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23246号 原告：何伟华，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乔莫西路137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82103168J。 法定代表人：吴斌。 被告：代代红，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被告：黄家勇，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伟华为与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伟华起诉称：代代红和黄家勇系了德公司股东。2014年12月18日，何伟华和了德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何伟华作为了德公司品牌代理商，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独家代理销售“呵唯”品牌服饰，品牌保证金为5万元，订货方式为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何伟华依约交纳保证金5万元，并多次依货物订单金额先行支付了货款。然截止起诉之日，何伟华向了德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55101元，收到了德公司发货金额共计1366880.67元，因产品质量瑕疵退货金额共计316270.68元，故了德公司尚有154491.01元货物未交付，经何伟华多次催促后，了德公司均未予理会，现了德公司已停止经营。在了德公司经营过程中，代代红和黄家勇经常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存在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财务混同的情况。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何伟华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何伟华和了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项下了德公司尚未发货部分的订单；二、了德公司返还何伟华预付货款204491.01元及利息（以204491.0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三、代代红、黄家勇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承担本案诉讼费。 审理过程中，何伟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了德公司返还何伟华保证金5万元、预付货款128226.95元及利息（以178226.9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代代红、黄家勇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负担本案诉讼费、审计费1万元。 原告何华伟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代理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2月18日，何伟华与了德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何伟华作为了德公司品牌代理商，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独家代理销售“呵唯kivi.times”品牌服饰，品牌保证金为5万元，订货方式为款到发货的事实。 2.了德公司公司银行账户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何伟华支付给了德公司的货款实际收款人是代代红，了德公司财务与代代红个人财务混同的事实。 3.结婚证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何伟华与代付人胡玉红为夫妻的事实。 4.预付款汇总单一份（系打印件）、《收款收据》一份、何伟华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一份（系复印件）、胡玉红转账凭证一组、胡玉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自2014年12月18日起，何伟华及丈夫胡玉红通过银行转账向代代红名下尾号0484银行卡预付了德公司货款1255101元的事实。 5.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451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答辩称：第一、何伟华对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举证证明，不予认可，利息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代理合同书》明确约定，公司股东不承担连带责任，何伟华要求了德公司股东代代红、黄家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从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举证及公安机关笔录中可看出，何伟华尚欠了德公司货款120918.05元；第四、《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到期，而何伟华起诉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何伟华的诉讼请求。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银行账户流水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代代红收款后均将款项打还了德公司账户，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 2.（新疆）何伟华往来账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何伟华拖欠了德公司相应款项的事实。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对原告何伟华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是独立法人，不承担对方任何连带责任；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汇总单其中几笔款项时间记载有误，2014年12月支付的20万元是保证金，不是货款；证据5，不予认可，了德公司名下有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两个账户，但审计报告中未体现建设银行明细，代代红代了德公司收款199726.8元，而代代红打入公司账户的金额远远超过代收的货款，其没有挪用公司货款或占有公司款项，审计报告未体现该内容；审计报告认为代代红名下四张银行卡均属于了德公司银行账户，未经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认可，不符合事实，以此为基础作出的审计报告不符合规定；审计机构没有对代代红及公司账户资金流水全面审计，故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 原告何伟华对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代代红代了德公司代收货款的真实情况，仅反映了德公司收到代代红转过来的款项，且该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代代红与了德公司财务状况高度混同，代代红作为了德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证据2，三性有异议，针对预付货款部分，情况属实，针对发货部分，系了德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何伟华确认，不予认可，何伟华事实上未收到材料上记载的货物数量。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调取的对黄家勇及代代红所作的讯问笔录、对黄磊及朱永浩所作的询问笔录、黄家勇及黄磊提交的证据材料。 原告何伟华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2014年3月15日合同未实际履行，何伟华仅向了德公司交纳过一次保证金；黄家勇在公安机关陈述的罚款及扣保证金仅是单方陈述，何伟华不存在违约情形，即使何伟华未订购合同约定的数量，了德公司也可以按约定数量向何伟华发货。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何伟华在笔录中明确陈述25万元是保证金，对退货仅陈述了5万元左右，并陈述2015年11月7日发货190756.8元未付款，欠款金额16万余元；双方之间的交易应以黄家勇提供的（新疆）何伟华往来账为准。 