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飞，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军，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清，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中恒国际D区36号楼。法定代表人：范丽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雷、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海军、王长清、淮安市中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长清给付徐海军工程款，李雷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雷将涉案工程中窗户工程发包给王长清施工，该合同仅约束李雷与王长清。王长清将工程转包给徐海军，李雷并不知情。徐海军的工程款应由王长清支付。2、李雷只应在欠付王长清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李雷将涉案工程款均已支付给王长清，李雷不应对徐海军承担付款责任。3、王长清作为涉案工程窗户分项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应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中恒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有义务审查涉案工程是否达到设计规范的要求。经中恒公司检测，涉案工程部分窗户存在不合格情形，如中恒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接受，中恒公司以后不得就此要求李雷承担责任。上诉人国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涟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李雷的意见。被上诉人徐海军辩称：王长清和李雷签订合同后，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徐海军，王长清退出合同，对此李雷是知情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长清辩称：其和李雷签订合同后将合同转让给徐海军，并且在合同背面注明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徐海军承担，对此李雷是知情的。一审判决李雷直接向徐海军支付工程款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恒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徐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486682.56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雷挂靠国涟公司承包中恒公司开发的中恒国际新城小区D01、D09号楼工程。2013年8月12日，李雷与王长清签订《塑钢窗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中恒国际D01、D09、A01、A13和水岸城邦45#、46#楼的塑钢门窗工程交给王长清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实际施工按图纸设计要求，价格为每平方米265元（不含配合费），工程总价以现场实测实量数据计算。合同还约定按进度付款，最后5%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李雷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超过一个月，按逾期天数每天支付应付未付工程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王长清在合同承包方处签名，李雷在合同发包方处签名并加盖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项目部印章。2014年6月15日，王长清与徐海军在前述《塑钢窗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背面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此合同所承包塑钢窗工程按原合同内容转让给徐海军，所产生的责任与工程款由徐海军直接结算承担。协议签订后，王长清将合同原件交给徐海军，徐海军组织人员施工并于2015年施工完毕，2016年D01、D09号楼交付使用。徐海军认可收到工程款313000元。李雷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2017年12月1日，徐海军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长清、李雷、江苏国涟金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恒国际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因故申请撤回起诉。审理中，徐海军申请对涉案D01、D09号楼塑钢窗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江苏华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江华咨[2019]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本项目D01窗户工程量1514.74㎡；D09窗户工程量：1502.93㎡。该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为薛亮、刘某，其中刘某印章显示其土建中级、装饰中级，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中恒公司认为鉴定人刘某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华建公司提供2018年9月6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中价协[2018]55号《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一、已取得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效用不变，将作为其水平能力的证明。二、废除《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中关于“资格证书原则上每四年验证一次”的规定，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李雷、国涟公司认为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没有通知其到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后一审法院向其出示现场勘验通知函，李雷、国涟公司对鉴定意见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李雷借用国涟公司资质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涟水县中恒国际小区D01、D0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李雷与王长清签订的塑钢窗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王长清与徐海军签订转让协议，王长清将其与李雷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徐海军，由徐海军组织人员施工并竣工交付使用，故徐海军有权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因徐海军与王长清在原合同背面签订的协议明确合同产生责任与工程款由徐海军直接结算承担，该协议直接约束徐海军与王长清，徐海军要求王长清给付工程款违反双方约定，不予支持。李雷作为分包人应当承担徐海军已完成部分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李雷挂靠国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国涟公司应对李雷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恒公司辩称D09、D10号楼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中恒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中价协[2018]55号通知，已经废止关于“资格证书原则上每四年验证一次”的规定，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故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在组织现场勘验过程中，向当事人送达了现场勘验通知函，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量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量3017.67㎡，以及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价格265元，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799682.55元。徐海军自认收到313000元工程款，李雷对此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李雷尚欠工程款486682.55元。徐海军主张从2017年12月1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雷与王长清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亦无效，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视为没有约定，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李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海军工程款486682.55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国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恒公司在欠付D09、D10号楼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730元，鉴定费8000元，由徐海军负担214元，李雷负担15516元；保全费3520元，由李雷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中恒公司将中恒国际小区A01、A13号楼工程发包给淮安市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建设。新安公司将上述两幢楼交由李雷承建。徐海军以中恒国际小区A01、A13号楼塑钢门窗工程是其实际施工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长清、李雷、新安公司、中恒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826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海军工程款267197元及利息；新安公司、中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雷不服该判决，以其不应直接向徐海军承担付款责任等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8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即使李雷主张由王长清直接向徐海军给付工程款的观点成立，因其与王长清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在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欠付王长清款项的情况下，李雷仍应对王长清欠付徐海军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李雷直接向徐海军支付工程款并未加重其责任，徐海军作为权利人对此也未提出上诉，且与本案事实相同的(2019)苏08民终2201号案件已判决李雷直接向徐海军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李雷关于其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其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李雷挂靠国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国涟公司对李雷欠付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国涟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国涟公司、李雷提出的涉案窗户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国涟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上诉人国涟公司负担；上诉人李雷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