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口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400号台商会馆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583916263D。法定代表人：李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世波，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淑奇，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口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世波、陈淑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临沃公司一审中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甘世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计算设备占用期间使用费时重复扣减甘世波支付的首付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工程机械所有权自乙方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此前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逾期付款或违反本条前款约定时，甲方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甲方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乙方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甲方扣回标的物之日止”。根据上述约定，临沃公司主张的甘世波应支付占用装载机期间的实际使用费为705280元（440800元×20%×8月=705280元），扣除甘世波支付的首付款和分期款共119800元，甘世波还应向临沃公司支付的使用费为585480元。考虑到需要甘世波支付的使用费用过高，临沃公司主动调低按500元/天计算是在已经扣减甘世波支付的首付款的前提下，计算的结果是甘世波应向临沃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为120000元。甘世波在答辨时也认可设备占用使有费市场价约为250元/小时。一审判决认定临沃公司按500元/天的标准向甘世波主张的使用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在最终计算甘世波应支付临沃公司的占用使有费时却错误的重复扣减甘世波支付的首付款，结果导致临沃公司还应向甘世波退还其部分首付款。由此可知，一审判决甘世波应向临沃公司支付的设备的占有使用费的数额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扣除设备锁车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且让该损失由临沃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在甘世波逾期未付款的情况下，临沃公司有权在不事先通知甘世波的情况下将工程机械收回或通过远程方式停止机械运转，甘世波（或与甘世波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造受的误工或其他损失由甘世波负责。一审判决查明甘世波多次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机款，临沃公司多次催促其付款，但其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临沃公司通过远程方式停止机械运转目的也是催促甘世波按合同约定付款，而在通过远程方式停止机械运转后，甘世波也陆陆续续向临沃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即便是临沃公司通过远程方式停止机械运转，但该机械仍然系由甘世波控制，且导致机械不能运转是因为甘世波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并不是其它因素造成。临沃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临沃公司为甘世波恶意违约承担责任，完全是颠倒是非，黑白不分。因此，一审判决扣除设备锁车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且让该损失由临沃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以临沃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的保全责任保险产生的费用并非必要的诉讼支出而不支持，以及对临沃公司实际支付的部分律师费用不支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律师服务费，临沃公司与甘世波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临沃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包括诉前保全及一审两个阶段的代理费用，且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6800元律师服务费，一审判决机械的参考《海南省律师服务费行业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以所谓的141850元为诉讼标的，计算得出律师服务费为11413.2元实际是错误的，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关于临沃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的保全责任保险产生的费用，诚如前述，双方在合同约定，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本案系甘世波恶意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而临沃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且临沃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理应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可以债权人自行提供担保，也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或他人财产担保。由于被申请人违约引起的诉讼，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因此保全保险费的性质属于申请人的损失部分，应该由被申请人承担。临沃公司主张保全保险费由甘世波承担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以临沃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的保全责任保险产生的费用并非必要的诉讼支出，而不支持临沃公司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临沃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临沃公司诉讼请求，维护临沃公司的合法权益。甘世波辩称，一、双方合同中关于“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的约定，临沃公司并据此主张甘世波应支付占用装载机期间的实际使用费用为705280元（440800元×20%×8月=705280元），扣除甘世波支付的首付款和分期款共119800元仍需支付585480元，支付的使用费比购买总额还高，明显不符合实际，缺乏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破坏市场正常交易秩序。因此临沃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中使用费重复扣减首付款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的支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使用费扣减首付款的内容。二、一审判决中扣除设备锁车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甘世波一直致力于与临沃公司沟通解决问题以减少临沃公司损失，但临沃公司在甘世波明确表明无力偿还余款之后为了换取高昂的使用费以各种理由推卸和甘世波沟通及时的解决问题，另外在甘世波因涉嫌犯罪被扣押期间，甘世波的妻子吴宗娇还叫甘世波的朋友陈积毅将吴宗娇本人的联系方式放置在装载机上（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以方便临沃公司找不到甘世波时可以找到甘世波妻子沟通处理问题，以减少临沃公司的损失，临沃公司却因一个多月联系不到甘世波，将装载机随意放弃在外，不积极主动的维护自己的权益扩大其损失，让甘世波承担其自己造成的损失明显不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扣除设备锁车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但由于甘世波没想到临沃公司会违背诚实信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虚假锁车和解锁记录，导致一审判决中少扣除设备锁车期间。一审庭审中，临沃公司提交了锁车和解锁记录，其中关于2018年12月31日锁车、2019年1月4日解锁、2019年2月1日锁车和2019年6月18日解锁的记录甘世波予以认可，但于2019年3月2日解锁和2019年6月11日锁车（一审判决中为解锁，但根据前后关系看此处应该为笔误）的记录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如下：甘世波因涉嫌掩饰隐瞒罪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8日被拘留在乐东县派出所，但吴宗娇和陈积毅可以证明在甘世波被拘留期间因车被锁在归属于佛罗镇管辖范围内，吴宗娇曾多次叫陈积毅拿钥匙将车开回莺歌海即甘世波住所，以确保装载机的安全，但陈积毅均表示车被锁着不能开才导致装载机一直被放在外面，试问若2019年3月2日开锁至2019年6月11日才锁车，甘世波的朋友陈积毅为何拿钥匙打不开锁将装载机一直放置在可能存在危险的荒郊野岭之中，这显然不符合实际。此外，甘世波于2019年4月18日释放之后也曾多次去试车均不能开锁，直至临沃公司提起诉讼让佛罗派出所将装载机扣押走。