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光，女，1979年9月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庄婉娜，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锡树，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肖三军，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市爱明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珠。上诉人王金光因与被上诉人戴锡树、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市爱明雅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明雅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金光无需向戴锡树支付112490元及利息（以112490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决戴锡树承担一审及二审产生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了戴锡树的诉讼请求，作出了与戴锡树主张事项及事由截然不同的判决。1．根据戴锡树在一审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可知，戴锡树主张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王金光赔付戴锡树合伙出资损失80万元及利息……；二、判决爱明雅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王金光赔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金光、爱明雅公司共同承担。”以上戴锡树主张的是“出资损失80万元及利息”，而一审法院超出该主张，将王金光认缴合伙体的20万元直接列为合伙财产并按照合伙财产及亏损情况按照30％：70％的比例进行处置，判决王金光应向戴锡树支付112490元及利息，这明显与戴锡树主张的因王金光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而要求损失赔偿的事由不同。2．一审庭审中，戴锡树也一再明确，其主张的是投资款损失。而一审法院仍认为“从原告诉请理据的不确定性可以看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希望从被告处获得80万元的赔付及利息，而并非单纯希望被告赔付其80万元的合伙出资款损失。”一审法院在此扩大了当事人诉求中对“出资款80万元”的解释。但无论是主张“80万元的赔付及利息”还是“80万元的合伙出资款损失”，在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王金光无需赔付，即①合伙协议不存在串通欺诈等法定可撤销的情况，②王金光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因王金光个人原因导致戴锡树损失80万元出资款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对于合伙体财产的认定有误，对当事人同种情况却做出不同的处理，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2008年2月12日王金光和戴锡树（乙方）与爱明雅公司（甲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首次购货壹佰万元即取得代理权，甲方向乙方叁折供货，现乙方分两次向甲方交定金，第一次于2007年12月21日王金光向甲方缴纳定金贰拾万元，第二次于2008年2月2日戴锡树向甲方缴纳定金拾万元，欠余款七十万元于2008年3月10日前付清。随后，基于以上代理权的获取及共同经营发展的目的，王金光和戴锡树于2008年3月2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确定了双方以向爱明雅公司支付定金（购货款）的方式的出资。因此，王金光与戴锡树建立合伙的前提及出资的目的是为获得爱明雅公司的产品销售代理权，且其中王金光（名义上）缴付的二十万定金为获得代理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合伙体已获得以上代理权且合伙人认可该代理权的价值，而爱明雅公司对此也进行确认，则应视为王金光及戴锡树已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且该出资已经用于获取产品销售代理权。因此，产品销售代理权及产品或因此衍生的债权是合伙体的财产，而不是认缴出资额为合伙体的财产。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的“王金光所认缴的20万元，系合伙体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审理确认：戴锡树支付的80万元是以合伙体的名义向爱明雅公司支付的代理费，是合伙体的财产，该80万元能否认定为合伙体的损失及具体数额，尚需当事人在代理销售合同纠纷进行司法确认，现在处于不确定状态。那么，同理，王金光在代理销售合同中确定已支付的20万元也应列入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并进行司法确认，毕竟代理销售合同中确定的是100万元的产品价值，而不是8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王金光所认缴的20万元，系合伙体的财产”，做出了区别对待，违背公平公正原则。3．《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如根据合伙协议该条款的约定，在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也不是合伙体的合伙财产，而是应当返还合伙人。因此，从这个角度看，王金光认缴的20万元出资款不能作为合伙体的合同财产进行处置。