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再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懿，男，200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洪，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系上诉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新，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沿江村。法定代表人：陆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芝，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策，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黑缎社区。法定代表人：路纪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基德，黑龙江东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光复路1877号。法定代表人：曹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懿、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懿上诉请求：１、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２、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原审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亿鑫公司如申请再审，依法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本案虽是原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但实际是因亿鑫公司申请再审而启动再审程序，亿鑫公司未提供任何新证据，再审过程中亦未组织听证，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赵懿是帮忙扶玻璃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有人员安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玻璃，属于未查清事实；３、原审法院遗漏了赵懿在亿鑫公司实习受伤时是未成年人的事实；4、原审法院将应由亿鑫公司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转移给基业公司缺乏证据支持。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黑08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亿鑫公司抗辩史克成系基业玻璃公司的员工，但无法提供史克成的身份信息和住址，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安装玻璃与制造、销售玻璃需要办理不同的营业执照，且安装玻璃需要具备特殊的安装资质，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惯例和交易习惯，玻璃的安装应该由玻璃制造、销售商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基业公司负责安装玻璃，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基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3、赵懿起诉状中自认亿鑫公司安排其协助安装玻璃，未受过其他人指派，赵懿也未将基业公司列为被告。基业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法院依据亿鑫公司申请追加基业公司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4、亿鑫公司所举示的两位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与赵懿的陈述也相矛盾，不能客观反映赵懿受伤的事实；5、亿鑫公司每月支付赵懿500元实习补助，该补助具有工资性质。从赵懿工作时间和受亿鑫公司管理和支配的性质来看，双方之间形成了支配与被支配、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并且赵懿劳动所创造的经济利益归属于亿鑫公司，亿鑫公司应承担劳动保护、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职业学院疏于对学生进行专门的安全教育和实习期间的监管，未尽到安全教育职责。故赵懿劳动期间所受的伤害应由亿鑫公司和职业学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亿鑫公司辩称，1、赵懿为该公司实习学员，其在实习过程中应由职业学院派人进行管理；2、赵懿听到呼喊跑到史克成面前帮助扶重达600余斤的玻璃，且玻璃的安装是基业公司的职责，并不是赵懿实习内容，故赵懿应自行承担责任；3、基业公司曾多次为亿鑫公司安装巨型玻璃，安装费、运输费等款项都直接付给基业公司，史克成也曾将亿鑫公司的付款带回基业公司，基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亿鑫公司给基业玻璃出具的交款发票，能证明史克成是代表基业公司安装玻璃，因此基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亿鑫公司在赵懿受伤后，已为其垫付了治疗费用。佳木斯职业学院辩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赵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115.28元（医疗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护理费22625.28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2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416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8月，原审原告赵懿进入佳木斯职业学院学习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2017年4月末，赵懿被佳木斯职业学院安排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习。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每个月给赵懿500元作为实习补助。2017年8月5日，赵懿在亿鑫公司正在装修的新店工作时，有人员正在安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玻璃，原告帮忙扶玻璃时，被玻璃砸伤。经诊断，赵懿因此次伤害导致骨盆骨折和膀胱损伤。经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懿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住院期间30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营养90日；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匡算）为人民币1.5万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另查明，赵懿系农业户口，2001年8月2日出生，受伤时16周岁，2015年开始随父母居住在佳木斯市友谊社区。赵懿因膀胱破裂入院治疗111天。受伤后，亿鑫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剩余2100元医疗费用是由原告父母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懿作为被告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其通过职业学院安排到亿鑫公司实习。亿鑫公司系赵懿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赵懿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能够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赵懿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系为亿鑫公司创造经济利益，因而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赵懿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属于亿鑫公司装修范畴之内，玻璃破碎也是发生在亿鑫公司之内，因此综合考量亿鑫公司与赵懿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亿鑫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亿鑫公司应当对本案赵懿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职业学院作为赵懿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赵懿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内容及可能的危险性，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沟通协商，来控制和防范风险。然而，职业学院虽召开过企业见面会，但无法证实曾对原告等学生进行过专门的职业安全教育，在原告实习期间亦未有带教老师去企业跟踪指导，因此，职业学院未尽到其职责。考虑到职业学院无法直接支配赵懿在亿鑫公司的具体工作，故职业学院应当对赵懿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最后，赵懿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亿鑫公司正常员工。因此，对赵懿在劳动过程中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求。赵懿事发当日在没有带教老师陪同的情况下所出现的操作不当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亿鑫公司、职业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赵懿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亿鑫公司及职业学院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亿鑫公司对赵懿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的赔偿责任应由职业学院承担。关于基业公司的责任，由于亿鑫公司当庭未提交与基业公司的安装玻璃合同及付款票据，且没有证据证实基业公司负责安装玻璃，赵懿的人身损害与基业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基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亿鑫公司与基业公司的纠纷，应另案处理。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应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原告受到的损失，经审查后核定为：1.医疗费2976.2元；2.