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乾丰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铁岭市台湾工业园园一街77号。法定代表人：徐永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永丰，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庆利，女，汉族，1967年10月2日生，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跃马居委会华锐路166号5幢。法定代表人：郭友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九林，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喜，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乾丰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案涉设备剩余293万元价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错误。1.案涉客车涂装线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双方尚未进行最终验收，暂不具备支付价款的条件。一审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设备最终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293万元价款，存在错误。2.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具备使用条件，更谈不到使用多年，故一审认定有悖客观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案涉涂装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仅做简单维修处理，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正因为被上诉人这种消极处理问题的方式，上诉人才停止支付剩余价款，以此来督促被上诉人妥善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涂装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设计缺陷并且尚未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不具备支付价款的条件。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判结果不能让人信服。1.上诉人已完成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喷涂设备存在漏水、阻尼车胶烘干室内部崩皮、风道未作防腐处理出现腐蚀以及零部件的缺失等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以上问题经与被上诉人反复联系，在请求维修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为降低损失，自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维修和改造，所发生的费用提供发票、清单及图片，以此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设计缺陷，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显系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曾申请对质量问题及损失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系欲协商解决问题，后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向法院提交了《暂撤回鉴定申请书》，但被上诉人和解意向始终不明朗，后上诉人又于7月30日再次向法院提交《恢复鉴定申请书》。几乎同时，一审法院通知8月7日第二次开庭，期间上诉人未收到一审法院以及鉴定机构的任何通知，庭审时一审法院未对是否同意恢复鉴定进行答复。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拒交鉴定费用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苏力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涂装线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在对案涉涂装线安装调试结束后于2016年3月15日向乾丰公司进行移交，并对涂装线进行试运行，作出了双方签字确认的《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该报告是对涂装线的安装调试和试车后的结论。根据技术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乾丰公司）按以上规定的标准要求进行全面验收或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而乾丰公司在设备初验收后一直未要求进行全面终验收，其怠于验收，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其次，合同第十条约定的保质期为一年。自设备于2016年3月15日初验收后使用至今从未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再则，从乾丰公司支付价款时间上可以看出自设备初验收后，先后几次付款210万元，均未提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拒绝付价款。二、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反诉部分。首先，上诉人在反诉中提出的所谓设备质量问题纯属其自身因生产需要自行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维修和改造，期间从未通知苏力公司参与，其单方改造后的相关费用要苏力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一审中提出鉴定后因拒交鉴定申请费被鉴定部门退回，是自身对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制作的设备属非标产品，是双方依据技术协议要求量身定制的，现乾丰公司单方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改造，鉴定并没有实质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丰公司向苏力公司支付293万元价款；2.判令乾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徐永丰、潘庆利对乾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一切催款费用由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承担。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苏力公司向乾丰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乾丰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1378600元；2、判令苏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7日，乾丰公司（合同甲方）与苏力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客车涂装线合同书》一份，约定苏力公司为乾丰公司制造、安装客车涂装生产线，其中主要载明：一、1、项目名称：客车涂装设备；二、设备清单:水旋喷漆室3台、普通烘干室4台、阻尼胶室1台、发泡室1台、发泡清理室1台、工位照明2台、漆泥处理池1台、转运车2台；三、技术参数与要求：详见《技术协议书》；四、1、工程总造价为628万元；2、工程总造价含材料、外购件、标准件、采购、运杂费、制作、安装费、管理费、利润、税收、保险费；3、工程总造价中不含设备基础施工费、预埋件、轨道、工件台车、现场制作所需的水、电、气、化验、检测药品、涂装线公用动力、公用照明管线；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50万元，乙方安装结束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125.6万元，乙方交付使用3个月付价款389.6万元，余款10%为质保金即62.8万元，一年内付清。五、工程进度，现场施工总工期为65天（基础施工完成之日起计算）。六、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按期完成设备的土建施工，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时做好工程建设期间的协调配合工作，并派专人负责等。2、乙方的责任，按“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认真履行合同的条款等。七、工程验收依据：1、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2、甲方认定的各单机设备总图；3、工程建设中双方代表签署的工程建设纪要文件。