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3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友，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广州广源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及广州源质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质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广东君正埃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君正埃美企业”)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卿爱国，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莉，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源公司股东兼财务总监、君正埃美企业有限合伙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文晓波，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司马宪辉，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及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晓梅，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游富钊，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因本案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训杰，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友、郑莉、司法宪辉犯集资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韩晓梅、游富钊、余杰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粤0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世友、郑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世友、郑莉从2010年起在广源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及天河区等地的办公场所招聘业务员，以合作捕鱼或投资水库鱼、雪花猪等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与被害人签订捕鱼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合作经营合同、合股人协议、借款协议书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向区某明、曾某娣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计7566860元。取得资金后，李世友除将部分资金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及将极小部分资金用于投资经营外，其余资金去向不明，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计6674560元。二、被告人李世友、郑莉从2012年起在君正埃美企业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办公场所招聘业务员，以投资雪花猪、水库鱼等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书或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甚至在该企业注销后仍然使用上述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先后向李某梅、陈某明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计7778000元。取得资金后，李世友除将部分资金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及将极小部分资金用于投资经营外，其余资金去向不明，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计6159200元。三、被告人李世友于2013年3月在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17号九层B单元设立了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4年1月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17号十五楼之一设立了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上述两家分公司成立后，李世友将公司的融资业务发包给原审被告人司马宪辉操作。司马宪辉担任上述两家分公司的总经理，期间先后招揽了原审被告人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等人，以投资雪花猪项目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向韩某庆、潘某萍等200余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计20373500元并转交给李世友控制使用。其中，被告人郑莉作为广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多次到佛山地区向集资参与人宣传项目、招揽投资；韩晓梅、游富钊受聘担任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团队业务总监和业务员，余训杰受聘担任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0月开始，李世友停止向集资参与人发放本息，多名集资参与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至案发时为止，除部分集资款已还本付息外，李世友非法占有集资差额计14298550元。另据统计，韩晓梅个人及所在团队吸收的款项不低于4515500元，游富钊个人吸收的款项不低于1550000元，余训杰及所在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吸收的款项不低于610000元且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不低于500000元。2016年7月11日，郑莉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13日，司马宪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一审审理期间，司马宪辉、韩晓梅得到邓某湘等11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游富钊得到陈某杰等8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余训杰得到集资参与人霍某兰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第一宗事实的证据有：1.广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及该公司部分业务员、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帐户流水，证明：2011年8月到2013年11月，广源公司吸收的资金部分转入李世友、郑莉的私人帐户，部分转到业务员私人帐户。2.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104执3002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证人肖某英因借款30万元给广源公司起诉广源公司，法院判决广源公司向肖某英返回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因广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法院依法查封该公司汽车1辆。3.被害人张某华的陈述，证明：我和江某英、叶某君每人出资9万元，以江某英的名义与广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他们介绍投资30万元有30%的回报。广源公司还不上钱以后，我找过郑莉。我曾去过梅州水库抓鱼，较少参加其他公司活动。4.被害人王某一的陈述，证明：我在广源公司先后投资26万元，收到9000多元利息。我和君正埃美企业签订的“认缴出资额”是和郑莉签的，签完协议就找不到郑莉了。5.被害人黄某娜的陈述，证明：我和凌某强共同向广源公司投资6万元，收到21600元利息。