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洪，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夏，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安沙镇毛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彪，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夏，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夏，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兴洪、杨彪、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兰天汽修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兴洪、杨彪、兰天汽修学校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核减借款本金78万元，核减相应的借款利息8.996万元，驳回王强支付律师费16.7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对于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对于超出法定利率2%的部分利息，应当核减借款本金。2.对超过2%月利率支付的利息为78万元，扣减借款本金后即为522万元。对于剩余借款本金522万元，依法只应当按2%月计算利息。3.对于本案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王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归还王强借款本金600万元；2.判令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从2018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9年5月5日止的利息为103.8万元）；3.判令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以本案生效判决文书中明确的借款本息金额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暂以本息703.8万元为基数，律师费用为35.19万元）；4.判令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杨兴洪归还王强借款本金600万元，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对本案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请求判令杨兴洪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5日止的利息为103.8万元），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对本案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令杨兴洪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以本案生效判决文书明确的借款本息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暂以本息703.8万元为基数，律师费用为35.19万元），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对本案的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请求判令杨兴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对本案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杨兴洪（甲方借款人）与王强（乙方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2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3%；以甲方拥有的名下资产和所持企业股权及个人收益权作为王强借款6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诉讼解决借款纠纷，则应在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之外连带支付乙方全部合法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鉴定费、不低于涉诉总标的额百分之五的律师代理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兴洪在甲方借款人处签了名字，王强在乙方贷款人处签了名字。同日，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向王强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依据双方借款合同，今借到王强陆佰万元整，其中通过转账支付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12日止。杨兴洪在借款人处签了名字，杨彪在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处签了名字，兰天汽修学校在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处加盖单位公章。同日，王强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杨兴洪名下银行账户转款600万元。王强向杨兴洪给付借款后，杨兴洪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王强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借款本金及其2018年11月12日之后的利息未予支付，王强因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王强与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王强委托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与杨兴洪、兰天汽修学校、杨彪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事宜，王强与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约定按照5%的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王强与杨兴洪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强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杨兴洪给付借款本金600万元，杨兴洪应按约定履行足额还本付息的义务。杨兴洪辩称认为杨兴洪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2日的利息234万元，超出法定利率月利率2%的部分利息，应当核减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强与杨兴洪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杨兴洪在王强起诉之前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实际支付利息，杨兴洪要求超出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核减本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强要求杨兴洪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强要求杨兴洪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03.8万元），该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5月5日，共计5个月23天，杨兴洪应向王强支付利息69.2万元[6000000×2%×5+6000000×2%÷30×23]，此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王强与杨兴洪约定如因杨兴洪违约导致王强诉讼解决借款纠纷，杨兴洪应支付王强全部合法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鉴定费、不低于涉诉总标的额百分之五的律师代理费)。王强要求杨兴洪承担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但王强与杨兴洪约定按照5%的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将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5%，故杨兴洪应向王强支付律师代理费16.73万元[（6000000+692000）×2.5%]。杨彪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了名字，兰天汽修学校在借条的担保人处加盖了单位公章，在杨兴洪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杨彪、兰天汽修学校应按约定履行保证义务。杨兴洪、杨彪、兰天汽修学校依据杨兴洪与王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进行了约定，故杨彪、兰天汽修学校应对杨兴洪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兴洪向王强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二、杨兴洪向王强支付利息69.2万元（暂计至2019年5月5日，此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杨兴洪向王强支付律师代理费16.73万元；以上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杨兴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杨兴洪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杨兴洪追偿；五、杨彪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杨兴洪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彪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杨兴洪追偿；六、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杨兴洪超出月利率2%已支付的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的问题；二、一审判决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杨兴洪超出2%月利率已支付的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兴洪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36%的年利率。对于杨兴洪上诉称超出2%月利率已支付的利息应扣减本金意见，并无法律依据，系对司法解释的误读，故其主张本金600万元应减去超出2%月利率已支付的利息78万元，应按剩余本金522万元计算此后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强虽未提交相应律师费支付凭据，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约定杨兴洪承担律师费和计算标准，王强也确因本案委托了律师代为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约定、参照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了调整，由5%调整为2.5%，以此确定本案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兴洪、杨彪、兰天汽修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5元，由杨兴洪、湖南兰天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杨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