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冀06行初263号原告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涞源镇石门村。经营者唐明，男，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东团堡乡西团堡村302号。委托代理人易腾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开源路29号。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罗哲，涞源县司法局科员。委托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富强路36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永，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魏志娟，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百泉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邹宇，该局局长。被告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聚源大街104号。法定代表人张利，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贾欣良，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开源路18号。法定代表人邹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太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强，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诉被告涞源县人民政府、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涞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及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强制拆除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诉称，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涞源镇石门村的房屋，系其从事畜牧业养殖的场所。2017年9月7日，涞源县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及占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双方至今未签署补偿安置协议。涞源县人民政府、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涞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及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7月12日，强制拆除了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房屋，树木、室内物品、地上附属物和家禽均被破坏殆尽。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不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涞源县人民政府、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涞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及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7月12日对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涞源镇石门村的房屋、室内物品、树木和地上附属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涞源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涞源县人民政府不是所诉行为的实施主体，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起诉涞源县人民政府属于被告主体错误。二、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所诉的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在畜牧局于2019年4月8日和5月17日作出责令其停止营业，立即搬迁的决定后，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拒不履行，由畜牧局实施的履行该搬迁决定的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其他单位只是协助畜牧局履行，没有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若不服，可以对责令其搬迁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而不应当对执行行为进行起诉，故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起诉。三、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所诉的建筑物因违反了畜牧、环保、土地、规划等部门的多项法律法规的规定，畜牧局作出的责令停止经营、立即搬迁决定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至十条的规定，其不具备动物防疫条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2、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未取得环保审批手续，且在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人口集中区域，应当予以拆除。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七十六条规定，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没有土地使用证或者相关合法的用地手续，应当予以拆除。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不符合涞源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应当予以拆除。5、根据河北省委省政府环境保护督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24号、25号文件的要求，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在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的区域范围内，必须立即取缔。6、根据《涞源县畜禽养殖“三区”划定和禁养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规定，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在禁养区，且污染严重，保定市环保局和农业局严厉查处，应当取缔。因此，涞源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违法行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不是本诉的主体，不是具体的实施单位。镇政府因属地管辖在此次行为中协助拆除单位做群众思想工作和宣讲政策法律，未实施拆除行为，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所诉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主体错误。二、关于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内树木的问题。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内树木，因位于泄洪沟两侧，严重影响泄洪，早在2012年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与防汛指挥部达成地上附着物清除补偿协议，且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已在2012年5月9日足额领取了补偿款，其同意清除树木，但其迟延履行，无奈在这次拆除活动中，树木被清除。故树木的清理与本案所诉行政行为无关。三、本案所诉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他答辩意见同涞源县人民政府。被告涞源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答辩。被告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对动物防疫管理及机构设置、执法授权的规定，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系涞源县区域的动物防疫机构，对动物防疫工作具有监督，管理执法权。二、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位于涞源县人民政府划定的禁养区（涞政办〔2017〕131号）范围内；基于该养殖场设置在城市建设区域控制边界范围内，毗邻居民区、学校，不符合控制边界外500米以上的行政许可条件，依法应当迁移；另该养殖场的存在已导致多起投诉、信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中共河北省委、省人民政府、保定市生态局环境保护督办函，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多次通知催告及做工作，要求其迁址（属依法行使管理权，而非处罚），但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拒绝迁址，在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下发书面通知后，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仍未有实质行动，也未向其他有关部门提出合理诉求。基于上述事实以及政策、法规的规定，已存在紧急、迫切性条件下的强制迁址情形，故2019年7月12日的措施系行政管理措施且系代履行，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该代履行（非处罚）措施本身不具有可诉性。三、涞源县皓清养殖场本身不具有合法占地、行政许可法定条件。