我在李世友还不上钱后向他追债时才认识郑莉。6.被害人吴某明的陈述，证明：广源公司的钟某杏向我介绍投资该公司每月可获5%的分红。我投资了31万元，收回约4万元。由于时间较长，我无法提供合同，且有的合同被钟某杏以分红本换走了。我只能提供两张收据，金额分别为99900元和119880元。广源公司无法还本付息时，跟我们签订借据来抵扣之前的合同。7.被害人麦某贞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人员经人介绍到广州市天河区和海珠区的广源公司办公场所，李世友、郑莉、钟某杏等人介绍、吹嘘广源公司的捕鱼队、水库鱼、雪花猪等项目前景好、能赚钱，鼓动、拉拢他们投资、借款给广源公司，承诺给予他们高额利息或分红。上述人员及亲友以与广源公司签订捕鱼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合作经营合同、合股人协议、借款协议书等形式借款或提供资金给广源公司，部分人员收取了部分利息或部分本金，部分人员尚未收取过利息或本金。后李世友、郑莉以资金不足为由告知他们暂时无法返还本利并与部分人员签订了借据和还款协议、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广源公司仍无法还款，最后更是人去楼空。上述人员提供并签名确认了他们与广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等材料。上述人员参与集资的具体情况见原审判决附表1。8.证人钟某杏的证言，证明：我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4月在广源公司做业务经理。开始时广源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姓黎的人，许某云、陈某是副总，李世友接手广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后聘请郑莉任财务总监，我留任部分经理。郑莉除了管理财务，自己有一个业务部门。我平时按李世友订立的业务目标，负责接待我所在部门的客户，公司给我的业务目标是每个月30万元。我直接发展或通过他人介绍的客户有孙某香、朱某强、陈某云、潘某鹏、钟某叶、李某、石某英、“周姨”、梁某山、区某明、曾某新、胡某玉。孙某香、朱某强、陈某云、陈某云、黎某平、叶某君等人是我的下属顾问，我们内部称他们为固定业务员，没有工资，但能拿到群众加盟投资款的3%作为提成。我的收入是每个月基本工资2500元（李世友后来给我加到3000元），加上我接待的群众加盟投资款的1%的提成，凡我接待的群众我都拿提成。我曾参与公司组织的参观旅游活动，去过公司自称位于湛江、汕尾等地的水库和渔场，但不知这些地方是否是公司的产权。2012年公司成立君正埃美公司后就变成了融资，向市民吸收1万元以上每年给20-30%的利息，我觉得公司给不了这么高的利息，变成了非法融资，所以我在2014年就没有做了。我向客户宣传的情况是：广源公司主打捕鱼项目投资合作，又叫“水库鱼”、“捕鱼队”项目，其实是一样的，每3万元1股，每月预分红5%即1500元，每年结算一次，如公司盈利按公司与客户四六分成，10年到期。我自己发展及我分管业务员发展的客户大概有100到200个，包括区某明、梁某山、曾某新、石某英、胡某玉等人。曾某新提供的借据是公司发不出分红后以借据的形式向他借钱，不是真的借钱。我不清楚区某明提供的借据的情况。经辨认照片，钟某杏指认上诉人李世友是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从郑莉是广源公司财务总监。钟某杏签名确认了其所在部门吸收存款的集资参与人的身份证、合同书。9.上诉人李世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至2014年，广源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232号和怡海花园首层B7-9铺设点经营。广源公司主要以年息24%向不特定市民借款，之后因还不起本息被群众报案。广源公司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找他们的关系，口头宣传公司的经营项目，让市民投资“水库鱼”、“雪花猪”、“花鲢卡”等项目。合同中的志满水库、公平水库都是租赁的，不是广源公司的资产。广源公司在2010年时有三个股东，后来另外两个股东因业务问题选择退出，我坚持经营广源公司，因当时广源公司只剩下我一个股东，我通过关系找到郑莉商谈我正在从事的农业投资项目，她产生兴趣后又拉了郑某娴入股，郑莉从她个人账户一次性转了100万元到广源公司资金账户作为出资，占20%股份；郑某娴出资50万元，占10%股份；我占70%股份。2015年，郑某娴将10%股份转给我，郑莉将19%的股份转给我，最后我持有广源公司99%的股份，郑莉持1%股份，但我没有给她们转让费，一直欠着，所以我在实际操作中还是认定郑莉持有20%的股份。郑莉在成为公司股东的同时成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主要负责监督管理公司所有财务的出入账目，每一笔入账和出账都由她对账和确认。经辨认照片，李世友指认证人钟某杏是广源公司的业务员。李世友签名确认了被害人区某明提供的合作经营合同复印件和被害人黄某香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10.上诉人郑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广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渔业养殖和咨询，开始做水库鱼养殖，后来做雪花猪养殖，通过招揽业务员向不特定客户介绍项目情况和投资盈利情况获取投资资金。项目资金的主要用途是员工工资发放、公司日常运作成本、客户返利和项目投资，实际落实到项目的资金比例大概是20%。广源公司负责项目开发，源质源公司负责项目产品销售。在我成为广源公司股东之前，我于2010年与广源公司签订合同投资10万元到水库鱼养殖项目，合同约定广源公司每月给我分红，只分红不退本金，期限10年。后来我与广源公司老板李世友交谈几次并对该公司的项目产生了兴趣，在李世友的邀请下，我于2010年11月16日出资100万元成为广源公司的股东（我的出资是李世友找的过桥资金，我实际上没出一分钱），工商登记是李世友占70%、我占20%、我姐郑某娴占10%股份。2012年5月，公司财务状况出了问题，郑某娴坚决要退出，但李世友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拖到2015年5月9日才去工商局做变更登记，我和郑某娴将股份转让给李世友，股东由三个变成二个，股份变更成李世友占99%、我占1%。我先后投资40多万元到广源公司，其中我投了10万元、以我女儿的名义投了18万元、以我母亲的名义投了12万元。我在广源公司管财务，每月3000元工资（后来每月7800元），没有提成。广源公司在海珠区华海大厦和怡安花园设立经营点，大概向不特定市民集资了几千万元。开始筹集资金时以投资水库养殖项目的名义跟客户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发展到中期（忘记哪一年）时公司开发了一个雪花猪养殖项目，才开始以借款协议的方式对外筹集资金。有些群众提供的借据是向广源公司购买花鲢卡到期后公司无钱还本付息，李世友将该卡的本金和利息转为借据。广源公司的水库是向当地政府租的，公司在花都有一个、在湛江有二个雪花猪委托养殖基地。经辨认照片，郑莉指认证人钟某杏、吴某凤分别是广源公司的业务员和业务经理。郑莉签名确认了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广源公司合同书、合股人协议、借款协议书、广源雪花卡和花鲢卡、借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第二宗事实的证据有：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集资参与人）黄某香于2015年起诉广东君正埃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郑莉，要求退还5万元投资款本息。法院经审理查明君正埃美公司是有限合伙企业君正埃美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君正埃美公司认缴和实缴出资100万元，有限合伙人郑莉认缴出资9900万元、实际出资0，合伙企业于2013年9月4日注销。2013年7月15日，黄某香和郑莉、君正埃美企业签订《关于转让广东君正埃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协议书》，约定郑莉将其持有的君正埃美企业9900万元认缴出资额度中的5万元无偿转让给黄某香，黄某香在该受让认缴出资额度内注资并成为君正埃美企业合伙人，每月利息和年度分红由君正埃美企业统一向广源公司收取后每月或按约定周期发放给黄某香。因君正埃美企业已注销登记，三方合同不能履行，判决广东君正埃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郑莉向黄某香返还款项5万元。2.被害人（集资参与人）郑某东（李某梅）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人员经人介绍到君正埃美企业，李世友、郑莉极力劝说他们投资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李世友还带他们参观了企业的养殖场地。上述人员与君正埃美企业或广源公司签订了“认缴出资额”协议书、借款协议书。部分人员取得部分利息，部分人员本息均未取得。