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卫国，男，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洁，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战春，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林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善横街9号4-1幢6楼12号。 法定代表人：张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红，女，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恒，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1号。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峤，女，汉族，1986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万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19号1栋3层316号。 法定代表人：陶思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成都山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栋2单元7楼306号。 法定代表人：杜德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程卫国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林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炜公司）、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万品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品公司）、成都山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2.支持程卫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由林炜公司支付合作报酬900万元、支付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07年4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并由三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林炜公司、三友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程卫国与林炜公司签订的《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书》真实，且合法有效。首先，《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书》系林炜公司实际控制人陶思奎代表林炜公司签署，且加盖了林炜公司印章，是林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违法内容。其次，根据林炜公司法定代表人官某的情况说明，以及三友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印证了程卫国多次与陶思奎、官某到三友公司郝士权办公室协商，并最终形成了《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书》的结果。最后，一审依据两份来源不明、内容矛盾的《询问笔录》认定《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书》无效，属适用证据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2.三友公司与林炜公司人格混同的客观事实存在，理应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错误采信林炜公司和三友公司的抗辩理由，除了两份来源不明的《询问笔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程卫国与陶思奎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 林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程卫国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600万元债务是案外人陶思奎及其控制的万品公司、山力公司对程卫国自认的债务，与林炜公司无关。2.案涉500万元报酬没有事实依据，程卫国声称是他帮助三友公司竞买“219号土地”所应得报酬，但从其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三友公司参与“219号土地”的拍卖是通过合法公证的司法拍卖程序，并非通过程卫国的居间服务。3.案涉1100万元债务是虚假的，青羊区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印证了该点，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的司法解释，程卫国针对三友公司及林炜公司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 三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卫国的上诉，程卫国恶意查封三友公司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三友公司的权利。理由如下：1.三友公司从未见过程卫国，更没有与其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程卫国关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系其在三友公司处与三友公司协商之后形成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三友公司在一审出示的借条、付款凭证以及林炜公司出具的青羊区分局经侦大队的笔录显示，程卫国声称的由三友公司支付给其的200万元报酬实际上是案外人陶思奎向三友公司的借款，三友公司按照陶思奎的指示支付给程卫国的，程卫国对此也是清楚的，所以《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与三友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无误。2.程卫国与案外人陶思奎伪造法律文件，捏造事实对三友公司提起虚假诉讼，在诉讼中申请冻结了三友公司1100多万元的款项，严重侵害了三友公司的合法权益，并且给三友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压力，更何况是在林炜公司名下有超额财产可供保全且程卫国明知的情况下发生的，三友公司是真正的受害者。 万品公司、山力公司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程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炜公司支付合作报酬900万元，并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三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林炜公司、三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万品公司、山力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记载“万品公司于2011年开始运作收购四川蜀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信公司”）名下山力公司的股权，现已收购成功。在收购过程中程卫国及其亲友为收购事宜提供了诸多服务，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为此，万品公司曾多次承诺要向程卫国支付报酬，但因公司经济困难，一直未予支付。现我公司在此郑重承诺，愿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应付报酬600万元。如万品公司未按期付款的，愿按总金额千分之五每日赔偿程卫国的损失……山力公司自愿为万品公司的上述承诺之全面履行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1月8日，林炜公司向程卫国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记载“2012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阁下及其亲友在万品公司并购山力公司股权及清溪苑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务中，在人、财、物等方面给予了万品公司积极的巨大的支持，故万品公司为承诺人、山力公司为担保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阁下出具承诺书，承诺向阁下支付合作报酬600万元。