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刑终7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欧万松，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晓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4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徐某的前夫张某明（另案处理）注册了深圳市安能洁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2016年5月28日，张某明组织开发的众扶互生系统1.0版在善心汇网站正式上线运行，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宣传推广善心汇，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会员、发展下线并收取费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张某明将经营善心汇平台的违法所得分多次共计转账1400余万元至徐某的账户。期间，徐某按张某明的指示使用上述资金以自己操作或请他人帮张某明打款的方式维护善心汇平台的稳定，打出款项在一定期间后会回款至徐某账户。徐某利用该笔资金在苏州市购买了一套房产、一个门面、五套公寓和一辆沃尔沃XC60越野车。此外，徐某还将张某明转账的违法所得转到其控制的钱某新（系徐某母亲）尾号为5623的平安银行账户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数额达数百万元。2017年7月之后，徐某在明知善心汇平台被公安机关查封、张某明等善心汇骨干成员被查处的情况下，多次从其控制的尾号为5623的平安银行账户取款2,510,000元，将其中220余万元转存到其控制的王某的尾号为4128工商银行账户中。此外，2017年9月7日徐某还从5623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借给吴某梅，同年9月、10月吴某梅按照徐某要求将100万元转入到4128银行账户内。2018年3月22日，江永县公安局民警对徐某调查时，核实张某明向其打款情况及资金去向。徐某承认张某明向其打款1400余万元的事实，除交待用该款购买一套房产、一个商铺及一辆越野车以外，对其他资金的去向予以隐瞒。2018年4月3日，徐某控制的尾号为5623的平安银行账户内有100万元的理财产品到期，徐某于是指使其母亲钱某新及其弟弟徐甲将该款取出转移。2018年4月23日，侦查人员对徐某进行问话时，明确告知徐某：张某明转入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1400余万元系经营善心汇的违法所得，但徐某仍对其控制的王某的尾号为412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余额2,223,955.82元及其购买的五套公寓进行隐瞒，拒不交待。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徐某收到张某明转账的净流入为13,760,400元，其隐瞒的五套公寓的购买总价为3,563,711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4月20日被传唤到案。2018年5月7日，徐某退缴赃款250,000元。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暂扣王某银行卡内的赃款2,223,955.82元。2018年5月23日，徐甲将转移的1,000,000元赃款中的900,000元退缴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徐某利用涉案资金在苏州市购买的一套房产、一个门面、五套公寓和一辆沃尔沃XC60越野车，依法冻结钱某新尾号为5623的平安银行账户内涉案款物1,612,759.39元，冻结徐某雯（系徐某女儿）农业银行尾号0770账户内的涉案款物64,101.9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查封的房产，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徐某名下苏州市人民路3188号4幢某室、苏州市誉融生活广场3幢某室、苏州市木渎镇金山南路388号熙金时尚娱乐广场2幢某室、5幢某室、江坤路138号青春汇商务中心2栋A座某室、苏州城市生活广场B幢某室、某室。2、扣押的车辆，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徐某车牌号为琼BAXXXX的白色沃尔沃牌SUV汽车一辆。3、扣押的物品，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银行卡九张、手机一台、红色拉杆行李箱一个。4、暂扣款，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暂扣徐某2018年5月7日退缴赃款250,000元，2018年5月23日暂扣退缴赃款900,000元，2018年5月24日暂扣赃款2,223,955.82元。5、户籍资料，证明徐某出生于1973年1月1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承诺书两份，证明徐某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承诺：2016年上半年张某明多次打款1400万左右给她，这些钱有1000万打出去用来接单，还有些钱用于还款及给孩子的抚养费，用360万元购买了一套学区房和一个商铺及一辆车，因永州案找到她说这些钱是张某明非法所得需要退还，她表示愿意及时有效处置这些资产（退还非法所得）。2018年4月27日作出承诺：她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通过反思及民警的教育，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现在愿意积极主动退赃，承诺半个月之内退赃400万元。7、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张某明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该判决书认定：截至2017年7月24日，众扶互生系统涉案金额104,683,400,100.16元，经鉴定，张某明非法获利2,598,756,430.16元。