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喜成，男，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拥军委二十二组。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杰，女，汉族，1966年3月24日出生，现住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拥军委二十二组。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恒瑞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全安小区二期。法定代表人曲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华，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阳光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博路4003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喜成、杨玉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恒瑞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源典当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阳光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换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源典当公司在原审诉称，2017年10月16日恒瑞源典当公司与蒋喜成、杨玉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蒋喜成、杨玉杰向恒瑞源典当公司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双方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利1.5%，由阳光换热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恒瑞源典当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恒瑞源典当公司与蒋喜成、杨玉杰双方另行约定以咨询费的名义收取月息2.5%的利息。恒瑞源典当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蒋喜成。合同到期后，蒋喜成，杨玉杰怠于履行清偿责任，案涉借款至今未予偿还。请求判令：1.蒋喜成、杨玉杰偿还恒瑞源典当公司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4000.00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月利1.5％计算）；2.蒋喜成、杨玉杰给付恒瑞源典当公司逾期还款利息444800.00元（按借款本金160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蒋喜成、杨玉杰支付违约金320,0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2388800.00元；4、阳光换热公司对前述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承担。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原审辩称，恒瑞源典当公司所诉的借款部分事实存在，案涉款项由阳光换热公司以蒋喜成、杨玉杰名所借，案涉款项由阳光换热公司经营，阳光换热公司承认承担还款义务。恒瑞源典当公司借款当日就按照借款总额4.0%比例扣掉相应借款，借款当日扣掉部分应从本金中扣除。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月息为1.5%，但实际每月阳光换热公司都向恒瑞源典当公司指定的案外人于海萍、齐宇账户（连同另外两份借款合同，共计三份合同借款总额350万元），每月按照4.0%的比例付款14万元，共计已支付费用210万元。恒瑞源典当公司作为典当公司，禁止从事借贷业务，典当公司与他人产生的借款合同应当是无效的。恒瑞源典当公司除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1.5%外，另在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蒋喜成、杨玉杰签订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咨询服务费按出资额的2.5%随利息每月支付。恒瑞源典当公司在三个案件起诉过程中多次虚假陈述案件事实，后在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一再要求查清事实的状况下，在法院释明有关风险后，才不得已承认共计收到了4.0%的费用，但对该费用的性质回避。根据“套路贷”的认定标准和法律诉讼标准，本案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特征，如认定“套路贷”，则本案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按刑事犯罪处理，涉案数额、隐藏的利息等金额高达200余万，符合立案标准，也符合最高法规定。如果不考虑“套路贷”，仅从民事角度，首先双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为1.5%，没有约定4.0%，“套路贷”涉及到的共计4.0%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认定是利息。依据借贷司法解释，可以比照原合同约定的利息判决延期付款期限的利息。所以在延期付款期限或合同顺延期限，恒瑞源典当公司只能得到明确约定的1.5%利息。已经支付的所谓居间费用，恒瑞源典当公司已经收到的款项属于形成事实性还款，应当冲抵当期利息本金。请法院予以考虑。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喜成、杨玉杰是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6日，蒋喜成、杨玉杰（甲方）与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提供寻找合理出资人，为双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为出资额的2.5%/每月，随利息每月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存至乙方账户。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与恒瑞源典当公司签订的20171016-3号《借款合同》及本《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地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懋天地14楼1406室。···”。同日，恒瑞源典当公司（甲方）与蒋喜成、杨玉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1016-3号，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0万元，借款用途偿还贷款，借期一个月，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借款月综合费用及利息为每月1.5%，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应于本合同办理完他项权利证后3日内将借款一次性交付给乙方，乙方出具收条。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总借款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并自愿拿出借款总额得2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向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如双方发生争议，由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阳光换热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同日，恒瑞源典当公司通过法人代表齐宇个人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向蒋喜成账户汇款160万元。借款到期后，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至今没有偿还恒瑞源典当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另查明，同日，恒瑞源典当公司和案外人杨显明、张亚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1016-1号，借款金额95万元）、案外人杨显明、张亚茹和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协议》，阳光换热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同日，恒瑞源典当公司和案外人张迎久、何艳凤也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1016-2号，借款金额95万元）、案外人张迎久、何艳凤和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协议》，阳光换热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诺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阳光换热公司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6日，每个月按借款总额350万元（三个合同总计借款金额）4.0%的比例向恒瑞源典当公司付款14万元，共计15个月2,100,000.00元。