（三）一审法院对戴锡树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应当给付时间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合伙人未对合伙体进行清算前，合伙人的给予义务并未确定。1．戴锡树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其认为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存在串通、欺诈等致使合伙协议可撤销的情况，或者是其认为王金光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的情况，但经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两种情况均不成立，那么戴锡树因此主张的80万元出资款损失及相应利息也不应该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逾越审判权限超出戴锡树一审诉讼请求对合伙体的财产及损失进行认定和处置，判决王金光应向戴锡树支付112490元。在这种前提下，一审法院陈述的“关于戴锡树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金光需要支付给戴锡树的费用系合伙体终止时就应该给付……”的“利息损失”应该和戴锡树主张的“出资款损失及利息”不是同一个概念，且该合伙体终止时未经清算，合伙人均对合伙体的财产情况不清楚，而合伙体未清算也不是王金光本人的过错导致，一审法院判令王金光以上费用“系合伙体终止时就应该给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后的合伙财产也应当从一审法院作出认定且判决生效时作为起付时间点。另外，如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王金光2008年、2009年向顾客作出的51600元退款也需要增加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审判基本原则，请二审法院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戴锡树辩称，（一）虽然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以“由于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涉嫌合同诈骗案。但是，从刑法的角度看，戴锡树及其代理人至今认为：王金光、李玉珠，爱明雅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合同诈骗罪。1．王金光、李玉珠、爱明雅公司存在相互串通（合意），在2008年2月12日与戴锡树签订《“易美健38265”健康宝盒代理销售合同书》以及2008年3月23日与戴锡树签订关联合同《合伙协议书》时，虚构“2007年12月21日王金光已向爱明雅公司交纳定金贰拾万元”这一故事，并将该虚构事实载入以上两个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戴锡树的信任，从而非法占有戴锡树的出资款80万元。2．爱明雅公司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实际履行与戴锡树签订的《“易美健38265”健康宝盒代理销售合同书》。根据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8680号案中调查的穗公云字（2009）10405号案的侦查卷宗，秦皇岛市海港区必玉大厦业主委员会2010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戴锡树2009年向公安局提交的该公司大门紧闭的照片等，均可证明爱明雅公司从2004年起就没有交过物业管理费。在2008年年底前停业，物管一直找不到经营者李玉珠，拖欠的物业管理费达13905元（六年零五个月）。而该公司及李玉珠声称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华丰工业园1栋4楼有生产“易美健”健康宝盒产品的工厂，也是虚构的，事实上根本不存在。3．在王金光没有能力支付20万元出资款的情况下，在李玉珠、爱明雅公司完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三者相互串通虚构事实与戴锡树签订《“易美健38265”健康宝盒代理销售合同书》和《合伙协议书》，其在主观上就没有准备履行合同，而非法占有戴锡树财物的动机、犯意、目的非常明显。爱明雅公司是空壳公司，没办法持续提供产品，合伙出资全部作为产品代理费，合伙企业没有经营资金，根本无法落地注册设立，无法操作运行。本案是一个合谋设计的骗局。在整个案件中，戴锡树陷入所设计的骗局后，投入的80万元现金在短短两到三个月就被骗走。（二）由于刑事诉讼程序已被撤案，戴锡树只好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因为戴锡树有证据证明自己亏损了80万元，王金光却未出资20万元。因此，戴锡树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中希望从王金光处获得80万元的赔付以及利息，以达到最大限度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根据戴锡树在一审中确定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没有超出戴锡树的诉讼范围。根据本案戴锡树的起诉状和一审庭审笔录，可归纳戴锡树的主张为赔付合伙出资款损失80万元的理据有三：首先，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串通欺诈应当撤销合伙协议；其次，如果无法认定欺诈，王金光也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没有出资20万元以及没有配合戴锡树办理合伙企业的工商注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后，即使无法认定为欺诈、违约、王金光没有实际出资，那么就算全部亏损，按合伙协议王金光也应当承担亏损的30%的责任。