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客家大道172号欧冠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2741958312F。法定代表人：曾昭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钦昕，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惟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开发区华坚南路行政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700MB04936349。法定代表人：陈水连，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平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683450691N。法定代表人：胡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琼，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赣南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7460635262。法定代表人：胡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琼，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建投公司”）、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钦昕、刘惟晟，被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廖平生，被上诉人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琼、陈昌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连带再向上诉人增加支付工程款本金计人民币8,072,939.75元，利息5,425,015.52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上诉后顺延计算），利随本清，共计13,497,955.2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和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有部分错误，投资人只负责支付涉案工程的投资款。上诉人是涉案金岭西路工程的投资人，不是施工方，也不是发包方即甲方，而该工程的施工方是江西申威装饰工程公司。相关的查扣法律文书依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即查扣文书不是也不能直接针对于上诉人。因此，关于本案一审认定的“被执行扣划部分”中的1,603,079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和支付。二、支付6,522,524.75元的工程款系德盛公司、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筑公司”）和锦城公司三方关于（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新市民公寓民事案的上诉和解与执行和解结果，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抵扣该新市民公寓民事案中已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6,522,524.75元。1、相关案件被诉讼保全和扣划是因锦城公司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以及开发区管委会和开发区建投公司对锦城公司的监管不力和放任，甚至于是经开发区管委会和开发区建投公司对锦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锦城公司违法地将新市民公寓工程在未经投资方临川建筑公司和施工方德盛公司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又将新市民公寓工程打包抵押给他人（其他公司）造成一个工程多卖（等同于一房多卖）的违法犯罪后果，以至于锦城公司被他人诉讼保全相应的财产，该法律事件与后果与上诉人德盛公司无关，因而不应当由德盛公司承担后果，更不应当让众多农民工的血汗钱为锦城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及后果买单。2、依据2015年9月6日，上诉人诉临川建筑公司等单位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该笔工程款是应当由开发区管委会和开发区建投公司承担并支付给上诉人的。且业已在该判决书生效后，锦城公司依法向上诉人支付了该6,522,524.75元的工程款。3、关于新市民公寓BT工程项目，由开发区管委会进行招投标，临川建筑公司作为融资单位中标取得该项目部分工程，是该项目工程的投资管理方，德盛公司是施工方，临川建筑公司应当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从而也应当由本案的开发区管委会和锦城公司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4、向德盛公司支付该6,522,524.75元工程款系德盛公司与临川建筑公司在2015年9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从被上诉人锦城公司中的工程余款中支付给德盛公司，同日，被上诉人锦城公司签署意见并盖章签字同意直接支付该工程款给德盛公司。三、本案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和连带的清偿责任。1、2009年经开发区管委会公开招商，选定上诉人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的项目管理投资人，双方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项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双方对项目概况、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管理投资回报款（项目价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并确定锦城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联系单位。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江西申威装饰工程公司施工，监理单位为广州市建发监理有限公司。2、虽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开发区管委会，但是开发区建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锦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联系单位，都是工程款给付的实际义务主体。且三被上诉人也已实际承担了部分给付的义务。于2015年7月6日锦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017年4月17日锦城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26,589.37元。此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方催收工程款，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四、关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部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据有错，所欠工程款总额为10,106,524.75元，利息6,237,822.56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共计16,344,347.31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只向上诉人支付2,033,585元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数据依据。经核算，三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10,106,524.75元（14933114.12-3000000-1826589.37）（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程款及利息清单）。按《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项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的第四条约定：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应付款的银行利息。除了利息之外，三被上诉人还应依据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之约定给付违约利息。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三被上诉人共欠利息6,237,822.56元。一审只认定了剩余工程款为2,033,585元以及依此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缺少事实和数据依据。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要求被上诉人共同且连带向上诉人增加支付8,072,939.75元工程款和利息5,425,015.52元（详见工程款及利息清单计算方式，上诉后顺延计算该利息）。