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5民初2227号原告：李绪龙，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维，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宁民，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315号-1号。法定代表人：周庆河，该公司经理。两被告共同托诉讼代理人：徐同，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绪龙与被告林宁民、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在水磨沟区人民法院立案，2017年5月18日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长江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民终2380判决书。被告长江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申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新01民再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新01民终2380判决和（2016）新0105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绪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被告林宁民、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绪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12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2308.25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9日，被告林宁民代表被告长江公司与原告在前期合作的基础上签订了《新疆绿城百合公寓三期六号楼（李绪龙）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六号楼全部69套房屋11000平方米的部分精装修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总价款767万元，约定工期为7个月，工程款按月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施工，被告林宁民以种种理由频繁拖欠工程款。2015年12月20日经双方协商确定全部工程交工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被告需支付原告总价款1010万元，已支付774万元，欠付256万元（含工程质保金15万元，竣工半年内支付10万元，余款质保期结束付清）。后原告依约继续施工，至2016年1月20日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被告拒绝依约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多次索要被拒，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被告长江公司承建了绿城百合公寓项目，被告林宁民作为工程的负责人与本案的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劳务合同767万元，后双方追加80万元。截至目前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6号楼的工程款9947419元，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且多支付。我们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两被告均否认向原告出具过承诺书，虽然鉴定结果是被告林宁民签订的，依然坚持不是二被告签订。被告林宁民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绪龙向法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1、承诺书初稿一份、承诺书定稿一份，以证明双方共同决算价格为1010万元，原告已经确认已收774万元。被告林宁民认可按照双方的承诺书依约付款，春节前被告林宁民收到两张收据并承诺要付款82万元。证据2、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但欠付数额在录音中并没有体现，我方认为当时欠付数额是40万元，已支付总金额890万元。同时谈话之中被告的朱会计明确了收到了原告82万元收据，也认可只给付了42万元，并且垫付了3万元壁纸费用，承认了工程总价款1010万元，被告应继续支付。证据3、工程款劳务费明细表，以证明2014年6月26日-2016年2月3日共收到49笔工程款共计9979287元，含5号楼工程款498073元，5号楼零星工程款223235元，21号楼工程款200960元，原告收款时所开具收据时间与实际收到款项时间不相符的有15笔之多，存在原告先开具收据后收取款项的现象，2016年1月29日截止此笔款项收取之前，开具收据与收取工程款间隔时间通常很小，2016年1月29日70万收据间隔时间达到5天，双方收据明确写有收款内容，双方往来应以实际用途为准来进行计算，所有收款情况与原告提交法庭的双方承诺书所约定的劳务费金额相符，付款时间相符。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单，与证据3相结合证实收款时间。证据5、已付款明细表一份、收款收据49张，以证明截止2016年1月29日原告开具两张收据一张12万，一张70万，根据承诺书计算2016年春节前应付到930万元差额。证据6、劳务分包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林宁民作为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及签字，上面盖有被告长江公司公章。证据7.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以证明竣工验收后应当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时间及金额进行付款，质保期2016年1月21日-2017年1月20日，竣工时间与承诺书第7条约定一致。两被告质证认为：1.承诺书初稿三性均不认可，承诺书三性均不认可，公章不是我们公司在本项目上的公章，签字也不是被告林宁民本人的签字。2.对于第一段录音2016年2月3日22点（电话录音，编号1602032201），录音中的声音是被告林宁民的声音，在录音时我并不知道承诺书，在2016年1月29日左右我已经给对方支付了现金70万元，2月3日我向原告转账30万元，原告向我出具了70万元收据，收据记载收到了现金70万元，2月3日我还向原告转账12万元，支付了其他楼的尾款，原告向公司财务出具了收据。对于第二段录音2016年4月30日（现场录音，编号为REC005），谈话之中没人认可1010万元承诺书，录音中朱会计一直在倾听，并不代表认可。对其他三断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录音原始载体，录音不能证明具体形成录音时间，录音编号1401300014（2016年4月30日），录音中被告林宁民明确不欠原告钱。