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富，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成龙，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英，女，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恩吉，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富因与被上诉人靳成龙、魏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富，被上诉人靳成龙、魏秀英以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恩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偿还本金损失19.441万元，按协议确认偿还利息。二、自2019年5月14日始以所欠本息总额为基数至偿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清偿因此给原告带来的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及应付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是一个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本金的确认问题。协议中的数据还在用2014年的数据，来约定2015年以后、2016年6月的事情，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协议有违公平、等价有偿信用的原则，因此协议内容无法约束2015年以后的债务，协议对借据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利用协议中的本金为162.471万元是错误的，理应按借据确定本金。二是关于免除利息问题。协议第一款，乙方（被告）承诺全部追回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后及时归还甲方（原告）本金及2014年底以前应付本息219万元（2015年1月以后利息免除）原、被告认可不一。如此免除条件不确认，就不应免除，就应回到借据上来。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利息是错误的。三、关于所欠本金确定的问题（按上述21条还款顺序）。四、关于原告已被起诉情况。原告借给被告的现金220万元中，有207万元为兄弟陈光印，一审判决已陈述，现陈光印已于2019年10月31日按借条起诉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第二条：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其协议免除2015年以后利息，一审判决侵犯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这是原告按借据起诉理由之一。五、关于被上诉人的违约问题。和解协议的前言叙述，从本金的认定，利息数额的认定，是在被告自以为确实收不回来制定的，目的是想不再清偿欠款，没成想5月13日被上诉人足额实现了全部债权，按照人民法院判决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常规期限一般为10日，被上诉人应于2019年5月23日前及时归还所欠本金18.441万元及219万元和不能放弃的利息57.97万元，因为没有履行，如此被告视为违约的，实际损失包括陈光印的本金和利息及同时增加的上诉要求第二项的要求。六、一审判决以和解协议为定案依据，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故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靳成龙、魏秀英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且不合法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对2016年5月30日以及2016年6月3日《还款和解协议》真实性的确认，系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魏秀英并没有参与向被答辩人（原告）李永富借款事项，该原始借款合同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答辩人魏秀英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四、被答辩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中“或改判偿还本金损失19.441万元，按协议确认偿还利息”以及第二项上诉请求，并非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也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故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97万元；2.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从2016年6月10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以75.97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152940元；第二项为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6月2日以2508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152940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富与张秀华系夫妻关系。靳成龙与魏秀英系夫妻关系。李永富与靳成龙早年相识，双方自2011年起发生经济关系。自2011年6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李永富陆续借给靳成龙现金162.471万元，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2%和15%不等，利息共计为57.9703万元。2015年1月1日，靳成龙为李永富出具借条，借条的内容为：“今借李永富现金贰佰贰拾万元（原欠本金193万+利息27万）￥220.000年息12%借款人：靳成龙2015.1.1”。2016年3月2日，靳成龙在该借条的复印件下方书写了“此条本利合计延续两年，利息再议。靳成龙2016.3.2号”。2016年5月30日，李永富与靳成龙达成《还款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还款和解协议债权人（甲方）：李永富债务人（乙方）：靳成龙乙方于2011年-2014年先后13次从甲方借款共计162.471万元整。截止到2015年12月底，乙方已给付甲方现金1.44万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0.44万元，2015年03月16日1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下欠本金162.471万元，利息57.97万元，合计：220.44万元，扣除已还1.44万元，尚欠本息219万元。乙方将所借资金转借给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用于垫付遵化市教育局的“遵化市石门镇中学改扩建工程”的承包施工费用，由于遵化市教育局未及时拨付给该建筑公司工程款，造成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给甲方本息。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以共同遵守。一、乙方承诺全部追回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后，及时归还给甲方本金及2014年底以前应付本息219万元。（2015年1月以后的利息免除）。