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2号16幢13层1301-1302号。 法定代表人：夏又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波，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暑袜北一街25号1栋18-24楼1号。 负责人：罗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成都分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邮政成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邮政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只采信对于邮政成都分公司有利的证据，未采信对蓝漂公司有利的证据且未说明原因，对案涉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在邮政成都分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判决蓝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案涉合同包括快递、仓储服务合同，因此邮政成都分公司不仅应提供快递服务还需提供仓储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邮政成都分公司仓库漏水导致蓝漂公司一百余万元的损失，虽然邮政成都分公司承诺赔偿但未实际支付。至2018年2月双方停止合同时，蓝漂公司决定停止付款。蓝漂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但未获得一审法院支持，故蓝漂公司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邮政成都分公司赔偿蓝漂公司120余万元的损失。邮政成都分公司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赔付邮政成都分公司80余万元，但邮政成都分公司并未赔偿蓝漂公司损失。在邮政成都分公司不赔偿蓝漂公司损失的情况下，蓝漂公司才未进行付款；4.双方合同约定应将无差异的费用先支付给对方，但邮政成都分公司获得赔偿后，未将无争议的保险赔偿部分支付给蓝漂公司。一审判决表述由于蓝漂公司收到邮政成都分公司制作的对账单后，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对对账单的认可，但蓝漂公司实际在QQ聊天记录中多次对于对账单提出异议，并于一审中提交了所有快递详情单，蓝漂公司根据提供的数据与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金额，发现二者之间存在100余万元的差额。蓝漂公司据此提交了统计表，但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到详情表事宜，直接认可了邮政成都分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错误。且在2017年3月的合同的第6页第3条中，蓝漂公司与邮政成都分公司约定若邮政成都分公司发现蓝漂公司未对邮寄详情单进行认可，则在邮政成都分公司发出催告函后才可认定蓝漂公司对于对账单无异议。本案中邮政成都分公司未发出任何的催告函，故不能认定蓝漂公司对于邮政成都分公司的邮寄详情单的金额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在判决书的第4页记载了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结算费用的前提均载明要求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发票后付款。本案中邮政成都分公司开票的金额为1400余万元，而蓝漂公司付款金额为1600余万元，两者基本持平。邮政成都分公司未提供发票，蓝漂公司未付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未按照合同约定认定蓝漂公司与邮政成都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忽略邮政成都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开具发票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书的第7页对于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6.本案中，蓝漂公司扣除的是邮政成都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蓝漂公司对于赔偿款有异议，但该异议并不构成违约，签订合同后双方应同时遵守合同内容，故判决书的第4页的事实认定错误；7.蓝漂公司最早入驻网店的时间为2014年6月，但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运单最早为3月份，因此判决书第7页认定3月份的运单为蓝漂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8.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邮政成都分公司与案外人成都蜀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秀公司)也在对账，并向蜀秀公司提供了发票，蜀秀公司也进行了付款。但邮政成都分公司认为蜀秀公司未支付完毕的款项应由蓝漂公司付款，无合同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了该部分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 邮政成都分公司辩称，蓝漂公司补充的事实属于混淆事实，且无任何证据可证明上述事实。1.针对不付债务问题，邮政成都分公司与蓝漂公司之间基于邮寄服务关系及仓储关系，由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相应服务，蓝漂公司支付对应费用。仓库漏水对应损失的货物邮政成都分公司未进行邮寄，且货物处于保险理赔状态，蓝漂公司未提供损失货物的成本价格依据，邮政成都分公司根据北京华泰公共有限公司对蓝漂公司损失的货物价格进行的评估结果，依法向保险公司申请了理赔。但该部分受损货物与本案无关，本案针对的邮寄费为蓝漂公司通过邮政成都分公司对外邮寄货物的费用，受损货物未进行邮寄，因此不在本案主张的费用中；2.针对无争议的费用支付问题，合同明确规定邮政成都分公司向蓝漂公司提供邮寄清单后，蓝漂公司对无争议的部分应支付费用，故蓝漂公司应支付邮费中无争议的部分给邮政成都分公司；3.针对蓝漂公司所述的聊天数据问题，邮政成都分公司按月与蓝漂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对账，每月都会将邮寄详情单发送给蓝漂公司，邮政成都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连续性对账记录可证明，从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所有每月邮寄详情单均发送给了蓝漂公司。针对其中有争议的部分，主要是掉件、损毁等邮件，蓝漂公司均提出了异议，邮政成都分公司另行向蓝漂公司支付了赔偿款。蓝漂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提供了收到赔偿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每月对账时，蓝漂公司均对账单均进行了接受，因此蓝漂公司应当按照邮寄详情单对应的费用支付邮费；4.针对蓝漂公司所述的数据差异问题，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邮寄详情单与对账单的金额一致，不存在差异；5.针对蓝漂公司所述的催告函问题，合同明确约定邮政成都分公司按月向蓝漂公司提供对账清单，蓝漂公司对账无误后支付费用。但在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从蓝漂公司支付邮费的记录来看，蓝漂公司没有一个月是按时且足额支付邮费的，这导致蓝漂公司后续支付的费用在不断偿还旧债；6.