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人民路658号菏建数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552225689K。 负责人：仝晓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海燕，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琪，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乐华，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城古城街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663517772D。 法定代表人：赵永民，总经理。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海燕、任乐华、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隆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海燕、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过高，申请重新评估。对成海燕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认可。评估费、施救费属于间接损失，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对停运损失、评估费、鉴定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成海燕未提交纳税证明和收入减少证明，误工费应按照户籍性质计算。一审时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未提供上岗证，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商业险范围内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不承担责任。 成海燕辩称，首先请求法庭核实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实际提出上诉的时间以及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的时间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车损，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仁和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认了涉案车辆车损价值，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虽认为车辆损失过高，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对属于财产损失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评估费、鉴定费是为查明涉案车辆车损价值、停运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刘某受雇于成海燕从事交通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国有经济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时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未到庭提供上岗证的问题，因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对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成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赔偿成海燕各项损失共计214000元;2.诉讼费由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9月4日3时20分许，任乐华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牵引半挂车沿22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五莲县城区山东路与烟台路交叉路口向北右转弯时，驶入对向车道，与沿22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的刘某驾驶的鲁Ｍ×××××/鲁Ｍ×××××重型牵引半挂车相撞，致任乐华、刘某、张某受伤，车辆、车上货物及路面道路（维护单位：日照市交通发展集团）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任乐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成海燕与刘某系雇佣关系，成海燕是鲁Ｍ×××××/鲁Ｍ×××××重型牵引半挂车实际车主。鲁Ｒ×××××/鲁Ｒ×××××号重型牵引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隆鑫运输公司，任乐华系该公司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鲁Ｒ×××××主车在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三、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提供的上岗证超期，属于无上岗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4条（二）6、第26条第1项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予以证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条款文字进行了加粗加黑。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载明：（1）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隆鑫运输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成海燕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成海燕各项损失。 四、成海燕主张的损失有（一）本车损失：车损118270元、车损评估费3550元、停运损失42346元、停运损失鉴定费2000元、施救费16400元、交通费1025元，共计190947.8元；（二）成海燕赔偿刘某损失：医疗费418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误工费15496.8元、护理费4291.98元、交通费480元；（三）车上货物损失7356.8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本车损失： 1、车损、评估费。成海燕主张车辆损失118270元、评估费3550元，提供成海燕委托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光正车鉴字（2018）第ZP0106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鉴定评估意见：因事故造成鲁Ｍ×××××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永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损失总额：118270元。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认为成海燕单方委托鉴定车辆损失，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损失过高，申请重新评估，对于评估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属于间接损失。对于评估费票据，加盖了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邹平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评估费为3550元。 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仁和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鲁Ｍ×××××/鲁Ｍ×××××号车辆的损失价格为98590元。为此，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支出重新评估费5000元。对该评估报告，成海燕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均不认可。因该价格评估报告系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对日照仁和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确认成海燕的车辆损失为98590元。 2、停运损失、评估费。成海燕主张车辆停运损失42346元、评估费2000元，提供成海燕委托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光正车鉴字（2018）第ZP0107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鉴定评估意见：委托评估的因事故造成鲁Ｍ×××××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Ｍ×××××永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为42346元。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对停运损失评估报告、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26条第1项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且停运损失评估报告是单方委托，程序存在瑕疵。对于评估费票据，加盖了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邹平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评估费为2000元。 该价格评估报告虽系成海燕单方委托鉴定部门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确认成海燕的车辆停运损失为42346元。 3、施救费。成海燕提交的加盖“五莲县正大轿车维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施救费票据及加盖“国家税务总局邹平县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的施救费票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实成海燕因本次事故支出施救费164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票据予以采信，对施救费16400元予以确认。 4、交通费1025元。成海燕主张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1025元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宗予以证实。成海燕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二）成海燕赔偿刘某损失。成海燕主张该部分费用是刘某与成海燕之间达成的协议。