录音编号003（2016年1月29日），不能明确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不认可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承诺书，我手中持有原告向我出示的承诺书，录音中的承诺书为我手中持有的承诺书。录音编号1605262114（2016年5月26日）与其余录音质证意见相同。原告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无法反映录音时间，录音内容没反映出欠钱以及欠款数额，我方不承认承诺书。3.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2月26日-2016年2月3日明细表金额无争议的是付款中包含5号楼零星工程款223235元，5号楼工程款498073元，21号楼工程款200960元。我方认为2016年1月29日我方付款现金70万，6号楼无争议为9057019元，对于有争议的部分为2015年4月22日53400元、2015年37000元，对数额无争议，但我方认为应当记入已付款，对于40000元中壁纸30000元无争议。对于其余我没有提到的款项金额无异议，时间暂时无法确认。4.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上公章不是我方的公章。5.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收款收据有添附情况，与我持有收据不同，2015年9月17日，原告自行书写37000元性质为油漆款。已付款明细表对于应当减去的5号楼工程款498073元，21号楼工程款200960，5号楼零星工程款223235元认可。6.证据6三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承诺书真实性。7.证据7所盖公章并非我单位公章。两被告围绕争议焦点举证：证据1、劳务分包协议一份，以证明工程款为767万元。证据2、结算单第8页，以证明此结算单系原告制作，其中已付工程款明细表中有原告2016年1月29日及2016年3月23日两次签字确认，其中2016年1月29日已付70万元现金是原告签字确认的，涂改部分仅30万元是我方书写，是我方在2016年3月23日原告在场时添加，其余均是原告书写。证据3、退场书、回复单、承诺书，以证明原告龙认可60000元电梯使用费，应予以扣减。回复单是我方书写，原告收到后回复了承诺书一份。证据4、收据49份及银行电子回单1份,以证明2015年4月22日的53400及2015年9月17日的37000元，均系我方支付工程款，没有其他用途。其中2015年4月22日原告书写今收到借款利息是指原告与他人发生借款后偿还利息。证据5、电子回单及收据1份，以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30000元壁纸费用，我方主张并扣除30000元钱。证据6、鉴定意见书，我们提出的鉴定异议，但是鉴定中心没有正面回答我们鉴定异议。我方希望重新鉴定。原告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条款是基于合同原来2015年1月31日竣工，竣工时间约定的情况下双方不得对费用提出异议，我们实际的完工的时间是对合同的变更和补充。也就是据此我们结算的工程价款做出了变更，做了补充协议。2015年12月20日承诺书已经予以实际的变更，保修期一年我们认可，保证金不认可，质保金15万元，验收后支付10万元，剩余5万元应于质保期结束后给付，我方在此次诉讼中未予以主张。2.结算单全部为复印件，已付工程款明细书写的70万及12万元是双方结算后，2016年3月23日是原告在已付工程款明细表签字，交给被告，但结合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当时对方仍欠付我方40万元。我方认可70万元中收到30万元。明细表中涂改内容不是我方所书写。在复印件上李绪龙签字，制表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3.证据3真实性认可，时间在2015年10月14日之前，被告频繁拖欠工程款致使工人不断闹事，双方针对增加工程款进行多次协商，这只是一次协商，不能作为最终决算。4.证据4真实性认可，我方书写的借款利息是指被告委托我方借款后又委托我方支付还款利息。5.证据5三性均认可，我方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30000元，当天被告同时向我方转款42万元，与我方2016年2月3日、2016年1月29日的电话录音相映证。6.证据6三性认可，我们认为是工程决算书。本院对于原、被告出示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承诺书初稿真实性不予确认，承诺书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录音因未提交录音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完整性，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并非证据，实为原告对于已收款的记载，反应原告自认已收款的情况。对于证据4、5、6、7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9日，原告李绪龙与被告长江公司签订《新疆绿城百合公寓三期六号楼（李绪龙）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中被告林宁民作为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协议中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及地点为绿城百合三期广场住宅楼6号楼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包清工，开、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合同价总价为7670000元，同时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经总包方监理、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完成工程的95%结算，结算应付款在本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保修金为结算款的5%，保修期一年。2015年12月20日，原告李绪龙与被告长江公司签订一份《双方承诺书》，承诺书记载：“1、绿城百合6号楼室内精装修原签订的合同作废，所有的增加工程，零星工程、误工费用及施工方的开支，按双方在2015年12月16日协商的价格为准，本项目于2014年6月28日正式开工至2016年1月份完成。最终李绪龙班组所有费用定为1010万元双方确认。2、付款时间节点至2015年12月16日公司已付774万元，2015年10月份之前的人工费，公司还欠款60万元需要分为三批付清。第一批3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另加16000元利息；第二批2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三批10万元于2016年1月10日之前支付。2015年11月份的人工费还欠51544元，发放12月份的人工费时一起付清，另外给施工方每月支付生活费及耗材费50000元。3、后期工人陆续退场的费用支付：施工方在每批工人退场前一星期通知项目部，退场的人数及金额，肯定做到退场清账。包含铺贴木地板、贴墙纸以及做结晶的工人。