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军，女，满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大专文化，原系锦州市凌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曾任锦州市凌河区委组织部副部长、常务副部长，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汪世龙，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雅杰，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黑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辽0726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及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于军，听取辩护人汪世龙、房雅杰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13年4月，被告人于军担任锦州市凌河区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期间，找到时任凌河区人社局局长的韩泽光（另案处理）为其儿子邵某2安排工作。于军、韩某光在明知邵某2不符合录用条件且不能去单位上班的情况下，于军提供虚假的邵某2的学历证书等档案资料，韩某光利用其职权，将邵某2安置在凌河区人社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社区警务服务中心。邵某2对工作一事毫不知情情况下，一直在学校学习，其工资存折由于军保管。2016年11月，于军为邵某2办理了辞职手续。期间，于军、韩某光共同骗取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5.1025万元。2018年4月24日，于军被锦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二、受贿事实（一）共同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于军担任锦州市凌河区委组织部副部长期间，伙同时任凌河区人社局局长的韩某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安置、调动工作，多次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7万元，其中，于军个人所得人民币17万元，韩某光个人所得人民币80万元，其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底，于军受朋友金某1所托，为其女儿佟某某在凌河区事业单位安排工作，收受请托人金某1人民币10万元。于军找到时任凌河区人社局局长韩某光帮忙，并将10万元现金送给韩某光。2011年1月，韩泽光利用职权将佟某某安置到凌河区紫荆街道办事处工作。2.2010年底，于军受其爱人邵某1之托，为吴某1儿媳马某1在凌河区事业单位安排工作。于军找韩某光帮忙，为了给其送钱方便，于军将韩某光身份证借出后复印，用韩某光身份信息在锦州银行开户办了1张储蓄卡，将吴某1交付的人民币10万元存入储蓄卡，并将此卡送给韩某光。2011年4月，韩泽光利用职权将马某1安置到凌河区马家街道办事处工作。3.2011年初，于军受金某1丈夫李某1所托，给其亲属张某1安排工作，收受人民币12万元。于军找韩某光帮忙，送给韩某光1张某4人民币10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其余2万元于军个人占有。2011年1月，韩某光利用职权将张某1安排到凌河区环卫局工作。4.2011年，于军受组织部张某3所托，为其小叔子王某调动工作，收受人民币15万元。于军找韩某光帮忙，送给韩某光1张某4人民币10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其余5万元于军个人占有。2011年9月，韩某光利用其职权将王某从锦州华光电力电子（集团）有限公司调到凌河区工作。5.2011年，于军受菊园街道书记闫某所托，为其亲属任某1在凌河区安排工作，收受闫某亲属刘某人民币10万元。于军找韩某光帮忙，送给韩某光1张某4人民币10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韩泽光利用职权将任某1安置到凌河区龙江街道办事处工作。6.2011年底，于军受金某1所托，为其干女儿赵某在凌河区安排工作，收受赵某名下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于军找韩某光帮忙，送给韩某光1张某4人民币10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剩余10万元于军个人占有。2011年11月，韩泽光利用职权将赵某安置到凌河区菊园街道办事处工作。7.2012年初，于军受代某所托，为其女儿赵约克在凌河区安排工作，收受人民币10万元。2012年底，于军将上述10万元现金送给韩某光。2012年12月，韩某光利用职权将赵约克安排到凌河区招商局工作。8.2011年，于军受邵某5所托为其外甥女程驰安排事业编工作，收受人民币10万元。于军找韩某光帮忙，送给韩某光1张某4人民币10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2011年8月，韩泽光利用职权将程驰安置到凌河区菊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二）单独受贿事实2015年11月至12月，于军在担任锦州市凌河区人社局局长期间受吴某2母亲马某2所托为吴某2调整工作岗位，收受马某2给予的存有人民币1万元的锦州银行储蓄卡1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锦州市凌河区委为子女安排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韩某光的工作便利条件，将不符合安置条件子女安排在凌河区警务中心工作，从中骗取国有资产，数额较大，依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于军伙同韩某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利用本人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及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军的受贿数额应以查明数额予以认定，于军共同受贿及单独受贿实际违法所得总额为18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于军受贿款数额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于军在共同受贿中所处地位及收受贿赂的数额，于军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于军在贪污犯罪立案前，主动为其子办理辞职手续，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于军贪污及共同受贿时间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按照当时法律不适用罚金，但结合其贪污及受贿数额，按照现行法律对其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更为有利，故应按照现行法律对其判处主刑，并处罚金刑。于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上诉人于军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三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于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于军贪污违法所得十五万一千零二十五元，归还资金所属单位；追缴被告人于军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上缴国库；三、没收卡号为62×××67锦州银行银行卡和62×××98中国建设银行卡各一张。