二、乙方如果不能全部追回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欠款本息的情况下，甲方放弃全部应收利息57.97万元，乙方确保甲方本金162.47万元不受损失。乙方将现有天之润门市S3-18作价120万元抵偿给甲方,涉及门市的过户税费全部由甲方负责。剩余41.03万元五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现金。三、本协议履行中，任何一方违约，应偿付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并按手印后立即生效。甲方：张秀华（本人手写签名）李永富（本人手写签名）乙方：靳成龙（本人手写签名）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日，李永富之妻张秀华在靳成龙制作的借款明细上签上了“出借人李永富”，靳成龙作为借款人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其中借款明细上显示发生借贷的时间、年利率、应付利息、利息转本金情况及靳成龙还款情况（2014年12月31日还款0.44万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1万元）。同日，李永富之妻张秀华与靳成龙签订了《还款和解协议》，该协议的内容除第二条中“乙方将现有天之润门市S3-18作价110万元抵偿给甲方,剩余51.03万元五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现金”及甲方处系张秀华（本人手写签名）外，其余内容与2016年5月30日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6月3日，天之润S3幢18号建筑面积160.35平方米的门市经遵化市恒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房产价值为1202625元。当日，李永富之妻张秀华作为甲方与张秀华的侄子张宝生、侄媳王露芳签订了《购房协议》，天之润S3幢18号房产以9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宝生和王露芳。2016年6月9日，靳成龙之女靳晶晶向李永富提供的银行账号（系李永富之子李术建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合计51万元。审理中，李永富认可收到靳成龙给付51.03万元。另查，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靳成龙借款及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遵化市教育局所欠工程款转让给靳成龙、魏秀英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经一审法院（2017）冀0281民初2615号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5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最终偿还靳成龙、魏秀英债权转让款6255500元。该案已于2019年5月13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共执行6447061.76元，已足额偿付魏秀英、靳成龙在该案中的债权。靳成龙向法庭提交了（2019）冀0281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偿还其垫付款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永富与被告靳成龙之间的借贷，并约定了利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原告与被告靳成龙于2015年1月1日经双方核算，被告靳成龙为原告出具了借条。2016年3月2日，被告靳成龙在该借条下方书写了“此条本利合计延续两年利息再议”。其次，被告靳成龙提交了：2016年5月30日原告和其妻子张秀华与被告靳成龙达成了《还款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被告靳成龙向原告偿还借款的金额及给付方式。2016年6月3日，原告之妻张秀华与被告靳成龙就被告所有的门市作价抵偿给原告再次达成《还款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尽管第一份《还款和解协议》原告未按手印，但是由其本人签字，表明对《还款和解协议》内容的认可，应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还款和解协议》合法有效;第二份《还款和解协议》是在第一份《还款和解协议》中的关于门市作价，由120万元变更为110万元，尽管该协议是原告之妻与被告靳成龙签订，但是该协议中门市价格降低了10万元有利于原告，本院认为该协议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借款、利息的支付方式被2016年5月30日和6月3日的《还款和解协议》重新确定，双方签订《还款和解协议》的背景是在被告靳成龙未全部追回遵化市广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欠借款的情形下所达成。按照原告之妻与被告靳成龙签订的《还款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被告靳成龙已向原告支付了51.03万元和向原告交付了价值110万元的天之润S3-18门市，以及被告靳成龙给付原告的现金1.44万元，至此，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和解协议》约定，被告靳成龙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借款本金共计162.47万元。原告再次主张按被告靳成龙出具的借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永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永富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郑耐国证明李永富欠我的钱，欠我本金不到70万元，证人李春森证明我公司没有收到李永富一分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和交往。靳成龙借给我公司的钱是月息4分，在2015年9月30日之后变为1.5分。财务没有收到整数200、100这样数额的钱，这里面有利息加到本金里面了。另上诉人提交情况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在光远得到了4分的利息，被上诉人不给我利息不公平；三个情况说明，分别是刘振国、卢国俊出具的，还有卢国俊单独出具的、卢国俊给我的他与被告一起合作的内容，证明在协议之后，按原告承诺进行协调的；欠款情况及请求，陈光印提供的，签字是2018年11月28日，证明我以上的三个说明和这个请求证明原来被告有过承诺，而且在一审调解的时候被告使用过这个承诺，该承诺是我、被告和陈光印都在执行的，只是因为计算结果不一致，才没有达成结果，两个备忘录均有中证人刘任国签字；房地产转让合同及税票，证明此房是靳成龙直接卖给张宝生的。所交税金应该是被告和张宝生一起交的，实际是张宝生一个人交的，一审认定本金给齐了，但是我出具的证据证明本金没有给齐；被告民事起诉状，证明如果被告认为将钱放在光远，我这些钱就在这个起诉状里，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本案双方签订的《还款和解协议》为附条件的合同，在被上诉人未追回欠款的情况下，双方已按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产（已过户）及现金，故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履行完毕而消灭，上诉人再次主张被上诉人偿还本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李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7元，由李永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国勇审判员 李木子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