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玉茹，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区伦，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戴玉茹因与被申请人区伦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民终826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粤民申76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玉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维、龚子英，被申请人区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玉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6)粤0106民初1420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粤01民终8267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区伦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判决支持戴玉茹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在案件证据清楚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应予纠正。原审认定戴玉茹于2016年8月9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6个月保证期间属于错误认定事实。一、二审均认定保证合同成立有效，该保证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原审认定戴玉茹应在2015年11月10日前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戴玉茹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短信向区伦催还借款，催款短信直接向区伦手机发送，虽未明确写明“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借款人借款期满未还以及区伦不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所进行催还借款的行为，就应认定已包含主张保证责任的内容，此时并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二审对于戴玉茹应在保证期间起诉才属于主张保证责任的认定混淆了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错误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认定主张保证责任的方式和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不是主张保证责任的唯一方式，如果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的，保证期间终止，开始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戴玉茹在2015年8月21日向区伦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从此时起开始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戴玉茹在2016年8月9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区伦辩称，一审时，戴玉茹未提交2015年8月发出的短信，一审法院认为区伦保证期间届满而驳回戴玉茹的诉请，戴玉茹在二审中才提交2015年8月的短信记录，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也未采纳该份证据，因此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无不妥。区伦并不认识戴玉茹也没有其联系方式，双方从未联系过，戴玉茹提交的短信发送主体并非戴玉茹，内容并未明确要求区伦承担代为还款的保证责任，更多的是区伦转发给其他债务人，区伦的回复也非直接回复戴玉茹。因此，戴玉茹不能仅凭该短信证明其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区伦是一般保证而非连带保证，在戴玉茹起诉要求其他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前，区伦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戴玉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区伦连带偿还戴玉茹借贷本金人民币188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计付）；2.区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玉茹持有《借据》一张，上面载明：现向戴玉茹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作为流动资金，借款期3个月，（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借款人：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区伦在该借据上手写：“以上借款如不能如期归还，我负责将本金及利息按时付给戴玉茹”。同日，戴玉茹向区伦转款188万元。款项出借后，戴玉茹称并未如期收回借款，遂于2016年8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戴玉茹提交了短信记录，拟证明2015年12月2日与区伦沟通，催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区伦自愿为案外债务人的债务向戴玉茹提供担保，故戴玉茹、区伦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根据文字表述，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戴玉茹有权起诉区伦主张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戴玉茹、区伦未对保证期间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主债务届满之日为2015年5月10日，故戴玉茹应在2015年11月10日前向区伦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现戴玉茹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区伦进行过主张，区伦的保证责任依法得以免除。故区伦此项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并对戴玉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戴玉茹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戴玉茹负担。戴玉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驳回戴玉茹向区伦索赔188万元及利息的判决；2.改判区伦赔偿戴玉茹本金188万元及利息；3.判决区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尚未查清。戴玉茹不认识案外人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戴玉茹由于听信了区伦把钱出借给该三人短期周转。案外人于2015年5月12日继续付第二次利息15万元给戴玉茹，戴玉茹支付3万元给区伦。该第二次利息是支付5月10日至8月10日三个月的，借款展期了。这种展期方式虽然没有文字合同，但已实际履行。二、戴玉茹上诉时补充了新的证据，充分说明即使在2015年5月案外人违约起，戴玉茹主张案外人还款的同时，也主张保证人区伦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是区伦对债务的担保期限是六个月，还是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区伦的担保条件是债务人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其将保证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可以理解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区伦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戴玉茹的上诉理由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的情况。首先戴玉茹的哥哥、侄子均与本案实际借款人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三人相识并有经济来往。对于200万元巨额借款，如果只是出于相信素未谋面的区伦，这明显与常理和事实不符。其次，涉案借据中对于借款期限约定十分明确，即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并不存在戴玉茹所称的合同展期的情况。2.区伦并没有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到主债务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戴玉茹在上述期限内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3.戴玉茹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作为出借人，其对出借借款负有谨慎注意义务，理应对借款人的经济条件、还款能力进行核查。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戴玉茹提交了其哥哥代戴玉茹向区伦发短信催促还款的短信记录，戴玉茹并陈述其曾于2015年8月21日要求区伦付款。经质证，区伦表示戴玉茹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对其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明，戴玉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共收到案外人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支付的20万元利息。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戴玉茹、区伦之间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并认定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戴玉茹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戴玉茹、区伦未约定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并无不当。