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11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蔡佩兰，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征兵，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公民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左宗国，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公民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何启兰，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湘电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下摄司南国村20号（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被注销）。法定代表人：邹卫华，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蔡佩兰因与被申诉人左宗国、何启兰及湘潭市湘电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潭检民（行）监［2019］4303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湘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光、检察官助理马水娥出庭。申诉人蔡佩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被申诉人左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被申诉人何启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符合监督条件，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2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湘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2月7日《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该案，2018年2月6日开庭审理，2018年2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显然，该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上述通知时，属于正在审理的一审案件，应当适用《解释》的规定。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判决中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三项规定适用已经失效的法律的情形。（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何启兰与左宗国签订的《还款协议》，据何启兰供述，涉案款项用于归还其在外所欠债务，蔡佩兰并不知情。另据查证，蔡佩兰与何启兰共同购房的首付款、装修款以及购买家具电器等均发生在何启兰与左宗国的涉案借款之前。左宗国提供的其向何启兰支付180000元的交易流水显示，该笔款项进入深圳市晟辉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无法证明与蔡佩兰及其家庭成员有关。综上，左宗国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上述债务不符合司法解释中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蔡佩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以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蔡佩兰与何启兰共同偿还，亦是因适用法律错误所致。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蔡佩兰再审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关于再审申请人蔡佩兰归还被申请人左宗国借款本金26万元及逾期还款的内容，改判再审申请人蔡佩兰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蔡佩兰早就认识，装修快完工的事实，被告蔡佩兰说何启兰是湘电大酒店的负责人，有装修业务介绍给原告”，这个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8日，被告何启兰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何启兰承认该26万元用于自己归还在外所欠债务。左宗国与何启兰之间的26万元债务，是何启兰在其与蔡佩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2018年11月18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左宗国在本案中未证明该26万元债务用于何启兰、蔡佩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其请求不应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并导致蔡佩兰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蔡佩兰的电话一直畅通，并非下落不明，一审公告送达违法。被申请人左宗国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何启兰向左宗国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蔡佩兰对该借款完全知情。一是左宗国在为蔡佩兰、何启兰承接家装时，蔡佩兰向左宗国介绍了何启兰在湘电大酒店，该酒店装修业务可以交与左宗国承接，有证人赵某、曹某可以证实；二是蔡佩兰在向左宗国提出借款5万元时，曾提出向左宗国介绍一个大的装修业务，这5万元可以在今后的介绍费中扣除；三是自2014年11月开始，何启兰就以湘电大酒店需要装修的名义，四处骗人钱财，在下摄司派出所向蔡佩兰询问何启兰的下落时，蔡佩兰完全知道何启兰借了别人的钱失踪了；四是何启兰在向左宗国借款26万元之后，蔡佩兰向左宗国表示“我知道”。二、何启兰向左宗国借26万元用于了共同生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何启兰向左宗国借走26万元后，蔡佩兰时候予以追认。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蔡佩兰同意将华雅花园的房产及家具等转让，用于偿还左宗国的借款。该行为是一种蔡佩兰对何启兰向左宗国借款的事后追认，更是蔡佩兰、何启兰夫妻基于对左宗国债务清偿的共同意思表示。五、蔡佩兰的申诉及检察院的抗诉认为应适用20118年司法解释的第三条有误，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六、本案已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过蔡佩兰的申诉请求，应由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何启兰辩称，其向左宗国借钱是事实，该款项用于其个人赌博和偿还个人欠债了，由其本人负责偿还。左宗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开始，按每月2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由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左宗国在被告何启兰、蔡佩兰家装修住房，原告与被告蔡佩兰早就认识，装修快完工的时候，被告蔡佩兰说被告何启兰是湘电大酒店的负责人，有装修业务介绍给原告，被告何启兰就带原告去湘电大酒店看了现场，说酒店要重新装修，被告要原告先交押金才可以签订合同。2015年5月16日，原告将20万现金交给被告何启兰，被告以湘电大酒店装饰的名义，向原告收取装饰押金20万元，开了一份收款收据，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年5月27日，被告何启兰又说要收取议标费6万元，原告又支付给被告何启兰6万元现金，原告本人出具收条一张，两次共收取原告现金26万元。之后原告没有将款交给湘电大酒店也没有装修业务，原告即多次要求被告何启兰退还款项，在2015年10月18日，被告何启兰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何启兰承认该26万元用于自己归还在外所欠债务，承诺在7日内归还此款给原告，逾期则按月息2分计息。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岳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何启兰并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0月18日，岳塘区人民法院发现该案涉及到岳塘公安分局已立案侦查何启兰诈骗案，原告与被告何启兰的民间借款行为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为由，裁决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7年8月10日，岳塘区人民检察院对何启兰提出公诉(详见潭岳检公诉刑诉[2017]290号)，没有将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作为刑事(诈骗)案件提出公诉，建议民间借贷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另行起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被告何启兰与蔡佩兰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左宗国与被告何启兰之间借贷的事实成立，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何启兰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没有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对本案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何启兰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何启兰与被告蔡佩兰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湘电酒店没有收到该款项，还款协议上明确了该笔