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波，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燕，女，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晶，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细先,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华，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车商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银泉大道109号。主要负责人：张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董海波、董海燕因与被上诉人甘细先、黄平、黄华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车商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波、董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基础上少赔付105332.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克志的死亡赔偿金错误。1.甘细先、黄平、黄华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系两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据此认定甘细先、黄平、黄华亲属居住在城镇不当，经上诉人核实，天地新城居委会随后出具证明，结果与甘细先、黄平、黄华提交的证明内容相反，且根据黄克志同组村民证实，黄克志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老家，只是偶尔去天地新城。本案甘细先、黄平、黄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黄克志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黄克志在城镇居住的事实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指出：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农村居民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才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黄克志系咸宁市咸安区汀泗桥镇赛丰村居民，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黄克志在该村仍保留有耕地、领取耕地补贴，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3.一审判决确认黄克志的死亡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当按照30000元赔偿。本案中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克志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过错责任较大，应当给予不超过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才符合实际，请求二审依法核定。甘细先、黄平、黄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黄克志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与子女一起生活，依靠子女赡养，与子女一起居住生活在城镇，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董海波、董海燕上诉提出，黄克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董海波、董海燕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没有经法庭质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董海波、董海燕还提出，黄克志生前在农村居住生活，且有耕地，在当地享受相关补贴和社会保险待遇，对此，董海波、董海燕未就该事实提出相反证据否定甘细先、黄平、黄华的诉讼主张，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足以证明黄克志生前与子女一起生活居住在城镇的客观事实，并经一审法院核实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根据权利人的请求，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甘细先、黄平、黄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303006.20元（分责后的损失）；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9时05分许，黄克志驾驶无号牌“之威”两轮摩托车载甘细先从汀泗街方向沿汀赛线往赛丰村方向行驶，在汀赛线××××）7KM+240M处（佘家屋场前），驶入左侧路面与对向直行由董海波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黄克志当场死亡、甘细先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212021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克志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海波驾车超速行驶，未注意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董海燕，在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克志，男，农业户籍，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区域。事故后,董海波已经赔偿了甘细先、黄平、黄华的损失31000元,甘细先同意交强险份额在本案中先行赔偿,不需要为其受伤损失部分的赔偿预留份额。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甘细先、黄平、黄华的身份证户口薄、村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流水、董海波驾驶证、鄂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证、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保单、法医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甘细先、黄平、黄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甘细先、黄平、黄华所诉的事实及董海波、董海燕辩称的理由与庭审中查明一致的,应予以认定。董海波认为黄克志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甘细先、黄平、黄华提交的证据及核实的情况，黄克志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与子女一起生活，依靠子女赡养符合客观事实，且甘细先、黄平、黄华提交了黄克志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两个村委会的证明，均证实黄克志事故前与黄平一起居住生活。董海波提交一份证人证言欲证明黄克志事故前居住在农村，仅凭一份孤证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达不到董海波所要证明的目的，其证明力不能够推翻甘细先、黄平、黄华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因此甘细先、黄平、黄华主张黄克志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大小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确认董海波应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黄克志应承担本次事故70%责任。董海波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董海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对甘细先、黄平、黄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投保了交强险，甘细先、黄平、黄华的事故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董海波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甘细先、黄平、黄华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依法予以核减或驳回。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核实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585735元，根据黄克志的年龄结合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34455元/年×17年=585735元。2.