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悠悦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8号院3号楼1单元1002。法定代表人：甄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农，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合志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10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刘思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军，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悠悦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悦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合志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志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悠悦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悠悦阁公司不支付信合志达公司款项80000元及佣金41684.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合志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庭审中，信合志达公司并未说明80000元款项的支付理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协议存在直接关系；而庭审中法官与实际收款人吉翔取得电话联系，其明确表示此款项并非信合志达公司所称的“产品代理费”，且双方存在多项合作业务及财务往来。悠悦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信合志达公司及其合作机构向终端客户和其他机构违规收取费用的证据，并得到信合志达公司认可。根据协议约定，悠悦阁公司有权当即中止协议，同时不必对信合志达公司提供任何服务、支持和佣金。信合志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亦不同意悠悦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信合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2.悠悦阁公司退还信合志达公司产品代理费230397元；3.悠悦阁公司给付信合志达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月佣金41288．5元，给付2019年2月佣金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信息服务合作协议》，写明悠悦阁公司代理推广【阳光钱袋】，为借款申请人提供信用评估及资金对接撮合服务，拟委托信合志达公司在信合志达公司平台为其开展信息服务；合作方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信合志达公司将通过自有的网络及现有资源平台发布有关悠悦阁公司市场活动信息以及产品信息，使得悠悦阁公司获得借款申请人；悠悦阁公司可据本协议相关约定向信合志达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本协议所指的“信息服务”可能包含以下一种方式或几种方式的结合：a信息发布：在信合志达公司平台上为悠悦阁公司产品以图片、文字或视频、音频形式发布信息，b推介文章发布：由悠悦阁公司提供对其产品进行描述、介绍或其他信息的、以文字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文章，并由信合志达公司在信合志达公司平台发布，c链接信息服务：由悠悦阁公司提供网络链接地址，并在信合志达公司网络平台发布，信合志达公司网络平台的用户可以通过点击链接跳转到悠悦阁公司相应服务页面，其他推广服务；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一年，延续期届满，合作终止；信合志达公司应按本协议约定在双方指定的信合志达公司平台为悠悦阁公司提供网络信息服务；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或任何约定/法定义务的，即为违约，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除非取得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一审庭审中，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认可悠悦阁公司已付佣金至2018年11月，欠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佣金共计41288．5元，欠付2019年2月佣金396元。亦均认可悠悦阁公司于合作期限内关闭信合志达公司账户、清理链接，信合志达公司及其三级代理商无法继续进行产品推广，但就关闭时间有争议，信合志达公司主张为自2019年1月断续关闭，于2019年3月中旬彻底关闭，悠悦阁公司主张为2019年4月。另查，信合志达公司以财务人员高山的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转账给付蔡性达6397元，以法定代表人刘思涵的账户于2018年11月23日转账给付蔡性达14万元，以高山的账户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给付蔡性达4000元，以对公账户于2019年3月1日分两笔向蔡性达给付8万元，以上共计230397元。就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就蔡性达是否悠悦阁公司指定代收人，信合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高山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蔡性达于2018年12月5日给付5117．75元，信合志达公司表示此系2018年10月佣金；2、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悠悦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1日向信合志达公司提供蔡性达银行账户，信合志达公司表示“我安排转账一会给你截图”，后信合志达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悠悦阁公司发送转账截图，显示分两笔给付共计8万元，悠悦阁公司表示“收到”。就此，悠悦阁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实，悠悦阁公司系以现金方式交工作人员、案外人吉翔，吉翔以蔡性达的账户向信合志达公司给付佣金；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但确实是悠悦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号，对提供账号一节完全不知情。悠悦阁公司并向法院提交了：1、吉翔“天眼查”股东信息截图，显示吉翔系北京华腾汇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2、《车辆融资业务咨询服务协议》，显示双方为信合志达公司、北京华腾汇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就此，信合志达公司表示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与吉翔取得电话联系，对方答复称：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之间的业务由其牵头处理，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产品代理费的支付，悠悦阁公司是相关领域比较正规的公司。吉翔确实以蔡性达的名义向信合志达公司支付过佣金，蔡性达只是代付、代收账户，蔡性达相关收取款项并非悠悦阁公司产品代理费，而是其他公司与信合志达公司的业务往来。就此，信合志达公司表示对核实情况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悠悦阁公司表示对真实性认可。