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2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阙忠升，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娟，女，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系上诉人阙忠升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排升，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警，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系被上诉人林排升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阙忠升因与被上诉人林排升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阙忠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娟，被上诉人林排升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林警、陆卫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阙忠升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及作出判决的依据不充分，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为9553.10元是错误的，于法无据。在本案中，没有医院的诊疗项目，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医药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因此次受伤花费医疗费9553.10元。一审法院仅凭一张票据便认定医疗费为9553.10元是错误的，该9553.10元是否系由于此次受伤所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是否患有其他疾病；该9553.10元是否医治了被上诉人其他疾病，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是否与本案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都没有证据证实，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因该费用9553.10元没有医院的诊疗项目，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医药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因此不能认定该费用系因上诉人的行为而产生，不排除系被上诉人因自身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草率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9553.10元明显是错误的，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有留陪护人员1人并支持护理费1000元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明确写到：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留有陪人1名，陪人并不等于陪护人员。陪人有可能只是偶尔、临时陪一下，陪护是指陪伴及护理，两者不能画等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有留陪护人员1人并支持护理费1000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10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事农业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时间为10天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入院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20时30分，出院时间为：2017年6月9日08时30分。因此，假如造成被上诉人误工，误工的时间应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共计8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时间10天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过于轻率及缺乏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1000元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伤住院治疗10天，耽误了务农减少了经济收入，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认定误工天数10天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1000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5.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必须达到造成严重后果，但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情达到严重的后果，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记录》明确写到：被上诉人手术后恢复可，咬合可。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经手术后在其面部产生较大瘢痕，并对被上诉人的生理及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一审法院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历经手术后在其面部产生较大瘢痕，对被上诉人的生理及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实。据此，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错误的，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违反了法律规定。6.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鉴定费800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进行的鉴定是损伤鉴定，该鉴定属于刑事方面所涉及到的内容，但本案是民事赔偿；因此，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7.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系被上诉人先打伤上诉人的妻子郭小娟，从而引发本案。因此，被上诉人应对本案的发生及产生的后果负一半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应负同等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审理本案，但没有严格依照该两部法律的规定来作出事实认定及作出判决。其中，《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明显依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作出认定及判决。另外，一审法院己经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但并没有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来减轻上诉人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及作出判决的依据不充分，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没有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草率、片面地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威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林排升辩称：一、上诉人阙忠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及作出判决的依据不充分，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之说法，这仅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不能采信。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为9553.10元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之说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存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举证的证据1至证据3，共举证9份证据证实，证据与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在受伤留医治疗期间，开支医疗费9553.10元的事实，有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票据充分印证。（2）而上诉人认为：“该费用9553.10元……不能认定该费用系因上诉人的行为而产生，不排除系被上诉人因自身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费用”。根据上述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精神，上诉人对上述医疗费用9553.10元如果有异议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举不出相反的证据反驳，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由陪护人员1人开支护理费1000元是错误的”说法，也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说法，不能采信。（1）人身损害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狐狸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2)被上诉人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1中，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林排升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记载：“住院期间留有陪人1名”。医疗机构已有明确意见，住院期间留有陪人1名，这就充分说明，在被上诉人受伤留医治疗期间，由护理人员1人护理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留医治疗10天，每天护理费100元，应支付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是符合事实的。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10天依据不足”之说法，也仅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不能采信。上诉人认为：“误工时间，应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共计8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时间10天计息错误”，确与事实不符。根据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林排升：“于2017年5月31日20时30分入院，至2017年6月9日8时26分在我院住院治疗”。上诉人的说法少计算了被上诉人6月31日入院和6月9日出院共2天误工时间，从入院至出院实际误工时间是10天，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8天，真正计算错误的是上诉人自己，而不是原一审人民法院。4.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1000元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之说法，也仅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不能采信。（1）对误工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第二十条有明确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参照2018年《广西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计息误工费。（2）上诉人应支付的误工费是1000元（100元/天×10天）。5.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错误的”说法，也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不能采信。