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贺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谊公司）、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北湖区住建局）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上诉人北湖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美、曾晶石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北湖区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含财产保全费）由北湖区住建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方面严重偏袒北湖区住建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终作出认定的过渡安置费远高于双方约定的数额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北湖区住建局2012年1月2日向中谊公司移交房屋错误，中谊公司未按时完成搬迁是北湖区住建局未依约妥善处理好被搬迁户的问题，中谊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北湖区住建局直到2015年12月31日才完成搬迁，导致中谊公司无法按期交房，故即使过渡安置费的诉请应该得到支持，过渡安置费也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3000元/月；二、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中谊借支协调费，《城市房屋（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这些费用由中谊公司承担，也没有明确载明这些费用由案涉项目产生，也看不出是必要费用；三、即使北湖区住建局过渡安置费、中谊借支协调费的损失得到支持，该数额也低于中谊公司已支付的374700元，故北湖区住建局的诉请应全部驳回。北湖区住建局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北湖区住建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湖区住建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北湖区住建局已支付给郴州市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的108000元款项认定为是中谊公司已支付款项，导致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的过渡安置费应当是600000元；一审认定中谊公司向北湖区住建局联合工会支付的拆迁补偿费224700元，包含了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装修补助金62700元、搬家费用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北湖区住建局在一审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扣减了该部分费用，没有重复主张；一审判决未认定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银行手续费317元及（2017）湘10民终410号案件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错误，这些费用都是拆迁工作中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支持了中谊公司在拆迁过程中向北湖区住建局借支的协调费，但却未在判决结果中支持该费用，系判决结果错误。中谊公司辩称，中谊公司是从北湖区住建局接收需要搬迁的房屋，而不是从城宇公司接收。北湖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谊公司履行《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义务，按约定内容将面积为528.19㎡的安置房交付给北湖区住建局；二、判令中谊公司按《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北湖区住建局支付原档案馆房屋拆迁过渡安置补偿费600000元［2016年11月2日前已支付108000元，截至2016年11月2日尚欠过渡安置补偿费258000元，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2019年1月2日过渡安置补偿费234000元（后期过渡安置补偿费按合同约定的数额计算至房屋交付时止）］、装修补助金62700元、搬家费用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以及中谊公司延迟交付导致原告对城宇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三、判令中谊公司向北湖区住建局支付拆迁安置协调费147759.25元，（2017）湘10民终41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49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45000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银行手续费317元；四、以上费用合计为939060.5元，扣除己支付374700元，还应支付北湖区住建局564360.5元；五、由中谊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3484元、律师费24375元；六、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中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郴州市北湖区建设局现为北湖区住建局，原郴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现为郴州市城乡建设档案馆。2009年因北湖区住建局机关院落办公、住宅改造建设需要，城建档案馆原有一栋老馆房位于北湖区住建局院内，房屋建筑面积528.19㎡，拟同意处置。2010年5月22日该老馆经资产评估价值为471494元。2010年6月10日，城建档案馆与案外人城宇公司签订《郴州市城建档案馆老馆房处置付款协议》，城宇公司按协议约定付清了老馆房处置交易款60万元。2009年9月7日，北湖区住建局（甲方、拆迁人）与城宇公司（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被拆除房屋的基本情况。1、房屋所在地点：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18号3幢，房屋结构类型砖混，建筑年份1975年。2、房屋建筑面积528.19㎡，产权证记载杂房建筑面积528.19㎡，《房屋所有权证》郴房字第8263号，房屋用途办公。3、房屋室内装修情况详见室内装饰装修补偿表。第二条房屋拆迁补偿方式选择：甲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第三条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和其他补偿。1、被拆迁房屋补偿：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按产权建筑面积实行产权调换，经协商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建筑面积相等部分实行产权调换，按1:1补偿不计差价款。2、室内装饰装修拆迁补偿：合计补偿金额为62700元。第四条过渡安置。1、过渡安置由拆迁人补助被拆迁人过渡补助费，被拆迁人自行安置过渡。2、临时过渡补助费按3000元／户、月计算。3、过渡期限为24个月以拆迁人通知搬迁之月算至安置房交房之日。4、过渡安置补助费按年发放：以每年度的一个周期期初发放，第一次在完成搬迁移交旧房时支付。5、考虑新建安置房需装修入住的实际情况，拆迁人按第四条第2款的数额增加被拆迁人3个月的临时过渡补助费。