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振科，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金，北京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丰，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原审被告：北京信诚富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苏家坟村112号院。法定代表人：裴振科，经理。上诉人裴振科因与被上诉人张中丰、原审被告北京信诚富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振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和金、被上诉人张中丰、原审被告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振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振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中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由张中丰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张中丰没有完成足额出资义务，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某二次向裴振科转款475000元，由于张某没有到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退股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逾期付款一月，此合同无效。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双方都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长期在北京经营公寓业务，能够预料到合同无效可能带来的后果，该协议是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的合同。《退股协议》签订后不久，双方合伙期间经营的项目被政府以违规为由叫停，给裴振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导致裴振科无法按约定退还张中丰出资款，逾期一个月退款，根据双方约定，应认定协议无效，双方仍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忽视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客观情势的变迁，坚持认定合同有效，既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也有悖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裴振科支付张中丰270万元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的公寓项目中途被政府叫停，导致裴振科投资的数百万元血本无归，根本没有第三方收购涉案房屋产生巨大利润，裴振科也没有实际经营过一天，未产生分文利润，何来利润分红。张中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裴振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裴振科的上诉请求。信诚公司述称，同意裴振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中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裴振科支付出资款123万元；2．判令裴振科支付收益款270万元；3．判令裴振科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令信诚公司对以上三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裴振科、信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裴振科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中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北京市朝阳区88号院（约11000平方米），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甲方负责与土地租赁所有人签署合同，并保证楼房能顺利交付使用。乙方负责支付所租赁房屋前期的租金及相关费用；租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第一次支付房屋租金340万元，第二次支付房屋租金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租金为60万元整，第三次需支付租金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租金为50万元整（另需支付李家治佣金20万元整，拆借陶季100万元整的利息10万元整），共480万元整由乙方前期支付。其余租金待交付房屋时一次交清（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支付）；甲乙双方各占项目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乙方前期只需投入480万元整。以后如需追加投资，则甲乙双方按股份出资；出租后所收房屋租金，由甲方统一管理，并应在三日内对利润进行分配（如客户要求将租金汇入公司账户，并需要票据时，所产生的税金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先支付房屋所有人的租金及前期乙方投入的480万元整，剩余利润，由甲乙双方按股份分成。甲方处有裴振科签字并加盖信诚公司盖章，乙方处有张中丰签字。诉讼中，张中丰称其合作的对象为裴振科个人。2017年6月19日，出租方（甲方）谢娜与承租方（乙方）裴振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房屋基本情况为房屋位置为北京市朝阳区88号院内。房屋建筑面积为11980．9平方米。该房屋所占地土地使用权以甲方租赁方式取得。租赁期限为19年，自甲方将房屋交付乙方之日起三个月后即2017年至2036年止。租金为甲方四幢楼租金每平方米每天2元，每5年递增5%，即2017年至2022年每年租金875万元，2022年至2027年每年租金9183300万元，2027年至2032年每年租金9642500元，2032年至2036年每年租金10124600元。租金每年一付，上缴款，即每年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的租金。第一年租金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550万元，其余租金于本合同起租日支付325万元。租赁期间，如租赁房屋及附属土地被征占（包括但不限于征用、迁，租赁房屋所在地政府或者集体经济组织因新农村建设、环境整治等原因而占用），甲乙双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保证在限期搬离期限内及时搬离出租房屋。2017年8月14日，甲方裴振科与作为乙方的张中丰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共同投资的朝阳区58号院内的老年公寓现乙方退出50%股份达成以下协议；甲方退给乙方利润分红270万元；甲方退给乙方交纳的租金460万元，共计73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7年8月17日前付422万元，2017年9月17日前付188万元，2017年11月17日前付120万元。注：自双方签订协议始，乙方不再拥有此项目任何权益。