张某明等人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购房合同及资料、查封房产相关文书，证明徐某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合同购买在苏州市人民路3188号4幢某室的不动产，于2018年4月20日被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协助查封手续。徐某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合同购买在苏州市誉融生活广场3幢某室的不动产，于2018年4月20日被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虎丘分中心办理协助查封手续。徐某于2017年1月3日签订合同购买在苏州市木渎镇金山南路388号熙金时尚娱乐广场2幢某室、5幢某室资产，于2018年10月12日被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协助查封手续（预查封）。徐某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合同在江坤路138号青春汇商务中心2栋A座某室的房产，于2018年10月11日被预查封。徐某于2017年5月3日签订合同购买位于苏州城市生活广场B幢某室、某室不动产（预查封）。9、过车记录，证明2018年5月13日、14日、20日徐某的车牌号苏E0某的车辆进出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3188号4幢某室（万达小区）的记录。10、王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4128账户、9269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某的6217XXXXXXXXXXX4128银行卡账户于2017年9月22日收到吴某梅通过网上银行转入的60万元，于2017年10月1日收到吴某梅网上银行转入的40万元。因旧卡换新卡，王某工商银行卡6217XXXXXXXXXXX4128于2018年5月24日挂失换卡为6212XXXXXXXXXXX9269，当日余额为2,223,955.82元。尾号9269账户于2018年5月24日转账2,223,955.82元至江永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王某工商银行卡尾号为4128账户共计收到现存为3,205,166.99元。在此期间，该账户只有现存，无支出情况。11、徐某工商银行尾号分别为6485、2495、5093、0968的账户交易记录，平安银行尾号5487的账户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平安银行尾号5487账户的流水说明，交通银行尾号3375的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信息及2016年1月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数据光盘，中国民生银行尾号4475的账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徐某银行尾号为2495、5093、0968、5487账户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收到张某明控制的7个账户的转账共计14,112,422元。徐某平安银行卡6222XXXXXXXX5487流水交易记录，证明该卡2016年1月份至9月21日期间，无大笔金额进账，卡内余额为8,808.53元，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张某明分31笔转账1191万元到卡内，徐某收到张某明转账后分6笔给其母亲钱某新户名的平安银行卡（卡号:6230XXXXXXXXXXX5623）转账420万元，分66笔给邢某娜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XXXXXXXXXXX5003）转账548.9万元。12、钱某新平安银行尾号5623的开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冻结文书、流水说明，证明该账户2017年1月至2月收到徐某平安银行卡号6222XXXXXXXX5487的6笔转账共计420万元，这420万元被反复用于理财产品购买、赎回、购买。经查看该卡的现金取款记录，该卡于2017年7月份取现251万元、2017年9月份取现20万元，2017年9月7日给吴某梅转账100万元。2018年4月3日有一笔100万元的理财产品到期，4月4日被取出。侦查机关冻结该尾号5623账户内涉案款物1,612,759.39元。13、李某雷工商银行尾号5119账户交易记录、建设银行尾号5667账户交易记录、民生银行尾号4276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李某雷工商银行5119、建设银行5667、民生银行4276账户共计收到徐某涉案账户3,595,900元，支付给徐某165,000元，净收徐某3,430,900元。14、张某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张某明尾号8788的账户在2016-2017年期间转给徐某尾号2495的账户34万元，张某明尾号8417账户于2016年转账2万元至徐某账户，张某明尾号2624账户于2016年期间共计转给徐某账户1,032,022元，张某明尾号7839账户于2016年期间共计转账68万元至徐某账户，张某明尾号8076账户于2016年期间转账400元至徐某账户，张某明尾号5582账户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转到徐某账户共计939万元，张某明尾号8356账户在2016-2017年期间转到徐某账户共计265万元。在2016年7月4日开始至2017年7月期间，张某明控制的7个账户共计转账给徐某尾号2495、0438、5093、5487这四个账号14,112,422元，这些款项都是在善心汇平台上线后张某明转给徐某的。15、徐某雯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冻结徐某雯农业银行尾号0770账户内的涉案款物64,101.99元。16、邢某娜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徐某涉案账户（六个账户）净支付邢某娜13,335,650元。根据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78号专项审计报告及徐某善心汇“xw0101”账号的平台数据及对应的资金兑付图片可知，徐某善心汇“xw0101”账号共布施付款17952800元，其中邢某娜代徐某“善心汇”平台账号“xw0101”布施打款11,736,780元。