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833号越富大厦负一层管理房（市场地址：越秀区人民北路833号越富大厦G层-3层）。法定代表人：潘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英，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丽，广东法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媚，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鸿，广东天穗（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玉媚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梁玉媚向康富公司以每天120元收费标准支付2016年9月13日至车辆移走之日车位占用费，至2018年8月31日暂计86160元；2.梁玉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康富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梁玉媚按月保收费标准支付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车位保管费”不服。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和梁玉媚的当庭陈述，以下事实可予确认：梁玉媚自2016年9月11日停放之始从未向康富公司支付过车位占用费；根据（2017)粤0104民初1310号案庭审中梁玉媚代理人当庭确认过车辆是临保；梁玉媚确认收到过康富公司2016年12月23日发出《通知》和2017年4月11日寄出的《敦促拖走车辆最后通知》，该函件康富公司均明确要求梁玉媚将案涉车辆移动，并明确告知占用车位期间按临保标准收取停车费。很显然，康富公司与梁玉媚双方并未就月保合同进行协商更未曾达成一致。康富公司认为，月保合同的成立应以双方达成合意并梁玉媚按月支付月保管理费为标志，而不应以事实上的长期保管而形成月保关系。若以康富公司经营停车场业务，类比酒店经营，不应以住客长期居住在某客房，就推定形成月租关系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和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梁玉媚既未与康富公司协商一致，也从未按月向康富公司支付过车位占用费，一审法院以推定双方实际形成长期保管合同，采用月保标准计算保管费用，损害了梁玉媚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合同法的平等和公平原则。（二）康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双方承担50%的保管费用”不服。康富公司认为，双方就车辆损害赔偿纠纷属另案不同法律关系，且在另案中康富公司就损害评估提出异议系合法诉权的行使，车辆停放在何处均不影响车辆损失的评估，车辆停放在何均须承担停放费用。梁玉媚在事故后将车辆长期停放在案涉停车场，经康富公司多次书面发函进行催告和敦促后，仍拒绝与康富公司协商停放费用。而案涉越富停车场地收取停车费的标准是依据市场价格设定并进行了公示，并非为梁玉媚个体而设定，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梁玉媚应全额承担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停车费。且梁玉媚在参与本案应诉审理期间，亦从未主张双方各按50%承担停车费，一审判决的认定甚至超出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显失公平。（三）康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1月25日后停车费系康富公司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康富公司自行承担”不服。事实上，梁玉媚于2019年1月25日叫拖车公司去涉案停车场拖车，康富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其签署《拖车申请书》，申请书内容要求康富公司确认拖车时间及未支付停车费的事实，只是车辆出场手续履行正当合理的管理行为，甚至未强求梁玉媚即时支付停车费，亦未增加梁玉媚的其他任何义务。何来康富公司阻拦梁玉媚拖车自行扩大损失一说？（四）康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评估费由康富公司承担75%,理据不足。1.本案争议的关键焦点是梁玉媚应按何种标准向康富公司支付停车费？康富公司在涉案停车场已公示《广州市商住区停车场收费标价牌》，标示有越富停车场24小时停车费最高限价120元/天的标准，且一审亦查实梁玉媚诉前未曾与康富公司协商一致达成月保合同关系，又不同意康富公司标示的收费标准，法院组织并委托对案涉停车场的收费价格评估，在此情形下理应同时评估临保和月保收费标准，该评估费本应由拒付车位占用费的梁玉媚承担，一审法院却以康富公司“坚持评估临保”为由归由康富公司主要负担，无据可依。2.另需要说明的是，康富公司收到穗华价估【2019】131号《评估结论书》后，依法于十个工作日内对该报告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评估结果有失公允。但一审法院及评估公司对该异议未作出回复，评估程序上亦有瑕疵。综上所述，康富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当，据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支持康富公司的上诉请求。梁玉媚辩称，不同意康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康富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玉媚立即将车辆从越富大厦停车场移除；2.