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南虹一街29号4单元304室。法定代表人：王国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禹臣，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云，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伟，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利，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祝新，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来，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亚山，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奎，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良，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保，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宝军，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福兴，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福明，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仿，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之兴，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小立，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江，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义敏，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维庆，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占江，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华，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胜，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广成，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文，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住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维秋，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德，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从新，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九勤，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朝，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民，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爱军，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民，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坤元，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乐亭县。诉讼代表人：张江、张祝新、张志华、田国云，个人信息同上。原审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赵立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涵，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肖禹臣、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彦良、王秉胜、张彬江、史维秋、石金文、石坤元、王金保、张江、张祝新、张永利、耿亚山、石金民、王金奎、高晓仿、史福兴、田国云、刘永来、杜占江、石小立、史福明、李树朝、石爱军、张志华、石广成、刘会德、崔之兴、史宝军、田义敏、张书民、石金利、杜从新、左九勤、史维庆、石金伟、原审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青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荣、被上诉人田国云等人的诉讼代表张江、张祝新、张志华、田国云、天津青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涵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肖禹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被上诉人仅仅是原审被告肖禹臣雇佣的民工，并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该条款适用主体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以此条款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根据《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仅仅是涉案项目承包人并非发包人，即使法院按照《解释（一）》二十六条确定责任主体，责任主体也应为该项目建设单位，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简称《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款即使法院要判决发包人承担责任，也应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才能判决。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不欠付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上诉人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进度上诉人已经超付工程款。依据上诉人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曹妃甸区基础设施工程一一期PPP项目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15.1条约定：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交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因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目前未进行竣工验收，故上诉人与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办理最终结算，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无到期债权。退一步讲，如果按照过程中办理的进度结算，目前进度结算金额13772194，应付金额9622153元，上诉人己付21480187元，已超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不欠付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要求我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有失公允。故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田国云等三十四名被上诉人答辩称，国家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将工人工资发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法律规定支付条例。当时说发工资还让我们办卡了，但是没有给我们打到卡上，上诉人拿合同做托词，我们就是给中建四局干活，中建四局不能将我们的工资给肖禹臣。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一、对判决中被告肖禹臣给付原告工资138961元表示认可。2016年3月，被告中建四局将曹妃甸区基础建设工程一期PPP项目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分包给答辩人，2016年7月23日答辩人与被告肖禹臣签订协议，肖禹臣负责曹妃甸新兴产业园北外一道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的电力井制造工程的安装施工，肖禹臣组织田国云等34人进行施工，与上述34名原告存在实际上的劳务关系，理应支付给其相应的工资。