4、从开工至工程交付所有费用为1010万元，除施工方前期垫付的部分资金以外，公司另外需要支付到930万元才能完成本项目，经双方多次协商，其他80万元余款定于2016年分为四期支付给施工方，第一期于2016年4月份之内支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5月份之内支付20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6月份之内支付15万元；第四期其中的15万元作为质保金，以竣工时间为准，半年内支付10万元，一年内付清所有尾款。5、施工班组在施工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情，本项目现定于2016年1月交付：第一流水段37套房2015年12月28日完成；第二流水段18套房2016年1月5日完成；第三流水段2016年1月15日本项目的精装全部完成。6、此项目按以上时间节点必须完成的情况下，公司也必须达到施工方以下要求：施工班组所需要的材料及时送达现场，并当时通知我方到达现场的货名及数量；项目部各项管理人员与我方管理人员相互配合，确认现场的细节是否到位；付款方式必须按照以上的时间节点支付。拖欠一天，工期延迟3天，以此类计。施工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延期损失由公司承担。7、本项目施工方按以上所述第五条计划的时间节点进行，如果因公司的原因造成，导致2016年1月20日不能竣工的情况下，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公司全部承担。8、绿城百合公寓6号楼室内精装修项目的质保为一年，至2017年1月20日止，保质期在本班组的施工范围内出现施工问题需要维修的，接到项目部的通知48小时内赶到现场及时解决。如果不是施工方的原因，双方先协商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确认了再次施工。”承诺书中被告林宁民签字，并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2016年1月20日，涉案6号楼的室内精装修工程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3日，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34万元，原、被告均确认2016年2月3日被告给付原告12万元为百合公寓5号楼的工程尾款，并非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原告认可被告长江公司2016年2月3日向案外人韦建雄给付的6号楼墙纸工费3万元的事实，并同意从被告应给付其的劳务费中予以折抵。原告自述其起诉要求被告给付的112万元中不包括质保金尾款5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宁民对《双方承诺书》中“林宁民”签字提出异议，认为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经被告申请鉴定，由本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林宁民”为被告林宁民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给付责任主体的问题，被告长江公司确认被告林宁民为其工程负责人，被告林宁民签订合同及签署承诺书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长江公司承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宁民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长江公司是否结算，结算价是多少。针对此争议焦点，第一，原告出示《双方承诺书》，被告长江公司辩称承诺书中“林宁民”签字并非被告林宁民所签，对此由被告林宁民申请，由本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为被告林宁民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两被告就鉴定意见未提交反证，本院依法采信鉴定结论。被告林宁民作为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人，签署承诺书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承诺书中每一页均盖有“长江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新疆绿城广场项目部”印章，此印章亦出现于两被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中，说明此印章系被告在此项目中对外使用的印章，印章能够代表被告长江公司。第三，分析承诺书的内容，第一条记载“最终李绪龙班组所有费用定为1010万元”，此表述明确无误表达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价。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李绪龙与被告长江公司就涉案劳务费结算价为10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长江公司已给付劳务费的数额是多少，欠付劳务费的数额是多少。就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承诺书第二条记载“付款时间节点至2015年12月16日公司已付774万元”，此约定系原、被告对于2015年12月16日之前付款的对账及确认，对于被告提出应扣减2015年4月22日给付的53400元、2015年9月17日给付的37000元及2015年10月13日约定的电梯使用费6万元的辩解意见，因三笔款项均发生于双方对账日期2015年12月16日之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解意见。第二，对于被告长江公司主张给付款中应扣减2016年2月3日被告代替原告给付案外人韦建雄3万元材料款的辩解意见，原告予以确认并同意折抵，本院亦不持异议。第三，自2015年12月16日付款774万元之后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付款的金额，原、被告无异议的付款为2015年12月22日收据记载的20万元，2016年1月3日收据记载的10万元，2016年1月6日记载的2万元，2016年1月11日记载的60万元，无争议的金额为92万元。第四，自2015年12月16日付款774万元之后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付款的金额，有争议的为2016年1月29日收据记载的70万元，这也是原、被告在本案中矛盾最大的争议焦点。原告认为2016年1月29日被告要求原告先出具收据后付款，在原告出具70万元收据后，被告仅于2016年2月3日汇款30万元，还有40万元未支付，即除92万元外被告仅再支付了40万元。被告认为2016年1月29日其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70万元，而2016年2月3日再次汇款30万元，即除92万元外被告再支付了100万元。