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晓，男，住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玲，女，住临翔区，现住云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男，住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恒英，女，住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晓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明、罗恒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蕨菜71箱并无异议，但该蕨菜出口韩国品质上乘，以往出口均价在390元/箱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按350元/箱折价赔偿上诉人，估价明显过低不合理。且被上诉人私自藏匿上诉人蕨菜长达一年之久，期间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虽已不追究，但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市场行情390元/箱折价赔偿上诉人。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蕨菜款和借款共计31160元，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原欠被上诉人蕨菜款118460元（其中破菜5100元，出口菜113360元），借款10000元，合计128460元。扣除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的糠钱2300元后，欠款尚结余126160元。2016年4月29日，经结算上诉人还应付被上诉人16060元（包含借款10000元），2016年11月6日上诉人又以现金方式归还被上诉人10000元，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王新明对上述两笔款项均认可并在账本上签名为据。2017年4月13日，上诉人又以转账方式归还被上诉人10000元（包含破菜钱）。截至2017年4月13日止，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归还了蕨菜款、借款共计125000元，目前仅欠被上诉人1160元。被上诉人王新明、罗恒英共同答辩称：本案经过一审起诉、反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结算款118460元、借款10000元，合计128460元，期间孙晓归还有的数额为：有记录的65000元，现金20000元、转款10000元，尚欠33460元未归还。孙晓一审起诉请求：判决王新明、罗恒英返还财产（72箱出口韩国蕨菜干，其中，已封箱53件，未封箱19件，价值30960元），霉烂变质的21箱蕨菜每箱价值参照双方以前的交易价格取平均价格按390元/件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王新明、罗恒英一审反诉请求：驳回孙晓的诉讼请求，要求孙晓给付蕨菜款29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卖给原告（反诉被告）孙晓蕨菜320箱，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货款118460元，另原告孙晓向被告王新明、罗恒英借款10000元，双方将两笔款项写在双方结算单上。经双方结算后，原告认为货款及借款仅未向被告支付1160元，其余款项已全部结清，但被告认为原告仅支付了95000元，剩余33460元至今未付。2018年6月1日，被告带人到原告位于云县大亮山林场蕨菜加工厂里抬走蕨菜。事情发生后，原告向涌宝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接警处理后，因双方存在账务纠纷，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财产，损坏部分予以赔偿。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款29260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2019年6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查勘调解后，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抬走原告（反诉被告）孙晓的蕨菜共计71箱，其中损坏变质的蕨菜有21箱，其余50箱未损坏的蕨菜王新明、罗恒英已于当日返还孙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孙晓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后，买受人应支付相应货款。在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320箱蕨菜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原、被告认可结算价为118460元（不包含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元），且双方认可派出所询问笔录，其中有21160元货款是否支付存在争议，原告称已向被告支付货款20000元，仅剩1160元未付，借款10000元也归还了被告，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晓负责证明其已支付20000元货款及偿还10000元借款的举证责任，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晓向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支付货款及借款共计31160元。关于本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因双方发生经济纠纷，被告理应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是私自拿回货物，对其所扣留的71箱蕨菜应依法返还原告孙晓。基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新明、罗恒英已返还原告孙晓蕨菜50箱，故对该部分无需再执行，而对其余损坏变质的21箱蕨菜应由被告王新明、罗恒英承担赔偿责任，并参照双方以前的交易价格，酌定每箱350元，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蕨菜款7350元（21箱×350元/箱）=7350元。对原告孙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的债务能否相互抵销及扣减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孙晓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因同一蕨菜买卖发生账务纠纷后继而引发侵权行为，从而导致双方互负债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及便于执行，双方所负侵权之债和合同之债可以相互抵销及扣减。两笔款项在相互扣减及抵销后，反诉被告孙晓最终应支付王新明、罗恒英23810元（31160元-7350元=238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明、罗恒英依法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孙晓蕨菜71箱（其中已返还50箱，剩余21箱已损坏变质），对损坏变质的21箱蕨菜折价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孙晓蕨菜款7350元；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孙晓支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王新明、罗恒英蕨菜款及借款共计31160元，与第一项判决折抵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孙晓还需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王新明、罗恒英支付2381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王新明、罗恒英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4元，由王新明、罗恒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6元，由王新明、罗恒英负担51元，由孙晓负担215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晓向本院提交1份结算单复印件，欲证明孙晓尚欠的款项仅为1160元。经质证，王新明、罗恒英对结算单中记载有王新明签字，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的20000元予以认可。对2017年4月13日用银行卡转的10000元予以认可，并认为该30000元已在一审时予以扣除。其余记载的款项因无王新明的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结算单中王新明、罗恒英认可的二笔款项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款项因为孙晓单方制作，未有对方签字、认可，亦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孙晓认为一审未认定其已归还125000元，尚欠王新明、罗恒英蕨菜款、借款116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对该争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被上诉人王新明、罗恒英未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异议。其余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孙晓认为尚欠王新明、罗恒英蕨菜款、借款1160元未归还的上诉意见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一审按350元/箱认定孙晓蕨菜损失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一、关于孙晓认为尚欠王新明、罗恒英蕨菜款、借款1160元未归还的上诉意见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孙晓对已归还王新明、罗恒英欠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依据结算单（蕨菜款118460元、借款10000元）及孙晓、王新明在涌宝派出所的陈述：双方结算货款118460元，王新明确认21160元未支付，孙晓认为已支付其中20000元，只有1160元未支付，认定双方争议的蕨菜款为21160元是否已支付。在一审起诉时，王新明、罗恒英提出仍有33460元（含10000元借款）未归还，与其在派出所的陈述存在矛盾，王新明、罗恒英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双方对剩余21160元货款、10000元借款未归还存在争议正确。孙晓二审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为单方制作，王新明、罗恒英认可其中记录的30000元已归还，但认为在一审时已扣减，该抗辩与王新明、罗恒英在一审中反诉诉请、陈述能相互印证。对于其余的款项，王新明、罗恒英不予认可，孙晓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观点，本院对孙晓提出结算后已归还部分款项，仅剩1160元未支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确认孙晓尚欠王新明、罗恒英蕨菜款、借款31160元未支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按350元/箱认定孙晓蕨菜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新明的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蕨菜价格不均等，孙晓并未提交应按390/箱的价格计算蕨菜损失的相应证据，一审参照双方的交易价格酌定蕨菜损失350元/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孙晓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扣减孙晓的蕨菜损失7350元，孙晓尚需须支付王新明、罗恒英23810元，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孙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