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迎宾大道2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0892514465。主要负责人：吴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洋，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保元，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丽，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炜，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县畅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魏凉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597175101Q。法定代表人：张定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梁勇，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良，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武穴市，现住武穴市，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保元、周炜、黄梅县畅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梅畅达公司）、吴有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炜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系逃逸行为，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周炜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未保护好现场，并因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规定，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应视为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认定“保险条款虽以黑色字体出现，但投保人未在保单上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认定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不应认定条款已产生效力。”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认为，该认定不准确，本案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当产生效力，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炜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因此负事故的相应责任，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保险单后附的条款中已对上述免事由用黑色加粗字体进行标注，本案的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中，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提交投保单进一步证实在投保时已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三、本案吴保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农村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规定，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农村居民在城经商、务工、经常居住的时间应持续一年以上;二是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填，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才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偿。本案中，吴保元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当庭表示与妻子在家务农。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认为，吴保元以农业生产活动为生活来源，其户籍地也系农村范国，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吴保元辩称，1、周炜的行为不属于逃逸，保险公司应当赔偿；2、投保单上无人签字，免责条款未生效；3、吴保元属于太平林场职工，其工作单位属于事业单位性质，其居住在林场，所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黄梅畅达公司辩称，1、周炜无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2、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请二审维持原判。周炜、吴有良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吴保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炜、英大财产黄梅支公司、黄梅畅达公司、吴有良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6746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鄂公交认字[2018]第4111821201800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20日8时14分，周炜于2018年6月20日8时17分打110电话报警后返回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有良负事故次要责任。吴保元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黄梅畅达公司与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约定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在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以上条款以黑体字出现。被保险人黄梅畅达公司未在保险单上签名或盖章。事故发生后，吴保元被送往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早期卧床休息1-2个月，骨科门诊复诊后决定下床活动、不适随诊等。2018年10月22日门诊治疗意见为：继续休息1月等。另查明，吴保元系家庭户，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青石镇××林场××组，与妻子柯水容在该林场务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一同受伤的吴有良也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吴有良的医疗费用部分损失75339.14元，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77736.62元。周炜将其所有的鄂Ｊ×××××号中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黄梅畅达公司从事道路运输活动，黄梅畅达公司为该车在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上述两险保险有效期间均自2017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周炜证照齐全、吴保元受伤后被送往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周炜已垫付医疗费10420.50元，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垫付7000元、吴保元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元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周炜驾驶鄂Ｊ×××××号车与吴有良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载吴保元）发生碰撞，造成吴有良及吴保元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炜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有良负事故次要责任，吴保元不负事故责任。周炜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鄂Ｊ×××××号车挂靠在黄梅畅达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黄梅畅达公司对周炜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周炜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并驶离事故现场，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是否可以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周炜在事故发生后确未立即停车，而是驶离现场后报警，然后返回事故现场，而该行为是其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情形之一。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商业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可以看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虽以黑体字出现，但投保人未在保险单上签名或盖章，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亦未提供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作出了说明和提示的相应证据，因此，不足以认定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不应认定该条款已产生效力。综上，对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以周炜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为由，拒绝赔付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部分，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吴保元系家庭户，现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户籍及务农所在地均系蕲春县国有太平实验林场，对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非医保用药是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病情的需要来决定的，患者对此没有选择权，同时，非医保用药仍然是用于治疗患者，故不应在医疗费中扣除。对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对吴保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周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有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已承保鄂Ｊ×××××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周炜、吴有良予以赔偿。黄梅畅达公司对周炜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两个受害人同时起诉，应当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就原告吴保元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共计42731.54元。2、后期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为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550元（50元/天×31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800元。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60天。现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计8452.60元（34280元/年÷365天/年×90天）。6、误工费：误工时间为151天。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计14181.59元（34280元/年÷365天/年×151天）。7、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吴保元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现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计151602元（34455元/年×22%×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保元因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造成了精神损害，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其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6000元。9、交通费：结合吴保元的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情认定310元。10、司法鉴定费：计2000元。综上所述，吴保元的各项损失计243627.73元。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赔偿52908.74元（吴保元的医疗费用部分损失61081.54元，占所有受害人该部分损失的44.77%，即医疗费限额内4477.44元；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80546.19元，占所有受害人该部分损失的50.39%，即死亡伤残限额内55431.30元。交强险限额内共计59908.74元，已支付的7000元从中予以扣减，赔偿52908.74元）；余下181718.99元，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27203.29元（181718.99元×70%），由吴有良赔偿54515.70元（181718.99元×30%）；保险范围外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周炜赔偿1400元，吴有良赔偿600元。周炜已垫付的10420.50元，在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9020.50元（10420.50元-1400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吴保元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炜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梅畅达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保元52908.74元，其中9020.50元返还给周炜；二、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保元127203.29元；三、吴有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保元55115.70元；四、周炜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梅畅达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吴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元，减半收取825.50元，由周炜负担577.85元，吴有良负担247.65元。二审中，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投保单一份，拟证明其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保元为支持其损失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主张，提交蕲春县青石镇国有太平实验林场网上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该林场为事业单位，吴保元系该单位的职工。经质证，关于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吴保元、黄梅畅达公司认为该投保单不是二审新证据，投保单上没有落款日期和具体经办人签名，且未附免责条款，故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于吴保元提交的蕲春县青石镇国有太平实验林场网上工商登记信息表，黄梅畅达公司表示无异议，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认为该证据系网上打印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实吴保元系该单位的职工。经传票传唤，周炜、吴有良对上述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提交投保单虽真实，但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和投保人经办人员签字，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系保险公司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且上面的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具体经办的销售人员姓名、职业证号和落款签字处及日期均属空白，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不能证明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就“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投保单依法不予采信；吴保元提交的蕲春县青石镇国有太平实验林场网上工商登记信息表仅能证实该林场系事业单位，不能证明吴保元系该林场职工。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吴有良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77736.62元”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吴有良死亡伤残部分损失176236.6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保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吴保元仅提供户口簿证实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蕲春县青石镇××林场××组，并未举证证实其住所地属于城镇范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对吴保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吴保元的残疾赔偿金按湖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14978元/年计算为65903.20元。二、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能否以周炜在事故发生后短暂离开现场为由拒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二审中虽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经本院审查，投保单上面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和投保人的经办人员签字；而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系格式条款，在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在何时、何地就“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的经办人员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不能认定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认定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对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计算，吴保元的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61081.54元，死亡伤残部分损失为94847.39元（180546.19元-151602元+65903.20元），各项损失共计157928.93元（61081.54元+94847.39元）。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应赔偿42964.45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内赔偿4477.44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38487.01元[94847.39÷（94847.39+176236.62）×110000]，扣减已赔偿7000元，还应赔偿35964.45元；吴保元的余下损失114964.48元（157928.93-42964.45元），由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赔偿70%即80475.14元，由吴由良赔偿30%即34489.34元；周炜垫付的9020.50元从上述款项中直接扣减。综上所述，英大财保黄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保元35964.45元，其中9020.50元返还给周炜；四、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保元80475.14元；五、吴有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保元34489.34元；六、驳回吴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50元，由吴保元负担15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负担470元，吴有良负担20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吴保元负担4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梅支公司负担1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