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民初6878号 原告：陈建龙，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睿哲，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沈建平，男，194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高荷花，女，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陈建龙诉被告沈建平、高荷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仲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2.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4000元；3.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将被告沈建平抵押给原告的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北苑12幢1单元202室房屋进行处置、变卖，原告有权从处置、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苏仲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骆仕君、张青霞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被告沈建平、高荷花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本金损失7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6月3日起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两被告收取利差的返还。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日，原告陈建龙与被告沈建平、高荷花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建龙出借给沈建平、高荷花7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借款月利率为1.5%；沈建平、高荷花于每月2日前支付利息，如逾期还款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未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事项。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在所有权人为沈建平的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北苑12幢1单元202室房屋设立债权数额为700000元的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原告。同日，原告向被告沈建平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00000元。两被告出具《收条》，言明收到该700000元。同日，被告沈建平与案外人郑桂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沈建平出借700000元给郑桂玉，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15400元等事项。同日，被告沈建平账户中的该700000元，其中10500元作为利息卡取支付至原告账户，675500元汇款至郑桂玉账户，另卡取14000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郑桂玉向被告沈建平现金支付4900元。自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5月，郑桂玉本人或委托他人按月向被告沈建平支付15400元，其中10500元由被告沈建平转给原告，其余4900元归两被告所有。 还查明，原告曾以同一事由将两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浙0102民初2255号。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0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郑桂玉、曾晶晶及邵新龙在杭州非法集资期间，隐瞒其系资金实际使用人及其在非法集资的真相，以介绍房产抵押配对业务或者提供保证等手段欺骗被害人陈建龙等资金出借人，降低资金出借人对老年人提供房屋抵押借款的风险认识，促使其同意以抵押借款的形式出借资金给被害人沈建平等房屋所有权人，再从房屋所有权人处骗取资金。沈建平报案金额为1100000元，其中700000元系向陈建龙贷得。判决认定郑桂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郑桂玉退赔相关违法所得。该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案原、被告目前均未获得任何追赃退赔款项。 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其曾向两被告询问借款用途，两被告告知其为给儿子用于经营。原告通过郑桂玉等人的介绍出借七笔款项，总计金额达到400余万元。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属于郑桂玉、曾晶晶等人集资诈骗的一部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沈建平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亦无效，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对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复兴北苑12幢1单元202室房屋拍卖、变卖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的过错，本院认为，两被告为了获取利差，轻信他人，提供自身房屋用于办理借款抵押登记，客观上增强了郑桂玉、曾晶晶等人进行集资诈骗的信用程度，存在过错；原告作为出资人，其通过郑桂玉、曾晶晶等人以相同方式“出借”款项次数多达七次，未能尽到审慎义务，亦存在过错。原、被告在本案中过错相当，对于追赃退赔后的不足部分，应由两被告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基于郑桂玉的犯罪手段所实际获得的金额为34300元【（15400元-10500元）×6+4900元】，应当径行向原告返还并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实际收回73500元（10500元×7），故原告实际受到的损失为借款本金592200元（700000元-34300元-73500元）及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296100元（592200元÷2），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鉴于本院已将原告收取的利息抵扣其损失，且原告同意本院依法调整利息损失的金额及起算时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为款项出借之日。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60378元，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建平、高荷花返还原告陈建龙34300元，赔偿原告陈建龙296100元，合计33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沈建平、高荷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龙利息损失60378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304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原告陈建龙支付利息损失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陈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沈建平、高荷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0940元，由原告陈建龙负担3778元，由被告沈建平、高荷花负担7162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由原告陈建龙负担1646元，由被告沈建平、高荷花负担2474元。 原告陈建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建平、高荷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仲文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人民陪审员  张青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余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