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中益弘业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南外环东路148号院内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闫战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西和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南环东街148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杨红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慧，男，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南工业园区唯美诺创业园区5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赵东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芳，女，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伟，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中益弘业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弘业公司）、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益弘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上诉人唯美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慧、郭红海，被上诉人奥联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芳、郭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益弘业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奥联能源公司均认可火灾是由于唯美诺公司水泵故障引起的，并非火灾事故认定书所称上诉人工人抽烟点燃纸篓引起的，一审认定火灾原因错误。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调查程序严重违法，消防大队工作人员从未对火灾事故直接发现人员做过询问笔录，火灾事故现场直接发现人员对本起事故调查从不知情，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从未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才见到该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仍以该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奥联能源公司针对该上诉答辩称：根据公安消防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因为上诉人操作不当引起火灾，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唯美诺公司针对该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火灾调查程序合法，火灾调查并非必须进行询问，唯美诺公司收到认定书已经将结果告知上诉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加重唯美诺公司责任。上诉人唯美诺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重新作出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过重。火灾原因系中益弘业公司导致，其未尽到管护义务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奥联能源公司擅自建设烤漆房属违约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火灾发生后积极救火，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承担20%责任明显过重。奥联能源公司主张财产损失金额明显过高，其所举证据无法确定其损失，一审酌情确定损失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奥联公司针对唯美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建设烤漆房实现经过了唯美诺公司的认可，不存在擅自建设问题，日常管理中唯美诺亦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未按照国家标准配置安全设施，导致火灾发生时消防设备无水，加速火势蔓延。根据消防询问，中益弘业公司装货工作存在抽烟现象，上诉人并未履行禁止吸烟的安全职责。上诉人擅自清理火灾现场，导致火灾损失无法进行鉴定，在火灾现场不复存在情况下，要求其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显然过于苛刻。上诉人中益弘业公司针对唯美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火灾事故并非系其仓库引起，事实是水泵持续运转起火。被上诉人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316858.34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中益弘业公司分别承租了被告唯美诺公司位于长治城南机械工业园区内的两座相毗邻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原告曾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被告唯美诺公司就租赁长治城南机械工业园区5号部分工房事宜先后签订过两份租赁合同，分别是2017年签订的《厂（库）房租赁合同》和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企业入驻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分别为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和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均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合计年租金21600元，土地使用金均为每年每平方米9元，合计每年土地使用金为1620元；两份合同在第三条关于厂房使用和厂房安全责任条款的约定内容中，除《厂（库）房租赁合同》中未约定《企业入驻合同》中的第3项“乙方应具备生产制造相关环评资质方可进行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如因环保手续不全或环境污染问题被相关部门依法关停等现象，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刑事责任”及第4项“乙方不得在园区及租赁区内做喷漆及烤漆等气味较大的污染性生产作业”的内容外，两份合同均约定有以下内容：“1、乙方是厂房实际使用人，有义务保证厂房及周边环境、物品安全，同时应控制危险的发生并依法承担风险责任；2、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厂房及周边失火，或乙方所租厂房出现失火、失盗、物品及设施损坏等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刑事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纳了租赁费、土地使用金等费用。自2017年9月起，原告陆续与相关企业就采购喷（烤）漆房所需生产设备、采购环评设备及制作环评报告、采购废气处理设备等事宜签订了系列协议，支付了环评费、设备材料费、检测费等一系列费用约29万元。原告所租赁厂房一直作喷（烤）漆房使用直至火灾发生。另外，被告中益弘业公司与被告唯美诺公司签订的《企业入驻合同》与2018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唯美诺公司签订的《企业入驻合同》合同普通条款约定内容一致，被告中益弘业公司租赁厂房用途为粮油仓储。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被告中益弘业公司所租赁仓库着火，引发火灾，点燃了原告租赁的与被告中益弘业公司相毗邻的厂房。现场工作人员发现情况不对后，于当日17时13分许报警，消防队员接到报警后于17时26分赶到现场，到场后消防人员曾告知原告方工作人员消防栓内没水。同日19时55分，大火全部扑灭。原告为抢救设备物品支付人工搬运费1000元。被告唯美诺公司于火灾当晚连夜将火灾现场清理干净。2018年12月10日，长治市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地点及部位为长治市南环东街148号，起火部位为唯美诺公司租给中益弘业公司的仓库的南部，起火原因为工人操作不慎点燃仓库内废纸篓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火灾责任问题；二是原告的损失确定问题。针对第一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长治市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专业消防部门依法定职责作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举足以反驳认定书效力的证据，故应按该认定书认定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为被告中益弘业公司租赁的仓库范围内，作为承租人的被告中益弘业公司，对其管理、使用、控制范围内的租赁物的安全使用负有约定及法定的谨慎注意义务，被告中益弘业公司现未提供足以排除其责任的证据，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唯美诺公司作为园区内厂房的出租方及管理者，疏于对租赁厂房使用的监管，对原告进行喷漆及烤漆等生产作业置之不理；疏于对消防设施设备的日常检查，以致火灾发生后消防栓内无水，给消防人员的救援带来一定的困难，对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租赁被告唯美诺公司的厂房建设喷（烤）漆房后，在双方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作出“不得在园区及租赁区内做喷漆及烤漆等气味较大的污染性生产作业”的约定后，继续进行违反上述约定的生产作业，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及对火灾的影响力大小，一审认定被告中益弘业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唯美诺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原告应承担20%的责任。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火灾发生后，被告唯美诺公司作为园区经营者及管理者，不但没有组织各商户共同聘请专业公司对各商户损失进行评估，反而在火灾发生当日单方清理火灾现场，导致原告方损失无法确定。在火灾现场不复存在的情况下，要求原告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显然过于苛求。结合火灾发生前原告租赁厂房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火灾当晚支付搬运费抢救设备及喷（烤）漆房的设施设备相对固定的客观事实，参照原告建设时实际支出的费用及设备使用年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20万元。故被告中益弘业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被告唯美诺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损失4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中益弘业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损失120000元；二、被告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损失40000元；三、驳回原告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原告长治市奥联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28元，被告长治市中益弘业粮油有限公司负担1123.5元，被告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长治市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消防部分依法定职责作出，各方当事人未有证据可以反驳或者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将该事故认定书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此基础上，一审考虑火灾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存在的过错等相关事实，确定上诉人中益弘业公司、唯美诺公司应当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划分并无明显不当。二上诉人所诉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过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奥联能源公司损失数额的确定，因火灾发生导致财产被损毁且事故现场已经清理，一审法院结合火灾发生前厂房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火灾当晚支付搬运费抢救设备及喷（烤）漆房的设施设备相对固定的客观事实，参照建设时实际支出的费用及设备使用年限，酌情认定其损失为20万元亦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长治市中益弘业粮油有限公司负担3026元，上诉人长治市唯美诺双创科技园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