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人民路西191号（64）号房306室。法定代表人：李长杰，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坤，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永，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光峰，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召县源达矿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瑞东，任经理职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喜发，男，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永、郝光峰、南召县源达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达公司）、范喜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因被上诉人郝光峰已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郝光峰的法定继承人郝建生（系郝光峰父亲）、周会利（系郝光峰妻子）、郝小茜（系郝光峰儿子）、郝珂（系郝光峰女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坤，被上诉人李新永，郝光峰的法定继承人郝建生、周会利、郝小茜、郝珂，源达公司，范喜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虹公司不支付李新永、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1,920,000元违约金和违约利息；2．上诉费由李新永、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2014年4月签订的《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并非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凯虹公司向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二、李新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涉案矿山采矿权人不是李新永，李新永签订涉案收购协议，明知自己没有矿权，将矿权私自转让给凯虹公司，系无权处分。一审判决凯虹公司向李新永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三、涉案协议书至今仍未得到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合同尚未生效，对双方均无约束力，一审按照未生效合同确定违约金支付方式，明显错误。四、李新永、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五、追加郝光峰继承人为被上诉人仅凭村委会证明不合法，应该由公证机构公证或者公安机关开具的户籍证明予以证明继承人的身份。李新永、郝光峰的法定继承人、源达公司、范喜发辩称，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已审理清楚，一审也有充分证据证明李新永、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的主体资格；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17年8月12日贯沟公司的整合行为已得到批准，涉及的合同应是有效的，大部分合同已履行；三、关于违约金和违约金利息问题，一审起诉这些有合同依据，违约金和违约金利息是可以同时主张的，有很多司法判例。一审时凯虹公司没有对违约金过高提出过异议，二审法院可以不予处理。李新永、郝光峰、源达公司、范喜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凯虹公司给付原告转让费8,215,000元；判令凯虹公司按总收购款1,920万元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总收购价款1,9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罚息至转让费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实现矿产资源向优势企业集聚，推动矿业产业升级和规模化、集约化发展。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决定由南召县贯沟金矿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对本辖区内南召县马市坪乡——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实施资源整合，设置方案上报省国土资源厅后被批准，并报国土资源部备案。在政府资源整合政策的要求及引导下，2013年8月15日，南召县贯沟金矿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贯沟公司）与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怡盈公司）签订《矿产整合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南召县马市坪至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整合方案），甲方作为该整合区内的整合主体企业，对乙方代表项下的在整合规划区内的矿产资源（含马市坪乡的怡盈选厂、河南南召县建坪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和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进行统一整合，甲乙双方就矿产整合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所涉及乙方代表项下的资产包括以下三项：1.1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位于马市坪乡××厂、河南省南召县建坪铅锌矿；1.2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1.3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2、转让价款：本协议第1条项下资产的总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400万元。……4、根据南召县整合方案和双方协商，第一项资产以转让全部股权给甲方的形式进行，继续保留“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第二项和第三项资产的转让以矿产整合方式进行，整合后该二项矿权并入甲方的矿产开发范围，不再单独存在。5、付款条件和方式：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预付款600万元；1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公司股权机构和股东同意转让股权的决议交给甲方，同时协议1.2、1.3项下资产转让应征得实际所有人的同意，确认本协议所涉及的所有实际资产与乙方提供资料一致，并将相关文件、法定手续交给乙方；30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事项。余款自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甲方接收乙方资产，确认本协议所涉及的所有实际资产与乙方提供的资料一致，并与乙方及其他未声明的第三方无债权债务纠纷后3个月内予以支付。6、甲方支付乙方首批预付款后合同生效，甲方派驻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进驻公司，对公司证照手续，办公资料、固定资产、往来账目和人员现状进行清查盘点，乙方派人配合甲方完成各项业务核对。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后，正式接管公司的经营业务和财务账务。7、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督促当地政府完成整合区内所有矿权人和县、市、省三级国土部门对整合方案的认定，依据国务院242号《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获得审核批准，为下一步矿产转让工作奠定基础。8、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等手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所涉及资产总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支付转让款后发生协议日期内无法变更登记情况时，乙方必须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款项，超期按月10％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凯虹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11月21日、12月26日分三次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4年1月10日，贯沟公司与怡盈公司、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顺达铅锌矿又签订《补充协议》，一、四方（怡盈公司、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贯沟公司）已按《矿产整合协议书》执行第5条中付款600万元，乙方对甲方迟付600万元表示谅解。