17、不动产查询情况，证明查询到徐某名下所有的姑苏区三元二村151幢某室、姑苏区人民路3188号4幢某室、苏州市荣誉生活广场3幢某室等房产情况。18、另案被告人张某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注册成立了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开始打造善心汇时，他是在事业、家庭最低谷的时候，2016年3月初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支配的流动资金，是靠说服燕吉利借款2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才开始筹备的，2016年4月份善心汇“共享互助系统”开始试运行开放系统，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共享互助系统”正式上线的时候，已经有注册激活会员一万多人，系统上线后没多久，资金很快就开始匹配流转起来，陆续就有善心汇后面的发展。张某明控制使用了共计31个银行账户，共计流出资金1,762,184,921.69元，这些资金都来源于他在经营善心汇的过程中通过售卖“善种子”、“善心币”收取会员账户解冻费和功德主、服务中心加盟费、商务中心加盟费所得。这31个账户包括张某明转账给徐某14,112,422元的7个银行账户，张某明转给徐某的1400多万元系他经营善心汇的违法所得。19、证人徐甲的证言，证明侦查机关根据他的陈述，从徐某家中搜出赃款90万元，赃款搜出的位置与他的陈述吻合。另证明王某名下共办理了两张卡给徐某使用，建设银行卡没用多久徐某就还给了王某，之后徐某一直使用王某名下的那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7XXXXXXXXXXX4128。徐某让其母亲钱某新办理了几张银行卡给徐某使用，2018年4月4日徐某让他陪母亲钱某新到平安银行取出100万元放好，徐某说要拿来抚养小孩的，后他将钱取来之后存放于家中，徐某被刑拘期间，他拿了10万元出来，其中5万元用于请律师，5万元用于支付他和律师的差旅费。2018年5月20日下午，他开车将剩下的90万元放到了徐某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3188号4幢某室次卧床底的一个红色行李箱里。徐某以前的经济状况很好，在2013年时卖了张家港的房子之后经济就一直不太好，当时徐某把卖房子的钱全部给了张某明，另外还从家里借了钱给张某明。2017年1月，徐某在苏州市姑苏区万达广场买了房子、在三亚买了沃尔沃越野车。20、证人钱某新的证言，证明她有三张银行卡都是徐某带她去办的，这三张卡都是徐某在使用。2018年春节的时候张某明的儿子张某文问为什么爸爸（张某明）不回来过年，然后徐某偷偷告诉她说张某明因为搞善心汇组织被公安机关抓了，徐某说善心汇是个非法组织，欺骗了很多人，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让她在小孩子面前不要提张某明被抓这个事情。2018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徐某叫她去苏州万达的家里拿上以她的名义开的尾号为5623的平安银行卡，并告诉她密码，又告诉她这张银行卡里有一笔10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了，叫她去把钱取出来，徐甲开车陪她将100万元取出，徐甲开车送她到徐某在苏州人民路3188号（万达广场）的家路边，然后徐甲就开车走了，走的时候那100万也是徐甲带走的。2015年时因为张某明不在家，又穷得连小孩的学费都交不上，徐某和张某明就离婚了。她跟她老公徐某龙拿出50万元买了苏州三元二村151幢某室的房子，房产证写的是徐某的名字。2015年徐某因经济状况不好向她借了2万元，2016年11月徐某将2万元还给了她。21、证人李某雷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开始，她帮徐某陆续转款给别人，一直到2017年8月份。她用民生银行卡、建银卡帮徐某打款给他人。她民生银行尾号4276的银行卡，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75万元给苏州津西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日刷卡3笔共59万元到苏州九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这些钱都是徐某打款到她民生银行的卡上后，叫她去刷卡付款的，她也不知道徐某是干什么用，只是听从徐某的安排去刷了卡。她建银卡里的钱也是徐某安排人转进来的。徐某购置车辆及房子商铺的钱是张某明给的。徐某近几年一直带着小孩，没工作过。她于2017年6月份的时候知道湖南永州公安机关查处抓获了一大批的善心汇骨干成员，当时她就问徐某这个事情，徐某叫她不要管。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徐某跟黄某峰、吴某梅夫妇是通过他介绍认识的。2017年6月份善心汇组织骨干和会员被湖南永州公安机关抓了后，徐某出远门从来不坐高铁、飞机，去哪里都是自己开车，每次住酒店都是叫他去开房才过去。23、证人吴某梅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6日，她向徐某借款100万元，9月7日徐某使用钱某新的账户转账借款100万元给她。2017年9月22日、10月1日她分别转账60万元、40万元至徐某指定的王某工商银行账户将100万元全部还清。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徐甲于2016年底的时候叫他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36XXXXXXXXXXX884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给徐某使用。另外于2017年7月19日他还办理了一张卡号是6217XXXXXXXXXXX412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给徐某使用，该卡一直由徐某使用，他从未使用过该卡。25、另案被告人燕吉利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与张某明、王乙一起注册了善心汇公司，2013年张某明的微营销赚不到钱，后来注册的慧尚品网上商城也没有撑多久，2015年3月份，张某明向他介绍善心汇，要他参与，此后他就投资善心汇，2016年5月28日善心汇系统正式开盘，善心汇系统是个传销系统，善心汇系统害了很多人。26、证人徐某雯的证言，证明她尾号为0770的农银卡于2018年1月开卡，开卡之后绑定了她的支付宝，之后这张卡就让她妈妈徐某拿着了，她出去消费则使用支付宝。2018年3月份，徐某让她从卡里取出10万元交给徐某。她一直通过支付宝用这张银行卡进行消费，她不知道卡里的钱怎么来的，她妈妈徐某给她卡里存钱，她用就是了。