另查明，恒瑞源典当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10月16日，蒋喜成、杨玉杰、杨显明、张亚茹、张迎久、何艳凤、吉林换热公司与我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50%/月。合同履行期间。阳光换热如期向我方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并按照我方指示向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于海萍按月转款87,500.00元，向于海萍转款部分为双方另行约定的欠款利息，至2019年1月止我方合计收到阳光换热公司转款1,312,500.00元，截止到2019年1月止，双方实际履行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3.0%，其余部分是对欠款本金的清偿”。另查明，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于海萍是我单位员工，自2017年10月起收到的由阳光换热公司支付的款项87,500.00元/月，至2019年1月止共计收到人民币1,312,500.00元，为蒋喜成、杨玉杰、杨显明、张亚茹、张迎久、何艳凤、阳光换热公司拖欠恒瑞源典当公司欠款的利息。另查明，为主张权利，恒瑞源典当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恒瑞源典当公司与蒋喜成、杨玉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恒瑞源典当公司与蒋喜成、杨玉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蒋喜成、杨玉杰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阳光换热公司对蒋喜成、杨玉杰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蒋喜成、杨玉杰与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是恒瑞源典当公司以收取咨询费用为名，另行收取月利率2.5%的利息，月息利率共计4.0%。恒瑞源典当公司关于蒋喜成、杨玉杰承担偿还恒瑞源典当公司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4000.00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按月利1.5％计算）的诉求，由于借款合同已到期，所以借款本金160万元应予给付恒瑞源典当公司。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恒瑞源典当公司及蒋喜成、杨玉杰间关于月息利率的比例共计达到4.0%，并已按该标准支付给恒瑞源典当公司，而恒瑞源典当公司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利息诉求只主张月息1.5%，所以该月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已付利息在按月息1.5%扣除后，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40000元（160万元×4.0%－160万元×1.5%）。恒瑞源典当公司请求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7日年息24%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多支付部分冲抵借款本金448,000.00元[（160万元×4.0%－160万元×2.0%）×14个月]。关于利息问题，因2019年1月6日的还款是足额支付当月利息，则该笔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且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均已实际给付完毕，恒瑞源典当公司要求再给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1月1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因借款合同到期后，各方未就逾期利息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原约定的月利率4%高于法定标准，故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根据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对恒瑞源典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恒瑞源典当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担保费5000.00元，借贷双方有明确约定，该诉求应予以支持。因恒瑞源典当公司是将案涉借款160万元足额向蒋喜成转账支付，当月利息64000.00元是另行支付，所以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关于砍头息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蒋喜成、杨玉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瑞源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112000.00元（借款本金共计1600,000.00元，已用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多支付的利息款冲抵本金488000.00元）。二、蒋喜成、杨玉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瑞源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蒋喜成、杨玉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瑞源典当公司保全担保费5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15000.00元。四、阳光换热公司对判决确认的蒋喜成、杨玉杰担责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恒瑞源典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0910,00元，由蒋喜成、杨玉杰、阳光换热公司共同负担19808.00元，由恒瑞源典当公司负担11102.00元。宣判后，上诉人蒋喜成、杨玉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理确定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诉费用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不是借款主体，原审判决认定的扣减本金的数额错误，对利息的保护存在错误，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主体实际上是阳光换热公司。还款也是阳光换热公司偿还的，上诉人是阳光换热公司的员工，签署借款合同是顶名签署。2017年10月16日，恒瑞源典当公司向二上诉人以及其他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共发生三笔合计350万元的借款，在恒瑞源典当公司提供借款之前，阳光换热公司应恒瑞源典当公司要求，将14万元费用先行打入恒瑞源典当公司的指定的账户。这种情况实际上就是砍头息，该14万元应当从35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实际还款过程中，阳光换热公司每月按照14万元数额一直偿还到2019年1月，共计偿还21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还款期间超出月息1.5%的部分认定按照月息2%扣除是违反公平原则的，因为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都会产生扣除或抵顶本金的情况，一共14个月的期间，应当对多偿还的部分逐月扣除。原审判决的计算方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抵顶和减少利息的规定。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为一个月，约定利息为月息1.5%，从第二个月起一致持续到2019年1月，虽然没有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但是恒瑞源典当公司一直接受阳光换热公司每月14万元的还款，其中含有合同约定的每月1.5%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合同到期以后，一方继续履行合同，一方接受的，视为事实合同。