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孝芳，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潇湘北路859号福晟金融中心1603室。法定代表人：张洞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龙，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郑孝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孝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104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支付郑孝芳工资及工资差额38,006.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经济赔偿金12,000元、代通知金12,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郑孝芳并不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与郑孝芳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当依法支付郑孝芳经济赔偿金;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未提前通知,应支付代通知金。结合全案郑孝芳提供的证据及实际客观情况,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在郑孝芳入职前并不存在寿险业务,郑孝芳作为公司机构发展部经理入职后从协助公司寿险业务规章制度的制定,搭建组织架构,选人招人,开拓业务,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寿险业务的顺利经营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郑孝芳劳动关系时郑孝芳已经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搭建了132人的稳定团队,且该团队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持续不断地产生业绩,至今大部分人员还在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服务,郑孝芳的这些工作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不应当予以否认。即使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所说的筹备期的业绩考核,由于考核时间截止点并没有到,业绩考核没有基础,基于业务性质的特殊性,在郑孝芳已经从无到有,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搭建了132名员工的稳定团队的情况下,郑孝芳完全有信心完成寿险业务的考核目标,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在考核期未到的情况下,将或然的情况认为是已然,断然认为郑孝芳无法完成业绩目标有些荒唐,其解除与郑孝芳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向郑孝芳支付经济赔偿金。由于未提前通知,应依法支付代通知金。二、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通过欺诈的方式与郑孝芳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郑孝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郑孝芳不应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在郑孝芳工作期间存在多项违法行为。结合郑孝芳提供的证据及客观真实情况,郑孝芳入职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一直未与郑孝芳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19年3月2日才与郑孝芳补签了劳动合同,且把时间直接打印为2018年11月8日,补签合同后第二天即于2019年3月3日就通过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司务会联系群宣布解除郑孝芳的职务,其这种补签的行为并非郑孝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补签合同也明显存在恶意,企图逃避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及变更口头约定。此外,郑孝芳工作期间,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发放郑孝芳工资及依法为郑孝芳购买社会保险,极大损害了郑孝芳的合法权益。三、郑孝芳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每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按照60%的标准予以发放,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支付郑孝芳的工资及工资差额。郑孝芳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国信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郑孝芳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每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发放郑孝芳工资,应依法支付郑孝芳的工资及工资差额。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辩称，一、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欺诈方式要求郑孝芳与之签订《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寿险）经营班子用工合同》（以下简称《用工合同》），该《用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首先，郑孝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明辨是非的能力，用工合同的内容系双方多次协商达成，郑孝芳自愿在合同上签字，表示其完全认可该合同内容。其次，证人夏某证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采取欺骗的方式使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用工合同》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人夏某与郑孝芳互相引荐进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日常私交甚好，其证言完全有失偏颇；作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聘的员工之一，证人夏某目前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也有劳动合同纠纷，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极大的利害关系；且夏某在作证时表明，其有录音作证，证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以欺骗的手段使其和郑孝芳与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但其自始至终并未提供该录音，其证言不具有可采性。郑孝芳意图通过否认用工合同的效力主张二倍工资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郑孝芳在试用期内明显不符合录用条件，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经济赔偿金。首先，根据《保险经纪人监管规定》第三十二条，保险经纪从业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经纪人不得录用：（一）因贪污、贿赂、侵占财产、挪用财产或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判处刑罚，执行期未逾五年的。郑孝芳于2017年12月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详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刑终18号二审刑事判决书）。郑孝芳在求职阶段向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隐瞒了该犯罪事实，且其至今仍在缓刑期间，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险经纪人的录用条件。