本案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戴锡树主张的关于王金光欺诈和违约的理据。而支持了戴锡树主张的王金光应当按合伙协议承担亏损的30%的责任。由于本案合伙出资款中有80万元的损失，涉及与李玉珠和爱明雅公司之间的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因此到目前为止悬而未决。可以确定的是，本案合伙出资款中，王金光有20万元没有出资。但不能免除其认缴的20万元的出资义务，现合伙体早就终止。因此，王金光在其本人应当出资的20万元中，按照其占股比例分配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应当支付给戴锡树。那么，减去戴锡树应承担向客户的退款27510元后，一审法院判决王金光应当向戴锡树支付112490元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没有超出戴锡树的诉讼请求真实意思，也没有超出戴锡树诉请中主张的金额。也即是没有超出戴锡树的诉请范围。（四）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合伙协议出资总额100万元，该出资是李玉珠与爱明雅公司之间代理销售合同中的代理费，因为本案本身存在王金光等人虚构已经提前出资20万元一事（并载入了涉案合同），本案已经查实王金光确实没有出资，故在王金光与戴锡树的合伙关系中，在未经戴锡树的同意下，王金光实际未出资20万元，应当向戴锡树承担责任。本案中，王金光是和戴锡树合伙，而不是和李玉珠合伙，因此针对本案20万元的出资方式，涉及合伙人戴锡树的核心利益。另外，王金光企图空手套白狼，根本没有实际出资，也就不存在王金光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根据《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约定的“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一说。并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财产。”基于上述理由，戴锡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金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爱明雅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戴锡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金光赔付戴锡树合伙出资款损失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3月26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5%为标准，计付至赔付损失完毕之日止。为方便计算诉讼费，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为：80万元×5%×10.5年=42万元）暂合计：80万元+42万元=122万元；2．判决爱明雅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王金光赔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金光、爱明雅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2日，戴锡树和王金光（乙方）与爱明雅公司（甲方）签订《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在广东××海南省经营“易美健38265健康宝盒”并设立省级区域代理店，乙方向甲方首次购货壹佰万元即取得代理权，甲方向乙方叁折供货，现乙方分两次向甲方交定金，第一次于2007年12月21日王金光向甲方交纳定金贰拾万元，第二次于2008年2月2日戴锡树向甲方交纳定金拾万元,欠余款七十万元于2008年3月10日前付清。2008年3月23日，戴锡树和王金光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戴锡树和王金光共同投资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南方医院设立广州市易美健音乐保健中心（暂未进行工商登记），作为易美健38265音乐保健美容仪广东省、海南省、香港地区、澳门地区销售总代理；第三条合伙期限本合伙为无固定期限，自2008年2月12日开始成立；第四条出资额、方式和期限1．经营项目总投资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2．合伙人戴锡树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捌拾万元，占有本合伙的柒成股份，合伙人王金光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占有本合伙的叁成股份，3．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08年3月22日前交齐，2007年12月21日合伙人王金光已向爱明雅公司交纳定金贰拾万元，2008年2月2日合伙人戴锡树已向爱明雅公司交纳定金拾万元，尚欠余款柒拾万元应于2008年3月22日前由合伙人戴锡树向爱明雅公司交纳，如合伙人戴锡树如期付清余款，则各合伙人出资履行完毕，4．合伙成立后凡业务开展之相关费用开支（如档口租金、装修费、宣传费、材料打印复印费等）均应经各合伙人协商同意后，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5．如因经营发展需要追加投资，由各合伙人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各合伙人按股权比例追加出资，6．