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龙，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晶，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云龙与上诉人王晶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买卖是王晶晶主动提出的。其与王晶晶签订的《车辆转抵押协议书》仅是约定对车辆予以抵押，王晶晶明确告知其案涉车辆登记车主索要车辆时，应返还原车主，同时王晶晶退还交易款20.5万元，无需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法院扣押案涉车辆时，其并不知情。案涉损失包括交易款及利息和车损，一审仅认定交易款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附有条件：如原车主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配合王晶晶取回车辆。当车辆取回时，王晶晶应返回购车款。一审认为其要求返还购车款无依据错误。其要求返还购车款是依据合同解除后的恢复原状，购车款不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王晶晶明知车辆系第三人所有，仍处分案涉车辆，存在重大过错。 王晶晶辩称：1、高云龙想购买一辆高档价格实惠的二手车，让其帮忙物色；并主动购买案涉车辆。2、一审法院已查明，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已经将案涉车辆的所有情况告知高云龙，并约定高云龙仅享有抵押权。交易价格并非车辆实际价值，如原车主追回车辆，高云龙自担风险。车辆被追回后，并未约定返还交易款。3、高云龙认为返还交易款系恢复原状、采取的其他补救措施错误。返还价款不符合恢复原状的条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高云龙具有明显过错，其已经尽到完全的告知义务。损失后果应由高云龙自行负担。 王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云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高云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错误。1、其与高云龙签订的买卖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2、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高云龙辩称：王晶晶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支持。 高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晶晶返还购车款20.5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晶晶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云龙、王晶晶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高云龙向王晶晶表示愿意购买抵押车辆。随后，王晶晶帮其联系。2015年12月3日晚上，王晶晶将车牌号为渝Ａ×××××号的奥迪牌轿车送至高云龙处。高云龙向王晶晶账户汇款5万元。次日，王晶晶作为甲方，高云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车辆转抵押协议书一份，协议记载：“甲方于2015年12月4日从乙方处借的人民币205000元，为保证按期足额偿还，甲方愿意从其拥有处置权的车辆向乙方提供抵（质）押物，现将牌照号渝Ａ×××××的车辆抵押给乙方，具体如下：1、车辆品奥迪，号渝Ａ×××××，车架号126962，发动机号371592，实际行驶公里20000公里，颜色黑色，甲乙双方商定抵押车辆的当前抵押价值总额为205000元；2、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3、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4、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5、如原车主需赎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6、甲方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辆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或牵涉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今后如发现此车之前有隐瞒上述不良性质显露与乙方无关。”在该合同背面，王晶晶书写收条，收条记载“今收高云龙购车（渝Ａ×××××奥迪Ａ6）款￥205000，人民币贰拾万伍仟元整”。同日，高云龙向王晶晶账户汇款14万元。此后，高云龙一直占有、使用案涉车辆。2019年3月20日，该车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扣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晶晶辩称其为介绍人、实际转让人为曹庆超，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车辆交付、签订协议、银行汇款等相关事实，王晶晶、高云龙虽然签订了车辆转抵押协议，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现案涉车辆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扣押，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合同应予以解除，高云龙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王晶晶赔偿损失，但要求返还购车款无法律依据。关于赔偿的数额，高云龙在购买时明知车辆为抵押车辆、王晶晶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在该车不能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的情况下仍进行交易，应当预料到车辆权属不明可能产生争议造成损失，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王晶晶作为出卖人，在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仍进行出卖，并收取购车款，对高云龙的损失也存在过错。在庭审中，双方陈述案涉车辆交付给高云龙时，已经行驶了20000公里；2019年3月20日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扣押时，高云龙陈述已经行驶到90000公里左右；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该车一直由高云龙占有、使用3年有余。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高云龙对其损失承担70%的责任，王晶晶对其损失承担30%的责任，故王晶晶赔偿高云龙损失61500元为宜，对高云龙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晶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云龙损失61500元；二、驳回高云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2187.5元，由高云龙负担1531元，王晶晶负担65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云龙上诉称签订案涉协议时，王晶晶明确告知其如果车辆登记车主索要车辆时，由王晶晶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并未对王晶晶返还购车款进行约定，高云龙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王晶晶间有相关补充约定，故本院对高云龙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高云龙另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被法院扣押后，高云龙已无法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一审法院据此将高云龙支付的购车款认定为案涉协议所造成的损失正确；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高云龙自行承担70%的责任，王晶晶负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宜变更。因此，高云龙、王晶晶关于案涉损失分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高云龙、王晶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高云龙、王晶晶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5元，由上诉人高云龙负担4375元，王晶晶负担13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