君正埃美企业和广源公司无法返还本息时，郑莉代表企业出面回应集资参与人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还款协议、承诺书等材料，承诺还款但未实际履行。上述人员提供并签名确认了涉案“认缴出资额”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等材料，部分人员还提供并签名确认涉案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等材料。上述人员参与集资的具体情况见原审判决附表2。3.证人蒋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认识吴某凤后加入广源公司做市场总监。公司老板是李世友，财务负责人是郑莉，吴某凤是天河区江河大厦营业点负责人。广源公司与投资者签订《“广源雪花”消费卡使用协议》，说服客户购买“广源雪花VIP卡”，协议约定客户每投资20000元，一年到期可拿回本息26000元。公司在天河区粤垦路的市场内设有销售广源雪花猪肉的档口，但不属于我们管理，我们从档口拿猪肉给客户品尝后向公司报销，公司将钱打入我尾号0318的农业银行账户。4.上诉人李世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君正埃美企业和广源公司是我成立控制的公司，他们是关联公司，君正埃美企业为广源公司融资，投资广源公司的项目。君正埃美企业的出资人和有限合伙人是郑莉，实际控制人是我，郑莉形式上出资9900万元，实际上没有投资。公司业务员通过自己的社会关系招揽客户，邀请客户到广源公司的养殖基地参观等方式公开向不特定人员宣传投资，君正埃美企业投资广源公司的项目是广源公司的雪花猪、雪花鸡养殖销售项目。我们与养猪场合作，在广州花都区、湛江市、茂名高州、阳江等地有养殖基地，具体地址我记不起来了。君正埃美企业与客户签订的协议有《广东君正埃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或《广东君正埃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借款协议书》，内容都是承诺对客户高息回报，固定年利息24%。客户交款后有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作为凭证，客户的投资款转到我和郑莉的个人银行帐户。广源公司的财务人员每月制定报表，安排发放客户的本息，通过广源公司的账户支付本息。君正埃美企业成立后吸收存款约2000至3000万元，投资人数不清楚。投资款一部分用于投资广源公司的雪花猪、雪花鸡养殖销售项目，一部分用于员工工资提成、支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一部分用于我控制的关联公司的运作经营，大部分资金投资到雪花猪、雪花鸡养殖销售项目。我们原来以君正埃美公司的名义向广州市金融办申请股权募资1亿元，金融办发牌给我们，规定募资每股最少50万元，股权人不得超过200人，但由于我们公司找不到大股东（50万元以上）参股投资，就违规找钱少的股东募资，后来广州金融办对公司进行调查并要求我们停止经营。君正埃美企业在2013年9月4日被注销，注销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仍然和部分客户签订协议吸收投资款（约100多万元）。君正埃美企业被注销后股东要求退股，我们已退还部分股东的资金，部分未能退还。我平时在君正埃美企业开会，和投资客见面，有时带客户到养殖基地去参观，管理广源公司的项目生产。君正埃美企业和广源公司都是我控制的公司，我负责全面管理工作，郑莉是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君正埃美企业没有给她任何好处。李世友签名确认了君正埃美企业的工商登记和清算资料、吴某妹与君正埃美企业签订的认缴出资额协议书及收据（2013年5月31日借2万元）、陈某与君正埃美企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4年1月15日借7万元）及收据、还款协议书、延期协议书等材料。5.上诉人郑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君正埃美企业和广源公司都是李世友控制的公司，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君正埃美公司的法人是周秀玲，情况我不清楚。我是君正埃美企业的出资人和有限合伙人，我形式上出资9900万元，实际认缴出资0元。君正埃美企业的投资项目是雪花猪养殖销售，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有三个养殖场，一个在广州花都，另两个在湛江，具体地方我都忘记了。我知道君正埃美企业与客户签订有《广东君正埃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书》，应该在君正埃美企业天河区办公处签订，我看过这份协议，上面有我的名字和个人印章，章是公司刻的，内容是我转让自己持有的君正埃美企业的债权，实际是投资搞雪花猪养殖项目，固定年利息24%。我不清楚君正埃美企业如何与客户签订协议及收取投资款，不清楚客户交纳投资款的方式及投资款转账、入账到账户。广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李世友的安排下将客户的利息转账给君正埃美企业，再支付给客户。君正埃美企业吸收的投资款部分转账至广源公司帐上，再投资雪花猪养殖销售项目；有些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有些用于公司运作。我在广源公司上班的时间为2011年上半年到2014年底，但我不是君正埃美企业的员工，没在该公司上班。我当君正埃美企业有限合伙人的原因是当时君正埃美企业有困难，我帮公司在工商局办好工商注册，所以用我的名义登记，当时李世友和我签有一份代持协议，由我代持合伙企业的股份。我开始是广源公司的客户，后来经李世友邀请进入公司工作，我名义是广源公司的财务总监，实际上是核对公司的进出帐目。我不清楚君正埃美企业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和金额。李世友经常在公司上班，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郑莉签名确认了君正埃美企业的工商登记及清算资料、吴某妹与君正埃美企业签订的认缴出资额协议书及收据（2013年5月31日借2万元）、陈某与君正埃美企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4年1月15日借7万元）及收据、还款协议书、延期协议书等材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第三宗事实的证据有：1.广源公司的会计账册、收据及广源公司、源质源公司的《借款协议书》，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广源公司以投资雪花猪项目为由并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方式进行集资的情况。其中，涉案借款人200多人。2.广源公司与高州市湖塘畜牧水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饲养瘦肉型雪花猪的合作协议》、高州市湖塘畜牧水产有限公司预收账款明细账、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广源公司分别与高州市湖塘畜牧水产有限公司、广州市秋贵畜牧有限公司合作饲养雪花猪的相关情况。3.广源公司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的会计账册、收据，广源公司及源质源公司的借款协议书，证明：广源公司以投资雪花猪项目为由并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方式进行集资的情况。经初步统计，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和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与2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了600余份《借款协议书》，先后非法集资2千多万元。4、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侦查机关提取的涉案借款协议书（合同）、会计凭证及附件等资料对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李世友、司法宪辉、韩晓梅等人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进行分析统计，结论是：（1）合同签订情况：广源公司和源质源公司与韩某庆、潘某萍等213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计20373500元，其中与广源公司签订协议有169人，金额17823500元；与源质源公司签订协议有44人，金额2550000元。（2）收据开具、还本付息情况：广源公司和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向韩某庆等190人开具收款收据，金额计16893000元；向安某铸等94人退款计4029800元（已扣违约金）。（3）邓某秀等163人领取利息累计2045150元。（4）上述收据收款金额-退款金额-支付利息金额的差额为10818050元。（5）业绩提成情况：业绩额17808000元，应提金额4370380元，实发金额4341480元（已扣退单部分），其中司马宪辉4333680元，夏某研6000元、周某萍1800元。