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枫杨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0529297F。负责人：吕应臣，该项目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婉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国，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兵，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伟业财智广场一幢24层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2635661N。法定代表人：武智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洲，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郑建国、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目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项目部在扣除（2019）豫0181民初5852号应付款项后的下余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或改判为“项目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国款项920388元”，撤销涉及项目部承担赔偿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上诉费用均由郑建国、路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上诉人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截止目前，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第5标段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共剩余质保金1292511.14元未付。虽路桥公司未在对账单中签字盖章，但郑建国和路桥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项目部自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应予采信。2、该工程另一实际施工人也起诉了路桥公司和项目部，若另案将剩余质保金扣划后，项目部与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欠付工程款数额后，扣除另案应付款项后，明确项目部向郑建国承担责任具体金额，避免在执行程序中出现两个案件同时执行，导致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形。3、一审判决利息有误。工程于2012年4月15日交工验收，其中460194元质保金应于2014年4月29日退还，但因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起诉，法院多次共扣划质保金7968957.28元，远超过上诉人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应支付的50%保留金3893567元，故该部分利息不应继续计算。剩余50%的保留金因未完善质保金退还手续，且因土建5标段涉及多个案件，涉案款项被冻结无法支付，不符合退还条件，亦不应计算利息。郑建国辩称：1、项目部的两项上诉请求均不确定，应当予以确定。2、项目部对欠付工程款数额仅主张了一个事实，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项目部在未尽任何举证义务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情况下，要求郑建国和路桥公司举证推翻该主张，有违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且不合逻辑。3、项目部要求确定其欠付工程款数额时直接扣除另案的一审判决数额，不能得到支持。因为另案的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且未实际支付，相对于本案，另案并不存在法定的优先权。4、本案中，一审判决项目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路桥公司包括支付利息在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仅因为郑建国是实际施工人，项目部是发包人，项目部对路桥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建国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路桥公司向郑建国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正确无误。路桥公司辩称：1、对一审判决欠付郑建国质保本金数额没有异议。对判决支付利息，路桥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没有利息，也不应当支付利息。但因为路桥公司暂时连诉讼费都无法缴纳，所以没有上诉。2、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路桥公司认为双方在对账后确定上诉人到底欠付路桥公司多少工程款，对于上诉人要求的改判不予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包括路桥公司也不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路桥公司是同意的，但因为上诉人支付路桥公司质保金迟延而且在与路桥公司结算时也没有支付任何迟延的利息，因此路桥公司如果支付郑建国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也应当承担。郑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向郑建国返还质保金920388元、奖励基金261333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利息为188428元，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2．判令项目部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桥公司与项目部于2008年10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和《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工程量清单》。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路桥公司中得该项目第5标段，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08177800元。路桥公司中标后，将其中标工程又肢解分包，郑建国取得第5标段部分工程。2013年2月8日，郑建国与路桥公司签订《连霍高速郑洛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五标郑建国施工队结算协议书》，双方对施工内容及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确认郑建国完成所有工程内容金额为18585775元，应当从支付给郑建国款项中扣除的款项其中包括质保金920388元，奖励基金261333元。郑建国施工队施工项目暂扣的质保金920388元，其使用和退还按业主和招标文件有关规定和要求执行，如果该部分质保金不够使用，郑建国须另行出资维修，或路桥公司直接从应当支付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施工中，业主暂扣郑建国261333元奖励基金的返还，按业主招标文件有关规定在整个五标段奖罚相抵后奖还给路桥公司五标的实际金额与郑建国施工队完成总工程量占路桥公司五标项目部总工程量的比率的乘积结算，并在奖还给路桥公司后再支付郑建国。路桥公司承诺，根据双方计算核认的郑建国应得的质保金和奖励基金数额，一旦业主退还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将出具证明由业主直接支付给郑建国。郑建国认为，2011年12月3日，连霍高速公路郑洛段改建工程已正式通车，路桥公司暂扣的质保金920388元，奖励基金261333元应予返还，郑建国经催要，至今未果。2012年4月15日，连霍高速公路郑洛段改建工程交工验收。连霍高速公路郑洛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招标文件约定，保留金的退还条件为，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发给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第一次保留金支付证书，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承包人。工程保修期结束后，监理工程师签发工程保修期终止证书后28天内，业主向承包人退还剩余50％保留金。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保修期为5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郑建国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对路桥公司、项目部的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路桥公司承包项目部发包的河南高速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土建工程第5标段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郑建国，郑建国并不具有路桥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郑建国承包的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已投入使用，对于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应当据实予以处理。郑建国主张路桥工程公司和项目部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霍高速公路郑洛段改建工程于2012年4月15日交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应自2012年4月15日起满两年并发给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14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第一次保留金支付证书，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承包人。自2012年4月15日起满七年，监理工程师签发工程保修期终止证书后28天内，退还承包人剩余50％保留金。因路桥公司负有向项目部主张退还质保金的义务，其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质保金一直未退还郑建国，视为质保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故路桥公司应退还郑建国质保金9203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项目部和路桥公司之间的账目尚未完全清算，项目部称其仅欠路桥公司1284910.53元，其提供的未加盖印章的结算表未得到路桥公司确认，故该院认定项目部的欠款数额至少为1284910.53元，其依法应在欠付路桥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郑建国承担连带责任。郑建国诉称路桥公司应返还其奖励基金，因根据约定，该奖励基金的返还，按业主招标文件有关规定在整个五标段奖罚相抵后奖还给路桥公司五标的实际金额与郑建国施工队完成总工程量占路桥公司五标项目部总工程量的比率的乘积结算，并在奖还给路桥公司后再支付郑建国，但郑建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符合该约定，因此，在本次诉讼中，该请求无法予以支持。郑建国可待其证据充分完善时，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建国款项9203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对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2元，减半收取85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66元，由原告郑建国承担4811元，被告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承担8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质保金的数额，项目部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剩余质保金1292511.14元未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自认的数额，认定项目部欠款数额的范围至少为该数额，并无不当。关于项目部主张另案将剩余质保金扣划后，项目部与路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发包人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的，发包人就不应当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故，项目部上诉请求其在扣除另案应付款项后的下余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逾期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郑建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及项目部在质保期内未对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届满时，路桥公司负有向项目部主张退还质保金的义务，其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质保金一直未退还实际施工人郑建国，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工程招标文件中保留金的退还条件的约定，从而认定质保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项目部主张法院多次扣划的质保金总数额远超于应付数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适用新的裁判规则，即利息损失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20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适用新的裁判规则，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建国款项9203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60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20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对上述确定的支付义务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郑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减半收取85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66元，由郑建国承担4811元，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承担8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元，由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霍郑洛段改建工程项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