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北城区清风北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永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占宗，男，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刚儒，女，194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欣，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帅，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曲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占宗、王刚儒、张庆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认为判决费用757,165元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过高。赵占宗、王刚儒辩称，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陈述的护理期过长、护理费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占宗的营养期、护理期、伙食补助合理。张庆帅辩称，依法判决。赵占宗、王刚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庆帅赔偿原告赵占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45,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张庆帅赔偿原告王刚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486,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张庆帅赔偿原告王刚儒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张庆帅赔偿原告赵占宗精神损失费5,000元、王刚儒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王刚儒根据伤残鉴定报告将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582,941元。庭审中，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77,007.77元（赵占宗各项损失32,197.6元，王刚儒各项损失1,744,810.17元）。庭审后，二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13时许，被告张庆帅驾驶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382省道曲阳县塔头村牌楼路口处，超越前方同向行驶向左转弯的原告赵占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时，与其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占宗和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刚儒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张庆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刚儒、赵占宗无责任。冀Ｆ×××××号车在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赵占宗合理损失数额：1.医疗费。原告主张3,072.6元（医疗费共13,072.6元，扣减张庆帅垫付10,000元）。提交曲阳仁济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住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医嘱单，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主要内容显示，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16日，赵占宗因交通事故在曲阳县仁济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18天。门诊、住院医疗费用共13,072.6元。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张庆帅已垫付10,000元，故本次诉讼主张医疗费3,072.6元。经审查，原告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医院医疗费用支出，予以认定。关于垫付金额，与被告张庆帅辩称一致，该10,000元，原告未在本次诉讼主张。故认定医疗费3,072.6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9,520元。其中，营养费8,400元（100元/天，营养期84天），住院期间购买营养品1,120元。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营养品发票一张（1,120元）。病案内容显示：脑震荡、左侧第10肋骨骨折、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右颞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头面部擦伤、双侧上肢擦伤、双肺间质样改变、肺气肿等病情。出院记录内容显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诊断证明显示：近2个月休息,1人陪护，加强营养。经审查，根据原告伤情、诊断证明和出院医嘱，认定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60日，共78天，营养费标准50元/天。故认定营养费3,900元。原告主张购买营养品1,120元，已在营养费中，不应再另行计算，故不予认定。3.护理费。原告主张14,350元。其中，赵彩恩护理费12,450元（护理83天，日工资150元）；刘朋举护理费1,900元（护理19天，日工资100元）。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公司证明、工资表等，主要证明护理人员护理期间误工的工资。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公司证明、工资表等，无出具人员签名，无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小，不予采信。认定护理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39,947元/年计算，护理期认定住院期间和出院后60日，共78天，1人护理。经计算，护理费认定8,537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255元。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交通费票据。经审查，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5元符合实际，予以认定。5.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5,000元。提交证据同上，经审查，根据原告伤情，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定。综合以上各项，认定本次诉讼赵占宗合理损失共15,765元。(二）王刚儒人身伤害损失数额：1.医疗费。原告主张190,024.77元（医疗费共520,024.77元，扣减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垫付330,000元）。提交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和曲阳仁济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住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医嘱单，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外购药审批表、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主要内容显示，王刚儒2018年10月29日在曲阳县仁济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14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急诊、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3月5日在曲阳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2日在曲阳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案显示伤情：主要诊断，脑疝，其他诊断，左额颞脑挫裂伤、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4-7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双侧髋臼前缘骨折、高血压2级很高危。