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生，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旻，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亮与赵大生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大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亮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已经向赵大生返还了涉案款项，根据王亮提交的录音能证明证明落款的印章是赵大生所有。二、双方未约定保管费用和利息，一审判决王亮从2017年7月18日起支付利息无依据。赵大生二审辩称，王亮提供的证明印章并非赵大生实际使用，王亮未提供还款的取现记录和资金来源，由此产生的占用资金损失应由王亮承担。赵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亮立即归还赵大生委托其保管的1600万日元，即人民币94.88万元（汇率按1日元＝0.05930元人民币计算）；2.王亮支付迟延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王亮支付赵大生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4.王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赵大生与王亮签署保管书一份，该保管书为日文，译文主要内容为：住在中国苏州市的赵大生（以下记为甲方）为了在日本购买房产，汇款给住在日本的朋友王亮（以下记为乙方）共计日元1800万日元（一千八百万日元），该笔款项是从中国银行苏州分行汇至中国银行神户分行的如下账户（10×××40）。此金额的现金将作为甲方购买房产的钱款的一部分，保管在乙方那里。双方均已确认此事。”保管书下方有赵大生（甲方）、王亮（乙方）的签名。王亮认为乙方处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字，并向本院对该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2016年9月22日”的“保管书”上的签名字迹王亮与送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王亮支付鉴定费18400元。赵大生为证明上述保管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其于2015年11月23日向王亮转账570万元，赵大禾于2015年12月25日向王亮支付600.3万日元（含3000日元购书款），陆庆元于2016年3月7日向王亮支付550.5万日元（含5000日元赠送王亮购买礼品）。赵大禾、陆庆元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两人作为赵大生的妹妹、妹夫代赵大生向王亮转账。赵大生陈述，其另在日本交付给王亮现金100万日元，后取回80万日元，故共交付王亮1800万日元保管（570万+600万+550万+80万）。王亮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具体收到多少记不清了，现金没有收到。王亮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收到赵大生交付的1800万日元。2016年10月10日，赵大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王静代王亮交还的200万日元。2017年，赵大生通过日本的律师事务所向日本警方报案，称王亮涉嫌非法侵占其1600万日元。日本神户地方检察厅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处分通知书一份，载明赵大生2017年7月18日控告王亮一事，决定对王亮不起诉。赵大生诉讼中陈述，我与王亮的父亲为世交。我计划至日本京都情报大学做老师，想在日本购买房屋，而王亮在日本神户的银行工作，于是我将款项交给王亮保管，转账及现金共交付1800万日元。2016年9月6日，王亮跟我说因他的同学洗钱连累，他的账号被冻结、销号了。2016年9月22日，我与王亮在日本见面，签署了案涉保管书。后来王亮的姐姐王静代王亮还给我200万日元，王亮把我的微信拉黑，拒绝还钱。赵大生提供其与王亮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赵大生邮件账户：zhds126@126.com,王亮邮件账户：ａｉｎ×××＠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作为证据，其中微信中王亮在2016年12月18日表示其账户因为违规被清了，此后双方对如何查询账户进行了讨论，2017年3月15日王亮向赵大生发送微信表示其已归还了赵大生1622万日元，随后将赵大生微信拉黑。电子邮件中王亮在2016年9月27日表示账户因违规被销户清理，至2016年12月24日仍向赵大生表示再等等，需继续查询，赵大生对电子邮件往来进行了公证。王亮在庭审中表示微信聊天没有问题，后发表书面意见称，微信、电子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不认可，截图可以伪造，公证的电子邮件内容只能证明文字的真实存在，不能证明文字所反映的事实真实存在。王亮诉讼中陈述：赵大生将案涉款项交付给我后，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在日本京都的酒店见面，我坚持要求将赵大生汇给我的钱还给他，但双方没有签署过书面材料。我回国以后，赵大生说会派一个熟人来拿钱，并要求用现金归还。2016年12月14日我入住到赵大生指定的苏州行政中心酒店，晚上有个人来敲门，敲门之后那人进来说是受赵大生委托来拿钱，我就把现金人民币89.21万元交给了来人，该人给我一张证明，上面有赵大生的印章，我以前没有见过该枚印章，但该人说是受赵大生委托的，也知道款项金额，我就将钱给了该人。王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载明“本人赵大生于2016年12月14日收到王亮的现金1622万日元（大写：壹仟陆佰贰拾贰万日元），多出来的22万元日元（大写：贰拾贰万日元）为王亮将之前我在日本送给他的礼品折合成日元返还给我。特此证明。本人利用了王亮对我的信任，对此深感抱歉，王亮对本人的经济情况毫不知情。所以如果违反中国法律本人愿意承担相关的刑事责任，与王亮无关。本人以人格担保近期会主动向苏州纪委坦白交代自己家庭所有财产来源……”。该证明内容为打印，落款为打印的“四川大学苏州研究院开发区经济研究中心”及“赵大生”三个字的篆体印章。2.苏州行政中心酒店宾客账单打印件，证明王亮入住该酒店。3.