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9刑终32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月席，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益阳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7日被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树平，又名“姜炳汉”，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长春市南关区西四道街**。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帅，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湖北省仙桃市案发前住益阳市旺家华府。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春阳，女，1978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洞口县案发前住长沙芙蓉中路。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当日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何益辉，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银燕，女，1968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隆回县，案发前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刘化意，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乔，女，1986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4月16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爽秋，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集资诈骗罪，朱月席犯行贿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日作出判决。判决作出后，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抗诉，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1、2015年1月，被告人朱月席在长沙市注册成立了依易某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从事农副产品销售，并在2015年7月推出了APP“云吃货商城”。因“云吃货商城”模式导致公司亏损严重，朱月席于2016年8月开始与新某某酒业公司的刘某1接触，在考察并认可其他公司涉嫌传销的销售模式后，于2016年10月委托云蚁邦公司开发了含有双轨制和分红制销售模式的“云吃货会员系统”平台。朱月席虚构该平台系依易某某公司与新某某酒业公司、红杉资本合作共同推出的，县级代理以上可以购买新某某酒业公司原始股份的事实，从新某某酒业公司以35元/瓶的价格购买红酒，再以5000元/6瓶的价格推销红酒和收集大数据打造依易某某公司上市为名，通过该平台以设置门槛、还本返利、发展会员、团队计酬的方式，组织被告人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和曾乔等人进行传销活动。该平台通过“太阳线”型结构和双轨制模式发展会员，“太阳线”型结构在2017年7月以前推行，指推荐人可以推荐多人成为直接下线，每推荐一个新会员获得500元推荐奖；双轨制模式是指每个会员账号下面只能安置两个下线，会员可以将自己推荐的下线安置下级或更下级。“云吃货会员系统”主要以双轨制模式发展会员，会员分为一星云商会员、二星云商会员、三星云商会员、四星云商会员、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荣誉董事、董事。投资者在“云吃货会员系统”平台上投资5000元即成为一星云商会员，获得红酒一箱和8000元的返利（包括6800元现金、云币800元和手续费400元），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4万元时升为二星云商，每周分红600元至800元，累计分红达8万元；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12万元时升为三星云商，每周分红1000元至2000元，累计分红达30万元。当发展的两条下线业绩均达到50万元时升为四星云商，每周分红2000元至5000元，累计分红达120万元。当两条下线都是四星云商时升为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3%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代理时升为县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6%的提成，但要扣除代理3%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代理时升为市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9%的提成，但要扣除县代理6%的提成；当两条下线都是市代理时升为省代理，可以获得下线新增业绩12%的提成，但要扣除市代理9%的提成；此外代理至省级代理还享受四星云商每周新增业绩总额4%的提成，最高额度120万元。当两条下线都是省代理时升为荣誉董事，当两条下线都是荣誉董事时升为董事，荣誉董事和董事都可以获得整个平台新增业绩的2%的加权分红，还可以获得省级代理每周市场新增业绩12%的提成。到案发前，该平台共激活会员账号143295个，去重后会员账号10979个，根据推荐关系发展会员33层级，根据安置关系发展会员91层级，收取会员注册资金共计717420843.61元，会员实际已提现555118145.5元。 被告人姜树平负责在中国北方发展云商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为“云吃货会员系统”荣誉董事等级，累计业绩202605000元，已提现3078000元，推荐下线层级29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926个；安置下线层级65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928个。 被告人李进帅负责在中国南方发展云商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为“云吃货会员系统”荣誉董事等级，累计业绩173425000元，已提现2436560元，推荐下线层级20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84个；安置下线层级85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89个。 被告人唐春阳负责在湖南邵阳洞口发展云商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为“云吃货会员系统”荣誉董事等级，累计业绩189945000元，已提现2006580.5元，推荐下线层级25层，去重后的线下会员账号总数3177个；安置下线层级52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3190个。 被告人肖银燕负责在湖南邵阳隆回发展云商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为“云吃货会员系统”荣誉董事等级，累计业绩136910000元，已提现2461925元，推荐下线层级23层，去重后的线下会员账号总数2154个；安置下线层级51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165个。 被告人曾乔主要通过网络发展云商会员，至案发时已发展为“云吃货会员系统”荣誉董事等级，累计业绩107995000元，已提现3436245元，推荐下线层级9层，去重后的线下会员账号总数365个；安置下线层级83层，去重后的下线会员账号总数1683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项目合同书、“云吃货会员系统”开发委托协议，证明依易某某公司委托云蚁邦公司开发和维护“云吃货会员系统”项目。 （2）法律意见书，佐证被告人朱月席利用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意见书进行虚假宣传，骗取会员信任，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和“云吃货会员系统”的传销模式。 （3）下线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会员账号信息截屏，佐证“云吃货会员系统”下线人员购买红酒，投入的金额及已返分红的情况。 （4）新某某酒业公司与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的特许经销协议、补充协议，证明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向新某某酒业公司购买的红酒单价为35元/瓶及购买红酒的数量。 （5）新某某酒业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新某某酒业公司关于与云吃货公司业务合作相关重要事项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新某某酒业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新某某酒业公司声明与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只有贸易关系，未参与云吃货公司任何经营。 （6）依易某某公司宣传资料，佐证朱月席等人虚假宣传，吸收会员，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 （7）新某某酒业公司回复函，证明新某某酒业从未与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8）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网页截图，证明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均不是直销企业。 （9）企业登记基本资料、企业档案资料，证明依易某某公司自2015年1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朱月席。同年4月20日，依易某某公司的股东由朱月席、黎明、柳再明、湖南依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朱月席。