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军联物流市场B区1号-28号。法定代表人：杨际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李某1之母，住临沂市兰山区大岭村80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俭，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宗真，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义，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凤兰，女，193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上诉人临沂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太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及原审原告张凤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太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者改判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02民初1944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虽提供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欲证实李某2死亡时在城镇已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单方组织、收集，不具有客观性。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李某2是否居住在城镇，居住时间是否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定李某2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各项损失，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判决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1.死者李某2在安装广告牌的过程中虽系在固定地点，相对静止状态下作业，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在工作中应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李某2在事故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导致死亡结果，其对该死亡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原审法院酌定李某2对该事故承担10%的损失数额过低，应当提高李某2承担损失的比例。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先俭、蔡宗真的必要生活费费用过高。李先俭、蔡宗真年龄不满60周岁，并且未丧失劳动能力，有生活能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李先俭、蔡宗真必要生活费按50%、70%计算过高。三、原审案件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的雇员陈文斌、李某2的雇主李国辉应当承担责任。1.上诉人的雇员陈文斌驾驶叉车卸货时，撞到李某2安装广告牌适用的铁架。根据当时发生事故的时间2018年4月4日16时许以及工作性质，陈文斌应当注意到李某2工作时的铁架，但是由于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李某2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对陈文斌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否存在重大过失调查不清楚，主观认为陈文斌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由雇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雇员存在重大过失，与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李某2的雇主李国辉未给雇员提供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李某2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李国辉作为李某2的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在该事故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李某2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李某2的死亡由虽然由第三人陈文斌导致，作为李某2的雇主，李国辉仍然可以作为赔偿责任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李国辉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辩称，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合情合理合法，李某2承担责任比例适当，李先俭、蔡宗真丧失一定程度劳动能力已经过鉴定，李国辉实际上是李某2的雇员，上诉人要求李国辉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张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太物流公司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1,464,99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李某2于2017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27日生育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张凤兰与李某2分别系父子、母子及祖孙关系。2018年4月4日16时许，邦太物流公司员工陈文彬在临沂市兰山区××路与××路交汇处附近丰瑞物流邦太物流门头，驾驶叉车卸货时，撞到李某2安装广告牌使用的铁架，致李某2从铁架上跌落，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邦太物流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原告支付款项200,000元。现五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而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求金额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李某1抚养费207648元（23072元×18年÷2），李先俭赡养费206840元，蔡宗真赡养费206840元，张凤兰赡养费17236.7元（10342元×5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支付的李某2医疗费1118.63元，李先俭痰液培养费用60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0元，共计1266723.83元。为证实上述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2与案外人王彦娟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大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租赁协议中载明：王彦娟将位于兰山区大岭村房屋租赁给李某2，租赁期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大岭村民委员会村委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李某2自2015年10月租赁我村王彦娟的大岭村807房屋居住至今。2、2014年1月6日，李某2与日照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悠山美域商品房预售协议书》一份，及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间的部分水电、物业费单据，其中预售协议中载明：李某2购买位于悠山美域C5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一处，销售总价为399150元。3、李某2的营业执照及经营店铺所缴纳的部分垃圾处理费、卫生费收据。上述证据证实李某2、陈某已在兰山区居住一年以上，并在沂南县城购买房屋超过一年以上。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显示的居住期间存在重叠情况，相互矛盾，事故发生时营业执照办理未满一年，且未提供交纳税费等证明，无法证明原告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五原告均为农村户籍，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按双方过错程度予以划分，对李某1的抚养费，因事故发生时其已出生，应扣除相应部分。原告方为证实其主张的李先俭、蔡宗真赡养费等金额，向法庭提交了李先俭的诊断证明书，李先俭、蔡宗真的住院病历及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金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57、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其中诊断证明书中载明：李先俭患有双肺陈旧性结核；蔡宗真住院病历中显示：蔡宗真精神发育迟滞、分离性障碍；金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57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先俭患××病可以认定，需长期服药治疗。2、被鉴定人李先俭符合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金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58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宗真患精神发育迟滞及分离性障碍，可以认定。