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滨河小区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0863524521。法定代表人：杨方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朝永，男，1970年12月11日生，汉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利丽，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君（曾用名：冯顺君），男，1965年6月9日生，住楚雄市。上诉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朝永、冯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丁朝永对中远公司的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丁朝永、冯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冯君未得到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冯君无权代表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对外欠款、赊货、出具欠条和制定还款计划，此材料欠款没有合格证、发票等证据印证、也不知所购材料用于何处、有无上级经销商进货渠道等情况。中远公司认为，冯君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无权出具的，因为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就已经完成改制，新成立中远公司在办理改制事宜的时候，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要求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人进行登记或者提起诉讼，但丁朝永未提出相关的登记确认和诉讼，冯君出具的欠条是2010年3月31日前付清，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冯君所写还款计划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只能由冯君本人承担。2.材料经销商丁朝永赊购钢材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或中远公司确认和催款，本上诉案是一起系列案，起诉人员众多，所有的债权人委托同一律所的律师，同一天起诉，证人是对方所找的熟人，都是华家村与中远公司产生诉讼以后，相互有经济纠纷，相互给对方作证，所有的还款计划都是同一个款式，同样的纸张，所有的债权人是在华家村小组与中远公司结算以后才出现。2013年之前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经因华家村八标段项目产生了几十件诉讼，所欠的账都是由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中远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支付。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因改制而注销，在办理改制事宜的时候，已经在楚雄日报、云南日报上发布公告，要求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人员进行登记或者提起诉讼，但是本案的一审原告未提出相应的登记确认和诉讼，因此本案涉及虚假诉讼。3.冯君出具条子的中间位置有印章，但并不是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授权的印章，该公司对冯君未授予任何书面和口头的授权，印章是冯君私刻的，现冯君仍然用自己私刻的印章到处使用，随时可能产生新的欠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出借资质证之后，项目部真实所欠的劳务费、材料费等费用，按法律是可以判决由被挂靠公司连带承担的，但对于挂靠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的欠款，在司法实践中是以项目部真实所欠的劳务费和材料费等区别对待的，由于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冯君与债权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中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丁朝永辩称：1.丁朝永供应的材料确实是用于八标段的施工。冯君作为八标段的施工负责人有权代表项目部购买材料进行结算，出具还款计划。2.冯君与中远公司是借用资质关系，冯君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中远公司是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因此，中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冯君庭审中口头辩称：丁朝永供应工地木材是事实。工程是中远公司中标后冯君挂靠施工的，项目部的印章是中远公司口头授权准许雕刻的，在施工过程中，中远公司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拨款，如果冯君没有权利代表中远公司，那中远公司为什么把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拨付给冯君，丁朝永的材料用于工地有甲方的场地人员和工地上的人见证。丁朝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冯君、中远公司共同支付丁朝永材料款47000元；2.判令冯君、中远公司支付利息24353.80元（自2010年2月10日至2018年8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7000元X6%÷360天X3109天）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继续支付至款项还清为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冯君、中远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30日，楚雄市东瓜社区居委会、华家村居民小组与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家村居民小组将楚雄开发区西北片区农民拆迁安置小区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发包给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施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工程后，交由冯君具体负责组织施工，工程于2008年6月1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冯君在2009年2月至12月期间向丁朝永购买木材，2010年2月10日，冯君向丁朝永出具载有“今欠到丁朝永拉木材款47000元大写（肆万柒仟元正）。欠款人冯君，注明，在2010年3月31日前付清，如不付清按每月2000元计算（贰仟元），并加盖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章。”的欠条一份交丁朝永收执。2015年9月17日，冯君向丁朝永出具载有“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欠丁朝永的方板和方条材料款共计47000元，大写（肆万柒仟元正），甲方华家村支付工程款一次付清。欠款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的还款计划一份交丁朝永收执。上述欠款经丁朝永多次催要，冯君至今未付，丁朝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受理后，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欠条、还款计划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即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欠条》、《还款计划》是否是2016年1月1日以后形成及印章是否是2016年1月1日以后加盖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倾向认定送检标称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10日”的《欠条》原件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文形成时间接近于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7日”的《证明》原件上印文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上述《欠条》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不能确定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的《还款计划》原件上书写字迹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印文的形成时间。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400元。