6、因拆迁人原因延长过渡期的，按湖南省人民政府157号令有关规定执行。第五条搬迁。1、搬迁由被搬迁人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组织搬迁，具体的搬迁时间待全体被拆迁人完成协议签订后，由拆迁人统一通知搬迁时间。2、由拆迁人补助被拆迁人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按二次（搬出旧房和搬进新房）计算，搬迁补助费按2000元／次计算，共计4000元。3、搬迁补助费的发放时间：在通知搬迁移交旧房前支付。第六条安置。1、安置房地点：实行就地人民西路沿街一层安置，以新建安置房的建筑面积为依据。2、安置房建筑面积初步计算为528.19㎡，最终实际面积以市房产局测绘单位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书》的建筑面积为准，并以其为依据结算房价款。3、安置房质量应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安置房应具有合法的产权手续。4、安置房交房装修标准（详附后）。5、安置房超面积部分价格计算。⑴安置房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相等部分实行产权调换，不计差价款。(2)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被拆迁房屋面积在10㎡以内的(含10㎡)，按2400元/㎡计价。(3)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在l0㎡以上的，按3000元／㎡计价。6、新建安置房超面积部分的差价款部分由被拆迁人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完成基础施工的当月，被拆迁人支付差价款的30%；第二次在完成主体屋盖封顶当月，被拆迁人支付差价款40%；余款在新建房竣工交付时结清，结清后移交安置房。7、安置房交房时间：在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次月起算24个月内交房。如遇不可抗力的原因或与不由于拆迁人的责任造成不能按期交房的，交房时间顺延。拆迁人应在被拆迁人移交旧房后3个月内完成《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工作。如因拆迁人的原因，造成24个月不能交房的，临时过渡补助费按：超过双方约定时间一年以内的按二倍支付。超过双方约定时间一年以上的按三倍支付。第七条安置房移接交。甲方在接到乙方《安置房移接交办理结算通知》后（含电话通知），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内按时办理结算、缴纳房款、移接交安置房。甲方如逾期不办理结算、逾期不缴纳房款的，则应按月另向乙方缴纳房屋看管费用500元／月，乙方有权停止发放临时过渡补助费。逾期三个月后，乙方有权视甲方为自行放弃安置房，其安置房乙方可另行处理。……”。2011年5月10日，北湖区住建局（甲方、被拆迁人）与中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栋（乙方、拆迁人）签订《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前述北湖区住建局（甲方、拆迁人）与城宇公司（乙方、被拆迁人）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内容相同。2012年1月2日，北湖区住建局向中谊公司移交了位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18号3幢建筑面积528.19㎡房屋。中谊公司向北湖区住建局联合工会支付了拆迁补偿费224700元，其中含装修补偿费62700元、截止到2011年10月31日过渡补助费36000元、截止到2013年10月30日过渡补助费72000元、搬迁费4000元、围墙费50000元。位于人民西路与体育路交汇处（地块编号2011DG**）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该宗地内含案涉原档案馆528.19㎡。城宇公司与中谊公司均参与了竞买，最终竞得人为中谊公司。该块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建设单位为中谊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中谊公馆”。“中谊公馆”项目主体工程已竣工，但还不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中谊公司在拆迁过程中，陆续向北湖区住建局借支协调费共计591037元。中谊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北湖区住建局交付安置房，致使北湖区住建局不能如期向城宇公司交付安置房，城宇公司提起民事诉讼，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于2017年5月12日（2017）湘10民终410号终审判决，其中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9945元由北湖区住建局负担。中谊公司因该案诉讼委托了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北湖区住建局应当配合中谊公司完成搬迁工作，而中谊公司应当依约按时支付过渡补助费和交付安置房。北湖区住建局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中谊公司在约定的期间内未完成交付安置房，亦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过渡补助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谊公司辩称北湖区住建局未依约妥善处理好被搬迁户间的问题导致逾期完成搬迁，违约在先，但中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故不予采信。北湖区住建局与中谊公司之间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虽然对过渡期限及超过过渡期临时安置费的发放标准有所规定，但并未明确规定超过过渡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期限，且案涉安置房屋一直未交付，仍处于过渡安置期间，故北湖区住建局基于该协议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北湖区住建局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主张要求中谊公司按约定内容交付面积为528.19㎡的安置房，由于中谊公司开发建设的“中谊公馆”项目主体工程虽已竣工，但还不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北湖区住建局的该项主张因条件尚未成立，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北湖区住建局可在“中谊公馆”项目具备预售和交付使用条件之时，另行主张权利。北湖区住建局于2012年1月2日移交了拆迁房屋，由于中谊公司违约延期交付安置房，依据双方协议约定，2012年1月2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推后3个月）期间的过渡补助费按3000元/月计付，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的过渡补助费应按6000元/月计付，2015年4月2日之后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的过渡补助费应按9000元/月计付。中谊公司仅向北湖区住建局付清了2013年10月30日前的过渡补助费，此后至北湖区住建局所主张暂计算截止日2019年1月2日，中谊公司尚须支付过渡补助费492000元（3000元/月×5个月+6000元/月×12个月+9000元/月×45个月）。2019年1月3日之后至安置房交付之日的过渡补助费，按9000元/月另行计付。