其次，郑孝芳的工作能力明显与其求职阶段郑重承诺保证完成1000万元的业绩相差甚远。作为保险经纪从业人员最重要的考核目标是业绩，自入职以来，郑孝芳团队完成的业绩仅12389.06元，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试用期中对筹备期业绩要求200万元相差甚远。依据双方签订的《用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郑孝芳在考核期内完成200万元的标保金额已无可能，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有权在其明显无法完成业绩考核目标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再次，本案的实际情况并非如郑孝芳所述其组建了132人的稳定团队，而是其在试用期内闹派性、搞内斗致使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新筹建的益阳团队解散，公司被迫撤销益阳机构的筹建工作，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和极其恶劣的影响。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与郑孝芳的用工合同并无不当，合理合法。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郑孝芳在试用期不符合保险经纪人的法定录用条件，且其工作能力及业绩能力均不符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录用条件，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双方签订的《用工合同》的约定，因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无须向郑孝芳支付经济赔偿金。三、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无须向郑孝芳支付代通知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中，郑孝芳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需要支付代通知金的三种无过失性辞退的情形。四、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已按照《用工合同》中关于工资的约定向郑孝芳支付了工资，完全不存在郑孝芳主张的应当补发的情形，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甚至超额向其发放了工资。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0104民初6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郑孝芳的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郑孝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劳动合同内容发生变更,郑孝芳在筹备期的月工资标准为7,200元/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寿险)经营班子用工合同》(以下简称用工合同)的内容从未发生变更,也没有需要发生变更的事由。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与郑孝芳签订的《用工合同》中对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根据保险系统的工作性质,法律允许采用报酬和业绩相挂钩的工资兑现方式,只须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低于法律设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即可。本案中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给郑孝芳发放的工资标准并不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按照《用工合同》第四条“筹备期考核目标为寿险新单标准保费200万元,第一个月工资按7,200元/月预发,其余三个月工资按照月工资标准和当月业绩完成进度同比例计算发放”的约定予以发放的郑孝芳工资合理合法,郑孝芳不存在需要补发的工资。其次,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从未主张以7,200元/月的工资标准发放郑孝芳2018年12月的工资。依据《用工合同》的内容,筹备期内郑孝芳第一个月的工资暂按7,200元预发,其余三个月工资按月工资标准和当月业绩完成进度同比例计算发放。其中第一个月的预发工资7,200元是建立在郑孝芳第一个月工作满勤的情况下,但因郑孝芳于2018年11月中旬入职,该月并没有达到满勤,因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将第一个月7,200元的预发工资按照郑孝芳的实际出勤天数计算,于2018年12月25日向郑孝芳发放了预发工资4,965.52元;待郑孝芳工作至出勤满了一个月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补齐了郑孝芳第一个月预发工资未满勤的剩余部分2,234.48元,上述两次发放的工资合计为7,200元,即为合同中约定的第一个月满勤的预发工资。再次,根据《用工合同》的内容,郑孝芳筹备期余下三个月工资的计算方法为每月实际完成的标保金额/(1,000万元/12)×12,000元,而并非是以7,200元/月的工资标准发放。依据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统计的郑孝芳业绩完成情况以及劳动合同中对郑孝芳工资计算标准的约定,郑孝芳在11月、12月未完成任何业绩;在1月份完成的标保金额为1,887.2元,对应该月郑孝芳的工资应为1,887.2元/(200万元/4)×12,000＝45.2928元;郑孝芳在2月完成的标保金额为10,501.86元,该月郑孝芳的工资应为10,501.86元/(200万元/4)×12,000＝252元;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已向郑孝芳预发了7,200元的工资,且根据郑孝芳的请求在春节前的2019年1月25日向其预发了5,000元工资,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已经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足额发放了工资,甚至超额发放了工资,完全不存在郑孝芳主张的应当补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需向郑孝芳支付工资17,048元属于判决错误。郑孝芳辩称，1.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郑孝芳作为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筹备期发展部负责人，入职时约定的基本工资为12000元／月，一审中郑孝芳提供的证据（筹备期的工资标准及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财务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郑孝芳的基本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没有按照该工资标准支付给郑孝芳，应依法支付郑孝芳的工资差额。2.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用工合同》系2019年3月2日通过欺骗的方式与郑孝芳所签，2019年3月3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了郑孝芳职务，该合同并非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与郑孝芳的真实意愿表示。一审证人夏某牵涉到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另案诉讼，该《用工合同》非郑孝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对郑孝芳产生拘束力。3.该《用工合同》的工资计算也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2日工资及工资差额38,006.90元（从郑孝芳入职时间2018年11月8日算至2019年3月12日共计四个月零四天，按照郑孝芳工资标准12,000元/月计算，合计50,207.91元，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已发的工资是12,200元，差额共38,006.90元）；3.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4.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违法解除与郑孝芳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2,000元；5.