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刑终70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仲华，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出纳。2017年10月26日因涉嫌逃税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孙浙江、董少清（实习律师），河北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洋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606432－5，单位地址曹妃甸国际生态城。法定代表人陈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陈洲，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唐山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逃税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洲、张仲华犯逃税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冀0209刑初256号之一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仲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仲华及其辩护人孙浙江、董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1年至2015年应缴税款6898529.17元，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洲伙同该公司财务主管、出纳张仲华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虛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3688003.09元。2011年度应缴税款138487.73元、逃避缴纳税款120107.73元，逃避缴纳税款比例占86.73％：2012年度应缴税款5186120．65元、逃避缴纳税款2100540.95元，逃避缴纳税款比例占40.50％。2013年度应缴税款453290.15元、逃避缴纳税款346723.77元，逃避缴纳税款比例占76.49％；2014年度应缴税款560315.32元、逃避缴纳税款560315．32元，逃避缴纳税款比例占100％。2015年度应缴税款560315．32元、逃避缴纳税款560315．32元，逃避缴納税款比例占100％。经国家税务总局唐山市曹妃甸税务局核实截止2018年12月3日该企业已缴纳税（费）款287853.06元，滞纳金2136818.17元。未缴纳税（费）款1364851.19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日滞纳金1528633.33元，处以罚款1783947.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按每日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金，罚金为1783947.77元。该企业截止到2018年12月3日未缴税款、滞纳金、罚款、罚金共计6461380.0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国家税务总局唐山市曹妃甸税务局出具的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查补缴税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已缴纳税（费）款287853.06元，滞纳金2136818.17元，未缴纳税（费）款1364851.19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日滞纳金1528633.33元，处以罚款1783947.77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日未缴税款、滞纳金、罚款、罚金共计6461380.06元。2、证人王某1原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该证言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洲，因为逃税的事儿税务局找过我们公司，为什么没有交税不清楚，纳税的事儿由陈洲和张仲华负责。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找陈洲要账时听陈洲和王某1谈过逃税的事儿，是在唐山市××区邸陈洲租住的房子里，王某1问，逃避的税款怎么办？陈洲说，以前在南宁干工程时也欠税了几百万，都没有事。证人王某2在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该证言证实，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洲，税务局通知过公司欠税了，为什么不交税不清楚。证人钱某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该证言证实，其负责报税，每个月都向公司领导请示交税的事，公司领导不同意缴纳税款也没有办法。证人亢某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该证言证实，在其担任会计期间都是每个月申报一次税款，土地使用税没有缴纳，每季度我都向公司领导张仲华申请缴纳土地使用税，张仲华说没钱，交不起这部分税款。证人薄某系唐山市曹妃甸区地税局税务专员，该证言证实，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逃避缴纳税款的事实。3、被告人陈洲、张仲华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二人负责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纳税申报催报、催缴工作。这家企业自2011年开始就拖欠税款，多次催收均没有缴纳。4、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洲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5、其他情况有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临时羁押审批表、户籍证明、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及比例计算单、税务稽查报告、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逃避缴纳税款案件的移送书、税收违法案件移交资料交接清单、证明、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福洋地产税收交纳情况、应交税费明细帐、银行凭证、完税凭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金海湾三组团明细表、合同、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虛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达3688003.09元，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构成逃税罪，被告人陈洲、张仲华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和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该公司补缴税款2878533.06元，滞纳金2136818.17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洲、张仲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洲系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被告人张仲华系该单位的财务人员，受陈洲的管理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相对较小，但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关于张仲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ー十ー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仲华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张仲华上诉提出，一、事实不清，其应为从犯。