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03号世界金融中心A-37-A。法定代表人：卢小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街海河东路78号38层03单元。主要负责人：李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萍，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险代理人，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德公司）、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崇德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病历、照片以及报警记录系列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被铁链绊倒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摔倒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曾两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前举证质证环节，首次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明确并未看到被上诉人摔倒过程，对于其是否被铁链绊倒事实表示不清楚。举证质证完结后，在开庭审理过程，被上诉人为达证明目的，再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却表示事发当日确切看到被上诉人系被铁链绊倒。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因证人与证人之间以及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存在串供嫌疑，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再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病历、照片以及报警记录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系被铁链绊倒，故根据举证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摔倒事实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就被上诉人摔倒事宜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对于被上诉人2018年10月8日诊断肋骨骨折事宜，在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骨折与218年9月27日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的认为肋骨骨折与本案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世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世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赔偿医疗费5309.73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2214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449.73元；2.诉讼费由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系天津市河北区茂业大厦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张世萍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天津市河北区茂业大厦内。茂业大厦门前有交通黄色网格线，崇德天津分公司在黄色网格线与主干道路毗邻处自行设置石墩若干个，在最中间的两个石墩连接处安置铁链一条，同时该铁链中部位置放置黑黄色移动桩一个，铁链从该移动桩穿过。2018年9月27日上午8时许，张世萍在上班时，在经过上述所述铁链处时摔倒。嗣后，张世萍亲属携张世萍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就医，就医途中张世萍拨打110报警，报警内容称“事发地摔倒，具体情况不详，求助民警。”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当日的诊断证明载“印象：头外伤后反应，右膝外伤。处理意见：休叁天”。2018年9月29日，张世萍再次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就诊，该次就医病历记录载“前症，面部外伤，肿痛。查体诊断同前。处理：局部热敷，病变随诊，治伤软膏一支，建休壹周。”2018年10月8日，张世萍再次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就医，该次诊断结果为右面颊部及右胸壁挫伤，处理意见包括查肋骨CT、加强营养及护理、建休壹个月。同日，CT报告单印象载“右第3肋骨骨折，建议4-6周后复查除外隐性骨折。”嗣后，张世萍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4日至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上述疾病。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用5309.73元。上述诊治，建议休息天数共计189天，其中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7日、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3日无建休证明。在上述所述的数次诊断治疗中，仅在2018年10月8日的病历中载建休壹个月、需要营养和护理，其余诊断中均未有需要加强营养和护理的医嘱。庭审中，张世萍明确表示拒绝进行营养期和护理期的鉴定申请，在释明风险后，坚持放弃鉴定申请。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世萍系其公司保险代理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由其公司支付的月平均税前佣金收入为5028元。庭审中，张世萍自述其所在公司的业绩提成发放形式系下发，即每月中旬发放上月的业绩提成。张世萍提交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其在建休期间仍有部分业绩提成收入进账，针对该情况，张世萍表述其业绩提成有部分是老客户续保的业绩提成，有部分是新客户入保的业绩提成，在其休假期间受到影响的业绩提成系初年度佣金和个销健佣金，因有老客户续保的业绩提成等收入，故其休假期间仍有业绩提成的收入进账。2017年9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483.60元、个销健初佣为238.40元；2017年10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6335.76元、个销健初佣为17.80元；2017年11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1372.26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7年12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1908.58元、个销健初佣为134.00元；2018年1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3876.33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8年2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3603.52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8年3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3133.44元、个销健初佣为200.80元；2018年4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3684.06元、个销健初佣为40.40元；2018年5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5978.25元、个销健初佣为200.80元；2018年6