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东路157号。法定代表人：房秀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宣、袁运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芯源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飞云路16号。法定代表人：宗润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媚，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芯源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就查明本案双方买卖合同涉及的款项往来以及涉案设备未经过正式验收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设备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没有查明认定。(一)被上诉人芯源公司提供的设备未满足合同约定质量标准。1、芯源公司生产的自动剥离机用于将晶圆片上面多余的金属(金、银)完全剥离掉,工艺要求是晶圆片正面或背面不得有任何杂质残留,否则导致产品不良。关于技术指标约定方面,双方签订的两份《国内设备采购合同》附件验收标准第三条“NoPRangNRresidue”,该条款的意思为加工后产品不得有任何杂质残留,包括银和胶。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芯源公司提供的设备用于剥离晶圆片时,存在严重的晶圆片背面残留银、胶等杂质现象。2、芯源公司提供的设备用于剥离晶圆片时,还存在严重的晶圆片正面雾状异常现象。3、鉴于质量问题证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且上述残留杂质、镜面雾化质量问题需借助高倍电子显微镜才能看到,因此,上诉人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相关质量鉴定。(二)一审法院以对设备勘验时,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不予准许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设备处于使用状态,不能就断定没有质量问题,这得看双方约定和实际生产情况。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到被上诉人的质量问题是加工产品不良率高,返工率高,导致生产效率低下。在庭审回应审判长询问时,上诉人也如实称,设备不是不可以运行,但是需返工率高,由于上诉人生产的晶圆片是一点也不允许有杂质残留、镜面雾化现象的,但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加工剥离晶圆片,基本上只有40%左右合格率,不合格的就需要重新返工。好比上诉人买一台汽车,行使速度约定是120公里/小时,但实际只能跑60公里/小时,虽然车辆也能跑完全程,但用时过多,那么,这种情况就不能以车辆能正常行使来判定没有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二、在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坚持设备已完成正式验收,不承认设备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当然也不存在对设备进行维修的意愿,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认可质量问题并拒绝维修设备以使得设备符合合同质量约定,以满足正式验收,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芯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豪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7,779,2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德豪公司的反诉请求是：1、判令解除芯源公司与德豪公司于2017年6月份、8月份签订的两份《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德豪公司退回芯源公司4台全自动去胶剥离机(型号KS-S150-4ST)，芯源公司返还德豪公司购机款项6,364,800元并自反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购机款之日止；2、反诉费由芯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德豪公司与芯源公司签订《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T-DL-3ES0174，约定德豪公司向需公司购买设备,合同标的名称为全自动去胶剥离机，型号为ks-s150-4st，生产厂家为芯源公司，数量1台，单价款3,536,000元。备注：该设备为demo机台，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芯源公司给德豪公司提供一台全自动去胶剥离机进场demo，从设备进厂开始计算，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满后，若德豪公司试用合格，则德豪公司以合同签订金额购买试用的设备，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合同；如设备试用不合格，德豪公司同意协议公司对该demo机台在90天时间内免费进行整改以达到德豪公司的技术要求；若再次整改验收成功后，德豪公司以合同签订金额购买试用的设备；若整改失败，协议公司无条件将该设备拆除，德豪公司不做任何补偿。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设备进厂试用3个月后，若设备试用合格后，芯源公司向德豪公司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后，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该设备合同总额90%货款，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按照德豪格式(第五条第3款的验收标准)且双方签字的验收单副本，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付合同总额10%的货款；如设备试用不合格，德豪公司不予支付任何货款给芯源公司。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约定：货到现场后并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运转，德豪公司应在调试合格30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验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核对设备型号、规格、数量、核对相关资料是否完整(产地证明、产品出厂合格证、技术参数)、外观、配件及附属件数量，设备正常运转运行30天后，德豪公司应当在3个月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并由德豪公司出具书面验收情况说明，双方签字确认；验收地点大连开发区金石IT产业信息路3号，验收标准根据合同、招标文件及双方另行签订的技术协议(HT-DL-3ES0174-1、HT-DL-3ES0174-2、HT-DL-3ES0174-3)。保修方式约定：自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次日起，芯源公司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服务期限为正式验收后12个月。违约责任约定：设备未通过德豪公司验收的，芯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在协商的时间内重新备货或维修调试，每迟延一天须向德豪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超过30天按照第五条第3款的验收标准仍未验收合格，德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芯源公司返还已收款项并赔偿德豪公司由此遭受的损失。芯源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须支付合同总额30%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德豪公司造成的损失。