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奇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虹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主要负责人：符寅健，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杰，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龙兔，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奇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虹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原审被告武龙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8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奇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奇，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奇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车辆相关情况，武龙兔实际未购车构成骗贷。奇羿公司仅对自己的购车客户提供担保，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虽然《担保函》《销售合同》等协议上的公章真实，但前述协议并非奇羿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他人对外办理，对奇羿公司并无法律效力。3.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对武龙兔贷款资质未尽审核义务。武龙兔的月流水不可能有10万元，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书及流水单等材料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瑞虹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平安银行瑞虹支行与武龙兔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涉案《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平安银行汽车消费贷款银企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银企合作协议》)及《担保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平安银行瑞虹支行有权要求奇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已对武龙兔的贷款资质进行了审查。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龙兔归还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463,276.3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武龙兔支付截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11,739.89元、本金罚息645.51元、利息复利184.73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贷款本息475,016.2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3.判令奇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如武龙兔、奇羿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对抵押物路虎揽胜运动3.0TV6SCHSE汽车(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PS,车架号为SALWA2FV3HAXXXXXX)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审理中，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武龙兔归还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剩余贷款本金463,276.34元；2.武龙兔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9,810.32元、逾期利息2,917.31元，包括复利652.79元和罚息2,264.52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483,086.6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3.奇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龙兔因购车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申请汽车贷款，在其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以下简称《贷款申请表》)载明，授权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将汽车贷款伍拾万元整全部划付给(经销商)奇羿公司的指定账户；购买的车辆系路虎揽胜运动3.0TV6SCHSE，贷款申请金额为5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向武龙兔提供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为自用购车；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9.4737%，按月浮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款，还本付息日为贷款发放日后每月同日，最后一期还本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当月没有同日的，还本付息日为当月末日；武龙兔以抵押物路虎揽胜运动3.0TV6SCHSE小型轿车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抵押物所产生的费用；出现借款人违反合同规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等情况之一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的多种措施等。各方在本合同中所确认的送达地址视为有效送达地址，法院进行送达时可直接邮寄送达，因送达地址不准确，地址变更后未及时告知对方和法院等原因，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上武龙兔的签名系电子签名。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数字签名验证报告》载明：预植场景证书信息为“用户名称：武龙兔，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预植场景证据信息的绑定时间为2018-01-0314：51：00。”《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所附的面签视频载明了武龙兔的签约过程，其中，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询问了武龙兔身份、房产、银行流水、家庭成员等信息，武龙兔亦出具了相关信息材料。一审另查明，武龙兔签署《客户授权及承诺(申请)书》，授权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将汽车贷款50万元全部划付给奇羿公司的指定账户，并申请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提前发放贷款，即先放款后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同时承诺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提前放款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上牌登记。2018年3月22日，销货单位东莞市展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武龙兔，车辆厂牌型号为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价税合计为978,000元。甲方为奇羿公司、乙方为武龙兔的《销售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并办理按揭或乙方通过其他汽车销售商购买汽车后委托甲方办理汽车按揭相关手续等有关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汽车品牌为路虎揽胜，型号为运动3.0TV6，车价为928,000元。2018年3月23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载明：被保险人为武龙兔，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车架号SALWA2FV3HA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PS，厂牌型号揽胜RANGEROVERSPORT3.0L越野车，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3日11时起至2019年3月23日24时止。2018年3月27日，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向奇羿公司转账50万元。一审还查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奇羿公司签订的《银企合作协议》，载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指定奇羿公司为开展汽车消费贷款的特约经销商，奇羿公司负责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提交客户的借款申请并收集相关申请材料。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负责对申请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审核，若符合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贷款发放要求，由平安银行延东支行通知奇羿公司。奇羿公司应协助客户办理车辆上牌手续，并在上牌后3个工作日内将包括但不限于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保险单正本、保险发票及抵押人身份证等抵押材料原件提交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以便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奇羿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合作协议》，根据《银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开展汽车消费贷款合作业务。奇羿公司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担保额度，并愿作为本担保额度项下任一借款人的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担保。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经审查同意给予奇羿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保证担保额度。担保额度为200万，担保额度期间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在此期间内，担保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担保额度项下贷款发放对象为个人汽车消费的购车方；奇羿公司作为借款人的担保方，保证范围是对本担保额度项下每一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用、公告费)；奇羿公司在该额度内对奇羿公司申请提前放款的任一汽车消费贷款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奇羿公司对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本担保额度项下任一借款人贷款到期(含合同到期和提前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既可向借款人求偿，也可直接向奇羿公司求偿。