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淼，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女，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仕信，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凡迪，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锐，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兴兵，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李，四川讲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四川讲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增燕，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赵淼、王凡因与被上诉人谢仕信，以及原审被告李兴兵、高增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谢仕信对王凡的诉讼请求，且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谢仕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结果不公，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仕信受伤系事实，但其受伤时间、地点、经过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谢仕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1.谢仕信提供的照片，难以认定其受伤地点便在赵淼的案涉房屋内。谢仕信声称其为一人在房屋工作，但其摔倒的现场却有照片，故照片明显系事后摆拍，且照片也不能反映拍摄的地址与时间。2.谢仕信受伤后第三天报警才形成的报警记录，仅能证明有人报警、警察出警，并不能证明该记录中所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该相应内容也是报警人员自己的单方陈述。可见，照片与报警记录并不能相互印证，仅凭此证据难以确定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至于李兴兵、高增燕等人在医院陪同谢仕信检查，仅为听信谢仕信的一面之词，在未加详查的情形下为治病救人所做的义举，难以说明与侵权行为具有关联。此外案涉鉴定费2000元系王凡支付，但一审却将其视为高增燕所垫付有误。（二）赵光伟系为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李兴兵将墙面工程分包给赵光伟，谢仕信系受赵光伟聘用从事墙面打磨工作，高增燕系赵光伟的配偶，仅是配合赵光伟的工程业务，则谢仕信的雇主是赵光伟，赵光伟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即便其先前未参加诉讼，也应于查明事实后予以追加。（三）案涉责任认定有误，判决不公。1.谢仕信与赵光伟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则根据相关规定，若损害结果确为工作所致，也应由赵光伟承担赔偿责任。2.王凡承揽工程后将其中的人工部分分包给李兴兵，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家装工程在法律上无须要求承揽人具备相应资质，则赵淼将家装工程发包给王凡，王凡分包给李兴兵，均为合法发包承包，对应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而李兴兵作为职业项目承包人，长期从事工程业务，并与王凡系密切的合作伙伴，二人在很多项目上均有合作，则王凡将基装部分分包给李兴兵并无选任过失，故在此分包下，现场劳务、施工安全也应由李兴兵安排监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裁定。 赵淼针对王凡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王凡的上诉请求。赵淼并提出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仕信的诉讼请求，并撤销赵淼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共5943.54元的判决，且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仕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赵淼与谢仕信不认识，且双方也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赵淼将家装工程发包给王凡，王凡将施工工程分包给李兴兵，李兴兵将墙面工程发包给高增燕，高增燕雇佣谢仕信工作，后谢仕信在工作中受伤，但赵淼系与王凡签订的装修装饰合同，与谢仕信并不认识也未雇佣谢仕信。 谢仕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赵淼是房屋所有人，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谢仕信不认可赵光伟系案涉参与主体，一审采信谢仕信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认定正确，且一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也正确。 王凡针对赵淼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赵淼的上诉请求。 李兴兵述称，实际上高增燕与其老公赵光伟才是谢仕信的雇主，对一审认定李兴兵承担30%的责任不予认可，且赵淼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高增燕述称，其并不认识谢仕信，赵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审理。 谢仕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连带赔偿谢仕信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49134.31元；2.诉讼费用由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淼与王凡系朋友关系，赵淼为装修郫都区和心路498号绿茵豪庭1栋1单元803号房屋，与王凡签订装修合同，将该房屋装修工程的设计、人工、材料等包干承包给王凡。王凡系装修公司设计师，在承包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后，将基础装修分包给同公司项目经理李兴兵。李兴兵将涉案房屋墙面工程分包给高增燕。高增燕及其丈夫赵光伟共同承包墙面工程后，将墙面打磨工作交由谢仕信处理。2017年7月13日上午，谢仕信在进行墙面打磨时，不慎从木梯子上跌落受伤。谢仕信受伤后，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公路局医院检查，CT诊断报告单显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折累及椎体后缘，右侧椎弓根受累，骨性椎管稍变窄，脊柱前中柱受累。2017年7月15日，谢仕信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17日在全麻下行经后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内固定+植骨术，2017年8月4日出院，住院20天，花费45342.8元。出院证明，医嘱建议：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营养，专人护理1月；骨折愈合后需取内固定，预计费用一万元左右。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谢仕信腰1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为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另查明，谢仕信出院后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花费材料费、放射费、CT费共计666元。高增燕垫付医疗费8千元，李兴兵垫付医疗费5千元；案涉房屋内的木梯由李兴兵向第三方购买，且相应木梯无合格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3日上午，谢仕信在郫都区和心路498号绿茵豪庭1栋1单元803号房屋进行墙面打磨时，不慎从木梯子上跌落受伤，对于谢仕信的受伤经过，谢仕信提交了现场照片、检查报告，报警记录等证据来证明。谢仕信受伤后，李兴兵、高增燕以及高增燕的丈夫赵光伟均到公路局医院陪同检查。现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对谢仕信受伤经过产生疑问，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应当提交证据来证明事实的情况，但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对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的疑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提出谢仕信的伤情存在陈旧××的可能的问题，2017年7月13日12时51分，公路局医院出具ＤＲ诊断报告，报告单载明：“腰1椎体前缘变扁......考虑压缩性骨折，陈旧性？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该报告载明了“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说明该报告单并非最终确诊依据。同日14时20分，公路医院出具ＣＴ诊断报告单，报告单诊断意见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折累及椎体后缘，右侧椎弓根受累，骨性椎管稍变窄，脊柱前中柱受累”，该ＣＴ报告形成在ＤＲ诊断报告之后，系对谢仕信伤情的最终确认，故赵淼、王凡、李兴兵、高增燕的质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谢仕信受伤赔偿责任的问题。赵淼将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王凡，赵淼与王凡形成装修合同关系。