（1）被上诉人由于受到上诉人持刀砍伤左侧面部，造成左颧骨骨折，手术后在面部产生较大瘢痕，这对被上诉人的胜利和心里造成严重的伤害，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的事实。（2）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是有法可依的。6.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鉴定费800元依据不足”之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在原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3中，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发票》证实，被上诉人开支了损伤程度鉴定费800元，这有票据可查。所以，对上诉人的上述说法，不能采信。7.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之说法，也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1）上诉人持刀砍伤被上诉人的左侧面部，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左颧骨骨折，经法院鉴定为：轻伤二级。（详见被上诉人在原审举证的证据4印证）。（2）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阙忠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桂07刑终14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了刑事责任，不能减轻或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应负同等责任”之请求，亦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说法依法无据，不能采信。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之说法，也与法律不相符。被上诉人认为，原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处理本案，与本案的事实相符，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阙忠升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成立，不能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阙忠升的上诉。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林排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阙忠升赔偿原告林排升经济损失19353.10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药费9553.10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2、由被告阙忠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阙忠升的妻子郭小娟因琐事与原告林排升发生争吵，两人发生扭打。后来，被告阙忠升听说后就拿一把砍柴刀在钦州市钦南区那丽镇马鞍岭村委林屋村“大禾塘”处将原告林排升额头处砍伤。原告受伤的当晚，即到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排升左侧面部的损伤缝创长8.6cm，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左侧面部的损伤导致左颧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原告为疗伤自2017年5月31日起住院，至同年6月9日出院共10天，合计支出医疗费9553.10元。住院时医嘱有1人陪护。对于原告所受经济损失，案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原告于2018年6月4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阙忠升因伤害原告林排升，于2017年6月1日至6月11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1月2日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阙忠升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阙忠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桂07刑终149号刑事裁定。 一审判决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先打伤被告的妻子郭小娟，从而引起被告阙忠升持刀砍伤的面部，致其轻伤。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2018）桂07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和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桂07刑终149号刑事裁定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原告与被告因民间纠纷发生争执，双方都未能冷静对待和处理，发生肢体冲突，被告持砍柴刀致原告受伤，对原告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即被告的责任。纵观整个事情的起因、过程和损害程度，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承担原告80％的经济损失，原告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 原告各项损失认定：1、医疗费，以在案票据为准；2、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入院、出院记录、医嘱和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反映原告住院期间治疗机构医嘱明确有留陪护人员1人护理的意见，以及结合原告伤情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从事农业。因伤住院治疗10天，耽误了务农减少了经济收入，其误工损失应该得到法律保护。现原告请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超出法定范围，予以确认；4、交通费，原告虽然没有提供支付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作为凭证，但考虑原告从住所地到市区医疗机构治疗，并往返于医院诊治疗伤，确需开支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原告被砍伤面部，造成左颧骨骨折，历经手术之后在其面部产生较大瘢痕，这对原告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酌情支持赔付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6、鉴定费，原告受伤后，对其损伤程度依法进行了司法鉴定，因此支出了鉴定费用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发票印证，且属合理开支。故原告主张赔偿其鉴定费800元，予以支持；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在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医嘱没有明确出具应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主张被告赔偿其营养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张赔偿其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9553.10元；2、护理费1000元；3、误工费1000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元；6、鉴定费800元。上述6项合计14853.1元。由被告赔偿80%，即11882.48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2970.62元。 关于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受伤后到医疗机构治疗结束的时间是2017年6月9日，于2018年1月2日被告阙忠升因伤害原告的行为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在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之后，原告于2018年6月4日因本案提起民事诉讼，涉及本案刑事部分的审理于2019年6月3日结束。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即2019年6月3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期限。被告主张诉讼时效过期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阙忠升应向原告林排升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1882.48元。二、驳回原告林排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阙忠升和被上诉人林排升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上诉人阙忠升因民间纠纷，持刀砍伤被上诉人林排升，致使被上诉人遭受到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9553.1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10天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询问时补充）、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00元以及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存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记录、伤情简介、住院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受伤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9553.10元，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记载：“住院期间留有陪人1名”，被上诉人受伤留医治疗期间由护理人员1人护理符合规定，被上诉人留医10天，一审法院按护理费每天100元，支持护理费1000元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31日20时30分入院，至2017年6月9日8时26分在我院住院治疗。”证明被上诉人住院治疗10天实际误工10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西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被上诉人的请求，支持1000元（每天100元）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提供支付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从住所地到市区医疗机构治疗，并往返于医院诊治疗伤，确需开支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亦在合理范围内；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持刀砍伤被上诉人的面部，造成左颧骨骨折，经手术后被上诉人面部留下较大的瘢痕，对被上诉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严重的伤害，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6.被上诉人提供的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费发票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支付鉴定费800元，且该鉴定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属合理开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鉴定费800元，依法应予支持；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打伤郭小娟（上诉人的妻子），引起上诉人持刀将被上诉人砍伤，被上诉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2019）桂07刑终149号刑事裁定对上述认定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损害行为的起因、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确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阙忠升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阙忠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