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广东路工业园农副产品加工区。   经营者：张艳红，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广东路工业园农副产品加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通达路4号。   法定代表人：吴清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新，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书，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以下简称宏志租赁站）因与上诉人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路桥公司）、被上诉人杨昌书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宏志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东方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新、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杨昌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志租赁站的上诉请求：1．判令东方路桥公司及杨昌书返还宏志租赁站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值1650938元；2．判令东方路桥公司及杨昌书支付自2017年11月15日至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期间的租赁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宏志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物及支付后续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程序错误。如果必须以解除为合同为前提才能提出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赁费，也应该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诉讼请求。宏志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物及支付后续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先归还租赁物，付清租赁费的情况下终止合同，因为根据双方约定，租赁物返还完毕，租赁费支付清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然解除。2．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并未约定截止时间，所以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人有权随时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东方路桥公司从2016年4月2日至今有大量的租赁物未归还，宏志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物不违背法律规定。另外，宏志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物并支付返还或者收到赔偿款之前的租赁费是依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有合同依据。   东方路桥公司辩称，1．宏志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在2016年就已经完工，涉案工程在完工后不需要建筑设备租赁物。东方路桥公司已多次向宏志租赁站重复该事实。2．宏志租赁站出租的大批租赁物与东方路桥公司无关，不应向东方路桥公司主张权利，该提货单中的提货人非东方路桥公司授权的提货人。宏志租赁站应依据其与实际承租人的约定向实际承租人主张权利，该11批次提货单涉及的租赁物与东方路桥公司无关。   东方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杨昌书是本案《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项下建筑材料的实际承租人，宏志租赁站对此自始知情并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东方路桥公司在明水至哈密公路MH-5标段施工时，孙建施工队与我公司项目部签订《劳务合作协议》，我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已经包含模板费用。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是因2016年4月2日时，杨昌书称其自有模板设备暂时未到工地，其个人在宏志租赁站处租赁部分建材未获同意，宏志租赁站要求杨昌书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实际承租及费用承担人为杨昌书。为施工需要，我方同意仅就2016年4月2日的该批次租赁建材签订租赁合同，由杨昌书实际租用、归还并承担费用。2016年4月2日之后，杨昌书称其自有模板等设备已经到场，东方路桥公司未再帮杨昌书租赁过任何建材，也未直接从宏志租赁站处租赁建材，截至2017年11月27日本案立案前，宏志租赁站从未就租金未付等事宜与东方路桥公司有过任何沟通联系。其主张租金的对象是杨昌书个人，足以证明宏志租赁站自始知道本案合同项下建筑材料的实际承租人是杨昌书而不是东方路桥公司。且东方路桥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12月15日多次向宏志租赁站重复声明了该事实。杨昌书后期另外加注提货单签字与宏志租赁站证据四的杨昌书签字均是在2018年3月份本案立案以后签署，并不是提货当时现场签署，说明即便是本案立案后，宏志租赁站依然是向杨昌书主张租金等事宜，更加证明了宏志租赁站知悉本案合同项下涉及建材的实际承租方不是东方路桥公司，而是杨昌书个人。2．宏志租赁站2016年4月2日之后出租的相关建筑设备材料由提货人个人租赁，与东方路桥公司无关。其中11批次提货人明显不是东方路桥公司授权提货人，该11批次提货单明显与东方路桥公司没有关联，原审法院判决东方路桥公司承担该11批次租赁物的租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与宏志租赁站2016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建筑设备材料是从2016年4月2日起租的该批材料，对提货人杨昌书的授权也只是针对4月2日当日起租的该批材料。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赔偿价也仅指4月2日当天起租的该批材料，此后，我方并未与宏志租赁站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再行委托杨昌书租赁建筑设备。