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枫。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梅，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伯恩。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萍，系被上诉人曾伯恩妻子。上诉人陈凌枫与被上诉人曾伯恩、段海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凌枫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0304民初3471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书在判决时不能作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由此可看出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所承认的事实或所作的让步，不得在以后的审判过程中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调解书时，是二被上诉人多次去天安派出所报警吵闹，上诉人迫于压力做出让步，实际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远高于调解书计算的利息。其后，二被上诉人也未如调解书约定的时间支付欠款。一审法院根据调解书的内容作出判决于法不合。二、上诉人确实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未交是认为委托代巧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律师费用的实际发生，上诉人也可提供支付凭证及发票。被上诉人曾伯恩、段海萍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凌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伯恩、段海萍向陈凌枫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2.曾伯恩、段海萍向陈凌枫支付滞纳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曾伯恩、段海萍承担律师费用10000元；4.曾伯恩、段海萍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8日，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署的编号为001的《借款合同》，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借款共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7月27日，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段海萍；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6214XXXXXX5662；段海萍、曾伯恩另向陈凌枫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署合同编号为002的借款合同，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借款280万元，用于赎楼，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段海萍；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6226XXXXXX4846。段海萍、曾伯恩另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1号、2号的借款合同，分别载明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借款20万元、28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0个自然日，借款利息为在借款期限内，陈凌枫按实际借款金额的3%一次性向收取，两份借款合同下方借款人处均有段海萍、曾伯恩签字及捺印，但未写明签订日期。2018年6月28日，陈凌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段海萍名下尾号5662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12日，案外人刘庆向段海萍名下尾号4846的银行账户转账280万元；2018年7月12日，段海萍尾号4846的银行账户向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280万元；2018年8月30日，深圳市馨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段海萍）向深圳市晟捷特贸易有限公司转账295万元；2018年9月17日，段海萍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廖腾辉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4日，陈凌枫与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陈凌枫委托该所代理陈凌枫与段海萍、曾伯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1万元。另查明，陈凌枫与段海萍、曾伯恩于2019年4月1日签订调解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借款300万元整，经双方一致确认，段海萍、曾伯恩尚欠陈凌枫利息50480元，300万元本金已还清；二、段海萍、曾伯恩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所有欠款，否则，所欠款项按月息计算。庭审中，陈凌枫称与段海萍、曾伯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80万元借款用于赎楼，20万元是普通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陈凌枫称对段海萍、曾伯恩提交的2019年4月1日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书中约定段海萍、曾伯恩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还款，段海萍、曾伯恩未履行约定；陈凌枫称与案外人刘庆、廖腾辉是朋友关系，与深圳市晟捷特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陈凌枫确认2018年6月28日的20万元出借款是陈凌枫直接转给段海萍、2018年7月12日的280万元出借款是通过案外人刘庆转账交付给段海萍、2018年7月12日收到的33600元还款系案外人袁芳明转入案外人廖腾辉的账户、2018年8月30日收到的15万元还款系深圳市晟捷特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案外人廖腾辉、2018年8月30日收到的280万元还款系深圳市晟捷特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刘庆、2018年9月17日收到的5万元还款是系段海萍转账给案外人廖腾辉。段海萍称本案280万元借款是用于赎楼，20万元借款是案外人袁芳明以段海萍的名义向陈凌枫借款，段海萍、曾伯恩是夫妻关系，签订28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日万分之六至万分之八之间，20万元借款部分并未约定利息；2019年4月1日的调解书签订地点在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天安派出所。双方确认除本案借款外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经济关系。双方均确认借据及借款合同在签订的时候内容是空白的。以上事实，有借据、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调解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陈凌枫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段海萍拖欠陈凌枫借款的事实。被告未按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调解书”载明：段海萍、曾伯恩向陈凌枫借款300万元整，经双方一致确认，段海萍、曾伯恩尚欠陈凌枫利息50480元，300万元本金已还清，可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作出的最后结算，内容应系客观借款事实的反映，故一审法院认定段海萍、曾伯恩尚欠陈凌枫借款利息50480元。关于陈凌枫主张的律费用10000元，因陈凌枫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转账凭证或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段海萍、曾伯恩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凌枫偿还借款利息50480元。二、驳回陈凌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606元，财产保全费1198元（均已由陈凌枫预交），由陈凌枫负担1071元，段海萍、曾伯恩负担1733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陈凌枫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凌枫与曾伯恩、段海萍签订的调解书是否有效？陈凌枫确认，其与曾伯恩、段海萍就借款达成了调解协议，因此，双方在调解书中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已还款项和尚欠款项是双方经过协商，而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不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对事实的妥协，因此，该调解书中最终确定的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所指的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陈凌枫主张，其与曾伯恩、段海萍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其在调解过程中的让步，不能作为此后审判过程中的证据，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陈凌枫与曾伯恩、段海萍已经就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其在该调解书之外，请求曾伯恩、段海萍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伯恩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调解书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本院对陈凌枫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凌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陈凌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