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民初4005号原告：滕新安，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林闽鄂，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西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679793499E。法定代表人:刘尚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全，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武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桥口经济发展区长升路古田公寓C座2单元2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6823283524。法定代表人：费同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赵龙，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原告滕新安与被告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达公司）、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武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新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林闽鄂，被告康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全，被告赵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滕新安诉称，被告康福达公司因筹建冷库、分割车间，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施工，被告赵龙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3月16日，原告滕新安又与被告赵龙签定合同，将冷库、分割车间外墙漆承包给原告滕新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2018年7月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双方还在增补协议条款中约定外墙真石漆按实际面积结算，外墙构件按实际米数结账。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赵龙要求原告在康福达冷库、分割车间外墙使用乳胶漆，双方遂达成口头协议，确认外墙乳胶漆单价为35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外墙漆及构件工程，但双方约定的2018年7月1日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及赵龙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款项。2018年8月3日，被告赵龙及康福达公司冷库、分割车间项目技术负责人金兴平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据，确认原告安装外墙装饰线（GRC）冷库1695.2米，分割车间352米，合计2047米。2018年8月24日，被告赵龙与金兴平出具了结算单据，确认油漆队冷库、分割车间外墙真石漆总面积为7937.63㎡，外墙乳胶漆总面积为993㎡。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应支付工程款合计536829.2元，扣除原告借支159170元，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尚欠原告工程款377659.2元未付。原告多次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协商，但二被告以康福达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外墙墙漆及构件工程，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康福达公司作为康福达冷库项目工程的发包方，已于2018年6月18日将该冷库投入使用，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及赵龙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77659.2元及利息22659.6元，共计400318.8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共12个月，后续利息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被告康福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康福达公司辩称，1.该公司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滕新安及被告赵龙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滕新安要求被告康福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法律依据；2.该公司在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和违法分包，但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了分包和违法转包，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3.该公司不欠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滕新安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辩意见，也未向本院举证。被告赵龙对原告滕新安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7月22日，被告康福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康福达公司将筹建冷库、分割车间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襄阳市康福达公司分割车间、冷库等；工程内容为桩基，包括土建、水电、消防等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按设计图纸要求全部项目建筑安装，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工期总天数为240天；合同总价款为2200万元；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同日，被告康福达公司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一份，约定：分割车间、冷库工程采取全垫资的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付总工程款50%，工程完工9个月后第二次付25%，工程完工18个月后第三次付25%，结清全部工程款。2016年9月28日，被告康福达公司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书（二）》一份，主要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工期总天数为240天。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被告赵龙。2018年3月16日，被告赵龙又与无建筑资质的原告滕新安签订合同，将冷库、分割车间外墙漆承包给原告滕新安施工，双方主要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公司冷库、分割车间项目，包工包料（含欧式扣件）、冷库、分割车间外墙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外吊篮及施工辅助工具；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55元；付款方式以双方协商为准，2018年7月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双方在增补协议条款中还约定外墙真石漆按实际面积结算，外墙构件按实际米数结算，安装含材料32元/米。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赵龙要求原告滕新安在康福达冷库、分割车间外墙使用乳胶漆，双方确认外墙乳胶漆单价为35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滕新安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外墙漆及构件工程，但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及被告赵龙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2018年8月3日，被告赵龙及康福达公司冷库、分割车间项目技术负责人金兴平出具了结算单据，确认原告滕新安安装外墙装饰线（GRC）冷库1695.2米，分割车间352米，合计2047米。2018年8月24日，被告赵龙及康福达公司冷库、分割车间项目技术负责人金兴平出具了结算单据，确认油漆队冷库、分割车间外墙真石漆总面积为7937.63㎡，外墙乳胶漆总面积为993㎡。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滕新安向被告方借支159170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康福达公司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盖章确认工程符合要求，并通过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经结算，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应支付原告滕新安工程款为536829.2元，扣减原告滕新安借支款159170元，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尚欠原告滕新安工程款377659.2元。原告滕新安多次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协商，但二被告以被告康福达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滕新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为此引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康福达公司将筹建冷库、分割车间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被告赵龙，被告赵龙又将工程分包给同样无建筑资质的原告滕新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康福达公司已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即便被告康福达公司与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包，即便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与被告赵龙之间、被告赵龙与原告滕新安之间的转包、分包协议无效，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滕新安仍可要求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支付工程款。康福达公司如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起诉主张原告滕新安及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承担重作、维修等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上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农民工的切身利益出发，为社会弱势群体提供有力的司法保护，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可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而发包人即被告康福达公司辩称其不欠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工程款，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指定被告康福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或者被告赵龙支付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康福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被告康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收到工程款的一方必然会给其出具收据，其必定保管该收据，因此，由被告康福达公司提供其保管且很容易提供的收据以证明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但被告康福达公司拒不提供，其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滕新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原告滕新安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康福达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滕新安还要求被告方自2018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与被告赵龙之间、被告赵龙与原告滕新安之间的转包、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滕新安可要求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赵龙支付工程款，但不能因此而获利，故原告滕新安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航长城武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武汉工程局有限公司及被告赵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滕新安支付工程款377659.2元；二、被告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377659.2元范围内对原告滕新安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滕新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4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864元，由原告滕新安负担864元，被告中航长城工程建设武汉工程局有限公司、赵龙、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 诚审判员 张 萍审判员 李宏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