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19260号 原告：宣海地，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云，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城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傅国柱。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海地与被告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印染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玉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海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云、被告富润印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夏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宣海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莘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宣海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至2017年投资分红款计人民币4664000.44元。事实与理由：2003年5月，被告公司成立。2003年10月至2004年4月，原告向被告交付出资款计人民币4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投资证明，证明：被告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折后人民币1亿元。原告以现金入股形式入股400万元，约48万元美元，并成为被告原始股东。当时，被告通知原告，原告的出资额400万元，出资占比4%，暂时挂靠在被告股东富润集团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名下。2004年至2013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股息红利。2017年8月21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原告要求确认作为被告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但判决书确认原告曾向被告出资400万元，且享受过公司分红权利等事实，并告知原告关于出资款及损失等民事权益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分红，但被告一直无故拒不支付，致原告蒙受日益扩大的经济损失。现根据被告持股46%的大股东浙江富润股份有限公司每年公布的年报推算，自2014年至2017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投资分红共计人民币4664000.44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富润印染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投资分红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并非是被告公司的出资人。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投资分红款的理由是原告认为自己是出资人，故原告在本案中向诸暨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由也系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根据生效的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出资人即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股东。2、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根据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章程来看，原告并非像原告所说原告是原始股东及占公司4％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没有为其代为持有4％的股权，原告也没有受让过其他股东的股权，在生效的(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驳回了原告关于要求认定自己是股东的主张。因此，原告认为自己的400万元系向被告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3、原告不享有红利分配权。根据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即只有公司的股东才享有资产收益和红利分配权。既然原告不是股东，因此原告自然就不享有公司的红利分配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至2017年投资分红款计人民币4664000.4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以被告曾支付过原告红利为由，认为自己的出资法律关系成立，可享有公司红利分配权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曾支付过原告红利并不能以此得出被告的支付行为就合法，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出资法律关系就能成立。一个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应从主体资格是否合格、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内容是否合法来推断。而在本案中，被告公司的全体股东并没有同意原告加入被告公司的股东，既没有为原告进行股权代持，也没有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以被告曾支付过原告红利为由，认为自己的出资法律关系成立，可享有公司红利分配权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被告支付原告分红，是因为原告曾经是被告公司高层，后原告离职之后开办了工厂等与被告同时竞争，故被告取消了对原告的分红也是合情合理的。三、被告再次通知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前领取该400万元款项。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商基本信息打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公司2003年成立及工商登记情况。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投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出资比例占4%，系富润印染公司原始股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的内容已经被生效的（2016）浙0681民初8767号判决书所否定，证明内容系原告以移民签证需要的名义获得，这个证明实际上被告也没有权利来出具，后面加盖的是富润印染公司的印章。 3、税收完税证明（法院加盖印章的复印件）1份，以证明2010年至2014年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股息红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完税证明上反映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内容有出入，证明上明确是利息、股息和红利三部分组成，但原告只截取其中一部分内容，说明一下，当时原告是以高管的待遇从公司获取所得。 4、（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法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出资400万元且享受过公司分红，原告可另行主张出资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的最终结果是否定400万元系股权投资，原告股东身份不成立。 5、浙江富润股份有限公司2014-2017年度报告打印件、汇总表（自制）各1份，以证明根据被告股东浙江富润股份有限公司每年分派的股利，推算被告每年的分红金额、每股应分派股利，可推算出原告应得的分红，以及周忠翰是被告股东富润集团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原件，不能提交原件的话，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指向是股份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包括其中的证明目的即周忠翰是美国工贸公司代理人均不成立。 6、被告于2010年至2014年向原告汇款明细表一份及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1组，以证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通过代理人周忠翰、章虓向原告支付投资分红的事实，并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汇款凭证。