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亮，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办事处淮河北路淮明园小区6幢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荣，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办事处淮河北路淮明园小区6幢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山水名都D2-1003法定代表人：徐志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李桂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予静，女，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莹，女，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傅祥，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绿地太湖城141幢2002室。上诉人金明亮、吴建荣、江苏金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公司）、原审被告傅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明亮、吴建荣、金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德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予静、裴海莹，原审被告傅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明亮、吴建荣、金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德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德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购车合同》、《租赁物交接确认单》、《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交接单》、《三方挂靠协议》、《机动车抵押合同》、《担保函》、《付款申请书》等案涉合同文件均为2017年7月4日签订的德融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而合同的签订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江苏鑫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锋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出售方，住所地在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工十路与东方大道交汇处，不可能在同一日内将车辆交付给金明亮，且在未交付案涉车辆合格证等相关材料的前提下协助金明亮办理车辆登记证书，即鑫锋公司无法在案涉《购车合同》签订之日向金明亮履行交付案涉车辆的合同义务，金明亮在未收到案涉车辆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通过合同约定的占有改定的方式向德融公司履行交付案涉车辆的义务。金明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鑫锋公司作为被告参与庭审，以期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并未准许。所以原审判决中基于《购车合同》、《车辆交接确认单》认定金明亮已收到案涉车辆是错误的。2.金明亮在未收到案涉车辆之前，无法出售给德融公司，德融公司无法购买案涉车辆，则德融公司无法将案涉车辆租赁给金明亮，《融资租赁合同》即未开始履行，金明亮、吴建荣无需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金亨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无需履行保证义务。德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傅祥述称，同意金明亮、吴建荣、金亨公司的上诉意见。德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明亮、吴建荣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840422.14元，并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支付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金明亮、吴建荣支付违约金168084.43元；3、判令傅祥、金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金明亮陆续偿还36392.98元，德融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明亮、吴建荣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未付租金806483.8元，并以欠付租金80648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傅祥、金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德融公司作为甲方、金明亮作为乙方、吴建荣作为丙方（共同申请人）、傅祥、金亨公司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核心条款约定：租赁期数为24期；融资金额为792000元；基本租金总额877122.72元，基本租金36546.78元／期；每月15日为基本租金还款日，第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最后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逾期罚息为当月剩余应还款＊日罚息＊逾期天数；名义留购价格为壹元／台；履约保证金按照融资额的20％的比例计收。若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收车费）。该合同一般条款约定：租赁物以本合同核心条款约定为准；乙方在此确认，在签订本融资租赁合同之前或同时，已确认租赁物并与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支付了购车首付款，同时取得了车辆的完全所有权；本租赁合同系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向乙方购买该“购车合同”项下的车辆，并将所购车辆回租给乙方使用。故甲方不对租赁物的商标、规格、型号、质量、基数标准及服务内容等承担任何责任；自租赁物交付之时，该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各方一致同意，销售商按“购车合同”的约定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后，乙方应将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甲方，以代替现实交付，乙方在《租赁物交接单》等相关单据上的签字或盖章表明乙方不可撤销地无异议地接收了租赁物，同时视为甲方已将车辆作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并出租给乙方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所交付的车辆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自交付日起租，至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其它乙方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完毕终止；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并同意，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乙方交付车辆之日起转由甲方拥有，该所有权不因发票、上牌、登记在乙方或第三人名下而改变，乙方或第三人名下的发票等不能成为乙方或第三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凭证，在乙方偿还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之前，甲方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则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并经甲方催收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收回或直接收回租赁物，暂时中止乙方对租赁物的使用，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回租赁物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按照3万元／台／次缴纳收车费；如发生乙方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方式进行救济，并有权向乙方追索甲方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所有费用；解除合同，立即取回并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因追索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丙为乙方的共同申请人，丙方同意与乙方共同承担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丁方作为本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人，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租金到期之日起两年，丁方不可撤销地向甲方担保乙方将完全及适当地履行其于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与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吴建荣向德融公司出具了《配偶声明》，其已知晓金明亮与德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行为，并同意共同履行编号为（2017）HSZ006488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傅祥及金亨公司分别向德融公司出具《担保函》，愿意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德融公司作为甲方、金明亮作为乙方签署了《租赁物交接清单》，约定：乙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甲方，以代替实际交付；甲方将车辆作为租赁物交给乙方，乙方予以接收并确认承租人使用；本清单签署日起，车辆的完整所有权即归甲方所有；本清单签署日即为甲方将本清单项下车辆交付乙方之日，即本合同起租日；乙方同意将本清单项下的车辆抵押予甲方，作为乙方依约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担保。金明亮作为买方与卖方鑫锋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了牵引汽车2辆，单价340000元，总价680000元；购买半挂车2辆，单价155000元，总价310000元。满足下列条件时，卖方向买方发货，并由卖方协助买方办理车辆上牌、投保等车务手续：1、卖方已收到买方支付的首付款及本合同第一条中的其他费用；2、买方已按照卖方及合作融资租赁机构要求提交相关申请材料，并经过合作融资租赁机构审批通过。在满足上述的发货条件，卖方向买方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合格证、购车发票等相关单据）。买方接收车辆同时签署《车辆交接确认单》。后，金明亮在车辆交接确认单上签字。2007年7月4日，德融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鑫锋公司付款633600元。用途：付贷款金明亮；附言：付贷款金明亮。一审庭审中，德融公司承认扣除了履约保证金158400元，故实际发放633600元。