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五条盈利分配和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每月三号之前按财务账册进行月度结算，扣除一切经营成本、费用和对外应付款项后如有盈利，则按股权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承担，如合伙财产不足清偿，则由各合伙人以其个人财产按股权比例分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超过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他合伙人应当在十日内支付，否则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第六条入伙、退伙和出资的转让1．入伙……2．退伙（1）合伙人退伙，必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4）合伙人擅自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其他合伙人擅自将合伙人除名的，应当向该合伙人赔偿损失，（5）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如有盈余，则先退还个人出资，再按股权比例分配，如亏损，则按股权比例承担债务，退伙人对退伙前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七条合伙事务的执行1．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事务，由于合伙人戴锡树事务繁忙，负责管理合伙财务事宜，负责招聘店长、财务人员并进行监督管理，合伙业务日常经营管理则由合伙人王金光负责，其职责是：代表合伙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采购并销售产品，采购日常经营所需用品，对外支付合伙债务等……4．合伙事务重大事项均由合伙人会议协商一致决定，重大事项包括：租赁商铺，合伙银行资金账户及密码的设立、变更和注销，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和注销，聘用关键岗位员工，重大采购事宜，打折销售产品，对外签订业务合同，出售、处理合伙财产，其他应由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合伙经营中的重大事项等；5．合伙财务账册、合伙业务往来资料和合伙客户资料由各合伙人共享，任何合伙人不得隐藏、销毁，否则应向其他合伙人赔偿人民币贰拾万元……第九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的终止合伙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则终止：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任何一方违约，严重损害合伙利益，而守约方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合伙违反法律法规被吊销、解散等，2．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终止后，应当组织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2）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聘用的员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3）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各合伙人股权比例分配，（4）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各合伙人按股权比例分担，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十条违约责任……3、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给合伙造成损失或因其违法行为而导致合伙受处罚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2008年3月26日，戴锡树向爱明雅公司支付代理费柒拾万元。2009年11月3日，戴锡树报警。2009年11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爱明雅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9月5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撤案告知书，认为：由于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撤销爱明雅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侦查卷宗内容如下：1．戴锡树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09年11月3日），其中戴锡树陈述：“我是过来报案的，因我被李玉珠合同诈骗了钱。我在2007年12月通过南方医院没有招牌的美容院的老板娘王金光介绍认识河北省秦皇岛市爱明雅公司的法人代表李玉珠，说其有一种音乐保健产品，通过听音乐可以达到调理、美容、保健作用的产品，并吹嘘已有38265例成功案例，很多代理她这个产品的人都发了大财等。听了李玉珠的吹嘘下我产生了代销她产品的念头。与李玉珠说想做广东省和海南省的总代理，李玉珠要我先将300万元存款打给她才有代理权，后来又说100万元也可以，我就同王金光相谈，认为投资100万元也可以，我打算投资80万元，王金光投资20万元，但王金光说她在2007年12月21日已交20万元定金给李玉珠，李玉珠也叫我先交10万元定金，不然该代理就被其他人拿了就没有，我也在2008年2月2日在南方医院急诊室旁边的停车场交了10万元现金给李玉珠，李玉珠写回了收条我。