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爱平，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飞，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元生，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腾，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耒阳市。上诉人樊爱平因与被上诉人袁元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爱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樊爱平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二医院治疗，之后引发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没有关联性，认定错误；2、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袁元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樊爱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袁元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樊爱平赔偿袁元生各项损失153716.5元（医疗费1123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523元、误工费2238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73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5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985元，共计255721.68元，由樊爱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161725元由樊爱平承担30%即43716.5元，合计153716.5元）。樊爱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袁元生赔偿樊爱平各项经济损失86496元（医疗费10496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期11196元、护理费1303.9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23566.27元，由袁元生承担7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元生系湖南省衡南县村民，于1970年7月7日出生。其于2012年2月在耒阳市购买住房与家人在此居住、生活，并在耒阳市区从事装修行业。樊爱平系湖南省耒阳市村民。2019年2月2日14时许，袁元生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为9731），沿耒阳市公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永济上坡转弯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樊爱平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为7595）行驶至该路段，两车避让不及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袁元生、樊爱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元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樊爱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元生、樊爱平受伤后，当日都被送往位于衡阳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二医院急诊治疗。袁元生经该医院进行了左膝、左足、左踝正侧片、胸片、ＥＣＧ及腹部Ｂ超检查，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左髌骨骨折，用去医药费1002.46元。因伤势严重，袁元生当日即转往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外侧髁粉碎性骨折；2、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3、左足第1-5跖骨基底部及外侧楔骨、中间楔骨、内侧楔骨、骰骨粉碎性骨折，伴跗跖关节脱位、跗骨间关节脱位；4、踇长屈肌腱及胫前肌腱断；5、左足皮肤缺损。袁元生在该医院住院66天，进行了左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左楔骨、骰骨骨折内固定术、左股骨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和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于2019年4月9日出院，用去医药费104752.12元；之后袁元生又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0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医药费5551.10元。综上，袁元生共住院69天，产生的医疗费总计111305.68元。2019年5月27日，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元生伤势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损失工作日为180天，护理期为75天，营养期为60天，后期取内固定费用预估10000元。袁元生为此用去鉴定费1900元。樊爱平经该医院进行了头颅ＣＴ、颈椎正侧位片、胸片、左膝关节正侧片及腹部Ｂ超检查，诊断为：脑外伤、左膝关节软组织挫裂伤，用去医药费1303.4元。另查明，袁元生、樊爱平分别系两辆涉案事故无牌摩托车的所有人，均未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袁元生尚有母亲蒋全英（1932年11月15日出生）需赡养，蒋全英现有包括袁元生在内的子女4人，均已成年。袁元生夫妇尚有未成年小孩袁飞（男，2005年2月21日出生）需抚养。蒋全英、袁飞均系湖南省衡南县村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元生、樊爱平的机动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对方损失。耒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元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樊爱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依照主次责任确定袁元生、樊爱平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并根据各自的行为程度，确定主次责任之比为7：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对袁元生、樊爱平的损失分别确定如下：一、袁元生的损失：1、医疗费111305.68元，凭票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参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所得；3、营养费1800元；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60日，每天按30元计算；4、后续治疗费10000元；依照鉴定意见确定；5、护理费7523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按护理期75日（每日1人陪护）计算所得；6、误工费22380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382元的标准按误工期180日计算所得；7、残疾赔偿金28186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的标准，按20年10%计算；8、交通费1500元，根据袁元生的治疗情况酌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70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的标准，被扶养人蒋全英的生活费为1590元（即12721元×5年×10%÷4人），被扶养人袁飞的生活费为3180元（即12721元×5年×10%÷2人）；11、鉴定费1900元，凭票据予以认定；上列1-11项合计201264.68元，其中第1-4项130005.6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已超过赔偿限额，樊爱平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第5-10项69359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由樊爱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11项1900元，不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121905.68元（即201264.68元-10000元-69359元），按照前文责任比例划分，由袁元生分担70%即85333.98元（即121905.68元×70%），由樊爱平分担30%即36571.70元（即121905.68元×30%）。综上，樊爱平应赔偿袁元生各项损失115930.70元（即10000元＋69359元＋36571.70元）。二、樊爱平的损失：1、医疗费1303.40元，凭票据予以认定；2、交通费500元，根据樊爱平的治疗情况酌定；合计1803.40元，由袁元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元生要求樊爱平赔偿损失，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樊爱平要求袁元生赔偿损失的部分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及其他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爱平赔偿袁元生各项损失115930.70元，袁元生赔偿樊爱平各项损失180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樊爱平赔偿袁元生损失115930.70元；二、袁元生赔偿樊爱平损失1803.40元；三、驳回袁元生、樊爱平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诉案件受理费3374元，减半收取1687元，由袁元生负担415元，由樊爱平负担1272元（袁元生已先行垫付，由樊爱平在执行时予以清偿）；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后费用），由樊爱平负担1730元，袁元生负担20元（樊爱平已先行垫付，由袁元生在执行时予以清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樊爱平提交的《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二医院急诊科病人费用清单》，可以证实樊爱平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3191.12元，其中包含了一审已提交发票并被依法认定的1303.4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樊爱平的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本案法律适用是否错误。一、关于樊爱平的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6月14日樊爱平被诊断为左侧颈动脉海绵窦瘘并开始治疗。樊爱平提供了证据证实自己治疗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的事实，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樊爱平关于其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樊爱平在本案事故发生当天花费医疗费3191.12元属实（包括一审已认定的医疗费1303.4元），应予支持。故樊爱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3191.12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91.12元。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袁元生关于请求樊爱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樊爱平关于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原则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爱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樊爱平赔偿被上诉人袁元生损失115930.70元；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袁元生赔偿上诉人樊爱平损失3691.12元；四、驳回上诉人樊爱平、被上诉人袁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元，合计6811元，由上诉人樊爱平负担6346元，被上诉人袁元生负担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