（6）涉案借款协议中，与戴某双、胡某庄、肖某涛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方为源质源公司，与其他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方为广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收款单位均为广源公司或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没有源质源公司或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4）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2014年3-7月吸收款款计277万元。5.证人罗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司马宪辉，财务总监是郑莉，法定代表人李世友。该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17号9楼A单元时，李世友他们三人都在场，郑莉在合同上签名，租赁期间是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9月开始，该公司一直拖欠租金，且对外业务有问题，经常有人过来吵，所以我公司强行终止了租赁合同。我见过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提供高回报高利率的借款方式吸引群众投资。罗某明签名确认了广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移交清单、物业服务合同。6.被害人林某英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证人韩某庆、潘某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广源公司的老板是李世友，郑莉是财务人员和股东之一，司马宪辉是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的办公地址是佛山市禅城区东建大厦9楼。2013年至2014年，上述被害人经韩晓梅、游富钊、王某等人介绍了解到借款给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源质源南海分公司可获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并到该公司听取司马宪辉、李世友、郑莉讲课洗脑。司马宪辉、李世友、郑莉鼓吹公司投资雪花猪养殖销售，通过试吃、赠送雪花猪肉及邀请被害人参观雪花猪养殖基地等方式吸引被害人投入资金。相关人员以自己或亲友名义与广源公司、源质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投资雪花猪养殖销售项目。《借款协议书》以广源公司、源质源公司为借款方，书面承诺年息24%，口头承诺年息可达30%。相关人员将借款交给佛山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某瑜（李世友之女）后，部分人员取回部分本金利息，部分人员本金利息均未取回。上述人员的具体投资情况见原审判决附表3。案发后，邓某湘和刘某强夫妻、梁某新、宋某英一家、张某顺等人表示谅解司马宪辉、韩晓梅，陈某杰等人表示谅解游富钊，霍某兰表示谅解余训杰。经辨认照片，上述人员均指认出李世友、郑莉、司马宪辉、韩晓梅。7.上诉人李世友的供述，供称：我于2013年3月1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京禅大厦9楼B单位成立了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2014年又在佛山市南海区成立了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两家公司唯一的功能就是对外融资。我在成立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后认识了将军红招商公司经理司马宪辉并和他达成承包关系，将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承包给司马宪辉经营，双方简单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司马宪辉负责佛山分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分公司的员工招聘、场地租赁及租金支付等一切费用支出均由司马宪辉承担，广源公司负责给分公司提供雪花猪货源及整体货品销售，司马宪辉可拿到集资总额20%的回报。佛山分公司成立后，司马宪辉开始着手招商引资，大力向公众宣传雪花猪项目的整体运营情况及未来的发展前景，吸引公众投钱到雪花猪项目中，期间我到分公司以开会的形式给投资者讲解过两次。后来我于2014年在南海区成立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一并交给司马宪辉打理。因为两个分公司分别代表广源公司和源质源公司，所以在禅城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就写广源公司，在南海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就写源质源公司。经过司马宪辉的宣传，禅城、南海分公司分别以广源公司和源质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书》，以30%的年利息回报（协议中约定24%，实际操作是30%）筹集社会资金。协议书由我和司马宪辉制定，盖有我的私章。筹集的2000多万元中，26%给了司马宪辉，30%作为利息给回了客户，20-30%用于员工工资发放、场地租金等公司日常经营支出，投入到雪花猪项目的比例大概是20%左右（从2013年公司成立大概花了400万元收购雪花猪）。司马宪辉之前是将军红公司的经理，“将军红”对外有募资资质，他专门做募资工作，对这个行业非常熟悉，我认为他是清楚我们公司情况的。广源公司和源质源公司均没有面向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我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是因为这两家公司在项目资金上存在很大困难，面临资金链断裂的极大问题，因为我之前有一家君正艾美公司，该公司原来具有募资资格，后来因违规募资被金融办停了牌，而我急需资金周转，就想出利用广源公司和源质源公司代替君正艾美公司进行募资的想法并予以实施。这两家公司吸收存款的方式有一部分是取现金，有一部分是银行转账。投资者把钱拿到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和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财务处登记，签署《借款协议书》后财务人员将现金存入相关账户或直接提供账户给投资者存入。收取存款的账户有5个，分别是广源公司的公账、源质源公司的公账、我在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开办的账户、我女儿李某瑜在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开办的账户、郑莉在中国银行广州江南大道支行开的账户，这些账户对应的银行卡都由财务人员保管使用。我一共吸收了2000多万元，偿还利息和本金1100多万元，欠客户应该是900多万元。我从佛山分公司以私人名义的借款都投到“雪花鸡”项目中。我吸收公众存款是为了解决公司资金链断裂问题，以支撑广州总公司的运作和投资项目的可持续发展，偿还公众存款的利息也是从非法吸收存款所得资金周转出来的。我从2014年10月开始无法支付利息。总体看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态，虽然集资了不少钱，但因开拓项目前期投入巨大，加上付出的项目太多（包括广源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员工工资、司马宪辉待遇提成、客户利息偿还等），所以用于项目投资的资金比较有限，出现入不敷出。广源公司有从事水产、养猪养鸡的项目经验，在湛江、花都等地有养殖基地，另外还经营销售店面售卖雪花猪、雪花鸡和绿色蔬菜，佛山分公司还在九鼎国际那里有一排销售店面。公司收取资金后会做具体统计，在资金支出上，需要先经过我同意，再由郑莉审批确认才可以使用。公司每一笔支出（包括司马宪辉的承包提成）都需要郑莉的签名确认，郑莉知道佛山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但她不管业务，她到佛山也是查账对账，有时去经营店面巡查经营情况等。佛山分公司和南海分公司的财务章由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保管并使用。因为公司缺钱，股东自然拿不到利润分成，所以郑莉和我一样，都是只领取公司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郑莉没有跟其他客户一样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投资雪花猪项目，她是公司股东，不是客户，她的资金投资对象是公司而不是项目。8.上诉人郑莉的供述，供称：2015年8月26日，杨某茹等3名公司员工到我在佛山普君的办公地点讨要工资并报警，我们一起到了同济派出所。