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润港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302479272X，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9号世界之窗B3栋。法定代表人：庄卫翔，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超，男，198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云，女，196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俊，男，1961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珠芬（受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晗（受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久胜橡胶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83528217R，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羊奕名，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琳，女，198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受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久胜橡塑科技宜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UTUL77W，住所地宜兴市西郊工业园（徐舍镇）。法定代表人：陶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珠芬，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晗，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润港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久胜橡胶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胜公司）、原审第三人新久胜橡塑科技宜兴有限公司（新久胜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求，即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由久胜公司和於琳返还出资款65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首先，其一方受让新久胜公司股权是出于久胜公司一方称可以拿到武器装备承制证，相关产品也已经经过防火测试盒烟密度测试，但久胜公司债务缠身无法进行正常经营业务，其一方遂以受让久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羊奕名儿媳於琳名下刚成立的新久胜公司股权与久胜公司合作。因此其一方受让股权并非是承债式的受让，否则直接入股久胜公司即可。其次，其一方与於琳一方对久胜公司原来的债务是有约定的，并非由新久胜公司承担，其一方为了让久胜公司脱离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拿到武器装备承制证，借款300余万元给羊奕名用于偿还久胜公司的债务。其一方注资后实际上新久胜公司仍然是由久胜公司相关人员在掌控。最后，从於琳一方的一系列行为可以看出，从转让股权到《和解协议》的签订是有一定的连续性且有预谋的。其一方在收到江苏新大洲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洲公司）的起诉后才得知於琳一方利用工商登记的时间差以新久胜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了一笔高达500余万元的债务。可见於琳一方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就已经存在欺诈的故意。被上诉人於琳、久胜公司答辩称，1、久胜公司最初向银行贷款，新大洲公司进行担保，贷款期限届满后无力归还，新大洲公司的关联公司帮忙归还，向银行做了转贷，变成新大洲公司贷款，久胜公司担保，每个月的贷款利息由久胜公司归还，久胜公司对外的负债情况均未向润港公司一方进行任何隐瞒。新久胜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因涉及法院诉讼，工商部门不予转让，羊奕名带着润港公司一方的人员前往政府和法院协调，法院称只能让新大洲公司撤诉，但新大洲公司同意撤诉的前提是新久胜公司担保，润港公司一方对此是参与并知情的。2、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其一方一直积极配合办理手续和运营事项，既无违约行为也未出现任何欺诈违法情形，润港公司一方仅是想窃取他人的发明专利，双方的其他诉讼也并非以所谓的新久胜公司对外担保而引发。3、新久胜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与润港公司之间的投资行为并无关联，所投款项的用途与担保也无关，投资款已经用于新久胜公司正常的经营，而不是公司经营的损失，更非因担保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润港公司一方要求退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新久胜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和於琳、久胜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於琳、久胜公司向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返还出资款6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於琳、久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与於琳、久胜公司形成新久胜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协议：其中，於琳将新久胜公司46%的股权以0元价转让给润港公司，将新久胜公司7%的股权以0元价转让给韩超，将新久胜公司7%的股权以0元价转让给江云，将新久胜公司6%的股权以0元价转让给陶俊。决议免去於琳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陶俊为执行董事。同时，於琳分别与润港公司、陶俊、江云签订对应股权转让协议3份。2018年4月2日，新大洲公司、旺佳通公司（甲方）与久胜公司、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乙方）、新久胜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1份，载明：“2014年11月20日，久胜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交通银行借款500万元，新大洲公司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2014年11月18日，为促成新大洲公司为久胜公司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久胜公司、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与新大洲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为前述债务提供反担保；2017年5月27日，久胜公司与新大洲公司至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抵押手续，将久胜公司名下设备及其他动产抵押登记至新大洲公司名下；2017年9月22日，由于久胜公司无力偿还交通银行贷款，经双方及交通银行协商后，由新大洲公司通过关联企业旺佳通公司进行流动资金贷款重组且将所得资金偿还了久胜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488万元整并代偿利息103428.75元；现新大洲公司与久胜公司、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由宜兴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鉴于乙方正在与江苏润港石化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公司洽谈企业重组事宜，为妥善解决双方间债权债务纠纷，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撤诉申请；2、乙方确认对甲方在交通银行重组贷款用于偿还久胜公司在交通银行的488万元贷款一事予以认可，自愿承担相关责任，对甲方为久胜公司偿还的488万元、代偿利息103428.75元、重组贷款后产生的利息及新大洲公司本次诉讼产生的费用承担还款义务；3、乙方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将甲方在代偿利息103428.75元及贷款重组后至2018年3月21日产生的利息，两者合计208568.76元支付给甲方；4、乙方承诺在2018年4月20日前将新大洲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保全费28449元（以法院实际收费为准）、担保费125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元支付给新大洲公司；5、乙方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起，负责清偿甲方上述重组后贷款本金488万元的利息；6、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负责将甲方贷款重组后的488万元及利息全部结清或将上述贷款重组至乙方或其关联企业名下；7、乙方承诺在企业重组过程中，所得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偿还第2条所规定的还款义务，并承诺妥善保管抵押物且不会发生任何转移财产的行为；8、丙方自愿对乙方在本协议所约定的所有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9、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责任，新大洲公司有权再次提起诉讼并要求乙方及丙方一并承担还款责任；10、本协议一式八份，合同各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润港公司共向新久胜公司汇款700万元，其中650万元以投资款的名义汇出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润港公司于2019年4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解协议》、工商变更登记、银行自助回单、（2018）苏0282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可撤销合同是指因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通常表现为实施一定民事行为的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或实施行为时双方当事人的经济利益明显不公平，一方当事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所谓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涉案转让协议签订时，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新久胜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有过明确的约定，於琳存在欺诈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久胜公司未与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发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无需承担责任。