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谦，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美英，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进，浙江天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志谦为与被上诉人戴美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徐志谦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戴美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审判结果有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戴美英所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导致事实认定有误。1、戴美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徐志谦、童福英与戴美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再审程序目录及银行转账凭证”及第二组证据“借条10份”，该二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系已生效其他案件中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一审判决也认定“徐志谦向衢州中院提交了涉案8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但衢州中院对此未予处理”，印证了诉争80万元与已生效案件无关。2、戴美英提交的最后一组证据是一组独立的证据，提交的目的是希望抵销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主观地归类到了第二组证据中，认为有关联，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借记卡明细清单的2笔借款，上诉人从未认可过，也未同意过抵销债务。在双方已审结的民间借贷案中，戴美英也当庭否认这80万的银行流水是用于还款，并同时明确表示，与已审结的借贷案无关。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除了笔录，还有音频及视频。因此，戴美英应当进行举证证明这组借记卡明细清单系借款，且已经还清的证据。在一审中，戴美英除了上述证据外，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但根据被告戴美英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借记卡明细清单及衢州中院再审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的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也没有向双方提供该判决书，并表明作为审理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直接作为审判的依据，违反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对80万元款项的定性错误。即便双方存在72万元及5万的借款事实，跟本案80万元能否抵销，必需双方的认可，而上诉人从未予以同意。即便双方存在72万元及5万的借款事实，上诉人也可通过法律途径另案予以主张，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矛盾。 戴美英辩称：徐志谦提起本案诉讼，不论从其诉请事项还是客观事实，均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从其诉请事项而言，徐志谦一审诉称与事实、理由明显不符。徐志谦一审诉称涉案8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徐志谦的借款。既然徐志谦认为是借款，理应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其却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显然诉请与诉因不符，其诉请自然无法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徐志谦诉称涉案8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徐志谦的借款，与客观事实也严重不符。暂且不论其举证是否充分，从一般情理看，也无法成立。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徐志谦夫妇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衢州市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8民终948号民事判决、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审理终结，最终判令徐志谦夫妇应归还借款本金2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志谦从未提到过被上诉人曾向其借涉案的80万元。衢州市龙游县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被上诉人与徐志谦夫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徐志谦之间是存在民间借贷往来。涉案的80万元款项正是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有正当、合法因果联系的，徐志谦诉请不当得利违背了上述客观事实。在已审结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徐志谦曾将80万元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在再审诉讼程序中提交，并明确陈述该80万元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性质的经济往来，且被上诉人不存在获利之情形完全正确。三、讼争的80万元款项与已生效的被上诉人与徐志谦夫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具关联性，并非系徐志谦可以诉请本案请求法院支持的正当理由。1、讼争的80万元款项与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无关，系徐志谦在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再审诉讼程序中回答审判人员及被上诉人一方提问时确认的，徐志谦同时明确该80万元系归还借款。2、既然徐志谦确认讼争80万元与已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无关，则自然无需在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处理，更何况该80万元转账凭证的证据从未在一、二审程序中提交。3、事实上，被上诉人出借给徐志谦夫妇的款项，除了已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涉及的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讼争的80万元正是归还其他借款。徐志谦曾明确该80万元系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的款项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也承认该80万元确实是归还其他借款，但并不是已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借款款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记卡明细清单2份”进一步证实了该客观事实。四、一审诉讼程序并无错误。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中的双方当事人正是本案当事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本身就可以作为证据。为了法院能更完整、清晰地查清事实，被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判决书，且徐志谦也认可龙游县人民法院、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及再审的事实。一审法院引用该生效判决并无不妥。综上，对照不当得利的法律概念及后果，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志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美英因不当得利，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戴美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志谦与戴美英系朋友关系。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徐志谦多次向戴美英借款，出具的借条有10张。以上款项的民间借贷案件，经衢州市龙游县人民法院一审、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最终判令徐志谦、童福英夫妇归还戴美英借款本金2220692元及相应利息。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再4号再审庭审中，徐志谦向衢州中院提交了2017年1月25日案涉的8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但衢州中院对此未予处理。2016年9月19日，戴美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72万元给徐志谦；2016年9月23日，戴美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万元给徐志谦，以上共计77万元（均未出具借条）。2017年1月25日，徐志谦通过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转账80万元给戴美英。 一审法院认为：徐志谦诉请的不当得利，从其概念“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分析，即双方之间没有合法根据。但根据戴美英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借记卡明细清单及衢州中院再审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性质的经济往来，且戴美英不存在获利之情形，故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徐志谦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徐志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徐志谦承担。 本案二审中，徐志谦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提交了2018年3月24日戴美英的手写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的80万元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无关。 戴美英质证认为：徐志谦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且二审提交的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不认可，也不能达到徐志谦诉请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任何戴美英的签名，且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戴美英一方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戴美英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徐志谦基于不当得利制度要求戴美英返还80万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根据法律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原因。不当得利制度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本案中，徐志谦诉请判令戴美英因不当得利，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其起诉的理由是“原告与被告系多年的朋友，生意上互有资金周转。2017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因当时关系融洽，原告就同意了，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80万元”，因此，徐志谦该款项的给付并非缺乏法律上的原因，即使戴美英否认该80万元为借款，亦不当然构成不当得利。徐志谦主张的事由与其不当得利诉请自相矛盾，其所主张的事由明显不能支持其不当得利返还之请求。第二，即使本案可以适用不当得利制度，徐志谦既然主张戴美英构成不当得利，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审查情况看，双方对徐志谦在2017年1月25日汇付戴美英8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徐志谦应当举证证明戴美英取得8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审查情况看，戴美英在2015-2016年期间出借给徐志谦多笔款项，戴美英辩称该笔80万系归还之前的借款，并提供了2016年9月19日、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合计77万元款项给徐志谦的记录，结合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徐志谦的解释以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排除该笔8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77万元借款的可能性，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判认定戴美英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程序的合法性问题。本案双方提供的经质证证据虽未包括衢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但原审在卷显示，戴美英在一审开庭前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再审民事判决，且在该案件中，徐志谦与戴美英都是诉讼当事人，徐志谦在本案诉讼中也认可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引用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并无明显不妥。 综上，徐志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徐志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