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向阳，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河南省太康县人，户籍所在地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住开封市龙亭区，原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开封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开封市龙亭区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开封市第十一届党代表。曾任通许县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开封市鼓楼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6月4日被开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开封市廉政文化教育中心，因涉嫌受贿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孟军、韩涛，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向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8）豫0221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向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1年至2017年，韩向阳在担任通许县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开封市鼓楼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揽工程、安排审计项目、介绍投资项目、拆迁征收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提供帮助，索取他人、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4万元。1.非法收受袁某15万元2011年春节前，韩向阳担任通许县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期间，受通许县金岁果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袁某1的委托，为其安排承建通许县咸平湖建设工程，韩向阳收受袁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在韩向阳的帮助下，2011年6月，袁某1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咸平湖蓄水工程。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无前科证明、通许县住建局提供的“通许县咸平湖蓄水工程（第三标段）调取材料情况汇报”、“中标人投标文件主要内容一览表”、“建筑业统一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证人袁某1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2.非法收受王某50万元2012年10月左右，韩向阳担任开封市鼓楼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期间，安排其同学河南宇翔德为会计事务所项目经理王某对鼓楼区政府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审计决算。审计工作结束后，韩向阳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7年，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宋韵新城项目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安排王某承接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宋韵新城项目审计工作。审计工作结束后，韩向阳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韩向阳将其中8万元用于购买袁某1的帕萨特轿车。2016年8月，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郑州皓飞贸易公司总经理郝某拿出20万元，让该公司财务顾问王某协调在开封投资化工项目，王某将该20万元人民币送给韩向阳，让韩向阳帮忙介绍给禹王台区区长柳某认识。此后，王某多次找柳某沟通对接项目事宜，但最终项目未谈成，韩向阳也未将20万元现金退还给王某。2017年中秋节前后，王某向韩向阳表示，其个人已拿出20万元还给郝某。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的“供述材料”；证人王某亲笔书写的“开封市鼓楼区区政府行政大楼工程结算审计的情况说明”；开封市鼓楼区政府办公楼“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开封市鼓楼区区政府行政大楼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情况说明”、“入帐通知书”、“王某10万元银行取款凭条”、“鼓楼区机关大院搬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证人张某1亲笔书写的“宋韵新城项目审计的情况说明”；“开封新区财政局、开封新区审计局，财政投资项目（宋韵新城项目）委托评审协议书”、“开封新区财政局审计委托协议”、“开封新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主要业务流程”、“关于投资评审公司的选用、计费及与之签订合同的情况说明”、“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司名称变更说明”、“关于支付开封市宋韵新城小区商住楼建安工程预算编制及在建工程鉴证专项审计费的申请”、“关于支付开封市夷山置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宋韵新城项目投入资金及对外借款专项审计费的申请”、“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政办公室关于成立‘宋韵新城’项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预算拨款凭证”、“预算单位用款计划申请表”、“审计费发票”（包括销售方、购买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中国银行收款回单”、“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发票”、“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情况说明”、“宋韵新城项目工程造价鉴证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审计费收款银行交易记录”、“宋韵新城项目投入资金专项审计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打给王某审计费银行交易记录”；王某因协调皓飞公司在开封投资化工项目归还郝某20万元的广发银行“业务办理确认表”；证人王某、陈某、张某2、张某1、袁某2、姜某、袁某1、魏某、郝某、柳某、张某3证言；被告人韩向阳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3.非法索取河南晖达控股开封城市公司人民币49万元2016年下半年，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演武庄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在其再三要求和授意下，以其母亲许娥英名义认购晖达新世界洋房一套。河南晖达控股开封城市公司总经理徐某为满足韩向阳的要求，谋求韩向阳在其公司项目所在的演武庄城中村改造拆迁征收中加大支持力度，双方约定购买房屋价格为每平米7000元人民币。因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韩向阳与对方约定先按照市场价格全款购买，再以现金的形式将双方约定的差价部分返还。2017年年初，韩向阳安排其特定关系人魏某购买该房，面积149平方米，购买合同单价为每平米10270元人民币（优惠之后的价格），魏某支付房款153万元人民币。2017年4月，韩向阳安排魏某到徐某办公室，徐某将与韩向阳约定好的房屋差价返还款49万元人民币交给魏某。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的收受河南晖达建设投资有限公司49万元的“供述材料”；徐某亲笔书写“情况说明”；徐某任职证明；徐某用于冲抵49万元的费用开支；魏某购买晖达新世界房子的相关书证；晖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魏某建设银行信息查询结果；证人徐某、朱某、李某1、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2013年至2018年3月，韩向阳担任开封市鼓楼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利用本人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在人事提拔、拆迁补偿、返还土地出让金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他人、非法收受请托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35万元。1.非法收受苏某1人民币20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韩向阳担任开封市鼓楼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期间，河南双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苏某1为谋求其侄子苏某2个人职务上的提拔，希望韩向阳找其周口老乡、时任开封市电业局局长郑某，在苏某1侄子苏某2个人职务提拔上予以关照。韩向阳向苏某1索取现金20万元。后韩向阳到郑某办公室，向郑某赠送一副字画，希望郑某在苏某2个人职务提拔上提供帮助。2013年年底，苏某2被提拔到国家电网兰考县分公司任副经理。