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国富，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富，上海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仁杰，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榕，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创业园北三期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QGJJ0K。法定代表人：林碧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钟国富因与被上诉人章仁杰、原审被告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国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章仁杰没有按照双方口头合同的约定完成涉案工程；钟国富对于涉案工程的使用和验收也是不得已；一审法院对于油漆问题扣除1000元，但对其他问题责任不予认定是不正确的；章仁杰没有按照期和约定的质量完成涉案工程，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的过错分清责任。章仁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未作述辩。章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和钟国富共同支付章仁杰工程款64000元；2.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和钟国富共同支付章仁杰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64000元为基数，按照4.35%的年利率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和钟国富共同支付章仁杰案件申请费8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章仁杰与钟国富协商搭建钢结构楼板事宜，由章仁杰为钟国富指定的厂房部分区域搭建二层楼板，双方商定的合同价格为105000元。章仁杰于2016年7月初开工，并于2016年7月底完成楼板搭建工作，但整桶油漆用尽时油漆量有短缺致使楼板部分表面没有喷涂油漆（补全油漆的人工材料费不超出1000元）。2017年4月1日，钟国富向章仁杰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章仁杰搭楼板款计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正。还款计划每月10日前还壹万元正，至2017年底前还清，每逾期付3000元正的利息。”钟国富在欠款人处签字。欠条出具后，钟国富陆续支付部分款项，累计金额为31000元。关于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提出的合同订立时的主体问题，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向法庭指明了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一审法院依据章仁杰起诉时提交的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明：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7日，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钟国富；2016年10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钟国富变更为林碧群。结合前一段落查明的合同订立事实，一审法院可以确定钢结构楼板施工合同订立于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后未再补签书面合同，双方在2017年4月结算后出具的欠条上也无任何公司债务的文字表述；章仁杰的陈述表明其一直与钟国富而未与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负责人员磋商合同事宜。因此，章仁杰主张的钢结构楼板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订立钢结构楼板施工合同的双方分别是章仁杰与钟国富。关于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提出的合同项目内容变更致使工程价款变更之事实，因章仁杰仅承认楼梯位置与最初方案发生变更、但否认双方变更合同价款，而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又未能对此作出相应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提出的因合同项目内容变更而将工程价款调减至95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所述的工程质量问题，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6份现场照片。其中，楼板部分表面没有喷涂油漆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此前段落中已作认定；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提出的少装钢管导致楼板晃动、楼梯踏步深度不一的工程质量问题，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合同订立时双方就相关项目存在具体施工要求的约定，且上述问题均属于工程验收时直观可察的问题，但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工程验收时提出过异议，且现有证据表明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在书写欠条时也未对工程质量问题作出任何文字表述而只是明确了付款计划及逾期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提出的章仁杰未按约完成此两项施工的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章仁杰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名下价值81700元的财产实施保全，为此支出案件申请费8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在关联事实调查的基础上已认定2016年订立钢结构楼板施工合同的双方分别是章仁杰与钟国富。因此，合同订立和履行所生法律责任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承担；章仁杰同时要求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与钟国富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建筑法对建筑施工企业实行资质强制管理制度，章仁杰以个人名义承接钢结构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钟国富已验收并长期使用，且通过书写欠条的形式确认了因已实际取得物化的施工成果而无法返还所产生的折价补偿款。该欠条内容系钟国富自行书写，反映了其就已有建筑产品所愿意支付给章仁杰的款项金额，同时钟国富自愿就该债务的逾期履行设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在缺乏证据的情形下提出的该债务履行须满足前提条件的意见显然不足为一审法院所采纳。一审庭审中章仁杰自述在书写欠条时曾答应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付清款项时补全未喷涂的油漆，章仁杰同意在本案款项计算时直接扣除该部分人工材料费（按照1000元扣除）；一审庭审中钟国富、好友味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对于不再补充喷涂而直接扣减款项的做法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在欠条金额95000元的基础上，扣减欠条出具后的累计付款金额31000元和当事人确认的本案直接扣减金额1000元后，确定钟国富还应支付章仁杰63000元。欠条中书写的逾期付款责任较重，章仁杰按照最终欠款金额并参照银行贷款利率4.35%自2017年4月10日起算“利息”的方式对钟国富有利，钟国富对该计算方式亦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采纳。关于章仁杰主张的案件申请费，钟国富对该笔费用的支付亦未提出异议，故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钟国富支付章仁杰63000元；二、钟国富支付章仁杰因逾期支付前项金额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4.35%的年利率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钟国富支付章仁杰案件申请费837元；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计847元，由章仁杰负担52元，钟国富负担7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钟国富认为章仁杰没有按照约定的工期和质量完成涉案工程，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钟国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钟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钟国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