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55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武俊清，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虎旦，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武俊清因与被申诉人杨虎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敏、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武俊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虎，被申诉人杨虎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合伙债务转移至杨虎旦名下。卷中证人即债权人陈全其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2009年杨虎旦和武俊清欠的番茄苗款，武俊清打电话欠番茄款由打欠条签字人还款，当时我同意。”杨虎旦于2011年3月13日向债权人陈全其偿还合伙债务13446元。证人即债权人杨巴特尔出庭作证：“当时武俊清打电话说让我问杨虎旦要钱，后来我打电话要的，杨虎旦分两次给了我9000元。”杨虎旦当庭认可且主动履行偿还合伙债务。（二）杨虎旦履行偿还合伙债务后未向武俊清及时追偿的行为也佐证合伙债务已转移。依卷中现有证据反映出，杨虎旦于2009年11月27日，12月11日，向债权人杨巴特尔偿还合伙债务9000元。于2011年3月13日又向债权人陈全其偿还合伙债务13446元，共计22446元。杨虎旦认可当时其仍欠武俊清51826元，从2009年12月10至2011年11月24日，杨虎旦给付武俊清现金、实物共计51826元。其中，三次于2009年12月10日、12月19日以及2011年1月11日分别给武俊清各1万元。若依杨虎旦的主张合伙债务没有转移，当时杨虎旦已向杨巴特尔偿还合伙债务9000元，杨虎旦应从给付武俊清现金中核减，但实际上并未减去其替武俊清偿还的债务，这也不合常理。另外，再审中，杨虎旦未举出任何关于向武俊清追偿的证据。也无证据表明杨虎旦曾经向武俊清催讨过应当由武俊清偿还的合伙债务22446元。（三）对于本案的反诉请求，杨虎旦应当承担债务没有转移的举证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诉即武俊清主张杨虎旦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均无异议。诉讼过程中，杨虎旦提出反诉，要求武俊清还其清偿的合伙债务22446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虎旦应当承担双方清算的债务没有转移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债务未发生转移并判决由武俊清给付杨虎旦22446元，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武俊清称,武俊清与杨虎旦于2009年11月1日对双方2009年的合伙债务进行结账，结算人是乌拉特前旗税务局的两位会计师刘永德和王轩。结账凭据是二人的开支收入清单。结账后，杨虎旦给武俊清写了96100元的欠条。同时，二人外欠账3笔，欠陈全其13446元，欠杨巴特尔管理费22428元，欠运费6523元，其余款项全部结清。2008年，杨虎旦欠武俊清育苗款15984元（非合伙债务，新证据），杨虎旦欠武俊清牛肉款1210元。2009年11月1日杨虎旦欠武俊清96100元，2009年11月20日杨虎旦为武俊清承担了三笔合伙债务，经债权人同意，债权转移到杨虎旦还款。杨虎旦还陈全其、杨巴特尔的还款共计22446元，这个债务经双方同意转移至杨虎旦。96100元减去22446元，再减去1210元牛肉款，再减去15984元的育苗费，2009年11月6日杨虎旦还了欠武俊清2008年的款15000元，最终形成了57340元的欠条。杨虎旦辩称,1.杨虎旦履行还款是因为武俊清向他请求因自己周转不开，并不能说明合伙债务转移至杨虎旦名下。而且合伙债务由谁承担并不及于债权人，出于对债权人的信任，杨虎旦代为履行了合伙债务，若将这种行为认定为认可债务转移有失偏颇；2.杨虎旦虽然代偿了合伙债务，且没有向武俊清催要，也没有在还款中予以扣减，是基于双方的情分。并不能因杨虎旦代为履行合伙债务后未向武俊清追偿就认定合伙债务已经转移；3.结账单已明确约定合伙外欠款及欠外款由武俊清负责，在武俊清无证据证明合伙债务转移的情形下，应当以该证据作为合伙债务承担的依据；4.2009年11月20日，即出具57340元欠条的当天，杨虎旦从工商银行中取出现金12000元也用于给付武俊清还款。合伙7万多元的债权加上武俊清个人多拿的25710元，形成的96100元。2009年11月6日，杨虎旦给付了武俊清15000元，武俊清出具了收条，2009年11月20日，杨虎旦给付武俊清23760元，然后将原96100元的欠条收回，变更为57340元的欠条。因为双方做了欠条变更手续，所以武俊清没有另行出具收条。在合伙结账后，武俊清打电话给我说他手头实在没钱，让我先用农户的钱先替他还分给他的合伙债，我就答应他先替他还，结果他就给债权人打电话说让和杨虎旦要钱。15000元的收条中书写的是原料款，而非武俊清主张的2008年的育苗款。对于外欠的三笔债务42397元，欠条从96100元换成57340元，武俊清在一审、二审、再审说法均不一致，我们所说的债务转移应当是同一笔债务全额转移，不可能一笔债务部分转移，而杨虎旦的代还款数额22446元是在2011年3月13日向陈全其还款、2009年12月11日向杨巴特尔还款之后形成的。武俊清在一审中对这部分代还款是不认可的，而本次庭审其又将该代还款数额与其他数字拼凑，主张债务转移，武俊清的主张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再审判决。武俊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虎旦立即支付欠款21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杨虎旦反诉请求：判令武俊清给付杨虎旦欠款35912元，并承担二分钱利息，计款8619元，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费由武俊清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武俊清与杨虎旦合伙经营进行种植番茄。2009年11月1日，双方请王轩、刘永德进行合伙清算，总收入324109元，总支出441658元，亏损117549元，每人亏损58774元。