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刚，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亚婷，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朗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王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燕，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歌，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滨，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燕，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歌，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景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华朗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朗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滨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朗公司向王景刚支付2013年至2015年期间应得分红2450722.784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应得分红972000元；2.诉讼费用华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景刚与王滨于2013年3月1日共同成立华朗公司，王景刚认缴出资800万元（实缴120万元），占股40%，王滨认缴出资1200万元（实缴180万元），占股60%。该公司登记于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王景刚与王滨于2013年2月22日共同签署的《吉林省华朗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5.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优先认缴公司新增资本。”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王滨作为公司的大股东，长期以来独揽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大权，滥用股东权利，不遵守公司章程。经营期间，公司未就利润分配事项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对公司利润进行分配，王景刚作为公司股东，不能基于其投资享有适当的公司盈余利润的分配权，股东权利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王景刚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的根本原因在于王滨长期以来独揽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大权，滥用股东权利，不遵守公司章程，王景刚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亦无法对公司利润分配作出决议。王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杈利，导致公司无法分配利润，严重损害了王景刚权利，给王景刚造成了损失。根据王景刚估算，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利润合计为6126806.96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利润合计约为2430000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王景刚有权按照实缴出资比例40%分取红利。华朗公司原审辩称，华朗公司认为2013年至2017年未产生可分配的利润，且华朗公司目前无可用现金流，不存在分配利润的可行性，华朗公司现阶段不满足向股东分红的条件，且公司未针对利润分配具体事宜形成有效的公司决议，故请求驳回王景刚的诉讼请求。一、华朗公司2013年至2017年未产生可分配利润，王景刚请求公司分红缺乏事实基础，且不满足法律与《公司章程》规定的利润分配的前提条件。在本案中，王景刚提供了《总分类账》作为主要证据用以主张华朗公司2013年至2015年总利润为6126806.96元，该主张与公司实际情况不符。王景刚提供的《总分类账》从形式上看未加盖公司公章，难以证明其来源及真实性；从内容上看，按照该总分类账显示，公司2013年1月即产生经营行为，与公司2013年2月向登记机关申请设立公司相矛盾。王景刚主张分配2016年至2017年的利润仅是进行估算，认为2016年至2017年利润合计为2430000元。事实上，从2013年至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可以看出，华朗公司在2013年至2017年连续五年的净利润总值为负值，未产生可供分配的利润。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只有在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方可对所余的税后利润按照各股东实缴的出资比例进行分红。故即使华朗公司存在税后利润，也应在弥补公司亏损、提取公积金后方可对股东进行分红，而非直接将公司利润按股东实缴出资比例直接进行分配。二、华朗公司向股东分配公司盈余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在公司未对盈余分配形成具体方案的前提下，王景刚请求法院分配公司盈余于法无据。华朗公司尚未形成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按照《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此种情况，法院应当驳回王景刚的诉讼请求。王景刚主张其未能提交具体分配方案的原因在于王滨滥用股东权利，亦与事实不符。王景刚作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40%的股权，可依据《公司法》第四十条及《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对利润分配形成有效决议，然而王景刚从未主张过召开股东会并进行关于公司利润分配的讨论与决议，而是在公司未形成分配具体方案的前提下，直接寻求法院公权力对公司自治进行干预，与《公司法》尊重公司意思自治的宗旨相悖，亦不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规定。故王景刚请求法院直接分配公司利润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华朗公司目前无可用现金流，不存在分配利润的可行性。2013年至2016年华朗公司对外存有巨额应收账款，截至目前巨额应收账款尚无法收回，致使华朗公司目前无可用现金流，不存在利润分配的可能性。王滨原审述称，王滨作为华朗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华朗公司亦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一、王滨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解释（四）理解与适用》关于“滥用股东权利”的理解，在司法实践当中公司股东存在如下行为时，可认定其滥用股东权利：（一）领取与公司规模、营业业绩、同行业薪酬水平明显不符的过高薪酬；（二）操纵公司购买与经营不相关的服务或者财产供自身消费或使用；（三）为了不分配利润隐瞒或转移公司利润。本案当中，王滨每月从公司领取10000元工资，该工资标准为王景刚制定，与王景刚每月领取8000元工资未形成较大差异，且与公司规模等相符，因此王滨不存在领取过高薪酬的情形。另外，2013年至2017年间华朗公司工资发放细则、公司内部印章使用审批、公司对外支付货款审批、公司对内支付员工社保、养老保险等的审批、公司员工差旅报销均有总经理王景刚签字。即2013年至2017年期间，华朗公司由王滨与王景刚共同管理，而王景刚作为公司总经理，在无王滨审批的前提下，亦可以独自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财务报销等职权。因此王景刚主张王滨滥用股东权利不符合实际情况且王滨亦不存在操控公司财产与转移公司利润的可能。二、华朗公司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2013年至2017年华朗公司的历次注册资本变更、经营范围变更等重大事项均存在合法有效的经全部股东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且2018年4月20日，王滨亦针对公司经营情况及后续发展情况召开过股东扩大会，王景刚在接到公司的通知后未按时参加会议并行使股东的权利。