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答辩人不是项目业主单位，答辩人与德盛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第九条明确约定，指定锦城公司为本项目的联系部门，此条约定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在一审中，德盛公司也认可本项目的业主单位为锦城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业主单位明确为锦城公司。在后续的项目运行中，也是锦城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对接各个环节，包括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也是锦城公司在负责。案涉的各个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均发给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而不是答辩人。德盛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6,522,524.75元和被执行扣划的1,603,079元均应依法抵扣支付德盛公司工程款。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9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德盛公司转账支付另案的工程款6,522,524.75元，属于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擅自处分的行为，应承担追回的责任。该裁判文书已生效，该笔债务与案涉欠付款均已到期，并且种类、品质相同，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可以互相冲抵债务。协助执行扣划的1,603,079元是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给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要求扣划德盛公司在开发区建投公司处的工程款。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按法律规定履行协助义务，配合法院扣划了德盛公司相应款项合计1,603,079元。如上诉人认为法院扣划款项不合理，可另行寻求法律救济。另外，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分段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投资公司、锦城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无争议事实：1、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933,114.12元；2、已“直接支付”工程款4,773,925.37元。二、关于“被执行扣划”的1,603,079元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一）2015年7月1日，章贡区人民法院依据（2014）章执字第7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案涉项目工程款1,043,079元，应当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认定，理由如下：1、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在赣州市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43,079元”（见锦城公司证据第97-98页），该协助内容明确指明为德盛公司在答辩人处工程款，具有唯一指向性。2、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依据为（2014）章民四初字第113号民事调解书（见锦城公司证据第93-94页），调解书载明“此款从被告廖小平、林河生城建的赣州开区香港工业园金岭西路延伸道路工程工程款中支付”，该款项的扣划与本案项目工程具有直接关联。（二）2015年7月28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案涉项目工程款110,000元，应当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认定，理由如下：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对被告林河生在你处“金岭西路西延中段”项目工程款价值人民币110,000元予以冻结”（见锦城公司证据第99-100页），实质上所谓“金岭西路西延中段”项目即本案“金岭西路延伸道路工程”，该协助扣划的110,000元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具有唯一指向性。（三）2017年4月19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据（2016）赣0791执字第8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案涉项目工程款450,000元，应当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认定，理由如下：1、（2016）赣0791执字第88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要求协助的内容为“冻结、扣划、扣押、查封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450,000元的工程款”，林河生与廖小平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见锦城公司证据第93、94、106-113页），法院扣划林河生、廖小平挂靠德盛公司在建投公司的工程款符合实际情况。2、2017年4月19日法院扣划款项时，德盛公司在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有且仅有案涉项目尚有工程款。综上，上述共计1,603,079元的执行扣划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况且在原审中德盛公司亦认可该笔执行扣划作为已付工程款，原审判决第12页载明“2015年7月6日，原告德盛公司出具了一张300万元工程款发票给被告锦城公司，原告德盛公司认可被告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供你支付的300万元工程款，即为上述第一项“直接支付”的第2、3、4项以及第二项“被执行扣划”的第1、2项，上述5项合计30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之规定，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配合法院执行扣划并无过错。案款被法院依法扣划后，如德盛公司认为扣划错误损害了其利益，应当由德盛公司向相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三、关于652.252475万元是否可以抵扣的问题（一）责令追回的缘由：2015年10月30日，锦城公司依（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判决，向德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522,524.75元。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支付给赣州市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余额652.252475万元，均为云天实业公司工程款”（裁定书第5页）、系建投公司在他案司法保全后的擅自支付行为，故宜春中院要求建投公司对该已支付给德盛公司的6,522,524.75元承担追回责任（裁定书第10页）。（二）责令追回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责令开发区建投公司须对该6,522,524.75元向德盛公司追回，则已形成了开发区建投公司对德盛公司6,522,524.75元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抵扣的合法性：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具有排他优先性，不存在不得抵销的情形，开发区建投公司对德盛公司的债权与开发区建投公司应付德盛公司的工程款均已到期，且种类相同，故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有权就该应追回的款项在案涉项目的剩余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在收到靖安县法院送达的《限期追缴通知书》及宜春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后均向德盛公司主张了追回，在案涉项目造价审定后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亦向德盛公司主张了抵扣。故法院裁定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须对因其他项目已向德盛公司支付的652.252475万元承担追回责任，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有权就该应追回的款项在案涉项目的剩余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锦城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共同连带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计人民币：10,106,524.75元，利息6,237,822.56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利随本清，共计16,344,347.