同年6月30日，依易某某公司股东由朱月席变更为湖南依易云合科技有限公司和朱月席，2017年5月24日变更为朱月席。湖南依易云合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成立，2016年11月29日更名为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云吃货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成立，2017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某1变更为薛刚。 （10）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企业入驻协议，证明云吃货公司通过招商于2017年入驻益阳市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 （11）中国人民银行益阳市中心支行关于移送朱月席及依易某某公司非法集资犯罪线索的报告，佐证朱月席利用依易某某公司进行传销活动，朱月席和依易某某公司账户大量吸收会员资金、返利的事实。 （12）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云蚁邦公司员工。2016年9月，依易某某公司老板朱月席要他公司老板孙某1开发有双轨制和分红制度的直销软件，然后孙某1把这个系统开发的任务交给了他，他从网上下了一个类似的系统，开发了“云吃货会员系统”，再按照朱月席和谢亚振的要求进行的改造、维护。在“云吃货会员系统”里有两个关系图，一个是太阳线，推荐人可以推荐很多人成为直接下线；另一个是安置图也叫双轨图，就是每个人下面只能是两个下线，可以把自己推荐的下线安置到下下级或更下级。根据太阳线图，每推荐一个会员可以获得500元推荐奖；根据双轨制图可以确定怎么升级和分红，另外还可以确定怎么分级差奖。在2017年7月份以后把推荐奖取消了，太阳线图也就没有意义了。“云吃货会员系统”发展执行双轨制，会员账号发展到一定级别可以升级，总共10个级别，分别是一星云商、二星云商、三星云商、四星云商、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荣誉董事、董事。“小区业绩”达5000元成为一星云商，“小区业绩”达到4万元升为2星云商，“小区业绩”达到12万元升为三星云商，“小区业绩”达到50万元升为四星云商，线下有两个四星云商升为代理，线下有两个代理升为县代理，线下有两个县代理代升为市代理，线下有两个市代理升为省代理，线下有两个省代理升为荣誉董事，线下有两个荣誉董事升为董事，董事是最高级。“小区业绩”是指一条轨的下线会员少的业绩，“云吃货会员系统”会员（以下又称“云商会员”）账号升级要以“小区业绩”为准。“云吃货会员系统”的分红只有在后台登录管理员账号才能进行，分为自动分红以及手动分红。自动分红的话是系统按照固定比例根据会员的10个等级分红，一星创客是公司新增业绩的20%，返满8000元为止；二星创客是公司新增业绩13%，返满8万元为止；三星创客是公司新增业绩8%，返满30万元为止；四星创客、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是公司新增业绩4%，返满120万元为止，但代理、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还可以得到其发展下线新增业绩相应比例的提成，代理是3%，县级代理是6%，市级代理是9%，省级代理12%。县级代理的6%提成要扣除下级代理3%的提成，市级代理的9%也要扣除县级代理的6%，省级代理的12%也要扣除市级代理9%。荣誉董事、董事分红比例是公司新增业绩的2%。手动分红就是通过人工操作，想分给任何会员账号多少就分多少，通过手动分红能加大会员分红金额，有利于开拓市场。2017年11月26日凌晨，谢亚振打电话要他把云吃货会员系统的所有数据都清空掉，他将云吃货会员系统的所有数据进行本地备份到他的苹果电脑上，然后谢亚振到了他公司用四个U盘拷走了四份。他可以利用电脑上的备份数据包，将云吃货会员系统恢复到之前状态，并且可以把系统里的所有会员信息导出来。参与分红的会员一共有143295名，发展业绩716475000元。 （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云蚁邦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9月，朱月席联系让他弄个会员系统搞直销，最后约定8万元的价格。2016年9月25日，他代表公司与谢亚振签订《云吃货会员系统开发委托协议》，并将该业务交给了欧某1，欧某1花了10天左右就开发出来“云吃货会员系统”。系统开发后，朱月席每月支付1.5万元，由他们公司负责维护该系统，至2017年10月。 （14）证人谢亚振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朱月席安排他到云蚁邦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作协议，委托该公司开发销售红酒会员系统，该公司安排欧某1开发“云吃货会员系统”并维护，他负责与欧某1对接。云商会员设置有“推荐奖”的奖励，会员购买5000元一箱的红酒，他的推荐人就能得到10%的“推荐奖”。但“云商会员”的推荐奖在2017年5、6月份就取消了。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左右进入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从事行政工作，2017年5月份担任云吃货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8、9月份，云吃货公司的法人代表由他变更为薛刚，他担任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助理。朱月席从2015年7月至2017年11月一直是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架构有六块：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湖南云吃货餐饮有限公司、益阳益鑫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南云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依易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月席，主营红酒销售并分红，客户花5000元购买一箱红酒后成为会员，最多购买10箱，然后每周按照销售红酒的业绩从依易某某公司获得分红。有两个市场负责人，一个叫姜树平，一个叫李进帅。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是一个合作关系，依易某某公司销售5000元一箱红酒给客户之后，可以获得800元的云币，所得的云币就可以在“云吃货商城”消费。“云吃货商城”大概有十多万会员，有单独注册成为会员的，也有一部分是别人推荐注册成为会员的。他已经向侦查机关提交了龚某1财务台式电脑的硬盘一个和拷贝的U盘一个。 （1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依易某某公司会计。2016年7月份，朱月席以依易某某公司的名义跟新某某酒业公司签订了一份代销“双塔”和“龙船”红酒的合同，约定依易某某公司作为“双塔”红酒和“龙船”红酒的中国总代销商，以35元/瓶的价格从新某某酒业公司提货“双塔”红酒和“龙船”红酒，新某某酒业公司返利10%给依易某某公司等内容。当时具体和朱月席对接的是新某某酒业公司的老总刘某1。除了供销关系，朱月席想依托于新某某酒业公司将依易某某公司上市。朱月席在依易某某公司搞了一个云吃货平台，“双塔”红酒和“龙船”红酒都是通过该平台按5000元/箱（每箱六瓶）价格，以拉人头拿提成的方式销出去的，后来收不了场了，就想通过将公司上市来了难，所以每次依易某某公司的活动都打了新华联的牌子，宣传要加入新华联集团，公司要上市。会员交的钱和发展会员获得的返利分红在公司有个专门的登记系统，会员登录该系统将会费付款公司的账户，会员的层级和数据主要是由会员系统自动生成的。会员在依易某某公司交了钱所得的云币可以在“云吃货商城”消费，云吃货公司每个月都会根据云币消费记录到依易某某公司来结账，基本上按1：1的比例，即一个云币消费就结一元钱。云商会员都是将投资款打到依易某某公司建行和招行这两个进账户。朱月席至少开了三个个人账户用于支付云商会员返利分红款。2017年5月份之前，依易某某公司支付给云商会员的返利分红款，基本都是先将钱从依易某某公司进账户转到朱月席个人银行卡账户，再通过网银转账转到云商会员的账户中，这样银行不收手续费。但2017年5月份之后，有会员质疑为什么分红返利要使用朱月席的个人账户，所以朱月席就将依易某某公司进账户的钱转入云吃货公司账户，再从云吃货公司账户转给云商会员，以这种方式支付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总共支付了55030486.39元。5月份之后，朱月席以依易某某公司名义在工行、农行、建行、长沙银行开了四个账户，用于支付云商会员返利分红。依易某某公司与云吃货公司的账经常交织在一起，比较混乱，依易某某公司现在应该处于亏损情况。朱月席短短几个月能把35元一瓶的红酒以800多元的价格销售了50多万瓶，是因为销售模式是传销模式。 （1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负责依易某某公司的记账和纳税申报。公司有个专门的系统用于登记会员交的钱和发展会员获得的分红返利，会员的层级和数据主要是由该系统自动生成。依易某某公司一共有7个账户，其中建设银行长沙体育新城支行开户的账号430015860610********和招商银行长沙开福支行的账号7319059********是专门负责进账。他已经将公司10月份到11月份的会记凭证，还有其他一些资料提供给侦查机关。公司7月到9月会计凭证放在朱月席的办公室的，会计凭证的电子档于2017年11月存在硬盘里交给了陈某1了。 （18）证人湛某1的证言。证明她从2017年3月到2017年9月担任云吃货公司会计。云吃货公司与依易某某公司合作，依易某某公司的客户在“云吃货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就可以用云币消费，消费后会产生云币消费记录。他们公司每个月会根据云币消费记录与依易某某公司按照1：1的比例结一次帐，1云币等于1元人民币，从2017年4月到9月份，依易某某公司付给云吃货公司910多万元的云币消费款。依易某某公司与新某某酒业公司有订购红酒的业务往来，但是经常找他们公司去代购，将购买红酒的款汇给他们公司，再由他们公司付款给新某某酒业公司，新某某酒业公司直接将酒发给依易某某公司。他们公司向新华联代酒业公司代购红酒的单价是30多元一瓶，一箱是六瓶。他们公司每次付给朱月席的款都是当天由依易某某公司汇过来的，从2017年3月至4月总共汇了有4000多万元到朱月席的私人账户里。她向侦查机关提交云吃货公司银行存款账本1本、云吃货公司3月份到11月份财务凭证资料20本、还有1本云吃货公司厂家付款明细资料、联想黑色电脑1台。 （19）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7月至今在新某某酒业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新某某酒业公司是新华联集团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在长沙设有办事处。