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小凤，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住河南省确山县，系张怀朱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200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住址同上，系张怀朱之子。法定代理人：闵小凤，系张永强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成，男，193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住址同上，系张怀朱之父。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设，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继良，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县人，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新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林,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确山县人，住河南省确山县，系沈新生姑父。上诉人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因与被上诉人晏继良、原审被告沈新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晏继良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精神抚慰金60000元）369628.14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晏继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怀朱为被上诉人晏继良提供劳务死亡非因本人过错所致，张怀朱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已由张金师承担了40%的责任，仍然判决张怀朱承担20%责任，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判对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认定过低，应赔偿6万元而且原判扣减20%错误。此外，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重审裁定仅认为审理程序违法，原判却对实体处理进行改判，审理违法。被上诉人晏继良辩称：死者张怀朱生前过错明显，被上诉人仅应承担30%责任；原判排出了直接侵权人张金师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应予纠正；原判酌定精神抚慰金3.5万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被告沈新生口头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亲属张怀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停尸费及原告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16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被告晏继良雇请被告沈新生及另一农民工自带农用三轮车到广水市××店镇花山王艳清承包的栎树林砍伐木耳棒种植木耳。2017年12月29日，沈新生又联系张怀朱、张金师等人共同参与砍伐木耳棒，且经晏继良认可。被告晏继良与前来砍伐栎树棒人员沈新生、张怀朱等人口头约定砍伐的木耳棒从山上运到山下木耳基地过磅称重每斤价格为0.11元，并由被告晏继良安排专人每天记账定期与工人结算工钱。2018年1月1日，张金师持D型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并改装的无号牌三轮农用车，后载一车树木及张怀朱，沿郝店镇通村公路胡花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黄土岭弯道路段时，因措施不当至驾驶的三轮农用车冲出路外驶下山坡，导致翻车，造成车辆受损及张怀朱、张金师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广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鄂公交认字（2018）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金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怀朱不负责任。另认定，张怀朱生前与其妻闵小凤、其子张永强、其父张忠成共同居住在河南省××竹沟镇陈楼村委麦仁店，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农。原告张忠成生养四个子女。2018年2月2日，被告晏继良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晏继良在木耳种植经营过程中雇请沈新生、张怀朱等农村富余劳动力，完成原材料的采集任务，应当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沈新生和张怀朱均为提供劳务者，晏继良为接受劳务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怀朱砍伐栎树林木并将其运送至晏继良的香菇基地的过程，均属于提供劳务的过程，现张怀朱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身亡，晏继良和张怀朱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晏继良作为接受劳务者，在张怀朱从事劳务活动中未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的注意义务，对张怀朱的死亡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确定为80%。张怀朱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违规搭乘农用三轮车，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次要责任，确定为20%。被告晏继良辩称其将广水市××店镇栎树山的树木砍伐事宜承包给被告沈新生，张怀朱为被告沈新生提供劳务，因被告晏继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被告沈新生辩称其与张怀朱均是被告晏继良的雇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故三原告要求被告沈新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三原告的诉请，结合本案实际，依法核定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张怀朱的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51415元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51415元∕年÷2＝25707.50元；2、张怀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2725元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12725元∕年×20年＝254500元；3、被抚养人张永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10938元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0938元∕年×（18年－16年）÷2＝10938元；4、被赡养人张忠成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10938元标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10938元∕年×5年÷4＝13672.50元；5、受害人张怀朱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均平均收入（年）31462元标准，按3人、7天计算，即31462元∕年÷365天∕年×7天×3＝1810.14元；6、交通费，三原告诉请5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现实情况核定交通费为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请求为50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35000元。三原告诉请停尸费，因其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44628.14元由被告晏继良赔偿80%，即275702.5元，被告晏继良已经给付的25000元从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晏继良赔偿原告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70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50元，由被告晏继良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晏继良在木耳种植经营过程中雇请沈新生、张怀朱等农村富余劳动力完成原材料的采集任务，应当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张怀朱砍伐栎树林木并将其运送至晏继良的香菇基地的过程，均属于提供劳务的过程，晏继良对沈新生和张怀朱在劳动报酬结算标准上一样，沈新生和张怀朱均为提供劳务者，晏继良为接受劳务者，该事实及其法律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现张怀朱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身亡，晏继良和张怀朱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张怀朱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违规搭乘无牌农用三轮车，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判确定其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张金师死亡后，其亲属起诉晏继良一案中，虽然判决张金师自行承担了40%的责任，但该40%的责任与本案中张怀朱应承担的责任无关，上诉人称不应再判决其承担20%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6万元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但是原判对3.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20%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原判少计算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上诉人经济损失合计应为282702.50元，已支付的25000元从中扣减。对于被上诉人辩称原判排出了直接侵权人张金师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其责任及其只应承担30%责任的理由，由于其未提出上诉，本案中不予审查。此外，本案原因审理程序违法发回重审，程序违法也有可能影响实体处理，一审法院重审后依法重新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晏继良赔偿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770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上诉人晏继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上诉人闵小凤、张永强、张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珍审判员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夏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