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锦城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0日，德盛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项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开发区管委会（甲方）选定德盛公司（乙方）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的项目管理投资人，由乙方负责组织本项目工程施工招投标、工程项目的建设管理及建设期间的资金筹措等，并约定了项目概况、双方的权利义务、项目管理投资回报款（项目价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而且开发区管委会指定锦城公司为本项目的项目联系部门。该合同在“项目价款的支付”中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为竣工结算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款的20%给乙方；剩余80%在工程竣工一周年后一年内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20%，支付时间为每季度的最后一周。甲方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应付款的银行利息”。该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为：“如甲方未能确保按规定的时间支付项目价款，应承担拖延支付的责任；逾期一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40%付息；逾期二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付息；逾期三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80%付息；逾期四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00%付息；超过四个季度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11月6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案涉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融资单位为德盛公司，业主单位为锦城公司，德盛公司送审金额为20,955,404.96元，审定金额为15,032,804.23元，德盛公司、锦城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1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出具《赣州开发区金岭西延道路工程结算复核审计报告》，经复审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933,114.12元。2012年，赣州开发区财政局设立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其中锦城公司为开发区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的定位及主要职能为：1.开发区主要投融资主体，负责开发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使用、管理和偿还，实行集团公司统一融资、统一调度使用、统一还款的管理模式；2.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经营主体；3.土地资本运作主体；4.政府投资及国有资产运营主体。自2014年至今，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一、直接支付部分1.2014年1月，依照德盛公司的委托，开发区建投公司向吴喜海等人共计转账支付1,100,415元；2.2014年9月29日，依照德盛公司的申请，锦城公司向黄小平等人共计转账支付350,000元；3.2015年7月8日，锦城公司向德盛公司转账支付1,382,109.19元；4.2015年10月8日，依照德盛公司的委托，锦城公司向江西华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超审费（德盛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代扣代付此项费用）114,811.81元；5.2017年4月17日，依照德盛公司的指定，锦城公司向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工程款1,826,589.37元；以上1-5项合计4,773,925.37元；二、被执行扣划部分1.2015年7月1日，依据章贡区人民法院（2014）章执字第736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人赣州市航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买卖合同纠纷）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赣州德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在赣州市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43,079元”，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1,043,079元；2.2015年7月28日，依据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吴昌毅与林河生买卖合同纠纷）内容，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110,000元；3.2017年4月19日，依据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执88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申请人吴光发与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买卖合同纠纷）内容“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450,000元的工程款”，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450,000元；以上1-3项合计1,603,079元。2015年7月6日，德盛公司出具了一张300万元工程款发票给锦城公司，德盛公司认可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工程款，即为上述第一项“直接支付”的第2、3、4项以及第二项“被执行扣划”的第1、2项，上述5项合计300万元。除此之外，开发区建投公司还收到了以下法院关于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但目前尚未进行执行扣划：1.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赣0702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赣0702执保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暂停支付被申请人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计2,640,000元”；2.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8民初118-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被告廖小平投资、承建的赣州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工程工程款38万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3.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赣开执字第799号《民事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林河生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14,000元整”。2015年9月6日，一审法院就德盛公司与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赣州荣康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主要如下：“一、由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6,522,524.75元；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15,807,327.38元工程价款内对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6,522,524.75元承担清偿责任；三、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赣州荣康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业已生效。2015年10月30日，锦城公司依据该判决内容向德盛公司转账支付6,522,524.75元。2017年1月24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9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根据一审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可以确认，上述案件的工程款云天实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赣州开发区建投公司向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22,524.75元，实际也是代云天实业公司支付；对于赣州开发区建投公司依据（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判决支付的工程款，则属于赣州开发区建投公司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擅自处分的行为，应承担追回的责任。