2008年2月12日我和王金光及其丈夫到了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北路369号爱明雅公司考察，认为她的公司装修各方面都不错，当时就在公司内签订该产品的广东省和海南省的总代理权……后我们在天河区华标广场做宣传工作，推广该保健产品，该宣传项目全部由王金光搞的，我当时没有时间去，大约用了7-10万元，有些产品是被买去了，但做了一段时间群众说是假的，骗人的，所以我们就没有做了，我说用了7-10万元就算了，剩下的钱就叫李玉珠退回给我，但她说不行，一定要做下去，我不同意，后来李玉珠没有退钱就跑了，人找不到……我交了80万元给李玉珠，李玉珠给了易美健音乐保健美容产品约7-8万元的产品给我做宣传用。我没有见到王金光交20万元给李玉珠，只是听王金光说的，我问她拿收据我看，她说不见了，找不到了，我怀疑王金光与李玉珠是合谋骗我钱的。因为王金光对被骗20万元漠不关心，又说找不到合适的律师，又说没钱打官司，又说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2．戴锡树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6年1月21日），其中戴锡树陈述：“在签订代理销售合同之前，我在王金光位于南方医院里面没有营业执照的美容院试用过两三次这种产品，是没有效果的，跟他们说的能治百病是不真实……因为当时王金光是我朋友介绍认识的，我觉得王金光挺诚实的，王金光说这个项目她已经投入了二十万元，不投够一百万元就拿不到广东省总代理，她要跟我合作，叫我继续投八十万进去，凑够一百万元就能够拿下广东省总代理，而且王金光和她丈夫都说有效果的……我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左右就在天河北路华标广场租了一个房子，用于开设广州市易美健38265音乐保健中心，我们（主要是王金光）一边在那里推销产品，一边办理营业执照，开了大约不到两个月就办不下去了，然后就关闭了，关闭时营业执照还没有办下来，期间开店的大约三万元左右的费用都由我支付，王金光没出钱……我们那个店实在做不下去时，在倒闭前我已经多次要求李玉珠协商退款了，但均遭到拒绝，那个店倒闭后李玉珠就不再接我电话了”；3．邓某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0年7月13日），其中邓某陈述：“我使用过易美健产品，当时我有子宫肌瘤，2007年底我听王金光说她有一种产品可以治疗，后来我在王金光介绍下认识了李玉珠，李玉珠亲自跟我讲解了该产品的功效，我听后决定试用，为了检验效果，使用前我做了B超检查，使用后又做了B超检查，当时我觉得该产品的效果比较好，一直都在使用，直到王金光创办的广州市易美健音乐保健中心关门后，才没有再使用该产品”；4．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显示：专利权人李某，专利申请日：2007年5月10日，授权公告日2008年2月27日；5．王金光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0年6月9日），其中王金光陈述：“我是在2007年10月份左右通过刘某（我美容院的店长）认识李玉珠的，李玉珠和刘某谈好要把我的美容院的场地租下来做手势减肥，我觉得挺好就同意了。200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一个叫小吴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一个朋友想减肥，要到我的美容店去看看（当时我的美容店外正好有李玉珠手势减肥的广告），接着戴锡树和小吴来到我的店里，我美容师跟他说不做男士美容，我说他不是找你们的而是找李玉珠来了解减肥项目的，当时我店长刘某就打电话李玉珠，戴锡树和李玉珠在电话里谈了价钱，因为最开始戴锡树觉得价钱比较贵，就让我和李玉珠谈是否能够便宜一点，大概谈了一个月左右，谈妥价钱后戴锡树就开始在我的美容店做减肥，做减肥项目时，是李玉珠和另外一个宋姓男子给戴锡树服务，整个过程都是他们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不到一个月，戴锡树觉得减肥有一点效果，在减肥的同时，李玉珠送了易美健产品给戴锡树试用。当时李玉珠催着我做易美健产品的代理，我说如果有效，我就代理她的产品，接着我就花了一万二千三百元买了她的易美健产品，交给邓某试用，她使用一个月后，她的子宫肌瘤比使用前小了很多，通过这个试验，我相信易美健产品确实有效果，李玉珠看我和戴锡树都想代理易美健产品，就天天催我们，说如果不早点和她签代理合同，就和别人签了。2008年2月的一天，李玉珠和我、戴锡树谈好代理事项，广东××海南省的代理费是100万元，戴锡树就先付了10万元的订金给李玉珠，那时正好是过年前，李玉珠回秦皇岛去了，接着2008年2月11日我和我丈夫、戴锡树三人赶到秦皇岛，对爱明雅公司进行考察，爱明雅公司的经营场地有两层楼，一楼是做音乐保健的，二楼是做美容及减肥的，我们见到李玉珠的公司规模很大，接待又很热情，对她的实力比较相信，就在2008年2月12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回到广州后，我和戴锡树在天河华表广场2106房开了一间公司（名称是广东省易美健38265音乐保健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销售易美健产品，并请了市场总监、业务员、会计，当时我还介绍了一些朋友来买产品，经营期间的营业额不到十万元，经营了一段时间，公司总在亏钱，戴锡树就和李玉珠谈，想让李玉珠把产品剩下的钱退回来，但李玉珠说是我们自愿投资代理销售这个产品，投资总是有风险的，不愿意退钱，戴锡树比较着急，有一天就找了三、四个人到华表广场2106房去威胁李玉珠，想让她把钱退回来，李玉珠马上打了报警电话……发生催债事情后，李玉珠非常生气，戴锡树也比较后悔，之后想让我传话给李玉珠，说他当时比较冲动，要李玉珠原谅他，和他好好商量退钱这个事情，李玉珠当时非常生气，不愿意见戴锡树，她出门都怕戴锡树找她麻烦，那时李玉珠还继续留在我们公司，她也想把易美健这个产品做起来，来帮我们把投资的钱赚回来，但是比较难，为此，她也在我们公司做减肥项目，主动将做减肥项目的收益和我及戴锡树四六分成，之后，由于戴锡树对于易美健这个项目没有信心，李玉珠也不愿意继续管理，而且大家的关系都弄僵了，我一个人无法经营下去，就将公司关闭了，没过多久，李玉珠也离开了。公司关闭后，有一些客户找我要钱退款退货，因为我是做美容的，那些客户都是我的熟客，戴锡树不管事情，李玉珠又在秦皇岛，只有我来应付退货退款的事项。