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兆瑞，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后芳，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傲徕峰路花园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西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和方式错误，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为钻孔灌注桩的长度，单价为344元/米，涉案工程原设计桩长为3292.5米，实际浇筑桩长为3338.53米，按此计算总工程款为1148454.32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90余万元。此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唯一且确定的，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对此亦作出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书第6页又以因实际浇砼量增加了1163.18m3为由，以1163.18m3×1.99×344元/米得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需支付增加工程量的价款796266.501元，是完全错误的。该计算方式就不适用于该案，未经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是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方主张。退一步讲，假如钻孔灌装长度未增加，实际浇筑砼量增加，也不会影响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过多的工作量，因为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是清工，工程所用的包括商砼、钢筋在内的原材料均是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也就是说，即便实际浇筑砼量存在增加问题，商砼的损失是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增加的人工费微乎其微，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增加工程量价款796266.501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钻孔灌注桩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一审庭审过程中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由泰安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中间报告》，证实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仅为中间资料，不是最终验收的报告，用以证实涉案工程并未取得验收合格报告，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径行认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5月2日省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6#楼的22#、32#桩为III类桩，17#、35#桩为IV类桩，11#楼的26#、53#、59#、73#、101#、102#、103#桩为Ⅲ类桩，7#、17#、55#桩为IV类桩。泰安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省检测中心出具的桩基鉴定报告，与甲方、监理单位进行沟通后出具了补桩详图。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据补桩详图，在甲方、监理代表的见证下自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7日进行补桩工作，现尚未进行最终验收，所以说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三、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中未明确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属于约定不明，对涉案工程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认定错误。本案《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按照工程的进度支付工程款也是建筑行业的惯例，并非约定不明。现涉案工程不到付款时间，判令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和完工的时间认定存在矛盾。一审庭审过程中，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由泰安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中间报告》，证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仅为中间资料，不得作为最终验收的报告，涉案工程并未取得验收合格。而且《检测报告》是有固定格式版本的，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并不符合常规的检测报告格式。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但在一审判决第5页又认定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家乙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协议书，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部分工作，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时也自认该部分工程款为59304元，证明截止到2019年2月17日，涉案工程仍未完工。五、关于发票问题，本案《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第五条第四项明确约定每一笔款项的支付，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需提前向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也就是说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价款是同等的义务，是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在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先合同义务时，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一审开庭时，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收到69万元工程款，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其至今未出具符合合同要求的发票，严重违约，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拒不支付工程款。 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07651.16元和利息；2.判令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发包单位甲方，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单位乙方，承包工程为泰安高新区龙泉B区续建项目二标段（6#、1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为，工程桩单价按清工单价344元每米，包括机械、人工费、税金。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120万元最终结算以甲、乙双方核实确定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工程量的约定为，工程桩基混凝土强度c35，根据现场每根桩基孔深实际长度确定结算值，如有变更，工程量按实调整。工程款支付方法，桩基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额的50%，正负零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量的45%，主体完成支付桩基施工工程量的5%。施工工期为2017年5月31日开工至2017年9月30日完工，总工期为120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施工的238根灌注桩原设计桩长3292.5M、设计浇筑砼量为1657.17m3，因为地质条件增加工程量，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浇筑桩长3338.53M×344元为1148454.32元、实际浇筑砼量2820.35m3，增加1163.18m3×1.99×344元为796266.501元。以上共计1944720.82元。施工过程中，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0000元。