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住青岛市城阳区金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金完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峰，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光华，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娟芹，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明，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希光，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安公司）与上诉人徐娟芹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安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第七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劳动合同签订到2017年3月31日，但是徐娟芹在2016年9月21日已经从世安公司离开，2016年9月份工资已经发放完毕，其不再为世安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世安公司不需支付徐娟芹2016年10月之后的工资。即使法院认为世安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那么因为徐娟芹未提供劳动，也只能按照最低标准的80%发放，不应该按平均工资发放。2、世安公司与徐娟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于2016年9月21日解除。虽然世安公司办理劳动备案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但是徐娟芹于2016年9月21日已经离开世安公司，不再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3、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的二倍工资不应支持。2016年9月21日之后至今，徐娟芹一直未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世安公司无需向徐娟芹支付工资，所以，更不存在双倍工资差额支付的问题。 徐娟芹辩称，世安公司的解除决定并未向徐娟芹送达，徐娟芹继续在世安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4月12日向世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世安公司签收，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4月12日，世安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徐娟芹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世安公司与徐娟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2.依法判令世安公司支付徐娟芹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474.08元；3.世安公司支付徐娟芹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198.48元；4.世安公司支付徐娟芹防暑降温费560元；5.世安公司支付徐娟芹带薪年休假工资4380.10元；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4月12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徐娟芹依法依约向世安公司提供了劳动。2018年4月12日，因世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徐娟芹劳动报酬、无故欠缴社会保险，徐娟芹出于无奈向世安公司提出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世安公司予以签收。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4月12日。一审庭审中，世安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用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徐娟芹未继续提供劳动等原因已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但该证据系世安公司单方制作，徐娟芹从未收到该报告书，该证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徐娟芹至社保机构查询，世安公司为徐娟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与世安公司前后陈述矛盾，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与事实不符，因此无论从内容还是程序上该报告书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世安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解除原因系世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徐娟芹劳动报酬、无故欠缴社会保险。而一审判决竟依据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的事实，世安公司应当支付徐娟芹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474.08元、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2016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380.10元。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徐娟芹举证证明一直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世安公司未提交有效考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徐娟芹向世安公司提供了劳动，正常出勤，世安公司应当依法及时、足额向徐娟芹发放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徐娟芹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娟芹一直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未依法适用上述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3、基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的事实，世安公司应当依法向徐娟芹支付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判令支持徐娟芹的上诉请求。 世安公司辩称，2016年9月份之后徐娟芹未再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其他答辩意见同世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世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世安公司、徐娟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依法判令世安公司不支付徐娟芹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474.08元；3.依法判令世安公司不支付徐娟芹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198.48元；4.依法判令世安公司不支付徐娟芹防暑降温费560元；5.依法判令世安公司不支付徐娟芹带薪年休假工资4380.10元；6.依法判令世安公司不支付徐娟芹经济补偿金25007.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徐娟芹自2006年12月到世安公司工作，从事操作工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缴纳了社会保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2、根据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世安公司、徐娟芹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终止合同原因为劳动合同到期。世安公司、徐娟芹均认可世安公司当月支付上月工资，世安公司向徐娟芹发放工资至2016年9月，社会保险缴纳至2016年12月。根据徐娟芹提交2016年职工高温福利：徐娟芹，入职时间2006年11月10日，金额723元，备注发放标准2016年6月-9月高温费，办公室人员每人每月140元，车间人员每月200元，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根据徐娟芹提交其韩亚银行交易明细、参保证明及其计算明细：2016年9月前12个月，徐娟芹月平均工资为2381.68元，世安公司认为徐娟芹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因此在计算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费用时应按2000元计算。 3、据世安公司述称，2016年9月21日徐娟芹在工作期间将世安公司管理人员吴春根打伤，受到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的行政处罚，事件发生后徐娟芹从世安公司离开，再未到世安公司工作。据徐娟芹述称，劳动合同到期后，徐娟芹继续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但世安公司拒绝与徐娟芹签订劳动合同。对于徐娟芹2016年9月后的劳动情况，世安公司、徐娟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世安公司述称其已经安排徐娟芹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娟芹初次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89年11月，自2009年11月起，徐娟芹每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 4、申请人（徐娟芹）为要求被申请人（世安公司）支付欠发工资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8]第7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徐娟芹与世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二、世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41474.08元；三、世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198.48元；四、世安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防暑降温费560元；五、世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带薪年休假工资4380.1元；六、世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徐娟芹经济补偿金25007.64元；七、世安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徐娟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该裁决下发后，世安公司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世安公司、徐娟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问题。世安公司、徐娟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世安公司为徐娟芹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的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应视为世安公司认可徐娟芹一直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1日。徐娟芹辩称其一直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世安公司、徐娟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1日解除。 