广西南宁铭鸿投资有限公司下达《关于财务部负责人职务任命的通知》证明张某为财务主管，分管下属公司。会计均与张某沟通，各部门申请用款由张某审批。福洋公司记账、报税、缴纳税款的实际操作人均为会计，具体如何申报缴纳由陈洲决定。其在福洋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没有和主管人员合谋筹划逃税一事，应当为从犯。二、量刑畸重。其在本案中起到的是消极参与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案发后，福洋公司补缴税款2878533.06元，滞纳金2136818.17元，国家税收损失已经基本挽回。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请求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张仲华二审庭审发表辩护意见，一审开庭时老板陈洲承诺把税款交了，影响不大，让其把案子担下来。其认可因福洋公司逃税追陈洲的刑事责任，不认可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仲华的辩护人提出与张仲华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张仲华二审当庭供述其没有犯罪行为，故做无罪辩护。本案的焦点为刘某、钱某、亢某从事的会计报税工作是否经过张仲华的指派。在质证阶段，我方提供大量有相关人员签字并有公司盖章的证据原件，另有在案证据均能证实张仲华没有参与公司申报税款决策以及具体工作，且钱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自己负责报税工作，上层的直接决策领导是陈洲。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提出，一、本案系单位犯罪。福洋公司2011年至2015年期间采取欺骗、瞒报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数额巨大，符合刑法关于逃税罪构成要件，应予追究刑事责任。陈洲作为决策者，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仲华作为出纳，在报税过程中，在陈洲与会计之间上传下达，参与实施逃缴税款行为，与陈洲构成单位犯罪的自然人有机整体，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有税务机关稽查报告、纳税款数额比例计算单等书证、陈洲的供述、张仲华当庭供述、王某1、钱某、亢某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中2014年、2015年公司逃避税款的行为，陈洲及张仲华的当庭供述与证人亢某、薄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011年至2013年福洋公司具体实施逃税行为的陈洲不在案，证人张某、刘某没有取证，该部分事实存疑。二、关于量刑。福洋公司在案发后补交了部分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仲华参与了2014年、2015年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张仲华在一审庭审后逃匿不具有悔罪表现，且在二审庭审中不认罪认罚，在量刑时请予以考虑。综述，一审定性准确，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外，另有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1、原审被告人陈洲供述，证实广西南宁铭鸿投资有限公司和福洋公司的法人都是我，我是实际控制人。2010年福洋公司成立之前，我使用南宁铭鸿公司与唐山市政府签订过招商引资合同，但该公司没有跨省作业的资质承接曹妃甸工程，我就成立了福洋公司。后来铭鸿公司入股福洋公司。2014年广西昊业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入股福洋公司，没有参与福洋公司的经营、管理。2011年之前会计刘某，2011年至2014年初由钱某担任会计。2014年至2015年会计是亢某。2011年至2015年的出纳一直是张仲华。2011年至2015年公司会计负责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申报过税款的有刘某、钱某、亢某。申报税款的流程就是公司会计制作申报缴纳税款的报表，然后张仲华制作用款申请表交我审核，我审核签字后付款。公司会计申报缴纳税款申报缴纳的种类、金额都经过我同意。地税通知公司补缴税款，我公司没有钱补交，我也没将这件事当成大事，没放在心上就忽略了。2011年我公司因为资金紧张，我就让会计钱某采取将土地使用税和印花税漏报的方式，没有缴纳这部分税款。2012年也是因为资金紧张，我让会计钱某将购房人缴纳的购房定金算作借款的方式，不报我公司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又让钱某以不报或少报的方式少缴土地使用税和印花税。2013年我以和2012年同样的方式不报营业税和印花税。2014年我公司同样因为没钱缴纳土地使用税，所以我让钱某不报土地使用税。2015年我也同样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所以就没让亢某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2011年至2015年是我指使会计做的，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向我申请缴纳税款我不同意他们也没有办法。我公司申报缴纳税款的流程，是会计制作申报缴纳税款的报表，之后张仲华审核，审核后张仲华制作用款申请表交我审核，我审核签字后付款。税务机关通知过我公司补缴税款。张仲华自2011年至2015年间一直在我公司任出纳，但是由于我对张仲华比较信任，所以我公司财务方面的事都是由张仲华管理，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张仲华代表我管理，有事情都是会计向张仲华请示，张仲华再向我请示。我公司没有设立财务主管这个职务，但张仲华实际上干的是财务主管的工作。2011年至2014年我公司只有一个会计钱某和一个出纳张仲华，张仲华负责主管财务方面的大小事务有事向我汇报。2014年之后我公司有一个会计亢某和张仲华两个人。当时公司也没有什么业务，张仲华就主管财务工作并向我汇报。张仲华知道我公司逃避税款的事。张仲华也向我请示过缴纳税款的事，但是公司没钱交税款，我就让张仲华不要申报缴纳税款。在检察院的供述提到张仲华为公司财务主管，与在公安机关供述不同是因为我当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表述清楚，张仲华是我公司的财务主管，公司日常申请用款和钱款支出都需要张仲华签字审批后由张仲华报给我。公司会计都是由张仲华领导。钱某和亢某的直接领导是张仲华。张某是我南宁泽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福泽公司的会计工作。张某和福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负责财务、会计方面的审查。