收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王亮现金来源。4.录音U盘一份，该录音约为30秒，内容大致为“王亮交给司法机关的证明用的印章是我的章，是我的章”。王亮陈述，该录音系其父亲与赵大生在2017年10月26日在苏州南园宾馆交谈时所录。赵大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不认可，赵大生未使用过该印章，未收到王亮交付的现金，赵大生早已从四川大学苏州研究院开发区经济研究中心离职。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是复印件且没有收款人姓名。4.赵大生与王亮的父亲在2017年10月26日见面，王亮的父亲承诺如赵大生向日本警方撤诉可代王亮还款，赵大生从未说过“印章是我的”，该录音只有30秒，没有前后文，是伪造的。一审法院认为，王亮否认其在2016年9月22日保管书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定该保管书上签名与王亮本人书写的样本一致，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据此对王亮在保管书上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定。王亮与赵大生签订的保管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大生已向王亮实际交付1800万元日元，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赵大生与王亮的行为是否违反外汇管理规定不影响双方的保管合同关系。王亮抗辩称其已向赵大生归还现金人民币89.21万元，应负有举证责任，法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首先，王亮提供的“证明”加盖了“赵大生”字样的篆体印章，但其表示之前从未见过该枚印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大生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其次，王亮提供其父亲与赵大生的谈话录音只有30秒，缺乏谈话背景以及前后文，且王亮未提供原始录制载体，其父亲恰好精准的录制了赵大生所述“关键内容”，并且立即停止了继续录制，法院对此碍难采信，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再次，王亮提供的收据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银行取款凭证未显示款项与王亮的关系，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89.21万元的现金来源。最后，王亮陈述其在未与赵大生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加盖印章的“证明”即将大额现金交付给完全陌生的人，该陈述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王亮抗辩其以现金方式归还了赵大生款项，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赵大生与王亮签订的保管书未约定保管期间，赵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明确要求王亮返还相应财产，扣除王静代王亮归还的200万日元，王亮应该向赵大生返还1600万日元。赵大生与王亮对款项返还问题进行过沟通，赵大生于2017年7月18日向日本警方控告王亮，此时赵大生已经明确要求王亮返还财产，王亮应及时向赵大生返还1600万日元，赵大生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赵大生按照1日元=人民币5.9530元的汇率将上述日元折算为人民币94.88万元，因该汇率低于赵大生2017年7月18日向日本警方控告时的汇率中间价，法院照准。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保管期限和利息，赵大生要求王亮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但王亮未及时履行返还保管财产的义务，应自赵大生主张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标准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保管书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赵大生要求王亮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赵大生人民币94.88万元，并支付赵大生逾期利息（以94.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赵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5元，由赵大生负担1149元，王亮负担1322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王亮称赵大生提供的保管合同是从王亮家偷盗了王亮在委托书上的签名。本院认为：赵大生委托王亮保管1800万日元，提供了两人签名的保管书为证。王亮在一审中否认其在保管书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确认是同一人所写。二审中王亮又称赵大生偷盗了王亮的签名，未能提供证据，对王亮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王亮主张已经于2016年12月14日向赵大生返还了剩余的1600万日元，但无证据证明赵大生委托他人代收款项，王亮提供的证明上虽有赵大生的印章，但无证据证明系赵大生本人使用的印章，且该证明书写的内容也与常规收条内容不同。王亮在一审中提供了30秒的录音，但未提供原始录音载体，也未能提供完整录音内容，而仅提供了对王亮有利的部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王亮应返还保管款的利息，赵大生于2017年7月18日在日本向警方报案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从此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王亮对其上诉主张未能充分举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5元，由上诉人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