2017年6月20日德豪公司又与芯源公司签订《国内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T-DL-3ES0170，约定德豪公司向需公司购买设备，合同标的名称为全自动去胶剥离机，型号为ks-s150-4st，生产厂家为芯源公司，数量3台，单价3,536,000元，总价10,608,000元。备注：若HT-BB-3ES0365合同的一台全自动去胶剥离机机台进厂后3个月使用设备使用不合格，芯源公司须退还德豪公司本合同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无条件将此批设备拆除退回，德豪公司不做任何补偿。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芯源公司开具带有芯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预付款收据，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预付款；设备发货前，芯源公司向德豪公司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后，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芯源公司安排发货，设备到场安装调试完毕，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按照德豪公司格式(第五条第3款的验收标准)且双方签字并持有的德豪公司印鉴(买方在银行的预留印鉴)的验收副本，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的货款。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约定：货到现场后并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运转，德豪公司应在调试合格30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验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核对设备型号、规格、数量、核对相关资料是否完整(产地证明、产品出厂合格证、技术参数)、外观、配件及附属件数量，设备正常运转运行30天后，德豪公司应当在3个月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并由德豪公司出具书面验收情况说明，双方签字确认；验收地点大连开发区金石IT产业信息路3号，验收标准根据合同、招标文件及双方另行签订的技术协议(HT-DL-3ES0174-1、HT-DL-3ES0174-2、HT-DL-3ES0174-3)。保修方式约定：自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次日起，芯源公司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服务期限正式验收后12个月。违约责任约定：设备未通过德豪公司验收的，芯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在协商的时间内重新备货或维修调试，每迟延一天须向德豪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违约金，超过30天按照第五条第3款的验收标准仍未验收合格，德豪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芯源公司返还已收款项并赔偿德豪公司由此遭受的损失；芯源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须支付合同总额30%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德豪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芯源公司的1台机器(芯源demo)到德豪公司安装时间是2017年9月份，另外3台机器到厂安装时间是2017年11月。设备经安装调试后，于2018年4月12日双方对4台设备基本配置、技术参数、系统功能、工艺验收、使用手册等文档等项目进行验收，签署了《设备验收报告》。双方认为设备的配置、技术性能及稳定性符合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的工艺性能满足用户的要求，同意通过验收。同时，双方对经现场使用发现机台存在的问题及问题的解决方案和期限进行了约定。自2018年4月13日开始，德豪公司内部相关人员及领导对HT-DL-3ES0174合同项下的设备和HT-DL-3ES0170合同项下的1台设备的《验收报告》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表示同意验收报告结果，最后签字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自2018年9月18日开始，德豪公司内部相关人员及领导对HT-DL-3ES0170合同项下的2台设备的《验收报告》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表示同意验收报告结果，最后签字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HT-DL-3ES0170合同项下3台设备合同总金额是10,608,000元，德豪公司向芯源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和30%的发货款，合计6,364,800元。HT-DL-3ES0170合同项下1台设备合同总金额是3,536,000元，德豪公司未付款。2018年4月26日、2017年11月3日芯源公司向德豪公司分别出具了金额3,536,000元和10,608,000元的发票，双方发的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德豪公司尚欠芯源公司货款7,779,200元未付。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德豪公司车间对案涉4台设备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4台设备都处于生产使用状态，但是德豪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反映设备存在一些问题，芯源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称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针对设备质量问题，德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芯源公司与德豪公司之间签订的2份《国内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约履行。芯源公司向德豪公司交付4台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8年4月12日德豪公司业已对设备进行了初步验收，按照HT-DL-3ES0170合同和HT-DL-3ES0170合同的约定，在案涉设备经德豪公司初步验收合格，并且芯源公司依约向德豪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的情况下，德豪公司应当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90%的货款。芯源公司要求德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中的6,364,800元[(10,608,000元+3,536,000元)x90%-6,364,8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可待双方正式验收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经安装调试通过初步验收，芯源公司出具全额发票后，德豪公司就应当向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90%的货款。2018年4月12日案涉设备经过了初步验收，芯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开具了合同全款的发票，但什么时间将发票交付德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芯源公司要求德豪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酌定从其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5日开始。