该裁定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德盛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就案涉工程签订《赣州经济技术开开发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项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该合同约定，锦城公司为开发区管委会指定的项目联系部门。依据案涉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的内容，德盛公司、锦城公司均已确认业主单位为锦城公司。故德盛公司主张开发区建投公司为案涉工程业主单位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锦城公司为开发区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且开发区建投公司系开发区主要投融资主体，负责开发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使用、管理和偿还，实行集团公司统一融资、统一调度使用、统一还款的管理模式，故本案中开发区建投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开发区建投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应由锦城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德盛公司主张锦城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连带支付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德盛公司与锦城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对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933,114.12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一是“直接支付”部分。德盛公司对业已查明的“直接支付”1-5项合计4,773,925.37元均予以认可，予以认定。故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共向德盛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5笔合计4,773,925.37元。二是“被执行扣划”部分。德盛公司对业已查明的“被执行扣划”第1、2项予以认可，予以认定。德盛公司对“被执行扣划”第3项即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45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执88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450,000元的工程款”，且被告开发区建投公司已协助执行扣划450,000元，如德盛公司认为扣划错误损害了其利益，应由德盛公司向相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故该扣划450,000元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定。故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通过协助各法院执行扣划案涉工程款的方式3笔合计1,603,079元，该“被执行扣划”部分合计1,603,079元应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定。三是“被财产保全”部分。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认为，德盛公司在锦城公司、开发区建投公司被财产保全的313,400元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核减。经审查，目前上述被保全的313,400元均未实际发生执行扣划，且“被财产保全”的第2项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8民初118-2号民事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已注明查封期限为“冻结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故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超过查封期限，故被告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提出被财产保全的313,400元应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核减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为6，377，004.37元（直接支付4773925.37元+被执行扣划1603079元）。其次，关于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提出其在另案中已支付给德盛公司的工程款6，522，524.75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9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向德盛公司转账支付另案的工程款6，522，524.75元，属于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擅自处分的行为，应承担追回的责任，且该裁定业已生效，而该笔债务与案涉欠付工程款均已到期，并且种类、品质相同，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亦一直向德盛公司主张该笔债务在案涉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故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提出其在另案中已支付给德盛公司的工程款6，522，524.75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一是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认定。如上所述，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应为2，033，585元（工程造价14933114.12元-已付工程款6377004.37元-另案抵扣工程款6522524.75元），故锦城公司应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033，585元。二是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案涉合同在“项目价款的支付”中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为竣工结算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款的20%给乙方；剩余80%在工程竣工一周年后一年内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20%，支付时间为每季度的最后一周。甲方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应付款的银行利息”。该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为：“如甲方未能确保按规定的时间支付项目价款，应承担拖延支付的责任；逾期一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40%付息；逾期二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付息；逾期三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80%付息；逾期四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00%付息；超过四个季度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按照时间顺序分段计算如下：（一）因案涉工程《结算复核审计报告》于2015年11月11日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933，114.12元，故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结算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款的20%给乙方”，但在2015年11月11日之前被告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0，622，939.75元（具体为“直接支付”的第1、2、3、4项合计2947336元+“被执行扣划”的第1、2项合计1153079元+另案抵扣的工程款6522524.75元），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结算款20%”的数额，并且达到了工程结算款的71%，故2016年8月11日（合同约定应支付达到结算款80%的时间）之前不需计付利息；（二）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因合同约定“剩余80%在一年内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20%”，故根据合同约定在2016年8月11日应支付达到结算款80%即11，946，491.30