我是广源公司的股东和财务总监，负责不定期收取佛山分公司上报的财务报表，但我不清楚佛山分公司的管理和工资情况。公司有农业养殖项目，通过跟不特定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筹集资金，资金一般打入广源公司，一部分打入我的私账，我的私账由公司出纳保管及使用，我只能通过手机看见账户变动情况。2015年7月9日，我在源质源公司总部上班，有十几名佛山的投资人来找我索要到期借款，后民警到场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公司经营养殖雪花猪及屠宰、销售，运作该项目的钱向社会集资，融资由佛山分公司运作，6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我不清楚佛山与投资者签订协议的具体过程，我曾多次到佛山分公司为投资者介绍公司情况。我从2012年4月任公司总财务，老板交代管好公司的钱进出就行了（后称我虽管财务，但说不上话，钱进公司可以，出的话就要经李世友同意）。任职期间，公司收到两千多万借款，其中900多万元还给投资者，余下的用于业务员提成和公司运营。分公司还不上钱后，公司与投资者签了还款协议，承诺由总公司还款。广州也向社会吸收了几千万元。广源公司搞项目开发，源质源公司负责产品销售。广源公司于2012年底在佛山市成立分公司，随后源质源公司又成立了佛山南海区的分公司。这两家分公司承包给司法宪辉，由司马宪辉对公司进行管理，具体的工资构成和发放制度等均由分公司自己制定和实施。司马宪辉的妻子韩晓梅是佛山分公司的管理层，王某是副总。我听司马宪辉说这两家公司通过借款协议的方式对外筹集了2000多万元资金，期间陆续以“还本还利息”的方式归还了将近900万元。资金的使用分为三部分：司马宪辉拿走总数的26%，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拿走24-30%，剩下的用于雪花猪项目工作的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和雪花猪养殖项目的酵素研制还有场地租金。我没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没有介绍过一个客户，也没有拿过一分钱提成，不管业务上的事情，具体都是司马宪辉在操作。佛山分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后，司马宪辉打电话叫我来安抚客户，我就过来向客户说明了公司面临的现状。我以自己的名字开了三个银行账号，但这三个账户都由公司出纳保管并使用，我只能通过手机短信关联看到账户的使用情况。之所以用我的名义开私帐，司马宪辉解释说担心用他们的名义开客户会信不过。李世友多次以私人借款的方式从公司中借出大额欠款，据他说是用于公司项目运作。我认为广源公司没有盈利的主要原因是内部管理混乱和给客户及业务员的返利太高。我听司马宪辉说返还给客户的钱是拆转公众存款所得的资金。我在公司上班每月只领取约7000元工资，没有提成。雪花猪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公司在广州花都有一个养殖基地，在湛江有两个养殖基地，这三个基地都是跟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就是说基地将猪养到150斤的时候进行分栏养殖，然后在饲料中添加我们公司研制的酵素，再养殖50天至2个月时间，再由我们公司以1斤7.8元的价格跟养殖基地进行收购。在广州之前有多家售卖雪花猪的实体店面，在佛山九鼎国际那里有一家售卖雪花猪的店面。9.原审被告人司法宪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我以承包形式入职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和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任总经理，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以投资“雪花鸡”、“雪花猪”、“水库鱼”等项目为名义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李世友的生产基地在高州、花都一带，销售点在广州市有9个、在佛山九鼎国际东门有1个，而且产品还进入超市销售。我加入之前，李世友、郑莉曾组织我们去广州、茂名、湛江等地考察过养殖基地。李世友是广源公司的法人代表，郑莉是股东之一，也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广源公司设立了佛山分公司、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我和李世友签订了一个承包协议，大致内容是由我负责佛山分公司、南海分公司的招商引资及员工招聘等，两家分公司的运营费用从总公司返回给分公司的提成中支出，李世友负责给我们分公司提供雪花猪货源并负责整体的货品销售。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季华五路金禅大厦9楼901-904房，公司分为几层管理，有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监、经理、业务员。我是总经理，副总经理有杨某茹（兼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总监）、王某（兼业务总监）、余训杰（兼源质源公司总经理），李世友的女儿李某瑜是财务总监，我妻子韩晓梅是业务总监，经理有李某庭、孙某英，业务员有好几个，讲师有我、余训杰、王某、彭某英、陈某。我负责佛山分公司的全面工作，业务部门有两个团队，王某和韩晓梅各带领一个团队发展客户，每个团队有经理一名，业务员若干，李某庭是韩晓梅团队的经理，孙某英是王某团队的经理，游富钊是王某团队的业务员，其他人员我不清楚。财务总监李某瑜负责收取客户的资金及跟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一旦和客户达成投资意向，业务员就会带客户到公司的财务室，由李某瑜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并收取客户的资金。我们要求客户存款每笔最少要1万元，上不封顶，按照年回报率30%计算，半年领取一次利息，一年到期后返回本金，还有一种情况是客户一次性借款50万元以上，按照年利率30%计算，每个月领取利息，一年到期后返回本金。广州总公司每个月按融资额提成26%给佛山分公司，副总经理级别的提成是10-12%，总监级别的提成是8-10%，经理级别的提成是5-8%，业务员提成是3-5%。我的提成是支付完公司其他员工的提成后剩余的总额，这些提成都是从客户的借款里提取出来的。韩晓梅个人大约吸收了400万元借款，加上团队100万元左右，游富钊吸收了45万元借款（后称有70、80万元）。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我任总经理，只有一个业务部，财务由佛山分公司负责，整个佛山地区的财务由李某瑜负责。成立初期我叫我妻子韩晓梅负责，后来我聘请余训杰到南海分公司任业务总经理，我与他讲好南海分公司的人事、提成权由他支配，南海分公司的员工工资、场地租金、水电费用都由佛山分公司负责。后南海分公司的业务部分成三个团队，韩晓梅、余训杰、杨某茹各带一个团队。南海分公司共吸取了250万元左右的借款，余训杰个人吸收了30、40万元（曾称25万元或15万元），加上团队业绩共140多万元。余训杰将业绩报给我，我按照他们业绩的16%提取现金给南海分公司，由余训杰分配。余训杰自己找的客户他直接收取16%提成，韩晓梅和杨某茹找回来的只收12%，另外的4%归余训杰，一般业务员找回来的他们提成在3-6%，负责人韩晓梅和杨某茹可以从中提到6-9%，余训杰固定抽取4%，如果是余训杰团队，余可以抽到10-13%，这些李世友和他女儿李某瑜都知道。我每月固定工资1万元。韩晓梅2013年3月起每月6000元，累计提成60万元左右。游富钊每月2500元，累计业绩提成30万元左右。余训杰2014年3月入职，每月8000元，累计提成12万多元。按照我和李世友的协议，应收提成款是450万元左右，但李世友欠我们50万元左右。2013年3月到9月20日前借款到我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已取回。2014年9月20日后因为总公司财政发生问题，还有1200万元左右的客户款没有还上。为了安抚佛山的客户，我一直做到2015年4月才离职，期间，总公司有人来与投资者签订还款协议，但协议约定时间届满仍无法还款。至于为什么资金链会断裂我不清楚，借款集资的资金全都存到李世友、郑莉、李某瑜的账户上，每次问他们，他们都说是除了提成和返还给客户的提成，其他都用到生产上，还说公司永远不会缺钱。我们有带客户去生产基地考察，是我和相关业务人员陪同。经辨认照片，司马宪辉指认出李世友、郑莉、孙某英、杨某茹、李某瑜、李某庭、游富钊、王某、余训杰。司马宪辉还签名确认了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花名册及借款协议书,其中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吸收存款（已退还）的数额是498.05万元，涉及169人次；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吸收存款的数额是1476.05万元，涉及452人次。10.原审被告人韩晓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我和丈夫司马宪辉之前在将军红公司（也是集资公司）工作，李世友多次找司马宪辉加入他公司。