二、对判决中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肖禹臣，肖禹臣带设备进场并负责所有开支，且答辩人己与实际施工人肖禹臣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结算协议，以现金方式给付完毕所有工程款。最终结算该项工程款并非像肖禹臣所说的只是设备费用，而是包含在工人工资在内的所有开支。故而，判决答辩人对上述34原告的工资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不予认可。三、答辩人二审未上诉的理由。鉴于被告肖禹臣己上诉，二审程序已经启动，从节约成本简化程序角度，答辩人因此未上诉，并非不及时维护自身权利，望贵院予以考虑答辩人的上述答辩意见。肖禹臣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依法按撤诉处理。张彦良、王秉胜、张彬江、史维秋、石金文、石坤元、王金保、张江、张祝新、张永利、耿亚山、石金民、王金奎、高晓仿、史福兴、田国云、刘永来、杜占江、石小立、史福明、李树朝、石爱军、张志华、石广成、刘会德、崔之兴、史宝军、田义敏、张书民、石金利、杜从新、左九勤、史维庆、石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及其他费用1469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中建四局与被告天津青龙签订《曹妃甸区基础设施工程一期PPP项目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曹妃甸区基础设施工程一期PP项目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分包给天津青龙。2016年7月23日，天津青龙（甲方）施工现场负责人常国辉与被告肖禹臣（乙方）签订《曹妃甸北外道电力井协议书》，将曹妃甸新兴产业园北外一道排水工程及圆管涵工程的电力井制作工程交给肖禹臣安装施工，双方约定施工队伍由乙方组织施工，施工所需原料由甲方提供，电力井施工单价为每座5000元，完成电力井所有工序，包括防腐、内外清理，共24座，工程款共计120000元。后被告肖禹臣组织田国云等多名农民工进行施工，共产生工人工资138961元，其中田国云9500元、石金伟750元、石金利750元、张永利6300元、张祝新8750元、张江2375元、刘永来2375元、王金奎2625元、耿亚山2625元、张彦良2625元、王金保4625元、史宝军8100元、史福明3420元、张晓仿13000元、崔之兴1750元、石小立750元、张彬江9360元、田义敏3296元、史维庆9500元、杜占江4000元、刘会德2500元、杜从新3000元、左九勤3500元、李树朝1000元、张书民7500元、石爱军750元、石广成750元、石金民750元、石金文500元、石坤元2500元、张志华9800元、史维秋3960、王秉胜2375元、史福兴3000元。2016年10月17日天津青龙与肖禹臣进行了工程结算，合计支付给肖禹臣12万元（因前期已经支付3万元，剩余9万元工程款于2016年10月20日支付给肖禹臣）。被告中建四局已支付被告天津青龙工程款214037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被告肖禹臣与天津青龙签订的《曹妃甸北外道电力井协议书》，案涉工程由被告肖禹臣组织工人施工，被告肖禹臣在组织原告田国云等34人施工，原告与被告肖禹臣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在原告施工后，被告肖禹臣应按照约定支付各原告劳务费。被告肖禹臣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天津青龙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肖禹臣，对肖禹臣拖欠各原告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四局应在欠付被告天津青龙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四局抗辩称已超额支付被告天津青龙工程款，但未提交结算凭证，证明实际工程款数额，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被告中建四局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各原告主张的调解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肖禹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田国云9500元、石金伟750元、石金利750元、张永利6300元、张祝新8750元、张江2375元、刘永来2375元、王金奎2625元、耿亚山2625元、张彦良2625元、王金保4625元、史宝军8100元、史福明3420元、张晓仿13000元、崔之兴1750元、石小立750元、张彬江9360元、田义敏3296元、史维庆9500元、杜占江4000元、刘会德2500元、杜从新3000元、左九勤3500元、李树朝1000元、张书民7500元、石爱军750元、石广成750元、石金民750元、石金文500元、石坤元2500元、张志华9800元、史维秋3960、王秉胜2375元、史福兴3000元，上述共计138961元；二、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欠付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8元，减半收取计1619元，由被告肖禹臣、被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逾期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训诫后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项目结算审批表，证明其与原审被告青龙公司的进度款已经全部付清，不欠付天津青龙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共计是13772194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与我方没有关系，只能证明其是否给了，证明不了我们的工资给我们了，拖欠农民工工资就是上诉人的经理造成的。天津市青龙建筑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代理人对是否按进度拨付工程款问题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田国云银行卡复印件，证明给我们办卡了，但是没有给我们打工资，证明公司欠付我们工资。中建四局的质证意见：代理人不清楚看不出来是谁的名字。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不清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程序上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在内容上，上诉人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无法与原件相核对，亦没有原审被告的公章，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没有开户信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中建四局是否应承担劳务费的连带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是涉案工程项目承包人，并非发包人，故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依据国务院办公厅[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精神，明确工资主体支付各方的主体责任，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的农民工的工资负直接责任。推行银行代发工资制度，在工程建设领域，鼓励实行分包企业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企业直接代发的办法。施工总承包企业委托银行通过其设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直接将工资划入农民工个人工资账户。本案中，上诉人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企业，其应当对涉案农民工的工资负总责，在专业分包人天津青龙公司未能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分包企业虽然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农民工资银行卡，应当由施工总承包企业即上诉人中建四局委托银行通过其设立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专用账户直接将工资划入农民工个人工资账户，但上诉人并未将劳务费直接打入农民工银行卡内，故上诉人中建设四局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肖禹臣、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双审判员 周 丽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