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忠义，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涛，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史君，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峰，辽宁讯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忠义因与被上诉人郭涛、一审第三人史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忠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郭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一审第三人史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忠义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费用由郭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应对“借条”上“潘忠义”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电话号码为1881193030使用人情况等予以查明后，确定潘忠义与郭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潘忠义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借款人处的潘忠义三字是潘忠义本人书写。”潘忠义于2018年8月3日提出复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并明确“复议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通过申请重新鉴定解决”。潘忠义随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文检入围机构从三家变更为两家（一家为辽宁德恒司法鉴定中心，另一家为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而郭涛对此前潘忠义就签名的真实性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得出案涉借条中的“签名”非潘忠义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不服，双方即无法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委托鉴定机构。潘忠义认为，辽宁德恒司法鉴定中心与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同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认可的文检鉴定机构，对同事项得出相反的鉴定结论，足以说明本案关键事实即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仍处于事实不清的状态。潘忠义一直向一审法院主张另行委托北京或上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签名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潘忠义与郭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判决潘忠义偿还欠款4850000元及利息严重损害了潘忠义的合法权益。郭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史君述称，史君在2013年因做生意需要，委托潘忠义帮史君借钱，钱打在了史君卡上，也是史君使用，史君同意还钱。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忠义立即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计算至起诉日为2165500元）；2.由潘忠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君与潘忠义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史君因经营需要，要求潘忠义帮忙借款。2015年11月5日，郭涛根据潘忠义指示，通过广发银行沈阳铁西支行向案外人史君招商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4100622465488999账户转款4850000元。同日，潘忠义向郭涛出具借条一份，记载：“本人潘忠义（身份证号：2101041969××××××××）今向郭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于2013年12月5日前全部还清借款。借款人：潘忠义2013年11月5日”。重审过程中，潘忠义认为上述借条非本人书写，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借款人处的潘忠义三字是潘忠义本人书写。”潘忠义不服，于2018年8月3日提出复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该次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为潘忠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潘忠义应史君要求向郭涛借款，并出具借条，到期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郭涛要求潘忠义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郭涛实际向史君账户汇款4850000元，应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4850000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史君虽为该款实际使用人并愿意还款，但郭涛不要求史君承担还款责任，应允许。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潘忠义出具的借条中未载明利息计算方式，双方未就利息问题作出约定。故对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该笔借款到期后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关于潘忠义提出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借条签名不是本人书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潘忠义自认曾为史君向朋友借款，史君亦认为该款系潘忠义为其经营所借并收到借款4850000元，潘忠义为郭涛出具借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潘忠义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忠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郭涛欠款4850000元及利息（以48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6%利率计算利息）；二、潘忠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郭涛欠款4850000元的利息（以48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6%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60元及鉴定费，由潘忠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潘忠义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11月5日借条上潘忠义的签名是否真实，潘忠义与郭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否偿还郭涛借款。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潘忠义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辽大司鉴[2018]文鉴字第248号鉴定意见书，样本为郭涛提供的2013年7月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017年6月19日的《上诉状》和现场提取的潘忠义本人书写字迹样本，且潘忠义承认上述样本中潘忠义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而潘忠义自行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咨询意见书》依据的样本材料是潘忠义自行提供，且未经郭涛认可，故该《咨询意见书》不足以否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2013年11月5日借条上潘忠义的签字系本人所签，结合潘忠义自认为史军借款，史军实际收到郭涛借款485万元，而史军与郭涛不认识未向郭涛出具过借条的事实，认定潘忠义与郭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忠义应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在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中重复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潘忠义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1960元，由潘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罗冠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