而且在2019年1月31日甘世波未按时支付分期款后的一天，临沃公司立即将车辆加锁，此后甘世波从未支付过任何分期款并明确表达无力支付余款的情况下，再加上在甘世波拘留期间临沃公司联系不到甘世波，临沃公司怎么可能愿意在2019年3月2日将其开锁至2019年6月11日，其在2019年3月2日开锁理由为手写文字“准备”，试问“准备”什么，是认为甘世波准备还款吗，此时甘世波正在被拘留，临沃公司无法联系到甘世波，试问临沃公司怎么知道甘世波准备还款并以此为理由将装载机解锁，这显然是其自行伪造的证据，甘世波请求法院对这份证据不予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甘世波仍主张使用期间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2月1日即到第二次锁车时间。考虑到甘世波确有违约的过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甘世波同意临沃公司主张的500元／天计算使用费标准，因此认为甘世波应支付使用费为46000元（500元／天×92天）。三、对于律师服务费、拖车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甘世波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的认定内容。二审诉讼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围的，应由法院按照临沃公司诉求被支持的比率来确定甘世波承担的数额，不属于诉讼费用范围的应由临沃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于甘世波违约的情况，甘世波愿意承担相应合理的违约责任，但是不能够容许临沃公司伪造证据，置法律和事实不顾要求甘世波承担如此高昂、不合理、不公正的违约责任，其在破坏市场交易秩序和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甘世波的合法权益。陈淑奇未答辩。临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临沃公司与甘世波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甘世波将装载机（车辆识别代号为VLGL956FVJ0602715）返还临沃公司；2.甘世波向临沃公司支付该设备占有期间的使用费120000元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16800元、拖车费4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50元，共计141850元；3.判决陈淑奇对甘世波上述欠付的占有使用费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甘世波、陈淑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临沃公司作为甲方、甘世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主要内容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山东临工牌装载机一台（型号为L956F、产品编号为VLGL956FVJ0602715），单价430000元、利息10800元，合计为4408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100000元首付款后，余款共计340800元（含利息10800元）由乙方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分18期（一个月为一期）还清，第1期还款金额为19500元，余下17期还款金额为每期18900元；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视为其余所有分期未付款全部到期：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剩余分期未付款项中的任何一期的……；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无权终止或撤销合同，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付款期限付清货款的付款义务，不得以任何产品质量三包服务问题拒付且逾期未付款或违反本条前款约定时，甲方有权单方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可以行使对工程机械的所有权，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工程机械收回或通过远程方式停止机械运转，乙方（或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和其他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回工程机械后，仍有权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使用费等费用可以从已付款中扣减；其中，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不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乙方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甲方扣回标的物之日止；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在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八计算，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或诉讼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合同落款处，甘世波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陈淑奇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确认。同日，临沃公司向甘世波交付涉案装载机，甘世波在《产品质量确认书》及《承诺函》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当日，甘世波用另一台装载机抵扣了上述合同的首付款80000元，并于2018年11月3日又向临沃公司支付了18000元、2000元共20000元，合计支付了首付款100000元。甘世波还于2019年1月2日支付15000元、于2019年1月4日支付4500元。后临沃公司催余款未果，遂于2019年6月11日与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了律师服务费16800元。另查明，临沃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锁车，其理由是“客户欠款”；于2019年1月4日解锁，其理由是“客户已还款”；于2019年2月1日锁车，其理由是“客户欠款”；于2019年3月2日解锁，其理由是“准备”（为手写文字）；于2019年6月11日解锁，其理由是“客户欠款”；于2019年6月18日解锁，其理由是“拖车”。庭审结束后，甘世波称其手机被公安机关没收导致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手机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并口头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因甘世波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且临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对于2019年2月份进行锁车进行了自认。故此，甘世波所口头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并非为查明本案事实必需的证据，对于甘世波口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诉讼前，临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了保险费105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琼0107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甘世波购买的山东临工L956F型号的装载机一辆（产品编号：VLGL956FVJ0602715），期限自法院采取强制保全措施的次日起二年。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将涉案装载机予以扣押，现委托保管在临沃公司处。扣押过程中，临沃公司预先支出了拖车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临沃公司与甘世波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甘世波是否应向临沃公司返还涉案装载机的认定。甘世波称临沃公司具有欺诈行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甘世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是临沃公司与甘世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以保护。甘世波具有逾期付款的行为，现临沃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甘世波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约定，临沃公司有权收回涉案装载机，并且甘世波所支付的价款未超过涉案装载机总价款的75%，故临沃公司主张甘世波向其返还涉案装载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甘世波是否应向临沃公司支付涉案装载机占有期间的使用费120000元、律师服务费16800元、拖车费4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050元的认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一）占有使用费。临沃公司与甘世波之间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已解除，甘世波应向临沃公司支付占有涉案装载机期间的使用费。