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女，195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龙，河南盈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河南盈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85年6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广，男，1987年5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张红霞、王小广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撤回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玉兰出资购买的房产，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王小广的名下，并且已经通过房屋备案，发生物权转移，故认定上诉人购买房屋的行为为对被上诉人王小广的赠与，但是事实上是被上诉人王小广的母亲即本案的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王小广的姐妹出钱购买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与其对应的相关的法律，其结果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被上诉人张红霞答辩：一审判决正确，房子是由我的彩礼钱10万元和王小广的2万元共同购买的，总共20多万，后面是贷款。不同意上诉人撤回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小广答辩：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原告王玉兰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王小广赠与被告张红霞位于郑州市××区长××路××院××楼××号的房屋无效；2．被告王小广赠与被告张红霞位于郑州市××区长××路××院××楼××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3．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认定：原告王玉兰系被告王小广之母。2008年9月24日，被告王小广与案外人河南宏达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区长××路××单元××商品房××套，房屋面积55.36平方米，总价款208,656元，商业贷款79,000元，首付129,656元，购房发票显示为被告王小广。后该房屋房产证上登记的位置为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1号5号楼1层3号。房屋交付后由原被告共同居住，现该房屋有案外人原告女儿王某居住，原告王玉兰居住于王某名下房屋中，被告张红霞及其女儿租房居住。2012年，被告王小广（甲方）与案外人王某、王钢锤（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格为332,160元，首付由甲、乙母亲支付，剩余房款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继续支付房屋贷款；待房款支付完毕，甲方配合乙方对房屋进行过户；该房屋甲方可以居住，但没有所有权，乙方需入住时甲方在合理期间搬离。2015年4月29日，王小广与张红霞签订赠与合同一份，约定：王小广将涉案房屋（郑房权证字第××号）赠与其妻子张红霞，该房产系王小广婚前个人财产，张红霞表示自愿接受上述赠与。2015年4月30日，王小广向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2015年6月2日，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由被告张红霞一次性付清37,947.9元并过户至张红霞名下。另查明，王小广与张红霞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确认：双方于2011年1月19日在河南省登记结婚，于2007年7月10日生育一女王梓潼，于2013年生育一子王思博；关于孩子抚养约定张红霞抚养女儿，王小广抚养儿子；关于财产分割约定为：位于郑州市××路××院××楼××室的房子归女方所有（男方需在2018年3月份前将该房子腾空，交付给女方），其他人没有共享权。车牌号为豫Ａ×××××轿车一辆归男方所有。因男方多年不回家，未曾抚养过孩子，也没有给过生活费，离婚后男方应支付女方20,000元人民币作为补偿（这笔钱必须在2018年2月19日前付清）；最后特别约定：男女双方离婚手续办理完毕起，男女双方父母及其家人不得纠缠干扰对方生活；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精神意识正常。再查明，原告王玉兰在本院案件庭审中称，涉案房屋是原被告一起居住，等其去世后将房子给儿子（即被告王小广）；本案纠纷经本院多次调解，原被告未达成调解协议。一审认为：首先，国家实行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同时注重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被告张红霞和王小广作为精神意识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的离婚协议系双方根据婚姻家庭实际情况通过协商对孩子抚养、财产归属等作出的统筹考虑安排，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被告均应秉承互谅互让、诚实老实原则，恪守承诺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王玉兰与被告王小广系母子关系，而二被告现已离婚，如果轻易否定二被告离婚协议内容，不但破坏协议稳定性，还将导致被告张红霞及其女儿无家可归，这对女方甚为不公。其次，关于诉争房屋归属问题，根据国家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不动产物权才发生效力；原登记在被告王小广名下的涉案房屋赠与合同经过公证部门公证，且已经过户至被告张红霞名下，应确认其所有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父母对子女购房出资的行为属于一种赠与行为，赠与人无偿给予受赠人的应当是自己的财产，而不动产物权必须经依法登记才生效，以出资房屋首付款形式的赠与，是赠与的钱款并非房屋的产权。故无论父母在子女婚前购房或婚后还房贷是否存在出资的行为，该出资均不能转化为房屋的所有权。其三，关于本案是否借名购房问题，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单纯借被告王小广之名买房的事实，且原告庭审中承认“涉案房屋是原被告一起居住，等去世后将房子给儿子（即被告王小广）”；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和王小广对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进行了约定，涉案房屋首付时间为二被告结婚前，房屋贷款持续至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故原告以涉案房产系其出资为由主张房屋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其四，从社会传统习惯看，父母出资为子女结婚购房也是常见现象，若不发生子女婚后离婚纠纷，房屋权属本来一般无争议。作为男人的被告王小广，在婚姻中处于其母亲王玉兰和其妻子张红霞的联系纽带地位，应该树立责任意识，敢作敢当，把因婚姻纠纷引发的后续问题处理好、承担好。故如果被告王小广与案外人王某（二人同属原告子女）、王钢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属实，鉴于房屋所有权已经过户给被告张红霞，被告王小广应该向案外人王某、王钢锤承担违约责任，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问题，案外人可以向被告王小广主张，这与本案不是同一层法律关系。综合上述分析，原告王玉兰主张被告王小广、张红霞离婚协议无效、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于情不合，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原告王玉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双方争议的房子是我母亲出资，在王小广的名下，王小广不要就卖给了我们，从2012年5月份我的前夫银行转账、现金还贷款，总共还了有19个月，还付的有现金，总共17万多，王小广打的都有收条，家里人都知道。买了这个房子之后，我和前夫就搬进去了。后来张红霞说房子是她的，让我搬。张红霞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因为她和王玉兰是母女关系。首付款是我和王小广、王玉兰三个人一块去付的，其中有我的彩礼钱。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玉兰上诉所称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之理由，因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有关规定，不管是子女婚前或者婚后，父母对子女购房的出资行为均属于一种赠与行为，子女在接受父母的赠与之后对受赠财产享有完全的支配权、处分权，本案涉案房屋即便如上诉人所述为其出资购买，也构成对王小广的赠与，王小广又将其赠与张红霞，并且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其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王玉兰申请的证人王某称其购买了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了部分款项，因其尚未付清全部款项，且未能办理涉案房屋的物权转移登记，可向房屋出卖人另行主张债权。二审中上诉人王玉兰请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因张红霞不同意，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玉兰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上诉人王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