因此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双方原合同继续履行，而且对月利1.5%没有任何变更，这段时间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1.5%计算，而不应认定为2分利。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在诉讼之前又没有中断还款，按照公平原则，应当按照原合同1.5%支付利息。担保费和律师费是约定到上诉人与恒瑞源典当公司的借款合同中，还是约定到阳光换热公司、上诉人与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中需要进一步确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接受担保费、律师费合同的签订者应作为承担该笔费用的主体。本案涉及套路贷及虚假诉讼。上诉人与阳光换热公司手中没有任何合同文本及原件。恒瑞源典当公司以以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的名义，在正式借款合同之外，额外收取月2.5%的费用，并在诉讼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提起虚假诉讼，意图增加上诉人的负担。按照规定，表面上制定多个合法的法律文书，规避自己收取高利贷的实际状况，然后提起虚假诉讼，意图获得更多非法诉讼利益，属于套路贷。原审法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没有移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恒瑞源典当公司二审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恒瑞源典当公司共向二上诉人支付借款350万元，而后二上诉人当月依据约定支付给恒瑞源典当公司14万元利息，并不存在砍利息的问题，因此借款本金应以350万元来计算，二上诉人第二个关于利息计算，因为原审当中恒瑞源典当公司提供证据借款合同及投资咨询服务协议分别约定了月利率1.5%、月利率2.5%，原审法院认定了这两个月利率都是本案借款本金的利息，也就是说本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4%,二上诉人也是按照这个约定即4%实际支付的利息，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3%保护，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2%保护，二上诉人从2019年1月7日开始到给付之日应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此二上诉人按照1.5%利息还款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阳光换热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出，借款人实为阳光换热公司，二人只是顶名签订借款合同，但蒋喜成用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接收了恒瑞源典当公司向其交付的借款本金，从阳光换热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中也载明了本案争议的借款系蒋喜成借款。蒋喜成、杨玉杰系夫妻关系，共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由蒋喜成接收了借款，原审判决认定蒋喜成、杨玉杰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是否存在砍头息的情况，二上诉人提出，2017年10月16日借款当日，向恒瑞源典当公司、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2笔共计14万元属于砍头息，应当在本案以及张迎久、何艳凤案件、杨显明、张亚茹案件的借款本金总额350万元中予以扣减。原审时阳光换热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在出借款项的当天，即2017年10月16日，恒瑞源典当公司收到14万元，恒瑞源典当公司自认该14万元是本案以及张迎久、何艳凤案件、杨显明、张亚茹案件共计三笔总额为35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的利息。综合14万元款项的偿还时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恒瑞源典当公司在出借款项的当日即向借款人收回14万元利息，即三个案件的借款人张迎久、何艳凤、蒋喜成、杨玉杰、杨显明、张亚茹并未实际占用该14万元资金，该14万元应当从三个案件所涉及的350万元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因本案借款为160万元，按照比例扣减后，本案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为153.6万元[160万元-（160万元÷350万元）×14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并抵扣本金，二上诉人提出，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对已经偿还的超出月利率1.5%的部分逐月抵扣借款本金，恒瑞源典当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3%保护，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按照月利率2%保护，二上诉人从2019年1月7日开始到给付之日应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每月偿还的14万元系针对包含本案在内的3笔共计350万元借款向恒瑞源典当公司进行的还款，案外人长春市恒瑞银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明：“至2019年1月止共计收到1312500元，为受恒瑞源典当公司指示收取的蒋喜成、杨玉杰、杨显明、张亚茹、张迎久、何艳凤、阳光换热公司拖欠恒瑞源典当公司欠款的利息”。故对于还款数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是否应当冲抵本金以及冲抵本金的数额如何计算，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一条之规定，已经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上限的依法冲抵借款本金。上诉人二审时承认，2018年6月16日的7万元还款和2018年7月5日的7万元还款是针对2018年7月份所还的款项，2018年10月15日的7万元还款和2018年11月1号的7万元还款是针对2018年11月份所还的款项。经过逐月冲抵本金，三案的尚欠借款本金总额为269.216093万元（四舍五入至人民币计量单位：分），具体到本案当中，尚欠借款本金为123.070214万元[（153.6万元÷336万元）×269.216093万元]，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112000元，该数额低于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冲抵之后的数额，不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与恒瑞源典当公司在借款合同中除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外，还约定了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20%向恒瑞源典当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2‰支付迟纳金，现二上诉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恒瑞源典当公司有权要求二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对此予以保护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的负担，二上诉人与恒瑞源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未按期还款，由二上诉人赔偿恒瑞源典当公司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因此，原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担保费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等情形，二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了恒瑞源典当公司交付的借款且借款到期后未清偿完毕，经审查亦未发现恒瑞源典当公司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原审法院未予移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恒瑞源典当公司存在违规出借款项的行为，故二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已经充分保护了二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5元由上诉人蒋喜成、杨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一安附：三个案件已付超额利息冲抵本金明细表1份—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