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辉通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恒业八街6号院26号4层101-4039。法定代表人：吕书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腾，男，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清芬，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沽源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沧，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荣，女，汉族，1966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朝霞，女，职员。上诉人北京辉通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通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海、唐清芬、王建荣、陈小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通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远腾及被上诉人吕海、唐清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满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通盛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吕海、唐清芬、王建荣、陈小军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京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系杨继东、刘艳波二人分期购买，以刘艳波的名义挂靠登记在辉通盛达公司名下，其驾驶员系杨继东、刘艳波二人所雇佣，事发时，陈小军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但陈小军于辉通盛达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故杨继东、刘艳波二人与本案有着直接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实际赔偿主体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判决辉通盛达公司赔付后向杨继东、刘艳波追偿，其结果使杨继东、刘艳波二人逃避了本案的赔偿责任，更不利于吕海、唐清芬赔偿的落实。因此，杨继东、刘艳波二人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在吕海、唐清芬未追加杨继东、刘艳波为本案被告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以职权予以追加，故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二、根据（2018）冀072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赵树权的法定继承人有赵爱艳、赵梦梦、赵月理、赵海辉、谢兰芳及王建荣等六人，并表明王建荣的双重身份，故本案系解决赵树权死亡赔偿案件，一审判决仅列王建荣一人，遗漏了本案被告，且吕海与唐清芬分别系两个诉讼主体，但一审法院将吕海与唐清芬的赔偿案件混在一起判决不符合一案一诉的诉讼程序原则。虽然吕海、唐清芬赔偿案件的被告一致，但系两个案件，应分别立案，可以合并审理，但不可并案为一起判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因陈小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018）冀0724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再次判决精神抚慰金有违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吕海答、唐清芬辩称，辉通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要求辉通盛达公司在华安财险北京公司赔偿后就不足部分的损失。华安财险北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财险北京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吕海、唐清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第一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损失16362.9元（其他损失待评残后确定）；2.由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共同赔偿其他损失（待评残后确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4时5分许，陈小军驾驶京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宝平线由北向南行驶至67公里加622米路段处，在躲避前方行驶的车辆及路上损落的的蔬菜时，驶入对向车道与沿宝平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赵树权驾驶的京Ｑ×××××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京Ｑ×××××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乘员吕海、唐清芬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小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树权（已死亡）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负责，原告吕海、唐清芬为乘员，无责任。陈小军驾驶的京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司法鉴定，原告吕海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120天（1人），营养期150天。原告吕海、唐清芬要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经庭审质证，认定如下：吕海部分：1.医疗费：26648.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天=540元；3.营养费：30元/天×150天=4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总额（1+2+3项）=31688.72元。4.护理费：120元/天×120元=14400元；5.误工费：（2018年8月1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18日）64.27元/天×312天=20052.24元；6.交通费2500元；7.残疾赔偿金：32997元/年×20年×20%=131988元；8.精神抚慰金：6000元；死亡残疾费用赔偿项下总额（4+5+6+7+8项）=174940.24元。9.鉴定费：3837元；合计：207965.96元。唐清芬部分：10.医疗费：6837.95元；11.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7天=510元；12.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总额（10+11+12项）=8247.95元。13.护理费：120元/天×17元=2040元；14.误工费：64.27元/天×60元=3856.20元；15.交通费：2000元；死亡残疾费用赔偿项下总额（13+14+15项）=7896.20元。合计：16144.1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被告陈小军驾驶的京Ａ×××××号解放牌重型货车在被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伤者王建荣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总额为35606.3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总额为763512.23元；伤者李树莲医疗费用酌定预留份额为2500元，张河医疗费用酌定预留份额为500元。按照五伤者的医疗费用比例（王、吕、唐、李、张，45.3%：40.4%：10.5%：3.1%：0.7%），被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海医疗费4040元，按照王建荣等六人、吕海、唐清芬伤残数额上的比例（80.7%：18.5%：0.8%），被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吕海各项损失20350元，合计24390元；赔偿原告唐清芬医疗费105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各项损失880元，合计1930元。法律还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附加不计免赔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各受伤人，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吕海的不足部分为207965.96元-4040元-20350元=183605.96元。原告唐清芬的不足部分为16144.15元-1050元-880元=14214.15元。另一案王建荣等六原告的不足部分为（853501.53元-4530元-88770元-2000元）×70%=530741.07元。另一伤者李树莲的不足部分为2500元-310元=2190元。另一伤者张河的不足部分为500元-70元=430元。按五者不足部分的比例（王、吕、唐、李、张，72.6%：25%：2%：0.34%：0.06%），被告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500000元）赔偿吕海125000元，唐清芬10000元，王建荣等六人363000元，李树莲1700元，张河300元。原告吕海仍不足的部分为183605.96元-125000元=58605.96元，其中70%的责任即41024.17元，由车主赔偿；30%的责任即17581.79元由被告王建荣在赵树权遗产继承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唐清芬仍不足的部分为14214.15元-10000元=4214.15元，其中70%的责任即2949.90元，由车主赔偿；30%的责任即1264.25元由被告王建荣在赵树权遗产继承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另一案王建荣等六原告仍不足的部分为530741.07元-363000元=167741.07元。经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杨继东，该车系以租赁的形式贷款买车，杨继东的妻子刘艳波又与辉通盛达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所以辉通盛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辉通盛达公司赔付后，可向实际车主追偿。被告陈小军系实际车主杨继东雇佣的司机，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小军虽然已承担了刑责，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和车主对死者家属或伤者的精神赔偿。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海各项损失24390元，赔偿原告唐清芬193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海各项损失125000元，赔偿原告唐清芬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北京辉通盛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吕海各项损失41024.17元，唐清芬各项损失294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王建荣在赵树权遗产继承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海各项损失17581.79元，唐清芬各项损失1264.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吕海、唐清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的要求，《机动车登记证书》是机动车所有权的凭证，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杨继东，该车系以租赁的形式贷款买车，杨继东的妻子刘艳波又与辉通盛达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本案中，京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辉通盛达公司，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继东或刘艳波以其个人名义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格，而辉通盛达公司明知或应知挂靠行为的违法性而仍然为之，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所以，辉通盛达公司和杨继东、刘艳波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其各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吕海与康清芬的主张及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对于诉讼主体的确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原告的确定。本案中，吕海与康清芬系夫妻关系，因同一起交通事故受到侵害，而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中将吕海与康清芬的个人损失同案进行处理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将吕海与康清芬的个人损失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吕海、康清芬向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有限赔付，而承保京Ａ×××××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华安财险北京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辉通盛达公司承担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辉通盛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辉通盛达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辉通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北京辉通盛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团梅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