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新兴职业学院。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白沙河。法定代表人：关祥祖，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戚扬，云南恒鑫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云南恒鑫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办事处水海子村石安老路旁。法定代表人：申时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巨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西段20号风味城四楼。法定代表人：梁升级，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企万通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76号院5号楼02A号。法定代表人：帅建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云南泽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808号附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邓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新兴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新兴职业学院）与被上诉人昆明南阳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兴科技公司）、云南巨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中企万通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万通公司）、云南泽康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误写为云南泽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予以纠正。以下简称泽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职业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戚扬，被上诉人南洋兴科技公司、中企万通公司、泽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张仁维，被上诉人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升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兴职业学院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巨人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洋兴科技公司、巨人公司、中企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企万通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多次转让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但这些转让行为并非真实民事行为，不应得到认定。在所有股权转让中，只有新兴职业学院是真实支付了合理价款，并履行过法律规定的手续，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新兴职业学院是真正的善意取得者。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了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之间于2010年6月1日订立的《关于昆明南洋兴科技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书》），但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并未出现该条款规定的具体情形，以该条款解除合同于法无据。3、自2010年取得涉案股权后，新兴职业学院实际行使股东权利，通过行使相应权利，保护了南洋兴科技公司大量债权人在当时价值6000万元的债权，化解了社会不安定因素，同时使南洋兴科技公司的资产得到大幅度增值，推动了新兴职业学院教育工作的发展，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合法、有益于社会的盖章行为得到保护，才是法律实施的根本目标。被上诉人南洋兴科技公司、中企万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股权经过多次流转，新兴职业学院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新兴职业学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巨人公司辩称：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新兴职业学院严重违约，导致家长等多方到学校闹事。2010年5月12日，昆明生活新报报道了家长围校讨钱风波，巨人公司无奈，于2010年6月1日与新兴职业学院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但新兴职业学院仍未履行合同约定条款，导致撤销股权及案外人多次转让股权，巨人公司损失极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泽康公司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南洋兴科技公司、中企万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新兴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2010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确认新兴职业学院具有南洋兴科技公司股东资格，为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的权利人，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邮寄费等由南洋兴科技公司、巨人公司、中企万通公司承担。巨人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2010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本案诉讼费由新兴职业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1日，中企万通公司与巨人公司（原云南巨人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中企万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巨人公司，但协议签订后双方产生争议。2008年2月20日，呈贡工商局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由中企万通公司变更至巨人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为梁家江（即：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升级）。中企万通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对变更登记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再审，2013年8月29日昆明中院（2013）昆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行政行为，2014年4月14日，工商局撤销以上变更登记。此后新兴职业学院针对撤销变更登记的行为提出行政诉讼和执行异议均被驳回。2010年6月1日，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原云南巨人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巨人公司将其拥有的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新兴职业学院。2010年6月11日，呈贡工商局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由巨人公司变更至新兴职业学院名下。2009年11月14日，昭通中院（2009）昭中立民调字2号调解书确认中企万通将其持有的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祝学德。2016年6月30日，四川崇州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1519号、（2016）川0184民初1755号调解书确认案外人祝学德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邓琳。2017年11月10日，西安莲湖区法院（2017）陕10104民初8627号调解书确认案外人邓琳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泽康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原云南巨人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双方之间基于协议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08年2月20日，呈贡工商局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由中企万通公司变更至巨人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为梁家江（即：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升级）。虽然中企万通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对变更登记事项提起行政诉讼，但经一、二审、再审，直至2013年8月29日再审裁决才撤销了变更行为，2014年4月14日工商局撤销以上变更登记。自2008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南洋兴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巨人公司为持股94%的股东。也就是说在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无论是双方就股权转让主观意思表示，还是南洋兴科技公司股东登记的客观情况，形式上均符合转让条件。结合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新兴职业学院诉请要求确认2010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效，而巨人公司答辩及反诉则要求解除该合同，解除合同是在认可合同有效的基础上提出的主张，因此合同双方主体对于合同有效性均无异议。巨人公司与中企万通公司于2006年4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中企万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巨人公司，但协议签订后双方产生争议，中企万通公司撤回变更登记申请。中企万通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对2008年2月20日呈贡工商局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由中企万通公司变更至巨人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由赵国强变更为梁家江变更登记事项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再审，2013年8月29日昆明中院（2013）昆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行政行为，2014年4月14日，工商局撤销以上变更登记。此后新兴职业学院虽针对撤销变更登记的行为提出行政诉讼和执行异议均被驳回。2009年11月14日，昭通中院（2009）昭中立民调字2号调解书确认中企万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祝学德。2016年6月30日，四川崇州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1519号、（2016）川0184民初1755号调解书确认案外人祝学德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邓琳。2017年11月10日，西安莲湖区法院（2017）陕10104民初8627号调解书确认案外人邓琳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泽康公司。中企万通公司后续撤销工商登记及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流转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均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以本案现状，新兴职业学院要求依据双方2010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确认其股东身份的请求，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故对其该项本诉主张不予支持，对巨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判决：一、判决解除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原云南巨人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二、驳回新兴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58100元、反诉100元，由新兴职业学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全部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新兴职业学院认为四份调解书并非真实调解。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权转让合同书》应否解除？若合同不应解除，新兴职业学院要求确认其为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股东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新兴职业学院受让的巨人公司所持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系巨人公司从中企万通公司受让的股权。虽巨人公司与中企万通公司就该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呈贡工商局于2008年2月20日将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由中企万通公司变更至巨人公司名下。但中企万通公司和巨人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产生争议，中企万通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已对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提起行政诉讼，并经一审、二审、再审，撤销了股权变更登记；新兴职业学院针对上述撤销变更登记行为提出的行政诉讼和执行异议，均被驳回。而中企万通公司原所持南洋兴科技公司94%的股权，经（2009）昭中立民调字2号调解书、（2015）崇州民初字第1519号调解书、（2016）川0184民初1755号调解书及（2017）陕10104民初8627号调解书确认，由中企万通公司转让给祝学德，祝学德转让给邓琳，邓琳转让给泽康公司。上述调解书经执行，泽康公司已成为南洋兴科技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持股94%股权的股东。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新兴职业学院从巨人公司处受让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新兴职业学院虽认为四份调解书并非真实调解，涉嫌虚假诉讼，但未举证证实，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新兴职业学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新兴职业学院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巨人公司原所持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经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认并执行，已由泽康公司持有，新兴职业学院与巨人公司2010年6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确认解除，故一审判决对新兴职业学院基于合同继续履行而要求确认其为南洋兴科技公司94%股权股东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兴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00元，由云南新兴职业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