本院对原告何伟华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本院对三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在询问笔录中认可系其提供给何伟华，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4，结合庭审中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相关陈述，本院对该证据显示的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收到款项情况予以认定；证据5，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报告载明的代代红收到的款项均用于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对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代代红将收到的全部款项均转回了德公司；证据2，该证据系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单方制作，但诉讼中何伟华以该证据载明的数据计算了德公司欠付款项金额，本院对该证据载明的送货、退货、付款等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了德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0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代代红、黄家勇。2014年3月15日，了德公司为甲方、何伟华为乙方签订《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了德公司作为特许方授权乙方在新疆经销‘呵唯/Kivi.times’品牌服饰产品，经销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在合同生效期间，若乙方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甲方可按规定在任何时候终止合同；乙方交纳5万元作为品牌保证金。”该合同签订后，何伟华向了德公司交纳保证金5万元，但双方对该合同项下业务未实际履行。2014年12月18日，了德公司为甲方、何伟华为乙方签订《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了德公司作为特许方授权乙方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独家代理销售‘呵唯/Kivi.times’品牌服饰及其他产品，乙方经营地址为乌鲁木齐市西部当代商城3-18B，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乙方交纳5万元作为品牌保证金，协议期满后，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合同，乙方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保证金在甲方收到乙方拍摄店铺的各类图片并结清往来账款后，甲方在15天内无息退还乙方品牌保证金，如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扣罚乙方保证金；乙方承诺按《订货计划表》进行市场运作，甲方将根据乙方《订货计划表》的执行情况予以支持和配合，订货计划为乙方2015年春装不订货，由甲方按2手配发、退货率100%，2015年夏装订货指标为5000件、退货率15%，2015年秋装订货指标为6000件、退货率15%，2015年冬装订货指标为9000件、退货率10%，如乙方未能完成订货指标，承诺不足份额由甲方配发；乙方除合同签订人之外，乙方授权胡玉红作为委托代理人，订单签字视同乙方；甲方免费赠送乙方西部当代商城3-18B店铺的道具，开业后第7个月返还50%，开业第13个月返还50%；乙方及经营区域内享受装修支持的客户均需安装甲方指定的ERP数据系统，并如实录入相关数据，否则甲方取消一切装修支持，甲方按分公司版8000元、店铺版1200元的标准收取押金，免费供乙方及乙方区域内客户使用，合作终止甲方7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返还；合同有效期满而自动终止，乙方有擅自转让经营权等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扣除保证金5万元。”同日，了德公司就2014年3月15日《代理合同书》签订时何伟华支付的5万元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注明为“品牌保证金”。了德公司向何伟华提供《了德公司银行账户》一份，载明“农行62×××77户名代代红；建行62×××67户名代代红；交通银行62×××83户名代代红；工商银行62×××84户名代代红。……”2014年12月18日《代理合同书》签订后，何伟华分多笔向了德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05101元（包括道具款49145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转入上述代代红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了德公司提供的（新疆）何伟华往来账显示，道具款金额为49145元，在不将保证金5万元及2014年12月18日支付的20万元计为已付款的情况下，截至2015年10月17日何伟华与了德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20918.65元”。 2015年11月8日，了德公司股东黄家勇、代代红暂停了德公司经营。经了德公司的加工商、经销商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报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余公（经）立字[2016]1109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家勇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认为对黄家勇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决定终止对黄家勇的侦查。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黄家勇、代代红作了讯问笔录，并对何伟华、了德公司工作人员朱永浩作了询问笔录，且黄家勇、何伟华均就案涉业务提供了相关材料。 其中：（1）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7日、2017年6月7日对何伟华作询问笔录，其中2016年3月17日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总共支付给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多少钱？目前有无损失？答：我支付保证金25万元，货款共计支付120万元左右，对方都发货给我的，并且已经发清。但是由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我在2015年9月27日将价值35514.04元的服装，在2015年10月14日将价值21737.16元的服装退还给了了德服饰公司。在业务过程中了德公司还给我提供了商店里的道具，我支付了50945元，按照合同约定道具费在七个月之后会返还给我的，但到现在也没有返还给我。最后在2015年11月7日对方还发了一批金额190756.80元服装，这批服装款我没有支付给了德服饰公司。以上我共计损失167439.40元。” （2）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8日对黄家勇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你离开公司之前有无销售过库存服装？答：在2015年9月的时候，我把公司里以前堆积下来的一些旧款服装打包价卖给了一个叫刘洁的人，大约卖了200万元，钱是打入我老婆代代红的账户里的，这些钱大部分我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加工费等支出。”于2017年6月16日对黄家勇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你的了德公司与何伟华之间的账目有无结清？答：到目前还没有结清，我这里保存的账也不全了，从现有的账目上看何伟华欠公司12多万元货款。但是何伟华有25万元的货品押金在公司里。这样算下来，我们公司应该还欠何伟华12万多元。……问：何伟华有无支付道具款给你们公司？答：支付过，账目里显示49145元。问：这个道具款你有无算在上述账目里？答：道具款有算在账目里。问：道具款你们公司是否要退还给何伟华？答：按照合同规定是要退还给他的。问：道具款有无退还给何伟华？答：因为后来还没有结账，因此一直没有退还。……问：你离开公司之前，有无能力支付上述人的欠款？答：当时我账目上大约只有70多万元，这些钱是在我老婆代代红的银行卡里的，但是这些钱我是用来支付我的银行贷款的，其余没有钱了，因此当时我也没有能力支付上述客户的欠款了。问：这70万元是怎么来的？答：这些钱是我和我老婆平时是自己积攒的，有时跟公司的钱混在一起使用。问：当时你处理库存衣服的钱是怎么处理的？答：处理库存衣服的钱大约是100万到200万之间的样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这些钱对方是陆续打入我老婆银行账户里的，有的钱我们主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有的钱是支付加工费等其他支出。” （3）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9日对代代红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了德公司的货款资金有无进入你的银行账户？答：了德公司有的货款是走公司账户的，有的是打入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问：为什么公司的货款要打入你的个人账户？答：我的个人账户当时是借给我们公司在使用，为了业务方便才这么做的。问：你的哪些账户借给公司使用？