宏志租赁站诉称2016年4月2日之后出租的建筑设备材料未归还事宜，我方此前并不知情，是当时签字的提货人个人租用。2016年4月2日以后，我方未对其他人授权提货，杨昌书没有权限代表我方领取建材设备。涉案工程至2016年6月底均施工完毕，此后的所有施工项目没有使用建筑钢模板的需求。宏志租赁站诉称的2016年6月之后仍然重新提货租用钢模板明显与租赁合同项下工程施工无关，应为实际提货人个人租用。宏志租赁站无权依据租赁合同索要该11批次材料及其租金、违约金，该部分租赁物明显不能归于该合同项下，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原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认定东方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却没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审核区分不同批次的承租主体，未排除明显不属于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本案提起诉讼后，宏志租赁站又与杨昌书串通编造证据，企图侵害东方路桥公司的财产。2018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此后明知杨昌书没有代表我方结算租金的权限，却让杨昌书在2018年3月21日打印的结算清单上我方负责人处签字确认，企图将不是我方承租的建材设备均记在我方名下，编造我方欠款的租赁费结算清单。杨昌书又于2018年本案立案后，对他人提货单补充签上杨昌书名字，冒充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的提货单。该两组证据时间节点互相印证，足以说明宏志租赁站与杨昌书2018年期间是故意串通，篡改、编造证据，企图误导法庭、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4．原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允。原审法院认定的宏志租赁站的租金计算方式有失公平。本案租赁合同涉及的我方项目桥梁、涵洞工程2016年6月施工结束，建筑钢模板就不再需用。租赁合同应以本案租赁合同涉及工程完工之日时合同终止，租金计算时间也应截至于此。由杨昌书承担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宏志租赁站将2016年4月2日出租材料，与2016年4月2日之后的出租材料以及其他人提货的出租材料混在一起，均按照2016年4月2日租赁合同向我方主张权利，明显属于混淆事实。2016年4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仅是对当天批次的建筑材料约定价格、租期，而建材设备租赁是根据承租时的市场行情确定租金及租赁物价值，不同日期租赁的建材租金单价、货值也不相同，宏志租赁站2016年4月2日之后的出租建材不能依据租赁合同计算租金，也不应由东方路桥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东方路桥公司与杨昌书共同承担全部诉请租金没有依据。《租赁费结算清单》对东方路桥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不能作为承担租金的依据。而且该清单也没有任何原始数据支持，清单中所列的300个套管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宏志租赁站证据二中没有任何该套管的提货记录，清单中的大部分租赁物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东方路桥公司对该部分无关租赁物没有任何承租、保证等责任。5．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宏志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大部分是租赁合同无关的租赁物产生的，该部分违约金也当然与东方路桥公司无关。东方路桥公司应该仅就合同项下的该部分租赁物承担相应责任，而且该部分租金并非故意拖欠，构成违约与宏志租赁站有较大关联。宏志租赁站任由杨昌书提取如此大数量的租赁物而不要求缴纳押金，其内心也存有放任该违约行为，企图长期计算租金进而转嫁责任到东方路桥公司的故意。一审认定3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   宏志租赁站辩称，1．根据宏志租赁站与东方路桥公司签署的合同来看，杨昌书的身份是多种身份的一个重合，它是提货人、退货人、经办人，也是东方路桥公司自己所说的实际承租人，一审法院判决东方路桥公司和杨昌书共同承担本案的责任没有任何错误；2.2016年4月2日，双方所签署的租赁合同是无固定期限的，是2016年4月2日到某年某月某日，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一个状态。如果仅仅是合同签订当天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签署这份合同。只需要在出库单上盖个公章就可以了；3．东方路桥公司陈述其涉案的工程是在2016年完工了，在2016年6月份之后租赁物的使用和承租跟该公司没有关系的说法是错误的。双方合同的一个履行方式是东方路桥公司提货，租赁完毕之后，由其送货送回到宏志租赁站。东方路桥公司提供的仅仅是中间完工的一个记账单，中间完工的一个计量，即便说这个工程完工了，也不能就代表租赁合同的时间结束了；4．十一批货最初的时候确实不是杨昌书本人签字，因为他本人不在，他委托其他的人来提货，提完货之后我们找到杨昌书，要求对委托他人提货的提货单进行签字确认；5．宏志租赁站不存在跟任何人进行串通伪造证据的这一个说法。宏志租赁站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租赁费，并且经过东方路桥公司的经办人杨昌书签字确认；6.300个套管的问题是在2016年的4月24日的提货单上有显示，其中20公分的150个，30公分的150个，但是30公分的150个他错写成15个了，但是在后期跟杨昌书进行结算的时候，对这个数字杨昌书是予以确认的；7．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以维持。   宏志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方路桥公司及杨昌书支付2016年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751280.46元；2、依法判令东方路桥公司及杨昌书返还钢管38452.5米、扣件21697套、角模150根、套管300个、钢模板（1×1.5米）439块、6015的739块、3015的273块、2015的200块、1015的260块、顶丝40的2307根。如返还不了，赔偿1650938元；3、依法判决未归还物品从2017年11月15日至实际归还或收到赔偿款之日的租赁费（租赁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违约金225384.