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2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鄗，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兵，湖南大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倩，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侃，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诉人游鄗因与被上诉人肖倩、范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鄗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2、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26.5%股权的查封冻结；3、确认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26.5%股权归游鄗所有；4、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肖倩、范侃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2017年7月6日和解协议的达成表明，游鄗与肖爱能双方不再履行2017年7月5日达成的协议，这一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7月5日的协议约定有两个核心内容，一是肖爱能以33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给游鄗，二是游鄗帮助其“以法院结案认定的金额”解决执行纠纷。2017年7月6日，游鄗之所以以担保人的身份参与签订与执行申请人肖军的和解协议，正是履行帮助其解决执行纠纷的合同义务，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的租金，也包含了游鄗作为股东的权益在内。据当日的计算，应付执行款达到574万元，加上2017年7月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与迟延履行金，游鄗作为担保人按照此协议将要支付的金额远远超出330万元。因此，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2017年10月31日达成新的和解协议，都是上诉人游鄗在履行其2017年7月5日与肖爱能签订的协议。事实上，至2017年10月31日，游鄗个人代肖爱能共计支付执行款565万元，表明其不仅履行支付了33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对肖爱能还有235万元的个人债权。2、原审判决认定，肖爱能对游鄗最终向法院支付了多少执行款项，执行案件是否了结并不知情，因此无法在90日内行使赎回权，这一说法违背客观事实。首先，作为被执行人，肖爱能与游鄗签订协议，要求游鄗帮助其解决执行纠纷，具有授权性质，并得到执行法院的认可，称其对执行结果不知情没有任何依据。其次，2018年8月8日，游鄗与肖爱能签订《补充协议》，称“根据执行裁定书（案号：2017湘0211执116号之一）和肖军、肖爱能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甲方游鄗已替乙方肖爱能向申请人肖军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565万元整。”，可见，肖爱能不仅是知情的，而且对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也是一直予以认可的。综上所述，2017年7月5日，游鄗与肖爱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爱能以330万元的价格将26.5%股权转让给游鄗，游鄗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并符合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应有权利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并且，游鄗取得该部分股权的时间，都在肖倩提起诉讼（2018年1月15日）和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之前。肖倩无权对本应属于游鄗的股权采取冻结措施。 肖倩辩称：游鄗不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权利；肖爱能与游鄗两次签署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不产生物权转让的效力，特别是2017年7月5日所签署的转让协议存在恶意规避债务的可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游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的查封冻结；2、确认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归游鄗所有；3、诉讼费由肖倩、范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7月31日，范侃受肖爱能、童键、游鄗三人的委托，以受让方名义（乙方）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甲方、转让方）签订了《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合同另行签订）包括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北路133号共约3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总价以152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土地使用权及房产……。2013年12月3日，范侃（乙方）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厂、甲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确认双方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和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经协商，乙方同意在总价152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向甲方支付300万元……。 2、2015年12月1日，范侃出具声明一份，声明的主要内容是，本人范侃受肖爱能、童键和游鄗三人所托，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3日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和二份补充协议。现本人特声明如下：我是受肖爱能、童键和游鄗的委托与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上述协议需履行的义务和责任概由肖爱能、童键和游鄗三人承担和履行，一切事宜与范侃无关。2017年7月5日，肖爱能向范侃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表示，肖爱能委托范侃代为持有其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34%的股权，股权的权利与义务由肖爱能承担，范侃仅以自己的名义代为持有，不享有公司股权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义务。 3、2014年4月23日，游鄗、童键与肖爱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以范侃名义收购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和投资收益分配比例为：33%、33%、34%。2015年11月28日，游鄗、肖爱能与童键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就如何筹集公司当前急需的475万元（市财政和国土）资金作出决议，决议内容是，根据三方2014年4月23日的协议约定，游鄗对公司运营不需再行投入资金，本次公司使用的所需资金全部由肖爱能、童键投入；肖爱能和童键同意将自己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股权的15%（肖爱能7.5%，童键7.5%）质押给游鄗，游鄗负责为其筹集资金300万元，其产生的利息由肖爱能和童键共同承担。