差额3600元，每人承担1800元。杨虎旦欠武俊清现金25710元。外欠账（即债权）和欠外账（即债务）由武俊清负责收款和还款。外欠账番茄款48710元、郝虎21681元，计款69835元。欠外款三笔，其中欠陈全奇（陈全其）苗款13446元，欠杨巴特尔管理费22428元，欠运费6523元，计款42397元。同时说明外欠款69835元在杨虎旦卡里，杨虎旦给武俊清打欠条96100元。结账后债权69835元一直由杨虎旦持有。2009年11月20日，杨虎旦给武俊清写下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武挨根番茄款伍万柒仟叁佰肆拾元整（57340元），欠款人杨虎旦。从2009年12月10至2011年11月24日，杨虎旦给付武俊清现金、实物共计款51826元。武俊清经征得债权人杨巴特尔、陈全其同意，由杨虎旦给两人偿还欠款。杨虎旦偿还了杨巴特尔债务9000元，偿还陈全其债务13446元，计款22446元。双方因合伙账目发生纠纷，武俊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虎旦立即支付欠款21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虎旦承担。武俊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杨虎旦给付其欠款19340元。杨虎旦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武俊清给付欠款35912元，并承担二分钱利息，计款8619元。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费由武俊清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虎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俊清款5514元。（二）驳回杨虎旦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杨虎旦负担50元，由武俊清负担超标的受理费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7元，由杨虎旦负担。杨虎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武俊清给付欠款39498.5元，2、上诉费由武俊清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不同的是2009年11月1日结转后的债权为70391元（一审表述为69835元）。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杨虎旦与武俊清于2009年11月1日进行了合伙清算，约定外欠款（债权）和欠外款（债务）均由武俊清负责收款和还款的情形下，杨虎旦给武俊清打欠条96100元。2009年11月20日双方又进行了结算，杨虎旦重新给武俊清写下欠款57340元的欠条。从欠款96100元到欠款57340元，武俊清主张将合伙清算时由其偿还的欠陈全其13446元，欠杨巴特尔管理费22428元，欠运费6523元，三笔欠款合计42397元转到杨虎旦名下，由杨虎旦偿还，双方进行了转账结算。从2009年11月1日的96100元欠款到2009年11月20日的57340元欠款，如果杨虎旦是以债务转让方式即由其替武俊清偿还合伙清算时欠陈全其、杨巴特尔的债务以抵减其欠武俊清的债务，则杨虎旦反诉中主张的偿还杨巴特尔管理费9000元，陈全其欠款13446元，合计22446元应由其自己承担；如果杨虎旦是以其他方式清偿了武俊清的债务，导致欠款由96100元减少到57340元，则杨虎旦主张的替武俊清偿还杨巴特尔管理费9000元，陈全其欠款13440元应由武俊清给付。在杨虎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09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20日期间其给武俊清另行偿还过欠款导致欠款从96100元减少到57340元的情况下，武俊清的主张有一定合理性。故杨虎旦主张结账清单里替武俊清支付了22446元，要求武俊清给付应不予支持。如果杨虎旦有证据能证实2009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20日期间给武俊清支付的款及替武俊清支付结算单里的债务大于57340元，杨虎旦可另行向武俊清追偿。另外，杨虎旦主张其偿还乌拉特前旗农资农药款、孙继光化肥款合计37960元，要求武俊清承担一半18980元，因2009年11月1日结算单中并无该两笔欠款，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其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杨虎旦负担。杨虎旦不服二审判决，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改判支持杨虎旦的反诉请求。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9年11月1日杨虎旦给武俊清出具96100元欠条。2009年11月6日，杨虎旦偿还武俊清15000元，后经还款在2009年11月20日，由杨虎旦给武俊清出具了欠57340元的欠条一份。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本诉部分的判决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杨虎旦给付武俊清5514元，武俊清已服判。本案争议焦点即杨虎旦提出的反诉部分能否成立，杨虎旦清偿合伙债务后是否应当向武俊清追偿。武俊清、杨虎旦双方对2009年11月1日由王轩和刘永德对二人的合伙账务进行结算的事实均认可，对结算的结果，结账单也予以认可。该结账单中，明确约定合伙外欠款及欠外款由武俊清负责。2009年11月1日经过结算由杨虎旦给武俊清出具了96100元的欠条。武俊清在一审诉状中称经过杨虎旦陆续还款后下欠武俊清57340元，在2009年11月20日出具了57340的欠条。此后武俊清又在原审庭审中称，杨虎旦出具了57340的欠条是由于将合伙外欠款（欠陈全其13446元，欠杨巴特尔管理费22428元，欠运费6523元）合计42397元转在杨虎旦名下后，从总欠款96100元中核减后形成的，但对此主张（债务转让)武俊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再审中，杨虎旦提供一份新的证据，2009年11月6日由武俊清出具的15000元收条一份，主张从欠款96100元到57340元是经过本人还款后形成的，并不存在债务转让。