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刑初28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冬梅，女，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被告人白凤芹，女，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倩，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凤涛，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国，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冬梅、被告人白凤涛及其辩护人吴建国、被告人白凤芹及其辩护人刘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等人在霸州市杨芬港镇镇政府附近，以辱骂、殴打等方式阻碍胜芳交警中队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后杨芬港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等人又对杨芬港派出所民警进行辱骂和暴力相威胁妨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2、李某1、刘某1、王某1、薛某、曹某、刘某2、尹某1、高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邢冬梅、白凤涛、白凤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所适用法律无异议。被告人白凤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白凤涛在现场并未与交警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也未采取任何暴力干预执法行为，仅与执法人员发生口角，情节显著轻微；（2）本案中与邢冬梅发生冲突的人员系公安辅警，无执法证，执法行为本身存在瑕疵，且执法过程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白凤涛的亲属已经对受伤民警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受伤民警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白凤涛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白凤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白凤芹没有殴打、辱骂交警，只是抓住交警衣服领子、抢交警手机阻止交警录像，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胜芳交警中队执法人员为四名辅警，执法行为不规范，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白凤芹从轻处罚；（3）被告人白凤芹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白凤芹的亲属赔偿了公安民警的经济损失，得到民警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冬梅系被告人白凤涛妻子，被告人白凤芹系被告人白凤涛同胞姐姐。2019年1月24日14时许，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辅警李某1、王某1、薛某、刘某1在例行巡查过程中，发现白凤涛驾驶的车牌号为津Ａ×××××银灰色尼桑轿车未查到相关车辆信息，怀疑为假车牌，经请示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胜芳中队副队长刘某3，刘某3要求四名公安交通辅警将可疑车辆及人员带回胜芳中队进行调查。四名公安交通辅警驾驶车辆在天香石锅鱼饭店门口将该车截停，在检查过程中，白凤涛不断辱骂公安交通辅警，乘车人邢冬梅用手击打公安交通辅警李某1面部，用脚踹李某1肚子，随后赶来的被告人白凤芹用手击打李某1面部，撕扯李某1交警制服。公安交通辅警经请示后报警，霸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交杨芬港派出所处警，杨芬港派出所民警李某2指派公安辅警尹某2、高某出警处理。尹某2、高某到达现场后，白凤涛依然辱骂公安辅警，并多次欲动手殴打辅警，被同行人员阻止；邢冬梅不断辱骂公安辅警，并用天香石锅鱼门口木质笤帚把击打杨芬港派出所出警的公安辅警。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了上述六名公安辅警的医疗费损失，得到六名公安辅警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邢冬梅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下午两、三点钟，其与对象白凤涛、柏树（音同）饭后开车回家，中途被一辆警车别停，因警察说脏话，其用手轻扇了警察的脸。因为杨芬港派出所警察推其，其用木头把笤帚打了录像的警察。（2）被告人白凤芹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中午，其父亲过生日，全家在津港饭店吃饭，回家途中在霸州市杨芬港镇镇政府斜对面，白凤辉驾驶的车辆被交警拦下，其与交警发生争吵，用手抓交警脖领子，推交警，掰交警手腕，其弟媳妇（邢冬梅）把交警脸抓破了。（3）被告人白凤涛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其父亲过生日，其与家人在津港饭店吃饭后，开车带着妻子邢冬梅在镇政府斜对面被交警拦下，交警怀疑其喝酒，后来又查出其车辆悬挂假牌照，白凤芹、邢冬梅与交警发生肢体冲突，一个交警脖子被抓伤。杨芬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其骂了一名警察，邢冬梅用手抽了一名派出所警察的脸。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白凤芹女儿，其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下午两点，因其姥爷过生日，吃饭回来的路上其老舅（白凤涛）的车停在路上，旁边有几个交警，其舅妈（邢冬梅）与一个交警互相推搡，其老舅想要打交警，其一直拦着老舅，杨芬港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后，其老舅一直冲着想要打警察，被其拦住了，其舅妈好像用棍子和一名警察瞎轮。（2）证人刘某3系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胜芳中队副队长，其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其带领李某1等四名公安交通辅警在巡逻，下午1点左右胜芳中队查处一辆无牌照汽车，其回中队处理，让李某1等四名辅警继续巡逻。后李某1通过对讲机跟其汇报一辆可疑尼桑轿车在警务通上查询不到相关信息，其让公安辅警将车辆查扣并带回中队进一步核查。（3）证人李某1系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其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下午，胜芳交警中队刘某3队长指派其四人在巡逻，在，发现一辆可疑银色尼桑轿车，通过警务通核查，没有查到车辆信息，其就把情况通报刘某3队长，刘某3队长让其把车辆扣留进一步核查。在天香石锅鱼门口，其四人将尼桑车截停，王某1闻着车上有酒味，司机下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蓝色毛衣的年轻妇女（邢冬梅），拉着司机不让接受检查，蓝色毛衣妇女看其录像，抢其手机并用手推其，这时过来一名50岁左右的老太太（白凤芹）一直用手拽其，又抓其脖领子，蓝色毛衣妇女趁乱踢了其几脚，那名老太太拽着其脖领子倒在地上，其也顺势蹲在地上。