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再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华新商业大厦C座504室。法定代表人：高养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山，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波，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现下落不明。原审第三人：张天豪，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东方市。原审第三人：东方市大田镇抱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大田镇抱板村。法定代表人胡开员，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洪波及原审第三人张天豪、东方市大田镇抱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抱板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方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琼9007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8）琼90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圣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养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洪波因下落不明，本院已公告送达，原审第三人张天豪、原审第三人抱板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上诉人圣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7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维持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确认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张洪波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合同中张洪波将其所有的柠檬树的所有权抵押给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内容有效。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446号判决确认张天豪与张洪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认定错误。张天豪与张洪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446号判决与该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148号判决，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两份判决的内容相互矛盾，依法应当对两个判决进行再审才能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再审中，在张洪波及抱板村委会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446号判决认定，张天豪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张洪波未经抱板村委会同意，也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损害了抱板村委会的集体利益，又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缺乏说服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张天豪与张洪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转包合同，是否经过抱板村委会的同意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只有张天豪将土地转让给张洪波时才需要村委会同意，而转包行为不是必须。因此，东方市人民法院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未经过抱板村委会同意，也未变更登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合同中张洪波将其所有的柠檬树的所有权抵押给圣骐公司的内容有效。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抱板村委会与张天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张天豪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张洪波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张洪波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以农作物和与其尚未分离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的，土地使用权部分的抵押无效”，该柠檬树所有权的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洪波尚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而认为柠檬树作为地上附着物，不能进行单独抵押，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洪波、原审第三人张天豪、抱板村委会未作答辩。圣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书》有效；2.判令张洪波向圣骐公司支付肥料款人民币917500元及利息8730.8元；3.判令张洪波向圣骐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59060元；4.判令张洪波在承包地上的柠檬树的三年经营权收益归圣骐公司所有，同时判令张洪波在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厂房的所有权归圣骐公司所有；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洪波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7日，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抵押合同》，张洪波将位于东方市××镇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地上种植的柠檬树及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厂房抵押给圣骐公司，由圣骐公司向张洪波供应肥料。合同签订后，圣骐公司依约向张洪波提供了肥料，截至2016年6月23日，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价款为877500元的肥料，但张洪波却未履行支付肥料款的义务。另外，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书》，由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价值6万元的大旺硫酸钾，张洪波于2016年7月11日只支付了2万元，尚拖欠原告4万元。张洪波共拖欠圣骐公司货款917500元。由于张洪波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上述款项，圣骐公司多次催讨，张洪波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东方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17日，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复合肥和阜丰白皮原料肥。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抵押物：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柠檬树及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厂房以及乙方（被告）与张天豪所签订的原始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2015年1月至6月份欠甲方（原告）肥料款人民币356940元整，象征性收取违约金人民币23060元整……”。合同签订后，圣骐公司依约向张洪波提供了复合肥和阜丰白皮原料肥。2016年6月23日，张洪波向圣骐公司出具一份《延期还款及抵押合同延期申请》，确认欠圣骐公司肥料款877500元（包括23060元违约金），并向圣骐公司请求延期还款及抵押合同延期。另外，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价值60000元的大旺硫酸钾和如有违约张洪波每天按欠款总额的5%向圣骐公司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圣骐公司依约向张洪波提供了价值60000元的大旺硫酸钾，张洪波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了20000元，尚拖欠圣骐公司40000元。以上张洪波拖欠圣骐公司肥料款共计917500元（877500元+40000元）。尔后，圣骐公司多次向张洪波催讨欠款，张洪波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欠至今。另查明，张洪波现种植柠檬的土地所有权人是抱板村委会，该土地由抱板村委会发包给张天豪承包使用，张天豪又转让给张洪波使用至今。东方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未生效力之情形，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守约，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现圣骐公司主张张洪波未合格履行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张洪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张洪波对此予以否认，诉辩双方形成如下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的抵押内容是否合法有效；2.