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鹏，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葫芦岛市龙港区实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营，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中山中路北（紫光都国际商厦西）。负责人：石海龙，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运河解放西路37号。负责人：于立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中段。负责人：李彦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王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鹏、张连营因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定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葫芦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鑫，上诉人张连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原审被告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到庭参加诉讼。人保财险定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葫芦岛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鹏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被告张海鹏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154,830.24元（扣除已付8万元）”部分，不再判令我方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张连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2018年6月4日，我与张连营签订的赔偿协议依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违反了民事主体的意志自由、义务自愿、责任自担的全部内容和价值理念。2018年6月4日，我与张连营签订赔偿协议时，他充分了解和评估自己的损害事实，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其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原审法院应当按赔偿协议第三条执行，不再判令我赔偿和承担法律责任。二、《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将经年检整车状况良好的辽Ｐ×××××货车交于张连营控制，我已无法控制，并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张连营理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和驾驶员的操作规程，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上道行驶。可是根据‘道路交通认定书’引起事故的发生纯属司机张连营的原因造成。2018年6月4日，我与张连营签定的赔偿协议，也充分的证明张连营对造成涉案事故自己要承担全部过错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我承担70%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三、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的假肢评估意见书的证据主体、证据内容、证据的形式均不合法、不客观，不具备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上述事实，张连营原审请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故诉请贵院依法判令。张连营上诉请求：1、撤销（2018)辽1421民初3157号判决中的第五项，依法改判，张海鹏应给付赔偿款306,097.61元（己经扣除被上诉人垫付的8万元）。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包括一、二审应由张海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我提供了租房协议、幼儿园的证明，明显证明在兴城城镇生活，因此我的伤残补助费及孩子抚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予以支持，支持数额为：1、我的伤残补助费为34,993元/年×20年×41%=286,942.60元。2、我的儿子张戈然抚养费为25,379元/年×14年×41%+2=72,837.73元。3、以上两项损失为：359,780.33元。一审此两项费用支持为：112,725.40元（伤残补助费）+30,958.69元（孩子抚养费）=143,684.09元。差额为216,096.24元(359,780.33元-143,684.09元)。4、我的合理损失为：1,035,568.01元（819,471.77元+216,096.24元)。5、张海鹏应承担数额为：306,097.61元，而一审判决张海鹏给付154,830.24元错误，望贵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庭审中辩称，我公司已经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不应继续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定州公司、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太平洋财险葫芦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张连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我经济损失暂定684,36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张连营变更经济损失数额为1,293,122.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连营系张海鹏雇佣的司机。2018年5月18日22时04分许，张连营驾驶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东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外环路口南侧处时，与前方等待通行许新友驾驶的冀Ｊ×××××(挂车号：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刘新科驾驶的冀Ｆ×××××(挂车号：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连营及辽Ｐ×××××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张中福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连营负全部责任，许新友无责任，刘新科无责任，张中福无责任。刘新科驾驶的冀Ｆ×××××(挂车号：冀Ｆ×××××)车在人保财险定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许新友驾驶的冀Ｊ×××××(挂车号：冀Ｊ×××××)车在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张连营驾驶的辽Ｐ×××××号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在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医疗限额5万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为50万元，同时附意外住院津贴限额1.8万元，)。本次事故均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已赔付张连营经济损失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连营受伤后在东营市第二医院住院7天后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4天，共住院治疗51天，支付医疗费204,134.78元。伤情主要诊断为：骨盆骨折、左股骨干骨折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其余为二级护理。张连营与郭旺共育一子张戈然，2014年4月1日生。户籍为农业户口。2018年9月6日，经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执业假肢师诊断：“该患者为小腿截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二十六条之伤情特殊需要的规定，故该患者适合装配稳定性及代偿性稍好的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8,500元)和带锁具硅胶套接受腔(价格为人民币8000元)。上述假肢通过了运动300万次的国际CE质量标准检测，在正常使用情况下：1、以上小腿假肢使用年限4年更换1次，在患者有生之年需要更换10次，费用总额为285,000元。2、硅胶套使用年限为3年更换1次在患者有生之年需要更换14次，费用总额为112,000元。3、每年假肢维修保养费用约占假肢价格的8%，维修保养费用总额约93,480元。4、患者初次安装假肢需要专业康复训练30天，期间有陪护1人，费用约为80元/天。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8年12月5日，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连营的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连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伤残等级为七级；张连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张连营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和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的二次手术费用(内固定物取出术)贰万元。支付鉴定费及复印费1774.4元。2018年6月4日，张海鹏与张连营签订赔偿协议，张海鹏一次性赔偿张海营经济损失8万元。经审核确认张连营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04,134.78元。2、二次手术费，经鉴定为2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张连营共住院51天，诉求每天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1530元，张连营共住院51天，诉求每天50元，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6440元，张连营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其余为二级护理，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服务业标准42,157元/年计算，平均每天115元，即115元/天×(51+5)天=6440元。6、误工费37,412.9元，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标准71,873元/年计算，平均每天196.91元，误工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90天，即190元/天×196.91元/天=37,412.9元。