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志租赁站与东方路桥公司的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出租方：（简称甲方）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承租方：（简称乙方）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一、乙方承建工程名称：明水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施工地点：明水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K40-K50处。二、实际租用物资数量及押金，以甲方开出的单据为准。四、租用日期自2016年4月2日至年月日；租赁期限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期届满公司需继续租用可经双方协商；另订协议。在租期内，承租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转让或转租给第三方；也不得变卖或抵押。如有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变卖、抵押或擅自将租赁物资转到其他工地的行为，甲方除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及租金外，乙方还应向甲方偿付租赁物资总价值30%的违约金、冬季如当年工程未完工，来年继续租用物资，乙方应向甲方书面申请报停，否则视为冬季使用。五、租费从提货之日起至租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承租方自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五日前向出租方缴纳上月发生的租费，押金不做租费处理，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自租用之日起，甲方对其所租用的各种物资日租金按合同所定单价上调一倍计算；并由乙方每天支付所欠款数3%的违约金。六、物资归还及修理标准1、乙方租用的物资由甲方指定地点提货或退货，并按规格、品种堆放，以便双方及时清点验收。乙方归还物资时，按提货清单上注明的规格、数量归还。如以另外规格代替，应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2、扣件每只收清理上油费0.20元，螺丝损坏每套0.50元，如扣件扭曲变形、断开、裂缝做报废处理，报废丢失扣件按8.00元/套赔偿。钢管校直费1.00元/米，自行校正后不再变形不收取修理费，变曲20%、无法校正、硬伤严重，影响质量作报废处理，按24元/米赔偿。七、承租方指定提货人及退货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杨昌书51252719650325603X。八、乙方对所租用物资如不能如数偿还，对其所欠物资按规定赔偿，租费计算至甲方收到赔偿款之日。为便于交易，甲方可在乙方支付款项前提供发票，乙方支付款项以甲方实际签收为准，发票费用由乙方承担。九、本合同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双方发生纠纷由哈密市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中“出租方盖章：”处加盖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印章，“承租方盖章：”处加盖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杨昌书自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10月6日，陆续分27次从宏志租赁站处提租赁物。上述租赁物的租赁费经宏志租赁站与杨昌书结算后，2016年（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总计245821.18元；2017年（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总计505459.28元，以上两项租赁费共计751280.46元。宏志租赁站因杨昌书、东方路桥公司没有支付租赁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宏志租赁站与东方路桥公司下设的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昌书为实际施工人及项目部指定提货人及退货人，租赁宏志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用于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系东方路桥公司的下设机构，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东方路桥公司与杨昌书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宏志租赁站主张2016年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751280.46元的诉讼请求，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志租赁站向东方路桥公司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杨昌书指定提货人及退货人交付了租赁物，东方路桥公司应支付租赁费。根据宏志租赁站制作由杨昌书签字确认的《租赁费结算清单》，2016年（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总计245821.18元；2017年（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租赁费总计505459.28元，以上两项租赁费共计751280.46元，故宏志租赁站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志租赁站主张返还钢管38452.5米、扣件21697套、角模150根、套管300个、钢模板（1×1.5米）439块、6015的739块、3015的273块、2015的200块、1015的260块、顶丝40的2307根。如返还不了，赔偿1650938元；及未归还物品从2017年11月15日至实际归还或收到赔偿款之日的租赁费（租赁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宏志租赁站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在不解除租赁合同的前提下，宏志租赁站无权要求返还租赁物或者赔偿损失，故宏志租赁站的上述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关于宏志租赁站主张违约金225384.1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租费从提货之日起至租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承租方自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五日前向出租方缴纳上月发生的租费，押金不做租费处理，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自租用之日起，甲方对其所租用的各种物资日租金按合同所定单价上调一倍计算；并由乙方每天支付所欠款数3%的违约金。”