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法定代表人：钱静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玉，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琪，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路12号。负责人：唐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炎，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上海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尹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置业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无锡供电公司收取的预收后期服务费没有依据，应当退还，其依据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2.其于2016年7月15日将对方的设计方案报送给行政部门审核，如果没有问题十日内将给予答复，但因为设计方案有问题，锡山区水利局于2016年7月26日下发文件不批准申报的供电方案，直至当地街道办召开协调会，于2016年10月26日才最终确定调整方案，延误了94天。另根据其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0月26日已经批准开工，按照合同约定的90个工作日计算，无锡供电公司应在2017年3月6日完成工程，但外线工程直到2017年4月30日才完成，又延期了55天。上述一共延误149天，导致其为保障业主用电需要敷设临电工程支付了393887元、未按期交房赔付业主违约金及其他损失5436510元、处理业主纠纷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无锡供电公司对此辩称：一审判决除返还款项部分有误之外，其余已经在一审中有充分的论述，其同意一审判决的相关论证。无锡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江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省物价局（2009）414号文件，2010年1月起新建居住区商品房供配电工程执行按建筑面积收费政策，由开发商向其交纳供配电工程服务费，其不仅要负责电力设施的建设，还要负责设施的运行、维护、抢修、更新改造等，该费用类似于规费，属于政府定价收费。2.长江置业公司应分摊二期工程所需的红线外工程服务费，根据供电方案，涉案楼盘分两期，总供电容量6400KVA（一期4800KVA、二期1600KVA），因第二期供配电设施在一期建设时已一并建设，故预收了二期工程服务费1015683元。一期红线外工程建设时，对电缆等电气材料是按照总供电容量配置，按照省物价局（2011）214号通知的要求和协议第三条2.3款的约定，长江置业公司应按照供电容量分摊二期红线外工程费用，经测算，该分摊费用已超过了预收的服务费。长江置业公司对此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仅在涉及合同内住宅项目停建或改变用途而供配电工程已经实施时才符合不予返还的条件，本案中合同所涉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既未停建也未改建，因此根本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法院作出的认定完全合法。且无锡供电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不论是否存在其他工程，全部的872342.4元也需要在工程中投入，当时排电一共铺设了24根管道，其实际只使用了其中一根管道，因此铺设全部管道所需要投入的费用与其并无关联。一审法院扣除了预投入的143340.6元，该部分款项虽然也属于不予返还金额，但一审法院立足合理的前提下做出了扣除的认定，其对此并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无锡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苏电力公司的意见与无锡供电公司一致。长江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锡供电公司返还预收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中国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无锡供电公司赔偿敷设临电工程费393887元；3.判令无锡供电公司支付利息（以148172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4.判令无锡供电公司赔偿因逾期交房造成的违约金1030533元；5.判令无锡供电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90289元；6.判令江苏电力公司对无锡供电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3日，其与无锡供电公司签订《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1份，协议约定由无锡供电公司为长江置业公司开发的楼盘提供供配电工程服务，包括供配电工程的设计及审查、物资购置、施工建设、竣工验收等。协议签订后，长江置业公司按约支付了包括预售后期服务费在内的全部费用。无锡供电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完成供配电工程设计及审查，因设计问题，无锡市锡山区水利局于2016年7月26日发文不批准申报的供电方案。