2016年3月25日，游鄗（甲方）与肖爱能（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股东会议纪要，乙方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持有67%（童键33%+肖爱能34%）的股权，乙方同意将15%的股权抵押给甲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每月按3%计算，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止；如乙方到期未能还清款项，则同意放弃在公司所持有的15%股权并由甲方持有……。 4、2017年7月5日，游鄗（甲方）与肖爱能（乙方）、范侃（见证人）签订了《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鉴于：（1）肖爱能和童键、游鄗共同以范侃个人的名义收购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股权还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肖爱能因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执116号执行一案造成公司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为确保公司正常运行，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一致：一、肖爱能确认本案案款330万元（最终以法院认定的结案金额为准）系个人债务，与公司没有关联，应由其个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肖爱能同意以在公司的全部个人股权（26.5%）作价330万元出让给游鄗，肖爱能出让股权后，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份额。此次股权转让款不支付给肖爱能，而是由游鄗直接将款交到法院，以解决上述执行案件结案的处理；三、肖爱能在游鄗帮助其将法院结案认定的金额支付到法院之日起90天内可以用与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向游鄗赎回第二条所列公司股权，如逾期，则本条不再履行……。2017年11月2日，范侃将自己名下的股权数额为20.4万元的股权出质给游鄗，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30万元。 5、2017年7月6日，肖军［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民初2412号民事案件的原告、申请执行人］与肖爱能（被执行人）、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游鄗（担保人）就（2016）湘0211民初2412号民事案件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1）确认被执行人肖爱能、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7年7月3日应付的执行款合计为574.6507万元，以及该款2017年7月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2）被执行人肖爱能，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游鄗自愿在2017年7月30日之前支付肖军45万元（即长沙市开福区生机酒店应该支付给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下半年的租金），2017年10月10日前支付肖军60万元（即2017年10月-2018年10月租赁户文健平应支付给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3）被执行人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以2015年4月3日与黄庆宇、刘江平（长沙市开福区生机酒店业主）签订的《出租合同》每年的租金90万元及2013年3月12日与文健平签订的《租赁合同》每年的租金80万元作为偿还申请执行人肖军上述债权本息等费用的保证，直至上述借款本息及所有费用偿清为止；担保人游鄗应该督促上述承租人每年按期将租金及时汇入法院指定账户或者支付给肖军本人；担保人游鄗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上述借款本息及所有费用偿清为止；……。落款处，肖军在申请执行人栏签名，肖爱能在被执行人处签名，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在被执行人处加盖印章，游鄗在担保人处签名。2017年10月31日，株洲市天元区法院另行制作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是，截至2017年10月31日止，被执行人肖爱能、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游鄗已经支付申请执行人肖军135万元，尚有5183362元未支付，如肖爱能、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游鄗能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460万元，则肖军自愿放弃583362元，否则，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执行费用57400元，肖军与肖爱能、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游鄗各负担28700元……。落款处，肖军在申请执行人处签名，被执行人和担保人处都是游鄗签名。该协议签订后，游鄗将4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肖军，将28700元作为执行费支付给株洲市天元区法院。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湘0211执116、36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 6、新宁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肖倩与肖爱能（债务人）、范侃（担保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湘0528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冻结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现游鄗认为，肖爱能于2016年3月向游鄗借款300万元未能偿还，应当依照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的协议，将7.5%的股权交由游鄗持有；同时，按照2017年7月5日达成的协议，游鄗实际向株洲天元区法院代为支付了执行款565万元，以此受让了肖爱能剩余的26.5%股份。因肖爱能实际持有的34%股份登记在范侃名下，该股份现被新宁县人民法院查封，游鄗遂于2018年2月1日以肖爱能和范侃为被告，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股权转让纠纷，该院经审查认为游鄗要求转让的股份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故裁定驳回游鄗的起诉，并告知游鄗可以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向执行法院起诉，游鄗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查询，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2017年7月11日投资人变更：由肖家卫等5人变更为游鄗、范侃、童键，其中游鄗出资19.8万元，范侃出资20.4万元、童键出资19.8万元。2017年11月20日投资人变更：由游鄗、范侃、童键等3人变更为游鄗、范侃、湖南省乾诚医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中游鄗出资3.6万元，占持股比例6%，范侃出资20.4万元，占持股比例34%，湖南省乾诚医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36万元，占持股比例60%。