二、四方同意调整《矿产整合协议书》第5条中先变更后移交的顺序，已将涉及矿山、选厂等资产移交完毕，营业执照尚未变更。现四方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十日内，将涉及的营业执照股东、法人变更登记完毕，在变更登记后十日内，将涉及转让的财务手续、证照、公章登记移交给甲方，自移交手续完毕并等待乙方三个矿山和选厂与第三方公司、企业无债务纠纷后（等待期三个月），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下余1,800万元转让款；如发生第三方债务纠纷，由乙方及时解决，不影响甲方支付余款。三、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逾期执行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计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根据前述两个协议的约定，2013年11月1日，怡盈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怡盈公司整体出让，出让价格2,400万元。2014年5月1日，怡盈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股权转让事项：同意源达公司68.6054％的股权作价8,232,796元转让给凯虹公司，同意源达公司5.7267％的股权作价687,204元转让给李新永，同意郝光峰3.8333％的股权作价460,000元转让给凯虹公司，同意范喜发7.56％的股权作价907,200元转让给凯虹公司，同意李新永辞去执行董事职务、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赵保新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怡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怡盈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银洞山铅锌矿、怡盈选矿厂在前述协议签订后，陆续将矿山开采生产的资料（含环评报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含采矿证、印章等）及全部固定资产移交给怡盈公司。2014年4月，凯虹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怡盈公司、南召县怡盈选矿厂、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李新永签订《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遵照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南召县马市坪乡至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实施方案》，甲方作为该整合区域的整合主体，对在整合规划区内的矿产资源（含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河南省南召县建坪铅锌矿，以及南召县怡盈选矿厂、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和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进行统一整合、收购。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上述矿产整合、收购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以1,920万元收购以下内容予以整合：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该股权项下资产包括河南省南召县建坪铅锌矿、南召县怡盈选矿厂。根据县整合方案和双方协商，该项资产、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需保留“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名称继续经营，对于剩余的20％股权，在本次整合收购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完成之后作价480万元，仍由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新永享有。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的转让以矿产整合方式进行，整合后该两项矿权并入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的矿产开发范围，不再单独存在。二、甲方需支付乙方预付款600万元按此前所签协议，已经支付完毕。本协议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公司股权结构和股东同意转让股权的决议交给甲方，确认本协议所涉及的所有实际资产与乙方提供的资料一致，并将相关文件、法定变更手续交给乙方；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互相配合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事项。余款自工商登记过户变更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工商变更登记以前经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处理，此后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三、甲方支付乙方首批600万元后本合同生效，甲方派驻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进驻乙方公司，对公司证照、办公资料、固定资产、往来账目和人员现状进行清查盘点，乙方派人配合甲方完成各项业务的核对。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甲方正式接管公司的经营业务和财务手续、财务档案。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督促当地政府完成整合区内所有矿权人和县、市、省三级国土部门对整合方案的认定，依据国务院242号《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获得审核批准，为下一步矿产转让工作奠定基础。四、……五、甲乙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涉及资产总价款（1,920万元）的10％的违约金并按照合同总价款每日支付2％的罚息，直至本合同签约目的实现或依法终结。甲方支付转让款后发生协议日期内无法变更登记情况，乙方必须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款项，并依交款日期按月息10％支付利息。六、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引发诉讼时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解决。七、本协议签署后，由南召县贯沟金矿有限公司、南召县怡盈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签署的《矿产整合协议书》、于2014年1月1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废止，但该两份协议中甲乙双方已履行的相关义务，仍有本协议中甲乙双方各自对应承接，后续事项按本协议执行。2014年5月29日，怡盈公司完成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另外，2013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4年，凯虹公司共计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矿权转让费共计10,985,000元。就凯虹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转让款，经原告催要，凯虹公司受托人靳长红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凯虹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矿产整合余款捌佰贰拾壹万伍仟元整保证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按合同执行。前述协议签订后，凯虹公司提出资源整合申请，2017年8月11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了贯沟公司作为整合主体，对南召县马市坪——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中的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等进行矿产资源整合。凯虹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黄金销售。贯沟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地下开采金矿，矿产品销售。