后供电方案经多次修改，2016年10月8日经相关部门协调，无锡供电公司的供电外线工程施工图调整方案方得到原则同意，并于2016年10月28日最终确定，审批延期3个多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无锡供电公司应自红线外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90日内完工，即应于2017年3月6日前完成，而实际完工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又造成延期55天，以上合计延期149天。因供配电工程延期造成长江置业公司不得已敷设临电工程，且向业主交房逾期，产生各项损失，相关损失系由无锡供电公司违约造成，故无锡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后期开发住宅的配电工程由第三方承包，故无锡供电公司应返还预收的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无锡供电公司系江苏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无锡供电公司未能清偿部分应由江苏电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锡供电公司、江苏电力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长江置业公司负责办理包括红线外施工所需的各种施工前置手续，比如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因水利部门以设计方案与即将实施的九里河枢纽排涝泵站改建工程冲突未予行政许可，无锡供电公司在设计时对此无法预测，故水利部门未能批准施工方案的责任应当由长江置业公司承担；长江置业公司未能举证红线外施工手续办理完毕的时间，其不能及时办理施工所需各种前置手续，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工期应另行商定，而实际上双方并未另行商定，故工期视为不确定；客观上，在施工方案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变更后，施工许可证至今未能办理，其在施工过程中遇到重重障碍，受到城管部门、当地村民和施工相邻单位的阻挠，且在长江置业公司售楼处施工时，该公司以施工影响销售为由横加阻拦。2.长江置业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并非由电力施工延期所致，故延期交房的损失应由其自负，与无锡供电公司无关。3.长江置业公司开发的楼盘系分期建设，案涉供配电工程针对一期工程，但该工程预收了二期工程服务费1015683元，而实际上在一期工程设计及施工过程中均对二期工程进行了预投入，包括铺设电缆型号、数量等，后由于政策变更，江苏省物价部门不再强制定价，长江置业公司为节省开支将二期供配电委托给第三方施工，施工价格远低于之前的定价标准，该二期工程实际亦使用了一期工程的外线工程部分，其电源接自无锡供电公司建设的一期开闭所。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预收的后期服务费不予退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长江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双方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1月26日，无锡供电公司向长江置业公司发出《关于变更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供电方案的通知》，明确了变更内容：项目分二期实施，对一期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明确，同时明确二期建筑面积为53457平方米，无商业用房，地下室及公建配套20503平方米，住宅用户292户，其中小于120平方米的239户、120-150平方米的53户。本项目一期建设开闭所一座、共配所二座，2#变配置为4*800KVA，电源接自小区开闭所，3#变配置为2*800KVA，电源接自小区开闭所；二期建设公配所一座，1#变配置为2*800KVA（总变二进六出），电源接自小区开闭所，并将2#、3#变电源接入1#变。2016年2月3日，长江置业公司与无锡供电公司签订《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变更）》（以下简称服务协议）1份，协议约定：第一条，关于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金域香颂一期商品房；项目内容为新建开闭所一座，小区变电所二座（配置为2*800KVA一座，4*800KVA一座），一路由商贸变10KV竹园线5#柜支接至本地块经新建开闭所支接供电，另一路由杨亭变10KV振华线1#柜支接至本地块经开闭所支接供电；居住区计算建筑面积90137㎡，其中住宅面积68431㎡，公建面积21706㎡，且按最终核定的建筑面积结算。第二条，居住区供配电工程的项目划分。1、从电网电源点起至居民电能计量装置（含表箱、电表）以及低压供电公建（非居民客户）设施的产权分界处的供配电工程所涉及的电气工程由无锡供电公司规范建设，包括供配电工程设计及审查、物资购置、施工建设、竣工验收等。居住区项目规划建筑红线内土建工程涉及的表箱、电缆保护管及其附件等由无锡供电公司提供；2、供配电工程所涉及的居住区规划建筑红线内土建工程（含开关站、配电室、工具间、箱式变（环网柜、分支箱）基础、电缆通道、电表间等建筑物或构筑物）由长江置业公司负责建设；3、供配电工程前期费用（含各种土地征用、青苗补偿、政策处理、市政规费等）由长江置业公司缴纳。红线外配电工程的土建设计、施工由无锡供电公司负责；4、供配电工程施工所需的各种前置手续由长江置业公司负责办理，无锡供电公司配合。第三条，服务费的收取。本工程项目供配电工程服务费，按省、市物价部门规定标准收取。