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b731012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现住三亚。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逍遥，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秀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小丽，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华，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39号。投资人：屈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华，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卫斌，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代阿玲，女，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阴保玲，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硕，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莹因与被上诉人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原审被告陶卫斌、代阿玲、阴宝玲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莹上诉请求：改判门诊部赔偿张莹损失167793.5元，屈小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其上诉请求变更为：惩罚性赔偿是3万元和10万元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没有变。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后，主张医疗费100000元，一审以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次治疗系必要诊疗不支持该费用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于法无据，于情于理，严重背离了案件事实和法理依据。门诊部及屈小丽辩称，门诊部及屈小丽不承担任何责任。代阿玲、阴宝玲陈述称，代阿玲、阴宝玲不承担任何责任。陶卫斌未到庭陈述。张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贵院判令五被告承担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201152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向原告支付两倍惩罚性赔偿金988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20日，原告经被告阴保玲介绍，由被告阴保玲的员工代阿玲带领到被告门诊部，由陶文斌在被告门诊部二楼给原告张莹做了鼻部假体隆鼻整形美容手术。原告及代阿玲称原告术前在阴保玲处刷卡支付20500元，术中再次向陶卫斌支付手术费15000元。原告称阴保玲已退还7000元，陶卫斌退还15000元，剩余13500元未退还。被告阴保玲称原告交给代阿玲20500元，由代阿玲转交给被告门诊部，屈小丽安排陶卫斌给原告做了鼻部假体隆鼻整形美容手术，阴保玲其后退还原告7000元。2．陶卫斌出具证明，称其于2017年7月22日经阴保玲和代阿玲联系，在被告门诊部为原告实施了鼻部手术。3．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9日在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由罗孟群给原告做修补手术。阴保玲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屈小丽支付2300元。阴保玲称该2300元是做修复手术的费用。4．因术后原告出现假体外漏、鼻小柱坏死等症状，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到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被诊断为“假体隆鼻术后假体外露、胸部外形不佳、面部凹陷”，原告在该门诊部行“鼻假体取出术、自体脂肪隆胸、自体脂肪填充面部”手术，其中鼻假体取出术收费3000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到上海宏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鲁南门诊部接受修复治疗，病历显示，其因2年前外院“假体隆鼻术”、半年前鼻部感染在外院行“鼻假体取出术”，术后效果仍不满意，遂就诊该院，要求进一步改善鼻部形态，被诊断为单睑、上睑下垂、鼻假体取出术后，行“厚唇改薄术”、“切开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术＋上睑下垂矫正术＋外切眼袋矫正术”、“假体隆修复术＋自体肋软骨鼻尖成形术”等手术，共计支出医疗费135000元。5．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该门诊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屈小丽。该门诊部于2019年5月20日注销登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陶卫斌执业范围外科，于2017年7月14日变更注册至被告门诊部，2018年4月13日变更注册至郑东艾美医疗美容诊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原告及被告阴保玲、代阿玲、陶文斌陈述，原告于2017年7月在被告门诊部实施了鼻部整形手术，但被告门诊部作为医疗机构，未提供为原告进行诊疗的病历记录，应推定为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门诊部虽注销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并未注销工商登记，故其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屈小丽作为唯一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被告代阿玲系被告阴保玲的员工，被告阴保玲安排被告代阿玲带领原告到被告门诊部做手术并代收费用，且被告阴保玲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费用全部支付给了被告门诊部，应向原告退还相应费用。原告主张被告代阿玲、陶文斌承担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退还未返还的医疗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返还医疗费13500元，该费用为阴保玲安排代阿玲代为收取，且其未举证证明已将该费用支付给被告门诊部或屈小丽，阴保玲举证证明其已于后期支付给屈小丽2300元用于为原告做修复，扣除该2300元后，被告阴保玲应返还原告11200元，由被告门诊部返还2300元。2、医药费。原告在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医疗费发票显示鼻假体取出术收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鲁南门诊部治疗花费的费用，系原告于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后，因对效果仍不满意，要求进一步改善鼻部形态进行的诊疗，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次治疗系必要诊疗，且其进行“厚唇改薄术”、“切开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术＋上睑下垂矫正术＋外切眼袋矫正术”、“假体隆修复术＋自体肋软骨鼻尖成形术”手术，共计支出医疗费135000，原告主张医疗费100000元，也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系用于进行鼻部相关治疗的费用，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为一个月，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一个月，予以支持3293.5元（39522元／年÷12个月）。4、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并提交了机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住所地在乌鲁木齐，其前往郑州、三亚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000元。5、住宿费。根据原告到郑州、三亚的治疗情况，结合其治疗时间、次数，一审法院对其及必要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酌定支持20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215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面部受损，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就住院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金98848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7793.5元，其中应由被告阴保玲予以退还11200元，其余26593.5元应由被告门诊部予以赔偿，被告屈小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莹各项损失共计26593.5元。二、被告屈小丽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阴保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莹医疗费11200元。四、驳回原告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张莹负担5069元，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屈小丽负担515元，阴保玲负担2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三亚医院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三张，证明上诉人在三亚做的鼻部取出手术。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屈小丽质证称，医院情况说明的真实合法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其提交证据缺乏最主要的日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哪，不排除其是恶意串通，随便盖了个章。基本的日期都没有，这是其一；其二，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是在屈小丽门诊部做的手术失败所导致。阴保玲同屈小丽的质证意见。代阿玲不发表意见。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屈小丽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1、郑州维美思医疗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营业执照；3、张莹与维美思医疗美容医院签订的手术治疗通知同意书。以证明郑州维美斯医疗美容医院和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法定代表人都是屈小丽。张莹于2018年6月9日在阴保玲的带领下到屈小丽门诊部实体咨询时，同时签订了两份手术治疗通知同意书，与维美思医疗美容医院签订的手术项目明确标明为失败手术毁容修复。再次证明张莹2017年并未在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做手术，2018年6月9日也只是咨询失败手术能否修复，而并未做失败手术修复。第二组证据：4．郑州屈小丽整形美容外科病历；5．郑州屈小丽美容门诊部记录；6．是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检验报告单；7．顾客咨询登记卡；8．屈小丽的一个顾客王素芝的病例（中间不涉及王素芝的个人隐私信息）；以证明郑州屈小丽整形美容、整型美容收费，做到每个手术都是按照规定制定的，××例，并且做一个鼻子修复手术，费用需要28000元。手术治疗告知同告知通知书，××人的权利义务及手术风险，仅仅是咨询收了2300元，后期并未做手术。第三组证据，屈小丽VIP价格表，像张莹那样的鼻子失败，修复手术的费用需要28000元，屈小丽门诊部不可能收取2300元就给其做手术，这不符合逻辑。屈小丽收到2300元仅仅是阴保玲的咨询费用。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1项、第2项，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故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其第3项证据，手术治疗同意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患者签字，非张莹本人签字。第二组证据所有证据均系空白的，与上诉人无关。××例非张莹本人病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单方提一份价目表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阴保玲不发表质证意见。代阿玲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院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举证责任，认定张莹在被上诉人门诊部实施了鼻部整形手术，并无不当。张莹因被上诉人门诊部的诊疗行为造成面部受损，一审根据案情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正确。张莹主张惩罚性赔偿金3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于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的医疗费100000元，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次治疗系必要诊疗，一审不予支持该费用正确。一审根据本案案情确认各项赔偿费用及责任承担正确。综上所述，张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张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