贯沟公司股东为卫春辉，凯虹公司，其中卫春辉持股比例为32.5％，凯虹公司持股比例为67.5％，凯虹公司系贯沟公司的控股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凯虹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李新永、范喜发、郝光峰、源达公司系怡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股东，其中李新永系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的实际采矿权人，李新永、郝光峰作为系南召县怡盈选矿厂的合伙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怡盈公司、银洞山铅锌矿、崔庄顺达铅锌矿、怡盈选厂的全部证件、资产、印鉴移交并且依约转让股权给凯虹公司后，凯虹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及矿业权价款，现凯虹公司在怡盈公司、怡盈选厂、银洞山铅锌矿、崔庄顺达铅锌矿股权变更及资产等移交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作为实质上的合同一方主体，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为了解决矿山开发布局不合理，实现资源规模化、集约化开发，从源头有效治理矿业秩序混乱的情况，国家开始进行矿产资源开发整合。根据国家政策，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召国土资（2013）35号文件—《关于南召县马市坪—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矿产资源开发整合报告》，决定由贯沟公司作为南召县马市坪乡—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实施资源整合，依据国家矿产资源整合政策，怡盈公司与贯沟公司签订了《矿产整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贯沟公司作为矿产资源整合主体，整合怡盈公司所有的建××铅锌矿、××永××铅锌矿、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该矿业权设置方案经逐级上报审批，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依法批准贯沟公司作为资源整合主体，对南召县马市坪—崔庄铅锌多金属矿区进行整合，具体被整合的矿山包含贯沟金矿、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崔庄顺达铅锌矿等。根据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矿业权转让的当事人须依法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转让申请被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本案中，怡盈公司与贯沟公司、李新永等签订的《矿产整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凯虹公司已经提出矿产资源整合申请，依据河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6号厅长办公会纪要第二条第4项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报经省厅并被批准。因此，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应当认定怡盈公司、李新永等与贯沟公司的矿业权转让已经被批准。在实际履行股权及矿业权整合收购协议的过程中，贯沟公司的控股股东凯虹公司作为一方主体，与怡盈公司、李新永等签订《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并未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整合的政策初衷。因此，怡盈公司等与凯虹公司签订的涉及股权转让及矿业权转让的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协议。在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凯虹公司并在约定期限内进行了变更登记，并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并且移交了涉及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证件、资产、印鉴、会计账簿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依据《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凯虹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余款821.5万元应当在工商登记过户变更完成后3个月内付清。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工商变更登记在2014年5月29日完成，依照《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第五条之规定，凯虹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的原告支付涉及资产总价款（1,920万元）的10％的违约金并按照合同总价款每日支付2％的罚息，直至本合同签约目的实现或依法终结。根据《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除被告应当继续履行给付余款821.5万元之外，还应当承担违约金及违约利息。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公平原则，应当按照未付款8,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更为公平妥当。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倡导诚实信用的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转让费8,215,0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2万元；并以8,2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305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8月15日贯沟公司与怡盈公司签订的《矿产整合协议书》、2014年1月10日贯沟公司与怡盈公司、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顺达铅锌矿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凯虹公司与怡盈公司、南召县怡盈选矿厂、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李新永签订的《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以上协议约定的矿山整合方案已经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均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因凯虹公司系贯沟公司的控股股东，以上三个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均为怡盈公司的股权及对应的采矿权及资产，故应当以2014年4月凯虹公司与怡盈公司、南召县怡盈选矿厂、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李新永最后签订的《矿产整合、收购协议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相对方应如何确定问题，因该协议是将河南省南召县银洞山铅锌矿、南召县鑫鑫矿业有限公司崔庄顺达铅锌矿的采矿权及资产并入怡盈公司后以转让怡盈公司股权的方式将怡盈公司所有的采矿权和上述采矿权及资产转让给凯虹公司，故该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凯虹公司与怡盈公司的原股东李新永、范喜发、郝光峰和源达公司，李新永、范喜发、郝光峰和源达公司作为怡盈公司的原股东，有权依据协议的约定向凯虹公司主张权利，故凯虹公司上诉称李新永、范喜发、郝光峰、源达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新永、范喜发、郝光峰、源达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将怡盈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凯虹公司名下，也已将怡盈公司的上述采矿权证及相应的资产交付给凯虹公司，凯虹公司已支付了部分对价，且该矿产整合方案也已经得到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凯虹公司以转让协议未经批准尚未生效为由拒绝支付下欠转让款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凯虹公司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凯虹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怡盈公司的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约定总转让价款的10%和日2%罚息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将罚息数额调整为按未付款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凯虹公司上诉称按转让总价款10%给付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河南省凯虹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