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白莲，女，1961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忠，男，湘西自治州崇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石牌镇人民政府。法人代表：田良平。上诉人朱白莲因与被上诉人龙山县石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牌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白莲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终止（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二倍经济补偿金81200元；4、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11549.40元；5、判决被上诉人补发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419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系基层行政机关，属机关法人。上诉人从事清扫石牌镇农贸市场的工作，虽在被上诉人的辖区内，但清扫农贸市场不是基层行政机关的业务范围，且在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安排过上诉人从事打扫石牌镇农贸市场的工作错误。首先，石牌镇政府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陈中华、朱白莲夫妇反应未落实他们养老保险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称：“经镇综治办核实，陈中华系石牌镇农具社职工，1989年至2000年负责管理镇农贸市场。”自被上诉人职工陈中华负责管理镇农贸市场起，被上诉人就安排上诉人从事打扫镇农贸市场环卫工作，工资从被上诉人收取农贸市场管理费中列支。其二，前任三届石牌镇党委书记出具证明确认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环卫工人，工资由镇政府负责解决。2018年离任的红桥村党支部书记姚善辉及杨习莲等19位村民证明朱白莲任石牌镇环卫工人多年。上诉人的同事（环卫工）向明莲、屈春英、周菊英三人共同证明上诉人1989年就开始担任石牌乡政府从事环卫工人。2005年3月至2010年每月工资500元，每月5号统一到镇财政所领取。2011年至2014年由镇财政所统一打到个人的银行存折本上。2015年开始至2019年至今由镇政府环卫负责人丁世富代发上诉人等环卫工人工资。上诉人等环卫工人打扫街道卫生的环卫工具（推车、铲子、扫把、垃圾袋）由镇政府配发，并发放有环卫标志的服装。2005年开始每年发放推车维修费和工具添置费；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为方便管理，被上诉人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对上诉人作出的一定管理行为，具有行政行为的属性，并非基于劳动人事关系而实施，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为方便管理，早于1989年1月起就安排镇政府农具社职工陈中华负责管理镇农贸市场至2000年2月。2000年3月至2005年2月，被上诉人将农贸市场打扫卫生工作发包给红桥村自然人（个人）承包，被上诉人未解聘上诉人，继续聘请上诉人。2005年3月被上诉人收回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继续聘请上诉人至2019年8月。根据《民法总则》第97条规定，被上诉人管理农贸市场及对镇政府所辖内街道的环境进行治理，聘请上诉人等为环卫工人从事街道和社区环卫工作，是被上诉人的行政职能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具有履行劳动法律法规的行政属性，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石牌镇政府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根据《答复意见》“经镇综治办核实，陈中华系石牌镇农具社职员，1989年至2000年负责管理镇农贸市场。”针对该答复意见中的措词，陈中华负责管理镇农贸市场，该管理非组织的委派和工作岗位的调动，与其原本本职工作无关，实属承包关系，且承包变动经过，在一审时上诉人当庭未表示反对，且有发包农贸市场的原村委会干部证实这一客观事实。前任石牌镇党委书记胡共胜、汪天佑的证言内容过于概括、简单，不能充分说明清扫工作的性质及雇佣主体及关系问题，该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三、石牌镇政府与上诉人朱白莲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朱白莲自清扫工作以来的直接雇佣人非石牌镇政府，且之前镇农贸市场的管理工作属市场监督管理局管理的范畴，1989年至2010年间一直采用“谁管理、谁负责、谁收费”的模式，无需任何机构或部门给予报酬。另外，被上诉人作为党政机关，对老百姓的问题和困难给予高度关心和关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问题曾作为信访案件了解过，也提出过其他人文关怀方案，《答复意见》也是在此背景下而作出，但均未得到上诉人同意。朱白莲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终止（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11549.40元；3．判令被告补发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419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系龙山县石牌镇红桥村村民，石牌镇农贸市场位于该镇红桥村。1989年至2000年期间原告的丈夫陈中华负责石牌镇农贸市场的管理和卫生，期间，原告参与打扫石牌镇农贸市场卫生。2000年石牌镇红桥村委会干部丁世富（又名丁世付）、肖世成两人出资12000元在石牌镇农贸市场内制作了摊板，并于同年3月20日与陈中华签订《关于承包农贸市场卫生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陈中华以年工资3000元承包农贸市场卫生打扫工作（每月至少打扫6次），承包期限为十五年。因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难以执行，后由陈中华收取管理费，并逐月给丁世富、肖世成偿还12000元摊位建设费。2011年农贸市场进行了改造升级后，原告继续在农贸市场内参与清扫工作（与陈中林、向明连、屈春英等四人共同打扫农贸市场卫生），因红桥村无集体收入，被告根据“村帐镇管”等政策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2015年被告将整个石牌街道卫生清扫工作承包给丁世富，原告继续负责农贸市场的清扫工作，丁世富按1200元／月的标准给原告发放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已作出规定，即“（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是否同时具备上述构成要件来进行判断。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系基层行政机关，属机关法人；原告从事清扫石牌镇农贸市场的工作虽在被告管理的辖区内，但清扫农贸市场不是基层行政机关的业务范围，且在庭审中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安排过原告从事清扫石牌镇农贸市场的工作；为方便管理，被告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对原告作出的一定管理行为，具有行政行为的属性，并非基于劳动人事关系关系而实施。因此不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白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朱白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白莲提交了两组证据，即：一、丁世富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清洁工朱白莲打扫卫生的工资，由承包负责人到镇人民政府领取工资，后代发给朱白莲；二、朱白莲工资卡历史明细，拟证明2013年朱白莲的工资按月到政府财政人员签名领取。石牌镇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丁世富不存在代发，政府已经承包给丁世富了，发放清洁工工资跟政府没有关系；第二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丁世富）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其无法体现是否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且银行卡流水明细未银行盖章，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第二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系基层行政机关，属机关法人。上诉人从事清扫石牌镇农贸市场的工作虽在被上诉人管理的辖区内，但清扫农贸市场不是基层行政机关的业务范围。被上诉人作为基层行政机关，为方便管理，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对上诉人作出的一定管理行为，具有行政行为的属性，并非基于劳动人事关系关系而实施。且双方不具有隶属关系，上诉人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具有随意性，非全日制用工，上诉人无需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和接受被上诉人的年终考核考评，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也非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未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补足最低劳动工资及赔偿养老保险损失等请求均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白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白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竺青书 记 员 张世奇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