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万金，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760686906K，住所地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合意村三组（176号）。法定代表人：杜心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芹，女，该公司出纳，住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秀文，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童万金因与被上诉人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烟花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彭秀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万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锦泰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锦泰烟花公司向一审提供的商品调拨单不是欠条，也不是借条，仅是几张普通单据，不能作为童万金欠货款的依据。2．一审错误采信锦泰烟花公司代理人和证人相互矛盾的证词，认定未过诉讼时效。2016年9月，双方矛盾尖锐，彭秀文不可能主动到锦泰烟花公司办公室对账，一审错误采信与锦泰烟花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的证人相互矛盾的证言，认定上述事实并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锦泰烟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彭秀文同意童万金的上诉意见。锦泰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童万金、彭秀文连带清偿货款95592元，并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截止起诉之日17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泰烟花公司系烟花爆竹销售企业，童万金、彭秀文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始，童万金、彭秀文在锦泰烟花公司购买烟花爆竹。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童万金、彭秀文共计向锦泰烟花公司购买价值235992元烟花爆竹，童万金、彭秀文共计支付货款140000元。2016年9月，彭秀文曾到锦泰烟花公司对账。因童万金、彭秀文未给付所欠货款95992元，以致成讼。关于本案争议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锦泰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7张商品调拨单、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锦泰烟花于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4月10日期间向童万金、彭秀文出售235992元烟花爆竹、二人共计支付货款140000元的事实。童万金、彭秀文对上述商品调拨单上的签名无异议，且认可二人向锦泰烟花公司购买烟花爆竹的事实，对锦泰烟花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故对上述拟证事实予以采纳。关于童万金、彭秀文称购买烟花爆竹的货款已经结清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童万金、彭秀文质证时称货款已付清，按照上述规定，应当由二人对付清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二人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童万金、彭秀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二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彭秀文是否到锦泰烟花公司对账的问题，证人何某陈述2016年9月彭秀文曾到锦泰烟花公司办公室对账，证人艾某的当庭陈述也对何某的上述陈述予以佐证，两名证人的上述证言与锦泰烟花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彭秀文曾于2016年9月到公司进行对账的事实，故对两名证人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童万金、彭秀文尚欠锦泰烟花公司货款95992元未付，现锦泰烟花公司请求童万金、彭秀文支付货款95592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锦泰烟花公司请求童万金、彭秀文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按照上述规定，童万金、彭秀文应当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向锦泰烟花公司支付利息，但该利率高于年利率6%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童万金、彭秀文辩称锦泰烟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彭秀文曾于2016年9月到锦泰烟花公司对账，本案诉讼时效从2016年9月开始计算，锦泰烟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童万金、彭秀文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彭秀文、童万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给付货款955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955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向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但上述利率高于年利率6%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6元，减半收取1278元（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彭秀文、童万金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556元，减半收取1278元（当阳市锦泰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彭秀文、童万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童万金、被上诉人锦泰烟花公司为支持其诉讼和抗辩主张分别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锦泰烟花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双方争议期间即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12本公司会计凭证，结合烟花爆竹市场行情、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各自陈述，与一审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上诉人童万金提交的证明实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童万金于2019年5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杜心春、王芹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鄂058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杜心春、王芹共同偿还童万金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童万金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该案现已生效。该案庭审时，杜心春、王芹辩称童万金尚欠锦泰烟花公司货款9万多元故主张抵销。因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该案未一并处理，后锦泰烟花公司遂于2019年6月21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商品调拨单能否作为锦泰烟花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锦泰烟花公司与童万金、彭秀文之间成立口头买卖合同关系，锦泰烟花公司依约提供烟花爆竹，则童万金、彭秀文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本院认为，根据锦泰烟花公司提交的商品调拨单、转款凭证以及会计凭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之间的身份关系、烟花爆竹交易流程和习惯的相关陈述，锦泰烟花公司已经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且基于双方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童万金、彭秀文二人取货及支付方式与其他业务员或者散货客户略有不同，则签署童万金姓名的商品调拨单可以作为童万金、彭秀文尚欠货款的债权凭证，一审在抵扣已付货款后认定童万金、彭秀文尚欠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虽然童万金上诉主张自己未书写欠付二字、实已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付清全部货款，但其并未在一、二审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相反，锦泰烟花公司提交了彭秀文的转账情况以证明童万金、彭秀文二人转账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虽然童万金辩称每笔转账都用于支付一两天前的赊账金额，但结合其转账金额大小凑整的情况，与同一时间段的货款发生额并不相符，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的理由难予采信。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锦泰烟花公司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认定诉讼时效的规定，锦泰烟花公司可随时主张债务只需给债务人合理的宽限期。本案中，锦泰烟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心春与出纳王芹系夫妻关系，二人向童万金借款负债，同时童万金、彭秀文欠付锦泰烟花公司货款，杜心春作为锦泰烟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案一审庭审时向童万金、彭秀文主张支付尚欠货款用以抵付借款，童万金予以否认。则即使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亦可以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则本案中锦泰烟花公司向童万金、彭秀文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童万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童万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上诉人童万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袁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