27、证人刘丙的证言，证明她是善心汇的会员，大概购买过几十个排单币，善心汇回报率高，张某明是她加入善心汇的推荐人，徐某是张某明加入善心汇的推荐人，张某明是挂靠在徐某名下的会员，她于2017年6月份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28、证人张某明的证言，证明徐某是张某明的前妻，他注册成为徐某的会员，徐某也是在帮着张某明打理善心汇公司的。他是2017年7月份左右善心汇被公安机关查处，张某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的。29、证人钱某亚的证言，证明她是2016年10月份左右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2017年6月左右的时候新闻里播放善心汇出事的新闻她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30、证人徐某兰的证言，证明徐某于2017年4月7日与她所在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了青春汇商务中心2栋A座某室，面积50.68平方米，房款总价50.6万元，已全部交清。3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徐某在城市生活广场购买了二套公寓，一套1,086,341元、另一套是651,370元，已经交付了全部房款，房子已于2017年1月29日交付。32、证人张某微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2017年1月9日出售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3188号（万达广场）4幢某房的房产给徐某，出售价格是265万元，房款已经付清，房产已过户到徐某名下。33、证人韩某艳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徐某到在熙金广场购买了2套公寓，一套是5幢某室，一套是2幢某室，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4、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明前后打给她有1000多万元，其中有三百四十多万元被她用于买房、商铺（苏州市人民路万达广场3188号4栋某室一栋125.96平方米的住房，苏州誉融生活广场3栋某室一个商铺）；有30多万元用于购买了一部沃尔沃车子（车牌号：琼BAXXXX）；转了400多万元给她母亲钱某新；有30万元买了基金；还有近200万元亏在平台里。2018年4月23日侦查人员第三次向徐某问话时，明确告知张某明转给她的这些钱是经营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的所得。她称愿意将用张某明转给她的钱购置的苏州市人民路万达广场的房子、誉融生活广场的商铺以及那部沃尔沃的越野车进行处置，将钱退出来，并供述工商银行尾号0948账户自2016年年底至2017年3、4月份是她在使用，这张卡是用她妈妈钱某新的信息开户的。2017年5月份她从善心汇相关的微信群里得知善心汇被公安机关查处，当时群里都炸锅般的在讨论这事，她也知道善心汇的技术人员被公安抓了，并供述钱某新平安银行卡（6230XXXXXXXXXXX5623）是她在使用。钱某新的平安银行卡（6230XXXXXXXXXXX5623）是她在使用，卡上购买理财基金都是她在操作，2018年4月初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弟弟徐甲，告诉徐甲平安银行有一笔理财到期了，让徐甲和她妈妈一起去银行取100万元现金，卡是放在她家里的卧室里。吴某梅转给王某的100万元是她让吴某梅转给王某的。3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75号鉴定意见，证明徐某的登录用户名为xw0101，ID为135，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7日，该账户在整个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468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694次赠与，累计17,952,800元，248次受助，累计18,903,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096个，剩余善种子322个，已支出善心币22,344个，剩余善心币4737个，已支出善金币177,650个，剩余善金币248,71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7,700元，管理钱包剩余434,964元。36、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07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徐某参与“善心汇”平台活动，布施受助的涉案金额为18,903,100元，取得动态收益166,000元，取得静态收益779,900元。37、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166号鉴定意见，证明鉴定机构将委托方调取的徐某及徐某控制的六个账户合并，徐某的涉案账户期初余额为121,025.38元，六个账户资金总流入为44,032,595.27元，其中徐某“善心汇”会员账号受助收款流入14,551,000元，张某明账户净流入13,760,400元、绑定善心汇会员账号的银行账户流入4,813,157元、张某育等张某明关系人净资金流入1,134,900元、徐某代他人善心汇会员平台账号受助收入407,400元、徐某其他账号净流入351,893.49元、徐某雯账户流入298,990元、其他资金往来资金流入642,230元、支付宝体现流入2,569,834.88元、不明性质资金流入5,502,789.9元。鉴定机构将委托方调取的徐某及徐某控制的六个账户合并，徐某涉案账户资金总流出为43,869,104.2元，其中，支付刑某娜账户净流出13,335,650元、支付徐某家人或关联人净流出3,550,308.77元、购置物业支出5,394,374.49元、徐某代善心汇会员布施打款资金支出2,894,500元、徐某善心汇会员账号布施打款支出2,050,100元、支付绑定“善心汇”会员平台账号的银行账户1,958,800元、理财资金净流出2,265,859.69元、信用卡还款112,890.96元、相关支出159,502.71元、支付吴某梅1,000,000元、支付到相关公司款项1,370,000元、其他往来资金流出1,889,260.36元、不明性质款项资金流出7,887,857.22元，期末金额为284,516.45元。