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乌珍，女，1956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秋香，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乌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乌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华山、检察员助理陈良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乌珍及其指定辩护温秋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乌珍向三明市园艺场承包的种植果园土地于2005年因泉三高速公路建设被政府依法征收。由于补偿问题，郑乌珍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郑乌珍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郑乌珍再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2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郑乌珍的再审申请。之后，郑乌珍多次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从而向地方政府施压，企图迫使地方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先后对郑乌珍训诫共11次，地方国家机关相关部门因此多次派员向郑乌珍劝返，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对郑乌珍上述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改正。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29日、7月4日、7月5日，被告人郑乌珍先后三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2.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郑乌珍利用快召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3.2015年3月，被告人郑乌珍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4.2015年5月21日、5月26日，被告人郑乌珍利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期间先后两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次，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2015年6月19日，郑乌珍因此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5.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郑乌珍被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利用召开中国共产党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6.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郑乌珍利用快召开中国共产党十八届六中全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7.2017年3月，被告人郑乌珍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8.2017年5月，被告人郑乌珍在全国第一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活动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9.2017年10月，被告人郑乌珍利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10.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郑乌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1月29日郑乌珍再到北京天安门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11.2019年3月6日，被告人郑乌珍利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3月8日郑乌珍因此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2010）梅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书、（2011）三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2012）闽民申字第4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郑乌珍向三明市园艺场承包的种植果园土地于2005年因泉三高速公路建设被政府依法征收。由于补偿问题，郑乌珍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郑乌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郑乌珍再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2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郑乌珍的再审申请。 （2）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的工作说明及训诫书等材料证明，郑乌珍于2013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6日先后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共7次。 （3）书证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训诫书等材料证明，郑乌珍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6日、2018年11月29日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共4次。 （4）书证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2013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显示，郑乌珍于2013年6月29日、7月4日、7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5）书证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显示，郑乌珍于2014年12月5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6）书证地方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旅差费报销凭证及其陈述笔录证明，2015年3月，郑乌珍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劝返。 （7）书证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2015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训诫书、上访情况通报证明，郑乌珍于2015年5月21日、5月26日、10月26日三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8）书证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2016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证明，郑乌珍于2016年10月14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9）书证地方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旅差费报销凭证及其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3月，郑乌珍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劝返。 （10）书证地方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旅差费报销凭证及其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5月，郑乌珍在全国第一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峰会论坛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劝返。 （11）书证地方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旅差费报销凭证及其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10月，郑乌珍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后在未到达北京前被劝返。 （12）书证三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2018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三明市人民政府信访局2018年12月10日进京和到省、市上访情况排查通报、劝返接回工作责任落实情况表、训诫书等材料证明，郑乌珍于2018年11月28、29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13）书证劝返接回工作责任落实情况表、训诫书等材料证明，郑乌珍于2019年3月6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 （14）书证三公梅（列西）行罚决字[2015]00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郑乌珍于2015年6月19日因5月21日、26日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五日。 （15）书证三公梅（列西）行罚决字[2019]0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郑乌珍于2019年3月8日因3月6日又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 （16）现场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722号）等材料证明，2019年3月7日21时55分许，从郑乌珍身上查获优盘1个，经司法鉴定该优盘保存两份涉及上访内容的“投诉状”文件。 （17）书证相关部门劝返接回而支出经费统计表及明细账目材料证明，自2013年至2019年3月郑乌珍到北京非接待场所上访相关部门劝返接回而支出经费。 （18）被告人郑乌珍供述和辩解称，其去北京上访影响会更大，目的让地方政府解决其土地补偿问题。 原判认为，《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郑乌珍是文盲，初次不知道禁止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等地国家机关上访，经当地警方劝导、训诫后本应该悔改。但是，被告人郑乌珍自2013年以来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共11次，被当地警方训诫11次，因此被行政处罚2次，仍不思悔改。被告人郑乌珍主观故意明显，企图通过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非法上访，从而施压地方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同时，被告人郑乌珍非正常上访行为，又导致地方国家机关部门多年来派员劝返而产生额外巨大的财政开支。被告人郑乌珍的非正常上访行为，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郑乌珍多次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进京在非信访场所表达诉求，向地方政府施压，且归案后及庭审中仍不具有悔罪表现，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乌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政机关已经给予行政拘留的，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郑乌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郑乌珍及其辩护提出，郑乌珍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寻衅滋事的行为，郑乌珍无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原判判决郑乌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有误，郑乌珍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郑乌珍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乌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乌珍不按《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被行政处罚后仍不知悔改，继续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扰乱了北京市相关部门尤其是北京市公安机关的工作秩序和导致地方国家机关相关部门多年来十一次派员劝返而产生额外巨大的财政开支扰乱了地方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郑乌珍及其辩护提出郑乌珍无罪和三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判决郑乌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有误，郑乌珍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郑乌珍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郑 景 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符 瑜 珍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