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关于收受苏某120万元及去向的亲笔供词；苏某2“情况说明”、“干部情况简表”证明其叔苏某1在他职务晋升方面曾找过韩向阳让其给予帮助；苏某1在建设银行取款20万元（给韩向阳）的交易明细；证人苏某1、苏某2、郑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2.非法收受周某人民币5万元2016年底，被告人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韩向阳在其办公室收受通许县练城乡乡政府综治办干部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希望韩向阳帮助周某解决副科级或者调动到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工作，韩向阳将周某的情况介绍给时任通许县县委组织部部长憨振强希望其予以关照。截止目前，周某并未提拔为副科级，也未调动至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工作。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关于收受周某5万元的事实经过及赃款去向的亲笔供词；周某亲笔书写送给韩向阳5万元的亲笔证言；证人周某、李某2、憨振强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3.非法收受宋某人民币10万元2017年8月，被告人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应开封大学保安处工作人员宋某请托，让其位于开封市金明区堌门村房屋拆迁补偿方面提供帮助。在韩向阳的安排下，宋某多得补偿款48万元。2017年11月，韩向阳在其办公室收受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关于收受宋某10万元的事实经过及赃款去向的亲笔供词；宋某亲笔书写堌门房屋拆迁多赔偿48万元的亲笔证言；堌门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宋某堌门拆迁情况的说明”；堌门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资料”；宋某送给韩向阳1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开封新区‘两改一建’及迁村并居建设领导小组文件；证人宋某、樊某、时某、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4.非法收受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0月，开封县（今祥符区）政府与郑州市年丰食品有限公司（现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以每亩地8万元的优惠政策，购买开封县政府土地，通过招拍挂程序支付全额土地款。优惠价的超出部分，在主题工程完工，部分设备安装就绪时，以扶持资金的名义返还给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56.64亩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出让金850万元，每亩土地价格约为15万元。2017年5月，被告人韩向阳担任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期间，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将50万元现金交给该公司财务顾问王某协调返还土地出让金事宜。王某找韩向阳协调此事，韩向阳在其金明花园家楼下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2107年下半年，被告人韩向阳向开封市祥符区区长李某3提出帮忙解决天宜园公司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2018年2月祥符区财政局以天宜园项目扶持资金的名义将土地出让金396.97万转至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马某向王某转款50万元，后韩向阳在开封市宋城路与金明大道交叉口的移动公司门口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韩向阳亲笔书写关于收受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100万元的事实经过及赃款去向的亲笔供词；王某亲笔检查；魏某晖达新世界房子里存放的红木家具照片；“开封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开封县招商引资和扶持外来投资企业发展优惠政策的通知”；土地出让划拨收入票据；天宜园公司土地出让划拨相关材料；开封县财政局土地出让金396.97万元返还说明；土地出让金396.97万元预算拨款凭证；返还扶持资金的请示、申请、地界图、合同书、开封市祥符区会议纪要；土地出让金396.97万元返还凭证；韩向阳收受100万元的银行查询交易明细；天宜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王某、马某、李某3、杨某、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向阳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另查明，在被告人韩向阳被审查调查期间，缴纳罚没款155000元，后退赃250000元，其帕萨特轿车一辆被暂扣。2019年8月26日，开封市监察委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是：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原党工委委员、组织部部长韩向阳在被审查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主动交代审查调查组未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依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之规定，韩向阳属自首行为。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杞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向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万元，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苏某1索贿20万元，被告人不承认是索要，仅有苏某1的证言，证据不足，不宜认定为索贿；公诉机关指控返还天宜园的土地出让金396.97万元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因2013年10月天宜园公司与开封县政府签订有招商引资协议，经祥符区政府常委会研究，落实招商引资协议中的优惠政策，因此不宜认定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因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被告人交代同种罪行，对被告人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九条及《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向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韩向阳的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韩向阳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索取河南晖达控股开封城市公司人民币49万元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索贿情形。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向阳的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非法索取河南晖达控股开封城市公司人民币49万元”，韩向阳没有索贿情形；2.原判认定“非法收取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不能以受贿罪论处，应当按照违规违纪处理；3.韩向阳到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综上，韩向阳具有自首、退赃、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向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9万元，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韩向阳归案后，由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韩向阳交代同种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韩向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韩向阳“非法索取河南晖达控股开封城市公司人民币49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徐某、朱某、李某1、魏某的证言、韩向阳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在卷予以证实，韩向阳在本案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徐某商议房屋价款，先按市场价支付房款，后将房屋差价返还，韩向阳实际是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徐某购买房屋，韩向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应认定为索贿。原判认定韩向阳“非法收取开封市天宜园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韩向阳与李某3虽然在职务上没有隶属、制约关系，但韩向阳利用了本人职位或者地位产生的影响和一定的工作联系，通过协调李某3，帮助解决天宜园公司土地出让金返还事宜，韩向阳分两次共收受天宜园公司王某1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根据韩向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且无证据证明韩向阳具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