服务费暂定为18267607元（包括暂定本期服务费17251924元和预收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分三次支付：正式委托设计前按暂定服务费总额10%由长江置业公司支付1725192.4元，居住区开工前按80%支付，同时支付预收后期服务费，合计14817222.2元；工程竣工验收送电及装表接电前，按最终核定的居住区建筑面积支付服务费余款。如长江置业公司居住区项目分期建设，而供配电工程的全部或部分按规划必须在本期的住宅建设工程中一次建设到位时，则后续住宅建设工程按建筑面积的10%计入本期工程服务费，在长江置业公司后续工程建设时，按照当时政府规定收费标准和确定的面积测算该部分服务费，并与前期收取的该部分服务费进行抵扣。供配电工程实施后，如后期住宅工程停建或改变用途而供配电工程已经实施的，无锡供电公司对收取的后续住宅配电工程服务费不予退还；第四条、工程期限。1、工程总工期为长江置业公司施工的供配电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经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且红线外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90个工作日完成。若长江置业公司不能及时办理施工所需各种前置手续或不能按约支付配电工程服务费，则总工期另行商定。第六条，施工准备。长江置业公司应作如下准备：1.1、协调处理施工现场范围地下管线和邻近建筑物、构筑物的保护，并承担费用；1.2、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网线路资料，保证数据真实准确；1.3、办理施工所需各种执照、证件、批件和临时用地、占道批准等手续，上述1.1、1.2、1.3条款均为通用条款；1.4、绿化（青苗）赔偿、房屋拆迁、清除地面、架空和地下保障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1.5、开通施工场地与城乡公共道路的通道以及约定的施工场地内的主要交通干道，满足施工运输的需要，保证施工期间的畅通；1.6、控制点以书面形式交给无锡供电公司，并进行现场交验，组织承包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由无锡供电公司进行设计交底，上述1.4、1.5、1.6条之约定，为本协议第一条第4项工程内容中的土建工程适用条款。第八条、施工与设计变更。如要变更设计，须经原设计单位及有关技术部门同意，双方和原设计单位共同书面签字确认后方可生效；由于长江置业公司的原因引起设计重大变更，致使无锡供电公司停工、返工、窝工等造成损失的，长江置业公司应赔偿实际损失，工程期限按实际情况顺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由长江置业公司原因造成不能按期开工则工期另行商定，若其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五、六条规定履行责任，除竣工日期另行商定外，还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无锡供电公司的损失。第十三条、双方其他约定。因不可抗力、政府行政行为和第三方原因而造成的工程延期，双方均无责任，双方另行商定接电日期（签订补充协议）。双方还对无锡供电公司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服务协议另附服务费计算表，载明本期工程项目包括7#、8#、9#、10#、门卫及二期地下室，其中带电梯住宅价格为228元/平方米，不带电梯住宅为190元/平方米，公建设施为76元/平方米，预收后期服务费53457*190*10%=1015683元。二、合同履行情况：服务协议签订后，无锡供电公司即组织相关设计单位对工程规划方案进行设计。2016年5月11日，针对案涉房地产项目住宅、商业及公建配套项目供配电外线工程规划方案，无锡市规划局向长江置业公司出具《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原则同意项目路径方案：从凤威路/锡沪路路口东南侧现状电力井DL01，向东沿锡沪路南侧人行道修建24孔电力管沟约1.9公里至盛源北路/锡沪路路口东北侧新建电力井DL26，新建电力管沟接通沿线道路现状电力管沟，最终接入小区一期工程。方案须在以下方面进一步深化完善：在下一步施工图设计中，建设单位应对锡沪路现状管线进行实测，以确保新建电力管沟与现状周边管线的间距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请根据批准方案完善管线的施工图设计，下一步报我局申领该项目管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7月26日，无锡市锡山区水利局向长江置业公司作出锡山水许可[2016]34号水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长江置业公司：你单位要求在九里河枢纽内九里河北侧建设供电外线管沟工程的申请获悉。经现场踏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七条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现作出如下不予行政许可的决定：一、你单位申请建设的供电外线管沟工程有一部分位于九里河枢纽内，九里河枢纽内土地使用权归江苏省望虞河锡山管理所所有，你单位要求在该范围内埋设电力管沟与即将实施的九里河枢纽排涝泵站改建工程相冲突。因此不同意你单位在九里河枢纽用地范围内建设供电外线管沟工程的申请。……”2016年8月15日，长江置业公司向设计单位作出《情况说明》，称因水利部门不同意外线工程方案，且春风北路东侧-盛源北路西侧标段，新建管沟需经过几十家商铺门口，而管沟施工距离与商铺较近，对商铺影响较大，长江置业公司难以协调商铺业主意见，经与规划部门协调，原则上同意方案作局部调整，要求对外线管沟方案进行局部调整设计。2016年9月28日，无锡市锡山区高铁商务区管委会副主任、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党工委领导召集辖区相关部门对案涉配电外线工程进行协调，会议听取设计单位对供配电外线工程施工图调整方案的介绍，并对相关设计变更内容进行了讨论，原则同意外线工程方案；会议要求城管、规划、交通、街道办等相关部门互相配合、支持建设单位完成前期手续，建设单位在手续齐全的前提下尽快实施该项工程（2016年10月8日，该会议纪要进行印发）。