2、被鉴定人蔡宗真自幼智力低下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相关证据，且系单方委托，李先俭、蔡宗真未满60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付抚养费，并申请对李先俭、蔡宗真的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分别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沂蒙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3月20日出具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李先俭双××病在进展期，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蔡宗真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重新鉴定过程中，李先俭支付痰液培养费用608元。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针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误工费及交通费，被告经质证认为，原告方对上述费用未提交相应证据，不应支持。庭审中，原告未就李某2从事工作时，已采取必要安全措施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李先俭生于1965年3月，蔡宗真生于1969年1月，李某2生于1993年8月，系独生子女。原告方主张，张凤兰育有子女三人，因李先俭、蔡宗真两人没有生活来源，应由李某2承担其三分之一的供养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张凤兰尚有其它子女，不应支付其扶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于2018年4月4日，因邦太物流公司员工陈文彬驾驶叉车卸货时，撞到其安装广告牌使用的铁架而跌落，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文彬作为邦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过程中造成李某2死亡，应由邦太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张凤兰诉至法院，要求邦太物流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应由李某2雇主及被告公司员工陈文彬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某2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二、邦太物流公司应赔偿的各项损失金额。关于焦点问题一、李某2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李某2在安装广告牌的过程中虽系在固定地点，相对静止状态下作业，但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工作中应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鉴于庭审中，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李某2在安装广告牌过程中已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李某2对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可据此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综合考量，酌定李某2应自行承担10%的损失，剩余损失由被告承担。关于焦点问题二、邦太物流公司应赔偿的各项损失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李某2房屋租赁协议、所租房屋所在地村委出具的证明，李某2与日照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协议书、李某2的营业执照以及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间部分水电、物业费单据，可综合证实李某2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虽主张五原告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被告该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考我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各方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为735,780元，被告应承担735,780元×90%=662,202元。2、丧葬费应为34,652.5元，被告应承担34,652.5元×90%=31,187.25元。3、关于被告应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根据上述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按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每年23,072元的标准，支付李某1抚养费至年满十八周岁，鉴于事故发生时，李某1仅出生2个月，尚不满一周岁，被告应按18年支付。根据沂蒙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58号、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李先俭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蔡宗真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结合该两名原告的年龄及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两位原告尚有其他生活来源的实际，被告亦应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每年23,072元的标准，支付李先俭、蔡宗真必要的生活费，其中李先俭按50%计算，蔡宗真按70%计算，计算时间均为20年。依据上述标准，被告需支付三名原告生活费的重叠时间为18年，故被告前18年每年应支付的各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3,072元÷2人+23,072元×50%+23,072元×70%）×90%=35,300.16元。自18年至20年间，被告每年应支付的各个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3,072元×50%+23,072元×70%）×90%=24,917.76元。根据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上述每年被告应赔付的金额均超出了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故被告应按每年23,072元的标准，支付被抚养人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的生活费共计23,072元×20年=461,440元。4、精神抚慰金，鉴于李某2死亡时年纪尚轻，家庭实际情况比较困难，依据临沂市的实际生活水平，被告应承担30,000元。5、交通费、误工费，鉴于原告未就主张的该笔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应承担该费用数额为2000元。6、李先俭支付的痰液结核菌培养费用608元及李某2在事故发生后花费的医疗费1118.63元，该两项费用均有相应医疗费单据为证，且系必要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应承担该费用数额为1553.9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张凤兰赡养费，鉴于李某2与张凤兰系祖孙关系，本案李先俭仅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张凤兰尚有其他子女，故李某2对张凤兰并无赡养义务，对张凤兰要求被告支付赡养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赔付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188,383.22元。鉴于被告已支付原告方200,000元，被告尚需赔付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988,383.22元。对原告诉求主张的剩余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各项损失共计988,383.22元；二、驳回原告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张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2元，由被告负担13,684元，五原告负担2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认定李某2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三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过高；四是陈文斌、李国辉应否承担责任。（一）一审认定李某2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邦太物流公司员工陈文彬驾驶叉车撞到安装广告牌所用的铁架，致使在其上作业的李某2跌落死亡，陈文彬的行为是导致李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邦太物流公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90%责任适当。（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各项损失是否正确。李某2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务农，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过高。经鉴定机构鉴定，李先俭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蔡宗真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照50%和70%计算二人的扶养费适当。李某1未满一周岁，一审法院按照18年计算其抚养费正确。邦太物流公司应支付的三被扶养人年生活费总额超出了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以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扶养费正确。（四）陈文斌、李国辉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是否要求作为加害人的雇员和受害人的雇主承担责任，是原告的选择权。本案中，一审原告陈某、李某1、李先俭、蔡宗真、张凤兰并未要求陈文斌、李国辉承担赔偿责任，邦太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一审被告无权要求其二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邦太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2元，由临沂市邦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