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礼红，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成，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毅，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华娇，女，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礼红与被上诉人杨华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娇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华娇、彭礼红于2018年6月3日所签《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彭礼红返还押金300000元及支付损失赔偿金（损失赔偿金从起诉之日起以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两倍计至全部还清债务之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彭礼红承担。彭礼红向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彭礼红与杨华娇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提起反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9日解除，并立即退还涉案经营场地；2.判令彭礼红无须向杨华娇退还押金300000元；3.判令杨华娇向彭礼红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杨华娇实际退还场地期间的每月合作红利3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4.判令杨华娇向彭礼红支付违约金150000元；5.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华娇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华娇与彭礼红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彭礼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华娇返还押金300000元，杨华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彭礼红退还涉案经营场地（京东麻涌饭堂）；三、驳回杨华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彭礼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900元（杨华娇已预交），由彭礼红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4900元（彭礼红已预交），由彭礼红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455号民事判决书。彭礼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礼红与杨华娇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并立即退还涉案经营场地；二、改判彭礼红无须向杨华娇退还押金300000元；三、改判杨华娇向彭礼红支付2018年7月15日起至杨华娇实际退还场地期间的每月合作红利30000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即1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四、改判杨华娇向彭礼红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五、案件全部诉讼费由杨华娇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一审法院认定彭礼红与杨华娇属于转让饭堂经营权的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广州鸿泰兴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兴公司）与杨华娇之间属于内外分工经营涉案饭堂的合作模式，并不存在彭礼红将鸿泰兴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概括性转移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彭礼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从而剥夺了彭礼红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的诉讼权利。1.彭礼红依法取得鸿泰兴公司的委托与杨华娇签订《合作协议》，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彭礼红无权以自己名义签订《合作协议》；2.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鸿泰兴公司作为委托人有权决定是否使用介入权，在鸿泰兴公司选择不使用介入权的前提下，彭礼红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杨华娇主张合同权利，由于杨华娇故意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履行支付分红的义务，而彭礼红提交的《确认函》中已经明确鸿泰兴公司在本案中不行使介入权，同意由彭礼红继续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追究杨华娇的违约责任，故彭礼红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有权以自己名义在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是本案适格主体；3.在杨华娇选定彭礼红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无准确适用法律规定保障杨华娇的诉讼权利，错误否定彭礼红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以彭礼红没有涉案饭堂的经营许可、转让主体资格，并非签订《合作协议》的适格主体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1.及时利昇公司与鸿泰兴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约定不准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但该约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彭礼红与杨华娇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涉及转让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本案更不属于违法《行政许可法》而导致合作协议无效的情形。四、杨华娇一直占用涉案场地及设备、资产进行经营及获得收益，却恶意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导致彭礼红与杨华娇的利益严重失衡，对彭礼红实属不公。杨华娇故意主张《合作协议》无效，意图达到逃避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合法目的，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华娇退还300000元押金，并无须对彭礼红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实为错误支持杨华娇严重有违诚信的行为，使得杨华娇在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占用涉案场地的设备、资产进行经营及获取非法收益，导致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杨华娇辩称：1.彭礼红强调涉案合同是鸿泰兴公司的内部合同，若是内部合同，饭堂的经营主体应该是鸿泰兴公司，经营饭堂的亏损或盈利应该是由鸿泰兴公司承担，但是根据合同，彭礼红或者鸿泰兴公司均不承担饭堂经营的亏损或盈利，只是按月向杨华娇收取费用，显然涉案合同不是内部合同；2.彭礼红已经知悉杨华娇从签订合同后只使用了一个月饭堂，就没有在实际占用饭堂，是案外人在实际占用饭堂，杨华娇已多次向彭礼红提出，饭堂的实际权利人以及彭礼红可以强制要求实际占用人迁出，包括一审时，彭礼红也提出该要求，但饭堂的实际权利人或彭礼红一直没有采取措施收回饭堂，任由实际占用人使用，这是彭礼红或饭堂实际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其扩大的损失应该由饭堂的实际权利人和彭礼红承担。二审期间，彭礼红提交，1.厨具移交清单一份，与杨华娇签署协议时已经形成，证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是内部合作模式的分工，涉案场地的餐饮设备及场地设施均属于广州鸿泰兴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由杨华娇负责提供现场量贩式的餐饮服务及卫生清洁，不存在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杨华娇的情形；2.麻涌物流园饭堂改建工程报建表一份，收款收据九张，在2018年1月29日形成，证明彭礼红对涉案麻涌物流园饭堂投入很大，而且日常经营的费用开支也很大，彭礼红主张杨华娇支付红利也是因为考虑成本问题。杨华娇的质证意见：由于彭礼红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彭礼红的上诉请求，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杨华娇是否应当向彭礼红支付合作红利。一、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效。首先，涉案饭堂属于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与鸿泰兴公司签订《餐饮服务合同》，约定由鸿泰兴公司在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东环路京东物流园提供餐饮服务。根据《餐饮服务合同》约定，鸿泰兴公司未经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予任何第三方，一审二审期间，彭礼红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同意转让，原审法院认定鸿泰兴公司系无权转让，合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彭礼红主张系受鸿泰兴公司口头委托与杨华娇签订《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签订方为彭礼红、杨华娇，杨华娇否认协议相对方为鸿泰兴公司，而且在协议签订后杨华娇支付的押金和红利是直接支付至彭礼红的账户，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属于彭礼红以个人名义与杨华娇签订的。而且，《合作协议》明确记载“甲方（彭礼红）把京东麻涌饭堂的经营管理权交给乙方（杨华娇）”，彭礼红却以双方系合作关系为由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为经营权的转让协议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彭礼红没有涉案饭堂的经营许可、转让主体资格，故彭礼红无权以自己名义签订该《合作协议》，彭礼红并非签订《合作协议》的适格主体，涉案《合作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对此已有分析，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杨华娇是否应当向彭礼红支付合作红利。彭礼红并非本案反诉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驳回彭礼红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及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维持。本案中彭礼红、杨华娇均确认杨华娇将涉案场地转让给案外人王国祥，现涉案场地由案外人王国祥使用，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饭堂的场地使用费问题，应由适格主体另案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和维持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彭礼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800元（彭礼红已预交），由彭礼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