合同还对售后服务、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徐永丰、潘庆利个人为该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同日苏力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第七条验收规则约定:1、验收标准为设备按照制造厂家的产品标准和符合国家标准。2、验收程序①设备到达最终用户后，甲方进行基本质量和数量的验收，应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②设备安装调试过程，甲方应派人到现场安装调试并作详细检验记录，安装调试检验结果应符合设计要求、制造厂产品标准和国家标准的要求，检验记录应提供给甲方；③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车结束后，甲方按以上标准要求进行全面验收或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2015年9月10日，乾丰公司（合同甲方）与苏力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苏力公司股改上市，根据财务要求甲方与乙方在2014年9月27号签订的客车涂装线合同总价为628万元，因为甲方调整生产计划，所以乙方的设备不能按原计划进行安装，现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在2015年8月30日前，已经完成80%以上设备基础，为不影响乙方工程进度，甲方将在2015年10月10日前完成全部基础工程。二、按原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付款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款50万元；2、乙方安装结束调试前付合同总价款389.6万元；3、调试并交付使用3个月付合同总价款126.3万元；4、余款62.8万元，质保金一年内付清。三、合同设计、制作的履行地在苏力公司内。四、原合同的担保人的法律效力不变。2016年3月14日，苏力公司向乾丰公司交付涂装线设备及相关资料。2016年3月15日，乾丰公司向苏力公司出具《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一、水旋喷漆室（三台套）空调加温均可以达到25度，升降温度均可控，由于气候原因水池中不能加水，水泵不能起动循环，排风风机由于电源变压器功率过小，不能承受住冲击，只能单个开，不能同时起动3台排风机，所以不能联机调试，只能依次调试单台排风机，达不到喷漆排风要求；另有一台水旋喷漆室起动时第一次启动不起来，厂家说我公司变压器电源功率达不到。二、烘干房每台都已调试，现今条件下升温到100度，大约需要30-45分钟。三、喷阻尼胶室已调好，空调升温效果均可以，可以达到喷阻尼胶。四、发泡室、发泡清理室均已调好，升温效果均可以，可以达到发泡需要温度。五、工位照明（二台套）照明灯均正常。综合以上各项，可以作为初步验收结论，全套设备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及各项条件、功能完善后，再联合各单位做全面的终验收。”同日，乾丰公司给苏力公司发表扬信，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大客车涂装线，在贵公司项目经理钱春祥同志的带领下，已按合同和技术要求全部完成安装调试任务，钱春祥同志在施工过程中对设备安装精益求精、吃苦耐劳、克服了在北方严寒的冬季，顺利完成了该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任务，对于该同志的表现经常受到我公司领导的表扬，建议贵公司给予表扬奖励。”一审另查明，乾丰公司已付苏力公司价款335万元。具体付款：2015年9月17日付款50万元、2015年12月11日付款25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0万元、2016年5月6日付款50万元、2016年7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6年11月7日付款40万元、2017年1月22日付款50万元、2017年9月8日付款20万元，合计335万元，余款293万元未付。苏力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致函徐永丰、潘庆利催付工程款，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收函后未提出异议，亦未能支付相应价款。为此，苏力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法院。审理中，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提起反诉，要求苏力公司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13786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申请对1、《辽宁乾丰专用车有限公司客车涂装线合同书》项下的“客车涂装设备”因漏水造成的设备自身损失进行评估；2、对“客车涂装设备”因设备原有的设计缺陷进行鉴定，并对申请人乾丰公司改造而发生的损失进行评估；3、对申请人交付2016年鞍山公交50台新能源车辆、2017年铁岭公交20台车辆面漆喷涂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以及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后将该鉴定申请移送鉴定部门，鉴定部门通过摇号的方式随机确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因鉴定申请人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并将鉴定案件退回。另，2015年6月30日，江苏苏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苏力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9月7日江苏苏力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力公司。2019年3月19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友春，并将经营地址变更为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跃马居委会华锐路166号5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客车涂装线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3份合同约定苏力公司按照乾丰公司的特殊要求利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及劳力等生产出特定规格的产品并到乾丰公司现场安装，乾丰公司给予报酬，该方式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分别分析如下：一、《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能否作为双方对合同定作物验收合格的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其定作物的验收标准应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和双方签订《客车涂装线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设备验收和调试合格标准的约定。本案中，苏力公司与乾丰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将定作设备进行移交，并对定作物客车涂装线进行试运行，作出了双方签字确认的《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苏力公司庭审中表示《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是涂装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车后结论，乾丰公司在《技术协议书》中约定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且乾丰公司一直未要求进行全面终验收。乾丰公司认为《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不能代替终验收，现客车涂装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客车涂装线应为验收不合格。该院认为，《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是经苏力公司和乾丰公司就客车涂装线相应设备交付，客车涂装线经现场调试运转后得出的结论，且该客车涂装线交付乾丰公司使用多年，期间均未向苏力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或要求终验收。据此，《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应作为涉案客车涂装线已验收合格的证据，该院予以认定。