2016年9月28日，经长江置业公司申请，无锡市规划局作出建字第3202052016B007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香颂花园居住区供配电工程，建设位置为锡沪路北侧，自凤威路路口至盛源北路西路口，建设规模1900米，电力管线起点为锡沪路/凤威路现状电力井DL01，讫点为锡沪路/盛源北路新建电力井DL26-1。该许可证同时载明，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本证一年内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且未申请延期或者申请延期未获批准的，本证失效。2016年10月22日，长江置业公司向无锡供电公司、设计单位作出承诺书，载明“我司开发的香颂花园住宅一期供电外线方案不再变更，并承诺从2016年10月26日全面开工至2016年12月31日前完工。因原方案接入工程施工周期较长，无法满足交房时间需求，故采用过渡期间临时用电一路由查桥T1变10KV锦明线22#支接至地块开闭所供电；另一路由查桥T2变10KV春光线沿巷14#附近接至开闭所供电（其路径从生源北路与镇南路交叉口向南沿盛源北路至锡沪路路口），架空接入开闭所供电。待原方案接入工程完工后，恢复原方案实施。经政府部门同意按广盈电力设计方案组织施工”。2016年11月28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等和无锡供电公司、长江置业公司签订《重大设计变更审批单》，载明变更事由：本工程原设计在锡沪路南侧新建23孔电力管沟，并经无锡市规划局批复同意，由长江置业公司负责协调政策处理，现因政策处理困难无法实施：因与排涝泵站改建工程冲突，水利部门不同意施工；九里河湿地公园内施工绿化破坏比较大，当地政府不同意实施；春风北路东侧-盛源北路西侧标段，新建管沟需经过几十家商铺门口，而管沟施工距离与商铺较近，对商铺影响较大，长江置业公司难以协调商铺业主意见。现长江置业公司申请将以上标段改为锡沪路北侧实施。2016年11月左右，红线内配电工程施工完毕。2016年11月14日，长江置业公司与第三方无锡广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该第三方承包临电安装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敷设3*400米电缆110米，柱上开关2台安装及调试，合同总价393887元。2016年12月6日，开始装表接电。2017年1月底开始，长江置业公司开始陆续向业主交房，包括7#至10#住宅，其中部分房屋约定交房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实际交付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至8月不等，约定交付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的房屋同样如此。2017年4月底本案电力建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临电工程同时拆除。长江置业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并合计向无锡供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8354285元（含预收的二期工程服务费）。关于二期住宅供配电工程，长江置业公司并未委托无锡供电公司建设，而是于2017年1月12日委托无锡广盈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范围为：设变电所1座，容量为2*800KVA，住宅部分包含自变电所低压出线柜至住户电表箱、公建配套表箱的所有电缆；母线槽、转接箱、住宅电表箱等所有设备材料的采购及安装，承包内容：上述范围内的设备材料供应、工程施工、系统调试等内容。合同总价为715万元。上述变电所为1#变，电源接自一期配电工程所建小区开闭所，并将原一期项目所建2#变、3#变电源改接入该1#变。三、双方争议的事实：无锡供电公司称在外线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到当地村民阻挠（停工7天），协调施工相邻单位华仁凤凰郡围墙拆除事宜（停工22天），在施工经过长江置业公司售楼门口时，负责销售的公司管理人员以妨碍销售为由禁止施工（停工46天）；且长江置业公司未就本工程办理施工许可证，城管等部门禁止施工，施工单位无奈只得偷偷施工，以上种种原因导致工期较正常施工较长。为证明上述事实，无锡供电公司提供了施工单位的施工日志（包括原始日志及摘抄）及2017年3月3日向长江置业公司要求协调所发的函，并申请案外人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出庭作证。长江置业公司称收到无锡供电公司发函，但否认施工受阻的事实，并称施工日志与摘抄有多处不一致，因此不予认可。无锡供电公司解释称，摘抄的问题记录是参考了施工日志及证人的回忆整理而来。长江置业公司为证明因供配电工程延期其受到的损失，提供了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的相关证据，包括收条、发票、签收单等，并称导致延期交房主要是由于高压电线管的移除、土地实际交付时间迟延、案涉供配电工程迟延等。无锡供电公司为证明延期交房另有原因，提供了业主和长江置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改造协议书》，双方约定业主委托长江置业公司对房屋部分区域及使用功能进行改造，改造期限为2个月。无锡供电公司为证明预收的二期工程服务费不应返还，提供了二期分摊预算说明1份，以证明二期工程应分摊费用为1279528.37元。