2016年下半年，经毛朝辉介绍，他们公司和朱月席的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从2016年12月到2017年7月，依易云合在新某某酒业公司购买的红酒量是525780瓶，单价35元，总货款是18402300元。从2017年7月至9月，云吃货在新某某酒业公司购买214766瓶红酒，单价35元，总货款7516810元。新华联有限公司与朱月席的依易云合、云吃货这两家公司只有销售红酒和白酒的关系，没有别的任何关系。刘某1是2015年1月18日进入新华联的，担任总经理，2017年7月15日被新华联集团免职开除了。 （20）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株洲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售房。2017年6月份左右，朱月席带了三个下属肖银燕、姜树平、李涵影到他们公司看房，向公司交纳了150万元的订房款，这150万元订房款现在还在他公司。 （21）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到2017年1月份，他在朱月席开办的依易某某公司工作，担任“云吃货商城”业务方面的总经理。2017年3月份，他在长沙开了一家叫“云吃货音乐餐厅”，朱月席和云吃货公司并没有入股，他只是用了“云吃货”的名字给餐厅取了名。“云吃货音乐餐厅”和朱月席的公司有过合作，合作内容是只要顾客在他餐厅充值1万元，就可以得到5000元现金消费券、一箱红酒和8000元返现（每周根据利润返现）。2016年下半年，因成立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至少要两个股东，朱月席就要他在该公司成为挂名股东，但是他没入股一分钱，也没得到一分钱的股权分红。朱月席让他注册了湖南云吃货生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该公司股东由他个人变更为湖南依易云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他。 （2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的控制人都是朱月席，这两个公司没什么明显的界限，管理比较混乱。公司对外宣讲的人员她知道有李进帅，好像是市场总裁，其余的他不是很清楚。 （2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云商会员系统中是省代理级别，但是他的账号是其老婆肖银燕用他的身份证注册的，他下面的会员也是肖银燕或者他自己下面的会员介绍进来的。肖银燕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六、七十个账号，投资了约三、四十万元，都是转到依易某某公司账户上，已提现了几十万元，大部分是肖银燕去提现的，小部分是他自己去提现的。提现的钱一部分被肖银燕拿去冲业绩又投入了云吃货平台购买红酒，一部分作为日常生活开支和还债。肖银燕在云商会员系统中是荣誉董事，销售业绩有1.3亿多。一个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证在云商系统注册多个账号。肖银燕跟别人介绍云吃货平台是新某某酒业公司、红杉资本和依易某某公司联合打造的一个大互联网平台，以后会上市，公司很有实力，消费者花5000元购买红酒后，每周可以享受新增业绩的返利等。 （2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的时候，朱月席电话联系他说成立了一个依易某某公司，正在打造一个由新某某酒业和红杉资本控股的电商平台，实力雄厚，现有一个好的投资项目可以赚钱。随后，他又应朱月席的邀请去长沙万达参观了依易某某公司。为了得到分红返利，从2016年11月起，他通过自己和借用父母、妻子、兄弟姐妹的身份证注册成为云商会员，并直接推荐29人参加，总业绩有511万元，会员有1022名。他的安置人是盛安国，盛安国的上线是李欣明，李欣明的上线是曾乔，曾乔的上线是李进帅。2017年8月份的时候平台就停止返利给他，他觉得朱月席搞的这个平台骗了他的钱，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11月18日在益阳中南电子产业商业园17楼依易某某公司搬走了部分家具，总共卖了1万多块钱，他没有搬走公司纸质会计凭证，搬走的电脑已经交给了侦查机关了。 （2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底他以互联网知识培训讲师的身份进入依易某某公司。2016年11月起，开始担任朱月席助理。依易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是朱月席，朱月席全盘掌管公司事务，包括“云吃货商城”和“云吃货会员系统”。李进帅和姜树平（姜炳汉）管理云商团队，李进帅负责南方市场，姜树平负责北方市场，两人会开一些培训会，和朱月席一起介绍新云商模式给会员们。2016年9月底，朱月席召开了依易云合员工集体会议，介绍了新云商模式。2016年12月份左右，公司开始针对云商会员举行培训会，培训会大约是一到两个月举行一次，开培训会是为了让云商会员继续介绍他人购买公司红酒。会员介绍人可以得到推荐奖，提升等级，获得更高云商等级补贴。新云商消费模式是为了区别之前公司旧的消费模式，包括安置奖和推荐奖，安置奖以公司宣传为准，推荐奖就是每推荐一个人购买红酒成为云商会员，就可以获得购买金额的10%推荐奖励，2017年3月取消了推荐奖。新云商模式有个“云吃货会员系统”作为后台支撑，会员通过这个系统进行操作，并通过这个系统绑定的银行账号进行提现。公司的荣誉董事有李进帅、姜树平、唐春阳、肖银燕、曾乔。公司规定每一个身份证只能注册10个账号，大约在2017年3月左右有会员注册账号时发现只要改一下身份证尾号，就能注册更多的云商会员账号。朱月席跟他说依易某某公司与北京新某某酒业、红杉资本签订的是战略合作关系，北京新某某酒业以及红杉资本都对依易云合进行投资，北京新某某酒业投资了酒和钱，红杉资本投资了钱，目的是打造依易某某公司上市，等公司上市了，北京新某某酒业和红杉资本入的股就会倍增而获得收益。 （26）证人汤某1、丁某1、黄某1、付某1、黄某2、赵某1、郭某1、赵某2、郭某2、张某1、吴某1、彭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朱月席等人对外虚假宣传依易某某公司是新某某酒业和红杉资本控股的电商凭台，会员购买红酒可以获得返利，进行传销活动的具体事实；并各自证明购买红酒，成为云商会员的经过，包括介绍人、购买模式、返利模式等。 （27）提取笔录、U盘、光盘，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欧某1电脑中复制的“云吃货会员系统”的后台数据和谢亚振从云蚁邦公司备份的“云吃货会员系统”后台数据。 （28）远程勘验笔录、固定证据清单、截图，证明侦查机关通过远程勘验“云吃货后台系统”网站，该系统共计吸收传销资金717420843.61元。其中姜树平的账号7********已成为荣誉董事，累计业绩202605000元，已提现3078000元；李进帅的账号68********已成为荣誉董事，累计业绩173425000元，已提现2436560元；唐春阳的账号68********已成为荣誉董事，累计业绩189945000元，已提现2006580.5元；肖银燕的账号70********已成为荣誉董事，累计业绩136910000元，已提现2461925元；曾乔的账号68********已成为荣誉董事，累计业绩107995000元，已提现3436245元。 （29）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朱月席辨认出被告人姜树平、李进帅、肖银燕、曾乔。 （30）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子数据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鉴定，“云吃货会员系统”已激活会员账户143295个，去重后会员账户为10979个，根据推荐关系，发展下线33层；根据安置关系发展下线91层。从2016年10月2日到2017年8月20日会员充值金额为717420843.61元，已提现555118145.5元。姜树平7000004796账号，为荣誉董事，推荐下线层数29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2926个；安置下线层数65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928个。李进帅6896304409账号，为荣誉董事，推荐下线层数20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2484个；安置下线层数85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2489个。唐春阳6896304396账号，为荣誉董事，推荐下线层数25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3177个；安置下线层数52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3190个。肖银燕7000004513账号，为荣誉董事，推荐下线层数23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154个；安置下线层数51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165个。曾乔6896304411账号，为荣誉董事，推荐下线层数9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365个；安置下线层数83层，去重后下线会员账号1683个。 （31）益中会师审鉴字（2018）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依易某某公司、云吃货公司和朱月席个人银行账户内资金明细及流向情况。 （32）朱月席银行账户明细光盘，证明朱月席银行账号交易明细。 （33）视频、数据资料，证明朱月席等人对外虚假宣传新某某酒业、红杉资本对依易某某公司控股，打造依易某某公司上市和大数据平台，引诱他人购买红酒，进行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34）被告人朱月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21日她注册成立依易某某公司，2015年3月份开发了“云吃货商城”APP软件并在同年7月份正式上线，同年8月成立了湖南依易云合集团公司。因与益阳市高新区政府签订了招商引资合同，依易某某公司暂时迁回益阳困难，于是在2017年3月注册成立了云吃货公司，由陈某1任法人代表，当时云吃货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云吃货商城”依然由依易某某公司管理。2017年5月份左右，“云吃货商城”开始由云吃货公司管理。红联投资公司是杨彩万让她去香港注册的。因为“云吃货商城”线上线下模式并不成功，为尽快找下家接手依易某某公司，2016年8月份，她认识新某某酒业公司总经理刘某1，刘某1告诉她新某某酒业公司会收购并控股“云吃货商城”平台想法，将该平台全权交由她来经营操作，以卖红酒为主，她享受35元一瓶的红酒进价。