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毕明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荧，女，汉族，1990年4月19日出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金国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梁小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飒，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金国建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中金国建公司）。2.注册号：14998776。3.申请日期：2014年6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6类）：保险、资本投资、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服务、金融管理、抵押贷款、金融咨询、股票经纪服务、债务咨询服务、不动产经纪。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金公司。2.注册号：4833921。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6类）：分期付款的贷款、信用社、债务托收代理、银行、公共基金、资本投资、基金投资、货币兑换、兑换货币、发行旅行支票（应收票据）、保险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金公司。2.注册号：6656547。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36类）：保险经纪、保险、信用社、银行、资本投资、基金投资、货币兑换、发行旅行支票、票据交换（金融）、票据交换所（金融）、金融服务、金融管理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6210号《关于第14998776号“中金国建ZHONGJINGUOJI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的情形，也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综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中金国建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具有类似情形的商标注册信息。在商标评审阶段，中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金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与中金公司相关的推荐函、邀请函、会议通知及关于中金公司的媒体报道资料；3.中金公司宣传册；4.中金公司所获奖项；5.关于“国建”的网络搜索结果、百度百科关于“国建集团”的解释、“国建集团”官方网站及相关介绍资料；6.关于“中金”“中金公司”的媒体报道资料。在原审庭审中，中金国建公司认可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的认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中金国建公司对于被诉裁定关于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有中文“中金国建”、对应拼音“ZHONGJINGUOJIAN”及整体呈圆形方口的抽象化图案。引证商标一为中文“中金”，引证商标二为中文“中金佳成”。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均包含“中金”二字，“中金”用于第36类金融相关服务上容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中国金融”之含义，显著性相对较低。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增加了其他具有显著识别文字“国建”，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考虑到金融服务的相关公众通常具有较高的注意力，施以一般注意力尚可将二者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中金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中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中金”在第36类金融相关服务上显著性较低。“中金”并非汉语中的固有词汇，系中金公司根据自身企业名称的中文简称而独创，其本身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金公司就已经在经营活动、广告宣传中大量使用“中金”商标，在金融领域与中金公司形成了稳定、唯一的对应关系。2、原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中金公司“中金”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极高知名度等因素，错误认定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已经完整包含中金公司在先具有较强显著性、较高知名度的“中金”商标，且“母公司简称+其他文字”构成子公司商号及核心商标的常见命名方式，应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商标近似的标准。中金国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中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案例的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图形位于汉字“中金国建”的上方，拼音“ZHONGJINGUOJIAN”位于汉字下方，图形所占比例较大。引证商标一、二均为文字商标，分别由“中金”“中金佳成”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虽然均包含“中金”二字，但不能当然得出上述商标为近似商标的结论。原因在于，商标近似的判断，特别是在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中，并非仅是标志近似的比对，还应当以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根据中金公司和中金国建公司各自的主张，诉争商标中的汉字“中金国建”系中金国建公司的字号，引证商标一、二中的汉字“中金”系中金公司的简称。若“中金”系中金公司的简称，由于公司简称作为商标申请注册时，通常显著特征较弱。因此，从整体比对来看，诉争商标因包含了图形且所占比例较大，诉争商标的汉字“中金国建”与引证商标一、二也有一定区别，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中金”商标经过中金公司的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进而应给予较强的保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保险、金融服务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尚能区分。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中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