杨芬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蓝色毛衣妇女抽了派出所民警一个耳光，蓝色毛衣妇女不知道在哪拿来一把笤帚打录像民警，还抢摄像机。反光背心是蓝色毛衣妇女撕破的，毛衣是老太太撕破的。（4）证人刘某1、王某1、薛某均系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胜芳中队公安辅警，证实内容与李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李某2系霸州市公安局杨芬港派出所民警，其证言证实，其接110指挥中心指派出警，因派出所有个纠纷正在处理，其指派公安辅警尹某2、高某先期到现场协助交警处理，20分钟后，其带领派出所其他值班人员赶至现场，将全部涉案人员带回派出所。后经请示将案件移交给霸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处理。（6）证人尹某2系霸州市公安局杨芬港派出所公安辅警，其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下午2点51分，杨芬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警情，因民警李某2正在处理纠纷，李某2指派其和高某出警。出警后其看到一名穿灰色上衣的女子（白凤芹）拽着交警的衣领，交警的左脸流血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白凤涛）不停的骂交警，穿蓝色上衣的女子过来问其是否骂穿黑衣服的男子了，其说没有，蓝色上衣女子走过来左手手背抽了其左脸一个嘴巴，其本能的推了蓝色上衣女子一下，蓝色上衣女子就抓住其头发往车里摁，穿黑色上衣的女子（证人王某2）和穿灰色衣服的女子跑到警车里打交警。蓝色衣服女子看到高某在录像，从旁边拿了一根木质笤帚打高某，黑色上衣男子、黑色上衣女子、蓝色上衣女子不停的骂街，大概20分钟后，民警李某2来到现场，将人带回了派出所。（7）证人高某系霸州市公安局杨芬港派出所公安辅警，其证言证实内容与尹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下午其在天香石锅鱼对面饭店吃饭，听外面争吵，出去看见蓝色上衣女子与黑色上衣男子在天香石锅鱼门口骂街，蓝色上衣女子打了一个警察一个嘴巴，拽着警察头发往车里摁，过了会蓝色上衣女子用笤帚打录像的警察。（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曹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白某系被告人白凤涛、白凤芹的父亲，其证言证实其儿子白凤涛跟警察发生争吵，其过去拦着儿子，别让他惹事，其没看到他们打警察，其看见有一名交警脸上有伤。3、书证。（1）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尹某2、高某系2017年霸州市公安局统一招录的巡防队员，在杨芬港派出所工作。李某2工作证复印件。证实李某2系霸州市公安局民警。（2）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薛某、王某1、李某1、刘某1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2年、2015年招录至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刘某3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刘某3系霸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3）河北勤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9年1月24日14：51：23秒，霸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警：我们在这里查车，有人阻拦，我是交警。（4）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李某1左面部、左手外伤。（5）制式交警反光背心照片。证实交警的反光背心被撕破。（6）查询车辆信息截图。证实白凤涛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津Ａ×××××的车辆，经查询结果为查无车辆信息。（7）霸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于案发当日被当场抓获。（8）被告人邢冬梅、白凤芹、白凤涛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打公安辅警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并得到公安辅警的谅解。4、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天香石锅鱼门口监控录像证实，公安交通辅警开制式车辆将白凤涛驾驶车辆截停后，被告人邢冬梅用手击打李某1面部，用脚踹李某1腹部；白凤芹用手击打李某1面部，撕扯李某1衣领，白凤芹在撕扯衣领过程中自己倒地，李某1随着蹲在地上。期间白凤涛将车钥匙交给其车上乘车黑衣、白边运动鞋男子（邢冬梅笔录中称“柏树”），黑衣男子驾驶银灰色尼桑轿车在公安交通辅警阻拦下驶离现场。杨芬港派出所公安辅警尹某2、高某开制式警车到达现场后，邢冬梅左手击打公安辅警尹某2脸部，尹某2推了邢冬梅一把，后邢冬梅在饭店门口拿一把木质笤帚击打正在录像的公安辅警高某，被拉开后，邢冬梅手指公安辅警，后又用笤帚戳高某胸部。白凤涛在整个监控录像中，多次欲殴打公安辅警，被王某2等人抱住阻止。（2）处警录像及手机录像。证实白凤芹用手抓住李某1衣领，并称自己有心脏病，后白凤芹自己倒地，李某1随即蹲下。整个录像过程中，邢冬梅、白凤涛不停的辱骂公安辅警，白凤涛在辱骂过程中用语言威胁公安辅警。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冬梅、白凤芹、白凤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凤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与邢冬梅发生冲突的人员系公安辅警，无执法证，执法行为本身存在瑕疵，且执法过程存在过错；被告人白凤芹的辩护人辩称，胜芳交警中队执法人员为四名辅警，执法行为不规范。经查，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胜芳中队四名公安交通辅警及杨芬港派出所两名公安辅警均是由公安民警指派执行巡逻和处警任务，在处置紧急警情过程中，在三被告人暴力殴打或者辱骂、威胁的情况下，保持了高度克制与忍让，处理过程并无不当；《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本案中六名公安辅警，查扣违法车辆、处置紧急突发警情，均向公安民警请示汇报，是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六名公安辅警是在代表国家机关依法执行职务，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邢冬梅、白凤芹、白凤涛当庭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赔偿被打公安辅警的医疗费损失，并得到公安辅警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凤涛在犯罪过程中虽不停的言语辱骂、威胁公安辅警，但其并未与公安辅警发生肢体冲突，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冬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白凤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白凤涛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耿亚斌人民陪审员  户振涛人民陪审员  卢福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史达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