2017年7月4日，德融公司作为甲方、金亨公司作为乙方（挂靠公司）、金明亮作为丙方（承租人）签订了《三方挂靠协议书》，约定丙方向甲方融资购车，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购买本协议附件所列车辆，车辆由丙方挂靠乙方经营，因管理需要，车辆登记证和发票抬头为乙方，乙方只为名义所有权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丙方在融资租赁期限内只拥有使用权；乙、丙双方对《融资租赁合同》中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予以认可，未经甲方面同意，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解除挂靠合同；若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处理车辆，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解押、变卖、过户等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抗辩。之后，德融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金亨公司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商用车自然人）》，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租金、利息、保证金、管理费、手续费、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授权乙方将租赁物抵押给甲方并于抵押物车辆牌照上牌之日起日内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但，案涉租赁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德融公司提交的逾期表及罚息表，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金明亮自2016年8月15日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后金明亮于起诉后还款36392.98元，截止2017年11月10日，金明亮尚欠租金共计806483.8元。一审法院认为，德融公司与金明亮、吴建荣、傅祥、金亨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基于各方签订的协议，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德融公司与金明亮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本案租赁物交付与否是否影响承租人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存在金明亮提供的物的抵押担保的情况。一、德融公司与金明亮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金明亮作为买方与卖方鑫锋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了案涉车辆。同时，金明亮作为买方在《车辆交接确认单》上签字，其已于本确认单签发日接收到《购车合同》项下的货物且验收合格。德融公司据此与金明亮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金明亮在签订本融资租赁合同之前或同时，已确认租赁物并与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同时取得了车辆的完全所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结合本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二、承租人应依约偿付租金。本案中的融资租赁的交易形式系金明亮向鑫锋公司购买租赁物后，通过售后回租形式向德融公司进行融资租赁。《融资租赁合同》规定，金明亮应将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甲方，以代替现实交付，同时视为德融公司已将车辆作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并出租给金明亮使用。出租人向承租人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该义务并非现实状态的交付，而是观念意义上的物件交付，出租人无需亲自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即使存在租赁物未交付的事实，因本案交付方式系占有改定，其相应责任亦应当由承租人金明亮承担。德融公司依约支付了融资款，已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主要权利义务，故金明亮、吴建荣应依约偿付租金。三、本案不存在承租人提供的物保的情况。关于傅祥、金亨公司主张德融公司应当优先就抵押车辆实现抵押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中各方均确认金明亮将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德融公司。金明亮就租赁物签署的抵押文件及办理的以德融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手续，只是为了配合德融公司对租赁物的产权保护。故而，本案仅是通过签订抵押合同以确保德融公司对租赁物的控制权，并不存在金明亮提供物保的情形。傅祥、金亨公司向德融公司出具了《担保函》，同意对金明亮与德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承担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其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德融公司提供了融资款，已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明亮、吴建荣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德融公司要求金明亮、吴建荣一次性支付合同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并支付逾期罚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德融公司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并未对履约保证金158400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将欠付租金及罚息的起算基数调整为648083.8元。傅祥、金亨公司为金明亮向德融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对金明亮的债务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债务属于保证担保范围且未过保证期间，故德融公司要求傅祥、金亨公司对金明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傅祥、金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明亮追偿。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金亨公司提出鑫锋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车辆，申请追加鑫锋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售后回租形式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对于金明亮的损失其可依据买卖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向鑫锋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金亨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明亮、吴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付租金648083.8元；二、金明亮、吴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的罚息（以6480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傅祥、金亨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向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傅祥、金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明亮追偿；五、驳回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融公司与金明亮、吴建荣、金亨公司、傅祥共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含核心条款与一般条款）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金明亮是否应当承担《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标的物系采取“售后回租”形式，即德融公司向金明亮购买标的物，再将标的物出租给金明亮使用。从法律关系而言，在各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之前，首先需要金明亮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而金明亮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系通过金明亮与案外人鑫锋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实现，故该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鑫锋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金明亮签署了《车辆交接确认单》，《车辆交接确认单》中明确列明了车型、合格证编号以及车架编号等信息，应当认定金明亮已经认可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如前所述，金明亮通过与鑫锋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取得所有权系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前提；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第5.3条之约定，金明亮应将租赁物的合格证原件、购车发票原件及保单复印件等交给德融公司保管；而金明亮并无证据证明其将合格证等资料交给了德融公司，故金明亮主张其未收到合格证等资料故无法使用标的物既缺乏事实依据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另案解决。再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案中金明亮仅支付了一期基本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在扣除其实际尚未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后，判决金明亮一次性支付其未支付租金具有合同依据。同时，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果承租人存在违约行为，德融公司有权主张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承租人应当承担的各项违约责任合计按照其应付剩余租金为基数、按24%比例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最后，吴建荣作为金明亮的配偶，签署了《配偶声明》，同意与金明亮共同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故其应当按照约定与金明亮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金亨公司、傅祥签署了《担保函》，同意为金明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德融公司放弃金明亮提供的抵押物之情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中的抵押人为金亨公司，而非金明亮；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在租赁期间内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德融公司，且“乙方就租赁物签署的抵押文件以及办理的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手续，只是为了配合甲方对租赁物的产权保护”；因此本案不存在德融公司放弃债务人提供担保物的情形，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傅祥、金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明亮追偿。综上所述，金明亮、吴建荣、江苏金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金明亮、吴建荣、江苏金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