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8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正路，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彩票，女，1984年8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晔，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启兰，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成义，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黄正路、黄彩票因合同纠纷，不服隆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亮、凌文楼、玉江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彩票以及其与上诉人黄正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岑晔，被上诉人苏启兰、苏成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正路、黄彩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苏启兰借款，该款是被上诉人苏启兰夫妇以被上诉人苏成义的名义向上诉人购买地皮的款项，但双方事后已就退款事宜协商清楚，双方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并未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非法买卖土地并非上诉人一方的过错，双方均有责任，之前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已达成协议，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地皮款7万元。事后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7万元，有被上诉人的丈夫王延宁亲笔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因整件事的过程均有王延宁以被上诉人苏成义的名义操作，故王延宁才是本案真正的诉讼当事人，依法应追加共同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退回土地款的事情达成口头协议，且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7万元的给付义务，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11万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苏启兰、苏成义答辩称，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一块80平方米的土地给被上诉人用于建房，被上诉人为此预付给上诉人购房款15万元。事后，上诉人因涉嫌非法买卖土地被刑事审查，上诉人为减低刑罚与上诉人协商，要求上诉人在实际未收款的情况下出具三万元的收条，并要求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该收款事实。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该3万元。截止目前，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土地款仅为4万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从未达成过任何的口头协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1万元未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启兰、苏成义共同出钱，于2016年4月25日苏启兰以其父亲苏成义的名誉和黄彩票签订《建房土地转让（购买）协议书》，将黄彩票一家所承包的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强村六我屯的集体土地位于隆林县药品监督局大楼背后卖给苏成义。《协议》第一条合同标的物：“该地块位于县药品监督局大楼背后，宽8米、进深9米，土地面积约为共计80平方米……。”《协议》第二条转让形式及费用。“第1项约定总价200,000元。乙方先付甲方该宗地转让费150,000元，余下的50,00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第2项甲方保证该宗地无政府征用，如有征用，使乙方无法正常行使使用权，甲方需退还所有土地转让（购买）费”。2016年10月6日苏启兰将150,000元土地款支付给黄正路。事后因自治县人民政府清理非法买卖土地，苏启兰由丈夫持笔写成“借条”，即“本人黄正路向苏启兰借到了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整（￥：150,000.00）”，双方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农历2018年5月17日），借款人黄正路保证向放款人苏启兰还清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整￥：150,000.00，如果到期不能还清，借款人黄正路本人愿用自用车（北京现代桂Ｌ×××××）作为抵押。特此立据，借款人由黄正路签名，放款人由苏启兰签名。经催款，2018年2月1日黄彩票退给苏成义30,000元，黄正路和其父亲黄仁付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同年8月21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9年5月1日黄正路又退给苏启兰40,000元。苏启兰、苏成义认为黄正路、黄彩票欠其买卖土地款110,000元没能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剩余欠款并支付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1、苏启兰以苏成义的名义于2016年4月25日与黄彩票签订《建房土地转让（购买）协议书》是一种买卖行为。事后因自治县人民政府清理非法买卖土地，双方当事人又将买卖土地款转为借款，苏启兰、苏成义主张与黄正路、黄彩票之间是民间借款纠纷，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土地协议无效，黄正路与黄彩票所收取苏启兰与苏成义的买卖土地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返还。 本案中，苏启兰、苏成义主张的110,000元借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依据。虽然在诉讼中提交了2018年2月1日黄正路所写的150,000元的借条，但是黄正路、黄彩票提交从（2018）桂103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书中调取的2018年2月1日苏成义的30,000元收据和苏启兰40,000元的收条，证明其已退还购买土地款共计70,000元。关于苏启兰主张黄正路、黄彩票提交的30,000元的收条，认为当时写了没有实际收到款项，有证人王某作证，但是依据双方所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从（2018）桂1031刑初153号刑事案卷中调取第69至72页，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2月1日10时20分至2018年2月1日11时15分对苏成义的询问笔录中，苏成义已向公安机关陈述得到了退款的法律事实，故苏启兰的该主张，依法不予以认定和支持。黄正路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由黄正路、黄彩票一次性退还给买卖土地款70,000元，且该款项已经退完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依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佐证，黄正路、黄彩票仍欠苏启兰、苏成义的买卖土地款项为80,000元。苏启兰、苏成义主张由被告承担11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正路、黄彩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启兰、苏成义的买卖土地款80,000元；二、驳回苏启兰、苏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黄正路、黄彩票负担909元，苏启兰、苏成义负担34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房土地转让（购买）协议书》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为履行该合同所预付的购地款150000元，上诉人依法应予全部返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已就上述购地款的返还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即由上诉人一次性退还被上诉人购地款70000元。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上诉人实际已返还购地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向上诉人返还购地款共70000元，对此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收条》及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刑事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抗辩实际仅收到上诉人返还的40000元购地款，但未能充分有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购地款金额为8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彩票、黄正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华婷 书 记 员  黄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