元，当时已付工程款为10，622，939.75元，即被告锦城公司应以当时尚欠工程款1，323，551.55元（11946491.30元-1062293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三）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4月16日：根据合同约定在2016年11月11日应将结算款14，933，114.12元支付完毕，且合同约定“逾期二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付息”，即被告锦城公司应以当时尚欠工程款4，310，174.37元（14933114.12元-1062293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60%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7年4月16日）；（四）2017年4月20日至今：因锦城公司依照德盛公司的指定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工程款1，826，589.37元，开发区建投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协助执行扣划450，000元，则截止2017年4月19日锦城公司尚欠德盛公司工程款为2，033，585元，而合同约定“超过四个季度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则锦城公司应以尚欠工程款2，033，5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150%向德盛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今）。综上所述，德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锦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德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2，033，585元；二、锦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德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自2016年8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以1，323，551.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7年4月16日，以431017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60%计息；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至今，以20335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150%计息）；三、驳回德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66.08元，由德盛公司负担95，893.08元，由锦城公司负担23，973元。二审中，德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37号民事判决书；2.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8民初118-4号民事裁定书；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书；4.《关于请求拨付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的请示》。5.《执行和解协议书》；6.《协议书》。证明：6，522，524.75元是双方执行和解达成协议，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相关案件的查扣。万安县人民法院的撤诉裁定证明：廖小平和林河生没有挂靠在德盛公司，而是挂靠在申威公司，廖小平、林河生是自认了，而且上诉人也是协助执行方即如果有廖小平和林河生的挂靠款项才应当协助，没有则不需要协助执行，现在的事实是廖小平和林河生没有挂靠上诉人且在上诉人处也没有工程款，因此，涉案查扣的款项应当依法支付给上诉人。作为另一工程的施工方，有权获得工程款，而且是经临川建筑公司、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锦城公司和上诉人共同协商商定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锦城公司无故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当依法将该600余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原支付给上诉人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应当优先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就本案金岭西路的工程费用，系上诉人的投资回报，应当依法保障，并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支付给上诉人，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投资公司、锦城公司质证认为：1.无法知晓上诉人的证据名称与证明对象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判决书严格意义上不是证据。应当要告诉提交的判决书说明引用哪些认定事实。对（2015）赣中民一初字37号判决书对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不了解无法质证。2.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3.对2015年9月25日的《协议书》与本案所争议以及合议庭归纳的焦点没有关联性。如不经过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和锦城公司内部流程和审批钱是不能给上诉人的。4.无论从裁定书事实与内容，均与本案所争议的扣划事项无任何关联。5、对证据5、6的质证意见同前述的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一致。这笔钱均支付给了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和锦城公司是根据人民法院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扣划和支付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这些证据均只向被上诉人要履行相关实体和程序的判断是极大的错误。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认为：1.这些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出的廖小平、林河生没有挂靠在申威公司这一目的，实际上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廖小平与德盛公司在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廖小平是挂靠在德盛公司，法院下发的通知书也明确载明了扣划德盛公司工程款，因此作为协助义务人，应严格按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配合实行。3.关于本案争议的6，522，524.75元应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明确要求投资公司及锦城公司予以追回，因此可以抵扣。上诉人也无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诉人不是施工单位，只是融资单位。从一审证据和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所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开发区管委会并不是实际的业主单位。与本案具体施工和业主的有关事项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德盛公司提交的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37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8民初118-4号民事裁定书不是新证据，一审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案件事实认定。二审查明：2012年2月13日赣州市开发区财政局赣开财综字[2012]3号《关于设立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内容：根据市政府批示，为做大做强开发区投融资主平台，提高筹资能力，同意设立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股权（均属国有股权）进行整合，全部划转至赣州市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由我局出资持有该公司100%股权。中共赣州开发区委员会赣开党字[2012]20号《中共赣州开发区委员会赣州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明确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机构设置等相关事项的通知》载明内容：建投（集团）定位及主要职能为：（1）开发区主要融资主体。负责我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使用、管理和偿还，实行集团公司统一融资、统一调度使用、统一偿还的管理模式。（2）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经营主体。……锦城公司100%股权均由建投（集团）持有。