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南侧（储备库）。法定代表人：邓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琦，男，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文，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审第三人：北京龙城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东区1号楼-1层-102室-148。法定代表人：狄怀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北京龙城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成，男，北京龙城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上诉人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巧文、原审第三人北京龙城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百万公司与李巧文不存在劳动关系，金百万公司无需支付李巧文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3000元。事实和理由：李巧文与龙城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小南庄400号的金百万烤鸭店（以下简称小南庄门店，营业执照登记人为龙城金公司），工资由龙城金公司支付，故与龙城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金百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巧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城金公司述称，劳动者由金百万公司招聘、管理，工资由金百万公司发放，龙城金公司与金百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印章一直由金百万公司持有。金百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百万公司无需支付李巧文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百万公司曾用名北京金百万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龙城金公司曾用名北京龙城金百万餐饮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与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订酒楼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龙城金公司）乙（金百万公司）双方经营小南庄门店，乙方负责门店的全面经营管理，对门店拥有经营管理自主权，包括但不限于人事管理、人员配套、人员培训计划等，乙方有义务确保不拖欠人员工资等，甲方不得干预酒楼的经营管理工作。李巧文工作地点为小南庄门店，该烤鸭店的实际经营管理方为金百万公司，龙城金公司的公章在金百万烤鸭店中；李巧文每月工资均由该店财务或库管向其转账支付；李巧文的入职、离职手续由金百万公司办理，工资标准由金百万公司制定。李巧文主张其与金百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标准3000元，金百万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1日至31日工资3000元未支付。金百万公司认可上述工资标准及拖欠李巧文上述工资数额，但主张李巧文系龙城金公司员工，该公司仅负责员工管理，员工工资也系该公司代龙城金公司发放，故金百万公司无需支付李巧文工资。李巧文以要求金百万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金百万公司向李巧文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工资3000元。金百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了诉讼。再查，同期法院共受理与本案案情相似的劳动争议案件，包括李巧文在内34名员工向仲裁提出申请，要求金百万公司支付2018年3月工资，金百万公司认可龙城金公司已将上述员工工资支付给该公司，但该公司将钱款另做他用，现没有资金支付员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龙城金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金百万公司虽主张李巧文系与龙城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金百万公司与龙城金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中载明小南庄门店的人事管理、人员配套、人员培训计划等由金百万公司负责，金百万公司有义务确保不拖欠人员工资，上述情形与龙城金公司所持金百万公司与员工建立劳动关系之主张相符，现李巧文的入职、离职手续均由金百万公司负责，该公司制定李巧文的工资标准，李巧文亦在该公司经营管理的门店工作，门店工作人员负责支付李巧文的劳动报酬，因此，李巧文提供的劳动属于金百万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金百万公司向李巧文支付劳动报酬，二者应属于劳动关系。金百万公司所持已将钱款另做他用，没有资金支付员工工资之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并判令该公司向李巧文支付2018年3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金百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巧文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诉讼期间，李巧文称，其在仲裁阶段实际主张的是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但在仲裁申请书上填写的期间有误，本案中其主张的也仅是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一项。二审诉讼期间，金百万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工资支付期限及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应由龙城金公司承担责任。金百万公司认可，劳动者实际向金百万公司提供劳动，工资由金百万公司发到各个门店，再由门店负责人向劳动者发放，劳动者与龙城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由金百万公司指派的店长持有龙城金公司的印章与劳动者签订的。金百万公司表示，小南庄门店由其指派店长经营管理，不清楚是否有龙城金公司人员同时进行管理。龙城金公司表示，上述门店由金百万公司人员进行管理，龙城金公司并无人员参与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金百万公司是否为诉争劳动关系的相对方。金百万公司主张，案涉劳动合同由龙城金公司签订，金百万公司并非合同签订方，故不应由金百万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巧文作为劳动者与金百万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金百万公司与劳动者均具备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二、金百万公司实际招聘、管理劳动者，制定工资标准并发放工资，金百万公司在一审中对此自认，其二审诉讼期间做出相反意思表示，但既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其一审陈述，亦未对其推翻一审诉讼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在此情况下，对其二审陈述应不予采信，应认定劳动者实际为金百万公司提供劳动；三、金百万公司虽主张劳动合同的签订方系龙城金公司，但究其合同签订过程，系金百万公司工作人员持有龙城金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劳动合同，不能以此合同认定龙城金公司系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综上，金百万公司主张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百万公司主张，劳动者工作地点在小南庄门店，该店营业执照登记人为龙城金公司，亦能证明劳动者与龙城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金百万公司认可上述门店由其实际管理，劳动者工资亦由其发放，上述优势证据已能证明金百万公司系本案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在此情况下，小南庄门店的工商登记状况不足以作为认定案涉劳动关系相对方的重要依据。综上，金百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诉讼期间，李巧文明确表示其要求金百万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一审判令金百万公司承担上述期间内劳动合同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百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寒松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岩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