项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约定的报酬”。依据该约定，王永红居间报酬请求权的条件包括促成合同的订立且支付第一笔款。现王永红促成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已被解除，且王永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彭亮生单方造成的。故王永红居间报酬请求权的条件客观上已无法成就，且难以认定彭亮生具有不正当阻止居间报酬支付条件成就的恶意。据此，王永红要求彭亮生向其支付居间报酬1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鉴于王永红已促成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其为该协议的订立提供了居间服务。故法院根据王永红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彭亮生向王永红支付居间活动必要费用150万元。扬德云公司在上述居间合同上作为“甲方的履约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盖章，因此应对彭亮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永红请求万嘉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大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彭亮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红居间费用150万元；二、被告深圳扬德云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彭亮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原告王永红负担93500元，由被告彭亮生、深圳扬德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由于王永红并未促成彭亮生与大族公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王永红与彭亮生签订的《居间合同》亦明确约定支付王永红报酬的条件系促成合同签订且支付第一笔款额，故王永红请求支付居间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双方的约定。鉴于王永红确实为彭亮生与大族公司之间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提供了居间服务，原审法院酌定彭亮生支付王永红150万元必要的活动费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彭亮生称没有证据证明产生了必要的活动费用，但大族控股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及《证明》足以证实王永红履行了居间活动的义务，必然产生活动费用，彭亮生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王永红、彭亮生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00元，由上诉人王永红负担102800元，上诉人彭亮生负担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