经质证，被告对汇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投资分红不是事实，是一种高管待遇，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7、委托手续（银行电脑打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为向原告支付投资分红，向银行出具的办理人委托身份手续（包括周忠翰委托其开户的名称里有原告的名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委托手续只是开户，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分红款，即使是分红，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8、被告公司的章程等工商登记材料1组，该份证据由工商局盖章确认，以证明富润集团美国工贸有限公司是被告股东之一，原告是该公司委派的董事，原告认缴的出资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与在(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明显不同，在该笔录第六页中，当时原告明确承认其股份不是挂靠在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名下，是投资在被告名下。 9、由工商局加盖公章的被告的工商登记年检报告1组，以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已向各投资人分配了股权分红，以及富润集团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实际取得的股利数额，该款由周忠翰代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同样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 10、2013年4月13日、2014年4月17日的汇总表各一份，并申请法院调取相应的汇款凭证，证明被告通过周忠翰向出资人发放投资分红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汇款金额及时间没有异议，但对于户名下面的股权比例及隐名有异议，股权比例及隐名的称呼都是原告自己的意思。 11、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出资款，原告是被告出资人的事实，该收款收据与被告提供的马利江、陶志坚的收款收据日期格式完全一致，与上面证据2相吻合，原告的份额是4%，马利江是2.3%，陶志坚是1.5%。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收款收据反映的内容与原告的主张不相符，收款单位是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该收据中的出资款其实是富润印染公司对于原告等高层的一种激励机制方式，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出资款，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该收款收据所缴纳款项的时间与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投资到被告单位的时间也不相符合，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投资到被告单位的时间远早于原告缴纳的时间。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2017）浙06民终38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上诉后未缴纳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2016)浙0681民初8767号判决书已经生效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3、（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1份，以证明判决书已经否认原告股东资格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4、职工持股会章程、王水根及周春英的收款收据及被告公司2013年持股会分红记录表各一组，证明被告公司对职工、中层、高管的激励机制和分配机制，及收据中的款项内容即所谓的持股金、出资款并非是法律概念中的股权出资款、持股金，本质是一种借款激励分配押金，职工、中层、高管所领取的分红、股息也并非是法律概念上的股权分红，本质上是一种利息和高管待遇，反映在持股会章程中是固定收益。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持股会载明的持股金性质与原告缴纳的出资款是两回事。 15、马利江、陶志坚出具的报告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公司职工、中层、高管所交的资金只收取利益，不需承担亏损，高管离职后，出资款全额退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款收据上明确是出资款，且与原告的出资款性质相一致，是包含在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25%的股权内，该二人离开是事实，但对报告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报告内容与马利江、陶志坚的收款收据不一致，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是退股。 16、验资报告两份，证明被告的原始股东是浙江富润股份有限公司和华天香港公司，后华天香港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出资额在原告交款前已出资到位，进而证明原告主张的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代持原告股份的观点不成立。经质证，原告对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华天香港公司本身也是空壳公司，出验资报告时美国工贸公司的资金到帐，但其他自然人股东的钱是否到帐，出资的时间点并不是本案关键，并认为其是公司的筹建主体。 鉴于原被告对证据1、2、3、4、6、7、8、9、11、12、13、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鉴于被告对汇款金额及时间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可予认定，其余内容系原告单方计算，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5及原被告主张的上述各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对原告要求调取与证据6、10对应的汇款凭证，因被告对该两组证据的汇款明细表的汇款金额及时间无异议，故本院亦无需调取。对证据14、15，鉴于原告对证据14无异议，故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证据14的内容及认购上限并不适用于高级管理人员缴纳的出资。证据15，其中马利江、陶志坚签署的报告，因该两人并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该交款人为该两人的收款收据，鉴于原告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可予以认定。另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还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润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确认案例，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该材料不属于证据，且案例中的案情也与本案并不相同，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为查明事实，本院出示了（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从该案件中调取的对外经贸局制作的诸外经贸（2003）261号文件，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3年4月，浙江富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股份公司）和华天（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合资成立富润印染公司即被告，注册资本1200万美元，富润股份公司认缴出资900万美元，占75%的股份，华天公司认缴出资300万美元，占25%的股份。2003年11月，富润股份公司将其在被告公司的29%的股份转让给傅国柱、俞振中、黄军法、周忠翰、高静、陈黎伟，华天公司将其在被告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富润集团美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美国工贸公司）。2013年9月12日，黄军法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傅国柱。2003年12月24日，浙江天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缴存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255万美元，另从华天公司协议受让的资金279700元美元（该资本金已由华天公司于2003年8月11日至12月22日分五次汇入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连同此前已缴存的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170300美元，已缴足认缴的资本金300万美元。原告于2003年10月28日、2004年1月19日、4月18日交付给被告60万元、60万元、280万元，由被告出具收据三份，载明款项内容为出资款。2004年12月31日，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宣海地以现金入股形式入股400万元，约48万美金，作为富润印染原始股东，其中所持投资款收据作为入股凭证等内容。