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3、护理费22625.28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54892元；6、交通费305元，7、法医鉴定费3000元；8、精神损失费，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100115.28元。亿鑫公司按其责任应承担80092.2元，职业学院应承担20023.08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0092.2元；二、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3.0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原审原告进入佳木斯职业学院学习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2017年4月末，原审原告被佳木斯职业学院安排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习。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每个月给原审原告500元作为实习补助。2017年8月5日，原审原告在亿鑫公司正在装修的新店工作时，有人员正在安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玻璃，原审原告帮忙扶玻璃时，被玻璃砸伤。经诊断，原审原告因此次伤害导致骨盆骨折和膀胱损伤。经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懿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4个月；住院期间30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营养90日；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匡算）为人民币1.5万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赵懿系农业户口，2001年8月2日出生，受伤时16周岁，2015年开始随父母居住在佳木斯市友谊社区。赵懿因膀胱破裂入院治疗111天。受伤后，亿鑫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剩余2100元医疗费用是由原审原告父母支付。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玻璃是否包括安装，从而确定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懿作为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的在校学生，其通过学校安排到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习。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赵懿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对赵懿如何从事实习工作能够支配和安排，并能够对工作过程实施监督和管理。赵懿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系为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创造经济利益，因而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赵懿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属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装修范畴之内，因此综合考量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赵懿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案赵懿所受之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佳木斯职业学院作为赵懿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虽无法直接支配赵懿的工作，但其作为职业教育机构应当清楚学生参与实习工作的内容及可能的危险性，在原审原告实习期间未有带教老师去企业跟踪指导，因此，佳木斯职业学院未尽到安全教育职责。因佳木斯职业学院无法直接支配赵懿在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具体工作，故佳木斯职业学院应当对赵懿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最后，赵懿作为实习生，技能尚处于学习阶段，劳动报酬也区别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正常员工。因此，对赵懿在劳动过程中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求。赵懿事发当日在没有带教老师陪同的情况下所出现的操作不当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赵懿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佳木斯职业学院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卖玻璃给原审被告亿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虽然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史克成身份信息和住址，无法直接通过史克成查明案件事实，但依据惯例和交易习惯，玻璃的安装应该由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原审原告在给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帮忙过程中受伤，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对赵懿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赵懿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佳木斯职业学院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应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受到的损失，经本院审查后核定为：1.医疗费2976.2元；2.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3、护理费22625.28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54892元；6、交通费305元，7、法医鉴定费3000元；8、精神损失费，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审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不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总额为即133115.28元。原审中未将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支付医药费33000元计算至总额内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66557.64元，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其责任应承担39934.58元，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尚须给付6934.58元。佳木斯职业学院应承担26623元，扣除已给付的20023.08元，尚须给付6599.92元。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改判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934.58元，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尚须给付6934.58元；四、改判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623元，扣除已给付的20023.08元，尚须给付6599.92元；五、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原告赵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6557.64元。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80元；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承担120元（佳木斯职业学院已付），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审原告。再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原审被告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承担240元，给付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佳木斯职业学院承担96元，给付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佳木斯亿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2018）黑08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故该院对本案决定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赵懿提出原审法院决定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赵懿所受损害发生于亿鑫公司营业地，赵懿在帮助扶玻璃过程中受到伤害，双方当事人所举示证据虽无法确定玻璃安装人员史克成所任职单位，但各方当事人对致赵懿人身损害的玻璃制品系基业公司生产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玻璃系由基业公司安装，符合交易习惯和惯例，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确定基业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懿作为在校学生，由其所就读的职业学院安排到亿鑫公司实习，其所提供劳务客观上为亿鑫公司创造经济收益，亿鑫公司对赵懿实习期间的工作应尽监督、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职业学院作为赵懿所就读教育机构，亦应对赵懿实习期间的学习和生活承担必要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过错程度，确定基业公司应对赵懿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亿鑫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职业学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过错归责原则。综上所述，赵懿、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赵懿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赵懿负担；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基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华审判员  王云礼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