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2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两当县。2017年9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两当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9年4月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抓获，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4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某，甘肃徽之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审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1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甘1228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孙某1将自己名下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钥匙自愿交付给居间人深圳市前海多赢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多赢公司）。5月30日，被告人孙某1通过居间人前海多赢公司的多赢普惠平台，向陈卫兵等人借款72598元，孙某1分24期清偿。以上借款由深圳市恒创盛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盛世公司）担保，并约定将逾期后的债权追索权委托给由深圳鸿盛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达公司）。当日，×××车辆抵押登记给鸿盛达公司。2018年11月，被告人孙某1向徽县曹虎借款3.5万元，并将×××车辆及一把钥匙交给曹虎保证。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某1在孙某2的见证下，与被害人彭某11签订卖车协议书，将×××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以5万元卖给彭某11，孙某1未向彭某11说明车辆被抵押情况。彭某11给付孙某1车款5万元现金，孙某1随即还清曹虎欠款，并开回车辆并交付给彭某11。2019年2月20日，孙某1与邹佩佩到信用社以邹佩佩名义贷款5万元，并存入邹佩佩农商银行卡。2019年2月23日，因孙某1逾期未还借款，其×××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被鸿盛达公司收回暂扣。孙某1答应给彭某11退还车款。后孙某1将邹佩佩银行卡给彭某11让其取出2万元，彭某11取出1万元后，银行卡被邹佩佩挂失，孙某1承诺几天后还清余款。2019年3月2日，孙某1外出江西省高安市等地，更换了手机号，并不回复彭某11微信，与彭某11断绝联系，直至案发。4月15日，孙某1家属退赔彭某114万元，并取得彭某11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1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证人身份。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彭某11于2019年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两当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3.卖车协议书:证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某1在孙某2的见证下，以5万元价格将×××车辆出售给被害人彭某11。4.谅解书、收条：证明孙某1赔付彭某115万元，彭某11对孙某1表示谅解，请求免于刑事责任追究。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孙某1被南昌铁路公安处高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在高安市看守所，2019年4月11日被两当县公安局接回。6.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彭某11于2019年3月2日至11日未联系到被告人孙某1。7.借款居间担保合同、车辆钥匙交付及承诺书、客户贷款申请表、还款计划表和行驶证、身份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等借款资料：证明孙某1将自己名下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钥匙自愿交付给前海多赢公司；5月30日，孙某1通过居间人前海多赢公司的多赢普惠平台，向陈卫兵等人借款72598元，孙某1等本等息分24期、每月28日还款。以上借款由恒创盛世公司担保，并约定将逾期后的债权追索权委托给由深圳鸿盛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达公司）。5月30日，×××车辆抵押登记给鸿盛达公司。8.两当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8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某1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管制一年。9.曹虎证言：2018年11月，孙某1向我借了3.5万元现金，并将他长安CS75车辆及钥匙交给我，说等他还钱后再取车。2018年12月左右，孙某1一次性还了3.5万，开走了汽车。10.邹佩佩证言：2019年2月20日左右，孙某1带我到显龙信用社，用我身份证贷款5万元，打入我新办的二级银行卡，每天只能取1万。我们约定他用3.5万，我用1.5万。他当天取现4000元，次日取走5000元。后连续3天的每天凌晨均被取1万。我电话联系他，他说银行卡别人拿着，他欠别人的钱急着还账。他让我取出卡上的钱，我取不出就挂失了银行卡。11.孙某2证言：孙某1和彭某11在我家里签了卖车协议，彭某11给孙某15万元现金。孙某1说如果他一月内还上钱，就把车开走，付给彭某11利息；车现在在徽县人跟前抵押着，等几个月才能过户；车的分期付款已经完了。过了一段时间，彭某11买来的车被宝鸡一家贷款公司收回了，我才知道孙某1把车抵押给宝鸡贷款公司。孙某1没有告诉我和彭某11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在宝鸡贷款公司。车被收回后，孙某1说想办法给彭某11还钱，后给彭某11一张银行卡，让其取2万，但取了1万元后被挂失。孙某1答应几天后还余款，结果就一直联系不上了。12.杨辉证言：我是深圳市鸿盛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负责人。