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富桥四区B3201。法定代表人：郑鸿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霞，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女，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民，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3.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上诉人公司经营运行出现严重问题，处于严重资不抵债，随时面临着倒闭的状况，为了保住上诉人成立18年的心血和十几年来一直跟随支持公司的员工，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筹集资金，包括抵押公司股权等，在这紧要关头，上诉人迫切需要财务部的负责人梳理公司账务，协助公司共渡难关，然而事实是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财务部财务主管，不仅未做好本职工作，在未向上诉人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自2018年1月19日起未再出勤。由于上诉人当时出现的经营困难，出现了不少人员不告而别自动离职的情况，而上诉人当时根本无法对不告而别的人员进行一一核实追问，同时公司账务亏空，无法支付员工工资，上诉人根本无法顾及员工工资事宜，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暂未支付被上诉人未出勤期间的工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合乎情理。关于被上诉人产后该上班而未上班，甚至还要求延期上班的原因，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做贼心虚，担心上诉人追究其法律责任，所以根本不敢回到公司上班。上诉人抵押公司股权之时，经过第三方到公司审核账务，发现非常多的问题点；最典型的是：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就亲自补缴过入职以来的住房公积金，同时整个公司只有她一人调整为按实际工资为基数缴交住房公积金，同时怀孕期间按实际工资为基数缴交社会保险4个月。因上诉人非常信任被上诉人，公司每月的工资核算与发放、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的购销均由被上诉人一手操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私自调整个人账户缴交基数的行为完全不知。被上诉人作为财务主管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负责操办上诉人的相关知识产权申报，被上诉人利用该职务之便，将完全与其本人无关的相关专利发明写在其本人名下，在被上诉人经手的相关知识产权申报中，被上诉人将其本人作为其中19项的专利发明人进行申报，后在相关专利证明批准后被发现，导致实际的专利发明人质问上诉人，为什么他的专利发明会写上被上诉人李晓玲的名字？反而没有实际专利发明人的名字？被上诉人的该恶劣行径严重损害了专利发明人的权益，更对上诉人的员工管理造成了严重的消极影响。截至目前，被上诉人仍没有配合解决该专利发明的署名问题，上诉人及实际专利发明人保留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未出勤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0日向上诉人提供其产假有关的资料，依然未自觉补写请假单。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其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休产假，然后在7月17日本应该回来上班的当天立即向上诉人发出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显然这一切都是被上诉人有意为之，其利用上诉人经营困难管理混乱的时机，为逃避上诉人向其追究责任，同时在上诉人未支付长达近半年时间工资、也无心构想具体解决方案的情况下，主观恶意极其明显，其目的就是为了造成所谓的“上诉人拖欠工资的事实”，以达到其谋取经济补偿金的不法利益，从被上诉人的上述种种行径可见其人格品行一般。原审判决记载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核心管理人员清楚知悉上诉人的请假相关要求，在上诉人处于动荡的特殊时期，完全无视上诉人的管理要求，从未向上诉人主动提出或者提交请休假期申请，导致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完全知悉被上诉人的个人状况。尽管如此，在被上诉人向上提交书面材料且上诉人核实确认相关情况之后，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仍然向其全额补发了所有工资。因此，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既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更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所谓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晓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第1段已经自认其不支付工资的原因系因2018年公司经营出现严重问题，无法支付工资。另，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产假期间的工资属于未依法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法定情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和《深圳市工资支付条例》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应依法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李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48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应承担的社会保险金人民币73671.66元；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应承担的住房公积金人民币2687元；4、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应支付2018年1月至7月的话费补贴、工龄奖、纪律奖每月180元，合计1260元；5、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7月1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1379.31元；6、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和本案诉讼费。庭审时，原告撤回第2—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原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8000元；2、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应承担的社会保险金人民币73671.66元；3、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应承担的住房公积金人民币2687元。二、仲裁裁决结果：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三、入职时间：2014年8月25日。四、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7月17日。五、原告离职前的工作岗位：财务主管。六、原告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标准：12000元/月。七、关于经济补偿金。原告称其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休产假，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产假期间的劳动报酬，故于2018年7月17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辩称，由于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休产假，故其未向原告支付产假工资。现被告已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产假期间工资。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计划生育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故此，产假工资属于正常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休产假期间虽未办理正式产假手续，只是向公司相关人员口头或微信告知，但原告长达半年时间未上班，被告亦未作出任何处理，应视为其已知悉原告休产假的事实。因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成立，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核算为48000元（12000/月×4个月）。八、关于律师费。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按原告胜诉比例，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律师费。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产假、看护假、计划生育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故此，产假工资属于正常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请假手续，其无法知道被上诉人产假的始止时间，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怀孕即将生产的事实显然是清楚的，被上诉人亦已向公司相关人员口头或微信告知，被上诉人长达半年时间未上班，上诉人亦未作出任何处理，应视为其已知悉被上诉人休产假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其未按时发放被上诉人产假工资存在合理理由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未及时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成立，上诉人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按被上诉人胜诉比例支付律师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尔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