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3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颖浩，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贵，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原审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法定代表人：马江，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瑞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绪利，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智勋)与被上诉人马玉贵、原审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平物流）、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解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智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颖浩，被上诉人马玉贵，原审被告运平物流的法定代表人马江，原审被告一汽解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绪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智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各方诉讼参与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无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达到退货标准。因此，本案中核心争议焦点在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上诉人作为主要车辆经营者缺席诉讼程序，但是车辆生产者提交了涉案车辆合格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原审法院仅作出质量是否合格证据不足，以上诉人未承担举证责任，承担不利后果为由进行下判，过于草率。上诉人认为为了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对涉案车辆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以明确车辆是否合格这一核心事实，且在原审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后，未予支持，明显程序有误。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玉贵辩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车辆不燃烧尿素液，导致动力不足，燃油过高，还出现了服务站电脑显示催化剂系统被拆除或以假系统替代。买来的新车在一汽公司指定的维修点二十天内修了五次都没有修好。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同并提车，于2018年11月27日车辆出现问题，12月1日就开始维修了，在中宁服务站、厦门服务站、贵州、曲靖、中宁共进行了五次维修，2019年1月12日甘肃兰州服务站又来检查了一次，同样出现催化剂系统被拆除或以假系统替代，催化系统效率过低问题，车辆再未维修。原审被告运平物流述称，对上海智勋的上诉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一汽解放述称，一汽解放对一审判决中认定“本案各方诉讼参与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无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达到退货标准”无异议。一审中一汽解放没有申请质量司法鉴定。马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运平物流签订的《购车协议》，并解除原告与被告上海智勋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2.判决由原告退还沪EQ5991重型仓棚式货车给被告运平物流，被告运平物流、上海智勋返还购车款及购车损失33万元；3.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运营期间的油量损失2万元及运营损失2万元；4.判决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原告马玉贵与被告运平物流签订《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一份，原告（乙方）以310000元价格在被告运平物流（甲方）处购买红色JH6货车一辆，协议约定“特殊要求：JH6、三桥、280马力”，“付款方式：预付定金10000元，余款300000元提车付清”。协议当天，原告向被告运平物流支付10000元定金。后原告在被告上海智勋处提车，将预定的车辆换为2019款，车辆总价为315000元。涉案车辆为被告一汽解放所生产。2018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上海智勋支付90000元车款，双方签订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一份、承诺书一份、保证书一份，约定原告（乙方）申请被告上海智勋（甲方）同意将25吨解放牌货车，车牌号码为沪EQ5991，车架号LFNCRXMX9JAD35929，登记在被告上海智勋（甲方）名下运营。剩余车款原告在一汽金融进行按揭贷款，所贷款项已支付于被告上海智勋。后因涉案车辆出现尿素故障灯闪烁的问题，原告一直未偿还按揭贷款。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原告先后于2018年12月1日、12月6日、12月9日、12月12日、12月21日在宁夏中宁、厦门、贵州、曲靖、宁夏中宁被告一汽解放的售后维修站进行维修，但车辆故障均未解决。2019年1月12日，被告一汽解放派维修人员到原告家中对涉案车辆进行检修时，原告只让维修人员对车辆故障进行了检查，并阻止维修人员进行维修，要求先签协议给原告补偿20000元，再进行维修，如果修不好直接退车。维修人员未答应原告要求，对车辆故障也未进行修理。后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运平物流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双方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由被告上海智勋于2018年11月22日交付于原告，但自2018年12月1日起车辆就开始出现尿素故障灯频繁闪烁的问题。根据本案提交的证据，无法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达到“退货”标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因此，本案被告运平物流作为车辆销售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车辆出现尿素故障灯闪烁的原因以及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运平物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涉案车辆应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涉案车辆已经多次修理未排除故障，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运平物流签订的《购车协议》、以及与上海智勋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被告运平物流为原告退还涉案车辆后，如果属于被告一汽解放或其他供货方的责任，被告运平物流可以向其追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运平物流、上海智勋返还购车款及购车损失330000元的诉讼请求，车款总价315000元，原告实际向被告运平物流支付10000元车款，向被告上海智勋支付90000元车款，剩余215000元由原告在一汽金融办理了按揭贷款已支付于被告上海智勋，因此，被告运平物流应当向原告退还10000元车款，被告上海智勋向原告退还90000元，剩余车款由被告上海智勋直接退还于一汽金融；原告要求的15000元购车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运营期间的油量损失2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停运损失155200元的诉讼请求，油量损失200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停运损失155200元，被告一汽解放对所生产的车辆承诺“三包期内备件24小时不到位导致停运，代理商支付800元/天补贴，修好为止”，原告自认最后一次2019年1月12日被告一汽解放派维修人员检修车辆时，原告阻止修理，将车辆停运至今，并非是被告一汽解放修理车辆而导致车辆停运进而产生停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155200元不予支持。被告运平物流、被告上海智勋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委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马玉贵与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购车协议》；解除原告马玉贵与被告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挂靠合同》；二、原告马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退还沪EQ5991号重型仓棚式货车；三、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马玉贵购车款10000元；四、被告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马玉贵购车款90000元；五、驳回原告马玉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2元，原告马玉贵负担2827元，被告宁夏运平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玉贵与运平物流签订购车协议，双方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自2018年11月22日涉案车辆交付马玉贵后，2018年12月1日起车辆就开始出现尿素故障灯频繁闪烁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核实，涉案车辆在12月1日到12月21日间经一汽公司指定的专业维修机构五次维修仍未排除故障，在2019年1月12日双方再次协商维修因故未维修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九十四条规定，涉案车辆经多次修理未排除故障，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由马玉贵返还涉案车辆，运平物流、上海智勋退还收取的购车款正确，上诉人上海智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海智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智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 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利武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