经查询，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对游鄗与肖爱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3月25日协议涉及的300万元借款）已作出（2018）湘0528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肖爱能偿还游鄗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游鄗作为案外人，对该院作出的（2018）湘0528民初59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向该院起诉主张该裁定所冻结的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应为游鄗所有，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实体权益，请求对执行标的（范侃名下的股权）停止执行，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范侃名下为肖爱能实际所有的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是否已经转让给游鄗。首先，游鄗主张在2016年3月，肖爱能为筹集资金向游鄗借款300万元，并承诺如到期未能还清所借款项，肖爱能愿意放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7.5%股份归游鄗持有，后肖爱能未能偿还借款，按照协议约定，肖爱能应将7.5%的股份转让给游鄗。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游鄗与肖爱能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借款当时即作出若债务人到期不能履行债务，相关标的物（股权）归债权人所有的约定，该约定的目的是督促或担保债务人及时还清债务，参照《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流质的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债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债权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故债权人游鄗只能向债务人按照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主张权利，同时可以申请拍卖相关标的物以合法途径实现债权，而非在债务人肖爱能未能履行债务时，直接主张标的物归自己所有。况且，游鄗就该300万元的借款已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由肖爱能偿还借款及利息。游鄗已经行使了债权的返还请求权，与本案再行主张股权应归其所有存在矛盾。其次，2017年7月5日，游鄗与肖爱能达成协议，肖爱能将其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个人股权（26.5%）作价330万元出让给游鄗，游鄗直接将款项交付到株洲市天元区法院，以履行肖爱能在该院执行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向申请执行人肖军履行的义务，同时约定肖爱能在游鄗帮助其将法院结案认定的金额支付到法院之日起90天内可以用与法院最终认定的金额向游鄗赎回公司股权。暂且不论协议中约定的330万元对价是否合理，在协议达成的次日即2017年7月6日，双方又在株洲市天元区法院就相应的执行案件达成了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改变了之前由游鄗直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天元区法院的内容，而是将由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收取的租金支付到法院，且由公司以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权利（收取租金）作为担保，游鄗亦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和解协议的达成表明，双方不再履行2017年7月5日达成的协议。2017年10月31日，在株洲市天元区法院的主持下，游鄗又与执行案件的申请人肖军达成新的和解协议，一次性支付了肖军460万元，肖军放弃583362元，据此了结了该执行案件。现游鄗认为自己向法院支付了执行款项，肖爱能应当按照2017年7月5日达成的协议，将股份转让给游鄗。但是，7月5日的协议中约定了回赎权，而2017年10月31日和解协议的达成只有游鄗的参与并签字，肖爱能对游鄗最终向法院支付了多少执行款项、执行案件是否已经了结等事项并不知情，游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后将具体情况告知了肖爱能，致使肖爱能无法在90日内行使赎回权，且如前所述，因各方于7月6日在法院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改变了7月5日的转让协议，表明7月5日的协议不再履行，而今游鄗在未能保证肖爱能行使赎回权的情况下，仅以自己向株洲市天元区法院支付了执行款的事实来主张肖爱能应当按照7月5日的协议履行股份转让的义务，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但范侃将自己名下的股权出质给游鄗，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3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游鄗对出质股权的财产权益在被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肖倩作为肖爱能的债权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担保人范侃名下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游鄗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债权可以依法主张优先受偿，但无权请求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综上，游鄗诉请法院确认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归其所有，并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范侃在长沙市高强度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的查封冻结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游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游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游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即2018年8月8日游鄗与肖爱能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肖爱能对游鄗在株洲市天元区法院支付的执行款项及执行案件已经了结等事项知情。肖倩、范侃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前早已出现与存在，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游鄗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以现有的证据材料，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范侃将自己名下的案涉案涉执行标的即股权出质给游鄗，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依照法律规定，游鄗对该出质股权的财产权益在被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肖倩作为案涉肖爱能的债权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担保人范侃名下的案涉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游鄗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债权可以依法主张优先受偿权，但无权请求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因此，一审法院对游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游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游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肖 霞 审 判 员  李少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肖蓓蕾 代理书记员  刘 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