同时，因山力公司拥有的219号土地将于2017年1月11日进行司法拍卖，林炜公司确定竞买该宗土地，在此过程中，阁下及其团队在外部关系协调、信息输入、土地现场管理等方面给予了承诺人大力支持和帮助，承诺人承诺向阁下支付合作报酬500万元。据此，承诺人为维护阁下的上述合法权益，确保成功竞得上述土地，特向阁下承诺如下：1.承诺人自愿承继万品公司和山力公司应向阁下支付的合作报酬600万元，且承诺人成功竞得219号土地后，须向阁下支付合作报酬500万元，两项合计1100万元。2.承诺人承诺于竞得219号土地后的3个月内向阁下付清全部合作报酬1100万元……。3.承诺人未按期向阁下全面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按当期应付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阁下支付违约金并承担阁下实现债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且承诺人付清全部款项前，219号土地继续由阁下及其团队管理，管理费用由承诺人承担。” 2017年1月11日，林炜公司（买受人）、四川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公开竞价拍卖成交219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4087.20平方米，成交金额14865万元。2018年5月11日，林炜公司登记为219号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 2017年1月20日，三友公司（甲方）、陶思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需要，向甲方短期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甲方将300万元支付至成都幸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杨公司”）58×××28银行账户，甲方将200万元支付至程卫国62×××40银行账户。同日，三友公司向程卫国上述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林炜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股东（发起人）为幸杨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出资比例100%，出资时间2040年。2017年1月9日，幸杨公司（甲方）、三友公司（乙方）、四川萌雅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萌雅公司”）签订《林炜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持有的林炜公司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900万元，转让给丙方100万元。同日，林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记载“1.同意公司股东变更，由幸杨公司变更为三友公司、萌雅公司……”。同日，陶思奎将林炜公司印章一枚、营业执照一套移交给林炜公司工作人员祝颖。2017年1月12日，陶思奎将林炜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各一枚移交给祝颖。一审法院另查明，陶思奎为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同时为山力公司股东之一。 2018年7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陶思奎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问：你知道林炜公司吗？答：知道，这是我注册的公司，之前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员工官某，股东是幸杨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在2017年1月9日转让给了三友公司，现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三友公司的老板郝士权。……问：这里有份程卫国出具的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书，承诺人盖章为林炜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8日，你看看？答：我看过了，这是我向程卫国出具的，上面林炜公司的章是我盖的。……问：你于2017年1月9日与三友公司签订林炜公司的转让合同，为何在2017年1月8日向程卫国出具这份承诺书？答：因为我之前向程卫国有借款，这块地程卫国也出了很多力，借款和我承诺给程卫国的报酬加起来就是1100万。程卫国也知道我拿不出钱来，三友公司有钱，也清楚林炜公司要转让给三友公司，所以在转让前就逼我出具这个承诺书。我当时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只有先按程卫国的要求出具了这份承诺书，盖好章给他。问：你欠程卫国多少钱？应付报酬是多少？答：欠款和报酬各是多少我记不清了，反正总共就是1100万。问：承诺书上林炜公司的章是怎么盖的？答：就是我盖的，当时章还在我这里。问：程卫国怎么知道林炜公司要转让给三友公司的？答：我给他说过，而且他也和我去过三友公司。问：你向程卫国出具这份承诺书，三友公司是否清楚？答：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三友公司说过这个事，最近程卫国把三友公司、林炜公司和我一起起诉了，要求付这1100万，今天我在约郝士权郝总，就是想给他说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一审庭审中，程卫国陈述《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系其与陶思奎、三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士权共同协商后出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8日《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否有效，以及三友公司是否应对林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否有效问题，程卫国表示《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由林炜公司加盖公章，林炜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该承诺；林炜公司则表示《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系三友公司收购林炜公司之前，林炜公司实际控制人陶思奎向程卫国出具，并加盖林炜公司公章，程卫国与陶思奎系恶意串通将1100万元债务转嫁至林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陶思奎的《询问笔录》，陶思奎在向程卫国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时，陶思奎并非林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未经林炜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会授权，陶思奎系擅自加盖林炜公司印章，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的行为是陶思奎的个人行为。同时，程卫国与陶思奎对《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程卫国陈述该承诺系其与陶思奎、三友公司三方协商后出具，陶思奎则在《询问笔录》陈述该协议系其与程卫国在三友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程卫国主张三友公司参与协商但未提交证据，而林炜公司提交了陶思奎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陶思奎作的《询问笔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炜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属于该条文中合同无效的情形，经一审法院向程卫国释明，程卫国坚持其诉讼请求，故程卫国要求林炜公司支付900万元合作报酬及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炜公司对程卫国无付款义务，程卫国要求三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品公司、山力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其陈述的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程卫国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程卫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62元，保全费5000元，由程卫国负担。公告费260元及公告判决书后续费用，均由程卫国负担。 