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西白塔村村委会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孙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龙，男，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17楼C座。法定代表人：顾亚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盛伟，女，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跨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七建公司给付跨世纪公司工程欠款20880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跨世纪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七建公司提交的有我方盖章确认的2018年12月4日《军事科学研究院结算书》一份系应对方要求后补的，该工程结算早在2014年工程完工后我方已提交七建公司，只是该结算书七建公司一直以未经审计为由扣留，且依据合同第6.4.4款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即支付工程款，合同何时结算不影响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认定。因此，计算工程款质保金及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以合同约定的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准，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4日的结算书日期为应付款时间错误。七建公司辩称，现在质保期已经到期，我方同意支付保证金。一审我方提交了两份结算单，双方对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和日期做了明确确认。2018年12月4日双方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508805元。这两份结算单是由跨世纪公司2018年时提交给我们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要经过双方当事人核实结算后，我方才能确定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跨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跨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建公司给付跨世纪公司工程欠款208805元；2、七建公司支付跨世纪公司工程欠款利息损失（以208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3、七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跨世纪公司（乙方、承包单位）与七建公司（甲方、发包单位）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施工质量保证期为5年，自合同内容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时起算。工程验收合格经业主及审计部门、甲方审定结算价后再支付至结算额的95%，留5%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付清。乙方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业主及审价单位的审计。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甲方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日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乙方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以业主及审价部门确认为前提。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甲方、业主要求修改后通过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至今，七建公司共向跨世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七建公司提交有跨世纪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2018年12月4日《军事科学研究院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在2018年12月4日才结算完毕，结算数额为508805元，但因审计还没有完成，故无法支付工程款。跨世纪公司对该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数额认可，对结算日期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跨世纪公司及七建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总计508805元，尚剩余工程款208805元未支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就工程款的给付一节，跨世纪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在2014年1月即竣工验收合格并由业主实际入住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则法院根据七建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认定涉案项目在2014年11月26日已竣工验收合格，此日为保修期起算日，至今未满五年，故跨世纪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的质量保修金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就跨世纪公司主张的剩余95%的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一节，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应当于工程验收合格经业主及审计部门、甲方审定结算价后支付”，庭审中，七建公司提交了结算书证明双方的结算日为2018年12月4日，跨世纪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则法院对该结算书载明的日期予以采信。七建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尚需业主及审计部门审定后方符合支付条件，但法院认为，该约定并未明确审定由何人、何时通过何程序提起，属于约定不明无法实际履行条款，该约定并不具有约束双方的效力，故涉案工程款除质保金外的部分的给付时间应为结算完成日即2018年12月4日，跨世纪公司要求七建公司支付，法院予以支持。就跨世纪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部分，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无约定，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息，自应付工程款日（即2018年12月4日）计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83364.7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跨世纪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近期拍摄的香山颐园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投入使用；证据二，跨世纪公司关于上海七建防水工程申请结算文件，证明结算日是2013年11月18日。七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如果是近期拍摄的照片，涉案工程肯定已经投入使用了，跨世纪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是单方的。另查，跨世纪公司与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6.4.3约定，全部完工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的80%。二审中，七建公司同意支付质保金，双方均同意一并解决质保金问题，本院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全部完工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验收合格经业主及审计部门、甲方审定结算价后再支付至结算额的95%，留5%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付清。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在2014年11月26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总计508805元，尚欠付208805元。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七建公司应当于2014年11月26日向跨世纪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于审定结算价后即2018年12月4日支付至结算额的95%，保修期满后30天内，支付5%的质量保修金。七建公司提交的有跨世纪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2018年12月4日《军事科学研究院工程结算书》，仅能说明其自认于2018年12月4日认可结算价，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起算日期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七建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随付工程款本金确定之日起支付，且现仍未经审计部门审计确定最终工程款价格，本院认为，未付工程款是七建公司方面的原因造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跨世纪公司上诉主张七建公司给付其工程欠款208805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双方未达成调解，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届保修期，七建公司同意支付质保金，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跨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673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7044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6320.7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量保证金25440.25元；五、驳回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元（已交纳），由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北京跨世纪洪雨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元（已交纳），由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