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久江，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华，女，196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原审被告：胡圣存，男，196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甘泉西路。法定代表人：胡圣存，执行董事。上诉人倪久江因与被上诉人丁玲华及原审被告胡圣存、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久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当查明丁玲华在涉案土地上浇筑水泥地坪和搭建彩钢板房的面积，并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搬运损失也应当以丁玲华相关设备和成品的数量为基础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我方估计，浇筑水泥地坪和搭建彩钢板房的新置价格在16万元左右，但是认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其使用折旧率。被上诉人丁玲华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生产经营，不存在营业损失。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需要区分双方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丁玲华未依法办理使用许可手续，对于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原审法院酌定损失时未查明事实，也未考虑双方过错，导致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玲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我方因故才未提起上诉。倪久江的上诉缺乏依据。胡圣存、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陈述。丁玲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玲华与倪久江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2.倪久江、胡圣存、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向丁玲华赔偿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57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5日，吴江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吴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草案）》，约定甲方拟将位于吴江经济开发区东至钡泰公司西、南至甘泉西路、西至企业预留地、北至学院东路，面积约2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给乙方使用。经审查，2011年10月24日，上述宗地中的8644.6平方米获批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11）第2600165号，但其余部分至今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2017年6月17日，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与倪久江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将上述面积约2万平方米（30亩）的土地出租给倪久江，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7月20日起开始计算租期，每年租金20万元。2017年6月27日，倪久江与丁玲华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倪久江将上述无证土地中约10亩部分出租给丁玲华使用，租金18000元每亩每年，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7月20日起开始计算租金；租赁面积以内的三合土费用由倪久江承担，所有权归倪久江；租赁期间内涉及使用面积范围之内的土地、建设、规划、城管等手续办理及交费一切由丁玲华承担，如涉及到违法拆除的损失由丁玲华全部承担。协议签订后，丁玲华支付了第一年租金18万元，并在租赁土地上浇筑混凝土地坪、搭建彩钢板房、施工作业工棚，生产水泥模块，场地存放有模具、输送带、吊机、搅拌机等设备。2018年4月，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执法局对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泉西路809号集体土地（面积约17亩）的行为立案处理，案号为同府综案立字〔2018〕GT003、004、005、006号，其中包括丁玲华承租的案涉土地。该案处理过程中，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6月13日下午组织胡圣存、倪久江、丁玲华进行谈话，告知丁玲华应立即将案涉土地上堆放的模具等物品搬离，将彩钢板房、工棚拆除。谈话期间，丁玲华表示其与胡圣存、倪久江已就赔偿达成协议，赔偿金额为576000元，但其中不包括倪久江应退还的租金5万元，如果胡圣存、倪久江三天之内能够付款，可以不再主张应退还的租金5万元。倪久江表示，赔偿金额已经达成，该金额包含应退还的租金，该金额中自己负担的部分，其同意于2018年6月20日前付清，若胡圣存应当负担的部分没有支付，与其没有关系。胡圣存表示，同意于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赔偿款，具体付款方式其回去与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财务进行沟通，然后再与倪久江商量如何支付给丁玲华，同时要求签订书面协议。谈话最后丁玲华同意于2018年6月14日开始搬离并拆除彩钢板房、工棚，倪久江同意挖掉混凝土地坪，但三方未签订书面赔偿协议，执法人员要求三方于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解决损失赔偿问题。次日，丁玲华开始搬离案涉土地。截至2018年6月20日，倪久江以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应当负担的款项，且丁玲华未完全拆除案涉土地上物品为由，拒绝向丁玲华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7月16日，综合执法局以当事人已经自行拆除违法占用土地上钢管堆场、临时工棚仓库、水泥预制模具堆场并复垦为由，对该案做结案处理。2018年9月30日，倪久江退还丁玲华未使用租金4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倪久江就其与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前述约30亩土地的租赁协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该协议并由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赔偿868000元，案号为（2018）苏0509民初13627号。经调解，双方确认前述租赁协议中关于有证土地的合同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关于无证土地的部分无效；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赔偿倪久江42万元；双方就前述租赁协议再无纠葛。以上事实,有丁玲华提供的《吴江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草案）》、《租赁协议书》、卫星地图及照片、视频录像，有原审法院调取的同府综案立字〔2018〕GT003、004、005、006号案件卷宗材料、调查笔录、（2018）苏0509民初1362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系未经合法审批的土地，倪久江与丁玲华就案涉土地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关于丁玲华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丁玲华主张其与倪久江、胡圣存已就赔偿达成口头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虽然可以采用口头形式，但其也应具备合同的一般条款，即应包括当事人姓名或名称、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期限与方式等内容。根据丁玲华提供的视频资料，当事人在承担赔偿的义务主体、款项是否包含未使用租金、各方具体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等核心内容上实际并未形成合意，碍难认定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成立合同关系，无法据此直接认定丁玲华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丁玲华主张的损失包括浇筑水泥地坪、搭建彩钢板房、停业损失、搬运损失、留在场地中的设备及成品等内容，但在原审法院释明后，直至本判决作出时，其既未提供损失清单、计算明细，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结合倪久江的自认、行政执法案件办理中执法人员的现场勘查和当事人的协商过程、倪久江自案涉租赁合同所获的非法利益、无效合同不保护可得利益损失的原则以及丁玲华、倪久江各自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倪久江应赔偿丁玲华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14万元。关于丁玲华要求胡圣存、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赔偿的主张，因胡圣存、苏州圣堡服饰有限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之规定，判决：一、丁玲华与倪久江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二、倪久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玲华损失14万元；三、驳回丁玲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2980元，由丁玲华负担7880元，由倪久江负担5100元。倪久江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丁玲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当事人因合同无效遭受经济损失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倪久江与丁玲华对于合同无效都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当由双方分担经济损失。涉案土地上的混凝土地坪、彩钢板房、施工作业工棚等均系被上诉人丁玲华所建造,现已经因行政违法被责令拆除,目前已经不具备委托评估、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诉人倪久江赔偿被上诉人丁玲华14万元，是在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损失的客观性及大致数额、当事人在前期调解过程中的意思表示等因素作出的，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不作调整。上诉人倪久江虽然对赔偿金额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理由及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倪久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