当时，我打电话给李玉珠，将客户要钱退货退款的事情告诉她，她说易美健产品很好，要让客户坚持使用，不能退款，我哭着哀求她，要求她把钱退给客户，但她还是不同意，因为我是在南方医院住，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我美容店的生意，就先出钱退给客户，我当时退了差不多五万元给客户……我和戴锡树分别咨询过公安，还有很多律师，都说事情属于民事方面的，让我们去法院打官司，而且比较困难，后来我就没再重视这件事，专心经营其他事业了……我没有支付20万元给李玉珠，因为李玉珠知道我很想做这个代理，但是没有资金，就跟我说要我和戴锡树合作，整个投资是100万元，由戴锡树出80万元，我应出的20万元就当做她已经收了，作为今后公司的分成的依据，但实际上我没有支付20万元给她，她当时还写了一张她收到20万元的收据给我”；6．王金光出具的《关于本人加盟爱明雅公司易美健产品的过程说明》，其中王金光陈述：“三方商量的方案是戴锡树出80万，我出20万，当时答应下来后，我就想四处借钱或银行贷款来凑齐这笔资金，但一段时间后还是没有能力凑齐，李玉珠看出了戴锡树强烈的投资意向，看出了我的强烈想要做这个项目的意向，就跟我说，你跟戴总合作吧，我看你这里的能力和平台都不错，既然你这么上心，100万元的加盟费，戴总出80万，你出20万，而你的20万，等你以后经济条件好了再给我吧。我一听，由于当时对李玉珠产品已经完全信任，感觉商业前景肯定没问题，没有对李玉珠的提议产生反对，就这样，戴锡树、李玉珠和我的合作就逐步进入实质性阶段……”；7．李某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0年5月28日），其中李某陈述：“李玉珠与丈夫张某关系不和，张某一喝酒就会去爱明雅公司闹事，经营不下去了……公司现在是关闭的，我是在2007年5月以一种音乐保健美容仪的名义申请专利，并获得了实用新型专利……”；8．李某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0年5月27日），其中李某陈述：“我是爱明雅公司销售的产品易美健音乐保健美容仪的发明者，内存的音乐都是由我制作的，我在爱明雅公司没有担任职务，也不是股东，爱明雅公司的董事长李玉珠是我的亲姐姐……”；9．高某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0年5月27日），其中高某陈述：“李玉珠是我丈夫李某的姐姐，是爱明雅公司的董事长，2008年3月19日收到广州民生银行的10万元汇款，2008年3月25日收到53万元汇款，我不知道该汇款的性质，因为我丈夫是易美健产品的发明人，该产品是在爱明雅公司销售，为防止李玉珠独吞那63万元的汇款，李某要求用我的账户接收汇款，这两笔汇款作为爱明雅公司的资金被使用了……”；10．秦皇岛市海港区必玉大厦业委会出具《证明》，内容：爱明雅公司从2004年至今（2010年5月29日）未交过物业管理服务费在2008年底前停业，一直找不到业主李玉珠，拖欠物业管理费总额13905元；11．深圳市宝安华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我公司没有深圳市宝安区华丰工业园1栋4楼编号的厂房，也未发现生产易美健产品的工厂；12．王金光的银行流水。另查，戴锡树曾就其与王金光及爱明雅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1民初8680号，以下简称8680号案]，2018年3月2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认为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对爱明雅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该案不属经济纠纷，裁定驳回戴锡树的起诉。在8680号案件中，戴锡树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前述公安卷宗材料。本案诉讼中，戴锡树陈述，爱明雅公司有按照代理合同向合伙体发货，但货物不好用，产品质量不好，客户经常退货退款，没有达到产品包装宣传的效果，由于戴锡树只负责投资，实际由王金光负责经营，所以戴锡树不清楚已供货的总值是多少，由于合伙体经营时间很短，操作也不规范，戴锡树也没有查看过财务账目及相关单据，在出现经营混乱，而且经常有退货退款的情况下，戴锡树于2008年感觉被骗，就与王金光及爱明雅公司交涉，要求他们退还戴锡树投资80万，但是他们拒绝退款，王金光此时却不着急，一直拖延着，故戴锡树就去报案，当时戴锡树并不清楚王金光没有投资20万，因为戴锡树与王金光、李玉珠已经闹翻，故合伙体租赁清退、人员遣散等情况，戴锡树不清楚。王金光陈述，爱明雅公司收到相关的款项后依约向合伙体陆续发货，合伙体的经营期间是签订合伙协议之日起几个月，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是关闭的原因是经营策略，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将合伙体关闭，而并不是因王金光、戴锡树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才导致关闭，但是对于合伙体关闭之后对于财产的分配和债权债务问题都没有约定，戴锡树与王金光、李玉珠关系闹僵，就是由于戴锡树进行了报案。关于合伙体的资产、债权债务、盈亏问题，戴锡树陈述，戴锡树投入现金80万元，此外在实际经营中还投入了7-10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了，对合伙体的经营收入和支出数额不清楚，大概是2-3个月的租金、2-3个人的工资、购买办公桌椅，双方发生争执后，场地由王金光处理，戴锡树没有掌握固定资产，王金光没有投入，也没有支付20万元，合伙体具体经营是王金光处理的，戴锡树没有持有合伙经营的财务账册资料或相关经营资料，戴锡树有的资料都已当庭提交了，合伙体经营时间很短，也没有什么账册，合伙体是没有债务的，债权不清楚，资产情况也不清楚，应该是没有资产了，爱明雅公司给了多少产品、产品是否还有留存、是否能退货均不清楚，实际上也不存在什么经营之路，不存在审计的条件，不申请审计。王金光陈述，确认戴锡树投入80万元及王金光没有投入20万元，但王金光有投入工资及租金，具体金额不清楚，确认爱明雅公司是向合伙体发送过部分货物，具体价值王金光记不清楚了，现在已经没有产品了，合伙体没有经营后爱明雅公司就没有发货了，合伙体的经营资料，财务账册并不是由王金光持有，这些都是按合伙约定由戴锡树的财务人员负责，是戴锡树负责的，故合伙体的债权债务、资产情况，王金光不清楚，以戴锡树提供的账册为准，合伙体应该是亏本的，因为把收取客户的款项都退回了，另外王金光以个人的名义对客户进行了清退51600元，按合伙约定戴锡树也应当承担70%，合伙体应该是没有债权和债务以及没有相关的资产，不申请审计。