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桂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麟游县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徐桂红，该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麟游县教育体育局。法定代表人冯广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宁，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桂红、麟游县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麟游县教育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麟游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9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桂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徐桂红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向徐桂红提供合同约定的土地，案涉第三人亦非合同约定的联建幼儿园，同时，案涉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关于案涉协议的约定内容，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应返还任何财产。麟游县幼儿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麟游县幼儿园非徐桂红与麟游县教育体育局联建，亦非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故麟游县幼儿园不应承担任何返还义务。麟游县教育体育局综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其与徐桂红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义务，目前合同已经到期，徐桂红及麟游县幼儿园应当依约向其履行返还义务。麟游县教育体育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按照协议约定移交麟游县幼儿园场地及相关固定资产，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徐桂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被告徐桂红以陕西惠西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麟游县考察投资建设幼儿园。2001年4月19日，原麟游县文化教育局作为甲方，被告徐桂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在麟游投资建设和经营幼儿园办理经营许可证及有关手续，并无偿提供建设用地3亩，园址选取在县砖厂内，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建设、经营、管理中有关行政管理方面的手续，并适当减免有关费用，协助乙方解决幼儿园水、电、路等三通问题，幼儿园运营后，城区学校停办学前班，教育部门免收管理费，10年内，教育主管部门在杜阳桥以东、林业局以西不在批件幼儿园。乙方负责幼儿园的建设、经营、管理、教学和收益，采取自负盈亏的独立经营方式，独立承担各种法律责任，并接受教育主管部门的业务管理。期限为16年，从第17年起，幼儿园资产无偿移交给甲方所有，但乙方享有优先租赁经营权。2001年8月2日，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经营幼儿园的起始时间为2002年8月20日，甲方于2005年8月31日前将砖厂占用的幼儿园土地收回。协议签订后，麟游县文化教育局协调相关部门，将麟游县宏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3亩土地无偿划拨给麟游县文化教育局，用于麟游县幼儿园建设，同年10月8日，麟游县文化教育局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土地登记及四至勘测界定，2001年10月28日，麟游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麟国用(2001)字第2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麟游县文教局、幼儿园，面积2000㎡，用途为文教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当年，麟游县文教局又对麟游县幼儿园建设项目的立项、规划等事宜向相关部门进行了申报，麟游县计划经济局2001年8月22日批复同意修建麟游县幼儿园，列入基本建设计划，麟游县城乡建设局对该工程的选址进行了批复，并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和开工许可证。2001年8月9日，被告徐桂红与扶风县新店建筑工程公司第七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扶风县新店建筑工程公司第七项目部承建麟游县幼儿园教学楼工程。工程竣工后，2002年8月，麟游县幼儿园开始招生并正式运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徐桂红。2003年6月26日，麟游县城镇房地产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给麟游县幼儿园的门房、教学楼、锅楼房等固定资产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麟游县幼儿园（徐桂红）。2005年8月，麟游县宏达建材有限公司所属的砖厂停产，砖窑被拆除，在未占用麟游县幼儿园的土地。2018年5月11日，原告以书面形式告知第三人麟游县幼儿园，让其负责人前来协商幼儿园移交事宜，后被告及第三人对幼儿园的场地及固定资产未进行移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协调相关部门，无偿提供了3亩建设用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对幼儿园建设项目的立项、规划等进行了报批，协助被告办理了工程的规划、开工许可证等手续，也负责解决了他人占用的幼儿园的土地问题，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徐桂红也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独立出资，建成了教学楼等基础设施，购置了教育教学、生活及相关设施，麟游县幼儿园也于2002年8月正式成立并投入运营，在运营过程中，按照协议的约定，独立经营、管理、教学，并从中收益。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为16年，即经营期限于2018年8月19日到期，按照协议约定，从第17年起，被告应将幼儿园固定资产无偿移交给原告所有，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于经营期限届满后将幼儿园的固定资产无偿移交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按照协议约定移交麟游县幼儿园场地及相关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徐桂红辩解的原告作为建设单位至今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投资建设的幼儿园与原告无关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反诉原告徐桂红反诉所称，反诉被告麟游教体局一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反诉原告无偿提供三亩建设用地用于建设幼儿园，协议签订后10年内，在杜阳桥以东、林业局以西仍有幼儿园进行经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所称的向反诉被告邮寄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反诉人已经收到且未提出异议，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请求，因合同解除权在性质上属于形成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只有享有解除权的人发出的解除通知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合同才能解除。本案中，合同双方并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反诉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具有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反诉原告并不具有解除权，对其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反诉被告辩解的解除协议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桂红、第三人麟游县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麟游县教育体育局移交麟游县幼儿园场地及教学楼、门房、锅炉房等固定资产。二、驳回反诉原告徐桂红要求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徐桂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徐桂红于2019年8月16日向宝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宝鸡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宝府驳字[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徐桂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徐桂红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撤销复议决定诉讼，目前该案在审理中。徐桂红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相关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中，徐桂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协议，且麟游县幼儿园并非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联建幼儿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除徐桂红外还与其他案外人进行过联合建设幼儿园的行为，且本案第三人麟游县幼儿园教学楼项目具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本案被上诉人麟游县教育体育局(原麟游县文化教育局)，同时，案涉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显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貮仟平方米”，且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幼儿园自2002年8月已开始招生运营，其法定代表人为徐桂红，故上诉人徐桂红主张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麟游县幼儿园并非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联建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麟游县幼儿园关于其并非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联建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徐桂红在上诉中还主张其已于2018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合同已经实际解除，该解除通知书发出时徐桂红与被上诉人之间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已面临届满，且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徐桂红在发出该解除通知时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或法定解除权，故徐桂红关于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实际解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徐桂红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经本院审查认为，其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桂红及上诉人麟游县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桂红、麟游县幼儿园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坤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赵荣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琼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