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伟，居住地吉林市。辩护人宫海明、陈志忠，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户籍地吉林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周光伟，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吉0202刑初4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凇源、郑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成伟及辩护人宫海明、陈志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及诉讼代理人周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成伟于2019年2月16日14时许，在位于吉林市××区其经营的百货副食商店内,因牟桂芬向其索要债务，与牟桂芬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成伟持啤酒瓶子将牟桂芬打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牟桂芬胸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双眼外伤、颈部外伤、双下肢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王成伟到案的情况。2.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牟桂芬，胸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双眼外伤、颈部外伤、双下肢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3.证人苗某证实：我是吉林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急救科医生。我们将患者抬上急救车送到医院急救病房期间，患者一直躺在担架上，没有伤害自己的行为，没有磕碰。4.证人唐某证实：我是吉林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患者牟桂芬是我处置的。牟桂芬当时神清语明，能正确回答问题，有局部压痛，没有皮肤破损，没有异常举动，没有自残、自伤行为。处置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对牟桂芬殴打或者造成伤害。5.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吉林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是牟桂芬的主治医生。她自住院之日起，一直在医院里，没有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受到过别人的伤害。6.证人段某证实：我是牟桂芬病房的责任护士。2019年2月16日20时39分，牟桂芬由急诊转入院。在急诊室于2月16日20时02分做的第一个头部CT检查。入院时，双侧上眼睑肿胀青紫，头部皮下水肿。淤青有当时出现的，也有过几个小时出现的，还有过几天出现的，这得看皮下淤血多少，深浅定。淤青出现的原因就是外伤造成的，淤青都是由于皮下淤血造成的。牟桂芬在住院期间没有自残、自伤行为，没发现她离开过医院。住院期间，牟桂芬的妹妹来和她吵过架，但没有打架。7.证人孔某证实：牟桂芬是我四嫂的姐姐。2019年2月16日19时多，我接到我哥电话，说牟桂芬被人揍了。我到医院后看到牟桂芬在急诊室躺着，牟桂芬说她迷糊，浑身疼，不敢动，表面没有看见她有伤。做完CT后，我看见她的头发里有个坑，脸部左耳根部有点肿了，前额有血印。牟桂芬的CT诊断结果是头部多发水肿。第二天早上，牟桂芬的脸部、眼睛周围就开始出现淤青了，腿和身上都开始出现淤青。牟桂芬在医院没有自残行为，没有受到其他伤害，没有异常行为。8.证人牟某证实：2019年2月16日下午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在我家店里，看见我姐在柜台边上躺着，没看见她脸上、手上有伤，没注意她衣服上埋汰不埋汰。过了五六分钟“120”车来了，把我姐姐拉去医院了。我家副食商店以前有监控摄像，后来被我砸了。9.证人蒋某证实：2019年2月份一天下午，我寻思去王成伟家的商店唠唠嗑，当时商店门是关着的。我用手打开门时，看见王成伟和他三大姨子（牟桂芬）在柜台前面争吵、撕扯，他俩互相用手拽着对方，柜台前面地上还有碎的啤酒瓶子。之后王成伟就拽着他三大姨子一起往柜台里头走，我就关门走了。地上的啤酒瓶子怎么碎的不知道。10.被害人牟桂芬陈述：2019年2月16日14时左右，我到昌邑区新建街“物华社区百货副食”商店找王成伟要钱。进屋后，只有王成伟自己。王成伟说谁管你借钱了。我说不是小华（牟某）管我借的钱吗，你俩不是一家的吗。我坐在一个纸的饮料箱子上，突然王成伟用手打了我几个嘴巴子，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听见有人问王成伟，你拔录像了吗，王成伟说拔了。之后王成伟把商店门锁上，把灯闭上，拿扁的塑料绳子把我手绑上了，拿抹布把我嘴也堵上，之后用绳子又绑了一圈。绑完我后，用手捏我鼻子，掐我脖子，不让我喘气，看我不喘气了再松手，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拿碎啤酒瓶子怼我左腿大腿根部一下，又拿好的啤酒瓶子打我腿上的膝关节，并且说我把你腿打折了，我让你报案。我不知道打了我多少下，把我打得昏迷了。之后他给谁打电话我不知道，在电话里说整死她得了，反正没人找她，小华今晚你别在家住了。之后他拿一把带刀库的刀，又拿了一个小被把我脸盖上了。王成伟说打累了，就往里屋里走了。我拿手把嘴里的抹布扒拉掉了，喊了两声救命。王成伟听见我喊救命就又出来了，他说这回就先不要你命了，下回再来就要你命，又开始拿好的啤酒瓶子打我脑袋，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我又昏迷了。我不知道他啥时候又进里屋了。过一会又出来了，掏我兜骂我，看你都揣什么玩意。看我兜里就30多块钱，都给我拿走了，说我是个穷鬼。之后拿啤酒瓶子打我前胸一顿，然后把我身上擦干净了，把我手上的绳子打开了，把商店门打开了，骂我一句，说给我滚，说着就用脚踢我，之后就报警了。王成伟先用手打我嘴巴子，之后拿啤酒瓶子打我膝盖、脑袋、后背和前胸，把我打晕了三次。我整个头部水肿，11根肋条骨折，腿部骨挫伤，骨髓水肿，都是王成伟打的。11.被告人王成伟供述：2019年2月16日14时许，我三大姨子牟桂芬到我经营的物华社区百货副食店，当时就我自己在店里，也没有客人，她向我要钱。我告诉她管我媳妇牟某要钱，她说她要在店里等着。之后她就坐我店里白酒箱子上，开始跟我说以前的一些事。我俩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呛呛挺长时间，我看她说话越来越激动，我就打算去柜台里拿手机报警。她拿起我家店里的啤酒瓶子扔我，扔了三个，砸了我后背一下。我用我的两只手握着她的两只手，后来我一个手捏着她俩手，另一只手拿电话就报警了。我报完警后，牟桂芬挣脱我的手，指着我骂我。