丧葬费30280.5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30280.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4.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根据原告办理黄克志丧事中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交通费这一事实综合确定。5.财产损失1565元，根据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数额确定。6.评估费200元，根据评估费票据确定。本案事故各项损失合计为669780.50元。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156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558215.50元，由甘细先、黄平、黄华自行承担558215.50元×70%=390750.85元；由董海波赔偿558215.50元×30%=167464.65元。据此判决：一、甘细先、黄平、黄华的事故损失66978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车商营销服务部赔偿111565元；由董海波赔偿167464.65元，扣减已经赔偿的31000元，还应当赔偿136464.65元；由甘细先、黄平、黄华自行承担390750.85元。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甘细先、黄平、黄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必须自觉履行义务。义务人未按期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于判决书确定给付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否则判决书丧失法律的强制力。一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减半收取2923元，由董海波负担877元，由甘细先、黄平、黄华负担204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董海波、董海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咸宁市咸安区汀泗桥镇赛丰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黄克志为该村七组村民，2019年5月1日死亡前，其有承包耕地面积2.48亩，2019年6月12日户口簿户主变更为其子黄平。咸安区汀泗桥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证明》，拟证明黄克志在该中心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咸宁市咸安区汀泗桥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情况说明》，拟证明黄克志为汀泗桥镇赛丰村居民，在该村建档立卡为贫困户，家庭成员6人，帮扶责任人：赛丰村村委会委员：李梦。《赛丰村脱贫公布栏》，拟证明黄克志于2014年脱贫。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克志与甘细先夫妇系咸宁市咸安区汀泗桥镇赛丰村××组居民，生育儿子黄平，女儿黄华。黄平于2016年4月20日与咸宁市咸安区赤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地址为：咸安区汀泗桥镇天地新城19栋1单元401室，合同载明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09.92平方米，约定于2016年5月1日前经验收合格交付房屋。天地新城物业部、汀泗桥镇赤岗村委会、汀泗桥镇赛丰村委会、赤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具《证明》，拟证明黄平购买上述房屋事实属实，黄克志、甘细先夫妇于2017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儿子黄平、儿媳杨兰共同购买位于咸安区汀泗桥镇天地新城19栋1单元401室，一起居住生活在天地新城小区。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黄克志驾驶无号牌“之威”两轮摩托车载甘细先与对向直行由董海波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黄克志当场死亡、甘细先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重大交通事故。依据公安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克志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海波驾车超速行驶，未注意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故黄克志的亲属甘细先、黄平、黄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黄克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甘细先、黄平、黄华主张黄克志的死亡赔偿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提供黄克志的儿子黄平在城镇购买商品房，黄克志、甘细先夫妇于2017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已进城与儿子、儿媳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对此，天地新城物业部、汀泗桥镇赤岗村委会、汀泗桥镇赛丰村委会、赤岗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具《证明》，亦证实黄克志、甘细先在天地新城小区居住生活的事实。结合黄克志夫妇的实际年龄及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证实的情况分析，虽黄克志在赛丰村××组有承包耕地面积2.48亩，并在咸安区汀泗桥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以及黄克志于2014年脱贫。以上事实可以说明黄克志已丧失基本劳动能力，其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或者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而是以投靠子女居住、生活，依靠子女供养，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视为城镇居民。故一审对黄克志的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董海波、董海燕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黄克志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不幸死亡，但黄克志自身存在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的交通法律、法规，具有重大过错，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性因素及决定性因素，应承担80%责任。董海波过错程度较小，负20%责任。考量侵权过错责任较小一方经济赔付能力与甘细先、黄平、黄华亲属黄克志生前实际生活消费水平，酌情董海波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一审确认给予甘细先、黄平、黄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予核减。经审核，甘细先、黄平、黄华因黄克志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39780.50元。因董海波驾驶董海燕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咸宁公司车商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56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28215.50元，应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予以分摊，酌定董海波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20%即105643.10元，甘细先、黄平、黄华自负80%即422572.4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海波、董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细先、黄平、黄华因亲属黄克志死亡的事故损失63978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车商营销服务部赔偿11156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28215.50元由董海波承担20%责任赔偿甘细先、黄平、黄华损失105643.10元，扣减已经赔偿的31000元，还应当赔偿74643.10元；甘细先、黄平、黄华的其他损失自行承担。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甘细先、黄平、黄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董海波、董海燕承担1606元，由甘细先、黄平、黄华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