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典来，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保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7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典来因与被上诉人曾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典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典来与曾伟及苏碰发、王永强、陈某共同开办江苏铭仁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仁公司），各方出资均为货币出资，各股东之间也无就技术入股、不实际出资的情况形成投资协议，不存在曾伟陈述的其是技术入股、不实际出资的情况。2、曾伟在一审中明确其在铭仁公司第二笔股本金45万元是从王长江处借入，如果曾伟仅技术出资，无需实际出资，也与其陈述的由苏碰发、王典来承担出资义务的陈述不符。3、王典来与本案证人陈某之间也存在与本案相同的纠纷，王典来起诉陈某要求归还借款35万元，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了调解，陈某同意向王典来支付28万元并分期归还，如果陈某与王典来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陈某不可能同意调解并支付28万元，可见，陈某认可其与王典来之间的35万元系借款，印证了王典来与曾伟之间也是借款关系。曾伟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关键的是作为王典来应该提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但王典来未提供相应证据。而曾伟技术入股铭仁公司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为了简化技术入股进行了变通。第二笔股本金45万元，该款由苏碰发向王长江借入，目的是为解决曾伟等三人第二次技术入股的问题。关于王典来与陈某的案件的调解是陈某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参考意义。王典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伟立即归还借款3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王典来向曾伟转账支付30万元。同日，曾伟即将该30万元转至铭仁公司账户。2012年9月11日，铭仁公司成立，王典来为法定代表人。铭仁公司章程载明：王典来、苏碰发、曾伟、王永强、陈某五方共同出资，设立铭仁公司；经营范围：饲料添加剂的研发、销售、技术服务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王典来认缴出资额150万元，2012年9月6日实缴出资额60万元（货币），曾伟认缴出资额75万元，2012年9月6日实缴出资额30万元（货币）等。2014年、2015年期间，王典来、苏碰发、陈某、曾伟先后退出铭仁公司。为证明案涉30万元应为王典来承担的出资额，其仅是技术入股，曾伟提交：1、学位证书及公证书（理学博士学位）、学历证书及公证书（动物学专业博士研究生学历）、发明专利证书（专利名称：一种天然动物饲养添加剂；专利权人：曾伟、陈某等；专利申请日：2012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2013年10月30日。后该专利权转至铭仁公司）复印件，证明其具有技术背景和技术能力。2、陈某、王永强的学位学历证书以及该二人的银行凭证，拟证明陈某和王永强的技术背景，他们的出资额也是来源于王典来和苏碰发，操作模式与其一致。王典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专利申请时间晚于公司成立时间，直至2016年才转至公司名下。3、证人证言。（1）苏碰发到庭陈述：其与王典来、曾伟等5人合伙开设铭仁公司，做动物饲料添加剂。其与王典来系出资方，共出资500万元，其和王典来各250万元，另三人系技术方。后因工商注册要求每个股东都需有银行转账记录，故五人口头约定采取其和王典来先将款项转至曾伟等人名下，再由曾伟等人转至公司账户的模式；（2）王永强到庭陈述：其与王典来、曾伟合伙开设铭仁公司，现为公司法人。公司成立之初，大家共同商议由王典来和苏碰发出资金，其与曾伟、陈某出技术，因为需要资金到账，故由王典来和苏碰发将钱转至技术方账户，作为其和曾伟等技术方的出资。铭仁公司在注册成立时就有技术存在，并有产品和知识产权、文章的产生；（3）陈某到庭陈述的入股模式与苏碰发、王永强一致，并称该模式是因技术入股的审查较严、时间较长，故王典来和苏碰发提议直接以他们的资金形式注册；（4）徐晨明到庭陈述：其在2013年9月至2015年上半年担任铭仁公司的法律顾问，在公司筹备阶段其就有参与，并参加了铭仁公司的第一次股东大会、起草了该次会议的合同。虽然工商登记的股东5位，但实际出资人是王典来和苏碰发，曾伟等三人只需出技术，无需出资金；（5）徐景义到庭陈述：其自2012年起入职铭仁公司，在组建生产线时听说曾伟、陈某和王永强是技术入股，王典来和苏碰发是实际出资人，他们把钱打到曾伟等3人账户。王典来认为，其通过苏碰发认识曾伟，苏碰发与陈某系亲戚，陈某与曾伟系同学，且在公司中有利益牵带，其证人证言的表述与陈某、王永强一致；王永强和陈某均和其有债权债务关系；徐晨明代理过铭仁公司与其的其他案件，与苏碰发有利害关系，故对上述四人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徐景义的部分证言是真实的，除了涉及其与曾伟债权债务的，徐景义也是听说的或猜测，且徐景义现为铭仁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而铭仁公司是其相关的被执行人，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曾伟另提交：其与王典来的短信记录、其微信通讯录（列有王典来和王典来儿子）、其与王典来妻子的邮件记录、铭仁公司费用报销单、王典来与铭仁公司以及王典来公司与徐景义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铭仁公司成立后，王典来曾签批知识产权申报代理费、购买实验仪器和原材料等费用的报销单，其与王典来之间并无借贷合意，若真实存在借款，王典来完全有渠道向其催讨，且王典来一贯行为谨慎、商业风险意识强，连8000元的借款都有借条，如30万元借款存在，不可能不要求其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典来凭借其向曾伟的转账凭证主张曾伟向其借款30万元，曾伟否认上述事实并提出反证。结合现有证据及王典来与曾伟的相识时间、铭仁公司成立时间和案涉30万元转账时间；王典来自认除案涉30万元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加之该30万元未有借条、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与借款期限；王典来在转账30万元后至本案起诉前均未向曾伟催讨的情况，应当认定王典来应就其与曾伟之间就案涉3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其未能举证，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王典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典来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王典来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苏0213民初940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陈某与王典来就还款达成调解协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王典来于2013年5月9日向王永强汇款45万元及2012年9月3日向王永强汇款30万元的，证明王典来除了自己的出资以外还借给了王永强75万元用于出资，加上借给陈某的35万元及曾伟的30万元，合计共290万元，该事实与苏碰发在作证时所陈述的由其和王典来两人各出资250万元不符，可以证明苏碰发等人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曾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调解书是陈某对自己的民事权利作出了处分，对本案没有参照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典来于2012年9月5日向曾伟转账支付的30万元是否为王典来向曾伟出借的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典来起诉曾伟要求归还借款，但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而王典来向曾伟转账30万元这一事实本身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在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有争议的情况下，王典来不但未能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曾伟反而提供了证人证言、发明专利证明书、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进一步削弱了王典来关于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的可信度，另外，王典来在二审中虽然补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调解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王典来与曾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为本案定案证据，因此，王典来未能提供了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院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其要求曾伟返还借款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典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典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