一审证据《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性投资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在赣州开发区金岭西延道路工程的业主单位栏为锦城公司。2015年11月11日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赣经开监审字[2015]56号《赣州开发区金岭西延道路工程结算复核审计报告》中称业主单位为开发区建投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其他法院在开发区建投公司执行扣划的1，603，079元应否抵扣德盛公司本案工程款？2.锦城公司支付给德盛公司的6，522，524.75元工程款应否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三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共同和连带清偿责任？4、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多少？一、关于被其他法院在开发区建投公司执行扣划的1，603，079元应否抵扣德盛公司本案工程款的问题德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被执行扣划部分”中的1，603，079元不应当由其承担和支付。本院认为，认定因他案执行而被其他人民法院在开发区建投公司冻结并扣划的德盛公司部分工程款应否抵扣德盛公司本案的工程款，只需审查所扣款项是否为德盛公司应付之款项，他案在开发区建投公司冻结扣划德盛公司的款项系依据其他人民法院业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故他案执行扣划的合法性审查则不属于本案实体审理的范围。1.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4）章执字第73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开发区建投公司扣划的依据和理由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赣州德盛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在赣州市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43079元”。该裁定书和协执通知明确载明系被执行人挂靠德盛公司在开发区建投公司的工程款。该款为德盛公司的款项，亦可在德盛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相应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未损害德盛公司的权益。故该1，043，079元协执款在本案中抵扣德盛公司的工程款有事实依据。2.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赣开民二初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的依据为：“对被告林河生在金岭西路西延中段项目工程款110，000元予以冻结”，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的该110，000元为案涉工程中的款项，该款德盛公司亦可在相应的工程款中扣减，应予抵扣本案工程款。3.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执88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扣划依据为：“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林河生、廖小平挂靠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450，000元的工程款”，开发区建投公司协助执行扣划的450，000元亦明确认定为德盛公司在开发区建投公司的工程款，亦应抵扣。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被其他人民法院扣划的1，603，079元工程款抵扣德盛公司在本案中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德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锦城公司支付给德盛公司的6，522，524.75元工程款应否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德盛公司上诉认为6，522，524.75元的工程款系德盛公司、临川建筑公司和锦城公司三方在一审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新市民公寓民事案的上诉和解与执行和解结果，不应当在本案中抵扣。关于该6，522，524.75元工程款的基础事实为：德盛公司因与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赣州荣康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项为：“一、由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支付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6，522，524.75元；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15，807，327.38元工程价款内对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6，522，524.75元承担清偿责任；三、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赣州荣康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0月30日，锦城公司依据该判决向德盛公司支付6，522，524.75元工程款。2017年1月24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根据一审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可以确认，上述案件的工程款云天实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赣州开发区建投公司向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22，524.75元，实际也是代云天实业公司支付；对于开发区建投公司依据（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判决支付的工程款，则属于开发区建投公司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擅自处分的行为，应承担追回的责任。故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应将其在另案中已支付给德盛公司的6，522，524.75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抗辩主张并获一审法院的支持。本院认为，应否抵扣本案中锦城公司应支付给德盛公司的工程款，应当审查德盛公司获得该6，522，524.75元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应否返还或者抵扣本案工程款。根据一审法院（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锦城公司对德盛公司负有清偿工程余款6，522，524.75元的责任，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赣州荣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锦城公司在该案中负有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直接责任。锦城公司向德盛公司支付该6，522，524.75元是履行自己在（2015）赣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中的给付义务。德盛公司在该案中并无向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的义务。德盛公司依据一审法院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的依据。靖安县人民法院冻结执行的系赣州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与锦城公司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并无冲突。而本案中锦城公司亦负有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锦城公司要求用另案的已付的工程款抵扣本案的应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该6，522，524.75元在本案中抵扣锦城公司的应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关于开发区管委会、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共同和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德盛公司上诉主张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开发区管委会，但开发区建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锦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联系单位，都是工程款给付的实际义务主体。且三被上诉人也已实际承担了部分给付义务。