答：有两张工商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47、62×××84；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77；两张交通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49、62×××97，一张建行卡，卡号62×××67.主要是这几张银行卡，用于收付货款进出。问：2015年11月8日，你们关停公司离开时，你的银行卡62×××47、62×××84、62×××77、62×××49、62×××97、62×××67里的存放的资金都是什么钱？答：这些都是了德公司的进出的货款。问：上述卡里有无你个人的钱？答：只有62×××97这张交通银行卡里有我的个人资金在里面，另外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没有我个人的。问：62×××97这张交通银行卡里有多少你个人的钱？答：大约有30万元，具体我也不清楚了。问：工商银行62×××47这张卡里用于购买理财的50万元钱是谁的？答：这些钱是了德公司的进出的货款，当时我把部分钱用于短期的理财。问：你的上述个人银行卡里存放的公司的这些资金，当时黄家勇是否清楚的？答：这些钱是公司的钱，黄家勇一直是知道的。” （4）何伟华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何伟华、了德公司的业务梳理书面材料载明：“合同保证金50000元，预付款200000元，汇款（现金）731000元，汇款（对公）223156元，退货316270.68元（3255件），道具款50945元，样衣款10001.64元，合计1581373.32元。发货1366880.67元（13211件）。” （5）黄家勇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何伟华、了德公司的业务梳理往来账载明：“保证金5万元、定金20万元、何伟华欠了德公司货款120918.05元。” 诉讼中，何伟华申请对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451号《专项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为：“从上述资料来看，了德服饰以下名下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20×××66账号、中国建设银行杭州乔司支行33×××89账号以及代代红个人名下中国交通银行62×××83账号、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号、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号和中国工商银行62×××84账号作为了德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结算。但仅有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20×××66账号发生的流水记录在了德服饰财务账簿中有记录。了德服饰名下2个账号共收到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转入的资金85010.00元，了德服饰账面收到代代红交入现金10万，故了德服饰名下2个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首付共计资金净流入185010.00元；代代红名下4个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966370.72元。则了德服饰用于结算的6个银行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781360.72元。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了德服饰与代代红、黄家勇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 另认定，何伟华因本次诉讼支出审计费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何伟华与被告了德公司之间的代销关系合法有效。何伟华向了德公司交付保证金及货款后，了德公司未按约交付相应金额的衣服，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所欠保证金及货款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了德公司应返还何伟华的款项金额认定；二是黄家勇、代代红是否应对了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二次庭审后何伟华在主张其已付5万保证金、20万元预付货款的基础上自愿按了德公司提供的往来账载明的信息计算交货、退货交易金额，认为应以25万元扣减120918.05元再加上道具款49145元向了德公司进行主张。首先，就何伟华支付的2014年12月18日收据项下的5万元。了德公司认为该款项作为之前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已被扣除，本院认为，2014年3月《代理合同书》未实际履行，案涉《代理合同书》约定的保证金金额为5万元，了德公司在签订案涉《代理合同书》时就之前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向何伟华出具收据，应视为双方经协商将该5万元作为案涉《代理合同书》项下的保证金，了德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何伟华2014年12月18日转账的20万元。案涉《代理合同书》仅约定保证金5万元，何伟华主张该20万元为预付货款、了德公司主张为保证金，在向公安机关提供材料中，何伟华记载20万元为预付货款、了德公司记载20万元为定金，何伟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万元为保证金，双方对此陈述不一，但该款项的性质不影响付款事实的认定，该款项均应在双方往来中进行结算。第三，就道具款49145元。案涉《代理合同书》约定了道具款的返还，诉讼中了德公司认为何伟华未安装ERP数据系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何伟华提供该数据系统进行安装，同时黄家勇在讯问笔录中认为对道具款49145元应退还何伟华，故本院认定对该道具款应予以退回。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何伟华主张的了德公司应还款金额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了德公司应向何伟华返还款项178226.95元。了德公司抗辩何伟华对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未举证证明及何伟华欠了德公司货款120918.05元，如上所述，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了德公司抗辩《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到期而何伟华起诉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了德公司停止营业后公安机关对黄家勇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期间何伟华曾于2016年3月17日、2017年6月7日到公安机关就其与了德公司之间的业务欠款情况进行陈述和反映，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了德服饰用于结算的6个银行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781360.72元。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了德服饰与代代红、黄家勇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同时，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了德公司以代代红的多张银行卡收取公司业务款，但黄家勇、代代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收取的公司业务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结合其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了德公司与股东黄家勇、代代红账簿不分、公司盈利与股东自身收益不分，致使公司与股东利益不清、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因此，黄家勇、代代红应对了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何伟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何伟华款项178226.95元； 二、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伟华以上述第一项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三、被告代代红、黄家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43元、审计费10000元，合计15408元，由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代代红、黄家勇负连带责任。 原告何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代代红、黄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朱珍珠 人民陪审员  陆安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