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1109号2楼。法定代表人：屈小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锁柱，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绿光培训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优图佳视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无权向上海绿光培训中心主张侵权责任。2.上海绿光培训中心不存在侵权事实，更不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的著作权侵权。3.即使前述侵权事实行为存在，也未对优图佳视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优图佳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任何关于其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优图佳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停止侵权同时就侵权行为刊登致歉声明并向优图佳视公司赔礼道歉；2.判令上海绿光培训中心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及文章链接，故优图佳视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优图佳视公司是中国顶级图片生产商之一，其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片在数字专业创意图片业处于领先地位，优图佳视公司系编号BVS-P0055003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现优图佳视公司发现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绿光少儿教育”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侵权作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等法律规定，侵犯了著作仅人对涉案摄影作品的网络信息传播权等著作权，并给优图佳视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编号BVS-P0055003）的电子图，经勘验，图片属性显示：图片格式为CR2，拍摄日期为2010年1月8日，拍摄设备为CanonEOS-1DsMarkII，图片大小为15.49MB，图片内容为一位小女孩躺在床上。优图佳视公司提交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的编号为BVS-P0055003，登记证号为01-2010-G-00010060，著作权利人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9月16日。2018年11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应优图佳视公司的申请，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6990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22日，申请人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仝循宾在公证员王卫、工作人员李汐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mp.weixin.qq.com/profile?src=3×tamp=1542868656&ver=1&signature=LGJ1F9DxieYY7WUWJsZVcae1ZPStAL7mWRrQUgrP4S4kZ8t-LFUNEDUufu9uGr7JbSbV2ARRCyL1bP-9d*i1zA==进行链接，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绿光少儿教育”（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重复前述步骤输入网址http://mp.weixin.qq.com/s?src=3×tamp=1542868656&ver=1&signature=Gut5w*FkCbSW9zfmQLy9f-zxoTo6HMVz9DF*hGBE1upoIIky5pxWU1uKU2DMnRkjgk7a8nAJM00g7qOS8wTab61nb9U2AQDbKZIbyjyDTXc9RN53PGhm65qnKbBI-h4Y*KXkEfaKvwntsAyMqNVfRw*kzuWWqPhCLTcprxvDM0M=进行链接，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绿光少儿教育”于2016年11月5日发表文章《12岁以前，除了学习，培养这9个习惯更重要》，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勘验，优图佳视公司、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双方均认可涉案图片发布于优图佳视网站上。庭审中，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上述事实，有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图、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勘验录像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图、拍摄协议和摄影作品拍摄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绿光培训中心未经许可，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图片，且未为优图佳视公司署名，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优图佳视公司要求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就其侵权行为刊登致歉声明向优图佳视公司赔礼道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海绿光培训中心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优图佳视公司要求上海绿光培训中心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在案无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绿光培训中心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内容、影响力以及绿光培训中心主体类型、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00元，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优图佳视公司还主张合理支出，但在案无相应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具体数额，考虑优图佳视公司确有公证取证，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合理支出100元。鉴于优图佳视公司当庭明确表示认可涉案侵权作品已经被删除，撤回要求上海绿光培训中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绿光少儿教育”微信公众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将根据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负担；二、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元，合理支出100元，以上共计800元；三、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海绿光培训中心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方式和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图，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图片属性显示：图片格式为CR2，拍摄日期为2010年1月8日，拍摄设备为CanonEOS-1DsMarkII，图片大小为15.49MB,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提出的优图佳视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上诉主张，未提出相反证据，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海绿光培训中心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图片，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绿光培训中心提出的其不存在侵权事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方式和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内容、影响力以及绿光培训中心主体类型、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7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考虑优图佳视公司确有公证取证，酌定支持合理支出1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海绿光培训中心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绿光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黄浦区绿光教育培训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