2013年初，司马宪辉加入广源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我在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工作，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后称工资2000元，后又称工资6000元，提成另算）。副总经理级别固定工资8000元，总监级别固定工资6000元，经理级别固定工资4000元，业务员固定工资2000元。广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是李世友，广州总公司财务总监和股东之一是郑莉，佛山区域财务总监是李某瑜，司马宪辉是佛山分公司、南海分公司的总经理，佛山分公司副总经理是王某，南海分公司副总经理是余训杰，我和杨某茹分别是佛山、南海分公司的业务总监。业务总监主要是给客户介绍公司投资项目。佛山分公司分两个团队，王某团队的经理是孙某英，我的团队经理是李某庭，南海分公司的余训杰团队的经理和业务员我不清楚，我只认识业务员游富钊。司马宪辉没有发展客户，只负责管理，我们平时都是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来发展，偶尔发传单也会发展新客户。我听司马宪辉说李世友在办融资的手续，但我没有看见许可融资的相关证照。总公司返还分公司的提成刚开始是按工作业绩每月总和的20%返还佛山分公司，后来南海分公司成立就提高到26%。个人提成分几个层次，总经理没有，副总经理是10-12%，总监是8-10%，经理是5-8%，业务员是3-5%，其他我不清楚。提成是郑莉算好后给李某瑜再给司马宪辉，司马宪辉的钱也是李某瑜发的，司马宪辉收到钱有跟我说一下，但没说具体有多少。公司主要投资“雪花猪”和渔业项目，我与客户亲自去现场看过项目，当时我也相信项目的存在。我们吸收存款主要针对中老年人，客户投资项目要1万元以上，没有上限，投资1-3万元的客户每年回报率是20%，3万元以上是24%，还可以额外申请6%的分红即30%，只要客户投资了我就有提成，我记得的客户有14人，分别是王某荣、郎某芬、郎某华、李某、朱某容、邓某湘、陈某、陈某林、程某莺、邓某秀、韩某仁（我父亲）、韩某庆、梁某新、王某华，其他不记得了，投资的金额财务那里有登记，因为客户资金统一由李某瑜收取，我们业务员不参与其中。我为公司找到的借款有400万元左右。后来我了解到李世友在广州的公司欠了很多钱，所以在佛山开了三家分公司，大量吸收公众存款去填补广州的亏空。公司开始有给客户分过部分利息和本金，公司倒闭之后，李世友一直以筹款的名义拖延，再没有偿还客户。经辨认照片，韩晓梅指认出孙某英、杨某茹、游富钊、李某瑜、李某庭、余训杰、王某、司马宪辉、郑莉、李世友。韩晓梅还签名确认了涉案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计4846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王某荣、郎某芬、郎某华、李某、朱某容、邓某湘、陈某、陈某林、程某莺、邓某秀、韩某仁、韩某庆、王某一、谭某平、黄某新、王某萌、王某能、区某琪、刘某强、区某伦、李某、司马宪辉及其本人，其中韩晓梅、韩某仁、司马宪辉的借款金额计86万元）。11.原审被告人余杰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4月至7月10日，我在将军红公司前同事司马宪辉的介绍下，在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担任业务总经理。我的固定工资每月8000元，总监杨某茹固定工资6000元，业务员固定工作2000元。公司总部在广州，南海分公司的地点在南海桂城邮政大厦。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和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法人、老板是李世友，两家公司的总经理都是司马宪辉，南海分公司的业务总监是杨某茹和韩晓梅，韩晓梅也是佛山分公司的业务总监，下设7、8个业务员。我不知道南海分公司是否有吸收客户投资款的资质。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我与杨某茹、韩晓梅分三队带着业务员一起完成佛山分公司下达的吸存金额。我们以“雪花猪”等项目为名义，承诺高回报发展客户达成投资意向，主要对象是中老年人，大部分是离退休老人，然后带客户回公司与财务总监“阿喻”或财务“阿萍”签订借款协议书，钱直接交财务“阿萍”。客户每笔存款至少5000元，上不封顶，年回报率24%，半年收取一次利息即年利息的50%，一年到期后返还本金；如果借款1万元以上，年回报则是30%。我与司马宪辉达成协议，完成吸存任务会按我们吸存总金额的8%提成返还我们公司，其中4%返还业务员，我得到另外的4%，如果我自己联系就直接收取8%（后称自己发展的客户业绩提成为13%），杨某茹同我一样。我记得我带的组共吸取了40多万元存款，我吸收了约31万元。我只记得向屈某涛、张某芳、霍某兰吸收存款，屈某涛于2014年4月29日存入5万元；张某芳在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19日分二次存入7万元；霍某兰在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6月9日分二次存入19万元。因为我吸存的金额还不到半年，所以公司没有给过客户回报，本金要一年后才返还。我与客户在李世友和司马宪辉组织下到过广州花都一带的生产基地参观雪花猪、雪花鸡的养殖，也吃过司马宪辉提供的雪花猪肉，觉得项目的发展前景很好，再加上司马宪辉跟我说这个项目和以前在将军红的时候那些项目是一样的，没什么风险，他说雪花猪的养殖周期只有三个月，经营得好即使高回报高提成也可以实现盈利，出于赚钱的想法和对司马宪辉的信任，我就没多想，但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融资资格，也没有见过相关证照。经辨认照片，余训杰指认出李世友、司马宪辉、韩晓梅，但未能指认出杨某茹、李某瑜。余训杰签名确认了涉案借款协议书（吸收屈某涛5万元、霍某兰19万元、张某芳7万元，计31万元）。12.原审被告人游富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我在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以投资“雪花猪”“水库鱼”等项目承诺高回报（年利率30%）向公众吸收存款，对象主要是中老年人，大部分是离退休老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都是李世友，总经理是司马宪辉，王某是副总经理（2014年9月杨某茹离职后从南海分公司调过来），司马宪辉的妻子韩晓梅是总监，李世友的女儿李某瑜是财务总监，孙某英是经理，总公司（广源公司）的财务郑莉经常到我们分公司指导工作，不知道她是不是股东或合伙人，还有其他10个左右的员工我不认识。佛山分公司的业务分两组，一个是王某负责，另一个是韩晓梅负责，我与孙某英跟王某一组。司马宪辉告诉我公司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广州金融办允许公司在民间融资2亿元，出于对司马宪辉的信任，我只到过工商部门查过公司有资质，但没有去核实有没有融资资质。我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和有投资意向的人来听讲座，还有会务工作及帮忙搬猪肉等杂务，每个月固定工资2000元。我和客户在李世友和司马宪辉的组织下到过广州花都一带的生产基地参观过一次。我成功介绍一位客户借款给公司能拿到2-4%的提成，大部分只得到2%，大约3万元左右。我介绍的客户有15人，分别是陈某明、何某华、何某萍、刘某华、罗某兰、娄某林、吴某珍、邓某云、陈某杰、梁某妹、曹某巨、王某琴、杨某爱、何某玲、杜某盛，累计投资款140万元左右。2013年9月底存入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已经返还客户了。源质源公司南海分公司与我公司一样以项目吸收公众存款，老板和法人也是李世友，总经理是司马宪辉，业务总经理是余训杰，业务总监是韩晓梅、杨某茹，之前是李某瑜做财务总监。公司规定业务员找到客户要带到财务室交给财务总监李某瑜，她与客户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再向客户收取存款现金，业务员不能与客户签订协议和收取款项。经辨认照片，游富钊指认出李世友、司马宪辉、王某、李某瑜、韩晓梅、郑莉。游富钊签名确认了涉案借款协议书（借款数额计144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陈某明、何某华、何某萍、刘某华、罗某兰、娄某林、吴某珍、邓某云、陈某杰、梁某妹、王某琴、杨某爱、杜某盛及其本人，其本人集资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归案说明，证明：李世友、郑莉、司马宪辉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其中，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后，阳江市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25日在该市阳东区合山镇昊晖酒店抓获李世友，佛山市公安人员于2016年7月11日电话联系到郑莉后郑莉于当日到该市公安局同济派出所投案，司马宪辉于2017年2月13日主动到吉林省大安市公安局安广派出所投案并随后被移送给佛山市公安机关，长春铁路公安处公安人员于2017年2月4日在长春火车站候车室抓获韩晓梅，佛山市公安人员于2017年3月26日在该市禅城区张槎三路艺龙网吧抓获游富钊，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公安人员2017年3月16日在佛山市万科金融中心附近抓获余训杰。