根据法律授权和责、权相一致原则，如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据此，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下发通知要求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迁址属依法行使监督管理权，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被告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执法主体。二、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起诉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驳回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对涞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6日，涞源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涞源县畜禽养殖“三区”划定和禁养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规定了总体思路、划定原则及依据、划定区域、工作内容、保障措施、生效日期。其中划定区域中载明县城居民区、文化教育科学研究区等人口集中区域为畜禽养殖禁养区。保障措施中载明环保局要对禁养区内的规模养殖场（小区）严格执法，监督执行关停和迁建任务；严格按法律、法规规定，对限养区、适养区现有规模养殖场（小区）落实各项环保措施；国土局负责对在禁养区内违法建设的规模养殖场（小区）严格执法，优先安排对合法占地的规模养殖场（小区）迁建用地进行选址、审批；对在适用区新建规模养殖场（小区）的用地要严格把关，对没有土地审批的规模场（小区）严格查处。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负责按限养区、适养区有关要求对新建养殖场防疫条件进行审核和备案，指导规模养殖场（小区）、专业户建设粪污处理设施。2018年6月26日，保定市农业局作出关于查办《关于涞源县第一小学周边一处猪场、两处鸡场严重影响师生身心健康的反映材料》的通知，要求涞源县畜牧业发展中心对该养殖业污染问题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4月8日，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向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作出责令停产搬迁告知书并张贴公告，该告知书认为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不具备动物防疫条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责令该养殖场停止经营，立即搬迁。2019年5月17日，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再次向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作出责令停产搬迁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同2019年4月8日责令停产告知书内容一致。2019年4月10日，涞源县生态环境局对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进行现场监察，监察意见为1.责令养殖场立即处理现存种鸡6000只、粪便无害化处理；2.禁养殖区域内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的给予处罚，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关闭。同日，涞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唐明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在涞源县施工建设，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清除违法状态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于行政处罚。2019年4月22日、5月22日，保定市生态环境局将受理的信访案件线索汇总给涞源县领导，其内容多次提及“涞源县第一小学（滨湖小区）周边百余米处存有两处养鸡场和一处养猪场，臭气熏天”。2019年6月3日，涞源县白洋淀工作专班向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作出关于保定市白洋淀上游流域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督察第七督导组整改问题交办卡，要求其对包括“涞源县县第一小学滨湖校区周边有两个养鸡场和一家养猪场臭气熏天，影响居民环境”的信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6月14日，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涞源县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工作开展情况进行专项督察后，形成《涞源县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督察反馈意见》（以下简称反馈意见），反馈于涞源县人民政府。该反馈意见中明确载明“位于禁养区内的涞源县第一小学附近的皓清养殖场仍在经营”。2019年6月28日，涞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与涞源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图纸大致进行比对，认定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占地面积10765.60平方米，不符合涞源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9年7月5日，中共保定市委督察室向中共涞源县委作出交办通知，并附有省环保督察办《关于移交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督察发现问题线索的通知》及问题线索移交书，要求其迅速核实，理清责任。该问题线索移交书中载明位于禁养区内的涞源县第一小学附近的皓清养殖场仍在经营。2019年7月12日，涞源县皓清养殖场被强制拆除。以上事实有涞源县畜禽养殖“三区”划定和禁养区专项整治实施方案、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反馈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监察有关情况的通知（冀环督察领办〔2019〕24号）、保定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22日转信访案件线索、保定市农业局关于查办《关于涞源县第一小学周边一处猪场两处鸡场严重影响师生身心健康的反映材料》的通知、关于保定市白洋淀上游流域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督查第七督导组整改问题交办卡、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监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移交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监察发现问题线索的通知（冀环督察领办〔2019〕25号）、中共保定市委督查室交办通知、涞源县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督察问题线索移交书、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17日责令停产搬迁告知书及现场照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现场照片、涞源县环境监察现场通知书及现场照片、2019年6月28日涞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涞源县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两次向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发出责令停产搬迁告知书，责令其停止经营、立即搬迁；涞源县生态环境局向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作出环境监察现场通知书，要求其禁养殖区域内停止违法行为；涞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向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在涞源县施工建设的违法行为。后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因环境问题被多次信访举报；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白洋淀生态环境治理和保护专项督察文件中也明确指出仍在经营的涞源县第一小学附近的皓清养殖场位于禁养区内。故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对其位于涞源县涞源镇石门村的经营场所不具有合法权益，行政机关对该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强制拆除行为，对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关于涞源县皓清养殖场主张养殖场内树木被毁坏的诉讼请求。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主张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内树木因妨碍泄洪处于被清理范围，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同意被清理并已足额领取了该树木的补偿款，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封面、记账凭证及拒马河涞源县段（石门村）综合治理一期工程附着物资金领取表予以证实。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对涞源县涞源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对养殖场内的树木不再享有所有权，与树木的清理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对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起诉，人民法院应不予立案，已立案的，亦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涞源县皓清养殖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返回原告涞源县皓清养殖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晏燕审判员  褚铁军审判员  赵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南佳凤书记员宋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