随后由她带队公司销售人员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龚某2等20多人到了新某某酒业公司培训销售红酒相关知识，这些人成为了该公司红酒销售员，但至还没有与新某某酒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了增加会员和销售额，实现盈利，她于2016年9月，到湖北羊楼洞茶叶考察，并让云蚁邦技术公司孙某1将湖北羊楼洞茶叶销售系统复制一套拷到她公司，由她支付8万元费用。2016年10月正式启动“云吃货会员系统”。她将“云吃货会员系统”销售模式形成了文字资料，给长沙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曾某1审核并出具了意见文书，后将文字资料提供给市场人员学习，市场人员根据文件资料制作了宣传资料并对外宣传。她规定会员用身份证只可以买10箱红酒。在“云吃货会员系统”中有一个推荐奖，每推荐一个会员购买5000元红酒可以获得500元推荐奖，在2016年12月，为规避传销的法律风险，她要求市场运营人取消了这个推荐奖，但是将推荐奖给了代理和董事，2017年上半年，她要求把推荐奖取消了。会员购买红酒的钱都打到了依易某某公司的账户上，给会员分红的大部分资金都是从公司账户上转到她个人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银行卡上再转给会员的。2017年5月，因银行通知她账户资金异常，就从她个人银行卡上取现再存到会员银行卡中实现分红，还一部分分红是从公司账户上转到会员银行卡上的。至案发时，云吃货会员系统总销售业绩为716475000元，发展会员有143295名，因为一星创客到四星创客返满相应的分红，没有升到代理的话，系统就不会显示这个会员，所以目前系统里面只有137942个会员参与分红。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都没有直销牌照。她从北京新某某酒业公司购进的红酒是一瓶35元，一箱6瓶也就210元。新华联一直没有控股他们公司，也没有签订收购股权协议，红杉资本更没有融资进来。因为红杉资本的杨彩万要她去注册的红联投资公司，答应会给依易某某公司融资，所以她就对外宣传红联投资公司跟红杉资本有关。因为新某某酒业跟她谈了要向依易某某公司入股，所以她就对外宣传红联投资公司跟新某某酒业有关。 “云吃货会员系统”的荣誉董事有李进帅、唐春阳、曾乔、肖银燕、姜树平。“云吃货会员系统”的会员主要是李进帅、姜树平、唐春阳发展起来的，这些人都有专门的团队。李进帅和姜树平是她们公司的运营总裁，负责帮她管理团队，李进帅负责中国南方市场，姜树平负责中国北方市场。她向株洲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株洲新华联北欧小镇订购了3套别墅，支付了150万元定金，这150万元来源于会员购买红酒的钱。公安机关冻结她农行、建行和中国银行账户内的钱都是收取会员购买红酒的钱。她从她本人的账户上支取了现金7907万元，其中有4000多万支付市场开拓费，还有3000多万用于退还100多人会员现金。 （35）被告人姜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依易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月席。2016年10月份，朱月席打电话跟他说依易某某公司和新某某酒业公司、红杉资本合作成立红联投资公司，要进行红酒销售，需要一些市场总监，将在新某某酒业公司学习培训，问他有没有兴趣。他答应了，与朱月席、李进帅、曾乔、肖银燕、谢某3等二三十个依易某某公司的人去新某某酒业公司参观培训，填了一些表格。新华联刘某1跟他们上了“职业经理人”的课。11月份中旬他们又去了新某某酒业公司，有一个人提到红联投资公司是依易某某公司和新某某酒业、红杉资本合作成立的。培训课后，他拿到了红联投资公司市场总裁的聘书。李进帅也是红联投资公司的市场总裁，李涵影、曾乔、肖银燕为市场总监。他任市场总裁每月10000多元，总共拿了10多万元工资。消费者通过“云吃货会员系统”和“云吃货商城”购买5000元一件红酒，在云吃货系统注册后，就可以享受8000元返利，其中有现金，也有云币。依易某某公司有关于云商会员升级、返利的详细规定，以那个规定为准。 约12月中旬，他开始在“云吃货会员系统”销售红酒，举办了几次小型红酒品鉴会，介绍红酒给他身边的朋友，有朋友感兴趣就会加入“云吃货会员系统”这个销售平台。参加其他人组织的云商会员红酒品鉴会和依易某某公司学习会、培训会。他主要服务市场在东北，现在“云吃货会员系统”是荣誉董事，推荐了李涵影、杨玉梅、张秀娟、张昌海、杨凯琪、苗东辉等人成为云商会员。他用自己和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注册了多个账号，团队会员一共有40520人，总业绩为202605000元，名下银行账号从该平台一共提现了3078000元，这些钱是他从云商会员系统获得的补助、提成、分红的全部收入。该钱有120万元左右已用于开红酒品鉴会以及去湖南、北京的差旅费、招待费，10万元投入了商城合伙人，50万元左右借出去了，80万元左右用于购买红酒，余下的40万元自己用于日常开支了。朱月席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跟他讲，要他和李进帅代管公司，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云商会员后台系统，也没有云商会员后台系统的账号、密码，也不认识“刘一伟”。在2017年6月份，朱月席带着他、肖银燕、李涵影去株洲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订了几套房子，并交了一部分定金。 （36）被告人李进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份，朱月席介绍他去新某某酒业做销售总裁，他于10月下旬和姜炳汉（姜树平）、何某1、唐春阳、曾乔、谢某3等30多个人去了新某某酒业。他们接受了新某某酒业公司关于红酒销售、职业经理人的培训，并填写了市场总裁的入职表。2016年11月份，依易云合在长沙石燕湖举办的一次会议上，新某某酒业公司的销售总监毛朝晖给他颁发了市场总裁的聘书，因为市场总裁有半年的试用期，聘书没有盖章。他记得姜炳汉、唐春阳等人被聘为市场总裁，曾乔、肖银燕等人等被聘为市场总监。2017年3月份，在湖南益阳大剧院新电商启动会上，刘某1给他重新颁发了市场总裁的聘书，聘书上盖的是红联投资公司的章。之所以盖的红联公司的章是因为朱月席、谢某3、麦克在私下跟他们讲“云吃货会员系统”是新某某酒业投资的新电商项目，这个部门是红联投资公司管理的，所以是红联投资公司聘请的他们。他在新某某酒业公司参加培训的时候，红杉的麦克、依易云合的朱月席、新华联的刘某1说红联投资公司是这三个公司共同成立的，来投资依易云合“云吃货会员系统”销售红酒返利。他的底薪是2万，过了试用期底薪涨到5万，在他过了试用期后，公司试用期每月少发的3万也补发给他。除了底薪，他还有销售提成，销售提成是他的“云吃货会员系统”账号每周获得的返利分红。他的底薪以及销售提成每次都打到他的工商银行的卡上，有时是依易某某公司，有时是朱月席的银行账号打过来的。 他是通过微信、依易某某公司的红酒品鉴会来销售红酒，跟别人介绍新华联集团公司是家大公司，旗下的新某某酒业的红酒和其它市场上的红酒不一样，“云吃货会员系统”买酒赚钱的返利模式。他参加过四次依易某某公司召开的宣讲会，他上台宣讲关于红酒的相关知识。云商会员模式前期是朱月席、谢某2、杨彩万策划和宣传的，2017年以后，也安排他宣传、站台过几次。“云吃货会员系统”的后台管理开始是谢某2，后面是谢亚振。他成为云商会员的时间比较早，现在在“云吃货会员系统”是荣誉董事级别，下面发展的曾乔也是荣誉董事。有些人认可他在上课、开推广会时表现，就在注册会员账号时“推荐人”一栏填入他的ID号。很多人愿意在云商会员系统花5000元购买一箱红酒，很大程度是为了获得返利，奔着新华联的品牌去的，还有就是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朱月席在依易云合的红酒品鉴会上说，只要云商会员到达县代这个级别，就有资格购买新某某酒业的原始股，新某某酒业一旦上市，持有原始股的人手中的财富就翻倍，那段时间就有更多的人购买红酒。他为了获得更高的返利分红，就用了一些别人的身份证来注册云商会员，再安置在他的团队下面来提升业绩。他在云商会员系统共消费了120万元购买红酒，团队一共有34684个会员账号，总业绩是173425000元，已经从平台提现2436560元，这些钱是他从云商会员系统获得的补助、提成、分红的全部收入。云商会员系统在2017年8月份停止返利。 （37）被告人唐春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云吃货商城”是由依易某某公司成立的一个电商平台，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均是朱月席，运营总裁是李进帅。2015年4月份，朱月席跟她说要把依易某某公司以及云吃货商城做上市，她就以自己和他老公、侄子的名义购买8.55万元原始股。2016年10月1日，朱月席跟她还有叶菊花、肖银燕、李进帅、肖川等人讲公司由财团新华联和红杉资本控股51%，“云吃货商城”要上市，也讲了云商模式。云商模式以公司文件规定为准。在2016年10月份，她和肖银燕、姜树平、李进帅等一行约29人到新某某酒业公司，该公司总经理刘某1跟他们讲新某某酒业公司和依易某某公司是战略合作伙伴。2016年10月29日，依易某某公司在长沙石燕湖金茂大酒店召开了“云集你我，合作共赢-云商创富论坛”，这个论坛讲了公司的发展前景，怎么样大家一起把“云吃货商城”做上市等。她做洞口市场，分享朋友过来喝红酒，介绍他人购买红酒和注册会员，这些人又介绍别人来购买红酒。她在“云吃货会员系统”中的账号有一个是荣誉董事，有一个是省级代理，还有一些一星、二星账号等。从2016年10月到2017年5月她和肖银燕合作做市场，陈某2、陈禄生和肖银燕这几个账号都是肖银燕为了做市场，在她账号下面激活的。她在云商会员系统提现了2006580.5元，将其中的约140万元又用于购买红酒，11万元投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5万元投资依易云合餐厅，约13万元用于开会，6万元用于归还贷款，5万元借给肖银燕，剩下的2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38）被告人肖银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5月份的时候，经刘云辉介绍投资“云吃货商城”，但这种模式效果不好，在2015年5月份到2016年9月份，公司基本处于瘫痪状态。2016年9月30日，朱月席打电话跟她说公司改成云商会员系统，邀请她参与公司投资。2016年10月1日，她和唐春阳去了依易某某公司了解情况，朱月席跟她们讲“云吃货会员系统”是她的云吃货公司与新华联合作控股的，靠“云吃货会员系统”带动“云吃货商城”大数据，以实现“云吃货商城”上市。云商会员系统经营模式、云商会员升级、返利，依易某某公司有详细规定。云商会员模式中有一个推荐奖，推荐一人注册会员就可以获得500元推荐奖励，该奖在2017年3月份左右被取消了。她和唐春阳各自投资了17500元，她负责隆回市场，唐春阳负责洞口市场。2016年10月，朱月席、李进帅和她等20几人去了新某某酒业公司，刘某1给他们讲每月红酒业绩达到30万元能成为新华联的总监，达到150万元，能成为新华联的总裁。