圣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的抵押内容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中抵押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第二部分为涉案地上的附着物的所有权。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抱板村委会，承包方为张天豪，张天豪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张洪波时，张洪波只是取得了涉案土地合同期内的使用权益，并未取得处分涉案地的权利。因此，圣骐公司关于土地所有权抵押有效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抵押问题，张洪波承认地上种植柠檬树为其本人所有，庭审中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张洪波将地上附着物（柠檬树）的预期收益进行抵押，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抵押，该院予以确认。张天豪提出变压器、水管是其个人所有，被告无权抵押的陈述，可另案审理予以确认。因此，圣骐公司关于水管及变压器归其所有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圣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由于张洪波未按双方合同履行给付肥料款的义务，已构成了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是其承担的责任之一。本案争议违约金问题其实有两方面内容，一是《抵押合同》中基数为877500元，二是《合同书》中基数为40000元。双方《抵押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之前欠款象征性收取违约金23060元，已记入877500元欠款基数，圣骐公司现又主张张洪波支付违约金23060元，属于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但张洪波拖欠圣骐公司货款，已造成圣骐公司的经济损失，圣骐公司主张以87750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计息起止时间从圣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向该院主张权利时起至张洪波偿清877500元时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双方《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有违约每天按总货款5%支付违约金”。故圣骐公司请求张洪波支付400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但圣骐公司请求张洪波支付违约金36000元，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一百一十四条(javascript:SLC(21651,114))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的允许范围，违约金允许范围应为12000元（40000*30%），超出部分24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圣骐公司请求张洪波支付400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中，本身已包含了罚息，故对圣骐公司要求计付本金40000元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洪波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合同中被告张洪波将其所有的柠檬树的所有权抵押给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内容有效；二、确认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洪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三、被告张洪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肥料款917500元及利息（计息本金：877500元；计息起止时间：2016年7月15日起至被告偿清877500元时止；行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被告张洪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五、驳回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原告已预交）6487.5元，由被告张洪波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圣骐公司诉称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原审第三人张天豪辩称，土地是我从抱板村委会承租的，地上附着物等生产设备是我的。2014年7月1日我和张洪波签订转包合同书，未经抱板村委会同意。张洪波还欠我40多万元租金。原审被告张洪波及原审第三人抱板村委会未作答辩。东方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17日，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复合肥和阜丰白皮原料肥。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抵押物：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柠檬树及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厂房以及乙方（被告）与张天豪所签订的原始合同（承包年限：十年，即2014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该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抵押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6月10日。第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被告）2015年1月至6月份欠甲方（原告）肥料款人民币356940元整，象征性收取违约金人民币23060元整，以上四项共计货款877500元整”。《抵押合同》签订后，圣骐公司依约向张洪波提供了复合肥和阜丰白皮原料肥。2016年6月23日，张洪波向圣骐公司出具一份《延期还款及抵押合同延期申请》，确认欠圣骐公司肥料款877500元（包括23060元违约金），并向圣骐公司请求延期还款及抵押合同延期。另外，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价值60000元的大旺硫酸钾和如有违约张洪波每天按欠款总额的5%向圣骐公司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圣骐公司依约向张洪波提供了价值60000元的大旺硫酸钾，张洪波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了20000元，尚拖欠圣骐公司40000元。以上张洪波拖欠圣骐公司肥料款共计917500元（877500元+40000元）。尔后，圣骐公司多次向张洪波催讨欠款，张洪波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拖欠至今。另查明，2016年9月5日，抱板村委会以《土地承包合同》未经其同意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等。2016年12月27日，该院以（2016）琼9007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张天豪与张洪波于2014年7月1日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东方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抵押合同》中抵押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第二部分为涉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为抱板村委会，承包方为张天豪，张天豪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张洪波时，未经抱板村委会同意，也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损害了抱板村委会的集体利益，又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并经该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2016）琼9007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张洪波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无权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抵押给圣骐公司。因此，圣骐公司关于土地使用权抵押有效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附着物的抵押问题。虽然张洪波承认地上种植柠檬树为其本人所有，庭审中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鉴于张洪波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变更登记；而柠檬树作为地上附着物，其依法不能单独进行抵押。因此，上述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抵押无效，该院予以确认。张天豪提出变压器、水管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张洪波无权抵押的陈述，可另案审理予以确认。