因该工程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请他人对内桩头破碎并移除、桩间土清理并移除、泥浆清理，花费59304元，余款1195416.82元没有支付给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查明，2019年4月9日，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泰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对6#、11#楼进行了单桩竖向抗压静载实验、低应变、声波透射法桩身完整性检测，结论为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桩基均满足设计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切实履行各自义务，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双方对于工程的决算造价意见不统一，根据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6#、11#楼灌注桩的报审、报验表、钢筋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混凝土灌注桩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施工验收记录、灌注桩混凝土灌注记录等材料，实际浇筑砼量均有工程师及监理签字确认，且有山东省鲁岳资源勘查开发有限公司的勘查报告证实，故合同施工总造价为人民币1944720.8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690000元，因该工程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请他人对内桩头破碎并移除、桩间土清理并移除、泥浆清理，工程需要花费59304元，此款应该从总建设款中扣除，故余款1195416.82元被告未付，构成违约。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在合同中，双方并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故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支付工程款项的时间，合同约定桩基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额的50%，正负零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量的45%，主体完成支付桩基施工工程量的5%。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由泰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已经作出结论满足设计要求，余款的支付，合同中未明确支付的具体时间，双方属于约定不明确，故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全部款项的请求，不违反合同的约定，故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95416.82元；二、驳回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49元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先由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在执行时一并执结。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6#回迁楼检测报告》，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检测结果为通过低压变动力检测得知检测的107棵柱桩中1棵Ⅲ类桩，即缺陷桩，对桩身结构承载力有影响，通过钻芯法抽查检测的12棵桩柱中有1棵Ⅲ类桩，2棵为Ⅳ类桩，即严重缺陷桩，桩身存在严重缺陷。证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6#楼钻孔灌注桩并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第4条第二项要求无条件返工，并承担一切责任。 证据二、泰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出具的《6#楼检测报告》，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检测结果为抽检的3棵桩柱均为Ⅱ类桩，证明6#楼在2019年5月16日检测时存在1根Ⅲ类桩，2棵为Ⅳ类桩，经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整修，于2019年5月28日检测时才合格，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桩基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额的50%”，即在2019年5月28日之前，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证据三、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11#回迁楼检测报告》，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检测结果为通过低压变动力检测得知检测的107棵柱桩中有6棵桩为Ⅲ类桩，通过钻芯法抽查检测的12棵桩柱中有3棵为Ⅳ类桩。证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11#楼钻孔灌注桩并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第4条第二项要求无条件返工，并承担一切责任。 证据四、泰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出具的《11#楼检测报告》，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检测结果为抽检的5棵桩柱均为Ⅱ类桩，证明11#楼在2019年5月16日检测时存在不合格类桩柱，经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整修，于2019年5月28日检测时才合格。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桩基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额的50%”，即在2019年5月28日之前，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证据五、不达标的桩基处理方案及处理完毕的验收记录，证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桩基存在着严重的缺陷，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得到鉴定部门鉴定结论不合格后，又重新进行了修正，最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检测报告才认可了经修正后的桩基达到了设计要求。 证据六、承包协议书一份，由桩基具体施工人王鑫和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李光辉及由第三人王家乙为担保人的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是由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的权利义务人双方签订的，是在原施工合同之前签订的一份承包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承包价款的单价为344元/米，同时确认依据现场每根桩实际长度确定结算值，证明本案所涉的工程量就应当按照实际浇筑长度3338.53米计算，总工程款为1148454.32元，不能按照其他方式认定。 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三均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建筑基桩检测技术规范中明确规定，对桩基的检测应当包含桩基的完整性检测及桩基承载性检测，而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中仅有完整性检测，同时两份检测报告中仅标注了几类桩基，并未确定该桩基是否合格，在检测技术规范中也明确规定，只要桩基符合设计要求即为合格桩基，所以该两份检测报告不符合检测技术规范中规定的报告形式。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之后长达两年的时间是否对桩基进行破坏及其擅自将清理桩头及泥土搬运工程承包给他人已经构成违约，至于他人是否对桩基进行破坏，均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影响。对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两份检测报告也仅仅是对桩基的桩身完整性进行了检测，并未对承载性进行检测，两份检测报告中并未说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桩基为不合格桩，也未阐述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桩基进行了修正。