7、交通费，法院酌定8300元。8、伤残赔偿金112,725.4元，张连营被评定为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747元/年计算，即13,747元/年×20年×41%=112,725.4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375,420元，按人均寿命76岁计算，(1)原告小腿假肢使用年限4年更换1次，应换9次，每次为28,500元，即28,500元/次×9次=256,500元。(2)硅胶套使用年限为3年更换1次，每次8000元，需要更换12次，即8000元/次×12次=96,00元。(3)每年假肢维修保养费用约占假肢价格的8%，维修保养费用总额为28,500元/次×9次×8%=20,20元。(4)患者初次安装假肢需要专业康复训练30天，期间有陪护1人，费用约为80元/天，即30天×80元/天=2400元。10、被抚养人张戈然4周岁，生活费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0,787元/年计算，即10,787元/年×14年×41%÷2人=30,958.69元。11.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11、鉴定费及复印费1774.4元。上述损失合计819,471.77元(不含鉴定费及复印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出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原因分析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营负全部责任，许新友无责任，刘新科无责任，张中福无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机动车发生事故，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张连营的经济损失819,471.77元(不含鉴定费及复印费)，应由无责任车冀Ｊ×××××与冀Ｆ×××××号车保险人即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与人保财险定州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由辽Ｐ×××××号机动车的保险人即太平洋财险葫芦岛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0万元；由平安财险葫芦岛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26万元；剩余部分，结合张连营与张海鹏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张海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因张连营存在重大过失，故张海鹏应承担70%赔偿责任，即154,830.24元(扣除已付8万元)综上，张连营合理损失819,471.77元，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已给付）。三、被告中国平安财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五、被告张海鹏赔偿原告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154,830.24元（扣除已付8万元）。案件受理费2250元，邮寄费280元，鉴定费及复印费1774.4元，合计4304.4元，由被告张海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张连营提供了《房屋租赁协议》、兴城小海星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兴城市惠美娜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建昌县和尚房子乡梅家房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自2017年1月20日起，张连营一家在兴城城镇居住生活。另查明，张海鹏（甲方）与张连营（乙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捌万元，该款项中包括甲方已为乙方垫付的医疗费30000.00元，甲方另外向乙方支付伍万元。二、甲方车辆投保的座位险，因为该事故理赔的理赔款全部归乙方，该理赔款视为甲方对乙方赔偿的一个组成部分，乙方认可的数额以依据保险合同实际获得的理赔数额为准，该理赔款由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甲方配合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三、本协议双方签字，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中的捌万元，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除了配合乙方索赔之外，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双方的雇员与雇主之间的赔偿事宜彻底解决。乙方对本协议生效之前和生效之后的任何损失和后果，包括乙方的医疗费、换假肢费、误工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所有的应该获得的赔偿，均不再要求甲方和甲方挂靠的金元宝运输车队赔偿和承担法律责任。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8年6月4日张海鹏和张连营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对张连营的经济损失张海鹏应否承担责任，是否应划分责任比例，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3、德林义肢矫型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的假肢评估意见书的证据主体、证据内容、证据形式是否合法。4、张连营残疾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计算标准和依据。关于赔偿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在张连营截肢手术后继续治疗期间签订，其相关损失无法准确计算，张连营仅是出于急需治疗费用的原因才与张海鹏签订协议，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张海鹏依协议约定已给付的8万元，应纳入张连营已经获得的赔偿范围。关于张连营的经济损失责任比例确定问题。张海鹏雇用张连营作为司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双方形成个人劳务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张连营承担全部责任，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但因张连营从事的是经营性生产活动，危险性大于一般生活性活动，张海鹏作为雇主能够从张连营提供的劳务中获取相应经济利益，为防止利益失衡，张连营身体受到伤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张海鹏适当分担。在张连营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原审确定张连营承担30%责任不当。结合张连营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张海鹏及张连营各自承担损失的50%。另外，张海鹏为辽Ｐ×××××号机动车投保，因保险事故发生而获得的理赔款应属其对张连营赔偿款项的组成部分，原审在张连营经济损失总额中扣除理赔款项后再进行比例分割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假肢评估意见书的效力问题。德林公司是专业的假肢制造及装配厂家，该公司根据张连营的身体伤残程度、活动能力、生存环境、假肢使用效果等因素，确定了张连营应装配的假肢及辅助器具价格，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该假肢评估意见书确定的假肢及辅助器具费用予以确认。关于张连营残疾赔偿金及子女抚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张连营受雇于张海鹏，收入来源于城市是客观事实。其次，综合分析张连营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幼儿园、公司和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其家庭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即残疾赔偿金为34,993元×20年×41%=286,942.6元，张戈然抚养费为25,379元×14年×41%÷2=72,837.73元。关于张海鹏应给付张连营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张连营的经济损失总数为医疗费204,134.78元+二次手术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530元+护理费6440元+误工费37412.9元+交通费8300元+伤残赔偿金286,94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5,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837.73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1,035,568.01元，扣除太平洋财险沧州公司与人保财险定州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1.2万元合计2.4万元之后，张海鹏应承担其中的50%，即505,784.005元（1,035,568.01元-24,000元÷2）。目前，张海鹏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数额应为46万元（20万元+26万元），张海鹏按照《赔偿协议》已经给付8万元，两项相加为54万元，超出了张海鹏应承担的数额。因张连营不认可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张海鹏一直主张应按《赔偿协议》履行并且8万元已给付完毕，故多出款项可视为张海鹏自愿给付，本院不予干预，张海鹏也不应要求张连营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另外，鉴定费及复印费1774.4元应由张海鹏负担，亦应在多支付款项中予以冲抵，无需另行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张海鹏及张连营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合理之处，本院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审认定有误部分进行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张海鹏赔偿张连营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0元（已给付完毕）。一审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张海鹏、张连营各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张海鹏、张连营各负担1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晓杰审判员  孔凡义审判员  焦 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影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