梁玉媚立即向康富公司支付车位占用费（自2016年9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718天为86160元，计至实际移走之日止）及滞纳金（自2016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1日早上，广州市普降大雨。当日上午，广州市气象局发布橙色暴雨预警，防御指南提示政府及相关部门按照职责做好防暴雨应急工作，做好城市、农田的排涝工作等。当日下午，由于雨量大，雨水涌入越富大厦停车场负二层（停车场管理方康富公司），导致停放其中的数十台车辆（包括梁玉媚名下的粤Ａ×××××号车辆）被水淹。2017年1月1日梁玉媚就其车辆损失以康富公司、广州市越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康富公司赔偿梁玉媚车辆损失40838元以及评估费1868元。康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9447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5月2日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终审判决之“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显示“关于车辆损失认定的问题，梁玉媚提供的《报告书》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评估公司作出，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8日康富公司提起本案保管合同之诉。诉讼中，经摇珠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使用费价格进行评估。2019年5月17日该司出具穗华价估【2019】131号评估报告（评估费6900元），结论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广州市人民北路833号越富大厦停车场租金为：临时保管形式24小时最高限价64元／天、月保形式价格1040元／月。康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康富公司具有停车场经验的营业范围。2、机动车注册登记证；3、机动车行驶证。2-3证明梁玉媚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4、2016年9月14日《证明》；5、2018年9月1日拍摄现场照片。4-5证明2016年9月11日至今梁玉媚将案涉车辆停放在越富大厦负二层停车场。6、广州市商住区停车场收费标价牌，证明越富停车场24小时停车费最高限价120元/天。7、2016年12月23日《通知》；8、2017年4月11日《敦促拖走车辆最后通知》；9、EMS快递单及送达回执。7-9证明康富公司已多次发函要求梁玉媚将案涉车辆移动，并书面告知将计收车位占用费。10、（2018）粤01民终19447民事判决书，证明康富公司、梁玉媚间曾发生水浸车事故纠纷。11、越富停车场周边商场临停收费标准，证明我司停车场临停收费标准120元／天低于周边市场价格。12、1310案的庭审笔录，证明梁玉媚代理人当庭确认过车辆是临保。梁玉媚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明2014年后康富公司证照不齐全，与我方证据2相互印证，根据广州市停车场管理办法第7条，规定有道路经营许可才可进行相关经营活动。证据2-3三性确认。证据4不属于证据，这是康富公司方的陈述，康富公司承认因其侵权导致车辆无法启动，康富公司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14日，而康富公司的车辆占位费却从9月13日起算。证据5涉案车辆已经严重损坏，与我方证据5相互印证，恰恰证实涉案车辆一直停放在涉案停车场并非我方意愿，而是康富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康富公司侵权至今既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也没有支付维修费用，一直不采取任何措施，另与我方证据5对比，可以反映康富公司在本案诉讼提起后破坏涉案车辆或者纵容他人破坏车辆，反映我方车辆被康富公司毁坏后至今未能占有或使用涉案车辆，车辆处于康富公司控制下，车辆车胎已经没有气，车辆是因为涉水损坏不可能爆胎，因此康富公司在完全可以挪车的情况下一直维持车辆现状是其故意放任造成的，属于故意扩大损失，目的是为了抵消生效的法律责任。证据6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这只是康富公司自行制作的收费标准牌，康富公司是否具备运营停车场资质存在问题，康富公司在此前诉讼中，认为我方不具备保管合同关系，却又认为应该适用保管合同收费标准，该牌照反映了涉案停车场临时停放收费标准为10元/小时，24小时的最高限价是120元，该证据明显与康富公司证据7-8矛盾，证据7-8显示康富公司主张临时停放收费标准为8元/小时，因此最高限价不可能是120元，该证据还显示康富公司并未明示月保收费标准，这违反了关于放开住宅小区商业配套露天停车场停车保管服务收费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有关规定，该证据还显示并没有所谓的滞纳金收费标准和收费依据，该证据证实除了小车外其他车辆不能进入停车场。证据7-9我方有收到上述函件，该函件的发送背景是双方正处于侵权纠纷的一、二审中，康富公司方发送该函件的目的正是为了固定所谓证据，在两审败诉后提起本案诉讼以抵消法律责任，我方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已经多次向康富公司反映，康富公司可以支付修理费给我方让我方自行修理，也可以直接修理，但康富公司均拒绝；证据7显示康富公司主张2017年1月1日起按照8元/小时计收车费占用费，与康富公司起诉状的欠费明细表矛盾，且并未提及滞纳金一说，我方想请康富公司解释1月1日前的收费标准及有无公示、有无证据支持；证据8与证据6-7自相矛盾，康富公司称2017年11月主张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计价收费标准为8元/小时并未提及滞纳金一说，且该证据与起诉状矛盾，该函认为2016年4月11日涉案车辆已经停放半年之久，康富公司认为我方在2015年10月开始停放，但我方证据10反映康富公司在庭审中称涉案车辆是临时停放的，证据8康富公司称没有保管之责，因此没有收费权利，与相关规定不符。