原告当庭陈述，上述医疗费用包括：曲阳仁济医院急诊费用2,394.8元（票据2张），河北医科大学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用399,059.86元（票据30张，其中外购药发票15张），回曲阳仁济医院住院，医疗费114,217.47元（票据1张）,外购药3,175元（票据3张），在家用药费用2,057.3元（票据3张），换胃尿管费用2,295.34元。以上共计520,024.77元。经审查，原告各次入院治疗病案、医疗票据及外购药票据，均系正规票据，与病案记载的病情互相印证，其中，原告当庭陈述的“换胃尿管费用2,295.34元”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2日在曲阳县仁济医院住院治疗票据的费用一致，系住院治疗费用。上述证据证明力较大，均予以采信。经计算上述40张票据金额，河北医科大学住院治疗期间票据30张（包括外购药发票15张），原告计算有误，金额应为398770.86元；其他各治疗阶段医疗费用与原告主张一致；各阶段医疗费用汇总有误，经计算，总金额应为522,910.77元。原告主张扣减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垫付330,000元，与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故王刚儒剩余医疗费应为192,91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3,200元。主张232天，100元/天，提交证据同上。经审查，原告病历及医疗票据显示，住院期间共128天，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27,760元。其中营养费23,200元（100元/天，营养期232天），购买营养品4,560元。提交证据同上，伤残鉴定报告内容显示，原告颅脑损伤后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残，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另提交营养品发票3张（4,560元）。经审查，根据原告伤情、诊断证明、医嘱和伤残鉴定报告，认定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及营养费标准100元/天，故认定营养费23,200元。原告另主张购买营养品4,560元，已在营养费中，不应再另行计算。故不予认定。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54,341元。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计算11年。提交证据同上，其中，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王刚儒颅脑损伤后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残。经审查，原告王刚儒1948年12月26日出生，至定残日（2019年6月14日）,年满70周岁，不满7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10年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140,310元。5.护理费及后期护理费。原告主张定残前护理费77,488元（护理232天。2人护理，月工资5,000元）；后期护理费1,200,000元（60,000元/年，2人护理，护理10年）。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公司证明、工资表，主要证明护理人员护理期间误工的工资。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公司证明、工资表等，无出具人员签名，无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小，不予采信。认定护理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39,947元/年计算。定残前护理期，原告主张232天，予以认定。定残后的护理期间，根据王刚儒年龄、伤情，参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人均预期寿命77周岁，护理年限暂定6年。原告主张2人护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经计算，护理费共认定265,073元。若6年后仍需护理，原告可另行主张。6.交通费。原告主张8,579.8元。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交通费票据和救护车发票。经审查，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救护车发票显示的救护车费（5,411.6元）予以认定，其他交通费票据，原告未提交关联性证据，证明力较小，但交通费确实存在，根据原告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酌定王刚儒交通费共计8,0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3,877.4元，提交证据同上，经审查，与鉴定费票据金额一致。予以认定。8.其他辅助器械、用具、用品等其他花费。原告主张5,594.2元。其中，住院期间辅助器械、用具、用品费用（1,595.4元），在家其他花费（包括氧气费用90元，回家买医疗器械3,796元），取病历费用（112.8元）。提交证据同上，另提交相关票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票据中，取病历费用票据（112.8元）和购买医疗辅助器械的发票4张（金额共4,256元），均系医疗器械销售正规票据，予以认定；曲阳县燕燕恒山超市增值税发票（金额770元）物品内容为护理垫和卫生纸，与原告伤情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购买氧气收据（2张）虽非正规票据，但内容显示氧气3瓶，共90元，与原告伤情具有关联性，较为合理，予以认定。剩余票据中商品为内容为冰、饭费等，原告未能证明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共认定5,229元。9.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100,000元。提交证据同上。经审查，根据原告伤情，认定精神损失费50,000元。10.二次手术费。原告主张40,000元。提交证据同上，经审查，伤残鉴定报告显示二次手术费40,000元。故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各项，认定王刚儒本次诉讼合理损失共74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因被告张庆帅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占宗、王刚儒无责任，且张庆帅驾驶的侵权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有效期内，无拒赔情形。故本次诉讼二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均应由冀Ｆ×××××号车辆保险人即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优先赔偿。一、原告王刚儒合理损失赔偿顺序如下：1.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已给付330,000元，视为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内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210,000元。2.原告王刚儒本次诉讼合理损失741,400元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内赔偿。二、原告赵占宗本次诉讼合理损失15,76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定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内赔偿。因应赔付二原告合理损失数额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张庆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占宗15,76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刚儒741,400元。三、驳回原告赵占宗、王刚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赵占宗、王刚儒负担1,6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5,22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过高，但并未明确具体各项费用分别高出的额度和依据，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对每项费用的支持额度，进行了证据分析和事实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杨占明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