二、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反诉苏力公司赔偿违约造成损失1378600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庭审中，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反诉苏力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1378600元,仅提供存在问题的“情况说明”和“图片说明”并申请对产品质量及相关损失进行鉴定、评估：1、《客车涂装线合同书》项下的“客车涂装设备”因漏水造成的设备自身损失进行评估；2、对“客车涂装设备”因设备原有的设计缺陷进行鉴定，并对申请人乾丰公司改造而发生的损失进行评估；3、对申请人交付2016年案外人鞍山公交50台新能源车辆、2017年铁岭公交20台车辆面漆喷涂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以及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因鉴定申请人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并将该鉴定案件退回。该损失最终未能够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5日乾丰公司对苏力公司交付的客车涂装线进行初验收式的调试运行，出具了《涂装设备初验收报告》一份，并出具了对苏力公司工作人员工作高度肯定的表扬信。在之后的两年多时间乾丰公司分五次支付苏力公司价款210万元，均未提出客车涂装线存在质量问题或主张质量问题致相关损失；同时《技术协议书》明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车结束后，甲方（乾丰公司）按以上标准要求进行全面验收或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因此，涉案客车涂装线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终验收，且在约定的质保期一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苏力公司交付的客车涂装线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反诉苏力公司支付设备设计缺陷及施工缺陷产生的费用及维修费用108600元及设备故障导致的客户车辆喷涂的车漆不合格，并重新喷涂导致产生成本增加的物料损失计1270000元，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提交相关鉴定、评估申请后，因其拒交鉴定费用等原因被鉴定部门退回，故应视为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放弃鉴定申请。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反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苏力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的《客车涂装线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徐永丰、潘庆利为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苏力公司按约交付了定作物，且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乾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价款，应负逾期付款的全部责任。故苏力公司要求乾丰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9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徐永丰、潘庆利为案涉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反诉请求，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乾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力公司价款293万元，并承担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徐永丰、潘庆利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2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费8604元，合计43844元，由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乾丰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以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为由向法院申请暂撤回鉴定，后又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恢复鉴定。二审中，乾丰公司认可其对生产线进行过改造，并认为其改造过程经过苏力公司指导，苏力公司否认对乾丰公司指导改造生产线。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苏力公司承揽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无最终验收，乾丰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原审未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是否是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乾丰公司与苏力公司之间存在客车涂装线的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而技术协议书中验收标准规定为：设备按照制造厂家的产品标准和符合国家标准。验收程序规定为：1.设备到达最终用户后，甲方（乾丰公司）进行基本质量和数量的验收，应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2.设备安装调试（试车）过程，甲方应派人到现场安装调试并作详细检验记录，安装调试检验结果应符合设计要求、制造厂产品标准和国家标准的要求，检验记录应提供给甲方。3.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车结束后，甲方按以上规定的标准要求进行全面验收或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2016年3月14日苏力公司向乾丰公司进行了设备的交接，3月15日乾丰公司对涂装设备进行了初验收，并表示全套设备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及各项条件、功能完善后，再联合各单位做全面的终验收。后双方未进行终验收，依据技术协议的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和试车结束后，甲方按以上规定的标准要求进行全面验收或正常生产15天设备无故障，如不验收则为合格，乾丰公司未组织终验收即正常生产，依照技术协议的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乾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及时间支付定作费用。乾丰公司将苏力公司提供的设备投入生产近三年时间，未向苏力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如按照乾丰公司主张的产生损失上百万元，在苏力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书面向其催款时，其仍未提出质量问题及产生损失，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乾丰公司的客户向其发出质量问题函件后，乾丰公司仍未向苏力公司提出上述问题，乾丰公司的行为难以让人相信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乾丰公司认为苏力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应当赔偿其损失的反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未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案涉设备交付于2016年3月14日，初验收于3月15日，直至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将近三年时间，乾丰公司未能提供其在此期间向苏力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任何证据，而合同约定的保质期为一年。乾丰公司二审中确认其对设备进行了部分改造，苏力公司否认其对乾丰公司的改造过程进行过指导，故针对现有情况，并无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的必要。一审在乾丰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又申请恢复鉴定后，未准许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乾丰公司、徐永丰、潘庆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4元，由辽宁乾丰专用车有限公司、徐永丰、潘庆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