同时，该两份检测报告也不符合检测技术规范中所规定的检测报告的形式，对此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提交证据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同时对于其提交的验收记录，可以证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桩基符合设计要求，可以进行下一道工序。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通过其内容可以明确看出所施工的每根桩基的工程量不得超出设计量，超出的灌砼量应按照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据实调整，并向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所以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工程量正确，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因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四均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五虽为复印件，但能与证据一至四相互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采信；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的238棵桩经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有9棵Ⅲ类桩和5棵Ⅳ类桩，其余224棵为Ⅰ类桩或Ⅱ类桩。根据《建筑桩基检测技术规范》规定，Ⅰ类桩为完整桩，Ⅱ类桩为轻微缺陷桩，但不会影响桩身结构承载力的正常发挥，Ⅲ类桩为缺陷桩，对桩身结构承载力有影响，Ⅳ类桩为严重缺陷桩，其中Ⅰ类桩、Ⅱ类桩不需要进行整改，Ⅲ类桩、Ⅳ类桩需要进行整改。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总工程量为：实际桩长3338.53米、实际浇筑砼量2820.35m3，但一审判决对工程总价款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均认可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已超过正负零，但未达到主体完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和方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每棵桩的报审报验表、钢筋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混凝土灌注桩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泥浆护壁成孔灌注桩施工验收记录、灌注桩混凝土灌注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总工程量为：实际桩长3338.53米、实际浇筑砼量2820.35m3。一审判决采信了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实际桩长之外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即：实际浇筑砼量与理论浇筑砼量的差额为1163.18m3，每棵桩的直径均为0.8米，根据圆柱体的体积计算方式v=πr2h，换算成桩的长度为h=v/πr2，因此将增加的浇筑砼量1163.18m3换算成桩的长度就是1163.18×1.99米，并据此计算出增加的工程价款为796266.5元。该计算方式存在不合理之处，理由为：一、若增加的浇筑砼量可以计算为增加的桩长，那么实际浇筑砼量根据该公式计算出的实际桩长应为2820.35m3×1.99=5612.5米，根据设计浇筑砼量1657.17m3计算出的桩长应为1657.17×1.99=3297.77米，而实际桩长为3338.53米，根据该计算方式计算出的桩长与实际数据不符，说明该计算方式存在不合理性；二、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实际浇筑砼量的增加并非全部用于增加桩的长度，而是有部分用于改善地质条件，以便于桩基的建设和稳固。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于双方的合同只约定了按照桩长计算价款，所以只能换算成桩长来进行计算。因此，该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也在合同中无相关约定；三、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如因地质条件导致混凝土方量超过理论方量的20%，应按实调整并支付费用，但该条款并未约定将超出的浇筑砼量换算成长度来进行计算。综上，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实际浇筑砼量与理论浇筑砼量的差额换算成长度并以此计算工程价款的方式，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本案双方对实际桩长3338.53米均无异议，故该部分工程价款1148454.3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理论浇筑砼量的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需要据实调整支付费用，但如何调整和计算费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需要由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评估，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审理，双方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 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主张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是否完工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Ⅲ类桩和Ⅳ类桩共计14棵，需要进行整改，现整改已完成并已继续施工至正负零以上。因此，虽然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部分需要整改的桩，但该类桩的数量很少，所占总桩数的比例很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整改完成并已实际使用，其也未对整改所花费的工程款进行举证。对于内桩头破碎并移除、桩间土清理并移除、泥浆清理等工程，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未完成，但一审判决已扣除了相应的工程款59304元。综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及未完工为由进行抗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主张一审判决对付款时间和条件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法，即桩基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额的50%；正负零支付桩基施工工程总量的45%；主体完成支付桩基施工工程量的5%。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中未明确支付的具体时间，与该条约定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现已施工至正负零以上且主体未完工，故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比例应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但因双方对于超出理论浇筑砼量的部分工程价款存在争议，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故对于已确定部分的工程价款1148454.32元，可在本案中先予付清。一审判决认定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69万元和其他工程费用59304元应予扣除且本案剩余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双方对该部分的认定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剩余399150.32元应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主张因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开具发票，其有权不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及合同目的的实现，且是否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法律的调整范围，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9150.32元； 三、驳回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49元，由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35元，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8元，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78元，由泰安鑫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