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再18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薛军，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泽芳，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系薛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杰，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朱其武，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远，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琴，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定远县电视台职工，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先胜，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薛军因与被申诉人朱其武、王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终1603号民事裁定，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皖民抗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郝龙贵、检察官助理卢小峰出席法庭，申诉人薛军（中途因病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杰、盛泽芳、被申诉人朱其武、被申诉人王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仕琴、左先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5年10月12日，薛军对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第三项，即：对朱其武在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的工程款310万元予以冻结（暂停支付），提出异议。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定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驳回薛军的异议申请。薛军申请复议，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滁执复字第00022号执行裁定，驳回薛军的异议申请。2015年12月29日，薛军再次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立即停止执行在华瓴公司的310万元工程款并返还给薛军。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5日作出（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认为：朱其武不履行约定义务，法院依申请对朱其武在他人处的财产予以保全和提取，符合法律规定；朱其武和薛军在华瓴公司有工程款310万元，两人之间的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朱其武和薛军之间的账目问题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薛军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薛军的异议申请。2016年1月4日，薛军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华瓴公司120万元工程款为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执行；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50万元，并要求王远领走的120万元予以返还。本案审理期间，（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已于2016年3月5日作出，薛军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但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仍以薛军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缺乏前置程序为由驳回薛军的起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均属适用法律错误。薛军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确认王远申请执行朱其武在华瓴公司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用由朱其武、王远承担。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9月上旬，薛军分别向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和公安局反映原审虚假诉讼、滥用职权、违法裁判等问题。定远县人民检察院调查认为，一审法官胡成刚既是案件的独任审判员，又是执行异议裁定书的制作人员和执行人员，违反“不得审执合一”的法律规定，遂于2017年9月15日向定远县人民法院发出定民（行）执监（2016）3411250000号检察建议书，要求纠正。定远县公安局向银行调查，认为涉案人员所谓“用于工程建设的借款”只是亲戚间的走账，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上述证据证明王远与朱其武之间的借款纠纷案属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薛军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和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以薛军未履行前置程序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应当依法再审。朱其武再审答辩称：朱其武与薛军合伙承建京沪高铁连接线二标段工程，共计到款为596万余元，扣除华瓴公司4%管理费，两人应得部分为500余万元。算账明细表明，仅其中三项结算，薛军就欠朱其武330余万元。薛军提出的工人工资等90万元与本案无关。薛军提供的朱其武和其爱人签的两份协议是假的。朱其武从王远处借的钱基本用于修路借钱付利息。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并驳回薛军的再审请求。王远再审答辩称：工程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被保全执行的华瓴公司310万元工程款系朱其武所有，王远申请执行有事实依据。薛军也是王远与朱其武之间借款的共同使用人，薛军在对话录音中是承认的，薛军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事实上与（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极度关联，其也同意将华瓴公司打到法院账户上的120万元执行款由王远领走。薛军向定远县公安局报案称王远与朱其武涉嫌虚假诉讼，经定远县公安局到银行等处调查后，给予了不立案答复，且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薛军对财产保全裁定第三项提出异议是在2016年10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之前，是不可诉案件。一、二审裁定于2016年10月17日之前作出，是正确的。（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异议裁定，在一、二审未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不是本案证据，现在加进来于法无据。根据法释（2015）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异议只能提一次，第二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薛军在（2015）定执异字第00014号裁定驳回执行异议后，又提出（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案的执行异议，法院受理后作出的（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书违法，不具有证据资格。一、二审裁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薛军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120万元工程款为薛军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薛军和朱其武合伙承包京沪高铁站至定远连接线二标段工程，目前在华瓴公司尚有超过330万元的工程款未结，扣除工资等共90万元，朱其武已支取自己应得的120万元工程款，现华瓴公司下剩120万元工程款均属薛军所有，与朱其武无关。2015年12月22日，薛军收到的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薛军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定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远诉被告朱其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三、对被告朱其武在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10万元予以冻结、暂停支付”。2015年10月20日，案外人薛军提出书面异议，其认为上述裁定的内容明显错误，不具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第三项。2015年10月26日，定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定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薛军的异议申请。薛军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5年12月24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滁执复字第0022号裁定，驳回薛军的复议申请。2016年1月4日，薛军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薛军以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有明显错误，侵害了其合法利益为由所提出的异议，是对该民事裁定书本身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范畴。从薛军在本案中所诉请事项来看，其提起诉讼，应是其对人民法院就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后，因理由不成立，被裁定驳回，其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向执行法院提起的诉讼；但薛军在本案中对执行裁定提出的异议是对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本身提出的异议，薛军在本案所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前置程序，人民法院未对执行异议标的书面异议作出裁定，故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薛军的起诉。