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抵押/质押)，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均有权要求奇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奇羿公司存在为筹集资金或其他原因以借款人名义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套取银行资金情形的，无论主合同是否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奇羿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奇羿公司作为贷款的担保方，应当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出具经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认可的《担保函》或《提前放款申请书》，承担借款人贷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奇羿公司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奇羿公司购车客户武龙兔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签署了汽车消费贷款相关合同资料，且奇羿公司已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或《银企合作协议》，现奇羿公司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申请提前发放该笔贷款，并同意在担保额度内对武龙兔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本金伍拾万元整，保证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并承诺在收到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贷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符合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汽车消费贷款发放要求的抵押材料交予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自2018年7月27日开始，武龙兔开始拖欠还款。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主张以2018年12月31日为加速到期日，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武龙兔尚欠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贷款本金463,276.34元、利息19,810.32元、逾期利息2,917.31元(其中本金罚息2,264.52元、利息复利652.79元)。2019年1月30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出具的沪银保监复【2019】126号批复载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更名为平安银行瑞虹支行。2019年3月1日，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营业执照名称亦更名为平安银行瑞虹支行。对于事实争议和法律争议，一审论证如下：事实争议焦点：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奇羿公司之间签订《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担保函》，但奇羿公司认为相关协议和担保函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主张武龙兔并未真实购买车辆构成骗贷，既然无基础购车事实即应免除担保人责任,其仅对自己的购车客户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认为，首先，关于《贷款担保合作协议》《银企合作协议》和《担保函》真实性的问题。奇羿公司认可上述文件印章真实，也承认《担保函》中的手写字迹真实，但认为存在私盖嫌疑。奇羿公司此前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确有车辆贷款合作的事实，并曾经授权案外人持空白合同开展贷款售车业务，且在收到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涉案车辆所放贷款后，并未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提出异议而是径直将款项汇给第三方用以购车。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为，《银企合作协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担保函》均系奇羿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合作事实成立，且亦明知诉争车辆的购车贷款事宜，应就自己对外出具的盖有公司印章的函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奇羿公司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贷款购车事实以及武龙兔是否系奇羿公司客户的问题。武龙兔申请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贷款购买车辆，在面签视频中确认贷款意向并签字确认，第三方认证机构亦就此签约环节出具真实性报告，嗣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根据武龙兔的授权将贷款汇至奇羿公司，并在武龙兔投保的贷款车辆商业保险中作为第一受益人。据此可知，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就贷款购车达成一致意向并履行了放款义务，双方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奇羿公司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申请提前发放贷款，并在出具的《担保函》上手写记载客户“武龙兔”名字及贷款金额，可见奇羿公司推荐并认可武龙兔作为购车客户的事实，且自愿为其担保。奇羿公司与其他车辆经销商合作形式存在多种可能，其以《担保函》的形式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确认了武龙兔的客户身份，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基于与奇羿公司的合作和信任发放了贷款，最终武龙兔无论通过何种渠道购买车辆皆不能推翻此前奇羿公司以武龙兔作为购车客户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申请提前放贷的事实。奇羿公司认为存在骗贷或虚假购车行为，既与本案民事借款关系无涉，也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奇羿公司就其客户武龙兔向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提供担保。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之间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奇羿公司之间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银企合作协议》《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争议焦点：一、涉诉贷款所购车辆权属不明是否影响担保责任？二、奇羿公司是否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不主张车辆抵押权的情形下是否应该免除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根据发票显示，武龙兔确实在同一时期购买了车辆，即贷款购车是事实，虽未查实车辆是否登记在武龙兔名下，但该节事实仅系车辆物权变动关系，不影响本案基础贷款关系的成立。平安银行延东支行与武龙兔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有效成立，基于此的奇羿公司担保责任亦成立。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奇羿公司负有办理并交付抵押登记材料以及权属证明的义务，但奇羿公司怠于履行相关义务最终导致抵押权未能办理登记以及车辆权属不明，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奇羿公司担保责任不因车辆权属问题而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首先，《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银企合作协议》《担保函》中都明确约定了奇羿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奇羿公司须依约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根据双方的约定，针对提前放贷的借款，奇羿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系阶段性保证责任，即保证期间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贵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此类车贷第三方阶段性保证不同于一般借款人自行提供抵押物后再由第三人提供保证的情形，其风险即在于“车辆抵押登记的不确定性”，第三方担保责任的承担前提即抵押登记尚未办理，并不以也无法以行使登记抵押权为前置条件。因此，本案不适用物保和人保竞合的处理原则，第三人的保证就是为“物保不确定性”而设立的，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形下，即便债权人不主张抵押权，也不能相应免除保证人的责任。此外，《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也约定，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均有权要求奇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据此约定，奇羿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受涉案车辆抵押登记的影响，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即可直接要求奇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奇羿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不因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未主张车辆抵押权而免除。综上，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经审核向武龙兔发放了借款，武龙兔借款后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平安银行瑞虹支行要求武龙兔归还贷款本金余额并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等，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奇羿公司应按约对武龙兔应支付平安银行瑞虹支行的本金、利息和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奇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龙兔进行追偿。一审判决：一、武龙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平安银行瑞虹支行贷款本金463,276.34元；二、武龙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银行瑞虹支行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9,810.32元、逾期利息2,917.31元，支付以贷款本息483,08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奇羿公司对武龙兔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奇羿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武龙兔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590.06元，保全费2,899.23元，由武龙兔、奇羿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担保函》等协议由奇羿公司与平安银行延东支行签订，其中明确载明武龙兔系奇羿公司购车客户，并同意在担保额度内为武龙兔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奇羿公司对涉案《担保函》等协议上加盖的奇羿公司公章真实性亦予认可。现奇羿公司以武龙兔并非其购车客户为由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不仅与其之前出具的《担保函》所载内容相违背，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奇羿公司称武龙兔骗贷一节，本案中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奇羿公司对武龙兔还款能力提出异议，认为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未尽审核义务，但平安银行瑞虹支行一审提供的面签视频显示，平安银行延东支行已对武龙兔身份、房产、银行流水、家庭成员等信息进行了询问，武龙兔亦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放贷审核本系银行业务流程环节，奇羿公司若认为该环节存有风险，应在与银行建立合同关系时将其纳入合同条款。奇羿公司以武龙兔个人还款能力不足为由提出不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期间，平安银行延东支行更名为平安银行瑞虹支行，故一审认定奇羿公司对武龙兔应向平安银行瑞虹支行支付的相应本金、利息和逾期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奇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90.06元，由上诉人上海奇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周 荃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