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洪波，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七家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9年5月6日被松原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江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前郭县查干湖渔场七家子村修建道路，需要土源。七家子村村主任被告人张洪波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确定七家子村羊营子山为取土地点（林地林班号为1林班10小班，林种为防护林），前郭县查干湖渔场在羊营子山取土修路。经勘查：非法占用林地取土面积为6.0327亩（4,023.8平方米）。经工程师鉴定：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洪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称，我指定土源取土修路，是为了村民集体利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张洪波热心为村民服务，取土也是为了村里的公益项目，从中未获取钱财，不具有犯罪动机。2、2012年被告人张洪波取土时，取土地点寸草不生，附近被村民挖的坑坑洼洼，被告人想不到取土前还需要去办理批件，被告人没有犯罪的故意。3、被告人张洪波积极还林，同时从2012年取土至今，已经超过了5年追诉时效。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撤案、免除处罚或者宣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洪波系前郭县八郎镇查干湖渔场七家子村村主任。2012年前郭县查干湖渔场七家子村修建道路，需要土源。被告人张洪波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确定七家子村羊营子山为取土地点（林地林班号为1林班10小班，林种为防护林），后前郭县查干湖渔场在羊营子山取土修路。经勘查：非法占用林地取土面积为6.0327亩（4,023.8平方米）。经工程师鉴定：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张洪波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洪波积极回填部分土壤，并栽植树木，但未恢复土地原貌。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被告人张洪波供述：我是七家村村主任，2012年春天，有村民找到我修路，我说村上没有钱，我得向渔场领导请示一下，后来渔场领导同意修路了，但是土源得我们村上自己找，于是村上找到羊营山南头取土点，当时没有取多少土，莫日格其村村民说取土的地方是他们村的，不让我们去了，之后我们就找到东南山头取土场了。我和妇女主任到村民各家征求村民意见，看大家是否同意在羊营山南头、东南山头修路，当时多数村民同意了，我们村没有村部，也没有村民代表，所以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征求意见时在这住的村民都走到了，大多数村民都同意，所以最后就定下来了，当时有书面签字。现在那块地还是一个大坑，取土时应该没有刮到树，村上认为该地是荒地，这块地没有林地承包户，也不知道是谁的，现在归村上管理。 （看下三张村民签字的复印件）这不是我提供的，但是我看了，是朱全宝屯房后至羊营山修路的村民征求意见时村民签字，这个原件在我这里，我当时在上面没有写签字的事由，所以让我证明，我也证明不了这个事情，但是签字属实是修路用土的事，如果要证实这事只能问签字的村民了。我以前说的不属实，我当时申请修路，提出的只是修朱全宝屯房后至羊营山的路，之后查干湖渔场领导闫某和王某说：从羊营山向东南山修吧、土由我们七家子村提供。当时我就不大愿意，因为用土量太大了，领导决定：就修羊营山至东南山的路吧，这样便于种地，也为以后搞旅游可以打基础。闫某、王某和我，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先看的东南山，那里是耕地，后去的羊营山南头，领导说在羊营山这里取土吧，我说行（我一个村长没有决定权）。当时取土场没有树，我不知道拉土的人挖没挖到树。现场也有挖过的痕迹,面积能有几十平方米，也没有多深，应该就是附近其它村屯百姓用四轮车挖土形成的坑。我没有卖过那里的土。 被告人张洪波当庭供述：2012年我经村民申请向渔场请示修路，渔场领导说土源得我们自己决定，我定取土点，拉的土全部用于修路，取土的时候现场没有树，以前别人在这取过土，我认为那里是取土点，我们没有村委会，所以没召开村委会会议，没有会议记录，当时我就是挨家挨户征求村民意见，有村民签字。