因此，圣骐公司关于水管及变压器归其所有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即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的《抵押合同》因抵押未经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无效。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审认定该合同有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该判项依法应予以纠正。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确认原审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张洪波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合同中被告张洪波将其所有的柠檬树的所有权抵押给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内容有效；二、维持本院（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二）确认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洪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三）被告张洪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肥料款917500元及利息（计息本金：877500元；计息起止时间：2016年7月15日起至被告偿清877500元时止；行付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被告张洪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五）驳回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原审原告海南圣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张洪波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案件受理费（减半，原审原告已预交）6487.5元，由原审被告张洪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查明，2008年1月27日，抱板村委会与张天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抱板村委会将面积约320亩的土地发包给张天豪等合伙人经营。承包金30元/亩/年，承包期限25年至2033年1月31日止。同年5月12日其他合伙人退出合伙，后该承包地由张天豪独自经营管理。期间，张天豪在未经抱板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1日与张洪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其从抱板村委会承包的317亩土地转包给张洪波。承包年限10年，即2014年7月1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价款775550元。张洪波承包后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柠檬树。2016年1月17日，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抵押合同》约定：1.抵押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柠檬树及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厂房以及张洪波与张天豪所签订的原始合同。2.圣骐公司为张洪波提供国家标准（青上3个15复合肥，100吨），每吨单价4600元，合计货款460000元；阜丰白皮原料肥25吨，每吨单价1500元，合计货款37500元。3、张洪波2015年1月至6月份欠圣骐公司肥料款356940元整，象征性收取违约金23060元整，以上各项共计877500元。还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三日内圣骐公司为张洪波提供以上肥料。2016年3月22日，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合同书》约定，圣骐公司向张洪波提供国家标准大旺硫酸钾15吨，每吨4000元，共计60000元。还约定，2016年4月22日一次性结清货款，如有违约每天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在该合同书上注明“2016年7月11号已付2万元”的内容。2016年6月23日，张洪波出具《延期还款及抵押合同延期申请》载明“本人张洪波欠圣骐公司货款877500元......”的内容。另查明，2015年7月1日，张洪波与案外人华苑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其在该土地上的柠檬树约14000株及地上附着物流转给华苑公司，转包期限9年，即2015年7月1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价款1100000元。另查，柠檬树已被清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抵押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了抵押财产的范围，即我国担保物权制度下的抵押物同时包括了不动产和动产及权利。涉案《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生产设备等属于当事人依法可以抵押的财产。物权法在设置抵押权效力时分别采取了登记成立和登记对抗两种模式，即不动产及其他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抵押物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动产作为抵押物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确立的债权行为（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区分规则所针对的主要是登记生效模式下的物权变动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的无权处分行为中债权合同有效规则的适用范围应限于债权行为+物权变更的事实行为共同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行为范畴。本案中，圣骐公司与张洪波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同时包含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地上附着物及生产设备等动产。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地上附着物（柠檬树、厂房）适用登记生效规定，该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对合同所涉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关于该部分财产的抵押合同效力的认定适用区分原则，即合同效力不受当事人有无处分权的影响，物权未设立的，不影响作为债权行为的合同效力，该部分抵押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天豪与张洪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被东方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琼9007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张洪波未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柠檬树已被清除，抵押物已灭失，故即使该部分抵押合同内容有效，亦已经丧失了履行之可能，圣骐公司已无法要求张洪波履行该部分抵押合同内容，可向张洪波主张违约损害赔偿权利。关于涉案《抵押合同》约定的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等动产，不适用区分原则，该部分合同效力取决于张洪波对该动产是否具有处分权。张天豪与张洪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被确认无效后，张洪波并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自然不具有处分权，且即使张洪波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设备的处分权，根据查明事实，在涉案《抵押合同》签订前张洪波已将该权利流转给案外人华苑公司，其已不再享有该动产的处分权，因此，《抵押合同》中涉及生产设备、变压器、水管、电机等动产的部分无效，该部分财产的抵押权亦未设立。故对圣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的理由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应予以维持。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7民再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7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二审上诉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张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建成审 判 员 麦永强审 判 员 曹荣刚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艳嘉书 记 员 刘传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窗体顶端第一百八十七条【不动产抵押登记】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窗体底端【窗体底端窗体顶端窗体顶端第一百八十条【抵押财产范围】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1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窗体顶端第一百八十七条【不动产抵押登记】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窗体底端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