刘某花费的医疗费是成海燕直接向医院交付，其余是成海燕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刘某，共计赔偿刘某损失24636.03元，并提供刘某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出具的证明系刘某根据与成海燕之间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出具，不能证实各项赔偿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赔偿的具体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成海燕主张刘某医疗费4187.25元，提供邹平县中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实刘某受伤当日入山东省邹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费3492.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成海燕提供的医技检查明细及加盖“五莲县中医医院现金收讫”章的门诊押金收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刘某门诊支出的实际情况，且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门诊费不予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成海燕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结合成海燕住院6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元。 3、误工费。成海燕主张其雇佣刘某，按照2018年运输业同行业标准计算66天，误工费为15496.8元，并提供山东省邹平县中医院证明单予以证实。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证明建议休息时间过长，误工费标准应按照户籍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于误工时间，刘某伤情经山东省邹平县中医院诊断为胸部挫伤，该院证明单载明建议继续休养两个月，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7.1.1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刘某误工时间30天。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可按2017年国有经济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85703元标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某误工费为7044.08元。 4、护理费。成海燕主张刘某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天，护理人员为妻子、儿子，均系城镇居民，护理费为4291.98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成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及院外需要护理，一审法院确认护理期限为6天，护理人员为1人。成海燕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按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成海燕主张住院期间按每天102.1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的护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613.14元。 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成海燕主张刘某及其护理人员支出交通费48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刘某及其护理人员在处理交通事故和住院治疗过程中必然支出该费用，结合刘某的住址、治疗医院等，一审法院酌定为150元。 （三）车上货物损失。成海燕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上货物损失7356.8元。提供加盖“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过磅专用章”的过磅单复印件、加盖“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收据以证明成海燕托运的焦炭系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其从连云港渤登兴岸贸易有限公司运输到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货物，该货物因本次事故毁损，成海燕为此赔偿山东铁雄冶金科技有限公司7356.8元。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提供事故发生时车辆运输货物的过磅单及货物所属证明，成海燕并非货物的实际所有人，无权主张，且对于货物的实际价值应该进一步举证，否则应依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成海燕提供的证据结合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车上货物损坏”的事实，能够证实成海燕承运货物因车祸退货3.04吨由鲁Ｍ×××××代运回的事实，不能证实因本次事故造成车上货物损失的价值，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车上货物损失7356.8元不予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成海燕的损失为：（一）本车损失：车损98590元、车损评估费3550元、停运损失42346元、停运损失评估费2000元、施救费16400元，共计162886元。（二）成海燕赔偿刘某损失：医疗费349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误工费7044.08元，护理费613.14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1479.47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承认成海燕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任乐华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牵引半挂车与刘某驾驶的鲁Ｍ×××××/鲁Ｍ×××××重型牵引半挂车相撞，致任乐华、刘某、张某受伤，车辆、车上货物及路面道路不同程度损坏，任乐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主车鲁Ｒ×××××在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成海燕是鲁Ｍ×××××/鲁Ｍ×××××重型牵引半挂车实际车主，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成海燕13479.47元。 对于对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的损失，虽然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提供的上岗证超期，属于无上岗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二）6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不承担停运损失，但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显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只有隆鑫运输公司加盖公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名，不能证明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更不能证明就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需要上岗证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免责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内进行赔偿。鲁Ｒ×××××/鲁Ｒ×××××号重型牵引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隆鑫运输公司，任乐华系该公司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隆鑫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成海燕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成海燕13479.4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0886元。因本案不存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外的损失，隆鑫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成海燕13479.47元；二、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成海燕成海燕160886元；三、驳回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减半收取2255元，由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负担1894元，成海燕负担361元；重新评估费5000元由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鲁Ｍ×××××/鲁Ｍ×××××号车辆损失系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未准许人寿财险菏泽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停运损失报告虽系成海燕单方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对停运损失评估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交证据推翻鉴定报告认定的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认定的损失并无不当。 人寿财险菏泽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无上岗证驾驶及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等间接损失其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实质上免除了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的赔偿责任，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提交商业险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证实其已就免赔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但投保人声明中仅有隆鑫运输公司的盖章，未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隆鑫运输公司作出解释，亦不足以证实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费作为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人寿财险菏泽公司承担，故人寿财险菏泽公司关于任乐华、隆鑫运输公司未提供上岗证及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其不负责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某系成海燕的雇员，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事故发生时亦从事该行业，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刘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