武俊清对该收条予以认可，只是称在结账单中都已结清，后又称该笔款系偿还杨虎旦欠其另一笔款，与96100元的欠款无关。该院认为，该15000元的收条真实有效，因该收款发生在双方结账之后，且武俊清也无证据证实杨虎旦另欠其一笔款，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该15000元收条可以证实在双方结账后经杨虎旦还款后下欠57340元，并非是对2009年11月1日结账单中合伙债务的转移，如果存在债务转移，加上该15000元，杨虎旦应当欠武俊清的是38703元，而不是57340元，故不能认定存在债务转移。结账单中明确约定三笔合伙外债由武俊清负责偿还。在武俊清无证据证实双方协商将外债已转移在杨虎旦名下的情况下，三笔外债还应当由武俊清偿还。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将合伙外债转在杨虎旦名下后由杨虎旦重新书写了57340元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虎旦所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已将欠陈全其13446元及杨巴特尔的9000元（下欠13428元未还）共计22446元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上述外债在结账单中明确约定由武俊清承担，故在杨虎旦偿还上述债务后，有权向武俊清追偿22446元。杨虎旦反诉中提出还有两笔外欠款即孙继光化肥款31000元及桃花农资农药款6960元，属双方共同外债，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要求武俊清承担18980元。再审庭审后又提出书面请求，对该两笔外债的诉请予以撤诉。故对杨虎旦该部分撤诉请求应予准许。杨虎旦称外欠运费6523元也已偿还，但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杨虎旦在反诉状中要求支付利息，但在上诉及再审请求中均未请求利息，故对利息不予支持。该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巴民一终字第334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2）乌前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虎旦（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武俊清5514元”；（三）撤销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2）乌前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杨虎旦的诉讼请求”；（四）武俊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虎旦22446元；（五）驳回杨虎旦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87元共计2374元，由武俊清承担2089元，杨虎旦承担28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武俊清主张其将应负担的合伙债务转移给了杨虎旦，因此杨虎旦才将96100元的欠条换成57340元的欠条。但其对转移的合伙债务的数额几次审理中表述均不一致。根据双方结算清单，合伙债务42397元应由武俊清承担，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在二审及再审庭审中，武俊清主张其将合伙债务42397元转移给了杨虎旦，依照合伙清算结果，杨虎旦应给付武俊清96100元，减去合伙债务42397元，剩余53703元，与2009年11月20日的欠条57340元并不相符。且杨虎旦原审提交了武俊清出具2009年11月6日杨虎旦给付15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出具在2009年11月1日96100元的欠条之后。武俊清虽然主张该收条是杨虎旦还欠其2008年的育苗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该款应为杨虎旦的还款。在2009年11月1日96100元欠条基础上减去合伙债务42397元，再减去该15000元还款，剩余38703元，与2009年11月20日的欠条57340元相差一万余元。本院再审庭审中，武俊清又主张杨虎旦还陈全其、杨巴特尔的还款共计22446元，这个债务经双方同意转移至杨虎旦。96100元减去22446元，再减去1210元牛肉款，再减去15984元的育苗费，2009年11月6日杨虎旦还了欠武俊清2008年的款15000元，最终形成了57340元的欠条。但22446元的还款分别发生在2009年12月11日和2011年3月13日，均在杨虎旦2009年11月20日出具57340元欠条之后，不可能在出具欠条时就进行核减。而其主张的杨虎旦2008年欠其的1210元牛肉款和15984元的育苗费，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杨虎旦也不认可。且按照武俊清的主张，96100元-22446元-15984元-1210元+15000元=71460元，与57340元欠条仍然不相符，因此武俊清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陈全其、杨巴特尔虽然要求杨虎旦偿还债务，但该债务均为合伙债务，合伙人内部对合伙债务分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债权人有权向任一合伙人主张，因此陈全其、杨巴特尔有权向杨虎旦、武俊清中任何一人主张权利，不受杨虎旦、武俊清的债务分担约定的约束。仅凭陈全其、杨巴特尔向杨虎旦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认定武俊清已经将合伙债务转移给了杨虎旦。因此武俊清主张合伙债务已经转移给杨虎旦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杨虎旦向陈全其、杨巴特尔偿还合伙债务共计22446元后，有权向武俊清追偿。综上，武俊清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武 杰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