因为她每月业绩达到了30万元，在2016年11月的招商会上，新某某酒业的毛朝辉给她发了总监证书，但是聘书上的公章是红联投资公司。很多人相信她，愿意跟着她成为云商会员，也是因为她被聘为总监，相信新华联和依易某某公司真的联手打造上市。云商会员系统出问题之后，她去新某某酒业问过，才知道两公司之间只是供货关系。她为了开拓市场，获得更多分红，组建了微信群，拉了很多朋友进来，将云商会员升级、返利的详细规定发到微信群里，宣传依易某某公司和新华联联手打造上市，需要打造大数据等内容。对有意向投资的人，她就带着这些人参加依易某某公司举办的招商会和启动会，以及她自己筹办的红酒品鉴会。她的安置人是唐春阳，她推荐了彭育军、肖敏英、马彩云、罗玉雄等人，这些人级别都很高，不是省代就是市代。她为了上荣誉董事，借了家人、亲戚和朋友的身份证在云商会员系统注册会员，还通过更改自己身份证号码的数字注册了272个会员账号。她的团队会员一共有27381人，总业绩为136910000元，从该平台一共提现了2174100元。从平台提现的钱有55万借给他人投到云商会员系统中；100万元用于安抚会员情绪，购买云商会员点位；26万投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7.8万元在云吃货商城买了一辆奥迪Q3，但现在车没有，钱也没退给她。2017年6月份的时候，朱月席带着她、姜树平、李涵影去株洲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北欧小镇看房子，刷了30万，作为购买别墅的定金。过了10多天的样子，听说朱月席又在株洲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了一次钱。 （39）被告人曾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朱月席跟她说依易某某公司和新某某酒业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新某某酒业公司持有依易云合集团公司旗下云吃货公司51%股份，问她否有兴趣应聘新某某酒业公司总监和总裁的职位，她答应了。10月底的样子，依易某某公司的人带着他们一行二、三十个人去了新某某酒业公司，该公司总经理刘某1跟他们讲每个月销售红酒业绩达到一个金额就成为新某某酒业公司正式聘用的总监、总裁。过了一两个月的样子，在长沙石燕湖的一次会上，新某某酒业的毛朝晖在台上将市场总监的聘书发给了她，但是聘书上的公章是红联投资公司，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直认为新某某酒业公司控股依易某某公司，新某某酒业公司、红杉资本、依易某某公司联手将依易云合集团公司旗下的“云吃货商城”打造上市。消费者在云吃货商城消费5000元购买一箱（六瓶）红酒后成为云商会员系统的一星云商，依易某某公司对云商会员升级、分红的有详细规定。她的云商会员账号是公司拿她的身份证注册的，安置人是公司安排的。她通过微信朋友圈分享云吃货商城、依易云合相关的宣传介绍、图片等，发展云商会员。她参加了依易某某公司举办的会议，将开会的信息分享到朋友圈。2017年3、4月份，她自己在长沙岳麓区威廉古堡策划了一场红酒品鉴会，慢慢的她就成为荣誉董事。云商会员系统荣誉董事有她、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姜树平等。她有很多云商会员账号，团队会员有21598人，总业绩为107995000元，已经提现了1418900元。提现的钱其中八九十万元用于购买红酒，十万元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十万元投资云餐厅，十七、八万元在云商城购买了2台奥迪Q3，二万多元在云商城购买了14台手机，一两万元用于办红酒品鉴会，其他的钱用于日常开支。 2、2016年10月，被告人朱月席安排陈某1注册成立了云吃货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实际控制人为朱月席。2017年5月份左右，朱月席聘请薛刚（另案处理）为云吃货公司的运营总裁和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战略规划、决策、执行，“云吃货商城”开始由云吃货公司管理。朱月席在“云吃货商城”设定了投资板块项目（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主要在云商会员（“云吃货会员系统”平台注册的会员）中宣传该项目，虚构公司发展前景，以打造全新的商业模式为名，以能获得高额分红和可获得新某某酒业公司原始股份购买资格为诱饵，引诱他人成为合伙人。会员投资100万元成为“云吃货商城”某个省份的高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共享商城该省销售利润的10%，连续享受5年；所在注册省份每产生一名中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20万元；所在注册省份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省份的所有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2万元。会员投资50万元即可成为商城某个地市的中级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地市的所有中级合伙人共享商城该地市销售利润的15%，连续享受5年；所在注册市区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与其他注册该地市的所有中级合伙人平均分配奖励4万元。投资10万元可成为商城某个区县的大众合伙人，享受注册区县商城销售利润的25%，连续享受5年；商城赠送每名大众合伙人10万元的商品，每年可领取2万元，分五年领完；大众合伙人可推荐10万名客户。推荐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都可获得直接推荐奖励提成10%，即推荐一名高级合伙人获提成10万元，推荐一名中级合伙人获提成5万元，推荐一名大众合伙人获提成1万元。朱月席以依易某某公司名义先后与陈秀英、陈仕兵等30多人签订了《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伙人协议》，吸纳资金共计1252842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作协议、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合作协议、高级合伙人合作协议、股权配赠协议书、股权人证书、转账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入股协议、照片、交易流水、短信、POS机刷卡单、合伙人情况登记表、银行回单、交易记录、云吃货合作协议。佐证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签订合伙人协议、投入投资款和分红的相关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月席要求将合伙人投资款打入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 （3）云吃货合伙人宣传资料。佐证朱月席、薛刚等人通过会议等形式，虚假宣传“云吃货商城”系新华联和红杉资本联合，虚构公司前景，引诱他人投资、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事实。 （4）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资料、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系统需求。证明云吃货商城投资板块合伙人项目的模式。 （5）营业执照、项目合同，证明朱月席以依易某某公司的名义委托湖南奥问科技有限公司升级、维护“云吃货商城”软件。 （6）合伙人加权分红一览表，佐证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分红情况。 （7）情况说明、云吃货会员系统数据截屏资料，证明已投资“云吃货商城”的合伙人均来自云商会员。 （8）证人薛刚的证言。证明朱月席是湖南依易云合集团的董事长。2017年3月，朱月席让他加入湖南依易云合集团做运营总监，负责“云吃货商城”的拓展与运营。2017年6月19日接手“云吃货商城”全盘工作，8、9月份，朱月席安排陈某1将云吃货公司的财务和商城合伙人交给了他。因为商城发展的对象是云商会员，一般在云商会员聚会时宣讲商城的作用、模式，所以“云吃货商城”的注册会员绝大多数来自云商会员系统里的会员。合伙人项目是云吃货商城的一种推介运营模式，将其规划于商城投资板块，从2017年开始接纳第一批合伙人，到目前为止共发展了30多名商城合伙人。商城合伙人分为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和大众合伙人，分别对应省、市、区县三级。高级合伙人享受该商城所属省份盈利10%的分红，中级合伙人享受该商城所属地市盈利15%的分红，大众合伙人可享受该商城所属区县盈利25%分红。高级合伙人可以招纳中级、大众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可以招纳大众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可享受10000个注册会员的配额指标。这种运营模式能刺激到合伙人自发的拓展业务，发展其他人加入。商城合伙人是通过与依易某某公司签订协议，为什么与依易某某公司签订协议，是因为朱月席说“云吃货商城”不具备投资主体，得挂在依易某某公司名下。投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钱都打入了朱月席指定的账户，具体流向不是很清楚。商城合伙人的投资款的大部分都是先交定金，再付余款，享受了每月加权分红的合伙人，肯定是已经全额支付云吃货商城投资款的，2017年7月到9月都对商城合伙人进行了分红。云商会员系统和“云吃货商城”系统是相辅相成的，“云吃货商城”自身不能实际盈利，需要靠依易某某公司按照人民币1：1比例补贴才能运转。云商会员系统的传销资金断了，“云吃货商城”也就运营不起来了，合伙人的分红也就会停。 （9）证人肖银燕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1日，依易某某公司举办了一个“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全球启动仪式”，详细介绍了云吃货商城消费板块、创业板块、投资板块内容。2017年3月份以后，薛刚到了云吃货公司担任运营总裁，召集高广义、张艳军、马贺龙、马燕四个人成为市场推广团队，一般通过在云商会员的微信群里宣传云吃货商城“三大板块”，还出差到过隆回、洞口等地，找到她、唐春阳这种等级比较高的云商会员，要她们召集其他云商会员，小范围跟这些云商会员宣讲三大板块。云商会员如果有意向投资商城合伙人，薛刚团队的人会时刻跟进，催促云商会员尽快打钱到朱月席的私人账户里，与朱月席签订合同。她听了薛刚团队讲的课以后，为了获得更多的回报返利，在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投了一个中级合伙人50万元；她老公陈某2和他团队下面的会员共计10人投了一个高级合伙人100万元，每人入股10万；在2017年9月14日投资了一个大众合伙人10万元。