薛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薛军的诉讼请求。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本案相关证据情况看，薛军之前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系要求撤销原审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1号民事裁定第三项，该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范畴。现薛军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审裁定驳回薛军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薛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皖11民申62号民事裁定，驳回薛军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过程中，薛军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了《定远县公安局关于盛泽芳信访事项核查情况报告》原件，以证明：薛军向检察院和公安局反映原裁定错误，定远县公安局调查结果是王远与朱其武民间借贷案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证明朱其武在涉案的工程款中有债权。王远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依据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本案审理对象，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定远县公安局的决定是不予立案。朱其武质证意见与王远质证意见相同。王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0日录音证据文字稿及薛军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以证明：350万元是合伙建路，薛军主动承担50%，所以薛军2015年11月2日同意华瓴公司打到法院账户上的120万元由王远领走。薛军的诉讼请求和案外人有关，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条件。薛军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薛军起诉的依据是认为制作2015年7月27日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这个行为是违反法律、没有依据的，王远提交的依据是发生在执行行为之后，与执行行为无关联性；王远所称的账目往来和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薛军关于同意120万元领走的签字是强制执行以后强行让其签字，并没有说执行行为是正确的，薛军对此是反对的。朱其武对王远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方均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因本案系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再审争议焦点是薛军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因此，主要是审核与再审争议焦点相关的证据。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薛军再审提交的《定远县公安局关于盛泽芳信访事项核查情况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报告内容主要是王远与朱其武之间民间借贷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且公安机关也未立案侦查，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于王远提交的录音证据文字稿，是其一审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主要内容是薛军与朱其武合伙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有关款项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也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薛军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是薛军同意执行法院将华瓴公司打到法院账户的120万元由王远领走，能够证明执行法院要求薛军同意执行该款项。薛军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协议能够证明薛军于2012年3月10日与华瓴公司签订了京沪高铁连接线二标段工程施工协议。薛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号案的证据材料，包括了（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薛军于2015年12月29日提出书面异议，主张一审法院误将属于薛军的在华瓴公司的310万元工程款当作朱其武的财产予以执行，请求一审法院返还120万元，退还合伙人共同外欠工人工资和机械款9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5日裁定驳回薛军的异议申请。其他证据因与再审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再审无需作认证。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再审另查明：薛军于2012年3月10日与华瓴公司签订了京沪高铁连接线二标段工程施工协议，并与朱其武合伙承建该工程。薛军于2015年12月29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返还120万元、退还合伙人共同外欠工人工资和机械款9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5日作出（2015）定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薛军的执行异议。薛军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由“确认华瓴公司120万元工程款为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执行”变更为：确认华瓴公司350万元工程款为其所有，并要求王远领走的120万元予以返还。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再审请求及被申诉人答辩意见，再审争议焦点为：薛军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本院再审认为：从案件过程方面看，王远在起诉朱其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了（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其中第三项内容为：对被告朱其武在华瓴公司的工程款310万元予以冻结、暂停支付。一审法院随即向华瓴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朱其武与王远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案件进入执行后，薛军主张（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书第三项错误，侵害了其利益，朱其武不是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因而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该裁定第三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2015）定民一初字第02470-1号民事裁定已由财产保全裁定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冻结措施。虽然薛军在请求中没有明确提出停止执行，但根据异议的内容及理由，其是基于对案涉310万元工程款主张实体权利，同时对该冻结措施提出异议，以排除执行，法院在当时应进行释明以引导当事人正确、规范地行使诉讼权利。从薛军的上述异议内容看，薛军对该裁定提出异议，已不属于对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而是对执行标的即310万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同时对冻结该款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薛军在收到二审法院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后，于2015年12月29日针对法院执行扣划在华瓴公司的120万元工程款又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返还120万元、退还合伙人共同外欠工人工资和机械款90万元，也佐证了薛军系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其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此规定进行审查，二审法院复议时亦未能纠正，均属错误。一、二审法院对薛军执行异议的错误审查，不影响其于2016年1月4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因此，薛军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条件。另外，从实体权利方面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薛军与华瓴公司签订协议，薛军作为合同相对人对该工程款直接享有请求权。虽然薛军、朱其武均认可合伙承建案涉工程，但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该工程款也为合伙人共同享有。薛军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权利、享有多少权利，需经对双方合伙进行结算确认，在双方存在争议且未经审理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全部款项作为朱其武的财产予以执行，依据不足。薛军关于王远与朱其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抗诉机关关于薛军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定条件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申诉人薛军关于本案应予受理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诉人朱其武、王远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民终1603号民事裁定及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14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宋一书记员宋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