借款是原告与被告何启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该酒店无任何关系，因此被告湘电大酒店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启兰、蔡佩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左宗国借款本金26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开始，按每月2分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湘潭市湘电大酒店有限公司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左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6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0480元，由被告何启兰、蔡佩兰承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蔡佩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房权证》《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归还放贷的凭证、装修合同、装修房屋及支付装修款的票据、购买家电、家具、卫浴等凭证；支付物业管理费的票据、支付水电费的记录、左宗国向深圳晟辉电子有限公司支付18万元的交易流水及收款账号、深圳晟辉电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协查单。证据二：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在2015年11月28日对何启兰的《讯问笔录》、岳塘区人民法院（20117）湘0304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湘潭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1日对何启兰的调查笔录。证据三：收条、收据、还款协议。以上三组证据拟证实：1.因何启兰向左宗国所借的26万元款项没有用于何启兰与蔡佩兰的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故蔡佩兰依法不应对此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违反了法定程序。左宗国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票据无正式发票，也没有收款单位名称，不能证明系蔡佩兰购买，何启兰向左宗国借款26万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左宗国将18万元银行卡给何启兰，何启兰将此款付给了深圳晟辉电子有限公司，这是何启兰与蔡佩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共同债务。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蔡佩兰的证明目的。何启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蔡佩兰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蔡佩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司法机关作出的相关笔录、文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系原审中左宗国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左宗国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9年7月11日左宗国与蔡佩兰达成的和解协议，拟证明左宗国与蔡佩兰于2019年7月11日已达成和解协议，蔡佩兰承诺偿还左宗国借款的事实，蔡佩兰对借款行为进行了追认。蔡佩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是蔡佩兰被迫服从原判决的一种无奈之举，该协议不能改变蔡佩兰对何启兰与左宗国之间的借款不知情、未受益的客观事实。何启兰质证认为对该份和解协议不清楚，当时其已在服刑。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左宗国的证明目的。左宗国在再审期间申请了证人曹某和赵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蔡佩兰向左宗国介绍其丈夫何启兰在湘电大酒店任负责人，可以介绍业务给左宗国的装修公司，蔡佩兰对何启兰向左宗国借款26万元是知情的。蔡佩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两名证人均为左宗国公司员工，与左宗国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何启兰对两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的情况不了解，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人证言能证明蔡佩兰和左宗国的公司的工作人员提起过其丈夫何启兰是湘电大酒店的负责人，但不能证实蔡佩兰对何启兰向左宗国借26万元是知情的这一事实。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湘电大酒店已于2018年12月19日被注销。2019年7月11日，在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和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左宗国（甲方）与蔡佩兰（乙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将岳塘区华雅花园D2栋2单元11308号房屋及其室内所有电器、家具等全部转让，用于偿还欠甲方的借款，乙方于签字之日起一个半月内支付甲方现金19万元；二、甲方与乙方及何启兰的债权债务关系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时一笔勾销，甲方不再就涉案借款向乙方、何启兰任一方主张权利；乙方向检察院撤回监督申请等。后因该协议无法履行，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认为，一、从案涉借款的性质来看，该笔借款系何启兰以湘电大酒店需要装修为由向左宗国收取装修押金和议标金合计260000元，该行为系何启兰虚构事实向左宗国骗取款项。在借款时，何启兰并没有说是要借钱用于其与蔡佩兰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2015年10月18日何启兰与左宗国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了何启兰承认以个人名义收取左宗国260000元，何启兰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负责归还到位，若乙方未能按约定及时归还款项，乙方应按月息两分承担相应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从该笔借款的由来、形成的过程及事后的还款协议来看，2015年5月16日和27日的收据（收条）中均没有蔡佩兰的签名，2015年10月18日的还款协议也是何启兰个人与左宗国签订，蔡佩兰并未参与，左宗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共同意思表示，左宗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蔡佩兰与何启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二、2019年7月11日左宗国与蔡佩兰达成的和解协议能否视为蔡佩兰对案涉借款的追认？该和解协议是蔡佩兰基于已生效的（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其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进入执行而作出的一种让步，是为了该生效判决书的执行进行和解的一种让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该协议不能视为蔡佩兰对案涉借款的追认。三、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2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2月7日《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本案，2018年2月6日开庭审理，2018年2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但原审法院未适用该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蔡佩兰未在收条、收据、还款协议中签字，案涉借款并非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共同意思表示，蔡佩兰也没有对该笔债务进行追认。何启兰以湘电大酒店需要装修为由向左宗国收取装修押金和议标金合计260000元，该金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左宗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蔡佩兰与何启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故蔡佩兰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有误，再审申请人蔡佩兰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7）湘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何启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左宗国借款本金26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开始，按每月2分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左宗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6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0480元，由何启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肖瑞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贺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