她和陈某2投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钱都是打到朱月席的私人账户上，已获得了2017年7、8月份的返利，后面就停了。 （10）证人唐春阳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在长沙石燕湖一次云商会员培训会上，朱月席和薛刚宣讲了云吃货商城合伙人机制，要他们这些云商会员加入商城合伙人项目。她与她的团队会员共投资了一个高级合伙人和一个大众合伙人，出资110万。已返利了大约12万元，其中10万是大众合伙人推荐了一个高级合伙人享有10%的奖励；约2万元是10%的利润分红，只返了2个月就停止了。 （11）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云吃货商城”有三大板块，即消费板块、创业板块、投资板块，由薛刚负责。其中投资板块就是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投资100万元成为高级合伙人，投资50万元成为中级合伙人，投资10万元成为大众合伙人，合伙人可以享有“云吃货商城”的消费分红，还有其他的权利等。云吃货商城中的注册会员、商城合伙人绝大多数都是云商会员。合伙人投资的钱没有入云吃货和依易某某公司的账户。合伙人应该获得过商城分红三次，具体记不清楚了，她按朱月席的指示用依易某某公司的钱支付过一次分红。 （12）证人湛某1的证言。证明朱月席在吸纳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伙人时，在益阳和长沙都上过课。2017年8月薛刚到益阳后，也开始上课。“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伙人”投资的钱没有入云吃货公司账上，合同上甲方不是云吃货公司，而是依易某某公司的公章，合伙人的分红都是从依易某某公司支付的。 （13）证人瞿初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杨彩万将他引荐给朱月席，朱月席以15万元的价格让他升级、开发“云吃货商城”软件。2017年1月22日，依易某某公司的周恒用网络发给他一份《云吃货全产业链生态商城系统需求》，让他按照这个需求进行开发升级和后期维护，这个需求详细记载了“云吃货商城网上模式”和合伙人模式。2017年5月底，他设计完成商城合伙人板块。6月底7月初，商城合伙人正式启动。投资人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理论上得首先在“云吃货商城”手机app上发出加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申请，依易某某公司在后台上看到申请信息后，根据省、市、县区合伙人的配额合理调配，与投资人达成一致后在线下签订合同，投资人再将钱转入公司账户。实际上很多合伙人都是在参加完依易某某公司招商会后就与朱月席签订了《云吃货商城项目合作协议》。听薛刚团队的马贺龙说大部分投资人的钱都进了朱月席的私人账户上面。依易某某公司发放合伙人分红没有按照云吃货商城软件“展示板块”里的数额发放，但是至少分红了3次，分别是7、8、9月。他开发升级“云吃货商城”系统后，依易某某公司聘请他组建技术团队对“云吃货商城”系统进行维护，持续到2017年6月份。依易某某公司打给湖南云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190万主要是公司员工的工资开销、服务器租用、项目外包、公司日常开支等支出。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朱月席让他担任云吃货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薛刚来云吃货公司后，朱月席将合伙人项目全部交给薛刚负责。云吃货合伙人投资的钱未打到云吃货公司账上。 （15）证人马贺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他到云吃货公司来上班。依易某某公司和云吃货公司的董事长都是朱月席，两个公司在一块，很多员工自己也分不清是哪个公司的。他在薛刚的领导下进行“云吃货商城”的市场推广，推广对象基本上是云商会员。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在2017年3月时候就有了。2017年5月底，陈秀英成为第一个高级合伙人后，很多云商会员开始关注合伙人板块。他们通过电话、网络、面对面沟通的方式向这些云商会员详细介绍合伙人的投资机制与收益，促成这些人与依易某某公司签订《云吃货商城合作协议》，并按朱月席、薛刚的要求催促这些投资者支付投资款。投资人要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需要签协议，以及向朱月席支付10万、50万、100万不等的投资款。投资人成为合伙人，有的是先签协议，再在协议约定的交付日期之前交付投资款；有的是交完投资款，再签协议；有的是同时交钱和签订协议。投资人的投资款全都是打入朱月席的私人账户，协议的甲方授权代表都是朱月席亲自签名，加盖的都是依易云合的公司的章。朱月席在一次云商会议上说云商会员只要成为县级代理就能购买新某某酒业原始股，如果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也有机会购买北京新某某酒业的原始股，到时候新某某酒业上市后，投资的原始股价值会翻番。薛刚也讲过“云吃货商城”以后还会对接乐耕农场、云吃货音乐餐厅等，发展前景广阔，云吃货合伙人的收益将越来越多。“云吃货商城”大众、中级、高级合伙人应该有30多个人，合伙人在签订《云吃货商城合作协议》下个月起获得返利分红。公司已经在2017年7-9月份对合伙人进行了返利分红。 （16）证人周恒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以网页设计师的身份进入依易某某公司，2017年3月开始设计云吃货商城软件产品的设计，即收集公司相关部门的需求，再跟瞿初对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可以根据“云吃货商城”的销售利润获得分红，他记得薛刚团队马艳给过他分红表两次，然后他再交给瞿初。 （17）证人黄怡嘉的证言。证明云吃货商城的合伙人分三个等级，分别10万元、50万元、100万元，投入湖南依易云合集团公司里面，具体投入哪家公司，他不清楚。投钱之后就成为云吃货商城的合伙人，享受每月云吃货销售利润的分红，具体怎么分红他不知道，由云吃货商城的法人代表薛刚负责，市场也是由薛刚负责。 （18）证人赵某2、彭桂林、龚庆同、陈秀英、陈仕英、曾仕英、肖硕军、钱小英、张卫红、杨小明、张艳萍、王玉红、周玉杰和赵亚文等人证言，证明他们是云商会员或家属是云商会员。朱月席、薛刚等团队人员虚构公司发展前景，以打造全新的商业模式为名，能获得高额分红和可获得新某某酒业公司原始股份购买资格为诱饵对他们进行宣传，引诱他们成为合伙人，及其各自投资合伙人项目的时间、金额、方式和分红等情况。 （19）益中会师审鉴字（2019）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经过鉴定，朱月席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的名义吸纳资金12528421元。 （20）被告人朱月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份她借鉴了羊楼洞模式启用了云商会员模式。2016年12月份对“云吃货商城”模式改版，加入消费板块、创业板块、投资板块。2017年年初着手策划商城合伙人项目，在2017年2月委托翟初开发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平台软件，并成立了湖南云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开发，案发时平台没有完成。2017年5、6月份启动合伙人项目。但云吃货商城合伙人的运营，包括宣传、签订合同、收投资款、分红都是薛刚负责，薛刚确定后由她签字审核。合伙人项目是指分别投资10万、50万、100万分别成为“云吃货商城”大众、中级、高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可以自行选择投资商城划分的区县，并享有投资商城所属区县地域销售利润的25%，和商城赠送的10万元商品，每年可领取2万元，分五年领完；一人可推荐10000名客户，享有介绍生产企业入驻商城，可享受该企业销售商品供货价1%的提成；有权介绍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加入“云吃货商城”，并享有其投资金额10%的奖励；同时享受商城注册会员所拥有的相关权益。中级合伙人可以自行选择投资商城划分的地市，并享有投资商城所属地市销售利润的15%；中级合伙人投资商城所属省份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享有与该省份其他中级合伙人平均分配投资金额40%的权利；享有介绍生产企业入驻商城，可享受该企业销售商品供货价1%的提成；有权介绍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加入云吃货商城，并享有其投资金额10%的奖励；同时享受商城注册会员所拥有的相关权益。高级合伙人可以自行选择投资商城划分的省份地域，并享有投资商城所属省份销售利润的10%；高级合伙人投资商城所属省份每产生一名中级合伙人，享有与该省份其他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投资金额40%的权利，投资商城所属省份每产生一名大众合伙人，享有与该省份其他高级合伙人平均分配投资金额20%的权利；享有介绍生产企业入驻商城，可享受该企业销售商品供货价1%的提成；有权介绍高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大众合伙人加入云吃货商城，并享有其投资金额10%的奖励；同时享受商城注册会员所拥有的相关权益。合伙人投资的钱打到云吃货公司对公账户或者她的私人账户，与她签订《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协议书》的人大部分没有付全款，只付了意向款。 “云吃货商城”最开始由依易某某公司管理，2017年5月左右，她聘请薛刚为云吃货公司的运营总裁和总经理，负责云吃货公司的全盘事务，“云吃货商城”开始由云吃货公司管理。2017年8月，她把云吃货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薛刚。在云商会员系统获得的云币只能在“云吃货商城”消费，在“云吃货商城”购买商品、注册会员、投资“云吃货商城”合伙人基本都是云商会员，云商会员系统中赚了钱的人就会投资成为“云吃货商城”合伙人。 （二）行贿罪 2017年9月，被告人朱月席因被群众举报至公安机关，为为免受公安机关查处或受到较轻的处分，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朱月席在佳宁娜酒店的停车坪送给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1（另案处理）现金100万元。