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法定代表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林，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阳，男，1971年8月2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同科，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小员，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阳、魏小员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为228747.86元（与原审判决金额269493.48元相差40745.62元，请以40745.62元计算上诉费)；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魏小员应按事故责任比例58.33%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魏小员承担70%赔偿责任不合理。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魏小员驾驶的粤Ｂ×××××机动车、肖阳驾驶的两轮机动车（车架号：WSXX，鉴定为机动车）与吴XX驾驶的两轮非机动车（车架号：XFSXX,鉴定为非机动车）三车碰撞，交警认定魏小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XX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此可知，本次事故为二辆机动车与一辆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应由三方各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魏小员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70+30+20)、肖阳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30/(70+30+20)、吴XX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20/(70+30+20)。原审判决未考虑本案事故责任的特殊情形，且未对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进行适当调整，直接认定按魏小员承担70%责任不合理。二、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及营养费不合理，应依法予以改判。1.护理费：被上诉人肖阳住院86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为18835.3元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住院护理费应按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的规定，导致护理费多计算5935.3元不合理。2.营养费：被上诉人经鉴定构成玖级伤残，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2000元不合理，不符合粤高法[2018]39号文关于营养费应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20%(玖级伤残）计算得出营养费应为1000元的规定。肖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于事故责任的比例认定准确，且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的计算方法把一次事故割裂成了不同的事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并没有规定开始实施的时间，实际上该文件是配合广东交通事故赔偿相关改革正在各地落实当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该文件尚未发布，该文件对包括护理费在内的相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只是一个原则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因为实务当中还存在一些特殊、例外的情形，该文件对于护理费的规定并不适用于已经聘请护工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根据自身需要依法聘请了护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依法聘请护工的应当按照实际赔偿护理费，如果一刀切一并按照150元/天计算，无疑在剥夺受害方聘请护工的合法权利。营养费是法官根据被上诉人的受伤情况和住院情况依法酌定，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的上诉。魏小员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小员、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连带赔偿肖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375404.99元（具体详见赔偿明细）；2.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肖阳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对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魏小员、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魏小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肖阳按法定责任划分比例赔付魏小员垫付的医疗费20688.8元、护理费5750元；2.肖阳按责任划分比例赔付车辆维修费20000元×30%=6000元；3.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赔付肖阳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时优先抵扣垫付魏小员提前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车辆维修费。庭审后，魏小员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请求肖阳赔付魏小员车辆维修费20000元×30%=6000元，撤回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1.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2月24日20时2分许，魏小员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龙华区龙华街道和平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大润发门口路段时，车头右前角与同方向靠路边行驶的由吴XX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搭载：吴XX，车架号：XFSXX，经鉴定为非机动车）车身左后侧碰撞，碰撞后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又与前方停在路边由肖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车架号：WSXX，经鉴定为机动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吴XX、吴XX、肖阳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小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XX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肖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XX不负事故责任。2.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肖阳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1日出院，住院86天，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2018年9月13日，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肖阳为九级伤残。肖阳支付鉴定费3776元。3.车辆情况及保险购买情况：魏小员是粤Ｂ×××××号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保涉案车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4.肖阳身份情况：肖阳系农业户籍居民，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上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医疗费及付款情况：肖阳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38966.39元，其中肖阳垫付16125.69元，魏小员垫付医疗费7840.7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0元。另，魏小员垫付肖阳护理费5750元。魏小员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肖阳自己承担的医疗费中的2018年4月21日耳鼻喉科的挂号费30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赔付，对其他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挂号费产生于肖阳住院期间，故应当在本案赔付中予以计算。庭审中，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已为吴XX垫付医疗费1.7万元，并按责理赔魏小员为肖阳、吴XX及吴XX垫付的医疗费2737.06元，其中2737.06元理赔款项中吴海祥医疗费金额为979.36元，剩余的1757.7元无法区分肖阳与吴XX各占多少，建议法院平均分配肖阳与吴XX各占878.85元。6.误工费情况：肖阳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提供的误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关于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33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医疗机构医嘱及定残前一日,肖阳误工时间共计116天，误工费共计3300元÷30天×116天=12760元。7.护理费：根据医嘱，可知肖阳护理期间为86天，护理费为5520元+8765.3元+5750元=20035.3元。肖阳请求18835.3元，低于上述核算金额，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8.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记录，肖阳住院共计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元×86天=8600元。9.交通费：结合肖阳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2000元。10.营养费：酌定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38320元×14×20%÷4+38320元×（4.25+8.75）×20%÷2=76640元。13.鉴定费：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776元。14.车辆维修费：魏小员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关于车辆维修费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魏小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XX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肖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XX不负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肖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款项38966.3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352587.30元，其他费用中的鉴定费3776元。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吴XX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粤0309民初427号案件，认定吴XX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41952.7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231891.69元。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41952.72元+38966.39元=80919.1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231891.69元+352587.30元=584478.99元。肖阳所受损失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款38966.39元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80919.11元的38966.39元÷80919.11元=48.15%，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款352587.30元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总损失584478.99元的352587.30元÷584478.99元=60.33%。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肖阳款项10000元×48.15%=481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肖阳款项110000元×60.33%=66363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为肖阳支付医疗费15000元，向魏小员支付保险理赔款2737.06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保险理赔款2737.06元中包括吴海祥损失保险理赔款979.36元、吴XX损失保险理赔款878.85元、肖阳损失保险理赔款878.85元。此两笔款项抵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余款（15000元+878.85元）-4815元=11063.85元，抵扣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肖阳款66363元-11063.85元=55299.15元。魏小员对肖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38966.39元-4815元）+（352587.30元-66363元）+3776元=324151.69元的70%即226906.18元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向魏小员支付的保险理赔款878.85元已从肖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得款项中扣除，此款亦应由魏小员承担。魏小员应赔偿肖阳款为226906.18元+878.85=227785.03元。但事故发生后魏小员为肖阳支付医疗费7840.7元及护理费5750元，故魏小员尚应赔偿肖阳款为227785.03元－7840.7元-5750元=214194.33元。粤Ｂ×××××号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魏小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肖阳214194.33元。粤Ｂ×××××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魏小员。魏小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车辆修理费20000元。肖阳应赔偿魏小员车辆修理费20000元×15%=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肖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69493.48元；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肖阳269493.48元；三、肖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魏小员车辆修理费3000元；四、驳回肖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魏小员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51元肖阳已预缴，由肖阳承担335.31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853.2元；魏小员反诉受理费25元魏小员已预缴，由肖阳承担12.5元、魏小员承担1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魏小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XX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是肖阳本案的人身伤害系其驾驶的车辆与魏小员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导致，肖阳驾驶的车辆与吴XX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吴XX对肖阳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项目和标准，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按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和营养费，本院认为，肖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实际发生，有其提交的发票、证明、护理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魏小员为肖阳垫付部分护理费时对护理费标准也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按照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金额计算肖阳的护理费损失，本院予以认可。肖阳受伤医嘱要求增加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并没有显著不公平不适当，本院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