又根据华朗公司《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代表十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王景刚持有华朗公司40%的股权，完全可以自行召开股东会。因此华朗公司并不存在王景刚所主张的“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景刚与王滨于2013年3月1日共同成立华朗公司，王景刚认缴出资800万元（实缴120万元），占股40%，王滨认缴出资1200万元（实缴180万元），占股60%。该公司登记于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华朗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第三十八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及时召开；第六十四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由公司股东会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分配。公司成立之后，王滨担任执行董事，王景刚担任总经理。2017年9月，因王景刚、王滨二人产生矛盾，王景刚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另查明，公司自成立之日至今，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8月11日召开过三次股东会，未就分配利润作出决议，至今未分配利润。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华朗公司成立后，王景刚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至2017年9月，在此期间，双方就公司利润分配问题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两名股东发生矛盾，王景刚不再参与公司管理之后，亦再未形成此方面的股东会决议。王滨作为执行董事未提出召开股东会，而作为持有公司40%股份的王景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讨相关事项，只以“矛盾激化没有办法召开”作为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景刚提供的公司账目用以证明公司盈利，因系复印件且华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账目系真实的，因大部分账目为应收账款，不能据此认定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关于王景刚提交证据证明王滨在担任华朗公司执行董事期间，担任其他与华朗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叠，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其所得收入应该归公司所有，并不能据此认定王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景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3元，由原告王景刚负担。宣判后，王景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王滨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是错误的。1.王景刚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滨主要实施了如下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1.王滨在担任华朗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担任吉林省松发华朗城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及吉林省瑞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两公司经营范围与华朗公司主营范围重合。王滨的上述行为违反公司法及华朗公司章程规定，引发公司股东间的不和与矛盾。2.2017年11月27日，王滨为扩大华朗公司经营范围召开股东会，未通知王景刚参加，为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假冒了王景刚的签字。3.2018年4月20日，王滨召集并主持了临时股东扩大会议，未通知王景刚出席，决定公司进入结算流程。王滨将其与王景刚的矛盾向广大员工公开化，使王景刚无法正常实施股东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公司分红决议文件是错误的。华朗公司、王滨认可2018年4月20日《会议纪要》中记载“决定公司进入结算流程，对公司2017年及2017年以前所有工程款进行结算，去除欠款及员工利益后，公司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片面，偏袒华朗公司及王滨。王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完全符合应当进行强制性盈余分配的实质性要件，原审法院片面适用法律作出的裁判结果存在明显不公允。华朗公司二审主要答辩意见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景刚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是正确的。2018年4月20日，由华朗公司召集并主持的临时股东扩大会议上作出的《会议纪要》并不是公司具体分配利润的方案，而是公司对如何追收应收账款的计划安排。（二）原审法院认定王滨未滥用股东权利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判决驳回王景刚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景刚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滨二审主要陈述意见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景刚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是正确的。2018年4月20日，由华朗公司召集并主持的临时股东扩大会议上作出的《会议纪要》并不是公司具体分配利润的方案，而是公司对如何追收应收账款的计划安排。（二）原审法院认定王滨未滥用股东权利是正确的。1.王滨为更好地经营华朗公司，创造与吉林省松发华朗城建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松发公司）合作的机会为华朗公司招揽工程，于2016年9月18日加入松发公司并担任董事。两家公司虽在经营范围上有小范围重合，但主营业务不属于同类业务。由于王景刚不同意，王滨于2017年1月15日退出松发公司。王滨担任松发公司董事期间，两家公司未发生任何交易往来，未对华朗公司及股东造成任何损害，未违反董事忠实义务。2.王滨虽为吉林省瑞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但该公司主营业务与华朗公司主营业务分属两个行业领域，不发生重合。3.2017年9月王景刚通知王滨不再管理、参与华朗公司的事务且公司在办理经营范围工商变更登记时，王景刚知情且默认同意该变更事项。王滨扩大华朗公司经营范围不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4.2018年4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通知了王景刚，但其拒绝出席会议行使股东权利。5.2013年至2017年期间，华朗公司由王景刚与王滨共同管理，王景刚作为公司总经理，可以独自行使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报销等职权。因此，王景刚主张王滨滥用股东权利不符合实际情况，且王滨不存在操纵公司财产与转移公司利润的可能。二、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判决驳回王景刚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景刚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王滨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两组证据并申请证人鲁殿文出庭作证。证据一、松发公司、瑞智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王滨未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未滥用股东权利。