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红，女，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群，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茂华大厦1层101。法定代表人：孙晓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男，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曹红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兰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红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欧兰美公司给付曹红红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欧兰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曹红红入职欧兰美公司时间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事实依据,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欧兰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红红的上诉请求。欧兰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兰美公司不向曹红红支付2018年11月工资7500元；2．判令欧兰美公司不向曹红红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曹红红承担。曹红红辩称，不同意欧兰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曹红红虽然未与欧兰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社会保障部有关事项的通知，因此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向曹红红支付5000元（交易摘要载明北京欧兰美2018年9月工资）及278．05元（交易摘要载明北京欧兰美2018年9月客人王某提成），于2018年11月23日向曹红红支付10000元（用途里载明北京欧兰美2018年10月工资）。2018年12月1日，付某书写3张欠条，内容均为由于其负责的女神直通车团队系自收自支团队，在2018年10月至11月经营中收不抵支，特向唐某借款，用于支付团队人员劳务费。欧兰美公司向法院提交其于2018年8月10日与付某签订的《战略资源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曹红红并非其公司员工。证人刘某到庭证明：刘某、沈某、陈某、曹红红均系付某负责招募的女神直通车团队人员，与唐某是合作关系，是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方式，上述人员与欧兰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团队已于2018年11月中旬解散，在团队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唐某替付某团队垫付，解散会议是由唐某和付某召开的。一审庭审中，刘某认可其曾作为申请人，以欧兰美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过劳动仲裁，要求欧兰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在欧兰美公司接到仲裁委的通知后，唐某联系刘某，表示可以代付某支付上述工资。后因刘某主张的上述工资被支付，其撤回仲裁申请。此外，刘某陈述称，曹红红于2018年9月底参加团队工作，晚于刘某。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欧兰美公司表示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付某未偿还其垫付的工资，欧兰美公司亦未向付某主张过债权。再查，唐某系欧兰美公司总经理。本次诉讼前，曹红红曾于2018年12月4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欧兰美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工资30000元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2019年2月21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33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现裁决如下：一、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红红2018年11月工资七千五百元整；二、北京欧兰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红红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万二千五百元整；三、驳回曹红红其他仲裁请求。”欧兰美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337号裁决书、相关书面材料、《战略资源合作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一审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红红与欧兰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结合以下三点，法院认定曹红红与欧兰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是欧兰美公司总经理唐某以欧兰美公司名义为曹红红发放工资；二是刘某虽到庭证明付某与唐某系合作关系，且系唐某代付某支付工资，但事实上，刘某在未能取得报酬时，仍然以欧兰美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而在仲裁申请被受理后，唐某主动联系刘某支付了相应款项；三是欧兰美公司所提交的确认付某向唐某借款用于支付团队人员劳务费的书面材料，除月份外，内容完全一致，且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日，其中载明的款项与欧兰美公司所述人员工资总数不符且其无法说明剩余款项的去向，此外，即使相关书面材料系真实的，亦仅为付某与唐某之间于事后就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清算，不能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曹红红的在欧兰美公司工作的起止时间，结合曹红红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法院认定曹红红与欧兰美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欧兰美公司应支付曹红红2018年11月的工资。曹红红认可涉案仲裁裁决，即认可2018年11月工资为7500元。故，欧兰美公司要求不支付曹红红2018年11月工资7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欧兰美公司未与曹红红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应当向曹红红支付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涉案仲裁裁决认定的曹红红与欧兰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有误，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欧兰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红红2018年11月工资7500元；2．欧兰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红红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3．驳回欧兰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曹红红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跟曹红红都是欧兰美公司员工，都是在2018年9月1日入职，至2018年12月4日欧兰美公司将女神直通车团队解散。欧兰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欧兰美公司未与曹红红签订劳动合同，故其应当向曹红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陈某与曹红红均属女神直通车团队，与曹红红有一定利害关系，且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这一事实凭该证人证言亦无法确认。故曹红红主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欧兰美公司应给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本院认为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红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红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