二、关于徐娟芹主张欠发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 关于欠发工资，世安公司、徐娟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世安公司向徐娟芹发放工资至2016年9月，徐娟芹当月支付上月工资，故世安公司应补发徐娟芹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19053.44元（2381.68元×8月），世安公司辩称自2016年9月21日起徐娟芹不再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世安公司和徐娟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系合同到期，故对世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徐娟芹辩称其一直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徐娟芹要求补发2017年6月1日之后至2018年4月12日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世安公司、徐娟芹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而世安公司、徐娟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6月1日，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世安公司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与徐娟芹签订劳动合同，但世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徐娟芹签订过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世安公司应支付徐娟芹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91.18元（2381.68元+2381.68元÷21.75天×1天）。 关于防暑降温费，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本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徐娟芹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1日期间从事非高温作业，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支付防暑降温费。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发放2016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个月），现世安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徐娟芹发放了2016年防暑降温费723元，应当认定世安公司向徐娟芹足额发放了2016年度的防暑降温费。现世安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徐娟芹发放了2017年6月1日的防暑降温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向徐娟芹补发防暑降温费6.44元（140元÷21.75天×1天）。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职工新进用人单位的当年度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年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徐娟芹于2006年12月1日到世安公司工作，工作至2017月6月1日，世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娟芹已在其他时间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补发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6月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为2381.68元÷21.75天×8天×200%=1752.04元，世安公司应补发的具体数额为1752.04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徐娟芹在世安公司处工作期间，世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徐娟芹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徐娟芹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徐娟芹要求世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为2381.68元×10.5个月=25007.64元。 三、仲裁裁决世安公司于一审法院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徐娟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世安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世安公司与徐娟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二、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19053.44元；三、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带薪年休假工资1752.04元；四、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91.18元；五、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防暑降温费6.44元；六、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徐娟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七、世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娟芹经济补偿金25007.64元；八、驳回世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安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6年9月21日后徐娟芹是否继续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至2018年4月12日。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世安公司、徐娟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世安公司2016年10月向徐娟芹发放2016年9月份（9月1日至9月20日）工资后再未发过工资，社会保险缴纳至2016年12月，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世安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解除／终止合同日期：20170601、解除／终止合同原因：劳动合同到期”。世安公司主张2016年9月21日徐娟芹在工作期间将管理人员吴春根打伤后再未到公司工作，提交考勤表证明。徐娟芹则主张其继续在世安公司工作至2018年4月12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徐娟芹认可确有于2016年9月21日将公司人员吴春根打伤并被行政处罚一事，也明知世安公司从2016年10月起停发其工资，在此前提下，徐娟芹主张自己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长达一年半时间里在世安公司车间正常工作，而且在该期间内世安公司先后停发工资停保、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并未续签劳动合同，徐娟芹主张其在此情形下仍继续工作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其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徐娟芹虽否认世安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期间正常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的具体情况或能够反映其工作内容的相关材料。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和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世安公司主张的事实可信度更高，据此认定徐娟芹自2016年9月21日之后再未向世安公司实际提供劳动。世安公司为徐娟芹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的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应视为世安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6月1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世安公司与徐娟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认定予以确认。 关于徐娟芹上诉主张欠发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徐娟芹并未实际向世安公司提供劳动，世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通知徐娟芹到岗亦未举证证明通知徐娟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该期间视为世安公司安排徐娟芹待岗，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发放待岗工资，具体标准为青岛市最低工资的80%，即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5月期间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发放待岗工资总额为11447元（1710元×80%÷21.75天×8天＋1710元×80%×8个月）。对徐娟芹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徐娟芹处于待岗状态，其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世安公司提交的关于徐娟芹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因徐娟芹未实际提供劳动，该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娟芹从2016年9月21日后未实际提供劳动，世安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解除／终止合同原因：劳动合同到期”，参照合同到期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有关规定，世安公司应向徐娟芹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7.64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徐娟芹与世安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及判令世安公司向徐娟芹支付经济补偿金、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徐娟芹主张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认定问题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徐娟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世安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第一、六、七项； 二、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八项； 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娟芹元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期间的待岗工资11447元；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徐娟芹的其他仲裁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徐娟芹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共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世安包装容器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徐娟芹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栾才玉 书记员张鑫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