孙某1在我们公司做过汽车抵押，是长安CS75，车牌是×××。孙某1当时贷了6.4万元，分24期还款。孙某1按合同约定时间还了3期，逾期后又还了3期，共还了6期。他的工行卡内没有钱，无法划扣，剩余的18期至今未还。我们一直联系他，有时联系不上，他承诺会还，但一直未兑现。我们总公司在今年二、三月份委托第三方公司将孙某1的×××车开到宝鸡，由宝鸡分公司保管。我们联系让他还款后开走车辆，但他一直未处理。13.被害人彭某11陈述：2019年1月，孙某1说急用钱，想把他车以5万元卖给我。但他可以多给我点钱赎回去。在孙某2店里，我们签订了卖车协议书，我将5万元现金给了他。签订协议时，孙某1没有告诉我车在宝鸡被抵押贷款的情况，说大本今年暂时过不了户，要等年过了之后。他说车抵押给徽县人。孙某1拿上钱后去徽县取车。2019年2月3日，我取上车。2019年2月23日早上起床，我发现车不见，我就报了警。孙某1给出警的人说他把车抵押给宝鸡一家公司，因没还上钱被人家收走了。孙某1在电话上说在2019年3月7日前保证把钱还我。从3月5日开始我联系孙某1，但他电话一直关机，微信上也不回复。我还到他家找他，家人也不知他的去向。孙某2说也不知道，我就报案了。14.被告人孙某1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我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和一把钥匙抵押在普惠信贷公司贷款7万多元，两年还清。2019年1月，想卖车给徽县人还钱，就委托孙某2卖掉我名下×××长安车。孙某2说让他亲戚彭某11给我借5万元，如果一月还不上就卖给他。后在孙某2的见证下，我和彭某11签订卖车协议书，将我的长安车以5万元卖给彭某11。当时我口头告知彭某11车被抵押、还月供的情况，要等两年才能拿回“大本”，孙某2也知情。我也告诉彭某11车给徽县人抵押的事情。2019年2月23日早上，彭某11发现车不在就给我打电话，说车是不是被我偷走了。我这时才记起我把这辆车因贷款抵押给宝鸡一个公司，经联系，因车我逾期未还款，车确系被贷款公司开走，要我筹8万多元才能开车。我让彭某11等几天给他还5万元，彭某11答应。几天后我给彭某11一张我朋友邹佩佩的信用社银行卡，让他先取2万。彭某11取了1万后，卡被挂失。我给彭某11说一周后再还。因找不到钱，2019年3月2日我去了上海，次日到达浙江义乌打工，因要账人多，心情烦躁，我就删除了彭某11微信，换了手机号，没有联系彭某11，想着挣钱后还给他。在江西高安市，我通过妹妹知道彭某11已经报案，在准备回来处理这件事时被抓获。被害人彭某11在侦查机关陈述，孙某1在和他签订合同时未告知车辆被抵押在宝鸡贷款情况，但在当庭又陈述孙某1在卖车前说过车辆登记证因故抵押在别处。经审理，孙某2作为介绍人和见证人，其关于孙某1在签订合同时未说明车被抵押在宝鸡贷款的证言，与被害人彭某112彭某112前陈述、以及受案登记表中记载情况相互印证。卖车协议书中也明确记载“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要求乙方提档更名过户”，以及孙某2关于与陕西凤县购车处销售员核实车辆分期付款等证言，客观上印证了孙某1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车辆被抵押在宝鸡贷款的事实。被告人孙某1在车被抵押登记给鸿盛达公司后，继续用车抵押在徽县曹虎处借款，将卖给被害人彭某11后，才还曹虎借款并取车。孙某1当庭供述他欠有外债约100余万元。综上，应采信被害人彭某112彭某112前陈述，即孙某1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车辆被抵押登记的事实。因此对孙某1关于签订合同时告知车被抵押在宝鸡贷款的辨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车辆被抵押的事实，在收到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车款且车被鸿盛达公司收回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1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彭某11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孙某1两个半月至五个月有期徒刑的建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彭某11签订卖车协议时未隐瞒车辆抵押给第三方的事实，无恶意欺骗和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2、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卖车合同因故中止之后，上诉人承诺归还彭某11的欠款，其实质应为民事纠纷；上诉人外出是为寻求工作筹钱还款，并未“外逃”。3、彭某11故意隐匿关键证据、罔顾事实，明显违反程序和常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追责。4、原判决避重就轻，混淆视听、法理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某1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卖车的目的是，当时没有钱，想着把车卖了给别人还钱。其拿到彭某11付来的钱后，将4万元还给了徽县人。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称，其在签协议时，没有明确告诉车被抵押的事，其欠债共一百多万。被害人彭某11在侦查阶陈述，要是知道孙某1在宝鸡抵押贷款，是不会买车的。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11买车时，孙某1说现在过不了户，要等几个月。杨辉的证言以及还款计划证实，孙某1贷款分为二十四期，自2018年6月份至2020年5月,孙某1归还了六期后再未归还。上述证据共同证实，截止2019年1月份，孙某1未归还的车贷还有十八期，依此计算，车辆过户时间须得一年半以后。上诉人孙某1与被害人彭某11于2019年1月份签订卖车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其车辆被抵押的事实，且隐瞒了车辆实际过户时间，谎称几个月，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上诉人孙某1在负债累累，明知不按时归还车贷车辆会被抵押权人扣留，其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归还旧债务，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将抵押给他人的车辆卖给彭某11，其知道车辆被抵押权人扣留后，为了躲避债务外逃，一系列行为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原判并无不当，其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蒲黎生审 判 员 李德林审 判 员 宁向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