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系李某2之妻)，女，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女，1951年9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2，女，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方某2之夫)，男，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煜，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3，女，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曾用名李某3、王某某、沈某2)，女，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沈某1之姐)，女，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曾用名李嬿娟)，女，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沈某1、李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方某1、方某2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方某2在一审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非本人所签；2.方某3、方某2、方某1从未与李某4共同生活过，没有形成抚养关系；3.从李某4的《工人退休审批表》看，李某4未与沈某1、李某1形成抚养关系，从李某4的履历表上看，其承认的家庭成员只有妻子苏某某、儿子李某2；4.被动迁的房屋是李某4于1966年所购买，系李某4的个人财产。之后李某4与苏某某翻建了该房，从1981年起至1986年分两次建造完工，当时方某3、方某2、方某1均已出嫁，未参与翻建；5.按《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政策，李某4的遗产仅为其当年购买时的平房一间23平方米，应得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70,781.00元，除此之外的补偿款均应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即李某2、魏某某、李5。一审法院未追加魏某某、李5参与诉讼不当；6.上诉人与方某3、方某2、方某1就动迁补偿款事宜已经共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经三人授权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亦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方某18.9万元、现金2.1万元，给方某3现金1万元，给方某2现金5万元；7.沈某1、李某1没有对李某4尽到赡养的义务，应当少分遗产，两被继承人是上诉人养老送终，上诉人应多分遗产。方某1、方某2、方某3、沈某1、李某1共同辩称：1.被征收的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中兴村房屋)原为李某4承租的公房(瓦平房)，李某4、苏某某离婚时约定双方各得一半，二人复婚后买下该房产权，故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2.此次动迁所得利益是两被继承人李某4、苏某某所遗留的中兴村房屋产权调换所得，故动迁所得的四套房屋及76万余元现金均为李某4、苏某某的遗产；3.李某4与苏某某结婚时，方某1、方某2、方某3均系未成年人，至李某41970年被捕，一家人共同生活了三年，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4.李某4、苏某某与苏某某的三个女儿及女婿将翻建原瓦平房时，上诉人年仅13岁，无经济能力，亦未对房屋的建造作过贡献；5.动迁利益的分配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因动迁涉及的人数较多，需一人去跟动迁组协商，故方某1、方某2、方某3才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动迁事宜，上诉人所支付的钱款与动迁利益无关；6.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李某2及妻女的利益，在分割遗产时酌定由上诉人分得2/3，五名被上诉人总共才分得1/3；7.方某2虽自2018年12月因脑溢血昏迷至今，但其丈夫张某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与了诉讼活动，可全权代表方某2的意见。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某1、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某1、方某2、李某2、方某3、沈某1、李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某4、苏某某遗留的中兴村房屋动迁补偿款，计3,845,618元，另加超比例奖励费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4(2009年5月20日被报死亡)与苏某某(2002年4月1日被报死亡)于196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李某4与前妻生育两个女儿即沈某1、李某1。李某4与前妻离婚后，沈某1随李某4生活，李某1随其母亲生活。苏某某与前夫生育三个女儿即方某1、方某2及方某3，李某4与苏某某婚后生育一子李某2。李某4与苏某某1967年结婚时，沈某1已离开李某4，方某1、方某2及方某3均未成年，并随母与李某4共同生活。1970年李某4被捕，并于1972年因奸淫幼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73年12月17日李某4与苏某某离婚，离婚时约定中兴村XXX号瓦平房北半间归苏某某，南半间归李某4。1980年李某4刑满释放，1981年1月13日与苏某某复婚。1981年左右中兴村XXX号瓦平房翻建成了三层楼房屋。2015年10月10日中兴村房屋动迁，被征收人为李某4(亡)、王某某、方某3、方某1、方某2、李某2等，实际居住人为李某2及其妻子与女儿，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总价为2,626,750.60元，被征收房屋奖励与补贴金额为1,182,988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总价与奖励补贴及装潢补贴合计3,845,618.60元及超比例奖励费26万元。因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故该款变为四套房屋及现金760,828元。四套动迁房屋产权两套登记在李某2名下，两套登记在李某2女儿李5名下，剩余现金均发给李某2。另，李某2曾因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分割，无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李某4与苏某某于1967年结婚时，方某1、方某2及方某3均未成年，至1970年李某4被捕入狱有近二年半的共同生活时间，李某2称李某4与方某1、方某2及方某3未共同生活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故李某4与方某1、方某2及方某3形成了继子女关系，应为李某4与苏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沈某1于李某4再婚前已离开李某4，李某1在李某4与前妻离婚时随母亲共同生活，苏某某与沈某1、李某1均未形成抚养关系，故沈某1与李某1仅为李某4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某2为李某4与苏某某的儿子，为两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兴村房屋原为公房，由李某4承租，李某4与苏某某离婚时，双方约定北半间归苏某某，南半间归李某4，后双方复婚，共同翻建房屋，又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买下了该房屋的产权，产权虽登记在李某4一人名下，但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更为适宜。中兴村房屋动迁后，李某4与苏某某应得的动迁利益应作为两人的遗产。动迁时，李某2及其妻子与女儿居住在中兴村房屋中，故其三人应分得部分动迁利益，一审法院依据动迁协议及相关动迁材料酌定被继承人李某4及苏某某的动迁利益。中兴村房屋动迁时，方某1、方某2及方某3均委托李某2办理动迁事宜，但未有证据表明方某1、方某2及方某3明确表示放弃动迁利益，对李某2称方某1、方某2及方某3放弃动迁利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某1与李某1均不知晓中兴村动迁，直至方某1、方某2来院诉讼方得知，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利害关系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动迁利益起算，故本案亦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在李某2处的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李某4与被继承人苏某某的动迁利益3,750,030.60元由方某1、方某2、方某3各分得781,256.38元，由沈某1、李某1各分得312,502.55元，上述款项李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裁定如下：(2019)沪0107民初796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页正文第五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补正为“法定代理人”。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方某2在一审诉讼时已处昏迷状态，其丈夫张某某以其名义参加本案一审诉讼活动，张某某的主观目的在于其作为方某2的配偶(法定代理人)意图以此方式来维护、保障方某2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现原审法院已裁定更正张某某为方某2的法定代理人，故原审法院在一审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时的辩称意见基本相同，但其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0元，由上诉人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