二审中，程卫国、林炜公司、三友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程卫国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官某作证，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其是受陶思奎的安排担任林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由陶思奎盖好林炜公司公章后交给程卫国的，并告知程卫国不是陶思奎的个人行为，而是林炜公司的公司行为。3.其与陶思奎、程卫国、郝士权于2017年1月几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郝士权办公室商量确定，由郝士权负责向程卫国支付1100万元款项。林炜公司、三友公司质证认为，程卫国并未在一审中申请官某作为证人，官某在二审中的证言不属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程卫国的上诉意见及林炜公司、三友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结合一审判决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对林炜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2.若《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对林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三友公司是否与林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从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就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的形成情况看，各方当事人对《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系由陶思奎加盖印章后出具给程卫国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对林炜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取决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否是林炜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 首先，程卫国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其与陶思奎、官某在三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士权办公室共同商量的结果，并以林炜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从程卫国的上述主张及诉讼请求看，其主张作出《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的主体是林炜公司，并非三友公司或郝士权个人。但程卫国却在二审中作出案涉1100万元款项是三友公司答应由其支付，林炜公司不应该支付的陈述。从程卫国起诉主张的事实和其在二审中陈述的事实看，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在程卫国未对上述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以及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与三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士权共同商量的结果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官某关于“其与陶思奎、程卫国、郝士权于2017年1月几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郝士权办公室商量确定，由郝士权负责向程卫国支付1100万元款项。”的证言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内容相互矛盾，且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林炜公司自2016年12月30日设立后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其公司印章由陶思奎掌控。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载明内容可以看出，陶思奎是以林炜公司的名义，通过承诺的方式将万品公司和山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转移给林炜公司承继。该事实有程卫国在一审中关于“是陶思奎给我说的将先前山力公司的债务转给林炜置业”的陈述印证，足以认定。姑且不论陶思奎是否是万品公司和山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凭陶思奎是万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万品公司、山力公司的股东的事实，足以认定陶思奎上述行为属于以被代理人名义与自己进行民事行为，该行为有悖代理权设定宗旨和代理行为的基本准则，有损被代理人利益和诚实信用原则，属无效代理行为，对林炜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第三，根据程卫国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证实，程卫国对陶思奎利用掌控林炜公司印章之便，将与陶思奎本人有关的债务转移给林炜公司之事是明知的，程卫国的行为显然不属善意且无过失，故本案无适用表见代理制度之余地。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如若按照程卫国的主张，本案关键证据《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无论从出具的主体还是时间节点以及内容看，均存在以下诸多难以理解之处。一是，如若按照程卫国关于三友公司同意向其支付1100万元报酬的陈述，程卫国为何不要求三友公司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而是由陶思奎代表林炜公司出具，本院对此难以理解。二是，如若《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是程卫国与陶思奎、三友公司的郝士权共同商量的结果，为何不在三友公司购买林炜公司股份之后出具，而是在三友公司购买林炜公司股份前一天由陶思奎以林炜公司的名义出具，本院对此难以理解。三是，《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中载明的债务包括林炜公司竞买案涉土地成功后给程卫国的500万元报酬。在林炜公司刚设立不到十天时间的情况下，何谈“在此过程中，阁下及其团队在外部关系协调、信息输入、土地现场管理等方面给予了承诺人大力支持和帮助。”，本院对此难以理解。四是，即便按照程卫国的说法，其对林炜公司提供支持和帮助主要体现在《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之后至林炜公司竞买案涉土地成功期间，因案涉土地是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进行，程卫国关于支持和帮助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本院难以理解。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陶思奎以林炜公司名义出具《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属无效代理行为。《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并非林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林炜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关于《债务承继与付款承诺》对林炜公司不产生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程卫国认为一审采信公安机关违法取得的《询问笔录》不当的问题，因陶思奎陈述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并不冲突，该问题的有无，均不影响对本案的分析认定，程卫国基于此问题要求改变一审判决结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至于三友公司与林炜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因本案林炜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再无评价此问题之必要。 综上所述，程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62元，由程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唐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