关于该1279528.37元的构成情况，其中红线外接入工程外线电气部分总造价3360457元，一期和二期工程总容量为6400KVA，二期是1600KVA，按照比例二期应当分摊840114.25元；外线土建总造价为14211529元，总的管沟数量为24孔，金域香颂占用2孔（两路电源），金域香颂一期外线土建费用按照比例计算为1184294.08元，二期应当按照供电容量比例分摊296073.52元，以上合计1136187.77元，无锡供电公司称上述两项即使不考虑二期配电工程也是要进行施工的，如果二期工程接入电源则必须分摊相应费用。红线内受电工程部分，主要是为二期工程预投入了2个出线间隔、开关柜等，合计143340.6元，该费用应当由长江置业公司承担。长江置业公司对红线外工程由其分摊1136187.77元不予认可，但对143340.6元的红线内预投入金额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关于变更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供电方案的通知》、《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变更）》、《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行政许可决定书、《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规划许可证、《承诺书》、《重大设计变更审批单》、《电力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供电方案答复单、施工日志、问题记录摘抄、函、《委托改造协议书》、物价局文件、《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照片、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长江置业公司与无锡供电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签订的服务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无锡供电公司是否存在工程延期竣工的行为；二、长江置业公司延期交房是否由无锡供电公司所致；三、无锡供电公司预收的二期工程服务费是否应当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服务协议约定，工程总工期为长江置业公司施工的供配电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经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且红线外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90个工作日完成。因双方对红线内施工工期并没有产生争议，故认定是否延期应重点审查红线外施工手续何时办理完毕，由此才能进行工期起算，并进而得出是否延期的结论。首先，2016年5月11日，规划部门原则同意路径方案，但要求在下一步施工图设计中，建设单位应对锡沪路现状管线进行实测，以确保新建电力管沟与现状周边管线的间距符合相关规范要求。2016年7月26日，无锡市锡山区水利局作出不予准许的行政许可，原因是埋设电力管沟与即将实施的九里河枢纽排涝泵站改建工程相冲突。由上，可以看出，未获水利部门的行政许可，是由于即将实施的排涝改建工程所致，长江置业公司认为无锡供电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应当对此作出充分预期，并作出避免和水利工程冲突的设计，无锡供电公司辩称，该改建工程具有不可预测性，其没有过错。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网线路资料应当由长江置业公司提供，故长江置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了详细准确的线路资料以及把即将实施的排涝工程告知无锡供电公司，审理中，长江置业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故法院认定无锡供电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另外，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因政府行政行为造成的工程延期，双方均无责任，故无锡供电公司对此并无责任。反而，根据双方提供的施工方案可以看出，该方案中春风北路东侧-盛源北路西侧标段，新建管沟需经过几十家商铺门口，管沟施工距离与商铺较近，对商铺影响较大，长江置业公司以难以协调商铺业主意见为由要求变更施工方案，违反了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其存在协调处理邻近建筑物的保护义务。故长江置业公司最终协调各方变更施工方案，除基于未获水利部门许可原因之外，还有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自身原因。因此，长江置业公司主张无锡供电公司对最初设计的施工方案没有通过审批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该协议约定，供配电工程施工所需的各种前置手续由长江置业公司负责办理。事实上，申请规划许可证以及向水利部门申请行政许可也均是由长江置业公司进行。2016年9月28日，经长江置业公司申请，无锡市规划局向其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证同时提示“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本证一年内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且未申请延期或者申请延期未获批准的，本证失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必须取得施工许可证，否则无法施工。故领取施工许可证是案涉工程的必备前置程序，而至施工完毕，长江置业公司均未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故法院采信无锡供电公司的抗辩，认定外线工程因不具备法定施工条件，施工的前置手续没有全部完成。