逾期十日，按每日支付乙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一月，此合同无效。在此协议的背面注：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背面由手印两个，裴振科称其没有签字，对此违约金标注不认可，张中丰称其也不知道该手印为谁的手印。2018年2月12日，甲方谢娜与作为乙方的裴振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7月16日和8月22日又签署了《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入住补充协议》、《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两份补充协议），以及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装修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就解除租赁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租赁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甲乙双方因原租赁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再有效。甲方已收取乙方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875万元除此租金外，甲方未收取乙方任何其他费用。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当日按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退还房屋租赁费共计人民币l3566046元。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将租赁标的内的办公设备自行清场完毕，并积极配合甲方移交工作。张中丰称其对上述解除协议并不知情。裴振科称张中丰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金额出资，张中丰实际出资金额为3575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3月20日，张中丰向裴振科银行账户汇款155万；4月16日，分三笔共计转款60万元；4月23日，分四笔共计转款80万元；5月16日，分三笔共计转款50万元；5月23日，转款125000元。张中丰称，其通过另行通过案外人张某、沈某向裴振科支付共计1325000元，其中2017年5月1日，张某向裴振科转款40万元，2017年5月2日，张某向裴振科转款75000元。2017年3月20日，沈某向裴振科转款45万元；2017年3月22日，沈某向裴振科转款40万元。裴振科不认可上述张某、沈某向其转款系张中丰的付款，但是称其与张某、沈某并无合作关系。诉讼中张中丰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称其在2017年3月份，代张中丰因与裴振科房租出租合伙事项，向裴振科付款85万元。诉讼中，张中丰称其实际向裴振科共计付款490万元，《退股协议》认定交纳租金为460万元，其中20万元为佣金、10万元为利息。张中丰称《退股协议》签订时，双方之所以约定270万元的收益，系因案外人欲购买涉案房屋，当时具有巨大的利润，并称《退股协议》签订后，裴振科实际向其退还337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退股协议》签订后其不再参与涉案项目的经营与管理。裴振科称因涉案的项目违反相应的政策，无法继续。一审法院认为：张中丰与裴振科签署《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虽裴振科称张中丰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出资，仅出资3575000元，对张某、沈某代张中丰出资132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是根据裴振科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张某、沈某向裴振科转款共计1325000元，诉讼中，裴振科称其与张某、沈某并无合作关系，结合沈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退股协议》中双方确认的额事实，法院认定张某、沈某向裴振科的转款视为张中丰向裴振科支付的合作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张中丰向裴振科转款共计490万元，可以认定张中丰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的义务。关于《退股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退股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裴振科主张其逾期付款达一个月，此《退股协议》应属无效，法院认为虽双方在《退股协议》中约定裴振科逾期付款一月，此合同无效，但是综合双方签订该条款的真实目的为约束裴振科按时付款，裴振科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该《退股协议》并不当然无效，故法院对裴振科的意见不予采信，认定《退股协议》合法有效。《退股协议》中明确约定裴振科应退租金的金额为460万元，张中丰自认其已经收到裴振科退款337万元，法院不持异议，故张中丰向裴振科主张返还出资款123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中丰主张270万元收益的诉讼请求，双方在《退股协议》中就此有明确的约定，虽裴振科称项目未实际运行，并未产生收益，但是根据双方签订《退股协议》的时间来看，裴振科对此有明确的预知，此270万元应属于张中丰退出合作的补偿，至于后裴振科与房屋出租者解除租赁合同，此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因张中丰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已经退出合作，此风险不应由张中丰承担，故张中丰要求裴振科支付给27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中丰要求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现裴振科对《退股协议》中该违约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中丰也明确表示其并不知道该违约条款中手印为谁的手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使该违约条款真实，上述270万元的补偿也足以弥补张中丰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法院对张中丰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中丰要求信诚公司就张中丰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张中丰自认其合作方为裴振科个人，信诚公司并非合伙协议参与方，《合伙协议》中亦未约定其保证责任，且《退股协议》并未经过信诚公司确认，故法院对张中丰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裴振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张中丰出资款123万元；二、裴振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中丰270万元；三、驳回张中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裴振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解除协议复印件，证明裴振科与案外人张永刚、陶孝兵也签订了解除协议，证明涉案项目没有产生270万的利润，该项目就终止了；二、情况说明，证明裴振科已偿还张某20万元投资款。