另查明，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报元谋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改制清算组、元谋县人民政府批准，2013年12月12日组建成立了中远公司，原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中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远公司对冯君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提出异议，经鉴定，不能确定欠条、还款计划的书写时间，但是在鉴定意见中倾向认定在欠条上的盖印时间接近于2012年6月7日，故对中远公司认为冯君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是2016年1月1日之后书写，本案是虚假诉讼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君出具了欠条和还款计划确认在承建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项目中欠丁朝永材料款47000元，中远公司认为冯君所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与所建工程无关系，对是否尚欠材料款提出质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丁朝永的主张，故对丁朝永主张差欠材料款47000元的诉请予以确认；冯君系借用元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从事建设工程承包、建设，并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冯君承担，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在应当知道国家禁止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名义承揽工程并从事工程建设的情况下，仍允许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冯君借用其资质并使用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市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名义从事法律行为，故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当与冯君以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楚雄市开发区东瓜镇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名义从事法律行为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中远公司是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后组建的，且承担了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故中远公司应当对冯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远公司提出丁朝永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且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丁朝永于2018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丁朝永要求冯君、中远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0年2月1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丁朝永和冯君未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丁朝永提起诉讼的时间即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冯君支付丁朝永材料款47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冯君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84元，减半收取792元，由丁朝永负担270元（未交），由冯君、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2元（未交），鉴定费4400元，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中远公司、被上诉人冯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丁朝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有异议，认为是2014年7月完工，对此异议，丁朝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以认定。上诉人中远公司认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本案发货单上加盖的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的印章是冯君未获得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授权私自雕刻的。”二审中，上诉人中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2014年1月15日变更登记为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2.《竣工资料》八本，欲证明工程项目是在2010年10月就完工了，以此驳斥丁朝永2010年2月还在给冯君供货的事实。《竣工资料》八本经本院释明后，中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收回并向法院出具了收条一份。对此，本院认为，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变更登记为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由中远公司享受，债务由中远公司承担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是本院生效的（2017）云23民初53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故以上两个事实上诉人中远公司均无须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丁朝永向本院提交了1.罗克红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丁朝永经营部送过木材到华家村八标段；2.鲁发云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冯君到木材经营部买过木材。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丁朝永自己经营木材加工。4.贷款承诺书，欲证明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因资金紧缺，请求政府以及村小组给予帮助支持贷款，为此，村小组帮助担保贷款了1100000元；5.关于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拖欠相关款项引起上访事件的情况说明。6.情况说明，欲证实丁朝永向八标段项目工地供应木材，有华家村小组成立的建盖小组人员的证实。7.情况说明，欲证实华家村八标段所涉纠纷中原审原告委托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的情况。8.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及元谋县彩云君酒店《企业信用报告》。对以上证据，冯君质证表示认可。中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中身份证复印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远公司未见过贷款合同，且以华家村八标段的名义去贷款是违法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也不认可；对证据6，也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是八标段所在村民小组建房村民作出的，是八标段的发包管理人员，是本案系列案的当事人；对证据7陈述的事宜不予认可，但是对东瓜镇人民政府指派瑞志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丁朝永提交的证据1、2、3、5、6、7，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8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1、2、3证实了丁朝永与冯君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证据5、6、7与本案中远公司和丁朝永的买卖合同纠纷有关联，证实了案件的背景、发生诉讼的由来和经过。丁朝永二审提交的证据1、2、3、5、6、7，是对一审在案证据的补强。二审中冯君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远公司是否应当对冯君支付给丁朝永的材料款47000元及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17）云23民初53号判决书确认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于2010年10月30日完工，在案证据《基本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证实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审定总价为23933451.06元，该审定表注明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基本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上有冯君、杨方胜的签名及中远公司的印章，因此，华家村居民小组住宅八标段工程在2010年10月30日之后，该工程仍然继续施工。丁朝永提交的形成于2010年2月10日的《欠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3，证实丁朝永与冯君之间曾经买卖过木材，冯君尚有47000元材料款未付的事实，冯君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了“今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家村项目部欠丁朝永的方板和方条材料款共计47000元，大写（肆万柒仟元正），甲方华家村支付工程款一次付清。欠款人：华家村八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冯君。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在本案中，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给冯君，授权冯君为中远公司（元谋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署工程投标文件的全权代表，之后，中远公司与冯君又签订了《公司项目部工程施工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对工程利润和债务的承担约定了“该工程产生的全部利润归乙方（冯君）享有，若出现亏损亦由乙方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材料款、人工工资、建材租金）均由乙方承担。该工程若发生债权人或权利人对甲方（中远公司）诉讼，则乙方对诉讼中所产生相关的一切费用、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一切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据此约定，中远公司应当对冯君支付丁朝永材料款47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冯君支付丁朝永材料款47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由中远公司对冯君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处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元谋中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