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1执复240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原审利害关系人）：北京宁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1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潘伟。委托代理人：陈宙，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北京宁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申请执行人：范忠，男，1969年4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代理人：唐俊英，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执行人:黄玉成，男，1963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复议申请人北京宁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科公司）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0114执异48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在执行范忠与黄玉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6）京0114民初1052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6）京0114执6458号]过程中，宁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宁科公司原审申请，1.撤销(2016)京0114执6458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法院退还从宁科公司账户扣划的资金人民币380万元；3.解除对宁科公司银行账户(账号：×××)的查封冻结。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基础，宁科公司亦不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2016)京0114执6458号裁定书所依据的是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宁科公司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黄玉成在宁科公司的债权500万元，但事实是，在原审法院送达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黄玉成与宁科公司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正在履行中，按照《定制开发协议》约定，宁科公司按照黄玉成的要求定制办公业态产品，办公业态产品坐落在昌平区北七家镇的中关村科技园区昌平园重点功能区的[TBD云集中心]项目2号楼C单元901-905、908-909、1001-1007、1101-1107室，黄玉成在此时并不享有对宁科公司的债权，而是对未来建成的房屋享有权益，因此该协助执行义务亦根本无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二十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因此，法院向宁科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前提是，黄玉成在宁科公司有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但事实是，黄玉成在宁科公司无上述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基础，宁科公司亦不应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二、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有误，宁科公司不存在“擅自向黄玉成支付”的行为，相反，宁科公司系依据合法有效的《民事调解书》向黄玉成退还房屋保证金及利息。2016年10月，宁科公司委托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向昌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黄玉成的定制开发协议。2019年5月7日，在原审法院主持的调解下，宁科公司与黄玉成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原审法院制作(2017)京0114民初1009号、(2017)京0114民初1010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内容进行了确认，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宁科公司向黄玉成退还房屋保证金、利息，并非裁定书所称宁科公司“擅自支付”，故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有误。即使原审法院在宁科公司与黄玉成达成调解书之前向宁科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原审法院在主持调解时从未提及需宁科公司协助执行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诉讼秩序，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并基于对原审法院的信赖，宁科公司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该行为不属于“擅自支付”行为，因此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有误。三、原审法院尚未确定被执行人黄玉成是否具有执行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采取前款措施需有关单位协助的，应当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有关单位。”因此，原审法院应在确认被执行人黄玉成无金钱给付能力之后，采取协助执行的措施。在宁科公司向黄玉成退还了房屋保证金、利息后，黄玉成明显具有金钱给付能力，黄玉成应在收到该款项后按照原审法院向其发出的执行裁定履行义务，但黄玉成未履行相应义务，其行为已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法院应依法追究黄玉成的责任，在确认黄玉成确实无金钱给付能力之后，再行采取协助执行的措施。原审法院查明，范忠与黄玉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黄玉成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前给付范忠购房款五百万元；二、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四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范忠负担，已交纳。2016年10月17日，范忠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6）京0114执6458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黄玉成在宁科公司的债权500万元，要求届时由原审法院提取。宁科公司与黄玉成有两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7)京0114民初1009号、(2017)京0114民初1010号。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2017)京0114民初1009号案件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宁科公司与被告黄玉成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的[TBD云集中心]项目《定制开发协议》及[TBD云集中心]项目《定制开发补充协议》；二、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退还被告黄玉成交纳的房屋保证金8251233元；三、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向被告黄玉成支付上述保证金的利息（补偿金）2475369.9元（计算方式为保证金数额乘30%）；四、原告宁科公司向被告黄玉成支付上述金额时应扣除昌平法院（2019）京0114执13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的1576390元执行案款；扣除上述执行款后原告宁科公司须向被告黄玉成支付金额为9150212.9元；支付方式：本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到被告黄玉成指定帐户，该指定帐户为：王建国，光大银行天津北辰支行xxx，王建国身份证号为×××,王建国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黄玉成本人收到上述款项；五、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再无任何争议；六、如原告宁科公司逾期未履行调解书中相应付款义务，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黄玉成支付违约金；七、原告宁科公司同意承担（2017）京0114民初1009号案件受理费34779元（已交纳）。