另查明，根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公司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被告决定分配2009年度现金股利24831483.84元，其中应付富润美国工贸公司股利直接支付给该公司境内委托代理人；被告决定分配2010年度现金股利24831483.84元，其中应付富润美国工贸公司股利6207870.96元，由该公司境内委托代理人周忠翰代收；被告决定分配2011年度现金股利25824743.2元，其中应付富润美国工贸公司股利6456185.8元，由该公司境内委托代理人周忠翰代收；被告决定分配2012年度现金股利25824743.2元，其中应付富润美国工贸公司股利6456185.8元，由该公司境内委托代理人周忠翰代收。周忠翰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汇入原告账户995097元，于2011年4月21日汇入原告账户1034900.88元，2011年4月22日汇入原告账户454420.88元，2012年4月18日汇入原告账户1034900.88元，2013年4月13日汇入原告账户1034900.88元，2014年4月17日汇入原告账户1194116.4元，2014年4月22日汇入原告账户194116.4元，2014年4月22日汇入原告账户100万元。原告自1992年一直在被告公司（包括公司改制成立前）工作，后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及董事，并于2014年5月从被告公司辞职。还查明，宣海地于2016年7月18日曾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富润印染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4%股份及协助办理股东登记手续，后本院作出（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宣海地的上述诉讼请求，并已生效。再查明，2003年12月，被告公司出台有职工持股会章程，章程规定，凡被告公司在岗职工，承认本章程，投资入股拥有本会股份，均为会员，每股金额1000元，一般职工最多认购30股，具有大中专学历、技术业务管理人员等最多认购100股，骨干和有突出贡献的职工由公司讨论决定按实际入股金额1比（0.3至1）配套期股。持股会根据当年公司的经营收益情况在10%至15%之间决定分配率，本会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或用于其他投资。被告公司除收取宣海地出资款外，与宣海地出资形式一样的还有马利江、陶志坚等高级管理人员，目前马利江、陶志坚已离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以其为被告公司隐名股东，持有被告公司4%股份，及该股份挂靠在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名下为由，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至2017年按4%的股份计算的投资分红款4664000.44元。本院认为，原告分别于2003年10月28日、2004年1月19日、2014年4月18日交付给被告60万元、60万元、280万元，而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前已缴足认缴的资本金300万元美元，具体为：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于2003年12月15日缴入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255万美元，另从华天公司协议受让的资金279700元美元（该资本金已由华天公司于2003年8月11日至12月22日分五次汇入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前期已实缴注册资本170300美元。因此，从原告交付被告公司所谓出资款人民币400万元的时间点来看，在原告向被告公司交付该款项之前，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已将其认缴的300万美元（包括从华天公司协议受让的资本金）支付至被告公司资本金账户，因此，原告交付被告的资金400万元并不是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已缴存注册资本金的组成部分，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所缴存的300万元美元资本金也没有关联性，故宣海地并没有通过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原始取得被告公司股份。在被告提交足够反驳证据证明原告没有通过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原始取得被告公司股份的情况下，如原告主张其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受让取得股份或存在代持情形，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受让取得股份或存在代持情形，故其主张的其享有被告公司4%股权及该股份挂靠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名下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节事实亦无法认定。对原告要求调取富润美国工贸公司的股东情况的申请，本院认为，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仅是被告公司股东，与被告并非系同一主体，也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富润美国工贸公司的股东情况不属于本案的调查范围，对原告的该项申请也不予准许。其次，原告宣海地虽提交了证据2即被告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对应的证据11，但该证明并非是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写明宣海地如何取得原始股份，以及取得多少原始股份，且该证明没有关于宣海地作为富润印染公司原始股东的内容，也没有经过被告公司的股东确认，另原告的股东身份也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0681民初8767号判决书所否认，故该证明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宣海地为被告公司原始股东，更不能证明其从被告股东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取得被告公司4%的股份，对该证明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认定，对应的三份收款收据合计载明的40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为获得普通股股权支付的对价。第三，原告虽提交了证据6、9、10，证明周忠翰代领了富润美国工贸公司的应分的股权红利，及支付给被告2010年至2014年度的相应红利，以及该红利金额与其他各出资人之间存在相应的数字逻辑关系。本院认为，即使周忠翰支付原告的款项属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领取红利的构成部分，但根据年度审计报告，周忠翰是以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境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领取该公司应分股利款项，其支付给原告款项也系被告公司股东富润美国工贸公司的意思表示，并非代表被告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故并不能据此推定出原告享有被告公司4%的股权（包括显名或隐名）及永续享有直接从被告公司分红的权利，且在（2016）浙0681民初8767号案件2017年6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原告也不认可其可享有的股权由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代持，第三人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不予认可。另该支付行为均发生在原告任职期间，不排除与其担任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相关的可能性。退而言之，即使原告因与富润美国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协议或系富润美国工贸公司股东等情形，享有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领取收益的权利，在被告已向各股东履行了分红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也应向富润美国工贸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以其持有被告公司4%股份，及该股份挂靠在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名下为由，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至2017年按照4%的股份计算的分红款4664000.44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5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至于被告收取原告的出资款400万元问题，鉴于原告主张的其持有被告公司4%的股份及该股份挂靠于富润美国工贸公司名下的事实不成立，且原告在诉请中也没有要求返还该400万元，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如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400万元及赔偿损失，可另案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宣海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112元，由原告宣海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玉山 审 判 员  楼科威 人民陪审员  寿盈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俞哲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