於琳、久胜公司未收取股权转让对价及新久胜公司投资款项，双方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纠纷，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50元由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负担。二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新大洲公司因作为保证人替久胜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后向久胜公司、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提起追偿权之诉。该案因各方于2018年4月2日达成案涉《和解协议》后，新大洲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当日（2018）苏0282民初270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新大洲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4月3日，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新久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於琳变更为陶俊，原股东於琳、久胜公司变更为润港公司、宜兴市箐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箐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羊炫潼）、韩超、江云、陶俊。2018年8月29日，新大洲公司起诉久胜公司、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新久胜公司归还代偿款5189517.76元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9680号民事判决，判决久胜公司偿还新大洲公司款项5184517.76元；新大洲公司有权以久胜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记载的债权金额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於琳、新久胜公司对久胜公司的债务在久胜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8年10月12日，新久胜公司起诉新大洲公司、久胜公司、於琳、羊奕名、朱惠芳、羊炫潼，请求确认2018年4月2日的《和解协议》中关于新久胜公司提供担保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新久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久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苏02民终05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於琳一方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对方的故意，润港公司一方是否因此享有撤销权。润港公司一方主张撤销与於琳一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理由在于认为於琳一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就已经有欺诈的故意，导致其一方作出了非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欺诈的构成要件有三，其一为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使被欺诈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且希望该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其二为行为人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即通过语言，文字或行为等隐瞒事实告知虚假情况等行为；其三为该欺诈行为与相对方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相对人产生的错误意思表示并非因自身的疏忽大意或过错导致，而因行为人的欺诈行为导致。本案中，从行为人一方来看，2018年4月2日签订《和解协议》时，於琳在明知其所持新久胜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润港公司一方和箐泉公司，久胜公司也明知所持有的股权已经转让给箐泉公司，事实上均已经不是新久胜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新久胜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但仍然利用工商登记尚未变更对外公示效力上仍为股东这一情节，以新久胜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显然实施了欺诈行为，且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从相对方的意思表示来看，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8年3月28日，当时新久胜公司对外并无任何债权债务，润港公司一方是基于当时的该情形作出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主观上不存在过失。於琳一方称新久胜公司对外提供高额担保一事，润港公司一方全程参与并同意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从常理而言，如该陈述属实，则於琳一方完全可以在案涉《和解协议》签订后再与润港公司一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在同年4月3日经工商登记变更股权后由润港公司一方作为控股股东代表新久胜公司签订案涉的《和解协议》。可见，如润港公司一方得知於琳一方在退出前将以新久胜公司对外进行高额担保，显然不会进行股权转让这一缔约行为，於琳一方也正是基于此判断对润港公司一方隐瞒了股权转让的部分真实目的。关于於琳一方于2018年4月2日实施的欺诈行为其主观恶意能否追溯至同年3月28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作为商事主体与普通民事主体不同，从事某一商事行为通常不可能是即时行为，其行为背后一定具备某种利益考量，存在某种利益性的驱动目的。本案中，新大洲公司与久胜公司之间的往来由来已久，且新大洲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起诉久胜公司、於琳等人，双方关于该起纠纷而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可能从未进行过协商就在签订当天一蹴而就。於琳一方选择在2018年4月2日，久胜公司与新大洲公司的诉讼刚立案不久尚未开庭，而於琳一方与润港公司一方之间股权变更尚未登记公示期间，与新大洲达成《和解协议》，以新久胜公司的名义提供高额担保，更不可能为临时起意，该行为与新大洲3月16日的起诉，与3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相互存在关联的，不能割裂而论。因此，根据上述情形可以推定，於琳一方在2018年3月28日与润港公司一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显然已经存在欺诈的故意，已经在事实上影响到润港公司一方作出了不符合己方真实意思的缔约表示，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定撤销要件。润港公司一方主张撤销与於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润港公司一方与久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可撤销事实。关于润港公司一方主张於琳、久胜公司返还650万元投资款的请求，因该投资款系润港公司一方向新久胜公司的出资，支付对象为新久胜公司并非於琳或久胜公司。而润港公司一方以於琳之间仅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该投资款与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润港公司一方可以另行主张。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社会公众生产生活的基本准则。在经济领域，作为一种重要的价值规范，诚信已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石，没有诚信就不可能形成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於琳与久胜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债务缠身，应当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按照法律法规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相应的债务，而非将经营风险恶意转嫁给他人，该背信弃义的行为不应当为法律和道德所容。综上，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请求撤销与於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与於琳之间于2018年3月28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三、驳回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28650元，由於琳承担14325元，由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承担14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於琳承担28650元，由润港公司、韩超、江云、陶俊承担28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