《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台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补足一月的按一月计算），自乙方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甲方扣回标的物之日止”。临沃公司主张按照500元/天计算占有使用费，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甘世波未提出合理参考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临沃公司主张的标准。临沃公司主张甘世波应向其支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一审法院扣押涉案装载机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甘世波则主张自己仅使用了60个小时，且在2019年2月因临沃公司锁车导致其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装载机，故不应支付后续的占有使用费。根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约定，标的物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自乙方接收标的物之日起至甲方扣回标的物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在临沃公司锁车期间甘世波无法使用涉案装载机，故不应计算占有使用费。根据临沃公司提交的锁车和解锁记录，应扣除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日、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8日共40天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共230天，故甘世波应向临沃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95000元（500元/天×190天）。（二）律师服务费。《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还约定了，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或诉讼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甘世波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临沃公司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服务费16800元并已实际支出。本案诉讼标的为141850元，参考《海南省律师服务费行业指导意见（试行）》中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临沃公司主张律师服务费11413.2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临沃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拖车费。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过程中，临沃公司因扣押涉案装载机产生了拖车费4000元，亦应由甘世波来承担。临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诉讼保全保险费1050元。临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因其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购买了财产保全保险产生了该笔费用。但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亦可提供其他财产作为担保，临沃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全责任保险产生的费用并非为必要的诉讼支出，且《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也未对该项费用予以约定。故临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甘世波应共向临沃公司支付110413.2元（95000元+11413.2元+4000元）。因甘世波已向临沃公司支付了119500元（80000元+20000元+15000元+4500元），已超过了上述110413.2元。因甘世波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其可于另案提起相关诉讼。三、关于陈淑奇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还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陈淑奇应对甘世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甘世波所支付的金额已超过，故陈淑奇在本案中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临沃公司与甘世波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甘世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临沃公司返还山东临工牌装载机一台（型号为L956F、产品编号为VLGL956FVJ0602715）；二、驳回临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元、诉前保全费2270元共计3839元，由临沃公司负担1569元，由甘世波、陈淑奇负担2270元。二审中，临沃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甘世波提交以下证据：1.乐公（佛）行罚决字[2019]0348号《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释放证明书》（2019年4月18日）；3.乐公（佛）取保字[2019]0046号《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拟共同证明：2019年2月28日到2019年3月16日期间，甘世波在拘留所，2019年3用16日到2019年4月18日期间，甘世波在看守所，所以这两个期间甘世波不可能使用车辆。临沃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二审另查明，临沃公司于2019年3月2日将装载机解锁，原因为“准备移机”，2019年6月11日锁车，原因为“客户欠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临沃公司与甘世波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由甘世波向临沃公司返还案涉装载机，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临沃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律师服务费、诉讼保全的保险费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占有使用费。根据合同约定，使用费每月按标的物货款总额的20%支付。该约定明显过高，甘世波亦对此提出抗辩，故基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应参照案涉装载机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较为适宜。临沃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交付装载机，2019年6月18日收回，该期间装载机在甘世波的实际控制之下，但因临沃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日、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8日，共计40天对装载机进行了锁车，造成客观上甘世波无法正常使用，故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应予以扣除。临沃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占有使用费120000元，系以每天500元的市场租赁价格，自2018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故一审法院在临沃公司主张的基础上扣除装载机被锁40天的使用费，并无不当。甘世波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按约支付相应款项等合同义务，但其未能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其违约后，未积极有效寻找问题的解决途径，亦未举证证实临沃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后实际的锁车时间，其关于2019年2月1日后车辆被锁，以及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使用车辆，不应支付自2019年2月1日之后的使用费的主张，因甘世波未就此提出上诉，且根据现有证据，该期间装载机在甘世波的控制下，除临沃公司锁车的时间外，其余时间均处于可以正常使用状态，在此情况下，甘世波是否使用装载机与临沃公司无关，不能影响使用费的支付。关于律师服务费。《海南省律师服务费行业指导意见（试行）》系为促进海南省律师行业健康发展，引导律师服务合理收费，更好地保障律师和委托人的合法权益而制定，参照该指导意见及本案诉讼标的，一审法院认定临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中的11413.2元在合理范围内，由甘世波向其支付，并无不当。关于诉讼保全的保险费。该费用系临沃公司为诉前财产保全，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购买财产保全保险而产生，因该费用并非为必要的诉讼支出，且双方在《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亦未对此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临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由海口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子婷速录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