现东方路桥公司与杨昌书未依约向宏志租赁站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东方路桥公司与杨昌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现宏志租赁站主张以未付租赁费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225384.18元（751280.46元×30%），一审亦予以支持。一审基于上述理由，判决：一、杨昌书、东方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志租赁站租赁费751280.46元；二、杨昌书、东方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志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25384.14元；三、驳回宏志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21元、邮寄送达费80元，合计27901元，由宏志租赁站负担14001元，杨昌书、东方路桥公司负担13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东方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责任。如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宏志租赁站要求杨昌书及东方路桥公司返还租赁物或者赔偿1650938元并要求其支付该期间的租赁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焦点一，东方路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认可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明水（甘新界）至哈密公路工程第MH-5标段项目部为东方路桥公司下设机构。东方路桥公司抗辩其只应承担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4月2日承租的建筑设备及相应的违约金而不应承担其他建筑设备的租赁费及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只约定了开始时间，未约定截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宏志租赁站与东方路桥公司约定的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东方路桥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合同载明的内容，杨昌书为东方路桥公司经办人，也是其指定的提货人和退货人，杨昌书在宏志租赁站提取货物后与宏志租赁站结算租赁费。东方路桥公司应根据其经办人确认的金额支付宏志租赁站租赁费。未按时支付租赁费，亦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于欠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认定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作变更。   关于焦点二，宏志租赁站主张其与杨昌书在2017年11月15日结算后杨昌书及东方路桥公司未返还或者赔偿租赁物，应对上述租赁物予以返还或者赔偿，同时应支付2017年11月15日之后至实际返还或者赔偿之日的租赁费。根据双方《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租赁期届满之日止（含退货日），租用物资不能如数偿还，对其所欠物资按规定赔偿，租费计算至宏志租赁站收到赔偿款之日。杨昌书及东方路桥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租赁物，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返还租赁物或者予以赔偿。宏志租赁站要求东方路桥公司返还租赁物或者赔偿租赁物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租赁物包括钢管38452.5米、扣件21697套、角模150根、套管300个、钢模板（1×1.5米）439块、6015的739块、3015的273块、2015的200块、1015的260块、顶丝40的2307根。对于未返还租赁物自2017年11月15日至实际返还或者赔偿之日的租赁费，因赔偿物品较多，每件物品的价值不一，宏志租赁站在诉讼过程中又未能明确该期间的租赁费数额，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即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故对于宏志租赁站要求杨昌书及东方路桥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15日至实际返还或者赔偿之日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理，宏志租赁站可另案主张。   综上，宏志租赁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方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杨昌书、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租赁费751280.46元；二、被告杨昌书、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25384.14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被上诉人杨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钢管38452.5米、扣件21697套、角模150根、套管300个、钢模板（1×1.5米）439块、6015的739块、3015的273块、2015的200块、1015的260块、顶丝40的2307根。如不能返还，则由上诉人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被上诉人杨昌书赔偿上诉人哈密市石油基地宏志租赁站上述租赁物价值合计165093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1元，邮寄送达费80元，合计27901元，由上诉人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被上诉人杨昌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8元，公告费26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 刚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