故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和连带清偿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的发生基于2009年4月30日德盛公司（乙方）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城区金岭西路延伸道路项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开发区管委会选定德盛公司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投资人，指定锦城公司为本项目的项目联系部门。该《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系民事合同，约定了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亦有政府招商引资的行政管理性质。作为行政管理单位的开发区管委会，在签订合同之后，指定锦城公司为项目联系部门，作为国有独资企业的开发区建投公司负有政府投融资的职能，专门负责开发区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资金的管理和使用，亦积极参与《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的实际履行，开发区建投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锦城公司虽不是《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的相对人，但开发区政府赋予了开发区建投公司投融资职能，实际履行了本合同甲方的职责，承担了项目业主的权利义务。故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在履行案涉《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过程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共同负有按《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的约定向德盛公司支付项目管理投资回报款（项目价款）的合同义务。德盛公司要求开发区建投公司与锦城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四、关于应付项目价款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所欠德盛公司的项目价款为8，556，109.75元（工程造价14933114.12元-已付工程款6377004.37元），故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应向德盛公司支付项目价款人民币8，556，109.75元。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认定？依据《投资建设管理合同书》对项目价款的支付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为竣工结算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款的20%给乙方；剩余80%在工程竣工一周年后一年内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20%，支付时间为每季度的最后一周。甲方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相应应付款的银行利息”。在“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支付利息为：“如甲方未能确保按规定的时间支付项目价款，应承担拖延支付的责任；逾期一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40%付息；逾期二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付息；逾期三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80%付息；逾期四个季度内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00%付息；超过四个季度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本案工程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如下：（一）案涉工程《结算复核审计报告》于2015年11月11日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933，114.12元，故按照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结算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十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款的20%给乙方”，即应付工程款2，986，622.82元，但在2015年11月21日之前开发区建投公司、锦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100，415元（具体为“直接支付”的第1、2、3、4项合计2947336元+“被执行扣划”的第1、2项合计1153079元），已超付1，113，792.18元，故该时间段未产生利息。（二）剩余80%价款在工程竣工一周年后一年内分四次支付。分段计算如下：1.第一个季度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期间应付工程款40%，即5，973，245.65元，实付4，100，415元，尚欠1，872，830.65未付。鉴于开发区建投公司和锦城公司在上一个付款期间超付款项1，113，792.18元，基于公平原则，在该付款期间内欠付部分的逾期计息金额扣减上期超付部分更趋于公平合理，即本付款期内对逾期支付的759，038.4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40%付息。2.第二个季度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应付工程款60%，即8，959，868.47元，欠付4，859，453.47元，该逾期支付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付息。3.第三个季度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应付工程款80%，即11，946，491.30元，欠付7，846，076.30元，该逾期支付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80%付息。4．第四个季度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应付工程款100%，即14，933，114.12元，欠付10，832，699.12元，该逾期支付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00%付息。（三）2016年11月12日之后，超过四个季度未付款按合同约定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锦城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工程款1，826，589.37元，开发区建投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协助执行扣划450，000元，则截止2017年4月19日，锦城公司欠德盛公司工程款为8，556，109.75元。具体为：1.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4月16日，欠付款项10，832，699.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付息。2.截止2017年4月19日，锦城公司欠德盛公司工程款8，556，109.75元，该欠付款项则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150%付息。综上所述，德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项目价款人民币8，556，109.75元。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项目价款的相应利息，具体计算如下：1.项目价款759，038.47元的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40%计息；2.项目价款4，859，453.47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60%计息；3.项目价款7，846，076.30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80%计息。4．项目价款10，832，699.12元的利息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00%计息；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4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150%计息；5.项目价款8，556，109.75元的利息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调150%计息。四、驳回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66.08元，由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9，66.08元，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88元，由赣州德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88元，赣州开发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赣州市锦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佳伦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