过了一会，她自己面朝上躺地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一直到警察来都没动，什么行为都没有，最后直到抬上“120”。我没打她，就用手控制她，攥住她的两只手。我没发现牟桂芬当时有伤，有伤其他人也能看见。牟桂芬在进我家之前没看到有伤。牟桂芬进店之前商店门是开着的，后来她进来之后随手给关上了，里面没锁。我家商店以前有摄像，后来不好使了。我和牟桂芬发生争执时店里没有人。我家和牟桂芬以前关系挺好，后来她说我和我媳妇牟某偷她东西之后，我媳妇就和她闹掰了。过年时，她来找我要钱，我和她起了争执，和她也闹掰了另查明：被害人牟桂芬受伤后，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在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9天，2级护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票据及门诊票据载明：被害人牟桂芬受伤后，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4月16日在吉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9天，而后又在吉林市中心医院门诊就医，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3580.01元。2.吉林市人民医院病情介绍书载明，被害人牟桂芬住院期间为2级护理。3.鉴定费、交通费票据载明，被害人牟桂芬花费鉴定费、交通费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成伟辩解其没有打牟桂芬，牟桂芬是碰瓷，自己打伤自己，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驳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成伟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成伟在侦查机关曾供述，牟桂芬在进我家之前没看到有伤；证人蒋某证实，看见王成伟和牟桂芬在柜台前面争吵、撕扯，互相用手拽着对方，柜台前面地上还有碎的啤酒瓶子。之后王成伟就拽着他三大姨子一起往柜台里头走；证人苗某、唐某、王某、段某、孔某证实，牟桂芬在副食商店内被抬上急救车送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自残、自伤行为，没有其他人对牟桂芬殴打或者造成伤害，没有离开过医院。入院时，双侧上眼睑肿胀青紫，头部皮下水肿。综上，从以上证人证实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成伟与被害人在案发当天有撕扯行为，而后被告人王成伟报警，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救治。其间被害人没有自残和被他人伤害的情况。入院时经检查，双侧上眼睑肿胀青紫，头部皮下水肿，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现被告人王成伟虽然否认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但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因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认定被告人王成伟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成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伟认罪态度不好，又不同意赔偿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悔改表现，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王成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待其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告诉。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王成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王成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医疗费2358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护理费9553.87元、交通费160.00元、鉴定费550.00元，共计人民币39743.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成伟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应改判其无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不一致，且与证人证言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的伤是王成伟造成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应维持原判。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王成伟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的伤是王成伟造成的辩护观点，经查，虽然王成伟否认对牟桂芬实施殴打行为，但证人蒋某证实其看见王成伟和牟桂芬在柜台前面争吵、撕扯，互相用手拽着对方，后王成伟拽牟桂芬往柜台里头走；结合王成伟供述牟桂芬在进副食店之前没看到有伤及证人苗某、唐某等人证实牟桂芬在副食商店内被抬上急救车送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自残、自伤行为，没有其他人对牟桂芬殴打或者造成伤害，没有离开过医院，牟桂芬入院时，双侧上眼睑肿胀青紫，头部皮下水肿，能够认定王成伟与牟桂芬发生厮打致牟桂芬受伤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成伟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王成伟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牟桂芬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故王成伟应对其犯罪行为给牟桂芬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桂芬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应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陈 迪审判员  曹 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