再次，根据前述分析可以看出，外线工程最终施工完毕，但实际构成违法施工。虽然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尚不能影响整个建设工程的合同效力，但难免会对施工进程等产生影响，因为，在无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涉及工程开挖、建筑物的废料处置、占道等必然无法得到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由此，相关部门和人员可能会对施工行为进行制止和阻挠。实际上，从施工单位的施工日志以及向长江置业公司发送的函可以看出，施工进程确实受到一定影响。如果让无锡供电公司对长江置业公司未办理完毕施工手续实际造成的影响进行量化，进而承担举证责任，并不妥当，由此，长江置业公司认为虽未领取施工许可证，但不影响施工进程，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服务协议约定，工程应于红线外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90个工作日完成，若因长江置业公司的原因不能及时办理各种前置手续，则总工期另行商定。根据前述分析，至施工完毕，长江置业公司一直未能及时办理各种前置手续，故双方对工期理应另行商定，否则视为对工期约定不明，长江置业公司主张延期必然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因长江置业公司负责的施工前置手续未能办理完毕，工程起算时间无从谈起，工程进度因施工许可未办理受到一定影响，加之双方未重新商定施工期限，导致工期也无法确定，长江置业公司认为无锡供电公司施工延期，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长江置业公司称导致延期交房的原因还有地上高压电影响以及土地使用权转移较晚等因素。从其与业主签订的《委托改造协议书》也可以看出，延迟交房的原因还有其自身原因，因此，在多种因素并存情况下，长江置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延期交房损失仅由电力工程迟延完成所致，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案涉供电工程完工后即向居民进行供电，这是该工程的实际价值和现实意义，若不及时进行供电必然会影响购房者用电，从而无法完成交房。所以，施工中长江置业公司敷设临时用电，以满足完成交房的条件。2016年12月6日临电工程完成装表送电，此时交房时间大多已经逾期，若仅仅因为供电问题产生，长江置业公司应该即时进行交付。而长江置业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才陆续进行交房，甚至在2017年8月还有交房行为，难免让人对交房迟延原因产生合理怀疑，且外线工程于2017年4月竣工验收前后长江置业公司均有交房行为，在长江置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看出，外线工程于2017年4月竣工并没有对交房时间产生实质影响。因此，长江置业公司延期交房产生的相关损失与无锡供电公司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首先，从2015年11月26日无锡供电公司向长江置业公司发出的《关于变更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供电方案的通知》内容可以看出，一期供配电工程规划时已经考虑了二期建设。其次，服务协议中服务费收取项下，约定了长江置业公司应支付预收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同时约定“如长江置业公司居住区项目分期建设，而供配电工程的全部或部分按规划必须在本期的住宅建设工程中一次建设到位时，则后续住宅建设工程按建筑面积的10%计入本期工程服务费，在长江置业公司后续工程建设时，按照当时政府规定收费标准和确定的面积测算该部分服务费，并与前期收取的该部分服务费进行抵扣。供配电工程实施后，如后期住宅工程停建或改变用途而供配电工程已经实施的，无锡供电公司对收取的后续住宅配电工程服务费不予退还”，可以看出，预收后期服务费基于供配电工程全部或部分按规划必须在本期的住宅建设工程一并考虑投建，而事实上无锡供电公司已经预收了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故可以推定本案中一期供配电工程按规划已经包括了二期的部分工程，二期供配电工程与本期供配电工程具有一定的牵连性。再结合前述分析，法院认定一期供配电工程按规划已经包括了二期的部分工程，由此，无锡供电公司在一期建设的投入必然较高。第三，服务协议中约定了不予返还的条件，即“二期住宅项目停建或改变用途而供配电工程已经实施”，本案中无锡供电公司收取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并不符合上述不予返还的条件，故应当返还给长江置业公司，但考虑到无锡供电公司确实已经为二期供配电工程作了预投入，无锡供电公司对合理的必要的预投入部分可以在应返还的上述费用中进行扣除。为此，无锡供电公司提供了分摊预算说明，认为红线外工程部分长江置业公司应当分摊1136187.77元，因该部分即使不考虑二期工程也是需要无锡供电公司在一期工程中投入，法院认定其不能作为合理的必要的预投入费用。关于红线内工程的预投入143340.6元，长江置业公司对金额予以认可，该部分可以作为预投入的费用不予返还。因此，扣除143340.6元后，无锡供电公司应当返还长江置业公司872342.4元。江苏电力公司作为无锡供电公司的总公司，对无锡供电公司该部分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长江置业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中国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长江置业公司主张无锡供电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承担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长江置业公司要求无锡供电公司返还预收的二期工程服务费1015683元中的872342.4元、江苏电力公司对无锡供电公司该部分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无锡供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长江置业公司返还872342.4元。