信诚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张中丰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与张永刚、陶孝兵并无合作往来；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情况说明中的50万其已向张某偿还。张中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还款意向暨不可撤销承诺书》，证明其已偿还张某五十万元；二、银行明细，证明裴振科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还的投资款。裴振科对《还款意向暨不可撤销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从协议中无法看出折抵的是张某的哪笔债权，裴振科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称裴振科实际打款数额为337万元。信诚公司同意裴振科的上述意见。裴振科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2017年4月底，张中丰联系我说投资涉案项目要用钱，张中丰让裴振科找的我，由裴振科给我打的条，本金是50万，利息5分，借期5个月。后因张中丰欠钱一直给不了，中间协商多次，后来裴振科还了我20万，利息还没有算。”关于情况说明，张某认可由其本人出具，情况说明中的还款方案是与张中丰一起商量的。关于还款意向暨不可撤销承诺书，张某认为后续该协议没有落实，对于协议中的还款内容表示记不清了。裴振科与信诚公司认可张某的陈述，认为实际借款人为张中丰，担保人是裴振科。张中丰称其与张某商量法院把50万元判给谁，谁就来偿还这笔钱。经查，2018年9月17日，甲方（债权人）周廷峰、邵军与乙方（债务人）张中丰签订《还款意向暨不可撤销承诺书》，双方就还款意向及还款计划等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甲方为周廷峰、程青龙、张某、李双锁、郭佳秀、薛望东、姚文达、邵军共同体，所欠款项为甲方共同体共同所有，甲方代表人签字代表共同体全部人员的真实意愿，欠款来源包含2016年6月向张某借现金70万，乙方将顺义区半壁店隆鑫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的加盟七天连锁酒店的50%经营权以及50%收益权为还款的冲抵。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周廷峰、邵军及乙方张中丰签字。另查，2019年3月12日，张某出具手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张中丰于2017年4月底打电话说急用钱投资和裴振科合伙肖村桥项目交租金（伍拾万元正），因他本人不在北京委托裴振科来我处出具借条（其中说好裴振科为担保人），然后我此款肆拾柒万伍仟正打入裴振科账户（475000其中扣除利息贰万伍仟）并承诺回京后5个月归还，将裴振科借条收回，到2018年3月未落实。2018年我向裴振科索要，裴振科于2018年11月支付我现金贰拾万元正，剩余本金及利息由裴振科支付，支付多少都从裴振科退还张中丰肖村桥款中扣除。”张中丰于情况说明尾部书写“本人也同意此方案”并签名。经询，裴振科已偿还张某20万元，关于剩余本金，裴振科、张中丰及张某均认为应是30万元；关于利息，裴振科、张某认为利息有待后续计算，张中丰认为利息其已给过，不能再算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裴振科是否应返还张中丰出资款及应退还出资款的数额；二、裴振科是否应支付张中丰利润分红270万元。本院将根据上述争议焦点进行论述。一、裴振科是否应返还张中丰出资款及应退还出资款的数额。首先，关于《退股协议》的效力，裴振科与张中丰签订的《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裴振科上诉主张《退股协议》为无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各方庭审中均认可裴振科与张中丰签订《退股协议》同日引入了新合伙人张永刚、陶孝兵，各方亦认可签订《退股协议》时涉案项目前景较好，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退股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其二，《退股协议》中“逾期一月，此合同无效”的立约目的应为约束裴振科按时付款，裴振科对该约定的立约目的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涉案项目现已实际终止，故裴振科逾期付款并不能导致《退股协议》无效的后果。综上，《退股协议》合法有效，裴振科应依照合同约定退还张中丰出资款。其次，关于应退还出资款的数额，张中丰认可裴振科已向其支付337万元，剩余123万元。根据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对本案中张某向裴振科的47．5万元转款的返还事宜，张某、裴振科、张中丰三方已达成一致方案，即裴振科已支付张某2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由裴振科支付，支付多少都从裴振科退还张中丰涉案项目款项中扣除。张中丰辩称该笔借款已由其偿还并提交了《还款意向暨不可撤销承诺书》，但该协议内容对上述47．5万元转款未予明确，且张某到庭亦不认可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本院对张中丰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该笔47．5万元投资款应从未付款123万元中扣除，裴振科应退还张中丰出资款的数额为75．5万元。另，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若张某、裴振科、张中丰三方后续对该笔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的承担不能达成一致，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争议。二、裴振科是否应支付张中丰利润分红270万元。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张中丰与裴振科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由裴振科退给张中丰利润分红270万元，并注明自双方签订协议始，张中丰不再拥有此项目任何权益。裴振科上诉主张涉案项目实际未产生利润，不应支付利润分红27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退股协议》为裴振科与张中丰对于张中丰退伙时根据项目财产状况进行的结算，利润分红系裴振科一次性向张中丰支付的项目收益，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润分红270万元的支付系以将来实际获得利润为前置条件，张中丰退伙后的项目亏损或盈利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张中丰无关，其不再享有该项目权益，亦不应承担退伙后的项目经营风险。故裴振科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裴振科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裴振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裴振科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张中丰出资款75．5万元。四、驳回张中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40元，由张中丰负担9297元（已交纳），由裴振科负担329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0元，由裴振科负担32943元（已交纳），由张中丰负担9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