同年12月1日，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朱月席立案侦查，在侦办朱月席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件过程中，王某1分别到执法办案区和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违规接见朱月席，并违规将非执法人员带至益阳市女子看守所与朱月席见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12日，依易某某公司被匿名举报至益阳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羁押文书、逮捕文书。证明朱月席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刑事拘留及逮捕。 （3）朱月席账号流水。证明朱月席送给王某1100万元的来源。 （4）案件线索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其他涉案人员处理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益阳市纪委监察委在办理王某1涉嫌职务犯罪案中，发现朱月席涉嫌行贿犯罪线索，对朱月席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8月15日对朱月席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5）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益政办发[2010]38号文件。证明朱月席和王某1的身份信息，其中王某1在案发前系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依易某某公司作为朝阳区的重点招商企业被招商入驻到中南电商园，他经熊某1介绍认识了朱月席。2017年上半年，他听说依易某某公司在邵阳搞传销。9、10月的时候，网上开始反映依易云合涉嫌传销，有人去找依易某某公司退钱。之后的一天，朱月席约他见面，在佳宁娜酒店送给他100万元，并跟他说会处理好公司的事，让他能帮就帮，要是被捉了，也希望由益阳市公安经侦部门来办她的案子，硬是被捉了，这个钱作为律师费是的。朱月席说律师费只是托词，怕他不收钱，因为后来朱月席在长沙请了一个律师，他没有帮朱月席请律师，这100万元就是行贿款。他将100万元中的80多万交给了封运康，留了十几万自己用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朱月席以考察的名义跑了。2017年12月底，朱月席到朝阳分局投案自首，自首的时候还说是来报案的，把情况讲清楚，任公安机关处理。他让林某1办理这个案子，参与了第一次讯问朱月席，调整了朱月席的心态，把问话笔录问到了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程度，也算是帮忙吧。春节前，朱月席吵着要取保，他带了熊某1去监管中心看了朱月席，劝其把手下网头讲清楚。春节之后，他在女子看守所会议室提讯了朱月席，当时林某1一直在场。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侦支队支队长是王某1，2017年11月30日，王某1让他主办朱月席的依易某某公司涉嫌传销案件。12月1日，该案被立案。12月3日，朱月席到朝阳分局投案，他们把朱月席带到了市公安局办案区，期间王某1来了办案点，指导他们怎么办案，可能经过审讯室和朱月席见过面，但没和他一起讯问过朱月席。2018年1月中旬，王某1没用提讯证，直接跟看守所领导联系，在女子看守所会议室提讯了朱月席，主要问朱月席公司涉及的传销情况，问了大概三四十分钟，没有做笔录。他出会议室为王某1添过茶水，那时王某1跟朱月席单独在一起，讲了什么不知道。2018年1月30日，王某1和他还有熊某1在看守所讯问室提讯朱月席，后面他去其他讯问室找了凳子，王某1和熊某1跟朱月席讲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这两次提讯朱月席都不符合办案要求，第一次不在提讯室讯问，也没有办提讯手续，第二次不应当把非办案人员熊某1带进去，两次讯问都没有做笔录。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8年3月之前，王某1担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2018年3月，因为主办朱月席涉嫌传销案件的林某1调到法制支队任副支队长，他接手办理这个案件，这个案件之前是由王某1直接指派林某1主办的，跳过了大队。他接手后，王某1让他把程序走完，剩下的在逃对象要尽快到案，没有给他们提追赃挽损的要求，因为这个案件是在崩盘之后才立的案，追赃难度大。 （9）被告人朱月席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21日，她通过招商引资回到益阳，让熊某1帮她搞好与益阳本地政府关系。2017年6月，熊某1介绍了王某1给她认识。2017年7月底，王某1说她公司的营销模式是典型的传销，建议她公司转型，之后他们俩交往逐渐多起来。2017年8月11日她公司停止发放会员分红，导致一些会员开始来找她和公司要钱，王某1也找过她，提醒她平息会员吵闹，如果会员吵起来闹事，其会公事公办。2017年9月，公司事态已经非常严重，她去找王某1，希望其能帮她让公司的传销问题不爆发或者责任轻点。王某1说已经有会员报案，如果她不能安抚好会员，会第一个抓她，还强调如果她的公司不能平稳过渡，就做好坐牢的准备。她听了心里很害怕，向王某1说准备请律师安抚会员，解释法律政策，王某1说她请的律师不靠谱，并提到华莱的律师打传销官司很厉害，让她去找刘飞，律师费用50万元起步等。跟王某1谈完后，她跟刘飞联系让其介绍一名律师给她，刘飞让她找王某1，她就认为王某1在跟她玩套路，也意识到她的问题必须要靠王某1解决。2017年10月前后的一天，她担心自己第二天会被抓，从准备退给会员的500万元现金中拿了100万元用一个纸箱子装好后在佳宁娜酒店前坪交给了王某1，王某1让她不要告诉其他人，把钱搬到了其车上。送钱给王某1是希望能够把她涉嫌传销的事情摆平，如果问题爆发了，由益阳市公安机关办理她的案子，能够被处理的轻点。她于2017年12月4日到朝阳分局投案自首，之后被朝阳分局移送到益阳市公安局。当日，王某1到办案工作区看了她一次，让她把传销的事情讲清楚。2018年春节前后，王某1和林某1到益阳市女子看守所会议室提讯了她一次，让她把传销的事情讲清楚。 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朱月席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唐春阳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姜树平被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抓获归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肖银燕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李进帅、曾乔被抓获归案。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被告人朱月席交给株洲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购房的涉嫌传销资金150万元和李进帅的现金2.1万元。2017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朱月席农业银行账号622***********208778内金额1489054.21元、中国银行账号5924********内金额505752.55元和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5************56760内金额50074.0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了被告人朱月席交给株洲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定金150万元、李进帅现金2.1万元。2017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朱月席农业银行账号622***********208778内金额1489054.21元、中国银行账号5924********内金额505752.55元和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5************56760内金额50074.01元。 （2）临时寄押证明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姜树平被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站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天至2018年1月9日临时寄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被告人朱月席于2017年12月4日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唐春阳、肖银燕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进帅、曾乔均于2018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组成多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朱月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朱月席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朱月席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朱月席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自首情节，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李进帅退缴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鉴于曾乔有一幼子需抚养，根据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月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姜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李进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唐春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肖银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曾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进帅违法所得2.1万元、传销资金15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朱月席农业银行账号622***********208778内资金1489054.21元及孳息、中国银行账号5924********内资金505752.55元及孳息、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5************56760资金50074.01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朱月席与他人签订云吃货商城的合伙协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760万元；朱月席未如实交代涉案资金去向，不构成自首；原判对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肖银燕、唐春阳的量刑畸轻。