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友，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区长。委托代理人胡德彪，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友因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2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对《关于申请人孙友的回复》中附件《关于责令佃起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监督履责到位，责令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佃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佃起村村委会）按照协议书的文本公开5个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孙友向佃起村村委会提交村务公开申请书，要求佃起村村委会提供：1.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佐镇政府）与佃起村村委会签订的丰台区河西再生水厂配套管网工程（周云路口-长青路口-污水厂）地上物拆迁结算协议书；2.王佐镇政府与佃起村村委会签订的丰台区王佐镇河西再生水厂工程集体土地地上物拆迁协议书；3.王佐镇政府与佃起村村委会签订的京港澳高速南岗洼积水治理工程占地拆迁预付款协议书；4.王佐镇政府与佃起村村委会签订的丰台区佃起河（云岗路-王佐中环路）河道治理工程征占地拆迁预付款协议书；5.王佐镇政府与佃起村村委会签订的丰台区佃起河（王佐中环路-京石高速公路）防洪治理工程占地拆迁预付款协议书。2018年5月7日，佃起村村委会作出了《关于孙友申请村务公开的答复》，告知孙友：村委会进行了研究并决定不予公开相关事项。2018年5月21日，孙友向丰台区政府邮寄了履责申请，请求丰台区政府责令佃起村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公开村务信息内容。2018年7月20日，丰台区政府作出《关于孙友申请责令村务公开事项的答复》，告知孙友：《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务公开的时限、载体、方式等内容并未作出明确的规定，亦未规定“协议书”载体属于村务公开范围，故孙友的申请无法支持。因不服上述答复，2018年7月31日，孙友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0月1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8]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7号复议决定），撤销了丰台区政府作出的答复，责令丰台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处理。2018年12月13日，丰台区政府法制办在王佐镇政府召开孙友申请丰台区政府责令村务公开相关事宜的研讨会，会议决定：根据727号复议决定要求，佃起村村委会就孙友申请的村务事项要依法进行处置，王佐镇政府代区政府要做好调查核实工作，并及时反馈至区政府法制办。2018年12月21日，丰台区政府作出《关于责令佃起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载明：孙友申请公开的村务事项属于村务公开的范围。经调查了解，佃起村确未公开孙友申请公开的上述村务事项，存在不及时履行村务公开义务的情形。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丰台区政府责令佃起村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村务公开义务，王佐镇政府要发挥督促指导作用，确保履责到位。同日，丰台区政府作出《关于申请人孙友的回复》，告知孙友：丰台区政府已作出《关于责令佃起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1日向佃起村村委会送达。2019年2月1日，丰台区法制办再次在丰台区政府召开关于督促落实佃起村做好丰台区政府责令村务公开事宜协调会，要求王佐镇政府督促落实佃起村村委会的村务公开工作，并将村务公开情况及时反馈丰台区政府法制办。2019年2月19日，佃起村村委会作出《对孙友申请村务公开的答复》，向孙友公开了五份协议的主要内容，该答复于次日送达孙友。2019年2月22日，王佐镇政府在佃起村村委会就佃起村向孙友进行村务公开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方案；（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四）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情况；（五）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应及时公布村务信息并保证公布信息的真实性，以保障村民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对于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村务信息或者公布的信息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来维护其合法权益。据此，孙友作为佃起村村民，有权向县级人民政府反映该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问题，丰台区政府作为区人民政府，则负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布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在确认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开的职责。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丰台区政府是否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监督履责到位的问题。孙友认为，佃起村村委会未将五份协议的内容全部向其公开，故被告丰台区政府未监督履责到位；丰台区政府认为，其根据调查核实情况，作出《关于责令佃起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责令佃起村委会限期进行村务公开，并要求王佐镇政府督促落实，后佃起村村委会向孙友公开五个协议的主要内容，故丰台区政府已属履行了相关职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已明确规定接到村民反映的县级人民政府负有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调查核实的范围包括村民委员会是否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以及公布的事项是否真实。本案中，丰台区政府在727号复议决定撤销其答复后，调查核实了佃起村村委会村务公开的情况，于同年12月21日作出《关于责令佃起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的决定》，责令佃起村村委会自接到该决定之日起60日内履行村务公开义务，王佐镇政府督促指导。此后，丰台区政府又于2019年2月1日召开会议进行督促落实，佃起村村委会于同年2月19日向孙友公开了五个协议的主要内容，2019年2月22日王佐镇政府又核实了佃起村村委会村务公开的情况。以上事实能够证明丰台区政府已全面履行了对村务公布事项的调查核实职责。孙友关于丰台区政府未责令佃起村村委会将协议内容全部公开属于未监督履责到位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孙友要求判令丰台区政府监督履责到位，责令佃起村村委会按照协议书的文本公开五个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孙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孙友作为佃起村村民，有权向丰台区政府反映该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问题，丰台区政府负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在确认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开的职责。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丰台区政府经调查核实，认定孙友申请公开的村务事项属于村务公开范围，并责令佃起村村委会限期履行村务公开义务。此后，丰台区政府又进行督促落实，佃起村村委会于限期内向孙友公开其申请的五个协议的主要内容，王佐镇政府亦进一步核实了佃起村村委会村务公开情况。综上，丰台区政府已全面、充分履行了对村务公开事项的调查核实及责令公布职责。结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三十条关于村务公开事项范围的规定判断，佃起村村委会公布涉案协议的主要内容即协议中所涉村务事项符合村务公开范围及标准，孙友认为应按照涉案协议文本公开全部内容，丰台区政府履责不到位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孙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孙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计 晨书 记 员 路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