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终119号 原公诉（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冯文商（PHUNGVANTHUONG），绰号“阿金”，男，国籍不明，自称越南人，1987年11月4日出生，岱依族，越文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逮捕。现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荣丽丽，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勇胜，绰号“阿迪”，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勇胜、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桂14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文商、何勇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抗诉，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大新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意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卫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勇胜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原审被告人冯文商的指定辩护人荣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勇胜在2017年/2018年甘蔗榨季承揽信和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种植甘蔗的砍收业务期间，曾雇佣一些来自越南的农民工。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冯文商（国籍不明）打听到何勇胜的手机号码后，主动与何勇胜联系是否有雇佣民工砍收甘蔗需求，后何勇胜将拟雇佣民工前来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砍收甘蔗的信息回复给冯文商，并告知劳务报酬的计付方式等。于是冯文商在本社及附近村寨征询亲友等人的意见后，组织人员前来中国砍收甘蔗。同年11月21日，冯文商与召集到的40名越南人员在当地乘车前往中越边境大新县硕龙镇时，将相关情况打电话告诉何勇胜。何勇胜获悉后，即打电话转告大新县硕龙镇的“阿某”（在核查中），让“阿某”与冯文商联系入境地点及准备车辆接送入境人员前往新和镇卜花村郡造屯。当日16时许，冯文商等41名越南人员从中越边境经大新县硕龙镇咪屯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徒步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后，搭乘“阿某”等人驾驶的四辆面包车前往新和镇卜花村郡造屯。何勇胜接应后按事先约定垫付非法入境人员的车费100元/人，共4100元，并将冯文商等人安排在信和公司承租村里的闲置学校内居住。同年11月25日，何勇胜获悉另一批越南人员将入境前来砍甘蔗后，也是联系“阿某”安排车辆前往中越边境接送。次日，黄某16等16名越南人亦从中越边境同样的线路和地点进入我国境内后，搭乘“阿某”安排的面包车来到卜花村郡造屯与冯文商等人会合，何勇胜为黄某16等16名越南人垫付车费1600元。同年11月27日23时许，冯文商等57人因涉嫌非法入境被公安民警查处，冯文商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组织他人非法入境务工的事实。 原判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何勇胜接到崇左市公安局新和派出所电话通知协助调查冯文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案件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两次通知“阿某”安排车辆前往中越边境接送非法入境人员到工地的事实；何勇胜还主动将自己持有的冯文商等非法入境务工人员砍收甘蔗所得的报酬人民币6600元交到公安机关指定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办案说明、涉外案件通报表、身份核查结果证明，证人冯某1、麻某1、吴某1、黄某1、陆某1、卢某、李某1、农某1、黄某2、吴某2、关某1、黄某3、赵某1、黄某4、麻某2、麻某3、麻某4、冯某2、陆某2、麻某5、黄某5、黄某6、麻某6、黄某7、麻某7、黄某8、李某2、贝某1、黄某9、黄某10、赵某2、黄某11、杨某1、麻某8、黄某12、杨某2、吴某3、赵某3、赵某4、冯某3、阮某1、赵某5、农某2、阮某2、黄某13、黄某14、黄某15、麻某9、卓某1、卓某2、黄某16、李某3、冯某4、赵某6、黄某17、黄某18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文商违反我国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40名越南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何勇胜违反国家出入国境管理法规，联系、安排他人驾车运送非法入境务工的越南人员57名，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冯文商因偷越国境被依法传唤，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罪行，视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勇胜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协助调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等，决定对冯文商、何某勇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何勇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黄某16等16人是在被告人冯文商的煽动、拉拢、引诱、介绍下实施偷越国境的行为，判决书仅以被告人冯文商辩解其入境后中途没有回国，没有作案时间为由，认定该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2.何勇胜在明知冯文商等人想要非法偷越国境到中国务工的情况下，积极煽动冯文商找人越多越好，积极与对方约定好非法入境地点，在知道越境人员到达边境后又积极采取了接应运输、支付运费、安排偷越人员的住宿、生活、工作等一系列行为，是典型的事先通谋的有组织的偷越国境行为，何勇胜应当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决书认定何勇胜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属适用法律错误；3.冯文商、何某勇虽为主动投案，但在审查起诉和法庭审理阶段均推翻了自己在侦查阶段所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是自首。综上，原判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大新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意见：1.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勇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确有错误。何勇胜有以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为其砍甘蔗的目的，并存在招募、介绍、安排偷越国境的行为。