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北办事处办公楼2011室，注册号500102000023174。法定代表人：黄年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65号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5876873P。法定代表人：黄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被上诉人隆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黄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融资性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1000万元至1500万元的专项资金，被上诉人的回报按照13%的年收益结算，《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该协议附件，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经上诉人查询并仔细核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总计向上诉人提供了1690万元的款项，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11万元的款项，因此，无论怎么计算，上诉人都不欠被上诉人款项。隆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俊丰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93542.82元，违约金251677.93元（货款总额5033558.55*5%=251677.93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本金493542.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俊丰公司向隆皓公司转账支付550万元。同日，隆皓公司向俊丰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1年10月21日，隆皓公司、俊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俊丰公司向隆皓公司购买1000吨钢材，单价5030元/吨，总价503万元。同时约定俊丰公司在收到隆皓公司的货物明细数量之后预付货款80%，余款在30日内付清；违约方承担购货总额5%的违约金，并负责赔偿对方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所签商品数量与实际交货数量运行±5%的增减。2011年10月26日，隆皓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向俊丰公司供应了价值5033558.55元的钢材。2012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6日，俊丰公司分别向隆皓公司支付货款63万元、100万元、188万元，合计351万元。其中2012年1月16日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90万元、98万元。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30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6月30日，俊丰公司分别向隆皓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函》或《还款确认书》，均确认尚欠货款450317.32元，并分别承诺了新的付款期限。2017年3月1日，隆皓公司制作《企业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俊丰公司尚欠隆皓公司货款493542.82元。之后，俊丰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信息无误。庭审中，隆皓公司陈述，双方于《产品购销合同》签署之前的转款是另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供货发生后，除转账凭证显示的351万元外，俊丰公司另向隆皓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相应的转账凭证找不到了，现俊丰公司尚欠付货款本金450317.32元，2017年3月1日《企业对账函》确认的应收货款493542.82元中包含了货款本金450317.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庭审中，俊丰公司陈述，其于2011年9月23日向隆皓公司支付550万元，隆皓公司向俊丰公司退还300万元，当天实际向隆皓公司支付的250万元，该款实为本案买卖合同的预付款，加之之后支付的货款351万元，俊丰公司实际已超付货款。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503万元计算，俊丰公司实际超额支付货款98万元，刚好是俊丰公司最后一笔支付的98万元。《欠款确认函》、《还款确认书》与《企业对账函》的金额存在矛盾之处。另，《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钢材有100吨，隆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就向俊丰公司交付了全部钢材，正常情况下隆皓公司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调货任务，所以也印证了隆皓公司在2011年9月23日向俊丰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合同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隆皓公司、俊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隆皓公司向俊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共计产生货款5033558.55元。俊丰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五次作出《欠款确认函》或《还款确认书》，确认尚欠隆皓公司货款450317.32元，并认可隆皓公司制作的《企业对账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俊丰公司认为《欠款确认函》、《还款确认书》、《企业对账函》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并未举示反证予以证明，俊丰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欠款确认函》或《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俊丰公司尚欠隆皓公司货款450317.32元属实，隆皓公司要求俊丰公司支付货款493542.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实际尚欠货款金额450317.32元予以支持。俊丰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俊丰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隆皓公司制作的《企业对账函》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2月28日俊丰公司应付款金额为493542.82元，隆皓公司自认该金额包含货款450317.32元、资金占用损失43225.50元,表明双方对《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违约责任作了变更约定。综上，隆皓公司要求俊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以下金额予以支持：截止2017年2月28日43225.50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50317.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50317.32元；二、被告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截止2017年2月28日43225.50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50317.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4.73元，由被告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原告重庆隆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04.73元。”二审中，俊丰公司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两份《合作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分别签订于2010年3月29日和2011年3月29日，拟证明双方之间是融资性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上诉人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总共向上诉人提供资金1690万元，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资金是3211万元，所以不存在欠付款项的情况。隆皓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实际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类似于框架的协议，在此框架协议下双方开展了一系列买卖贸易业务，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本案双方之间是融资性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隆皓公司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付款回单、收款回单共计16张，拟证明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双方开展了一系列贸易往来的业务，这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情况一致。2、增值税发票，14份由上诉人开具，37份由被上诉人开具，证明双方之间往来货物情况，最终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45万元。俊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之间不是贸易往来，而是借贷资金的提供与归还；对证据2，开具发票是为了资金借贷，双方并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俊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是融资性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俊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对隆皓公司举示的证据，因其与本案双方货物买卖之间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增值税发票载明了货物名称、型号、规格等，故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隆皓公司举示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隆皓公司与俊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现评析如下：本案一审庭审中，俊丰公司对其与隆皓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仅仅是认为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二审中，俊丰公司举示了其与隆皓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认为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融资性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这与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相矛盾，也与其反复向俊丰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函》或《还款确认书》的意思表示相矛盾，故本院认定隆皓公司与俊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隆皓公司向俊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共计产生货款5033558.55元。俊丰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五次作出《欠款确认函》或《还款确认书》，确认尚欠隆皓公司货款450317.32元，并认可隆皓公司制作的《企业对账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俊丰公司认为《欠款确认函》、《还款确认书》、《企业对账函》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认为系为了配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特意制作的，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欠款确认函》、《还款确认书》、《企业对账函》确认俊丰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俊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重庆俊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