上诉人于军的上诉理由，1.其按照区里相应政策为其子办理工作，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且近四年的时间内，其没有支取、转移其子工资卡内任何款项，其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其为佟某某等人安排工作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3.在给赵某办理工作的过程中其实际给付韩某光13万元。4.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上缴非法所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房雅杰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汪世龙提出，1.于军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利用职务便利给邵某2办理工作的行为，与韩某光不构成贪污共犯，原审认定于军犯贪污罪适用法律有误。2.于军8起受贿行为中，有2起涉及学历造假，其余只是存在录用程序问题，与刑法上的不当利益有所区分。给赵某安排工作时于军实际给付韩某光18万元。原审认定于军受贿数额97万元无明确法律依据。于军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返赃，愿意缴纳罚金，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军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邓某、邵某1、邵某2（邵某3）、李某2、金某2、张某2、夏某、宋某、任某2、金某1、李某1、佟某某、吴某1、马某1、张某1、张某3、王某、闫某、刘某、任某1、赵某、代某、程某、邵某4、邵某5、吴某2、马某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锦州银行卡及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卡及账户明细、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介绍信存根、毕业证书、学历信息查询单、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存、取款凭条、情况说明、物品清单、常住人口变动库查询单、统计表、常住人口详细、2012届锦州中学毕业生名册、学籍证明、录取名册、在校证明、录取通知书、报名登记表、锦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生德育档案、学生登记表、毕业登记表、事业单位管理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锦州市凌河区社区警务服务中心结构和人员编制核查情况公示文件、事业单位人员信息一览表、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花名册、警务中心人员名单、调入人员名单、锦州市凌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锦州市凌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文件、辞职申请表、关于邵某2辞职情况说明、档案管理记录、停薪说明、停发工资说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变动名单、补发工资基础表、实际补发工资汇总表、在职人员调整基本工资标准明细表、年度奖金审批表及名单、工资发放明细表、邵某2锦州银行账户材料、存款凭条、账户明细、职工对账单、住房公积金转移凭证、住房公积金集中封存户存款凭证、养老保险、社会保险、医疗保险缴费单、邵某2工资总收入统计表、于军写给邵某1的书面材料、户籍证明、同案犯韩某光的供述、上诉人于军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于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军、另案被告人韩某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明知于军之子不符合锦州市凌河区委干部子女工作安置条件的情况下，共同利用韩某光的职务便利，将于军之子安排在凌河区警务中心工作，进而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于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于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利用职权便利给邵某2安排工作的行为，与韩某光不是贪污共犯，于军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载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于军、韩某光在明知于军之子邵某2仍大学就读，无法到岗工作，不符合安排工作的条件，亦能够明确预见给邵某2安排工作后必然会获得相应工资待遇的情况下，仍共同利用韩某光的职务便利，积极实施违规为邵某2安排工作的行为，并实际非法占有了国有资产，上述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及其辩护人房雅杰所提于军为佟某某等人安排工作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军时任凌河区组织部副部长，属于特定职能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通过与其职务上有制约关系的韩某光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安置、调动工作，并收受他人钱款，形成较为固定的分工配合模式，二人系共同犯罪，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及其辩护人房雅杰所提于军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于军未在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被采取调查措施前向办案机关投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及其辩护人房雅杰所提给赵某办理工作时于军实际给付韩某光13万元及于军的辩护人汪世龙所提给赵某安排工作时于军实际给付韩某光18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载卷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的辩护人汪世龙所提于军8起受贿行为中，有2起涉及学历造假，其余只是存在录用程序问题，与刑法上的不当利益有所区分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的辩护人汪世龙所提原审认定于军受贿数额97万元无明确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于军与韩某光系共同犯罪，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于军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军及其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综合考虑于军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立刚法官助理孙有峰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