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路南侧、马场湖路东侧和谐家园13号楼110-115号。负责人：胡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好，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宏瑰，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上，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迎宾大道国税局对面。负责人：杨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颍阳路66号。负责人：金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武集团凤阳县奔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工业园凤翔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克理，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魏宏瑰、谢永上、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集物流公司）、洪武集团凤阳县奔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被上诉人魏宏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永上、中集物流公司、奔驰物流公司、人保颍上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或改判按照商业险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除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如果要在商业险内赔付，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2．谢永上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违反了商业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小项规定，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商业险应当免赔。被上诉人魏宏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谢永上书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改判谢永上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集物流公司、奔驰物流公司、人保颍上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魏宏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药费3456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35914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87000元，车损评估费4350元，鉴定费1700元，其中要求中集物流公司、奔驰物流公司、谢永上、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人保颍上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1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其他损失44414元，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用7070元，车辆损失24900元，评估、鉴定费1815元，合计93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魏宏瑰驾驶搭载孔祥林的苏Ａ×××××中型普通货车沿S24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双望线（246省路口，与前方遇红灯停车的谢永上驾驶的皖Ｋ×××××、皖Ｍ×××××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两车受损，孔祥林与魏宏瑰受伤。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谢永上因其驾驶的车辆反光标识破损老化严重、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负事故次要责任，魏宏瑰负事故主要责任。魏宏瑰受伤后被送往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足第五跖骨骨折，双足多发耻骨骨折，左股骨髁骨折，左膝皮肢裂伤，失血性休克等，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日出院。2018年8月30日，魏宏瑰再次入住该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2018年9月6日出院。两次住院时间合计为21天，治疗期间共支出医药费34549元。2019年3月20日，魏宏瑰的损伤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以90日为宜。魏宏瑰支付鉴定费1700元。魏宏瑰系南京市溧水区魏宏瑰货物运输经营部的业主，伤前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其驾驶的苏Ａ×××××中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该经营部名下，其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2018年11月30日，该车辆损失经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为87000元。谢永上驾驶的皖Ｋ×××××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中集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颍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Ｍ×××××车登记所有人为奔驰运输公司，在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谢永上持A2型驾驶证，其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2月18日。2019年2月，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孔祥林就其损失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人保颍上支公司已就“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除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而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未就有关责任免除提出抗辩，也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相应的免责条款，并对此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作出判决：人保颍上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孔祥林医疗费用9000元，其他损失105000元，合计114000元；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孔祥林6914.99元。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向二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中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9日和2017年2月20日，不能证明其在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2019）苏01民终64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上事实，有魏宏瑰提供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书，（2019）苏0118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645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就同一事故认定的事实并据此作出的判决可以直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根据（2019）苏0118民初689号以及（2019）苏01民终6453号民事判决，人保颍上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医疗费用1000元、其他损失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责任赔偿，其中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限额43085.01元内承担责任。魏宏瑰认为牵引车和挂车均应投保强制保险，应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针对其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药费：魏宏瑰治疗期间共支出医药费34549元，有相应的发票为证，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魏宏瑰按20元/天计算，主张2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时间不超出实际住院天数，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魏宏瑰按鉴定确定的时间90天、20元/天计算，主张营养费1800元，同样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为90天，魏宏瑰按住院期间80元/天计算20天，其余70天按60元/天计算，主张5800元，法院予认定；5、误工费：鉴定确定的误工期限180天，魏宏瑰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法院按2017年相同行业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0188元计算，认定误工费为34613.26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法院酌定200元；7、财产损失：魏宏瑰的财产损失经评估为87000元，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164362.26元。该损失由人保颍上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8000元。不足部分156362.26元，根据事故责任由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6908.68元，其中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43085.01元，谢永上赔偿3823.67元。中集物流公司、奔驰运输公司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未能明确谢永上在车辆使用上与上述两公司之间的关系，应由上述两公司对谢永上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魏宏瑰主张支出车损评估费435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3085.01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谢永上赔偿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23.67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洪武集团凤阳县奔驰运输有限公司对谢永上应赔偿款3823.67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孔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2018年3月19日的免责告知书，证明目的：在（2019）苏01民终6453号案件中提交了上一年的免责条款，提交错误，本案上诉人把正确的免责告知书提交法庭，奔驰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上盖章确认，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义务。魏宏瑰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谢永上、人保颍上支公司、中集物流公司、奔驰运输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魏宏瑰提交了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发票复印件，上有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盖章，证明目的：车损评估费发票4350元，一审时因原始票据丢失，故没有提交，一审后魏宏瑰找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复印并盖章，要求一并处理4350元的车辆评估费。上诉人质证认为：不确定该票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而且这也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评估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以上事实有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告知书，魏宏瑰提交的发票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在实习期内驾驶拖挂车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应在商业险内免责，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及2018年3月19日的免责告知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用黑体字载明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奔驰运输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在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提供的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告知书足以证明投保时已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除责任”的责任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魏宏瑰主张支出车损评估费4350元，并在二审中提交由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发票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故总损失应为164362.26+4350=168712.26元，由人保颍上支公司在强制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8000元，不足部分160712.26元，根据事故责任由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由谢永上赔偿48213.68元。二审中谢永上、中集物流公司、奔驰运输公司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未能明确谢永上在车辆使用上与上述两公司之间的关系，应由上述两公司对谢永上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阳光保险蚌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二审出现了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谢永上赔偿魏宏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213.6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洪武集团凤阳县奔驰运输有限公司对谢永上应赔款项48213.68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魏宏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2532元，由魏宏瑰负担1772元，谢永上、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洪武集团凤阳县奔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