戴玉茹提供的《借据》明确订明借款期为3个月，主债务届满之日为2015年5月10日，而戴玉茹上诉提出借款期存在展期一事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至于戴玉茹上诉主张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的问题，因本案保证合同的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约定不明情形，故本院二审对戴玉茹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戴玉茹应在2015年11月10日前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虽戴玉茹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了短信记录拟证明其曾于2015年8月21日、12月2日向区伦催还借款，但戴玉茹至2016年8月9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戴玉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玉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戴玉茹负担。再审期间，戴玉茹提交的证据有：一、短信截屏图片，拟证明戴玉茹多次催促区伦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区伦作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二、证人证言，拟证明戴金明是戴玉茹的哥哥，戴玉茹有找过戴金明向区伦收款，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8月21日，署名戴玉茹的催款短信是戴玉茹亲自发的,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区伦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原审已经提交，并明确表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区伦确实收到该短信，但2015年10月23日回复的内容是区伦是与戴金明沟通而非与戴玉茹沟通。因此戴玉茹用戴金明手机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的观点不成立。从短信内容，并不能看出是戴玉茹明确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不排除戴金明与其他债务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既然戴玉茹曾经用其本人手机致电区伦，即戴玉茹的手机可正常使用，按照常理戴玉茹理应用自己的手机发送短信，但戴玉茹并没有，其后果应由其承担。由于戴金明并未到庭，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且戴金明与戴玉茹存在亲属关系，可能存在戴玉茹与戴金明商量后作出侵犯我方权益的情形。再审期间，戴玉茹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01民再197号民事裁定，查封区伦所有的以200万元为限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8号之一的3909房、4009房所占的产权份额。经一、二审确认的双方提交的证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围绕再审申请人戴玉茹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戴玉茹二审期间提交的催款短信是否为新证据的问题。一审时，戴玉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区伦主张过还款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一审法院驳回戴玉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审期间，戴玉茹提交了新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其在2015年8月21日向区伦主张了保证责任。区伦二审辩称戴玉茹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1条、第102条相关规定，对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即便当事人逾期提交，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的，法院应当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戴玉茹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虽然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已经存在，但考虑到该证据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的重要证据，事关本案的实体公正，以及事隔久远、当事人取证能力弱等因素，二审应当将该证据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二）关于戴玉茹通过戴金明手机向保证人区伦发送催款短信是否可以认定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问题。2015年7月29日戴玉茹通过戴金明的手机以戴金明的名义向区伦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为：“区伦老朋友，您好！我妹妹的200万元借款8月11日到期，请您和区先生提前安排好，她到期的款要急用，不好意思，如以后区先生有需要，大家再合作。祝好，也向区先生全家问好！”，区伦当即回复：“我已转发给区喜玲，谢谢您老朋友！”2015年8月21日，戴玉茹通过戴金明的手机以自己的名义又向区伦的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为：“区伦先生您好！请你一定在月底前将200万元款付到我账户，因大部分款也是借别人的，实在是要急用，请转告你朋友，不好意思，戴玉茹”，区伦亦当即回复：“我已转发给区喜玲，谢谢您老朋友！”。本院再审认为，戴金明与区伦作为本案借款的中间介绍人，戴玉茹与区伦并不熟悉，戴玉茹通过其哥哥戴金明的手机向区伦催款，短信内容已经完整地表达了要求区伦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区伦以“不认识戴玉茹也没有其联系方式、短信发送主体并非由戴玉茹发出、未直接回复戴玉茹、短信未明确要求区伦承担保证责任”等理由进行抗辩，缺乏理据，再审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起诉时区伦对涉案债务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或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区伦在借据上手写的“以上借款如不能如期归还，我负责将本金及利息按时付给戴玉茹”的文字表述内容，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且未对保证期间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戴玉茹于2015年11月10日前向区伦主张保证责任即可。如前述，戴玉茹提交的短信记录，已证明其于2015年8月21日向区伦主张过担保责任，区伦对借款的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戴玉茹于2016年8月9日提请原审诉讼，债权亦未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区伦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为由驳回戴玉茹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四）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还款及利率的问题。戴玉茹原审提交了借款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并称，2015年2月11日，经戴金明和区伦介绍，约定出借200万元款项给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利率为月息2.5%，借期为3个月，其中利息的2%归戴玉茹，0.5%归区伦。同日，戴玉茹扣除3个月利息12万元之后，转账188万元到区伦账户，区伦扣除3万元后将余款185万元转账给借款人。戴玉茹确认，2015年5月12日收到区建业、区喜玲、卢肖玉支付的利息15万元，2015年8月11日再次收到利息5万元，并按照0.5%计算报酬给了区伦。区伦称，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案外人支付的20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戴玉茹自愿支付给他的款项系其劳务费，与利息无关。本院再审认为，戴玉茹所述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也符合事情发展逻辑，能够与本案证据和双方确认的事实相互印证。区伦作为借款的中间介绍人，也是借款人一方的朋友，其不但在借条上写明了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而且还收取了戴玉茹的好处费，因此，区伦对本案借款存在利息是明知的。故本院对区伦主张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戴玉茹月利率为2%的主张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双方均确认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为185万元，故再审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85万元。案外人归还的20万元，应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先利息后本金原则计算还款。2015年5月12日戴玉茹收款15万元，扣除三个月利息11.1万元，余3.9万元归还本金，即至5月12日本金为181.1万元；2015年8月11日戴玉茹收款5万元，不够抵扣截至当日的利息10.866万元，即本案借款本金仍余181.1万元。戴玉茹一审未能及时提交证据，造成本案讼累，一审案件的受理费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戴玉茹的再审请求理由基本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再审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420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粤01民终8267号民事判决；二、区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玉茹还款18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计付，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支付的5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减）；三、驳回戴玉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戴玉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戴玉茹负担1250元，由区伦负担2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宝韫刘立郭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