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红，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芬，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东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建材一条街。法定代表人：牛志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交通路东段（水泥厂对面）。法定代表人：郭玉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朋，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原审被告：欧阳忠虎，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原审被告：余文勇，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小红、陈小芬、李震、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赵朋、原审被告欧阳忠虎、余文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小红、陈小芬经济损失87174.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小红、陈小芬、赵朋、李震、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能履行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超载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由赵朋承担该部分损失。一审中赵朋出示了保险单原件，证明保险公司已交付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给投保人，保险单特别提示一栏也充分提醒投保人免责条款的注意义务，且保险条款免赔条款也加粗加黑，保险公司依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做到了对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赵朋在保险公司处连续投保，超载是保险拒赔事由这一点，投保人赵朋不可能不清楚。法律要求保险公司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免责条款有提示义务的目的无非投保人清楚免赔条款的含义，保证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楚自己签订保险合同能获得怎样的利益保护，而哪些行为无法得到保险赔偿，是保证投保人全面理解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情况下，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而超载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严格禁止的行为，超载保险公司拒赔在行业内已经众所周知，赵朋从事运输行业多年，且每年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对超载拒赔10％显然是清楚明了的，其表示不清楚条款的含义，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对于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对医保用药之外的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医疗费损失中予以扣除，对于死亡赔偿金，肖小红、陈小芬是否在城镇工作和生活不是认定本案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及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死者是否在城镇生活学习才是本案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肖小红、陈小芬提供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疑义的《学生就读证明》认定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案保险公司仅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险的赔偿项目，应由赵朋及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该部分损失。三、一审法院未核实李震从业资格证，根据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不具备相关从业资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是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争议问题未予核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肖小红、陈小芬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保险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震、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赵朋、原审被告欧阳忠虎、余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肖小红、陈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忠虎赔偿肖小红、陈小芬各项损失共计663758.32元；2.余文勇对欧阳忠虎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李震赔偿肖小红、陈小芬283039.28元。4.赵朋、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对李震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5.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由李震对肖小红、陈小芬第三项诉讼请求所列之损失。6.保险公司、欧阳忠虎、余文勇、李震、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赵朋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共计946797.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小红、陈小芬诉称，2017年7月4日6时35分许，欧阳忠虎驾驶转向性能不合格的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以92.41公里/小时的速度沿广乐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南行255公里+0米路段时，车头碰撞同方向前方李震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尾（该车碰撞时行驶速度为67.64公里/小时，半挂车后下部防护装置、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车辆超载6.8%），造成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张某、肖某2当场死亡、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欧阳忠虎、乘客肖某1、肖小红、陈小芬、欧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其中伤者肖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9日死亡。肖小红、陈小芬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情况属实。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欧阳忠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肖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肖某1被立即送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7年7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脑挫裂伤（广泛性）。肖某1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9日，共5天，共产生医疗费73278.6元。肖某1死亡时为7岁。肖小红、陈小芬是肖某1的父亲、母亲，均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肖小红、陈小芬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惠东县平山华宁装饰部出具的证明2份及该装饰部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陈小芬、肖小红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分别是5400元、9600元，因女儿交通事故受伤需人照顾，从2017年7月4日请假照顾，请假期间停发工资。肖小红、陈小芬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提供了以下证据：1、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肖小红、陈小芬的父母于2014年1月至今在该辖区居住；2、租房合同书；3、陈小芬、肖小红的工作证明；4、学生寄宿证明，证明肖某1自2009年9月21日开始在桂阳县××十字中心校寄宿就读。事故发生后，欧阳忠虎已向肖小红、陈小芬支付40000元赔偿款，赵朋向肖小红、陈小芬支付10000元赔偿款。事故发生时，肖某1所乘坐的车辆是欧阳忠虎驾驶的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的登记车主是余文勇，该车的转向性能不合格。李震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牵引的豫Ｐ×××××号重型低平板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两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赵朋，与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均是挂靠关系。赵朋确认李震是其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公司以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6.8%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对此提供了保险条款以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义务。赵朋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单原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送达赵朋。另查明，本次事故导致张某、肖某2、肖某1三人死亡，并导致欧阳忠虎、肖某3、欧某受伤，张某、肖某2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及肖某3已将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案号分别为（2017）粤0114民初8319号、（2018）粤0114民初174号、175号。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但投保人赵朋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否认收到了保险条款。由于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保单原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的免赔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配的问题，由于本案事故导致多人死伤，死者张某、肖某2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及伤者肖某3已将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综合考量死伤者的损失，酌定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由肖某1分得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肖某1分得3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由肖某1分得281879.3元，其余预留给其他死伤者。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李震的雇主赵朋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35000元内对肖小红、陈小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应与赵朋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欧阳忠虎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性能不合格，且该缺陷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余文勇作为车主对此存在过错，故酌定由余文勇对欧阳忠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40%的补充清偿责任。李震负事故次要责任，其雇主赵朋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此，应由保险公司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向肖小红、陈小芬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赵朋赔偿给肖小红、陈小芬，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肖小红、陈小芬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凭据计算为73278.6元，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缺乏理据，不予采纳。2、护理费，肖小红、陈小芬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5天为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5天为500元。4、交通费酌定1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肖小红、陈小芬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计算3人7天为21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肖小红、陈小芬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计算3人7天为2100元。7、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8、丧葬费计算为41433元（82866元/年÷2）。9、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小红、陈小芬主张10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肖小红、陈小芬的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是第1项73278.6元，已超出了5000元的限额；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为第2-9项共计901319元，已超出30000元的责任限额；故赵朋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小红、陈小芬35000元。扣减赵朋已经支付的10000元，赵朋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小红、陈小芬25000元，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939597.6元，由赵朋赔偿30%为281879.3元，对此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肖小红、陈小芬；由欧阳忠虎赔偿70%为657718.3元，扣减欧阳忠虎已赔付的40000元，欧阳忠虎还应向肖小红、陈小芬赔偿617718.3元，余文勇对此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即对其中的247087.3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欧阳忠虎、余文勇、李震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12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肖小红、陈小芬赔偿281879.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赵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肖小红、陈小芬赔偿25000元，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欧阳忠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肖小红、陈小芬赔偿617718.3元，余文勇对该赔偿款中的40%即247087.3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肖小红、陈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8元（肖小红、陈小芬缓交），由肖小红、陈小芬负担3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3950元，由赵朋、鹿邑县顺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口金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欧阳忠虎、余文勇负担86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余文勇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向余文勇邮寄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该件于2019年3月11日签收，但余文勇逾期仍未缴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余文勇虽然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法定的二审诉讼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余文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就涉及免责的事由向投保人赵朋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才可以免除相应的赔付责任。本案一审中，当事人虽然提交了保险单，但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保险公司还主张赵朋在保险公司处连续投保，但对此没有举证证实，即使存在连续投保的情况，保险公司也应举证证实其曾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过提示说明的义务。至本案二审仍不能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的原件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超载免赔10%、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非医保用药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及驾驶人不具备从业资质属于免赔事由等事项向投保人赵朋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本次事故发生造成张某、肖某2、肖某1死亡，肖某3、欧某受伤。另案中，张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及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精神，同一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伤，可考虑适用同一赔偿标准。同时，肖某2、肖某1、肖某3的抚养人肖小红和陈小芬在本案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在城镇工作居住超过一年，肖某1亦在乡镇就读和生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保险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黄铁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