张仲华和钱某在笔录中提到钱某要在报税时将情况通知张某是因为福洋公司资金紧张，所以福洋公司需要资金支出时，我经常从我经营的另一家公司泽福公司拆借资金，张某要了解福洋公司需要用多少资金，这些资金是否充足，所以就需要和张某沟通。张仲华作为财务主管有权利决定我公司是否缴纳税款。2、原审被告人张仲华供述，陈洲与曹妃甸生态城政府有个项目，政府给块地，项目是铭鸿公司与政府签订合同，围绕这块地开发就在唐山成立了福洋公司，陈洲是法人。所有人员都是从南宁招聘过来的。公司的会计是本地招聘的。我与陈洲是朋友关系，我是跟着项目到的唐山。2010年5月开始到现在。2011年至2015年我一直在唐山市福洋公司担任出纳。财务主管是铭鸿公司委派的张某，平时办公都是通过电话、QQ联系，陈洲、张某都是在南宁办公。福洋公司财务由会计向张某请示，张某再向陈洲请示。如何请示我不知道。用款申请人扫描文件后发给张某，张某签好字后再发给我们。申报税款也是由会计向张某沟通。刘某在2012年之前是我公司的会计。2012年初至2014年初会计是钱某，2014年初至2015年底会计是亢某。由会计负责报税。刘某、钱某向税务机关报税需要谁同意我不太清楚。亢某报税时都是向我请示，我再向公司法人陈洲请示。我只是公司出纳，因南北语言差异，所以会计上的工作需要请示陈洲和陈洲的答复，我只是他们的传话人。亢某是我面试的。当时公司没有什么业务了。财务方面的事是我向陈洲请示，因为当时财务只有我和会计亢某。亢某是新人，所以他有事跟我沟通。财务没有人主管。申报缴纳税款是由亢某负责。申报缴纳土地使用税时亢某先跟我沟通，我再向陈洲请示，陈洲说公司没钱，交不了税款，我就转告亢某说公司没钱交不了税，亢某报税时就不报土地使用税了。亢某在向我请示申报税款时，我不是每次都当时请示陈洲，有时候缴税之前我和陈洲已经联系过了，我知道公司没钱交不上税款，亢某向我请示申报缴纳税款时，我就在电话里直接转告陈洲的指示告诉亢某公司没钱交不上税款，先不进行纳税申报，以后补上。亢某一直都没见过陈洲，所以他有事都是跟我沟通，通过我再向陈洲请示。3、证人钱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会计时，我向税务机关申报各项税款都需要我公司领导批准，有些税款领导明确表示不让我缴纳，我为了保留我的工作，只能按照公司领导指示办理。我公司领导是指陈洲。我公司的领导指的是张仲华和陈洲，我上次说我公司领导是陈洲，是因为我没有表述明白，陈洲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我在该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平时申报税款时都是找我的直接领导张仲华汇报，我与陈洲没有直接接触。让我不交税款的人也是张仲华。张仲华对我说是因为公司没有钱缴纳税款，如果当月有应当报缴税税款数额时，张仲华也让我按0申报。我也不知道张仲华当时在我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我只知道财务这一块，张仲华是我的领导。我没有直接向陈洲汇报缴税的事，都是向张仲华请示。张某是张仲华介绍给我认识的，来我公司检查过公司账务，张仲华说张某是一家外地公司的会计，还告诉我会计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张某，还让我在申报税款时先将申报表给张某检查一下，没问题了再找张仲华请示申报。都是通过QQ或电话联系张某。地税部门催收人员跟我联系过，催收过土地使用税，也跟张仲华联系过。我面试时是张仲华和张某面试的。是张仲华安排我会计工作的。但是会计工作具体要干什么、怎么干是张某教给我的。4、证人亢某证言，证实申报缴纳税款向张仲华请示是因为我招聘时就是张仲华招聘的，我的工作也是张仲华安排的，张仲华告诉我工作中有事找她汇报，所以公司上面的事我都是向张仲华请示。每次都是张仲华告诉我公司没钱缴纳税款。我知道公司逃避缴纳税款是违法的，我向张仲华提出过公司没钱交税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缓交，但张仲华也没听，我作为员工只能按照张仲华说的办理。我按照张仲华的指示没有申报土地使用税。我到福洋公司后前两个月每月大概是3000元，是张仲华给我的工资，之后每个月3500元，福洋公司只给我开了2个月工资，后面有3个多月的工资是生态城管委会发的，因为当时福洋公司发放不起工人工资，生态城管委会按照相关规定使用福洋公司之前交到管委会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给我发的3个多月的工资。5、证人薄某证言，证实福洋公司没有按时缴纳税款，自2011年开始就一直拖欠税款，我也多次对该公司进行催收。在我的催收下该公司交了一部分土地使用税，但一直没有交齐税款。我在2011年开始就与该公司的会计钱某、财务主管张仲华联系催收税款，后来在2014年后与该公司会计亢某联系催收税款。6、书证记账凭证，证实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月记账凭证由会计刘某制作，2012年7月记账凭证由会计钱某制作。7、书证2011年度报销清单，证实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报销有陈洲、张某、刘某签字。8、书证2011年度用款申请报表，证实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用款申请表有张某或张仲华签字的财务部意见及陈洲签字的总经理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构成逃税罪。原审被告人张仲华作为该公司实际主管财务人员，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逃税罪。关于原审被告人张仲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仲华不构成逃税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洲因为项目在唐山成立唐山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仲华跟随项目从南宁到唐山。陈洲作为福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长期不在唐山工作。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某签字的财务部意见均为用款申请及报销清单，与本案逃缴税款并无关联性。其虽然参与了该公司财务工作，但其长期不在唐山工作。根据陈洲的供述、证人钱某、亢某、王某1、薄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仲华虽然在该公司的职务为出纳，但其实质上主管福洋公司部分财务工作，属于逃税罪犯罪主体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张仲华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张仲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张仲华构成从犯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仲华作为公司主管财务工作人员，为法定代表人陈洲决定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提供了帮助，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该公司补缴税款2878533.06元，滞纳金2136818.17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张仲华构成从犯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ー十ー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刑初256号之一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仲华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陈凤丽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