对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芯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计算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芯源公司称案涉设备已经过正式验收合格的意见。从2018年4月12日《设备验收报告》看，验收内容相对简单，只是对设备基本配置，使用手册等文档是否齐全进行验收；现场发现需要协议期内解决的更换高压泵、彻底解决排风积液、缩小机械手直径等问题，在一审法院2019年4月24日勘验时，德豪公司工作人员反映仍未解决。该次验收不应当视为正式验收。另外，从《设备验收单》记载的内容看，《设备验收单》应当视为德豪公司内部部门及领导对2018年4月12日《设备验收报告》的结论表示“同意”。从《设备验收单》记载的开始日期看，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13日和9月18日，芯源公司称《设备验收单》是正式验收结果，但在2018年4月12日《设备验收报告》发现的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德豪公司2018年4月13日就组织正式验收，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截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双方只提供了一份《验收报告》，所以芯源公司称案涉设备已经过正式验收合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德豪公司称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案涉4台设备工艺设计、配置、技术参数等指标一致，截至2018年10月8日，尽管设备仍然存在一些问题，但德豪公司领导仍签字同意验收报告，即“通过本次设备验收，双方认为设备的配置、技术性能及稳定性，符合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的工艺性能满足用户的要求，同意通过验收”，应当理解为芯源公司的设备基本上能满足德豪公司生产需要。在2018年11月15日芯源公司提起诉讼后，德豪公司立刻称设备质量不合格，这不符合常理。且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案涉设备进行了勘验，现场发现案涉4台设备都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而不是因质量不合格而处于停用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德豪公司对4台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其根据设备质量不合格而提出的解除合同及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双方可以根据设备具体运行情况对设备进行正式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芯源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364,800元及利息(以到期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5日开始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芯源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2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沈阳芯源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955元，被告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299元；反诉费28,177元，由反诉原告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最基本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德豪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芯源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达到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即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只能承担不利于其的诉讼后果。本院认为，就其目前提交的证据而言，尚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针对质量问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目的在于补强证据，因此，本院二审重点审查的应是一审未准许德豪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理由是否正当。首先必须明确的是，在诸如货物买卖合同或建设工程合同这类纠纷中，当一方提起给付款项诉请时，相对方通常会以货物或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作为抗辩手段，以达到减少或免除应付款项给付义务，因此，为辨明案件真伪，维护社会公正，在面临此类情况时，虽然当事人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并不当然进入司法鉴定程序，法院要对当事人提出的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进行初步审查，并在对质量问题确实存在能够形成内心确信的情况下，才准许有关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本案显见不能形成这样的内心确信。理由是：1、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各个时间节点都有约定，比如对试用期约定“从设备进厂开始计算，试用期为3个月”；对设备试用不合格的整改时间约定“在90天时间内免费进行整改”；对初步验收时间约定“货到现场后并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运转，德豪公司应在调试合格30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对于正式验收约定为“设备正常运转运行30天后，德豪公司应当在3个月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从约定来看，对于验收问题主导者应为德豪公司。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设备有在2017年9月入场的，有在2017年11月入场的，根据合同约定，各个时间节点都是能够确定的，但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或其合理期限内，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德豪公司曾提出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这样的主张。至2018年11月15日芯源公司起诉之前，仍无证据显示德豪公司曾提出过类似主张，相反，截至2018年10月8日，尽管设备仍然存在一些问题，但德豪公司领导仍签字同意验收报告，即“通过本次设备验收，双方认为设备的配置、技术性能及稳定性，符合双方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的工艺性能满足用户的要求，同意通过验收”。上述行为应当理解为设备并不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24日现场勘验时，德豪公司提出了设备存在一些问题，芯源公司则称这些问题可以通过维保解决，故一审确定“双方可以根据设备具体运行情况对设备进行正式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主张相应权利。”的纠纷解决思路是可行的。综上所述，一审未予准许德豪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德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1元（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德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宁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