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金标，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茂，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根地，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友，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琳，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航敏，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颜金标、李定茂、金根地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金标、李定茂、金根地上诉请求：1、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浇筑了场地、收取他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12000元即认定上诉人一直在使用涉案场地，明显不当。上诉人受让交通汽校股权后，希望在涉案场地进行培训。但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经现场测绘后，认定涉案场地系农用地，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土地并拆除7间房屋等设施，恢复原状。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场地后另行租赁了场地用于训练。2014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在温岭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所做的笔录中明确房屋一楼已用作西里村杨梅交易场所，二楼作为西里村村部，实际已由西里村在占有使用。西里村考虑上诉人装修花费成本而支付给上诉人12000元，该性质并不是租金。上诉人并未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继续占用涉案场地，该费用应为原租赁费用的利息，不应该继续按租金直接计算。三、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承租场地用于驾驶员培训，故意隐瞒本案土地性质为农用地的事实，致使涉案场地被强制拆除，过错方在被上诉人。故本案的清理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34000元，明显不当。 李宗友答辩称，上诉人在承租土地及房屋后一直占有使用至2018年11月，具体表现为出租给他人做茶叶、放蜡烛以及作为驾校办公室等，期间收取了12000元租金并将温岭市交通汽校的注册地址改为涉案场地所在地。西里村并未实际占用涉案房屋。涉案场地在出租前用于开设养猪场，上诉人对该土地性质部分为农用地是明知的，故要求只要被上诉人能够取得国土部门的盖章就答应承租。上诉人一直占用土地，应当按约支付租金，且因过错在上诉人方，应承担全部清理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颜金标、李定茂、金根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与被告李宗友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李宗友返还原告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租金及清理费588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宗友从温岭市坞根镇西里村受让该村大平垟地块的土地经营权，该地块绝大部分为农用地。三原告合伙筹建温岭市万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4年4月29日，原告金根地、颜金标作为投资人取得万顺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5月20日，万顺公司与被告李宗友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并加盖了“温岭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筹”章，原告金根地签字确认，温岭市坞根镇西里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方加盖了公章。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李宗友将座落于温岭市坞根镇西里村大平垟地块的16.3亩土地及7间房屋出租给万顺公司用于汽车驾驶训练场地和办公用房，租赁期间为自2014年7月18日至2024年7月18日，年租金为130000元，第一期一次性支付四年租金520000元。当日，三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租金52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拆除并清理了养殖场的设施，原告方于2014年9月17日向被告李宗友支付清理费68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2月26日，三原告与案外人李仙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原告受让李仙花持有的温岭市交通汽车驾驶培训中心的股权。2014年12月30日，温岭市交通汽车驾驶培训中心的股东，由李仙花、夏建兵变更为李定茂、金根地、颜金标、夏建兵。2015年3月26日，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罚【2015】第114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温岭市兴牧母猪产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宗友）退还涉案土地，拆除7间房屋等设施，并罚款16010元。原告方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房屋至涉案房屋拆除，即截止2018年11月，涉案场地及房屋均由原告方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涉案地块系农用地，被告转租给原告方作为驾校培训场地之用，违反我国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虽然租赁合同无效，但原告方应当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故对于原告方要求被告返还租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清理费的诉请，依据双方的过错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向原告方返还34000元。关于被告要求支付后续租金及赔偿损失的意见，因被告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宗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返还34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提供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领款凭证、汇款单等复印件，拟证明因涉案场地无法使用，上诉人另行租赁场地办理驾校，不应再支付本案租金。被上诉人李宗友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上诉人另外租赁了场地，也不能证明没有再占用涉案场地。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占用涉案场地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宗友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租金和清理费。上诉人与温岭市万顺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金根地签字确认，约定将涉案场地与7间房屋进行出租，并对租金标准进行约定。因涉案地块大部分为农用地，违反了我国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上诉人称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因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要求退还涉案土地并拆除7间房屋设施，上诉人未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不应支付租金。被上诉人称涉案场地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应当支付租金。在卷的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能够反映上诉人在对涉案场地进行管理，并收取了他人的12000元场地使用费。上诉人在涉案场地被温岭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处罚后，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退还租金或者交出钥匙，即使上诉人未按照原定计划使用涉案场地，涉案场地仍在上诉人控制之下，故应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关于清理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拆除并清理养殖场的设施花费68000元，现合同归于无效，双方在其中均有过错，原判酌情各承担一半的清理费，应属得当。 综上所述，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上诉人颜金标、金根地、李定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 -2-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