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臣，男，汉族，1963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路昌建广场负一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朱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书臣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臣、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歪曲事实。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鲁穗”花生米、“荟尚”花生仁系经过相关加工工序，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不属于预包装食品，系初级农产品，该认定错误。涉案食品是否是预包装食品，应当依照卫生部颁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作出准确判断，而不能罔顾案件事实。该标准2.1预包装品食品的定义是：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本案涉案食品就是预先定量包装在包装材料而且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预包装食品。一审法院歪曲事实，把预包装食品和初级农产品混为一体。上诉人诉求的是涉案预包装食品包装不符合GB7718-2011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照GB7718-2011食品安全标准判断涉案食品究竟是不是预包装食品，而不是判断包装袋里面装的什么食品。2、一审法院判决第6页倒数第7行至第11行称：大润发公司出售的“鲁穗”花生米、“荟尚”花生仁不属于“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的食用农产品，符合“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的条件，对大润发公司的第三项辩称意见予以采信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该代理人代理行为属无权代理。因为该案一审庭审时代理人没有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88条第4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身份证件和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的要求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所以该代理人的所有言行均无法律效力；其次，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2019年8月26日答辩状既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朱立新的签名，该答辩状没有法律效力；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符合“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的条件错误。涉案食品并非没有包装，而是包装非常精美结实，完全符合预包装食品定义的全部要件。故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三错误。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的前提下主观武断驳回上诉人请求错误。本案涉案食品预包装上没有依食品安全法第67条和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注生产许可证编号就充分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提交涉案食品检验报告，如何证明其能量、脂肪、碳水化合物、蛋白质、钠、菌落总落、大肠杆菌、农药残留等等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且莫论什么预包装食品、初级农产品，即便是被上诉人超市销售一棵大葱根韭菜，一棵豆芽等都必须有检验报告。然而本案涉案食品是经过多道工序加工并予以包装的食品，岂能没有检验报告。没有检验报告的食品存在着巨大的食品安全隐患，严重威胁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农产品质量法》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错误。本案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3条、第26条第4项、第34条第11项、第35条、第53条、第67条、第148条第2款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第3条、第6条、第15条等条文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超审限。本案是2019年6月5日立的案，交的诉讼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限3个月，一审法院至迟应在9月5日之前送达判决书。然而上诉人是2019年11月1日收到判决书，一审法院超审限2个月。程序的违法性，就必然导致实体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大润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书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润发公司立即返还货款416.8元；2、判令大润发公司立即赔偿10倍货款赔偿金4168元；3、判令大润发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李书臣在大润发公司购买“鲁穗”花生米20袋，单价10.5元，“荟尚”花生仁22袋，单价9.40元，以上共计416.8元。当日，大润发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人李书臣，货物名称为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李书臣在大润发公司购买“鲁穗”花生米20袋、“荟尚”花生仁22袋，有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大润发公司辩称李书臣提供的商品不能证明系从该公司购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预包装食品还是初级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发[2014]14号)第一条规定：“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既包括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也包括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及的“鲁穗”花生米、“荟尚”花生仁，系经过相关加工工序，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不属于预包装食品，系初级农产品，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用于销售的下列农产品必须包装：（一）获得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等认证的农产品，但鲜活畜、禽、水产品除外。（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需要包装销售的农产品”。同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关于食用农产品标签标识问题”第（一）项规定：“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而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年第23号)》中，并没有列举“花生米(仁)”。故本案中大润发公司出售的“鲁穗”花生米、“荟尚”花生仁不属于“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的食用农产品，符合“销售食用农产品可以不进行包装”的条件，对大润发公司的第三项辩称意见，予以釆信。初级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规定，大润发公司第四项质证意见予以釆信。综上，李书臣诉请大润发公司返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书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李书臣负担。二审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庭后提交“鲁穗”花生米及“荟尚”花生仁的检验报告和食品生产许可证，欲证明其销售的食品合格，取得了食品生产许可。李书臣质证称，一、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二、两份检验报告均系复印件，且检验报告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均不涉及涉案食品，对涉案食品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销售无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报告的涉案食品，均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依法承担民事惩罚性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被上诉人大润发公司提交了“鲁穗”花生米的生产厂家潍坊恒泰粮油有限公司及“荟尚”花生仁的生产厂家德州市东旭粮油调味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报告、营业执照等，证明大润发公司销售的“鲁穗”花生米及“荟尚”花生仁的生产厂家均属正规的食品生产企业，取得食品生产许可，大润发公司销售上述食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并没有列举“花生米(仁)”，李书臣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综上，李书臣上诉请求大润发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外，二审中大润发公司提供有其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的劳动合同，证明林丽是其公司员工，林丽的一、二审委托手续合法，其一、二审的诉讼代理行为均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李书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书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