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8817649X0,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191-22-05号。法定代表人：栾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春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01759336706D,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吉春路1号。法定代表人：曲风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全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国，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刚，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桃，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刚、周建桃、吉林吉春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春制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恒康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张国华，吉春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全志、陈维国到庭参加了诉讼。倪刚、周建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康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春制药公司向恒康医药公司支付管理费15万元，违约金2万元，合计17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吉春制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但在认定管理费责任主体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周建桃系吉林吉春公司工作人员，得到了吉林吉春公司的授权，在宜昌区域从事销售相关工作；签订协议的行为处于其工作区域、工作时间；合同内容也符合工作需要，从吉林吉春公司通过诉讼取回货款来看，合同享受货款的利益主体也是吉林吉春公司，周建桃签订合同之行为足以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吉林吉春公司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吉春制药公司辩称：1.倪刚、周建桃与恒康医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周建桃）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周建桃）承担，甲方或其他第三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恒康医药公司主张该协议有效。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周建桃，吉春制药公司不知情，未参与，未授权。2.2013年9月16日周建桃、倪刚、周建平在吉春业务移交中确认“欠款16万元由周建桃偿还”。3.恒康医药公司基于合作协议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吉春制药公司起诉周建桃、倪刚货款纠纷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吉春制药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管理费之责。4、吉春制药公司以诉讼方式取得了恒康医药公司扣留作为管理费的货款184091.74元，恒康医药公司的主张系利用本案诉讼达到推翻吉林省两级法院已实际履行的生效判决的目的。被上诉人倪刚、周建桃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恒康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刚、周建桃、吉春制药公司立即支付服务费16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共计18万元；2.判令倪刚、周建桃、吉春制药公司自2013年1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上浮50%之标准支付服务费8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同期利率上浮50%之标准支付服务费8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倪刚、周建桃、吉春制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刚、周建桃原为吉春制药公司医药销售人员，分别与吉春制药公司签订了《地区经理承包经营合同书》，规定周建桃、倪刚负责宜昌地区的药品销售，通过医药公司与吉春制药公司公对公发货与结账。2012年12月19日，恒康医药公司（甲方）与周建桃（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营品种进行市场营销，期限壹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每一年为一个核算期。保证金壹万元，合作期结束后无任何违规甲、乙双方在原协议签字确认后，本协议自动顺延，押金在无任何问题情况下，终止合同后一个月内退还。四、销售目标：第一年自营品种销售400万元，若续约每年以25%任务递增。在合作期内，乙方实行保底缴费，年缴纳不低于人民币16万元费用，分二次交清，上年8万人民币于2013年1月1日之前缴纳，下年8万元款于2013年7月1日之前缴纳。超出部分按实际出库金额4%缴纳。五、乙方如未按时缴纳，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处理乙方的货物及其它款项，补足应缴纳费用。乙方所入库存品种必需按入库明细提供税票，如果乙方开具发票，在平进平出的基础上需另缴纳1.5%的税赋，差额部分税费自理，乙方必须按时缴纳销售额的一切税、费。如不按时缴纳，甲方有权每日5‰收取违约金。六、债权债务：1、乙方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来承担，甲方或其他第三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八、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处以人民币贰万元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恒康医药公司收到周建桃根据《合作协议》交纳的押金1万元并同意退还。周建桃、倪刚、周建平于2013年9月16日在吉林吉春业务移交有关情况说明中签名，该说明中载明“尚欠我司（杨波）2013年度400万销售的全年服务费，共计：16万元。由周建桃同志负责偿还，周建平和倪刚同为担保人，应全力配合偿还义务。”倪刚、周建桃于2007年9月登记结婚，2017年6月离婚。2016年4月5日，吉春制药公司以倪刚、周建桃为被告，恒康医药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恒康医药公司承担倪刚、周建桃通过该公司转账但未实际给付的货款184091.74元。该案经一审、二审，2017年4月17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3民终414号判决，由恒康医药公司向吉春制药公司支付货款184091.74元。2017年8月1日，恒康医药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康医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恒康医药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是否应支付以及由谁支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恒康医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约定周建桃分两次交清16万元管理费。2013年1月1日前缴纳8万元，2013年7月1日前缴纳8万元。在周建桃未依照约定交纳管理费时，恒康医药公司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周建桃如未按时缴纳，甲方（恒康医药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处理乙方的货物及其它款项，补足应缴纳费用……”的内容未向吉春制药公司支付货款以维护自己的权利，致吉春制药公司向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给付货款诉讼，恒康医药公司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4月17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3民终414号判决，维持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由恒康医药公司应向吉春制药公司给付货款的判决，同年8月1日，恒康医药公司依照生效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恒康医药公司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8月开始起算，恒康医药公司于2018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倪刚和吉春制药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恒康医药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是否应支付以及由谁支付。恒康医药公司与周建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显示，周建桃使用恒康医药公司的平台销售了药品，根据协议约定，周建桃应于2013年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分别缴纳管理费8万元，且根据移交情况说明材料，周建桃认可差欠恒康医药公司的16万元管理费，故周建桃应向恒康医药公司支付16万元管理费。倪刚辩称管理费已经扣除及不差欠管理费的意见，因倪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付清管理费，对倪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管理费发生在周建桃与倪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倪刚认可2013年期间与周建桃一起进行药品销售，并在移交情况说明上签名，故所欠管理费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周建桃与倪刚共同支付。恒康医药公司认为周建桃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系周建桃职务行为，应由吉春制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因《合作协议》相对方系周建桃，吉春制药公司未授权周建桃对外签订《合作协议》，吉春制药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管理费之责。恒康医药公司基于《合作协议》涉及的管理费提起诉讼，与吉春制药公司起诉周建桃、倪刚、恒康医药公司的货款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恒康医药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属无理诉讼。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周建桃需向恒康医药公司交纳押金1万元，现恒康医药公司自认收到1万元押金并同意退还，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也已届满，该1万元可在应支付的16万元管理费中予以扣减，即应由周建桃、倪刚向恒康医药公司支付管理费15万元。周建桃、倪刚未按约支付管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康医药公司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恒康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倪刚、周建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管理费15万元，违约金2万元，合计17万元；二、驳回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倪刚、周建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建桃与吉春制药公司签订《地区经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地区经理实行出厂价大包的经营模式，出厂价与供货价（差额）的提成归地区经理所有，提成中包含…管理费…等一切市场经营中涉及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吉春制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管理费及违约金共计17万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从2012年12月19日周建桃与恒康医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周建桃在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周建桃来承担，恒康医药公司或其他第三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建桃与恒康医药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恒康医药公司仅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周建桃主张权利；且根据2013年9月16日周建桃、倪刚、周建平就吉林吉春业务移交有关情况说明签名，再次确认2013年度服务费16万元，由周建桃负责偿还。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工作人员为执行工作任务对外以公司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人在实施法律行为时是否为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以公司的名义实施，是判断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关键。根据已查明事实，周建桃就宜昌地区药品销售与吉春制药公司签订《地区经理承包经营合同书》，二者之间系承包关系，周建桃并非吉春制药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周建桃并未以吉春制药公司的名义与恒康医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上无吉春制药公司印章，周建桃事前未得到吉春制药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该公司追认,该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恒康医药公司上诉称周建桃实施的相关行为属于吉春制药公司职务行为，应由吉春制药公司承担管理费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康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