针对蓝漂公司所述的先开票后付款问题，由于蓝漂公司未按照发票金额足额支付费用，导致发票存在多开虚开问题。同时，在同蓝漂公司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中，蓝漂公司明确要求按照其实际支付的金额来开票，所以后续的发票根据蓝漂公司的付款具体金额开具；7.针对蓝漂公司所述的蓝漂公司与案外人蜀秀公司的关联问题，蜀秀公司股东与蓝漂公司的股东一致，邮寄服务合同是邮政成都分公司与蓝漂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双方之间开始有业务往来，邮政成都分公司与蜀秀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蜀秀公司出现在蓝漂公司与邮政成都分公司对账的聊天记录时，邮政成都分公司要求蓝漂公司提供开票信息，蓝漂公司直接提供了蜀秀公司的开票信息，该情形在2016年、2017年均出现过。蜀秀公司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的费用，均是为蓝漂公司支付的费用。从所有的对账聊天记录来看，整个对账过程是连续性的，蓝漂公司对账人员的更迭是连续性的，整个财务数据对账也是连续性的，足以证明蓝漂公司欠付邮政成都分公司的邮寄费部分是蜀秀公司的账户来支付的。本案系邮寄服务纠纷，蓝漂公司提供了邮寄详情单，包括整个对账的记录及部分的聊天数据，足以证明蓝漂公司欠付邮政成都分公司邮寄费，蓝漂公司作为邮件的交接方，在抗辩邮寄费时应提供交接清单，或者是蓝漂公司所接受的邮寄详情单来进行费用抗辩。但蓝漂公司作为每月业务量巨大的大型公司，却对邮寄的数据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做支撑，由此可见蓝漂公司所述在混淆事实。 邮政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蓝漂公司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邮寄服务费1110341.11元及资金占有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蓝漂公司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成都市投递局（以下简称市投递局）（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国邮政国内寄递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快递包裹快递服务。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结算周期为月结。乙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甲方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超过结费期5个工作日仍未结清邮费的，乙方按每日1%收取延迟履行违约金。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9日，市投递局（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中国邮政国内寄递+仓配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快递包裹快递服务。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结算周期为月结。乙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经甲方核对无误后，按照双方约定方式及周期支付相应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明细及发票后，超过结费期5个工作日仍未结清邮费的，乙方按每日1%收取延迟履行违约金，并有权停止提供服务。甲方超过30日仍未结付邮费的，乙方除核收截止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外，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甲方追索违约金和相关邮件费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16日。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资费进行调整。2017年12月5日，双方签订《邮政包裹快递业务用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邮政寄递服务。甲方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和移动支付方式进行费用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为30天。月结对账约定:乙方于每月2日前向甲方提供“费用清单”，甲方应于收到“费用清单”后3日内完成费用核对并通知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自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应足额向乙方支付全部费用；甲乙双方在核对产生差异或部分差异时，甲方应先行将无差异部分的相关费用支付给乙方，否则应当承担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应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从双方代表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壹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邮政成都分公司为市投递局的内设部门，未办理工商执照。 诉讼期间，邮政成都分公司主张根据对账单，蓝漂公司应付金额为15799279.88元，已经支付14688938.77元，其中经由成都蜀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秀公司)账户支付1199670元。另邮政成都分公司开具的发票中，有合计为268456元的发票显示付款方为蜀秀公司。蓝漂公司经核实认可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期间陆续通过其基本账户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款项13125168.77元。 一审诉讼期间，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拟证明邮政成都分公司与蓝漂公司自2016年3月开始建立合同关系，每月核对邮寄的发件量以及寄递费用。其中2016年12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记载有以下内容：蓝漂许老师：开户行地址：公司名称：成都蜀秀商贸有限公司……；成都邮政投递局：你们没得以蓝漂命名的账号啊？蓝漂许老师：你是要蓝漂公司的账号么？成都邮政投递局：对，蜀秀和蓝漂不匹配，重新发个账号吧。2016年12月29日的聊天记录记载有如下内容：蓝漂许老师：496067914，这个是我们新财务的QQ，下个月账单请发给她哈。……2017年4月1日的聊天记录记载有如下内容：成都邮政投递局：开票资料、营业执照、合同、开户许可证，一般纳税人证明（三证合一的,还需税务登记证），都需要复印件盖鲜章。……蓝漂吴红梅：蜀秀三证合一函……成都邮政投递局：要蓝漂的，不要蜀秀的。自2017年8月起的对账单以截图的形式在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记录有如下内容：成都邮政投递局：开票金额16年11月：573266；12月：706806.2；17年1月：1092726.1；2月：1028161.2；3月：1048437.8；4月：1109627.3，因为截止你们结款3月的还未结完，所以票最多给你们开到4月。蓝漂吴红梅:你按我们的金额开票。11月514516；12月690955.94；1月1077797.43；2月978416.56；3月1027505.07；4月1096068.22。双方对应按照应付金额开票还是实付金额开票产生争议。2019年3月22日的聊天记录记载有如下内容：雨aiq/燕:你是？成都邮政投递局：我是邮政局的周哥，之前你是蓝漂的对账财务，我们和你对过蓝漂公司邮寄费的账。