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秀芳，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玉，女，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被上诉人朱美玉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铀，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汪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朱美玉、原审被告李明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偿还朱美玉借款本金101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部分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就对借条43万元数额及借条出具前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作出了认定，实属依据不足。本案借款双方先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后又下调了利息，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什么时间下调利息，以及下调多少，其归还了多少本金及利息以及2015年12月5日该借条对账的43万元是否准确。因为借款时间久远，加之借还款之间交叉混乱，其之前一直未能回忆起归还26万元的途径，现其找到了该26万元银行转账凭证。通过认真核对，可以明确2015年12月5日出具的借条数额是不准确的，其实际只欠101300元。朱美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铀未作陈述。朱美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汪秀芳、李明铀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3892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美玉与汪秀芳系朋友关系。汪秀芳、李明铀原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月19日结婚，2015年5月18日离婚。2011年至2015年间，汪秀芳向朱美玉多次借款，具体为：2011年3月3日借款12万元、2011年10月28日借款18万元、2013年12月22日借款10万元、2015年2月6日借款20万元，共计60万元。上述借款朱美玉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汪秀芳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后下调利息约定。借款后，汪秀芳按月向朱美玉支付利息。期间，汪秀芳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2015年12月5日，汪秀芳向朱美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美玉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430000元）。借款人汪秀芳。”后汪秀芳于2017年元月25日、2019年3月14日分别转账给朱美玉的丈夫汪世年5000元、5800元，案外人夏韦于2017年6月1日转账给朱美玉的丈夫汪世年3万元，朱美玉自认上述40800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其中2017年6月1日3万元为李明铀归还，系李明铀委托案外人夏韦支付。经汪秀芳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朱美玉尾号为119732的建设银行账号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该案起诉时止的银行交易流水，其中载明2016年1月21日汪秀芳转账2万元至朱美玉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二、李明铀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一、汪秀芳辩称对2015年12月5日的借条真实性不确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否定该借条的真实性，且对于朱美玉、汪秀芳之间于2011年至2015年间陆续借款合计60万元的事实，汪秀芳予以认可，故朱美玉与汪秀芳的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借款后，汪秀芳按月转账支付朱美玉的款项，汪秀芳辩称均系归还借款本金，朱美玉则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月利率3%，后下调继续支付。根据每月汪秀芳转账的金额，对应同时期借款本金数额，与朱美玉主张利息约定相互吻合。且2015年12月5日，汪秀芳向朱美玉出具借款金额43万元的借条，对尚欠借款数额予以确认，亦与汪秀芳辩称此前按月转账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相互矛盾。故截至2015年12月5日，汪秀芳尚欠朱美玉借款本金数额为43万元。此后的还款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朱美玉本人及其丈夫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汪秀芳本人归还三笔款项2万元、5800元、5000元，收到案外人归还3万元，朱美玉自认系李明铀委托案外人归还，且该还款与李明铀、朱美玉之间的短信记录相互吻合。综上，认定已还本金数额为60800元。汪秀芳辩称还存在其他人还款之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于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借款人承担，故汪秀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015年12月5日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朱美玉可随时主张债权，故对朱美玉主张汪秀芳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为369200元。另朱美玉主张汪秀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焦点二、该案讼争借款均发生在汪秀芳、李明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明铀事后追认并自愿归还部分借款，故讼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李明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汪秀芳、李明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美玉借款本金3692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汪秀芳提交了案外人晋英梅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5月6日）一份，证明其曾委托弟媳晋英梅向朱美玉之子汪俊账户还款26万元。朱美玉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转账人为案外人晋英梅而非汪秀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转账系在2015年12月3日出具结算借条前，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交易明细系案外人晋英梅与汪俊之间资金交易往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应确认为借款金额。该份借条系汪秀芳对前期向朱美玉所借款项经双方结算后向朱美玉出具，双方借贷行为真实发生，期间亦有归还本金和利息，该借款结算并出具借条行为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应视为汪秀芳在该时间节点所欠借款金额。至于汪秀芳提出其归还的26万元并未在借款金额中扣除，导致借条金额出具错误，但该笔款项系案外人晋英梅所汇，不能证实确系归还本案借款，且即使为归还本案借款，但归还时间在2015年12月3日出具借条时间之前，两者间隔仅一年多，汪秀芳在结算借款时遗漏该大笔金额实属不合常理，故该26万元不宜直接从借款金额中扣除，双方若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结算。汪秀芳在借条出具前所归还借款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故其已付利息部分亦不宜作为本金在借款金额中扣除。借条出具后，双方均认可归还借款数额为60800元，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尚欠金额为3692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一审判决利息表述作相应调整。综上，汪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147号民事判决为“被告汪秀芳、李明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美玉借款本金36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诉人汪秀芳上诉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朱美玉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9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089元，由上诉人汪秀芳、原审被告李明铀负担5777元，被上诉人朱美玉负担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7元，由上诉人汪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