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俊仪，女，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寿仔，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玲，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云，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刚，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石俊仪、梁寿仔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涛、王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俊仪、梁寿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俊仪、梁寿仔的诉求；2.判令张海涛、王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为石俊仪、梁寿仔并未就四人之间的财务结算情况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认为石俊仪、梁寿仔要求张海涛、王刚退还多收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从而驳回石俊仪、梁寿仔的诉求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石俊仪、梁寿仔因无法支付高额的审计费用，从而造成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无法进行审计，但从石俊仪、梁寿仔和王刚签订的《全部工程款结算表》可以看出，四人合作期间所合作的工程和账目是清晰的，并不存在项目资料严重不完整，应为合法有效的结算依据，四人按此《全部工程款结算表》进行分配利润，张海涛、王刚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归还给石俊仪、梁寿仔。第二，石俊仪、梁寿仔分别针对张海涛、王刚提出诉请。王刚一审期间确认工程结算表及应付款金额，应当先行偿还。一审法院在王刚确认欠款金额的基础上，全部驳回石俊仪、梁寿仔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第三，审计不能是因为审计具有专业要求，有相关材料才可以进行专业审计，而双方是个体合伙，没有设立合伙企业，没有设立账册。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是可以证明对方拖欠工程款金额的，尤其是王刚也签署了结算表。此外，我方提供流水和转账往来记录，以及张海涛签署的对账材料，都足以确定款项金额。如果说工程合伙结算都需要通过审计才可以作出判决，那么也就无法实现我方权利，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王刚答辩称，签署结算表时，只是进行了简单对账，没有很仔细地核对账目。款项金额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我方认为应当重新对账后确定付款金额，不同意先行支付。被上诉人张海涛答辩称，对方伪造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表没有我签名，不予确认。审计不能的原因是因为石俊仪未能提交资料，其作为保管人，应当自行承担风险。石俊仪、梁寿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海涛向石俊仪、梁寿仔归还工程款1577503.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577503.95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2.王刚向石俊仪、梁寿仔归还工程款61645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577503.95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涛负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6日，石俊仪、张海涛、王刚（甲方）与梁寿仔（乙方）签订了《合作承诺书》，约定，甲方承诺用乙方40万资金用来土方工程车周转资金，确保年底本金，分成一次结清给乙方，如果有资金损失，甲方一力承担责任，分成四份，一分成股份；乙方中途不得取回本金，如有中途退股乙方要负全部损失责任，希望我们共同一起面对难关，共同进退，甲乙双方遵守诺言，合作愉快；等。合作承诺书签订后，四人开始承接土方工程。2018年6月30日，石俊仪、梁寿仔、王刚共同签名确认了《全部工程款结算表》，该表载明，“总工程款2459878元、已收工程款1846117.47元、未收工程款584854.8元、投入工程款1005546.03元，费用支出1216010元，对方扣28905.73元，垫资费用714030元，利润500933元，垫资费用支出按四分摊分每人178507.5元，王刚欠公司数739373.4元，张海涛欠公司数1117882.4元，仪梁各欠垫资费用178507.5元”。石俊仪、梁寿仔以张海涛、王刚未退回多收工程款为由，于2018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实际投资额，石俊仪表示梁寿仔的投资款支付给石俊仪，王刚支付给工地，没有收到张海涛的投资款；梁寿仔表示实际支付了37万多给石俊仪；张海涛表示当时没有约定一定要支付多少，张海涛支出了20多万元，每天开出的单据，都是张海涛自己支付的；王刚表示没有投资多少。关于利润分成比例，四人均确认是每人25%。石俊仪、梁寿仔表示由石俊仪负责记账，但是由于有些单据收不回来导致账单不完整。诉讼中，四人均表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因张海涛对上述《全部工程款结算表》不予认可，石俊仪、梁寿仔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四人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进行审计，该所于2019年6月18日复函称，“综上所述诉讼项目资料严重不完整，且诉讼文件与庭审笔录产生冲突，我方认为不具备审计条件，故无法承接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合作承诺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合作承诺书》约定，石俊仪、张海涛、王刚承诺用梁寿仔40万元用来土方工程车周转资金，确保年底本金，分成一次结清给梁寿仔，如果有资金损失，石俊仪、张海涛、王刚一力承担责任，分成四份，一分成股份，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四人在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对投资额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同时四人明确利润分配比例为平均分配。四人确认终止合伙关系，现石俊仪、梁寿仔诉请扣除利润后，张海涛、王刚应退回多收工程款，则各合伙人应先就合伙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结算，对外主张债权，清偿债务，若存在利润，四人应结合各自收入、支出情况确认款项的内部分配。现石俊仪、梁寿仔并未就四人之间的财务结算情况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石俊仪、梁寿仔要求张海涛、王刚退还多收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石俊仪、梁寿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用29351.7元（其中受理费24351.7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俊仪、梁寿仔共同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石俊仪、梁寿仔在二审期间，以2018年6月30日石俊仪、梁寿仔及王刚签名的《全部工程款结算表》为直接证据，要求王刚、张海涛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但是，石俊仪、梁寿仔诉请的款项金额及其在起诉状中列明的计算公式，与《全部工程款结算表》并无关联性。石俊仪、梁寿仔对其诉请款项的计算依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从《全部工程款结算表》名称来看，是石俊仪、梁寿仔、王刚对合伙的总结算，但石俊仪、梁寿仔又于本案提出第二种计算方式，并未得到王刚和张海涛确认。因此，未经各合伙人共同签名确认的《全部工程款结算表》，并不能够作为石俊仪、梁寿仔要求王刚、张海涛承担还款义务的证据。在各方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由专业机构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以确定合理的款项分配金额，是本案作出裁判的适当基础。石俊仪是合伙事务中负责管理财务资料的人员，其未能按照审计机构要求提供可供审计的资料，以致合伙事项的司法审计不能完成。而其自称能够确定款项金额的资料，并未得到其他各方确认，不具备客观性。因此，本案中，石俊仪、梁寿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返还的款项金额的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1.7元，由上诉人石俊仪、梁寿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