当年栽树的时候我也就几岁，我不知道这是林地。现在取土的地方不是平地，最高处和最低处相差4米左右，现在取土的地点山顶到山底是个斜坡，但是我在斜坡上都栽树了，并且林业局已经验收合格了。我回填土是在羊营子山附近拉的土，我不知道回填多少土，不可能恢复原貌，基本恢复土地原貌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我是八郎镇林业站站长，我知道查干湖渔场七家村取土修路的事。查干湖渔场七家子村羊营子山南头这块地在我林业站林业资源档案里没有登记。七家村要是有林地，应该在我们林业站里，七家村羊营子山是一个岛，里面有不少耕地，修路前岛周围都是水，我听说在羊营子山取土是为了修七家子村通往羊营子山的路，岛上有不少耕地，修路也是为了方便老百姓拉地。 2、证人单某证言：我是查干湖渔场纪检书记。我知道查干湖渔场七家村取土、修路的事。最初是在七家子村羊营子山取土，后来老百姓来挡了，村上又在东南山找个取土点，就在那里取了，取土点上没有树，应该是荒地，具体不太清楚，是村上指定的那两块地取土，是村长征求村民意见后村民签名决定的。当时村上找到渔场，让渔场帮他们村修路，当时我们经过开会帮他们修路，但是我们只答应帮他们修路，土源由他们村上自己找，后来村上先找的羊营子山取土点，再后来又找的东南山取土点。 2017年底，七家村村民张某、石某、杨某提供了一份村民的见证材料，证明林地曾经是他们三个1986年载种的，2010年林改期，我了解他们是没有签署林地合同，但地是村集体的，树是他们种的、管护的，我作为兼职村书记是认可的，在七家村这两个取土点取土，应该有补偿款，具体怎么补偿的，我得回去查查资料。我不清楚在羊营子山取土是谁决定的和谁负责办理手续。 3、证人朱某证实：我是查干湖渔场副场长，我知道2012年七家村取土修路的事，当时张洪波找到渔场，让渔场帮忙修路，我们开会研究决定帮助他们修路，但是只答应帮修路，土源得村上自己找，后来村上先找的羊营子山取土点，再后来又找的东南山取土点，这两个取土点都没有树，羊营子取土点最初就是取土场，老百姓总在那里取土，之前周边百姓取土形成的大坑，98年防汛时也是在那里挖的，后来给村上修路时就在原取土坑基础上挖的。 我记得在羊营子山取土能有半个多月，当时有村民阻挡，就不让取土了，被挡后就没在那取土了，当时约定七家子村提供土源，羊营子山没有给补偿，东南山取土给村民补偿了，当时是张洪波决定在羊营子山取土的，我们渔场不负责办理取土的审批及手续，当时是村上选择在羊营子山取土，这块地老百姓也取过土，其他时间没有在这取土用于建房等设施。 4、证人单某证言：我是查干湖渔场七家村妇女主任。我知道2012年修路的事，当时村民找到村上说去羊营子山没有路，村上就把这事告诉我了，村长张洪波说不行就修路吧，我们找到村民研究下，后来张洪波让我和他挨家挨户征求村民取土、修路的意见，当时多数村民都同意签字了，只是个别人不同意，有书面的签字记录。我记得名头写的“修东南山到羊营子村的路，取东南山的土，征求村民的意见”，下面是村民的签字和手印。（出示村民签字纸张）我记不清了，但是要是有说在东南山的地的字样就是我是那次征求意见的复印件。我去过杨某家，他同意签字了。羊营子山在取土之前有树，没有取过土。 5、证人张某证言：我在查干湖渔场羊营子山有林地，这林地是我、石某、杨某、周某，周某2去世了，合同丢了，村上不给补，但是树是我们四家栽的。我家是1985年承包的，当时七家村和莫日格其村在一起，但是约定我们栽树和村上按比例分成，在我们四家林地南头取土，他们取土时我们出来挡了。 6、证人杨某证言：我是七家村村民，修路是先在羊营子山取土的，大约取了7、8天，东南山比它晚几天取的，一共取了二十多天。羊营子山取土的位置前是正常的林带，没有取过土，后来有没有人取土就不知道了。取土的地点石某、张某、杨某的八几年承包的林地，那里是有树的，但具体多少树就不知道了，取土修路时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不清楚是否征求过其他人意见，我没听过。（出示签名）这不是我签署的名字。 7、证人闫某证言：我是查干湖渔场场长。当时七家子村向渔场反映情况，场党委研究决定给七家子村修路，但是土方得村上自己找，开始七家子村让在羊营子村取土，后来百姓阻挠了，就取不了土了，七家子村自己解决不了土源问题，查干湖渔场出钱就在别的地方买的土，主要的买土点在东南山，取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是后来才知道在羊营子村取土的，98年抗洪抢险在那里取过土，周围百姓也在那里取，取土能有几千平，现场没有树，98年之前可能有树，但是在抗洪时就挖没了，现在林业部门如何认定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在取土当时，我认为已经不是林地了。我认为指定羊营子山作为取土点是七家子村的行为，毕竟取土是用来修路的。 8、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查干湖渔场党委书记，我知道修路的事，我记得是2013年冬天的时候去踏查的，主要是去看看在哪里修路，选修路的位置。