证据10与我方证据1、3、4、5及康富公司证据5相互印证，反映本案不是保管合同纠纷，而是因为侵权诉讼的衍生案件，是康富公司的恶意诉讼，该证据反映康富公司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拒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企图通过本案抵消法律责任。证据11不具备证明效力且是其他停车场的价格，故与本案无关。证据12经与当事人本人电话沟通，当事人表示一直按照月保支付费用，1310案一直由律师出庭，当事人本人不知道律师在当庭所陈述临保情况，实际上一直按每月600元支付月保。梁玉媚提交了下列证据：1、第三方数据平台天眼查提供的康富公司情况资料，证明康富公司作为侵权人，在贵院有多宗诉讼的生效判决均为履行，被有关第三方申请贵院强制执行。2、广州市停车协会查询截图，证明康富公司是证照不齐全的停车场。3、强制执行受理通知书，证明康富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梁玉媚已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因康富公司逃避法律责任，至今未能执结。4、（2017）粤0104民初1310号判决书，证明本案的更多细节及来龙去脉。5、车辆现状照片，证明涉案车辆因康富公司过错已严重损坏，无法使用，无法开动，康富公司至今不履行义务，既不作出赔偿，也不回复原状。6、证人钟某（出庭）的证言，证明涉案地点有月保，收费标准为600元一个月，且涉案车辆事发前一直按月保收费并停放在康富公司处。7、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证明康富公司阻挠以致梁玉媚没办法挪车及梁玉媚支付了拖车费用情况。康富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不确认，相关执行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康富公司有权维护其合法权益，享有向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梁玉媚主张权利。证据2三性不确认，广州市停车场行业协会由广州市地区从事停车场经营以及相关行业自愿组成的社会团体机构，该机构并非政府职能部门，康富公司已经取得营业指正和相关批准。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执行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梁玉媚违反合同约定，长期占用涉案停车场，其有义务按照公示停车标准向康富公司支付停车费用。证据5三性不确认，涉案车辆的损坏情况及追责已经在前案确认，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控制权属于梁玉媚，是梁玉媚一直在扩大车辆损失，既未修复车辆，也未处置车辆，其扩大损失部分应由梁玉媚承担，该车辆长期停放在涉案停车场，应支付停车费用。证据6我方认为证人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从主张停车费之日起按月保交费，证人从2015年离职后对停车场的经营情况均不知情，不能证明涉案停车场经营情况，涉案车辆从2016年9月份从未支付停车费也未向康富公司协商月保停车费，即双方未达成合意，故无法按月保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9月至今的停车费用，应按公示费用120元每天的标准支付。证据7情况说明真实性不确认，梁玉媚确实存在未结清停车费情况，签收确认条未显示具体数额，仅要求确认拖欠停车费的情况，与梁玉媚提供的情况说明不一致；视听资料三性不确认，可能存在剪辑情况，且恰恰反映了确认条仅确认具体拖走的时间以及存在费用未结清情况，不涉及所谓的按哪个标准计算停车费情况。康富公司未阻挠梁玉媚拖车。一审法院认为，康富公司的移车请求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移车时康富公司需予以配合、协助，且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梁玉媚移车。对于保管费用的标准。即便按康富公司所述起初为临停，但涉案车辆因大雨、水浸、诉讼而长期搁置，涉案车辆在康富公司、梁玉媚间已实际形成长期保管合同，故应以月保标准来计算保管费用。具体费用方面。其一，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期间，因尔时双方对车辆损失价值存在争议（车损评估报告乃梁玉媚单方委托，康富公司也提出了异议），考虑此时移动车辆确实可能对车辆是否属水浸原始状态、是否造成二次损害、放置何处进行保管、是否需要重新鉴定而引发新的争议，即此期间因双方对车损价值有争议而导致车辆暂无法移动，故由双方各承担50%的保管费用；其二，梁玉媚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可以证明2019年1月25日梁玉媚叫拖车公司去涉案停车场拖车，但康富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必须签署文件方可拖车，因康富公司强加拖车条件，故自2019年1月25日起所扩大的停车损失应由康富公司自行负担；其三，因终审判决生效后执行问题并不影响梁玉媚将车辆及时移走及先自行维修，故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的停车费用应由梁玉媚全额负担。合计保管费应为19344元【（1040元÷30天×18天＋1040元×19个月＋1040元÷30天×2天）×50%＋（1040元÷30天×29天＋1040元×7个月＋1040元÷30天×24天）】。