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唐永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军，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举贺成。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长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被上诉人胡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上诉称，一、依法撤销（2019）吉0302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胡长军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人寿四平支公司）是否参加过阐说会，无法证实，不能确定被上诉人通过我司了阐说会了解、签单本产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虚假行为，不能予以采信。1、阳光人寿四平中心支公司2016年4月、5月、6月阐说会客户签到表中未发现被上诉人胡长军参加过四平中心支公司举办的阐说会，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所说听阐说会购买阳光人寿稳盈人生年金保险产品这一事实。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显示的保单总利益演示截图，非我司官方使用的产品计划书，证据材料真实性有待证实，不能予以采信。3、证人刘某在证明书中提到的，当场签单就送第四套纪念币的行为，非公司行为。公司禁止馈送客户任何保险产品自身收益外的产品及礼品，调阅公司采购清单未发现任何购置第四套人民币纪念币的记录，故证人刘某的证明书真实性有待证实，不能予以采信。二、被上诉人所购保险产品保险期间至105周岁（既终身），保险合同收益能达到多少还未知，不能判定产品收益未达到合同约定收益。1、被上诉人购买产品是阳光人寿稳盈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产品，产品交费期间10年起，保险期间至105周岁（既终身）。我司销售产品系经银保监会确认的合法产品。2、被上诉人提及在阐说会上我司讲师说70岁获取150万元收益的情况不属实，张子昂的书面证词予以否认。每款产品的销售均以保险合同为主要依据，所获收益均与投保人年交保费、产品交费期限等因素决定，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较强的理财投资意识，怎会凭借讲师一句话就完全了解产品，况且讲师未说过此类话，故不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收益、误导消费者的行为。胡长军辩称，一、上诉人所称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是通过其公司阐述会了解并签单，但该事实已经通过刘某、郭淑琴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二、上诉人说的签到表不能确认具体日期。三、证人亦说明了买保险发价值3000元纪念币的事实存在。四、上诉人说由于未到期，所以不能判定产品收益未达合同约定收益与其称的产品系经银保监会审核测算相互矛盾。五、张子昂的证词不能否认其在阐述会上做虚假宣传夸大收益误导消费的事实。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胡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保单号为8026000066391518保险合同,退还给原告三年的保险费15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8733元。二、撤销原、被告签订的保单号为8026000066391668保险合同,退还给原告三年的保险费15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8733元。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共计5000元。四、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原告胡长军在被告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两份阳光人寿稳盈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及阳光人寿附加财富账户年金保险D款（万能型），保险单号分别为8026000066391518和8026000066391668。该险种是分红型保险，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投保人每年交纳保险费5万元，交费期间为10年,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每年不仅可以获得2855元的生存年金，还可以获得保单红利;年满70周岁时可以获得50万元的祝寿保险金;按照保险监管机关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每年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保单红利是不保证的;最低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原告胡长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三年的保险费，每份保险交纳保险费15万元，其每个保单账户已获得三年的生存保险金及红利12658.4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原告胡长军投保的两份保险为分红型保险，具有一定投资理财的风险性，虽然保险合同及保险公司电话回访中对保单红利的不确定性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但是被告阳光保险四平中心支公司的原保险代理人刘某出庭证实，被告阳光保险四平中心支公司的讲师张子昂在稳盈人生保险产品阐说会上，向消费者宣传，投保人70岁时每份保单可以获得150万元的收益。该份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时任被告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外勤总监的郭淑芹的书面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子昂在书面证言中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却印证了在涉案的两份保险合同中签字的保险代理人赵丽莉、谷艳红系刘某的下属。故证人刘某的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予采信。被告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明知保单分红利益具有不确定性，却向消费者宣称70岁时可以获得150万元的收益，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收益、误导消费者的情形，足以使消费者对保险产品的收益风险性产生重大误解，从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故原告请求撤销保险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阳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胡长军交纳的保费，并从交纳保费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交纳保费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损失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刘某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该证人系案涉合同签订时阳光人寿四平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该公司另一名工作人员郭淑芹的证词相互印证，同时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亦承认案涉保险合同系通过刘某办理，因此刘某的证人证言依法应予采信。阳光人寿四平支公司虽提供阐述会签到表用以证明胡长军未参加阐述会，但该证据没有时间体现，亦无法确定其完整性，故无法证明其主张，讲师张子昂未出庭，且与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本院无法采信。二、阳光人寿吉林分公司称胡长军购买的两份保险产品收益能达到多少未知，但又称两份保险产品系经过监管部门审核通过，经过利益测算的产品，其叙述前后矛盾，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胡长军所购买的两份保险产品无法达到阐述会中预期的数额。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人寿保险四平支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夸大收益、误导消费者的情形，足以使消费者对保险产品的收益风险性产生重大误解并判令撤销案涉保险合同、赔偿胡长军合同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郭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