二、江苏电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无锡供电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长江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0元，由长江置业公司负担21600元，由无锡供电公司、江苏电力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该款已由长江置业公司预交，其同意由无锡供电公司、江苏电力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无锡供电公司、江苏电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长江置业公司支付9000元）。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苏价工[2011]214号文件规定，居住区项目如分期建设，而供配电接入工程需按规划在工程首期一次建设到位时，首期收费按本期计费建筑面积计收工程服务费，同时按后续住宅总建筑面积的30%测算工程服务费，在首期收费时一并收取，后期工程收费时抵扣首期已交费用中的本期部分。苏价工[2009]414号文件规定，新建居住区供配电工程价格标准以不带电梯多层住宅服务价格为标准，其他类别根据系数计算，带电梯住宅为1.2。苏价工[2012]316号文件规定，南京、苏州、无锡、常州地区的供配电工程价格标准按190元/平方米计算。2.关于涉案服务协议的总价18267607元，根据双方签署的供配电工程服务费计算表及上述文件规定，一期工程总价17251924元，其中带电梯住宅68431平方米，单价228元/平方米（190元/平方米*1.2），费用15602268元；公建设施21706平方米，单价76元/平方米，费用1649656元。二期工程建筑面积53457平方米，单价190元/平方米，无锡供电公司仅按10%预收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3.涉案工程开工报告上载明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竣工报告载明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4.长江置业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向无锡供电公司和设计单位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局部外线路径进行调整并不再变更，在2016年10月26日正式动工。该情况说明加盖了无锡锡东新城商务区管理委员会城市管理局的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5.长江置业公司承认至工程竣工验收交付时都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其对此的解释是当时整个锡山区都是这样的普遍情况，因为可能涉及到整个区的建设规划总体方案。无锡供电公司称，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城管以及交警等相关部门对施工产生阻碍，例如城管部门多次要求停止施工、交警部门对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车辆不予发放通行许可证。以上事实，有文件规定、服务费计算表、开工报告、竣工报告、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预收的后期服务费是否应予退还；二、无锡供电公司就外线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经审查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定无锡供电公司预收的后期服务费无需退还，理由如下：1.从结算特点来看，涉案供配电工程的结算方式并非如一般工程按工程量结算，而是根据内线建筑面积乘以物价部门核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因此外线工程的成本无法单独在工程总价中体现，而是要将该部分成本在内线工程上予以分摊。无锡供电公司按照一期、二期总容量6400KVA的标准提供供电方案并进行外线施工，其对完成一期内线施工后能继续承接二期内线工程亦有合理预期，如此外线工程的费用可在一期、二期的内线工程中分摊。正是考虑到实践中可能存在完成一期内线工程后不再进行二期内线工程的施工，将使得外线工程增加的费用无处分摊，所以无论是物价部门的规定，还是双方的协议约定，都允许采取预收后期服务费的方式来处理。2.从合同约定来看，虽然服务协议约定的后期服务费不予退还的情形为后期住宅工程停建或改变用途两种，但因工程停建或改变用途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无锡供电公司无法继续进行二期内线工程的施工，而预收后期服务费的目的就是弥补因二期内线工程未能施工而使得外线工程多投入了成本，因此此处的“工程停建”或“改变用途”应当从实际效果的角度来理解，即无锡供电公司未能施工二期内线工程。现确因长江置业公司另行发包导致无锡供电公司未能施工二期内线工程，因此其预收的后期服务费按约可不予返还。3.从损益互补来看，如果在供电方案设计之时，长江置业公司就明确无锡供电公司所能施工的只有一期内线工程，则无锡供电公司就无需按照总容量6400KVA的标准进行外线施工。后因长江置业公司将二期内线工程委托其他单位施工，相当于增加了无锡供电公司外线工程的成本投入，给其造成了直接损失。