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但认为原判只对朱月席量刑畸轻，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适当。 上诉人朱月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她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对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对她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朱月席的辩护人辩称：一、云吃货商城与云吃货会员系统是互相联系、共同吸收会员的平台，都系以获利分红、拉人头的方式进行投资，其运营模式属于传销，且支持抗诉意见确认合伙人机制具备传销组织的结构和获利特征。二、无证据证实合伙人项目的投资额为1760万元。三、朱月席主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和传销资金去向，构成自首。四、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量刑过重。五、朱月席给王某1的100元系用于请律师的费用，不是向王某1行贿，认定行贿罪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姜树平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原判认定自然人犯罪错误；他与依易某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从事传销模式策划、设计，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宣传，他只从事红酒知识介绍和市场服务，系一般性劳务关系，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他所持有的账号不是他实际操作，所做业绩与他无关；据以认定人数、款项的鉴定意见因数据被改动，所作结论不真实。上诉人姜树平的辩护人亦持相同辩护理由。 上诉人李进帅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李进帅的辩护人辩称，李进帅系受新某某酒业的误导，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唐春阳提出：原判认定她的下线会员充值金额错误，应当剔除肖银燕发展的部分，肖银燕只是挂靠在她名下，她与肖银燕发展的会员无关，没有从肖银燕发展的会员当中获利，她实际金额应为53035000元；她获利最少，与同案被告人曾乔相比情况类似，且因依易某某公司有律师事务所宣传，对涉嫌传销犯罪不知情，案发后积极协商赔偿事宜，请求二审改判或判处缓刑。上诉人唐春阳的辩护人亦持相同辩护观点。 上诉人肖银燕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认定她发展会员金额136910000元，提现2174100元与事实不符；原判未认定她退缴了赃款、自首情节等事实，请求二审认定，依法改判其缓刑。上诉人肖银燕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且肖银燕系从犯，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应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曾乔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曾乔系从犯、初犯，有坦白、立功情节，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原审被告人曾乔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成多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朱月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朱月席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朱月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朱月席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姜树平、李进帅、唐春阳、肖银燕、曾乔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李进帅违法所得、传销资金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曾乔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关于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上诉人朱月席与他人签订云吃货商城的合伙协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760万元的意见，经查，云吃货商城合伙人项目系要求会员缴纳资金获取资格，形成多层级关系，从下级合伙人缴纳的资金中获取返利，且云吃货商城使用云吃货会员系统宣传模式，其实质是朱月席等人在云吃货会员系统中开发的另一传销项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月席与他人签订合伙协议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益阳中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以合伙人的证言，交易明细等材料做出，鉴定报告合法、客观、真实，故认定该项目涉案金额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对抗诉机关提出应认定集资诈骗176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朱月席未如实交代涉案资金去向，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朱月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朱月席、姜树平、李进帅、肖银燕、唐春阳的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述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范围内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月席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朱月席行贿罪的问题。经查，朱月席及受贿人王某1均供述了所送100万元是为了从王某1处得到关照，对朱月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案发后，能得到从宽处理。朱月席及其辩护人称该100万元系律师费与所查事实不符。 2、关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朱月席利用依易某某公司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一人决定，且该公司主要是以销售红酒为名，发展会员传销活动为目的，所获取的赃款资金大部分进入朱月席个人账户，该行为依法应认定自然人犯罪，其他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自然人犯罪。 3、关于姜树平是否参与犯罪的问题。经查，云吃货会员平台系传销品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姜树平为获取提成，积极宣传该平台，以推销红酒为名发展他们成为会员，并以人头数从下线会员中获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4、关于李进帅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进帅参与传销犯罪有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李进帅本人的供述和电子数据予以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其辩护人辩称系受他人误导的理由亦不能成为其参与犯罪的阻却事由。 5、关于唐春阳提出她与肖银燕发展的会员无关的意见，经查，唐春阳对于肖银燕安置其会员账号下未提出反对意见，传销组织下线会员包括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数，传销金额认定亦包括直接发展会员和间接发展会员所缴纳的资金，故唐春阳的业绩要加上肖银燕的业绩数量。 6、关于唐春阳、肖银燕自首情节以及提出判处缓刑请求的问题。经查，唐春阳、肖银燕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人在抓获前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不是基于主动投案的意愿，二是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和说明自己在公司的情况，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二审期间，唐春阳、肖银燕提交的证人张志恒、刘倩的证言亦不能证实二人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唐春阳还提交了刑事谅解书经查不具备证明效力。唐春阳、肖银燕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对二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杨亚 审判员  倪新献 审判员  鲁毅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