而康富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无任何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评估费6900元，因临停价格乃康富公司坚持要求评定且一审法院并无采纳，故评估费由康富公司负担75%即5175元、梁玉媚负担25%即172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梁玉媚将名下的粤Ａ×××××号车从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越富大厦停车场负二层移出。二、梁玉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24日车辆保管费19344元。三、驳回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请求。案件受理费2043.5元，由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39元、梁玉媚负担404.5元；保全费881.6元，由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1.6元、梁玉媚负担190元；评估费6900元，由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75元、梁玉媚负担17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康富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梁玉媚应向康富公司支付的车辆保管费用以何种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案车辆使用费价格进行评估，确定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广州市人民北路833号越富大厦停车场租金为：临时保管形式24小时最高限价64元/天、月保形式价格1040元/月。现康富公司主张与梁玉媚属于临保关系，车辆保管费用应当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于大雨、水浸、诉讼而长期不间断的搁置在康富公司处并非临时的、间断的保管在康富公司处，故康富公司与梁玉媚之间实际上已形成了长期保管合同，现康富公司主张与梁玉媚之间属于临保关系，但对此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且与车辆停放状态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价格评估确定，临时保管形式24小时最高限价为64元/天，康富公司主张以120元/天的临保标准进行计算，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故康富公司主张梁玉媚以每天120元收费标准支付2016年9月11日至车辆移走之日车位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涉案车辆保管费用具体承担的问题。康富公司上诉主张梁玉媚应全额承担停车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6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产生的费用，因梁玉媚的车辆在此期间暂时无法移动的原因在于康富公司与梁玉媚对车损价值均有争议，双方均应对在此期间产生的停车费用进行分担，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双方各承担50%的保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富公司上诉请求梁玉媚承担该期间全部的停车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9年1月25日后的费用，梁玉媚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25日预叫拖车公司将车辆取回，但由于康富公司工作人员施加签署文件的要求而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取回，涉案车辆于2019年1月25日后未能拖走而是继续产生保管费用的原因在于康富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月25日起所扩大的停车损失应由康富公司自行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富公司要求梁玉媚承担该期间的车辆保管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梁玉媚向康富公司支付合计保管费为193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评估费用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康富公司主张与梁玉媚为临保关系并请求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进行认定，现经摇珠后确定：临时保管形式24小时最高限价64元／天、月保形式价格1040元／月，且在本案中康富公司与梁玉媚属于月保关系，故对康富公司的临保关系主张不予采纳，康富公司理应承担部分评估费用，现一审法院判决评估费由康富公司负担75%即5175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康富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评估报告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评估机构，依法作出评估报告，符合法定程序，康富公司此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广州市康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