王滨为更好地经营华朗公司，创造与松发公司合作的机会为华朗公司招揽工程，于2016年9月18日加入松发公司并担任董事。两家公司虽在经营范围上有小范围重合，但主营业务不属于同类业务。由于王景刚不同意，王滨于2017年1月15日退出松发公司。王滨担任松发公司董事期间，两家公司未发生任何交易往来，未对华朗公司及股东造成任何损害，未违反董事忠实义务。王滨虽为瑞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但该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与华朗公司主营业务分属两个行业，且不发生任何重合。证据二、王景刚与王滨、员工刘胜男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景刚对华朗公司扩大经营范围事项知情且默认同意，王滨未滥用股东权利。2017年9月王景刚通知王滨不再参与管理和经营华朗公司环保事务。在办理华朗公司经营范围工商变更登记时，王景刚知情且默认同意该变更事项。证人鲁殿文证言，用以证明王滨和华朗公司加入松发公司的时候王景刚是知情的。王景刚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松发公司的报告中关于股东及出资信息中股东之一就是华朗公司，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参股或者关联交易的行为，虽然华朗公司与松发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经济往来，但是股东出资证明就是关联交易的证据。松发公司的股东是华朗公司，王滨是华朗公司的董事长，同时担任松发公司的董事，这种互相融资参股及身份重叠的行为是法律不允许的。在松发公司成立当初，王景刚根本不知情。对睿智公司，王滨是其股东，直接参股，造成了股东职权的滥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始文件核对，对证明问题也有异议。对证人证言，证人因是华朗公司员工，其作证的内容不应采信，但通过证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华朗公司与松发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合作，并在合作过程中华朗公司也做了部分投入，存在交易行为。华朗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人并非吉林省华朗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证人的证言充分证明了华朗公司做项目投资时王景刚充分参与了项目论证，不存在王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本院二审除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华朗公司召开会议，就公司现存经营情况及后续发展进行讨论，并达成如下意见“2017年及2017年之前所有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清账，虽然股东王景刚不参与公司经营，但40%股权仍在，在公司办理完所有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所有人工材料欠款、在保证员工与股东的利益后进行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公司2018年及以后所有项目与经营与王景刚无关，股东王景刚退出股份。如若王景刚要公司的经营权，王滨退出公司。”又查明，松发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8日，华朗公司认缴出资490万元，王滨担任董事，经营范围主要为地上、地下停车场建设及运营和管理；多媒体新型路灯、户外照明、楼梯亮化工程；噪音治理工程，太阳能设备及配件销售等。2017年1月5日，华朗公司、王滨退出松发公司。瑞智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1日，王滨持股38%，主要经营范围为热力工程承包及施工；计量仪器，阀门，管道等销售；太阳能产品开发及销售等。华朗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环保节能设备和产品研发、销售、安装及服务；机电设备销售、安装；户外照明产品销售；噪音治理工程等。华朗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得有下列行为：……4.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5.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与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会议纪要》是否属于具体利润分配方案及王滨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行为。关于《会议纪要》是否具备具体利润分配方案要件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之规定，股东只有在股东会决议通过具体利润分配方案后，方能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具体分配方案应当包括待分配利润数额、分配政策、分配范围及分配时间等具体内容。华朗公司2018年4月20日会议参会人员除王滨外，其余人员均非公司股东，该次会议达成的意见并非股东会决议。王景刚援引的会议意见没有明确分配利润数额、分配时间等事项，不具备具体利润方案构成要件，故王景刚主张《会议纪要》是公司分红文件，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滨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行为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华朗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明确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王滨作为华朗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华朗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景刚上诉称王滨存在滥用股东权利行为，但不管是其主张的王滨与本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交易，还是王滨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王景刚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王滨是否自营与华朗公司同类业务，本院认为，华朗公司与松发公司、瑞智公司经营范围虽存在部分重叠，但主营业务并不属于同一类，且松发公司2016年9月成立后，王滨2017年1月即退出该公司的管理，而瑞智公司早于华朗公司成立，王景刚一直知晓王滨在瑞智公司持股和任职，故本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滨上述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情形，华朗公司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的强制性盈余分配条件。本院二审中，王景刚申请对华朗公司2013年至2017年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如前所述，华朗公司股东会未作出盈余分配决议，且不具备强制性盈余分配条件，司法审计结果不会对本案审理结果造成实质影响。王景刚如想了解华朗公司财务状况，可以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得以实现，故对其司法审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景刚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华朗公司伪造其签名变更工商登记一节，本院认为，股东会作为公司权力机关，其决议对全体股东均具有拘束力。股东会会议是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的重要途径，股东应当重视并谨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王景刚如对相关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应当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王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2元，由上诉人王景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