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1425号。法定代表人：CLAUDELAURENTSARRAILH，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商场，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91号一层。负责人：NicolasLouisEugeneGAUTHERON，营运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汉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因与被上诉人尚庆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尚庆风对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尚庆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商品所含甲醛并非人为添加，涉案商品亦非不合格产品；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涉案商品并非绿色食品，不应采用《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的标准来衡量涉案商品的品质；三、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仅在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仍经营该食品时，方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尚庆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这是法定的要求。对方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涉案商品是合格产品，视为没有履行查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尚庆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退回货款1274.84元；2.判令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10倍赔偿12748.4元；3.判令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庆风于2018年12月22日12时19分在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处购买了“元臻鲜烤鱼40g蜜汁鳕鱼”45袋，花费667.03元、“元臻鲜烤鱼40g微辣鳕鱼”14袋，花费184.86元、“元臻铁板烧鱿鱼60g*2铁板”14袋，花费422.95元。前述商品外包装袋的配料表上均未标注含有甲醛成分。当日，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向尚庆风出具了包含上述商品的销货清单一份。2019年2月20日，尚庆风通过案外人北京集源智福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涉案商品送交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研公司”），委托华研公司对涉案商品的甲醛含量进行检测，后华研公司针对涉案三种商品分别出具检测报告三份，其中，鲜烤鳕鱼（微辣）商品甲醛含量为95.22mg/kg；鲜烤鳕鱼（蜜汁）商品甲醛含量为94.96mg/kg；铁板烧鱿鱼商品甲醛含量为37.31mg/kg，被告对上述检测结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查明，我国农业部于2011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2109-2011-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中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主要包括以鱼和鱼肉为主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开袋即食的调味鱼干、鱼脯、鱼松、鱼粒、鱼块等；第3.1条规定，鱼类休闲食品是以鲜或冻鱼及鱼肉为主要原料直接或经过腌制、熟制、干制、调味等工艺加工制成的开袋即食产品；第4.9条卫生指标中载明，甲醛含量应小于或等于10mg/kg。2019年3月15日，农业农村部作出农公开（质）[2019]5号《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就《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适用问题作出说明：该标准适用于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主要包括以鱼和鱼肉为主要原料进行生产加工，开袋即食的调味鱼干、鱼脯、鱼松、鱼粒、鱼块等。申请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的产品应符合《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的要求。未获得绿色食品标志使用权的鱼类休闲食品可以执行该标准，但不可以使用绿色食品标志。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系麦德龙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事关国计民生，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的食品安全负责。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适用我国农业部发布实施的《绿色食品鱼类休闲食品》（NY/T2109-2011）关于甲醛含量标准的规定，尚庆风经委托专业机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甲醛严重超标，存在影响人体健康的安全隐患，但被告并未在食品包装上予以注明。被告虽辩称该产品中的甲醛是原材料的自然留存，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尚庆风是否具备真实消费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庆风是否明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不影响其主张权利，故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也侵害了尚庆风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尚庆风要求被告退还涉案商品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金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系麦德龙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麦德龙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尚庆风货款1274.84元；同时，原告尚庆风将“元臻鲜烤鱼40g蜜汁鳕鱼”45袋、“元臻鲜烤鱼40g微辣鳕鱼”14袋、“元臻铁板烧鱿鱼60g*2铁板”14袋返还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商场；二、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向原告尚庆风支付赔偿金12748.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9.5元，由原告尚庆风负担37.5元，由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负担102元并于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提交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等材料，证明上诉人在进货时查验了涉案商品生产商提供的出厂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履行了法定进货查验义务。针对上述材料，尚庆风发表意见称，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报告上没有国家认证许可的标志，上诉人没有拿出上海新橡舟实业有限公司的信用资质，鉴定报告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涉案商品在2014年就被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违法，也在全国性的报纸上曝光过，并且是安徽省十大维权典型案例之一。尚庆风提交自网络网页打印的关于发布《有毒有害水污染物名录（第一批）的公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行初字第534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1206号民事判决书、《合肥：超市烤鳕鱼甲醛超标顾客起诉获10倍赔偿》、《合肥中院发布2014年度消费者维权十大案烤鳕鱼甲醛超标》等以及《高毒物品作业岗位职业病危害告知规范》（GBZ/T203-2007）、《工作场所有害因素职业接触限值第1部分：化学有害因素》（GBZ2.1-2007）、《水产品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体系及其应用指南》（GB/T19838-2005）、《检验检测报告》等材料以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针对上述材料，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发表意见称，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所提交的材料，其内容主要为生产者自行对于相关商品的检验情况，但该材料本身无法反映出其所做检验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相关规定要求、是否全面客观，进而尚不足以证明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已尽到涉案商品的查验义务，因此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尚庆风所提交的材料，其内容均与本案案情缺乏关联性。综上，对于当事人二审所提交的上述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麦德龙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涉案商品中检测出含有甲醛成分，而甲醛属于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违法添加将会严重影响人体健康。经检测，涉案商品中甲醛成分的含量已经超过国家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主张涉案商品合格，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对于食品安全把控不严，向消费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尚庆风所提退还涉案商品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滨海新区商场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6元，由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商场各负担15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郭 雄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