本院就证据综合分析后依法采纳原告的主张，其理由：其一，结合承诺书及原、被告均出示的名为“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分析，承诺书第4条中记载“4、从开工至工程交付所有费用为1010万元，除施工方前期垫付的部分资金以外，公司另外需要支付到930万元才能完成本项目，”但是承诺书中没有记载截止2015年12月20日，被告还应付多少钱款才能达到930万元，而原、被告提交的2016年1月26日“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中，2016年1月29日原告在明细单上添加的内容详细列明“9300000-8637017=662981元，同时662981元加上借款20000元加上利息16000元，总合计698981元，698981元+124518元（5号楼）=823499元”，这组数据中出现的930万元与承诺书中应付至930万元的说法相对应，可以看出当时计算应付6号楼698981元，应付5号楼124518元，后双方协商化零为整，被告应给付原告6号楼70万元，应给付5号楼12万元，由此原告才予以出具2016年1月29日12万元及70万元的收据两张，被告持有两张收据证明被告对承诺书及计算过程均是明知的，亦再次证明被告林宁民陈述其未在承诺书中签字，工程未予结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二，原告提交的其银行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3日被告向其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2万元及30万元，对于12万元，被告自认此12万元给付的就是2016年1月29日12万元收据中记载的款项，证明2016年1月29日在原告并未收到被告的款项时原告即向其开具12万元的收据，结合原告陈述当时接近春节，原告着急回家过年，被告承诺收到收据后会在春节前汇款的说法，本院推断2016年1月29日原告书写一张12万元收条及一张70万元收条时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其三，被告无法说明2016年2月3日为何向原告汇款30万元。被告开庭中答辩称合同造价767万元，追加80万元，共计847万，其已付款9947419元，则按照被告所说2016年2月3日汇款30万元前被告已向原告付款9917419元，已经超付劳务费1447419元，被告在超付数额巨大的情况下为何仍然要向原告汇款30万元，被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12万元的情况，本院认为合理的解释即为2016年2月3日被告汇款12万元及30万元是对2016年1月29日原告出具12万元及70万元收据的付款。其四，被告辩称其持有的“新疆绿城百合已付工程款明细”中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及2016年3月23日两次签字确认已经收到82万元，首先被告认可12万元于2016年2月3日给付，则2016年1月29日原告签字时并未收到12万元，则2016年1月29日原告签字即视为已收款的推定不能成立，同时被告亦无证据证实2016年1月29日后又付款70万元，所以不能认定2016年3月23日原告签字即确认收到70万元。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双方争议的70万元收据与30万元汇款的关系，本院认为2016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汇款的30万元即为被告履行2016年1月29日70万收据中30万元的行为，即被告实际给付原告30万元而非100万元。因此2015年12月16日后被告给付原告共计122万元（92万元+30万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896万元（774万元+122万元）。原、被告对劳务费结算价为1010万元，同时原告此次诉讼中未主张5万元质保金，因此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109万元（1010万元-5万元-896万元），原告同意折抵被告为其垫付材料款3万元，所以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106万元（109万元-3万元）。本院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长江公司应否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时间依约付款，若未按时付款则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依法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对于逾期起算时间，承诺书中记载“其他80万元余款定于2016年分为四期支付给施工方，第一期于2016年4月份之内支付3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5月份之内支付20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6月份之内支付15万元；第四期其中的15万元作为质保金，以竣工时间为准，半年内支付10万元，一年内付清所有尾款”，证明原、被告对于此80万元付款时间已经明确约定，则30万元于2016年5月1日，20万元自2016年6月1日，1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10万元于2016年7月21日分别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对于其他款项31万元（106万元-75万元）应何时支付，因为31万元系2016年1月29日原告出具70万元收据时被告未给付的款项，依照以上分析，被告承诺当年春节前即2016年2月7日前付款，则自2016年2月8日起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时间，因原告原一审中主张至本案原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18日，因此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均计算2017年5月18日。依照以上利息标准及逾期期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2078.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绪龙1060000元；二、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绪龙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078.32元；三、驳回原告李绪龙要求被告林宁民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旭龙共计1112078.32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0.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绪龙负担400.77元，由被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本判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熠人民陪审员  刘永生人民陪审员  苏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魏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