从被告人何勇胜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是其联系同案人冯文商并叫冯文商组织越南人入境帮其砍甘蔗的，也是其叫一个叫“阿某”的人开车到硕龙边境接越南人到崇左的，之后也是由何勇胜安排偷越国境的人食宿和工作等等，本案如果少了何勇胜其中的作用，就不会发生冯文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情况，两人缺一不可，是共同犯罪。实际上，何勇胜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过程中又实施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应当按照处理牵连犯的原则从一重罪处罚，即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才是正确的。2.原判适用法律和定罪存在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何勇胜属于策划他人偷越国境，应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本案组织他人偷越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达到“人数众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原审被告人何勇胜提出：其行为是运送，不是组织，且其纯粹是受老板的雇佣帮请越南人来砍甘蔗，并没有从中获利，社会危害性不是很大，其服从一审判决，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其辩护人提出：1.何勇胜不是整个犯罪的发起者；2.何勇胜和冯文商通过电话聊的内容只是有什么工作做，而不是如何把越南人拉运到中国来，只是人到中国后安排如何坐车，主要的犯罪过程没有参与，没有组织，只是运送。3.何勇胜犯罪动机和目的比较单纯，只是单纯的想找人砍甘蔗，没有其他非法意图。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比较小，虽然涉案人数多，但是都是来中国务工，不会造成大的社会危害，从某种角度看也是缓解了中国劳动力紧张的问题。4.何勇胜在本案没有得到报酬，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马上就积极配合调查并上交不全是自己的劳动报酬。综上，一审定罪和量刑准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如果最后认定共同犯罪，何勇胜也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冯文商的辩护人认可原判的定罪与量刑，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对冯文商的一审判决。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何勇胜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除了没有认定原审被告人何勇胜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外，其余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原判没有认定何勇胜有组织越南务工人员外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何勇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对原审被告人何勇胜的定性问题。 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冯文商的供述，结合冯文商和何勇胜的通话记录，可以认定2018年10月左右，是冯文商先打电话给何勇胜，询问务工事宜，何勇胜答复未到砍甘蔗的季节。同年11月份，是何勇胜先与冯文商联系，告知冯文商其需要人砍甘蔗，而且亦表示能带多少就多少，当冯文商说其不知如何入境时，何勇胜明确告知冯文商可以从中越848号界碑入境，入境后其会安排人员去接送。实际上也是何勇胜安排“阿某”去接送了46名越南人入境。从以上证据可知，何勇胜主观上有与冯文商共同组织越南务工人员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并为其提供劳务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介绍、安排偷越国境的行为，其在实施组织的同时，亦实施了运送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应以处罚较重的即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故何勇胜依法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何勇胜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在组织犯罪中原审被告人何勇胜主从犯问题。经查，根据到案的证据，是原审被告人冯文商负责在境外组织越南务工人员并带领务工人员走小道入境，而何勇胜只是协助冯文商，何勇胜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何勇胜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违反我国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越南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何勇胜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同时又运送他人偷越国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即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抗诉机关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冯文商积极主动在越南组织人员并带领务工人员进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勇胜协助冯文商，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冯文商因偷越国境被依法传唤，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罪行，视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何勇胜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协助调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结合何勇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何勇胜减轻处罚，在改变其罪名的基础上，维持原审量刑。原判对冯文商减轻处罚，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量刑恰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撤销大新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即被告人何勇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维持大新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即被告人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何勇胜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黄秋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第八条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同时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