王凡将基础装修分包给李兴兵，王凡与李兴兵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兴兵将墙面工程分包给高增燕，李兴兵与高增燕之间均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高增燕将墙面打磨工作交给谢仕信处理，高增燕与谢仕信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淼对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赔偿比例为5%。王凡作为总的承包人，其系装修公司设计师，应当知道装修工程的安全规范，并应对现场安全负管理职责，其未尽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赔偿比例为15%。李兴兵系装修人工的总承包人，其应当对现场安全负直接责任，其从事房屋装修的项目经理工作，更应知道现场安全的重要性及保障安全的具体措施，却提供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梯供现场使用，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赔偿比例为30%。高增燕承包墙面工程后将墙面打磨工作交给谢仕信处理，应当告知并督促谢仕信做好安全工作，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赔偿比例为25%。谢仕信从事具体的墙面打磨工作，应当加强安全意识，进行安全学习，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施工作业，其未尽到安全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赔偿比例为25%。 对谢仕信赔偿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依照相关的标准确定赔偿金额。1.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6662元（13331元/年×20年×10%）。2.医疗费，住院医疗费45342.8元，出院后门诊及检查费用666元，共计46008.8元。谢仕信提交的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疗发票，未提交病例等证据，不能证明用于本次受伤，故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发生情况一审法院确定,3000元；4.护理费，护理费为4000（50天×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20天×30元）；6.营养费，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7.交通费。因事故导致谢仕信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符合常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过错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8.误工费，误工费为24800元（124元/天×200天）；9.鉴定费，鉴定费为2000元，对于谢仕信主张的其自行鉴定的费用，应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鉴定报告，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10.后续医疗费7500元，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就后续医疗费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额为7500元；11.残疾器具费3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谢仕信可获得赔偿金额总计118870.8元（26662+46008.8+3000+4000+600+600+200+24800+2000+7500+3500）元。谢仕信自己应承担29717.7元，29717.7元（118870.8×25%）；赵淼应赔偿5943.54元（118870.8×5%）；王凡应赔偿17830.62元（118870.8×15%）；李兴兵应赔偿30661.24元{35661.24元（118870.8×30%），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高增燕应赔偿19717.7元{29717.7元（118870.8×25%），扣除支付的8000元以及鉴定费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淼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943.54元；二、王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7830.62元；三、李兴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0661.24元；四、高增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9717.7元。五、驳回谢仕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谢仕信承担820元，赵淼承担163元，王凡承担492元，李兴兵承担984元，高增燕承担8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谢仕信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法临2019－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谢仕信腰1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为十级伤残”。该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并非由高增燕缴纳，而系王凡所缴纳，王凡也就此向一审提交了相应缴费票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否追加赵光伟为当事人。2.一审结合查明事实，认定王凡、赵淼分别对谢仕信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赵淼将其所属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王凡，王凡又将基础装修分包给李兴兵，李兴兵并将墙面工程分包给高增燕，高增燕又将墙面打磨工作交给谢仕信处理，则赵淼与王凡、王凡与李兴兵、李兴兵与高增燕分别形成装修合同、劳务合同关系，高增燕与谢仕信形成劳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淼应对其房屋装修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王凡作为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且系装修公司设计师，未按照安全规范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李兴兵作为装修工作的项目经理，其更应知晓现场安全的重要性而提供了存在安全隐患的木梯供装修现场使用，高增燕也未尽到告知和督促谢仕信做好安全工作等安全管理义务，而谢仕信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施工作业时受伤也存在过错，则一审结合上述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一审判决虽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了高增燕和赵光伟从李兴兵处共同承包了房屋墙面工程后，将该墙面打磨工作交由谢仕信处理等内容，但基于高增燕与赵光伟为夫妻关系，则即使系其二人共同承包了该墙面工程，而由高增燕出面打理该工程事务亦属合理，且针对一审认定高增燕将其从李兴兵处承接的上述工程交给谢仕信处理，并认定高增燕与谢仕信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等，李兴兵、高增燕以及谢仕信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应为对该认定结果不持异议。故本院基于以上分析，认为本案未追加赵光伟为当事人并根据查明事实作出相应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再基于以上分析并结合当事人相应表述等本案实际，谢仕信在处理墙面打磨事务受伤后便联系高增燕或赵光伟，高增燕也去到谢仕信受伤现场并看到谢仕信坐在现场，后高增燕并开车送谢仕信去了医院等，且谢仕信的伤情检查报告载明情况亦符合跌落受伤可能引起的伤情，说明谢仕信在此务工时受伤具有真实性。现王凡虽对谢仕信受伤的时间地点等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则一审认定谢仕信在从事案涉劳务时受伤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四，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出“法临2019－7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系由王凡缴纳，故一审认定该费用系由高增燕所缴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结合一审其他核实费用，王凡应当赔偿谢仕信15830.62元{（118870.8×15%），扣除其已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高增燕应赔偿谢仕信21717.7元{29717.7元（118870.8×25%），扣除其已支付的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赵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裁判结果出现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赵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943.54元、李兴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0661.24元；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王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5830.62元； 四、高增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仕信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1717.7元； 五、驳回谢仕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王凡负担246元，由赵淼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