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51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斌，化名胡凯，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帅府酒店附楼某无名会所现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旸，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学斌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8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学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孙学斌伙同邹某1（另案处理）、胡某1、王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98号帅府酒店附楼一无名会所，为非法牟利，招募、管理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孙学斌系现场负责人，负责招聘、管理员工、发放工资、提成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8年4月12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该会所查获李某2、蒲某、刘某、王某3、向某、马某1、王某2、李某1、凃某、李某3（均已作行政处罚处理）等卖淫嫖娼人员。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孙学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将被告人孙学斌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2、证人辛某、曾某、李某1、王某2、李某2、蒲某、王某3、刘某、向某、马某1、凃某、李某3、严某、李某4、汪某的证言，证实帅府酒店附楼一无名会所采取微信拉客、封闭式经营的方式，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的事实经过。3、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李超要邹某1出面用邹某1的弟弟邹某2的身份证注册了武汉瑞昱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帅府酒店附楼的二楼和三楼开办会所，邹某1、邹某2、会所现场负责人孙学斌（在会所自称胡凯）一起去帅府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会所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李超让邹某1做会所挂名的老板，报酬每月人民币3000元，并谈好如果会所以后出事，需要追究责任，就由邹某1承担，如果要坐牢，会所给经济补偿。邹某2在会所不占股份。孙学斌跟其他员工介绍邹某1是场所的老板。孙学斌在会所管理经营，大小事项都是孙学斌在负责，包括人员管理、财务管理、物品管理。在2013年开业时，孙学斌要邹某1用邹某2的身份证在建设银行办理了一个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孙学斌要邹某1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给财务。会所卖淫嫖娼的价格在600-1600元，这个价格应该是孙学斌定的。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由胡某3（即孙学斌）招聘为帅府酒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出纳，并将办公室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胡某2。孙学斌告诉胡某2每天必须做的工作是到二楼收银台下面的保险柜里拿公司前一天的营业款、一张手写的营业款记录单（上面记录前一天收取的现金数额、刷卡支付的数额、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数额），核对后胡某2要将现金存入银行账户，并向孙学斌汇报。孙学斌还介绍公司老板邹总（邹某1），邹总给胡某22张银行卡及邹某1的身份证。孙学斌告诉了胡某2公司的对公账户，并要胡某2将每天收的现金存入这个账户，这个账户还支付房租、水电等。邹某1给的招商银行银行卡绑定公司的POS机、支付宝、微信，胡某2还要按照孙学斌的要求不定期地用这张卡给他人转账。孙学斌事先给了胡某2大约十来个人的银行卡账号，到一定时候微信告诉胡某2需要转账到哪些人，多少金额。胡某2在公司都是由孙学斌直接安排工作。孙学斌是现场负责人。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会所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后，孙学斌还通过电话指使胡某2将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上的资金30万元分别转账给孙学斌提供的十来个账户。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帅府酒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营销人员，是胡凯（即孙学斌）负责招聘的王某1，孙学斌在会所内负责管理所有人，所有事须向孙学斌汇报或请示。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3（即孙学斌）招聘胡某1为收银员，孙学斌在会所里管理所有人，安排他人工作，且会所里的事都向孙学斌请示汇报。胡某1负责收银，要把当天的上钟记录、营业款进行汇总，汇总单通过微信发给孙学斌，再将营业款及凭证放在收银台下面的保险柜里。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帅府饭店附楼二楼部分房间及三楼全部房间于2013年10月8日租赁给了武汉瑞昱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截止日期是2018年10月7日，合同是由帅府饭店总经理张某和办公室主任肖某与武汉瑞昱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2签订的，每半年要收取房租时与胡某3（即孙学斌）联系。8、辨认笔录。证人邹某1辨认出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现场负责人是孙学斌；证人胡某2辨认出孙学斌是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胡某3，化名胡凯；证人肖某辨认出孙学斌是承租帅府饭店附楼的胡某3，每半年要收取房租时与胡某3联系；证人李某2辨认出将其带入帅府饭店附楼三楼805房的人是营销人员王某1；证人王某2辨认出将其带入帅府饭店附楼三楼810房的人是营销人员王某1；证人向某辨认出将其带入帅府饭店附楼三楼802房间并组织技师提供给其挑选的人是营销人员王某1；证人李某1辨认出王某1是营销人员；证人曾某、辛某、胡某1、王某1均辨认出孙学斌是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负责人；被告人孙学斌辨认出王某1是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营销经理；辨认出胡某1是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收银员。9、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涉案物品的情况。11、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记录日报、微信缴费凭证、支付宝缴费凭证、银行卡缴费凭证，证实帅府饭店附楼无名会所经营及收入情况。12、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王某1通过微信为帅府酒店附楼一无名会所进行宣传并拉客的事实，及胡某1通过微信向该无名会所胡某3（即孙学斌）汇报“小姐”上钟的次数及当天营业款的收入情况。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胡某1、王某1及曾某、辛某、李某1、王某2、李某2、蒲某、王某3、刘某、向某、马某1、凃某、李某3等人行政处罚的事实。14、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对胡某1、王某1的处理情况。15、被告人孙学斌的供述和辩解：帅府饭店附楼三楼无名会所是卖淫嫖娼场所，我是该场所楼面经理，负责管理收银员、保洁人员、给“技师”发工资。胡某1要把当日的“技师”上钟汇总单和收银的统计单通过微信报给我，我再向邹某1汇报。我是邹某1招聘进来的，邹某1是老板。我还负责与帅府酒店的联系。除会所的具体经营、营销经理的管理、营业收入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我在具体做。原审认为，被告人孙学斌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孙学斌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孙学斌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审查证据后认为，本案证人邹某1证实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是卖淫嫖娼场所，该会所的大小事项都是孙学斌在负责，包括人员管理、财务管理、物品管理；证人胡某2证实孙学斌招聘其为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的出纳，并直接安排胡某2的财务工作；证人胡某1证实是孙学斌招聘其为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收银员，其要把卖淫女每天的上钟记录、营业款进行汇总后通过微信发给孙学斌；证人曾某、辛某、王某1均证实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是卖淫嫖娼场所，被告人孙学斌是该会所的负责人；证人肖某证实帅府饭店每半年要收取房租时与孙学斌联系，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帅府饭店附楼一无名会所是卖淫嫖娼场所，被告人孙学斌对该场所进行全面管理，是卖淫场所现场负责人，被告人孙学斌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孙学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孙学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孙学斌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上诉称原审定性错误，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学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学斌提出原审定性错误，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孙学斌系涉案会所的现场负责人和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学斌组织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孙学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学斌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