同时，二期内线工程的电源也接自一期配电工程，说明二期内线工程享受到了无锡供电公司施工的外线工程的便利和资源，长江置业公司因此获得了额外的利益。因此，从公平的角度来看，长江置业公司应当将该部分利益弥补给无锡供电公司。现从无锡供电公司的费用分摊计算来看，二期内线工程按照电容量比例应分摊的外线工程费用为1136187.77元，故无锡供电公司不予返还预收的后期服务费1015683元也是合理的。据此，一审对于后期服务费的预收原因及退还条件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长江置业公司主张无锡供电公司存在两方面的逾期违约，一是原设计方案未能获得政府部门审批迟延94天，二是外线工程施工迟延55天。经审查，1.服务协议关于工期的约定内容为“工程总工期为长江置业公司施工的供配电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经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且红线外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90个工作日完成”，可见该工期针对的是红线外施工而非设计，双方对于设计时间没有明确约定，长江置业公司主张无锡供电公司在设计环节存在逾期，缺乏合同依据。更何况，从双方确认的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之所以原设计方案未能通过审批，原因在于该方案与即将实施的九里河枢纽排涝泵站改建工程相冲突，而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网线路资料应当由长江置业公司提供，因此，即便设计方案审批存在逾期的事实，也不能归责于无锡供电公司。综上，长江置业公司主张无锡供电公司应承担设计方案审批迟延94天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法律规定，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从现有证据来看，锡山区有关政府部门于2016年9月28日对设计单位的外线调整方案进行了讨论并原则同意，该会议纪要于2016年10月8日才下发，长江置业公司在2016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中亦表明从2016年10月26日正式开工。因此，虽然竣工报告上写明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但当时并不具备开工条件，故不能以此作为工期的起算日。长江置业公司称承诺书和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从2016年10月26日正式开工，故应从2016年10月27日起算工期。经审查，该承诺书和情况说明均为长江置业公司的单方意见，并无无锡供电公司或监理单位的确认。相反，在2016年11月28日，长江置业公司、无锡供电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出具了一份重大设计变更审批单，该审批单不仅就前期延期的原因作了记载，还特别明确“经甲方与无锡市规划局协调，同意路径作局部调整，将以上标段管沟改为锡沪路北侧实施。现甲方申请，根据规划部门意见作设计变更。”可见，虽然调整的设计方案在此前已经得到锡山区政府部门以及无锡市规划局的同意，但涉案工程有关主体尚未完成设计变更，并未将设计方案转化为设计图纸，长江置业公司至2016年11月28日才正式申请设计变更，无锡供电公司也称在此后不久就出图了。因此，设计图纸至少在2016年11月28日后才得以最终确定，无锡供电公司在获得设计图纸后才能正式施工。按照上述分析，现从2016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竣工之日2017年4月26日共计149天，扣除协议约定的90个工作日（即126天），据此计算至多延期23天。另外，按照协议约定，工期还应从外线施工前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起算，如长江置业公司不能及时办理施工所需各种前置手续，则总工期另行商定。事实上，直至工程竣工长江置业公司都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在无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无锡供电公司的施工必然会受到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制止和阻扰，必然会影响施工进度。况且，按照协议约定，在长江置业公司未能办理好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就工程总工期还需另行商定，在没有另行商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就工期没有约定，则更谈不上无锡供电公司逾期完工的问题。据此，无锡供电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情形，长江置业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及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无锡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对长江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长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0元（长江置业公司预交），由长江置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0元（长江置业公司和无锡供电公司分别预交），由长江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