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终34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商丘市银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三明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清，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卞德利，商丘市银河纺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周献坤，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神火大道001号。法定代表人栗朝举，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文杰，区委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武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华，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银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纺织）因要求确认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睢阳区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14行初285号行政判决，睢阳区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豫行终387号行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豫14行初331号行政裁定。上诉人银河纺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河纺织的委托代理人周献坤，被上诉人睢阳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文杰及委托代理人武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纺织一审诉称，其在三明路东侧、运河北侧建有厂房、仓库、房屋、院墙等建筑物。2015年，商丘市人民政府为了美化商丘城市面貌，决定对运河进行拓宽治理。2015年12月25日，睢阳区政府在未对银河纺织的建筑物进行丈量和补偿，未下发任何手续的情形下，将其建筑物拆除，拆除面积达到10090.69平方米。睢阳区政府的行为侵犯了银河纺织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确认睢阳区政府拆除银河纺织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坐落于商丘市三明路东侧，原土地权利人是银河纺织，使用权面积64013.84平方米，土地用途工业用途。银河纺织系通过原商丘县人民政府商政（1995）30号《关于县棉麻公司兼并县化工厂的通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商国用（2001）字第07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商丘市睢阳区棉花集体总公司出具证明称，“银河纺织属商丘市睢阳区棉花集团总公司控股公司，为同一法人”。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涉案土地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闫德富。2005年5月17日商丘市睢阳区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组作出商睢企改组字（2005）06号《关于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为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成立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改制后的企业接受原企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并接受和安置原企业的所有在职人员。2007年1月26日，商丘市睢阳区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组作出商睢企改组字（2007）1号《关于对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全额接收商丘市睢阳区棉麻公司的请示的批复》，同意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全额接收商丘市睢阳区棉麻公司，棉麻公司先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承担和享有。2009年4月13日，商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商政文（2009）42号《关于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后土地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42号《批复》），批复主要内容是：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所涉及的土地位于三明路东侧，东至睢阳区东方办事处侯庙居委会坟地和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南至商周永运河、北至商丘市万里汽车运输总公司一运公司，土地总面积为77982.595平方米（折合116.974亩），拟出让土地面积40866.618平方米（折合61.2999亩）。该宗土地原为银河纺织使用的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于2001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地上建筑物有该公司所建的科技办公楼、纺纱车间、废棉车间、仓库等。银河纺织是原睢阳区棉花集团总公司投资设立的控股子公司，2005年1月原睢阳区棉花集团总公司更名为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后新组建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接收原企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接受和安置原企业所有在职人员。经审查，同意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土地处置方案，由改制后新组建的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面积40866.618平方米（折合61.2999亩），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兼容商业用地。该宗地评估单价为413.6元／平方米（27.573万元／亩），评估总价为1690.24万元，划拨土地权益价为767.88万元。经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研究，该宗地出让总价为2367.88万元，减去其原工业用途的划拨权益价767.88万元，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应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为1600万元。2012年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闫德富。2013年9月9日和2013年9月11日，睢阳区政府两次向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土地闲置及延期开发建设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土地闲置及延期开发建设的函》，说明在商丘市总体规划中，该企业涉及的一宗位于三明路东侧的工业用地，为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厂址，被规划成了商住用地并重新出让，根据42号《批复》要求，该企业与商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600万元。