王金光就其主张提交了证据收条（原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其中收条金额为39300元，情况说明金额为12300元。经质证，戴锡树认为，情况说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合法性不确认，因为是王金光管理产品，戴锡树不掌握这些客户，王金光是否真实退款，戴锡树不清楚，所以不确认，如果王金光要证明有退款，其应当让客户出庭作证而不是仅出具一些收条。关于王金光没有向戴锡树披露未向爱明雅公司支付20万元的原因，王金光陈述，王金光认为只要爱明雅公司正常供货，是否有缴纳20万是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的问题，对合伙体的经营没有影响，爱明雅公司与王金光之前是有合作关系的，当时大家都想促成合作，基于信任，爱明雅公司建议王金光先不交付20万元，这是对于20万元货款的豁免。本案中，戴锡树主张，诉请赔付出资款损失80万元的理据是：首先，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串通欺诈应当撤销合伙协议；如果无法认定欺诈，王金光也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没有出资20万元及没有配合戴锡树办理合伙体工商注册；最后，即使无法认定欺诈、违约，王金光没有实际出资，那么就算全部亏损，王金光也应当承担亏损的30%责任。戴锡树又主张，本案比较特殊，合伙款就是80万元的代理款，戴锡树主张的是投资款损失而不是债务的承担。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戴锡树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从戴锡树诉请理据的不确定性可以看出，戴锡树的诉请实际是希望从王金光处获得80万元的赔付及利息，而并非单纯希望王金光赔付其80万元的合伙出资款损失，故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金光是否应当赔付及赔付的数额。关于戴锡树主张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串通欺诈应当撤销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首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存在串通欺诈的行为，理由是：戴锡树与爱明雅公司之间代理销售合同的效力尚未经司法确认，而戴锡树到公安机关报案称爱明雅公司诈骗，公安机关侦查后已出具撤案告知书，认为由于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公安侦查卷宗显示爱明雅公司有按代理销售合同提供产品、其产品有实用新型专利，以及在代理销售合同签订前，戴锡树、王金光有对产品及爱明雅公司的实力进行试验及考察，并且对于王金光未实际出资而爱明雅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王金光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已作出了相应解释，该解释亦没有非常违背常理之处；其次，本案中，戴锡树、王金光双方合伙目的是共同代理销售爱明雅公司的产品，而合伙协议签订后，戴锡树、王金光共同租赁了场地、雇请了人员销售了爱明雅公司所交付的产品，本案中虽然王金光确有隐瞒未出资的事实，但爱明雅公司并未因为王金光未出资而拒绝供货，即王金光的该行为并未影响合伙事务的开展，根据戴锡树、王金光在公安询问时的陈述，合伙体是因为产品销售不好存在亏损，最终关闭，即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王金光隐瞒未出资的行为会致使戴锡树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合伙协议；综上，对于戴锡树据此主张撤销合伙协议并要求王金光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戴锡树主张王金光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没有出资20万元、没有配合戴锡树办理合伙体工商注册），一审法院认为，戴锡树并未举证证明王金光有不配合办理合伙体工商注册的违约行为，故对戴锡树以此为由主张王金光违约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王金光确有未实际出资20万元的事实，但合伙协议并未约定此种情形的违约赔偿数额，也尚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金光该行为给戴锡树个人造成的损失数额，因为戴锡树支付给爱明雅公司的代理费80万元系戴锡树以合伙体名义向爱明雅公司支付的代理费，而非戴锡树的个人损失，故此，对戴锡树据此主张要求王金光赔偿其个人出资款损失8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戴锡树主张王金光没有实际出资故应当承担亏损的30%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戴锡树、王金光双方的合伙体已实际终止，戴锡树的该主张实际是要求处分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戴锡树、王金光应按占股权比例70%、30%清算合伙财产和亏损。