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装修补助金62700元、搬家费用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中谊公司向北湖区住建局联合工会支付的拆迁补偿费224700元中含有该三项费用，北湖区住建局的该主张属重复主张，不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对中谊公司在拆迁过程中陆续借支的协调费591037元，在本案中仅主张147759.25元，属其自行处置民事权利，予以支持。北湖区住建局因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410号终审判决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9945元以及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4945元，系因中谊公司违约所致，北湖区住建局的该损失应由中谊公司负责赔偿。北湖区住建局所主张的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工资3350元、银行手续费317元，在其与中谊公司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并无约定，且其提交的相关票据均为该局相关人员签字，中谊公司并不认可，故不予支持。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其他律师费用，未提供相应委托合同，不予支持。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3484元，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必要花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履行；二、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过渡补助费492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此后过渡补助费按9000元/月另行计付至安置房交付时止）；三、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损失14945元；四、以上二、三项中的款项，限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1元，由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600元，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6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因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中谊公司、北湖区住建局交付安置房及拆迁过渡补助费，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湘10民终4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城宇公司于2012年1月2日向北湖区住建局移交了案涉《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位于郴州市人民西路18号建筑面积528.19㎡旧房；由中谊公司支付给北湖区住建局联合工会拆迁补偿费224700元，再由北湖区住建局转付城宇公司，该笔费用包括装修补偿费62700元、截止到2011年10月31日过渡补助费36000元、截止到2013年10月30日过渡补助费72000元、搬迁费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过渡安置补偿费应如何计算；二、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装修补助金62700元、搬家费用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是否重复主张；三、一审法院是否漏判中谊借支协调费，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拆迁协调费、拆迁协调油费、拆迁人员费、手续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2017）湘10民终41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城宇公司于2012年1月2日向北湖区住建局移交案涉拆迁旧房，一审判决认定该时间为旧房搬迁完毕移交给中谊公司，并无不当。故按照中谊公司与北湖区住建局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从2012年1月2日开始计算过渡安置补偿费，因2013年10月31日之前的过渡安置费已支付，一审判决中谊公司还须支付2013年10月31日之后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补助费为492000元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2017）湘10民终41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谊公司支付给北湖区住建局联合工会拆迁补偿费224700元，再由北湖区住建局转付城宇公司，该笔费用包括装修补偿费62700元、搬迁费4000元、围墙费用50000元，北湖区住建局亦认可上述费用中谊公司已支付，故一审认定该款已支付，北湖区住建局系重复主张是正确的。关于争议焦点三。北湖区住建局借款给中谊公司用于支付拆迁安置协调费共591037元、代中谊公司支付拆迁协调费53347元、支付油费10610元、支付工资13400元、支付银行手续费1268元。北湖区住建局将该费用平均分摊至四个案件中，分摊至本案为借支协调费147759.25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协调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费3350元、手续费317元，合计167415.5元，上述费用为本案搬迁必须发生的费用，中谊公司应该承担。一审判决支持北湖区住建局的借支协调费147759.25元但却没有判决由中谊公司承担，明显属于漏判。对于北湖区住建局主张的支付（2017）湘10民终410号案件律师费用45000元，北湖区住建局提供的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已予支持，故对北湖区住建局上诉主张45000元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湖区住建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城市房屋（原档案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继续履行”、“二、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过渡补助费492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此后过渡补助费按9000元/月另行计付至安置房交付时止）”、“三、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赔偿损失14945元”、“四、以上二、三项中的款项，限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借支拆迁协调费147759.25元、拆迁协调费13336.75元、拆迁协调油费2652.5元、拆迁人员费3350元、手续费317元，合计167415.5元；四、驳回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4361元。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19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3118元；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69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艺书 记 员 谢 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