就信合志达公司违规情况，悠悦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悠悦阁公司表示即信合志达公司擅自使用的第三方渠道；2、悠悦阁公司自行统计的信合志达公司及其第三方渠道客户逾期情况；3、与信合志达公司、第三方渠道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悠悦阁公司退款截图，显示信合志达公司及其第三方渠道向客户自行收取费用，因客户投诉，悠悦阁公司退款。就此，信合志达公司表示对证据1、3真实性均认可，但都是信合志达公司的三级代理，收取的费用即产品代理费，对退款情况不了解；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信合志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虽合同约定期限截止2019年8月12日，但考虑到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合同期限自动延续一年”，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曾提出异议，为避免争议，一审法院就此仍予解除合同。就信合志达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结合信合志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悠悦阁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向信合志达公司提交蔡性达的账户，悠悦阁公司亦认可曾以蔡性达的账户向信合志达公司支付佣金，可认定蔡性达的账户确曾作为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往来款项的账户使用。但应考虑到：一、经询问吉翔，吉翔自认以蔡性达的账户向信合志达公司支付款项，亦自认与信合志达公司就蔡性达账户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二、吉翔任股东的公司与信合志达公司确成立其他合同关系；三、悠悦阁公司虽向信合志达公司提供蔡性达账户，但无法确认蔡性达收取款项均与涉案合同、与悠悦阁公司有关。基于上述考虑，信合志达公司主张全额退还，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但结合信合志达公司、悠悦阁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信合志达公司向蔡性达转账之8万元系向悠悦阁公司给付，悠悦阁公司现自认信合志达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产品代理费等其他费用，悠悦阁公司收取该笔款项无合同依据。且考虑到该笔款项于2019年3月1日给付，此后即关闭账户、清理链接，悠悦阁公司亦表示自2019年3月无佣金，信合志达公司主张全额退还，具备合理性。就信合志达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悠悦阁公司虽表示信合志达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导致经济损失，但未就损失数额举证证明，且悠悦阁公司自行以佣金折抵经济损失，亦无合同依据。考虑到悠悦阁公司所述信合志达公司违约行为并非仅发生于涉案期间，不宜在本案中以减免佣金的方式进行确认，如悠悦阁公司认为信合志达公司确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赔偿损失等。悠悦阁公司仍应继续支付合同佣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信合志达公司与悠悦阁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二、悠悦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信合志达公司款项八万元。三、悠悦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信合志达公司佣金四万一千六百八十四元五角。四、驳回信合志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悠悦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高山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信合志达公司指定收款账号，证明信合志达公司收到沈阳恒驰信宝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公司）给付的办理开通辽宁省产品推广服务权限的34万元；证据2.阳光钱袋后台管理系统交易截屏打印件，证明沈阳公司一直正常使用交易平台，其操作系统没有关闭。悠悦阁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任信合志达公司总经理，同期与悠悦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34万元系李洪刚代表沈阳公司付给信合志达公司的服务费，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知晓上述情形。悠悦阁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信合志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和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信合志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悠悦阁公司是否应返还信合志达公司80000元款项并给付佣金。就返还款项一节。因悠悦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甄宁曾向信合志达公司提供蔡性达的账户，且其亦认可其曾通过该账户向信合志达公司支付佣金，故可以认定蔡性达的账户确曾作为双方往来款项的账户使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信合志达公司通过蔡性达账户转账80000元，悠悦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甄宁亦明确表示收到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悠悦阁公司已收取该笔款项。现悠悦阁公司自认双方没有约定代理费，故其收取该笔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据此判令悠悦阁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关于悠悦阁公司主张吉翔的公司与信合志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该笔款项与案涉协议无关，且该账户由吉翔使用，悠悦阁公司并未收到的上诉意见，因其提交的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如若其认为其未收到从蔡性达的账户汇入的该笔款项，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就给付佣金一节。因双方均确认悠悦阁公司欠付信合志达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月佣金共计41288.5元，欠付2019年2月佣金396元，亦认可悠悦阁公司在合作期限内关闭信合志达公司账户、清理链接，信合志达公司无法继续推广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悠悦阁公司应给付信合志达公司上述佣金并无不当。悠悦阁公司虽以信合志达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导致经济损失为支付佣金的抗辩理由，但其既未就其损失举证证明，亦未就佣金折抵经济损失的方式提供任何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如若其认为信合志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悠悦阁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悠悦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北京悠悦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左培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