共查封徐某房产7套：一套住宅、五套公寓、一套商铺。扣押徐某车牌为琼BAXXXX沃尔沃XC60越野车一辆。对钱某新平安银行尾号5623账户冻结资金1,612,759.39元，扣押资金25万元、90万元、2,223,955.82元。徐某购买的7套房产大部分款项系徐某涉案账户付款，或者徐某控制的钱某新账户及李某雷账户付款，经点对点分析，李某雷付款资金主要来源于徐某的涉案账户。            序号              房屋所在位置              面积      （平方米）              购买总价              涉案账户支付      金额                  1              万达广场4栋某室              125.96              265万元              265万元                  2              熙金时尚娱乐广场5栋某室              44.72              62万元              57万元                  3              熙金时尚娱乐广场2栋某室              44.72              70万元              65万元                  4              青春汇商务中心2栋座某室              50.68              50.6万元              41.1万元                  5              苏州市城市生活广场B栋某室              73.03              108.6341              159.0711万元                  6              苏州市城市生活广场B栋某室              41.62              65.1370                  7              津西誉融生活广场3栋某室              44.47              77万元              76万元      38、湖南省天勤司法鉴定所湘天勤鉴字〔2017〕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明通过善心汇平台获取的收入为2,598,756,430.16元。张某明的涉案账户有31个，涉案账户共计向徐某尾号为2495、0438、5093、5487这四个账户转账14,057,022元。39、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从徐某住处搜出一个行李箱、90万元现金、九张银行卡及一台手机。40、取款业务单、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4月4日上午，钱某新、徐甲在平安银行苏州分行柜台取款100万元的事实。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和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徐某到案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徐某收到张某明账户净流入13,760,400元款项系张某明经营善心汇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对被告人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50,000元（徐某退缴250,000元、徐甲退缴900,0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对侦查机关扣押的王某工商银行6212XXXXXXXXXXX9269账号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223,955.82元及孳息，冻结的钱某新平安银行6230XXXXXXXXXXX5623账号内违法所得人民币1,612,759.39元及孳息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对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徐某以违法所得购买的琼BAXXXX号沃尔沃牌XC60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LYXXXXXXXXXXX3169），查封的被告人徐某以违法所得购买的7套房产（江苏省苏州市万达广场4栋某室、熙金时尚娱乐广场5栋某室、熙金时尚娱乐广场2栋某室、青春汇商务中心2栋座某室、苏州市城市生活广场B栋某室、苏州市城市生活广场B栋某室、津西誉融生活广场3栋某室）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徐某收到张某明账户净流入的13,760,400元犯罪所得的其余部分继续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宣判后，徐某不服，上诉提出“我愿意认罪认罚，量刑过重”。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徐某的亲属已代为缴纳罚金1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和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徐某到案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徐某收到张某明账户净流入13,760,400元款项系张某明经营善心汇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愿意认罪认罚，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因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已经认罪，其亲属主动缴纳了罚金。该理由和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的量刑情节，同时考虑到对徐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作部分改判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希永审 判 员 吴玲君审 判 员 彭卫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校军书 记 员 邓凌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