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1，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2，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柯某，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农，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黄某2、柯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黄某2、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吴某诉讼请求，驳回“倒茶礼”21000元为彩礼的认定,要求吴某立即返还其的所有嫁妆，并由吴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婚约财产纠纷，解除婚约的诉讼主体是男方和女方，黄某2、柯某作为黄某1的父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倒茶礼”并非彩礼，其没有占有保管。办理酒席当天黄某1倒茶，吴某收取“倒茶礼”，并未给黄某1。按照农村习俗，“倒茶礼”是以新媳妇身份倒茶形成的，不能作为彩礼。黄某1与吴某虽未登记结婚，但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经历了定亲、结婚等环节，对于结婚这一目的的实现，吴某及家人是清楚的。吴某及家人丝毫不顾及黄某1在结婚这段时间的付出以及怀孕流产的事实，在结婚目的实现后提出分手，又以未领取结婚证要求退还彩礼，这种行为应受到道德的谴责。3、关于双方矛盾及过错问题。其于2019年4月18日查出怀孕，吴某母亲因在哪养胎的问题与其激烈争执，后其回娘家养胎，吴某毫不关心，导致其流产。同年5月24日，其回到家中，发现门锁已换，其放在家中的毕业证、学位证、会计从业资格证、钻戒、三金、“倒茶礼”均不见，其已报警。此后，吴某家人多次去其娘家，要钱并骂人，在村子里毁坏其名声，吴某的这些行为表明无心这段感情。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某给付彩礼后导致生活困难，并无证据证明。吴某对外宣扬非常富裕，月工资1万以上，且有一辆16万的小轿车。5、吴某及父母与其父母商量，彩礼90999元全部包干。故其家庭为了婚礼支出了送猪肉2000元、媒人1200元、厨房礼600元、抬嫁妆600元、抱轿礼400元、伴娘400元等礼金10600元；西装、婚纱、化妆等3605.59元；其流产医疗费、营养费4533.83元。以上费用应从彩礼中扣除。6、由于举行了婚礼，其忙于拜年、找工作，吴某也未提出办理结婚证。后查出怀孕，事情发展太快，根本没有时间办理结婚证。从2019年2月14日办理酒席至今，吴某从未拿出半分钱，两个人生活开销全都是从彩礼支出。7、其要求吴某如数退还价值近30000元的嫁妆。直接证据是办理婚礼当天的摄像，录像带在吴某手上，并且双方的亲朋好友目睹了一切。吴某提出分开，未能继续生活以及未能领取结婚证的过错在于吴某，根据情理其在90999元彩礼范围内退还20000元。吴某辩称，自举行婚礼之后，黄某1不愿意与其共同生活，长期居住在娘家。其及家人多次去黄某1娘家接她回家，均被拒绝，系黄某1的原因导致双方解除婚约关系。两人相处时间较短，且没有办理结婚证，黄某1及父母应当返还大额彩礼。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黄某1、黄某2、柯某退还彩礼款143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吴某与黄某1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为迎娶黄某1，吴某给付黄某1一笔彩礼90999元。2019年2月14日举行婚礼后共同生活。举行婚礼当晚，吴某亲友按当地习俗给付黄某1倒茶礼21000元。婚后，黄某1因故时常回娘家居住，吴某为此与黄某1发生争执。2019年4月底，吴某与黄某1再次发生争吵，导致双方分开生活至今。2019年7月29日，吴某诉至法院要求黄某1及黄某2、柯某共同退还彩礼143279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为迎娶黄某1，根据农村习俗给付黄某1巨额彩礼，导致家庭生活困难，鉴于两人结婚时间短且在一起生活时间有限，黄某1理应将彩礼退还。关于黄某2、柯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吴某将大部分彩礼交给黄某1，但根据本地风俗，黄某2、柯某举全家之力为女儿黄某1的出嫁进行全程的介入，包括见面、报日、婚嫁举行、款待亲朋好友以及彩礼的给付、如何开支等等，故黄某2、柯某理应与黄某1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义务，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彩礼退还多少问题。根据黄某1、吴某的陈述及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彩礼数额为111999元（婚前给付的大额彩礼90999元及倒茶礼21000元），鉴于黄某1为结婚花去一定费用，酌定黄某1、黄某2、柯某应退还吴某彩礼钱70000元。吴某要求黄某1退还其他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某1、黄某2、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某彩礼70000元；二、驳回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黄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淘宝支付记录。证明黄某1为了婚礼的开销情况。证据二、聊天、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5月24日吴某故意换门锁，故意拿走黄某1的毕业证、倒茶礼、三金。证据三、病历及发票。证明黄某1与吴某形成事实婚姻，黄某1怀孕流产并承受一定的伤害。证据四、银行流水。证明婚姻存续期间两人的生活开销来源于彩礼。证据五、抖音记录。证明吴某与黄某1分开后生活富裕。证据六、嫁妆。证明吴某在一审期间没有如实陈述嫁妆。经质证，吴某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黄某1证据一、三，能够反映黄某1为了婚礼的支出情况以及黄某1怀孕流产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因无法确定证据的完整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男女双方订立或解除婚约，依照自愿原则。因缔结婚约而送给对方的财物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予行为，当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时，赠予行为停止生效，受赠予方即有返还受赠物的义务，如不履行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吴某以缔结婚约为目的，给付黄某1彩礼，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吴某请求返还彩礼，该请求可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黄某1、黄某2、柯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返还彩礼金额过高的理由，经查，2019年2月14日，吴某、黄某1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婚礼。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数月，黄某1接受彩礼后，确用于置办结婚物品和酒席等。且，黄某1、吴某在共同生活期间，黄某1怀孕以及流产，该同居行为给黄某1造成了一定身心伤害。另，关于“倒茶礼”21000元，因吴某并未举证证明黄某1将该笔21000元收为已有，故该笔款项不应作纳入彩礼数额。根据双方生活的时间、彩礼的数额以及农村的风俗习惯等因素，酌情黄某1、黄某2、柯某返还吴某50000元较为适当。黄某1上诉称在同居期间怀孕并流产，应减少其返还比例。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黄某2、柯某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在婚约财产纠纷案中，彩礼的给付和接受不仅仅涉及男女双方，而且涉及双方的家庭成员，接受彩礼的女方及其家庭成员对彩礼具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故黄某1、黄某2、柯某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黄某1上诉主张嫁妆应当返还的问题，因黄某1在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并未主张返还嫁妆，而是认为应在彩礼中予以扣减，故本院对黄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黄某1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彩礼返还数额有失公平，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黄某1、黄某2、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某彩礼50000元；二、驳回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吴某负担1058元、黄某1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吴某负担1058元、黄某1负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