我印象中羊营子山到东南山那条路是2014年初修的。（出示会议纪要）我对这个纪要没有印象，这个纪要涉及修两条路，一条修友谊路，一条是羊营子山到东南山的路。我开始不知道在羊营子山取土，后来干上了才知道的，我不清楚查干湖渔场和七家子村谁决定在羊营子山取土的，取土的事不是我决定的，应该是村上找的地方，因为是为了方便村民，还是给他们自己修路。我不清楚取土地方是否是林地，我不知道取土是否征求了村民意见，要是征求意见也是村上自己弄。当时踏查修羊营子山到东南山的路时我去过，当时还有谁在场我忘记了，取土之前我就再没去过，指定羊营子山为取土地点的时候我没参与。 三、书证 1、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受理情况。 2、前郭县林业局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林地内有取土坑一个，呈不规则形状，取土痕迹明显，经GPS测量，取土坑侵占用林地总面积6.0327亩（4,023.8平方米），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 3、林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经测量取土面积为4,197平方米。现场未发现种植树木。 4、前郭县林业局出具取土情况平面图及证明：经实地勘察，经GPS测量，林地内取土面积为4,023.8平方米。 5、前郭县查干湖渔场出具情况说明：为了解决七家子村村民生产生活出行、就医、就学难等问题，渔场协调资金为该村修了路，修新村与羊营山岛之路，此间因部分村民不同意而停止取土，自1986年以来，因多次修路，加之场村民自家建筑用土，已难以准确说明取土的具体情况，取土目的是为了该村通往外界的道路修筑。 6、被告人张洪波提供村民征求意见签字复印件：当时村民同意修路取土。 7、前郭县查干湖旅游经济开发区查干湖渔场出具党委会议记要：会议确定为七家子村东南山头至羊营山北头一线修一条路。 8、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9月5日，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在举报人张某的指认下对涉案地块进行现场勘验，经测量取土面积为4,197平方米，当时不能确定该地块具体土地性质，经前郭县林业局资源科确认，该取土坑部分占用林地侵占林地面积为4,023.8平方米。 9、上访信、七家子村全体村民、前郭县林业局群众来信、来电、来访案件查办通知单。 10、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办案人员联系了查干湖渔场农业土地科科长孙传发，孙传发称查干湖渔场没有林地承包合同。 11、前郭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9月6日我局出具的证明地块，在我县2003年森林资源档案中为林地，为1林班10小班，林种为防护林（亚林种护岸林），面积7公顷。 12、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抓捕经过：2019年5月6日，张洪波到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投案自首，并取保候审。 13、被告人张洪波年龄证实及现实表现：张洪波，1978年12月29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张洪波举证情况：前郭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证明及照片：经局工作人员现场实地踏查，查干湖渔场七家子村羊营山涉案取土点面积6.0327亩（4,023.8平方米），已基本恢复原貌，并已完成造林，树木栽植合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洪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波虽未恢复土地原貌，但积极还林，并且取土为了村集体修路，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洪波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还林情况等情节，经本院2019年第20次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洪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朱广新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赵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