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48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淑纯，女，1970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2013年9月28日因扰乱事业单位工作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5月17日、9月21日、10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各十日。2017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7年5月24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年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淑纯犯寻衅滋事、放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湘0104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淑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严淑纯上访事实2017年2月，被告人严淑纯因房屋拆迁问题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附近上访过程中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满释放后，被告人严淑纯认为自己被错误处罚及房屋拆迁补偿等问题未得到解决，自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严淑纯单独或者带领丈夫张青及其子女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其中2017年8月4日至9月4日，被告人严淑纯在北京市非法登记31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0余次，经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被告人严淑纯的非法上访行为致使高新区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劝返接回，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并产生大量接访费用。被告人严淑纯的重复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以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证明、长沙市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处理非正常上访协作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刑终316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书、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证人陈某、段某、冯某、龚某、黄某、刘大应、艾某等人的证言、视频光盘等。（二）被告人严淑纯阻工事实2013年1月20日8时许，被告人严淑纯右手持汽油瓶，右臂上挂着装有自制爆炸物的黑色背包，左手持打火机来到长沙市高新区工地，爬上工地内一正进行施工的挖机履带上，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现场施工人员和巡防队员达数十人，见状后数名巡防队员即与被告人严淑纯交谈，但被告人严淑纯言辞激烈，不愿离去并将汽油泼洒在自己右上臂及颈部，进一步对上述人员进行威胁。巡防队员即上前预备控制被告人严淑纯，阻止其过激举动。被告人严淑纯随即将汽油瓶内汽油泼洒至上前制止人员身上。最终，被告人严淑纯被巡防队员控制。经检验，汽油瓶内液体和巡防队员制服上均检出汽油成分。自制爆炸物内黑色颗粒总净重21.53克重检出黑色火药成分硝酸钾、木炭、硫磺；灰黑色粉末总净重28.08克中检出高氯酸盐火药成分高氯酸钾、硝酸钾、硫磺、铝粉。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严淑纯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材料、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收缴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文件与合同资料、刘某1、余某指认照片、长沙市公安局出具的《高新分局1.20爆炸装置拆解情况》、证人彭某、邓某、余某、吴某、刘某1、张某、刘某2、高朝辉、李小洲的证言、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理化）字［2013］230号物证鉴定书》、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理化）字［2013］231号物证鉴定书》、视频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淑纯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淑纯犯寻衅滋事的罪名错误，理由是：被告人严淑纯虽在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进行非访登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严淑纯有强拿索要的行为以及强拿索要的具体金额；此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严淑纯在东方红公交站附近工地有多次阻工行为。被告人严淑纯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淑纯犯放火罪的罪名错误，理由是：被告人严淑纯用汽油、爆炸物威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将汽油泼洒在自己右上臂及颈部，恐吓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其行为并未达到对公共场所的危险性，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意。被告人严淑纯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严淑纯属于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严淑纯因同一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该行政拘留天数可以抵扣羁押刑期。根据被告人严淑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严淑纯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严淑纯上诉提出，上诉人的房屋遭到政府强行拆除，进京上访和阻工都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严淑纯无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淑纯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要场所进行非法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严淑纯用汽油、爆炸物威胁工地施工人员，并将汽油泼洒在自己身上，恐吓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其阻工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构成寻衅滋事罪。严淑纯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行为中，严淑纯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中，严淑纯行政拘留的天数可以抵扣羁押刑期。严淑纯上诉提出应当认定其无罪的上诉意见，关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经查，本案多份书证与证人陈某等多人的证言以及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严淑纯自2017年2月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旧一意孤行继续到北京市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经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在京非法登记31次，被训诫30余次，致使高新区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将其劝返接回，其非访行为已经造成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地区中南海周边的秩序被扰乱，也给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本案多份书证与证人彭某等多人的证言以及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严淑纯2013年1月20日用汽油、爆炸物威胁长沙市高新区工地施工人员，并将汽油泼洒在自己身上，恐吓施工人员停止施工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严淑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