原审法院(2017)京0114民初1010号案件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宁科公司与被告黄玉成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TBD云集中心]项目《定制开发协议》；二、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退还被告黄玉成交纳的房屋保证金843470元；三、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向被告黄玉成支付上述保证金的利息（补偿金）253041元（计算方式为保证金数额乘30%）；四、本调解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宁科公司应将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到被告黄玉成指定帐户，该指定帐户为：王建国，光大银行天津北辰支行xxx，王建国身份证号为×××，王建国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黄玉成本人收到上述款项；五、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再无任何争议；六、如原告宁科公司逾期未履行调解书中相应付款义务，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告黄玉成支付违约金；七、原告宁科公司同意承担（2017）京0114民初1010号案件受理费6118元（已交纳）。后宁科公司将扣除原审法院（2019）京0114执13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的1576390元执行案款后的尾款汇入黄玉成指定的王建国名下账户，未履行（2016）京0114执6458号案件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义务。2019年8月，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发放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宁科公司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并按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通知原审法院提取或将该款交存原审法院。后宁科公司逾期未追回上述款项，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裁定宁科公司赔偿申请执行人范忠500万元。宁科公司逾期未自动履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自宁科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扣划380万元，因余额不足，同时冻结了该账户。黄玉成是原审法院多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宁科公司就此向原审法院提出前述书面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宁科公司应按要求将黄玉成在己方处的债权500万元扣留并通知原审法院提取，但是宁科公司擅自将案款支付与黄玉成，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故相应的法律责任亦应由宁科公司承担。宁科公司的异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北京宁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宁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9）京0114执异48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6）京0114执6458号执行裁定书，退还从宁科公司账户扣划的资金人民币380万元，解除对宁科银行账户（账号：×××）的查封冻结。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宁科公司为协助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1、（2016）京0114执64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被执行人黄玉成对宁科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基础，宁科公司亦不应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2、宁科公司不存在“擅自向黄玉成支付”的行为，相反，宁科公司系依据合法有效的民事调解书向黄玉成退还房屋保证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宁科公司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该行为不属于“擅自支付”，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8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尚未确定被执行人黄玉成是否具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即要求宁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相关规定。三、原审法院处理执行异议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应当听证未予听证，由于未进行听证同时剥夺了宁科公司面陈事由以及了解案情的机会。二、（2016）京0114执6458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程序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2016）京0114执6458号执行裁定书送达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原审法院法官到项目现场送达，协助通知书签收人为李大龙，李大龙当时是宁科公司职员，但李大龙没有宁科公司授权，李大龙现已离职。三、如果放任原审裁定，必然造成原审法院怠于履行职责的懒政甚至渎职。范忠称，不同意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一、原审法院送达没问题。是去现场送达，地点是复议申请人的主要经营地，主要的负责人都在那。二、法官只知道是复议申请人在这有权利所以去执行，具体是什么权利范忠不清楚。三、范忠起诉被执行人黄忠时宁科公司是那个案件的第三人，所以其肯定知道我有债权。四、范忠与宁科公司一直有沟通询问其什么时候把钱给被执行人，范忠好去执行，所以复议申请人宁科公司应知情。五、今年款项划拨给被执行人黄玉成时，执行法官去询问了宁科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陈述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交接方面有问题。六、宁科公司的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宁科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宁科公司应按要求将黄玉成对其享有的债权500万元予以扣留并通知原审法院提取，但是宁科公司擅自将案款支付于黄玉成，拒不履行上述义务，故宁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宁科公司的复议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宁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栗俊海审 判 员 娄玉玲审 判 员 冯更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静书 记 员 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