本案中，戴锡树、王金光均表示无法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根据戴锡树、王金光提供的现有证据对合伙财产及亏损情况认定如下：1）关于戴锡树出资的80万元，同上所述，该80万元是戴锡树对合伙体的出资，是合伙体的财产，该80万元能否被认定为合伙体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尚需当事人在代理销售合同纠纷进行司法确认，现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该损失确认后，当事人可另案主张；2）关于王金光所认缴的20万元，系合伙体的财产，爱明雅公司向王金光出具收据的行为不能免除王金光应当向合伙体所承担的20万元出资义务，现合伙体终止，该20万元合伙体财产应当按占股比例分配，即戴锡树应当分得14万元，王金光应分得6万元；3）关于合伙的房租、人工等费用，由于戴锡树、王金光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及处理；4）关于爱明雅公司已交付给合伙体的产品，由于现已无证据显示仍存在产品及产品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5）关于王金光个人退给客户的款项，王金光提交了证据收条和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为合伙体事务垫付了客户退款51600元，戴锡树对该证据虽不确认但又未有证据反驳，结合戴锡树、王金光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提及“产品销售不好，客户要求退款”，故对于有原件核实的证据收条金额393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采信王金光主张其为合伙事务垫付了39300元，对于未有原件核实的证据情况说明金额123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金光为合伙事务垫付的39300元，按双方占股比例，应当由戴锡树承担27510元，由王金光承担11790元。综上，王金光尚需支付给戴锡树112490元（140000-27510）。关于戴锡树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金光需要支付给戴锡树的费用系合伙体终止时就应当给付，现戴锡树、王金光双方仅陈述合伙体终止于合伙成立的2-3个月后，故利息损失从200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戴锡树要求爱明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现有证据未能充分有效证明王金光与爱明雅公司存在串通欺诈行为，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爱明雅公司并非合伙协议相对方，故戴锡树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金光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戴锡树、王金光均确认在合伙协议签订后不久戴锡树、王金光、爱明雅公司之间就因为交涉退款事宜发生纠纷，此后戴锡树就报警，公安机关直至2018年才就戴锡树的报警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同年戴锡树就提起本次诉讼，故戴锡树的本次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王金光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爱明雅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王金光向戴锡树支付112490元及利息（以112490元为基数，从2008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戴锡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戴锡树负担13561元，由王金光负担2219元。戴锡树已预交15780元，在判决给付期限内由王金光直接给付戴锡树22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有无超出戴锡树请求范围、认定利息起算时间是否妥当。对此，首先，戴锡树起诉主张王金光赔付其合伙出资款损失80万元及利息，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进一步对其诉讼请求的基础予以说明，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即使无法认定欺诈、违约，王金光没有实际出资，那么就算全部亏损，王金光也应当承担亏损的30%责任”，实际是认为王金光违反合伙出资义务，并要求对合伙资产和债务进行清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王金光应就其未支付的出资款20万元在扣除垫付款后按合伙比例予以分配，尚在戴锡树主张的范围之内。其次，王金光没有实际出资的20万元对外属履行《代理销售合同书》支付的对价，但在合伙内部亦属合伙人应当支付的出资款项，一审对该部分金额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再次，戴锡树支付的合伙出资80万元，在合伙体与爱明雅公司代理销售合同尚未经司法确认的情况下，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该笔款项因已实际支付给爱明雅公司，与王金光应付未付的出资款性质不能等同，王金光上诉认为两笔款项应一并进行司法确认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王金光在合伙存续期间没有支付该笔合伙出资，至迟亦应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予以清算分配，一审判决认定王金光于合伙终止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另，对王金光向顾客退款部分，一审判决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不再计付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金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元，由上诉人王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