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2781.68元、个销健初佣为583.20元；2018年7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1484.53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8年8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936.32元、个销健初佣为290.40元；2018年9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936.32元、个销健初佣为190.40元；2018年10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1567.20元、个销健初佣为507.20元；2018年11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0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8年12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0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9年1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2306.40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9年2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0元、无个销健初佣项；2019年3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0元、个销健初佣67.00元；2019年4月，张世萍业绩提成中初年度佣金为0元、个销健初佣218.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世萍初年度佣金67.04元/天，个销健初佣4.67元/天，共计71.71元/天；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张世萍初年度佣金12.14元/天，个销健初佣4.06元/天，共计16.20元/天。上述事实，有张世萍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崇德天津分公司作为天津市河北区茂业大厦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其在茂业大厦门前网格线公共区域安放石墩，并在安放的石墩部位安置铁链，给行人的通行造成了不必要的障碍。而张世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行的过程中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确保出行安全，故双方对于张世萍被铁链绊倒的侵权事实均有过错，以各半责任为宜，因崇德天津分公司系崇德公司的分公司，故相关责任应由崇德公司承担。具体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关于医疗费5309.73元，因上述医疗费用确系张世萍在治疗过程中所产生，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虽张世萍已退休，但仍有劳动能力，且其所在公司出具了工作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萍仍有误工费损失产生。关于误工费标准，现张世萍提交了其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月平均税前佣金收入为5028元，但因张世萍的工作性质原因，张世萍在休病假期间，仍有佣金收入进账，故按照月5028元作为误工损失标准实为不妥。现庭审中张世萍自述，在休病假期间其业绩收入受到影响的部分为初年度佣金和个销健初佣，结合张世萍受伤上一年度该两项目的每天收入情况及张世萍休病假期间该两项目的每天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世萍的误工费损失为55.51元/天（71.71元/天-16.20元/天），医院出具的建休证明天数为189天，共计误工费损失为10491.39元。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因张世萍仅2018年10月8日的病历有加强护理和营养的医嘱，天数为一个月，即31天（2018年10月），而在其他诊断证明及相关病历中没有需要加强护理和营养的医嘱，张世萍不要求进行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萍因本次摔伤需要护理和营养期的天数为31天，张世萍并未提交雇佣护工的相关证明，故护理费标准应参考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每天123.44元），营养费酌情以每天50元为标准，护理费应为3826.64元，营养费应为1550元。关于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但张世萍确因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了交通费损失，结合张世萍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以200元为宜。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辩称张世萍2018年9月27日摔伤事故与其公司在茂业大厦门前安放石墩和铁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世萍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病历、照片以及报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萍系被崇德公司天津分公司安放的铁链所绊倒。关于张世萍2018年10月8日右侧肋骨骨折是否系2018年9月27日被铁链绊倒所致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9月27日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以看出，张世萍当时的伤情包括右膝盖和头面部，故而可以侧面证明张世萍摔倒时其身体部位与地面接触面积较大，当日张世萍亦并未进行肋骨部位的检查。2018年9月29日的就诊病历显示医嘱有不适随诊的建议，且张世萍被查出右侧肋骨骨折的时间与张世萍2018年9月27日摔倒时间间隔不长，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萍右侧肋骨骨折与2018年9月27日被铁链绊倒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抗辩张世萍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故而应要求其雇佣单位予以赔偿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世萍医疗费5309.73元、误工费10491.39元、护理费3826.64元、营养费155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21377.76元的50%即10688.88元；驳回原告张世萍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世萍为证实其被崇德公司天津分公司安放的铁链所绊倒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病历、照片以及报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张世萍系被崇德公司天津分公司安放的铁链所绊倒的事实。上诉人虽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鉴于证人证言能够和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该证人证言，故对于上诉人认为张世萍摔倒事实不清、不能证明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世萍肋骨骨折的问题，2018年9月27日的病历和诊断证明显示张世萍伤情涵盖右膝盖和头面部，可以证明张世萍摔倒时其身体部位与地面接触面积较大，且张世萍被查出右侧肋骨骨折的时间与2018年9月27日摔倒时间间隔不长，一审法院认定张世萍右侧肋骨骨折与2018年9月27日被铁链绊倒存在因果关系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崇德公司、崇德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