2.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李世友、郑莉、司马宪辉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3.侦查机关调取的商事登记信息等材料，证明：广源公司、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源质源公司、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1）广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先后为黎小田、姜国梁、李世友（2011年3月23日变更），案发前的股东为李世友（占股99%）、郑莉（占股1%）。办公地点先后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27楼D2房、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232号华海大厦A座四层、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7号、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73号、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232号华海大厦A座四层等地。（2）源质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世友，股东为李世友，办公地点为广州市海珠区怡安路246-264号首层B8铺。（3）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日，负责人为李世友，办公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17号九层B单元。（4）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负责人为李世友，办公地点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17号十五楼之一，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5）君正埃美企业成立于2012年5月7日，由广东君正埃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委派代表李世友）及郑莉认缴9900万元（实际出资0）成立；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2年10月11日向广州市工商局发函建议取消君正埃美企业的股权投资业务资质，于2012年11月22日发函要求君正埃美企业于2012年11月30日前向市工商局提交注销企业申请并于同年12月31日前完成注销手续；该企业于2013年9月4日注销。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函件，证明：广源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5.广源公司涉案雪花猪项目宣传资料。6.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资金明细，证明：（1）广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628XXXXXX370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下银行账户444XXXXXXXXXXX842于2013年1月2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资金进出情况。（2）李世友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070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及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812、622XXXXXXXXXXXX170、622XXXXXXXXXXXX277于2013年至2016年9月7日的资金进出情况。其中，李世友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070从2014年4月开始不断有大笔资金转至司马宪辉和郑莉名下银行账户。（3）郑莉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118、440XXXXXXXXXXXX888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及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787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的资金进出情况。（4）司马宪辉名下尾号为3172、2877、0363、3216、9576的农业银行账户及王某名下尾号为8176、5470、2274、6873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资金进出情况。（5）李某瑜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219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名下银行账户621XXXXXXXXXXXXX863及622XXXXXXXXXX261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名下银行账户622XXXXXXXXXXXXX775及622XXXXXXXXXXXXX012于2013年1月2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资金进出情况。上述账户流水证明李某瑜、李世友名下银行账户均有收取集资参与人款项的情况，郑莉名下尾号8118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除入账后于同日原额转出的款项外，有530多万元进入该账户，支出名义包括货款、物料采购、房租、雪花猪事、交易费、借款、生活费、办公费用、电话费、工资、关系疏通、番禺仓库、冷藏车费、办公网调、猪款、生猪款、返销售款、屠宰场费、汽油费、装修费、促销费、汽车维修、运费、拓展费、工作备用等。7.证人钟某阶（公平水库管理局党委委员）的证言，证明：我在汕尾市海丰县公平水库管理局分工负责政法维稳、水政等管理工作。公平水库归公平水库管理局管理，管理局没有将水库承包给李世友或广源公司。8.证人苏某明（高州市湖塘畜牧水产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于2012年底与广源公司的李世友洽谈养殖雪花猪事宜，双方于2013年3月2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提供养殖场所对猪苗进行初步养殖，养到200斤后再由广源公司提供的酵素饲养2个月，猪体达到约250斤后，广源公司以合适的价格收购。合作至2015年初，因李世友多次拖欠货款，我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从财务统计账目看，我公司一共供应了478头雪花猪给广源公司，交易金额946275元。李世友带人来参观不是合作内容，是广源公司单方面的安排，很多时候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就带人来参观。苏某明提供了关于饲养瘦肉型雪花猪的合作协议、预收账款明细账、应收账款明细账等书证，还辨认指认上诉人李世友是广源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司马宪辉曾带一群老人参观其公司。9.证人李某兰（广州市秋贵畜牧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李世友、司马宪辉多次到我公司洽谈养殖雪花猪事宜，后来我们达成合作，我公司将自己养殖的白猪在出栏前一个月开始使用广源公司提供的酵素掺合到普通饲料中，对挑选出来做雪花猪的白猪进行养殖，一个月后由广源公司收购，口头约定价格随行就市，广源公司收购后在其门店销售。我们合作了大约一年，没有签合作协议。合作期间，李世友和司马宪辉曾多次带老人到我公司参观。后因广源公司拖欠十几万元货款长期不还，我公司单方终止了合作关系。据我记忆，合作期间广源公司向我公司购买了500头左右的雪花猪，收购总价为70、80万元至100万元，具体数字要财务人员统计才知道。按照2013年和2014年的猪肉行情，雪花猪项目市场前景是很好的，养殖成本和销售价格相差很大，利润很高。李某兰提供了广源公司的购货单据、部分收货统计表等书证，还辨认指认李世友是广源公司老板、司马宪辉是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总经理、韩晓梅是司马宪辉的妻子。