后来你把我们QQ删除了，我这次加你，只是查询一下以前我们的对账记录而已。雨aiq/燕:哦，我已经离职很久了。再查明，现聊天原始记录中邮寄详单（即发件量）的文件无法打开进行核对，但聊天记录中可见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的对账单截图。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定如下：1、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应否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期间，法庭核对了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能够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聊天记录中蓝漂公司财务人员的变动情况、相互核对对账单以及邮单详情单的事实，能够在聊天记录内容中得到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蓝漂公司应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的邮递费金额。虽然QQ聊天记录中的邮件详单及部分对账单作为文件已经无法即时打开进行核对，但是在文件传输过程中聊天记录均已经显示“对方已经成功接收了发送的离线文件”，在此情形下蓝漂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且部分对账单的金额在聊天记录中有所体现。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在邮政成都分公司发出结算明细后，蓝漂公司有义务进行核对，蓝漂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核对过程中就结算明细提出异议。关于蓝漂公司主张蜀秀公司与邮政成都分公司存在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QQ聊天记录里显示出蓝漂公司向邮政成都分公司主动提交蜀秀公司的相关信息作为开具发票的资料，邮政成都分公司也开具有蜀秀公司为付款人的发票。根据以上证据，结合蓝漂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蜀秀公司与邮政成都分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蜀秀公司的款项系邮政成都分公司与蓝漂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外，蓝漂公司主张其从2016年4月下旬才进驻天猫，不可能在2016年3月就产生运单。一审法院认为，蓝漂公司进驻天猫的时间不能反证未产生邮件的事实，不能排除蓝漂公司基于其他渠道产生邮寄需求的可能。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对邮政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根据蓝漂公司的付款记录，可以证明其未按月结清邮寄费用，而采用陆续支付的方式，故存在违约行为，邮政成都分公司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但邮政成都分公司既主张了资金占用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按照填补损失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蓝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邮寄费1110341.11元；二、蓝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110341.1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8年3月1日起支付至上述本金支付完毕为止）；三、驳回邮政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结案减半收取11651元，由蓝漂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漂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成川0108民初3670号案的开庭笔录，笔录中记载索赔金额为120万余元，并且邮政成都分公司承认仓储有水淹的事实，邮政成都分公司对蓝漂公司赔偿，仅是对赔偿金额有异议，且笔录表明邮政成都分公司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有80余万元。邮政成都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蓝漂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邮政成都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蓝漂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仓储受损的货物没有邮寄，因此不在本案邮寄费的范畴内，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履行合同中实行的是收支两条线，即蓝漂公司应当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的邮寄费与邮政公司基于坏单应当向蓝漂公司支付的退款是分开计算分别进行的。双方当事人经庭外对账，蓝漂公司对应当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的邮寄费金额为1110341.11元无异议，但认为邮政成都分公司也应当向蓝漂公司支付坏单退款并提交了应退款金额的电子表格，邮政成都分公司对该项事实及金额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邮政成都分公司在仓储服务中对仓储货物造成毁损，但是毁损货物并非蓝漂公司一家所有。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蓝漂公司是否应当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邮递费及违约金，相关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双方签订《邮政包裹快递业务用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实履约。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邮政成都分公司的对账单内容及金额，均认可双方进行收支两条线的结算方式，即蓝漂公司先支付邮递费，邮政成都分公司再退还坏单损失。蓝漂公司应当先行履行支付邮递费的义务，蓝漂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故蓝漂公司应当向邮政成都分公司支付邮递费1110341.1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二、蓝漂公司主张的坏单损失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蓝漂公司并未提出反诉，且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习惯是支付邮递费在前，退还坏单损失在后的收支两条线，蓝漂公司主张的坏单损失必须是在其支付完毕邮递费之后才可行使的权利，并非同时到期的金钱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蓝漂公司无权主张以坏单损失在本案中予以抵销。蓝漂公司可待条件达成时另行主张其权利。 三、关于蓝漂公司主张仓储损失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仓储损失赔偿涉及到其他案外人的利益，且本案是基于邮递服务产生的纠纷，因此，本院不予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2元，由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