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志，男，1962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系芳，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上思县雷村蛇场有限公司。住所：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北干渠大楼背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MA5MRNN106。 法定代表人：梁煊杰。 上诉人黄佳志因与被上诉人黎系芳、原审被告广西上思县雷村蛇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佳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被上诉人黎系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佳志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系芳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黎系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是无效合同。黄佳志将涉案土地用作二手车交易场所不一定要改变土地用途，其也没有进行非农建设，政府至今也没有认定其违法使用土地。二、黄佳志是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并在政府许可的范围内依法经营，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被上诉人黎系芳辩称，一、黎系芳与黄佳志签订的涉案合同所租赁的土地是用于二手车市场停车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黄佳志也承认了此事实。由此可见，黄佳志租赁土地的用途是企业用地而非农业用地。其后，黄佳志才于2018年转租给雷村公司用于养蛇。即使养蛇所建立的设施被认定为农用设施的话，蛇场所用土地也是来自于黎系芳和黄佳志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本来就是违法的，因此，蛇场所使用的涉案土地也是非法的。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土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雷村公司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依法享有的辩论等诉讼权利。 黎系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佳志、雷村公司将黎系芳租给黄佳志的土地返还黎系芳；二、本案诉讼费由黄佳志、雷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黎系芳与黄佳志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有：“一、甲方发包土地坐落于县北干渠大楼的背后，面积壹拾亩零伍分（10.5亩）。租赁乙方作春龙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场地。二、租赁期限叁拾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46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按每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壹万伍仟元整。七、甲方允许乙方有自主使用、转包和继承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黄佳志自2016年12月31日起一直将涉案土地租赁用作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场所。2018年4月8日，黄佳志与雷村公司签订《场地租用合同》，约定有：“第一条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位于上思县干渠大楼的背后，面积壹拾亩零伍分（10.5亩）。租赁乙方作养殖蛇业用。第二条租赁期限为壹拾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8年4月20日。”等内容。黄佳志及雷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煊杰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并捺手印。《场地租用合同》签订后，雷村公司一直使用涉案土地。2018年8月7日，黎系芳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与黄佳志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黄佳志支付租金。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桂0621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佳志向黎系芳支付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租金30000元；二、驳回黎系芳的其他诉讼请求。黎系芳不服该判决，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桂06民终316号民事判决，认定《土地租赁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农用地。黎系芳与黄佳志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用作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场所，该约定内容违反了承包土地不得用于非农用途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黄佳志应将与黎系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租赁的涉案土地返还黎系芳。现涉案土地系由雷村公司与黄佳志转租而实际使用。因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黄佳志应将涉案土地返还黎系芳，故雷村公司继续租赁使用涉案土地则没有法律依据，应与黄佳志共同承担将涉案土地返还黎系芳的民事责任。故对黎系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黄佳志、雷村公司履行返还土地义务后，如认为有权益受损，可另案向致损方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黄佳志、雷村公司共同将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租赁的位于上思县干渠大楼的背后，面积壹拾亩零伍分（10.5亩）的土地返还黎系芳。案件受理50元（黎系芳已预交），由黄佳志、雷村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佳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思政字[2017]8号批复》，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经政府批准，用地合法；2.《场地租用合同》，拟证明土地用于养蛇符合政府批准用途。被上诉人黎系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利用现状查询结果》，拟证明涉案土地仍然是农用地；2.《上思县春龙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黄佳志租赁土地用于企业用地而非农业用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黎系芳对上诉人黄佳志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黄佳志对被上诉人黎系芳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可证明涉案土地是农用地，其未改变土地性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黄佳志和黎系芳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均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一审判决黄佳志和雷村公司返还涉案土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黎系芳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黄佳志作二手车交易市场场地，双方约定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且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租赁合同和其与雷村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是两个互相独立的合同，黄佳志与雷村公司的转租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不能作为评价黄佳志与黎系芳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判决黄佳志和雷村公司返还涉案土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上所述，黄佳志与黎系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故黄佳志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黎系芳。因雷村公司对其与黄佳志共同返还涉案土地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佳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黄佳志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佳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