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鸥，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亚男，黑龙江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志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银泰城一期第E314号。法定代表人：涂艳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云，孝昌县花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良春，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云，孝昌县花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199部队，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法定代表人：吴惠明，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志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良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199部队（以下简称93199部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建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通州建总公司不承担支付志通公司工程款120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9日至120000元工程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损失。2.判令志通公司、张良春返还通州建总公司工程款51320元，赔偿通州建总公司工程维修损失20000元，支付通州建总公司违约金14050元，总计85370元。以上两项共计205370元。事实和理由：1.通州建总公司已经支付张良春人工费753799元，超过51320元，不存在拖欠人工费的情况。2.张良春数次上访讨要工程款的行为不能成为认定通州建总公司没有支付12万元的依据，应于纠正。3.通州建总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志通公司辩称，通州建总公司提到根据公司财务流水及证人证言来认定10月9日向志通公司发放1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我方认为这么大一个公司财务流水非常频繁，不能一次认定这些钱臆定给了三个施工队，证人证言漏洞百出，该12万元根本没有支付。通州建总公司称由于公司财务支部不规范造成该笔工程款没有打领款单，认定12万元已经支付给张良春，实际是项目部某些人利用手中权力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张良春在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无果后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之处。张良春述称，同意志通公司意见。93199部队述称，我方与通州建总公司按照双方合同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双方施工合同中，我方没有违约行为，所以一审没有追加我们为承担责任方，对于通州建总公司与志通公司的关系请依法裁决。志通公司、张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支付志通公司、张良春工人工资152375元；2.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支付志通公司、张良春违约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32000元；3.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支付志通公司、张良春在讨要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12000元；4.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支付志通公司、张良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赔偿志通公司、张良春提起诉讼而请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15000元；6.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合计支付志通公司、张良春214375元；7.判令通州建总公司、93199部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通州建总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志通公司、张良春返还通州建总公司工程款51320元；2.判令志通公司、张良春赔偿通州建总公司工程维修损失20000元；3.判令志通公司、张良春支付违约金14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张良春代表志通公司与通州建总公司签订《内墙砖及地面砖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后张良春在（张良春2016年度地砖）工程款结算单上与通州建总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753799元；庭审中，通州建总公司出示了由其公司单方制作的6047工程张良春班组付款明细表（工程款累计付款金额为753799元）；2016年10月9日，张良春出具承诺书一份，但通州建总公司除承诺书外，不能举示张良春已收到12万元工程款的收条等证据。2018年11月9日，哈尔滨市建筑企业管理站出具投诉处理意见书一份；2018年11月9日，93199部队工程建设第一项目部出具再商妥善处置张良春反映问题的函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张良春于2016年8月13日代表志通公司与签订的《内墙砖及地面砖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志通公司、张良春的主体问题。因《内墙砖及地面砖劳务承包合同》是张良春代表志通公司与通州建总公司签订，故志通公司做为合同主体向通州建总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通州建总公司应向志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志通公司、张良春是否已收到通州建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万元的问题。张良春在（张良春2016年度地砖）工程款结算单上已与通州建总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753799元，而且，对该工程款数额中志通公司、张良春已收到的数额，通州建总公司亦有收条等相关证据佐证确认，但唯独缺少通州建总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志通公司、张良春付款12万元的充分证据（只有张良春签字的承诺书，没有收条等相关证据）。虽然，通州建总公司通过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以及举示罗小民银行流水等方式证明公司已向志通公司、张良春支付了12万元的工程款，但是，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良春已收到工程款12万元的事实。因为，通州建总公司在志通公司、张良春未出具收条等证据的情况下，冒然向张良春付款12万元既不符合公司的财务制度，又不符合收款后打收条或出具收据的民间常理，同时结合张良春数次上访讨要工程款的行为，可以认定通州建总公司未向志通公司、张良春付款12万元的事实。故对志通公司向通州建总公司索要工程款12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志通公司、张良春除12万元工程款外，又向通州建总公司主张劳务费32375元的问题。因无合同约定，又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志通公司、张良春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志通公司、张良春向通州建总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可自2016年10月9日起，由通州建总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志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12万元工程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关于志通公司、张良春向通州建总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代理费15000元以及讨要工程款期间发生的费用12000元的问题。因志通公司、张良春主张的上述费用既无合同约定，又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志通公司、张良春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通州建总公司反诉要求志通公司、张良春返还多付工程款51320元、赔偿工程维修损失2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通州建总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通州建总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93199部队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93199部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付款义务，故对志通公司、张良春要求93199部队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通州建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通公司工程款120000元；二、通州建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6年10月9日起，由通州建总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志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至120000元工程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志通公司、张良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通州建总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良春与2016年8月13日代表志通公司与通州建总公司签订的《内墙砖及地面砖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通州建总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志通公司工程款12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9日至12万元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损失，双方基于履行《内墙砖及地面砖劳务承包合同》产生给付工程款问题，张良春和志通公司履行承包合同义务，通州建总公司自称已给付12万工程款不应再给付，但张良春和志通公司均没有收到12万元的工程款，通州建总公司未举示张良春和志通公司收到12万元工程款的证据。通州建总公司要求志通公司、张良春返还多付工程款51320元、赔偿工程维修损失2万元及支付违约金，志通公司不同意返还工程款51320元，和2万元的维修损失及相应的违约金，应当通州建总公司应当依据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确认，证明已多付给志通公司的工程款51320及因志通公司施工的工程不合格已经支付2万元维修损失。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通州建总公司的反诉不承担12万元工程款、返还多付51320元工程款、2万元维修费和相应的违约金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6元，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