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世友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郑莉、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世友集资诈骗数额巨大，郑莉、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余训杰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郑莉、司马宪辉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郑莉、司马宪辉是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司马宪辉、郑莉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已冻结账户中的余额，予以没收后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或冲抵罚金（详见附表4）；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世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郑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司马宪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韩晓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游富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余训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七）对于已冻结账户中的余额，予以没收并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或冲抵罚金；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李世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世友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没有虚构经营项目，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郑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郑莉没有参与君正埃美企业注销后及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集资活动，不应对该部分行为承担责任；郑莉是从犯；本案系单位犯罪。请求对郑莉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世友的罪名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李世友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通过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所谓的“雪花猪”“雪花鸡”“水库鱼”等项目，以投资入股或借款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虽然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李世友肆意挥霍集资款或携带集资款逃匿，但足以证明其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归案后亦拒不如实交代所谓投资资金的真实去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李世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因此，原判认定李世友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理据充分，李世友及其辩护人辩称李世友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莉是否应对君正埃美企业注销后及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涉案集资活动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郑莉是广源公司的股东、君正埃美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且在案发期间长期担任两家企业的财务总监、全程参与涉案非法集资活动。在君正埃美企业注销后，李世友仍然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筹集资金，而郑莉仍然在广源公司上班且仍然在君正埃美企业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或认缴出资额转让协议上签名盖章，甚至在君正埃美企业无法还本付息后代表该企业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还款协议和承诺书等材料；在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成立后，郑莉仍然是广源公司的股东且继续担任财务总监，仍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佛山分公司筹集的资金，且多名集资参与人指证郑莉到佛山向该分公司的集资参与人讲课宣传涉案项目，司马宪辉指证郑莉在其加入佛山分公司前伙同李世友组织他们到广州、茂名等地考察养殖基地，韩晓梅指证郑莉负责计算佛山分公司吸收资金人员的提成，游富钊指证郑莉经常到佛山分公司指导工作。综上，郑莉及其辩护人辩称郑莉不应对君正埃美企业注销后及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涉案集资活动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莉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郑莉不仅担任广源公司的股东、君正埃美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及两家企业的财务总监，且全程直接参与涉案非法集资活动。因此，原判认定郑莉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理据充分，郑莉及其辩护人辩称郑莉是从犯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世友、郑莉的涉案行为是否是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广源公司、君正埃美企业、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源质源公司佛山南海区分公司等涉案企业系李世友和郑莉为了实施涉案集资诈骗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设立或控制，且李世友和郑莉设立或控制上述涉案企业后均以实施涉案集资诈骗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世友和郑莉的涉案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李世友、郑莉及其辩护人辩称两人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郑莉及原审被告人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郑莉、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数额巨大，余训杰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过程中，郑莉、司马宪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各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对韩晓梅、游富钊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余训杰依法可从轻处罚。郑莉、司马宪辉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均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涉案财物处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六）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七）项；三、追缴上诉人李世友、郑莉及原审被告人司马宪辉、韩晓梅、游富钊、余训杰的犯罪所得（包括侦查机关已冻结的广源公司、广源公司佛山分公司、李世友、郑莉、司马宪辉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相关账户的具体名称和账号见原审判决附表4），按集资额比例返还给涉案集资参与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