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霞，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军，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都市，系死者程某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都市，系死者程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药市，系死者程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药市，系死者程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秀改，女，193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系死者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天，男，201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都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国市都市，系李浩天之父。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丽，保定市竞秀区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春风，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原审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吉利天香园底商。法定代表人：李树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英，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冀Ｊ×××××-冀Ｊ×××××号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夏秀改、李某、李浩天、李志军、李宁及原审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青县鸿发汽运）、张春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受害人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受害人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北娄村委会及安国市诚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应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及缴纳水电费、物业费等证据佐证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2、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因本案肇事司机构成刑事犯罪，受到了刑事处罚。3、一审法院按全部责任判决上诉人赔偿李浩天的损失错误。事实认定书认定张春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负此次次要责任。因此，对于李浩天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按照70%比例赔偿，剩余的30%损失应由受害人程某承担。程某因事故死亡，其应承担的部分应由其继承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静、夏秀改、李某、李浩天、李志军、李宁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县鸿发汽运述称，依法裁判。张春风未答辩。李静、夏秀改、李某、李浩天、李志军、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2,744.91元，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815,510.2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7时47分许，被告张春风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安国市北外环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门东村26号电杆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程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程某及其乘车人李浩天受伤，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安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春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浩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李浩天被送至保定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7日）。李浩天经诊断主要为：车祸伤，颅脑损伤，颅内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右侧上颌窦骨折，右侧眶下壁骨折，右肺挫伤，右肱骨骨折，眼部感染，心肌损害，肝功能损害。经查，原告李浩天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李某、王莲丽）二人护理，李某、王莲丽为蠡县森豪皮草有限公司员工，其中，李某月工资5,100元，王莲丽月工资4,950元。另查，死者程某，女，1957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国市祁州药市，事发时一直随其儿子李某在安国市都市花园小区居住。死者程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李志军（死者程某丈夫），男，1959年7月8日生；夏秀改（死者程某母亲），女，1930年3月2日生；李宁（死者程某长女），女，1981年1月12日生；李静（死者程某次女），女，1984年6月13日生；李某（死者程某儿子），男，1987年8月25日生。又查，事故车辆冀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处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各一份，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查，事故车辆冀Ｊ×××××-冀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焦春英，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另，被告青县鸿发汽运称实际车主焦春英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程某死亡、李浩天受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对于安国市交警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在审判时予以参照。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青县鸿发汽运认可张春风系其雇佣的司机，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青县鸿发汽运赔偿。又因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处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被告张春风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程某负次要责任，李浩天无责任，故本案中程某、李浩天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各自责任比例赔偿，超出部分由雇主被告青县鸿发汽运负担。确定程某在此事故中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93,946元，死者程某死亡时62岁，生前居住在都市花园小区，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8年，{32,997元×[20-（62-60）]}；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4、被扶养人生活费：28,457.5元，程某母亲夏秀改，现年89岁，有子女两名，分别是程某、程小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年，（11,383元×5年÷2）。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因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且并未证据证实该项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程某损失共计：708,220元。原告李浩天的损失为：1、医疗费：44,321.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李浩天住院20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00元/天×20天）；3、营养费：3,750元，鉴定意见结论记载李浩天营养期为60-90日，本院认可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75天，（50元/天×75天）；4、护理费：9,850元，鉴定意见认定李浩天护理期为30-60日，因李浩天年纪较小，结合实际伤情，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按两人护理计算45日，（39,947元÷365天×45天×2）；5、医疗器具费：1,350元；6.鉴定费：2,818.8元；7.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4,880元，因票据多为连号票据，且并未显示乘车人、乘车时间、乘车区间，鉴于交通费用为必要开支，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车损3,000元，仅提供照片两张，原告举证不充分，对车损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李浩天损失共计：65,090.21元。程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08,22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107,716元{708,220元/[708,220元+15,018.8元（李浩天的护理费、医疗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总和）]×110,000元}，程某交强险的超出部分600,504元（708,220元-107,716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420,352.8元。以上，被告平安财险共计赔偿程某损失共计528,068.8元。因程某已经死亡，其赔偿款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给程某法定继承人，即李志军、李静、李宁、李某、夏秀改。原告李浩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0,071.4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李浩天的护理费、医疗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5,018.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2,284元（15,018.8元/（708,220元+15,018.8元）×110,000元）。李浩天交强险医疗费的超出部分40,071.41元（50,071.41元-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超出部分12,734.8元（15,018.8元-2,284元）共计52,806.2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100%即52,806.21元。以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李浩天损失共计65,090.21元。被告青县鸿发汽运称实际车主焦春英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对30,000元垫付款，原告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军、李某、李静、李宁、夏秀改共计528,068.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浩天损失共计65,090.21元；三、六原告返还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30,000元。上述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户名：安国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安国支行，账号13×××7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47元，由六原告负担1,517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69元，由六原告负担551元。本院二审期间，李静、夏秀改、李某、李浩天、李志军、李宁提交证据一、程某实际居住地安国市都市花园小区邻居证明及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认购协议及缴纳水电费及物业费清单，证实程某夫妇在此小区居住6年之久。平安财险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从核实。证据二不能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青县鸿发汽运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缴费票据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北娄村委会及安国市诚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缴纳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程某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因肇事司机构成刑事犯罪受到处罚，因此不应承担该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张春风负主要责任、程某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100%承担李浩天损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以平安财险承担70%责任为宜。故平安财险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浩天的损失为52,806.21元×70%=36,964.35元，平安财险应赔偿李浩天的损失共计49,248.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军、李某、李静、李宁、夏秀改共计528,068.8元；六原告返还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30,000元。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47元，由六原告负担1,517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青县鸿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69元，由六原告负担551元。”；二、撤销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浩天损失共计65,090.21元。”；三、变更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浩天损失共计49,248.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