按照省、市政府工业企业原则上都要搬入产业集聚区的要求，睢阳区政府为该企业在睢阳产业集聚区内规划了新厂址，因政府调整产业集聚区城乡规划，前期没有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致使该企业计划新建的车间厂房没能及时建设，该企业一直在原厂址上生产经营，且企业整体搬迁需把新厂建好再搬迁，安装调试生产需要足够的时间，若停工待建，企业损失巨大，该企业4000余名员工就要失业，会造成极大不稳定因素。同时，该企业经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为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变更后的企业名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给予土地登记发证。2012年6月25日和2013年10月9日，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与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和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同意延期建设和按照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履行协议。2015年12月，睢阳区政府开始实施商周永运河河道蓝线范围内建筑整治及商丘市运河公园三明路以东北岸段景观工程建设，涉案土地上部分厂房被拆除。一审法院另查明，银河棉业取得涉案土地出让后的使用权，开发了银河丹堤房地产项目，并已经实际出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银河纺织是原睢阳区棉花集团总公司投资设立的控股子公司，2005年1月原睢阳区棉花集团总公司更名为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接收原企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接受和安置原企业所有在职人员，银河纺织也属于被接受企业。银河纺织虽然在2001年以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但其在2005年改制时被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接受。后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成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涉案土地中的40866.618平方米（折合61.2999亩）已经变更规划用途，并重新出让给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土地因在河道管理蓝线范围内，不符合规划要求，没有出让。银河纺织没有对收回约61亩土地并出让的行为提出异议和补偿申请。同时，睢阳区政府当时的报告也显示，涉案土地为银河棉业生产经营场所。2009年出让涉案土地后，睢阳区政府为银河棉业在睢阳产业集聚区内规划了新厂址，并至2013年完成搬迁，在此期间银河棉业一直利用涉案土地生产经营。搬迁后，经睢阳区政府及商丘市人民政府批准银河棉业进行房地产开发。同时，2001年银河纺织法定代表人与2009年银河棉业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银河纺织虽然主张其与银河棉业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并否认银河棉业取得61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等事项与其有关，但根据上述事实，银河纺织应当知道涉案土地被出让及随后厂房被拆除的事实。同时，在2009年之后涉案土地已经由银河棉业使用并管理地上厂房，其在涉案土地被重新出让后与涉案土地已经没有利害关系。银河纺织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起诉已经超出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银河纺织的起诉。上诉人银河纺织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商丘市银河棉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并未改制，亦未被银河棉业接收。涉案建筑物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诉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于2018年才得知涉案建筑物被被上诉人拆除，在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补偿无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起诉期限。（三）被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确认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睢阳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对拆迁时间是明知的，其起诉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二）上诉人对于涉案的建筑物不具有使用权和所有权，上诉人系自愿拆除涉案建筑物。综上，请求驳回起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42号《批复》的主要内容是：商丘市银河棉业集团公司改制所涉及的土地位于三明路东侧，东至睢阳区东方办事处侯庙居委会坟地和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南至商周永运河、北至商丘市万里汽车运输总公司一运公司，土地总面积为77982.595平方米（折合116.974亩），拟出让土地面积40866.618平方米（折合61.2999亩）。该宗土地原为银河纺织使用的划拨国有建设用地，42号《批复》同意对上述土地由改制后新组建的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由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1600万元。银河纺织认为其与出让土地（61.2999亩）相邻南侧的约31亩土地上的建筑物被睢阳区政府拆除。睢阳区政府认为，61.2999亩土地和银河纺织所主张的31亩土地实际上是相连的一块土地，不应该人为地进行分割，从42号《批复》的四至来看，整宗土地南至商周永运河，在该宗土地和商周永运河之间，不可能再有其他土地的存在。同时，由于该土地属于限制出让，从出让的地价以及河道管理蓝线范围等综合因素考量，银河纺织所主张的31亩土地已包含在出让的土地范围内，42号《批复》中显示出让的只可能是属于可以直接开发利用的61.2999亩居住用地兼商业用地，而不可能将河道管理蓝线范围之内的31亩土地也放在出让的土地范围之内。综合上述双方的观点及理由，本院确认商丘市政府出让的61.2999亩土地及银河纺织所主张的31亩土地应为相连的同一块土地，且均在42号《批复》所确定的116.974亩土地的范围内，因此，对于睢阳区政府的主张予以认可。第二，2009年4月，商丘市政府已以批复的形式将该块土地出让给了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银河纺织并未对商丘市政府的批复行为提出异议和其他补偿、赔偿等请求。因此，虽然该块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为银河纺织，但经过商丘市政府批复并出让后，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并由商丘市银河棉业有限公司使用该块土地，管理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2015年12月，睢阳区政府对该块土地上建筑物进行拆除的行为，与银河纺织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银河纺织与涉案土地没有利害关系并无不当。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睢阳区政府对该块土地上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银河纺织于2018年10月提起诉讼，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银河纺织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并无不当。综上，银河纺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丽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