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代通知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郑孝芳入职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处工作，负责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寿险筹备，双方签订《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寿险）经营班子用工合同》，郑孝芳的工作岗位为机构渠道部负责人，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7日止。工资标准约定为：郑孝芳第一个完整经营年度的考核业绩目标为湖南分公司寿险新单标准保费1,000万元，对应的月工资标准（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及津贴）为12,000元，按照完成全年考核业绩的比例，同步发放，计算方法为每月实际完成的标保金额÷(1,000万元÷12)×12,000元。按照本合同双方约定的年度目标，每半年度考核一次，根据半年度业绩完成进度及全年预计可以完成业绩目标所对应的工资标准发放，年度终了时进行通算。第二、第三经营年度的考核业绩目标及工资标准根据公司发展计划确定，以当年公司文件为准。郑孝芳的试用期为6个月，试用期包括湖南分公司寿险业务板块4个月的筹备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筹备期考核目标为寿险新单标准保费200万元（按20年标保折算，第一个月工资暂按7,200元/月预发，其余三个月工资按照月工资标准和当月业绩完成进度同比例计算发放。同时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郑孝芳需按时、按质、按量的完成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下达的工作任务或经营指标，郑孝芳如果年度考核没有完成考核目标（年度寿险标准保费），同时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郑孝芳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的，或者在任期内明显无法完成业绩考核目标的，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有权调整工作岗位，或者解除劳动合同，郑孝芳必须服从。2018年12月25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发放郑孝芳工资4,965.52元，2019年1月16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发放郑孝芳工资2,234.48元，2019年1月25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发放郑孝芳工资5,000元。2019年2月16日，郑孝芳发送微信致各位股东及领导，认为自己推荐人有失误，没有协调好同事之间的关系，间接造成湘潭机构推迟筹备和经济损失等，请求辞去机构发展部经理职务，已发工资全额退回公司，产（团）寿险给予本人打包，寿险上交利润的5%，产（团）险上交利润的2%。2019年3月6日，郑孝芳应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要求没有再继续工作。2019年3月12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出具《关于解除郑孝芳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认为郑孝芳身为公司机构发展部负责人，在筹备期内对公司益阳团队成员搞内斗的行为不但没有制止，反而激发矛盾，认为郑孝芳的能力水平与所聘任的岗位极不适用，筹备期需完成标保200万元，至3月10日，一个机构负责人由于不能胜任职务已主动辞职，公司已撤销该机构的筹备，另一个机构负责人由于不堪忍受派性内斗已经辞职，人员队伍基本散失，公司鉴于此撤销了该机构的筹备，长沙分公司至今没有落实负责人，也没有组织营销员团队，至此筹备工作全部失败，三个多月时间完成标保不到10万。距离3月底筹备期结束，只有二十几天的时间，要完成规定的三个机构筹建和完成200万元标保任务，几无可能，郑孝芳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郑孝芳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了与郑孝芳的劳动合同。郑孝芳遂于2019年4月16日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定：1.确认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2日工资及工资差额38,006.90元；3.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000元；4.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违法解除与郑孝芳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2,000元；5.判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郑孝芳代通知金12,000元。仲裁委于当日以郑孝芳已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且已依法进入程序，劳动者就相同案由申请仲裁的，仲裁委不予受理，决定对郑孝芳的申请不予受理，郑孝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署了《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寿险）经营班子用工合同》，郑孝芳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受欺骗事后补签，证人夏某和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发生了劳动争议在诉讼过程中，和郑孝芳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即使郑孝芳是受欺诈而订立劳动合同，所订立的合同也是可撤销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本案中，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郑孝芳要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郑孝芳主张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孝芳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筹备期内第一个月的工资暂按7200元／月预发，其余三个月工资按月工资标准和当月业绩完成进度同比例计算发放，郑孝芳在职期间，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三次发放了郑孝芳工资合计12200元，其中2018年12月25日发放4965.52元，系2018年11月的工资。2019年1月16日发放2234.48元，2019年1月25日发放5000元，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为系按7200元／月的标准发放的2018年1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见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系按7200元／月的标准发放筹备期工资，变更了劳动合同的书面约定，郑孝芳在庭审过程中也主张入职时工资是12000元／月，之后公司通过按60%发放，其他为考核工资，也佐证了这一事实，因此，对于郑孝芳在筹备期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为7200元／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和郑孝芳的劳动合同，没有发放郑孝芳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12日的工资，应当予以补发，其计算为17048元（7200元／月×2个月＋7200元／月÷21.75天×8天）。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既主张筹备期郑孝芳的工资应当按业绩比例计算发放，又主张已经按7200元／月的标准发放了郑孝芳2018年12月的工资，其主张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中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系以郑孝芳用人失察，对筹备失败负有责任，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而解除劳动合同。经查，本案中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约定的试用期为六个月，在试用期内，郑孝芳带领的团队发生内斗，郑孝芳作为机构发展部负责人，应当承担责任，郑孝芳自己发送的微信中也认可自己推荐人有失误，没有协调好同事之间的关系，间接造成湘潭机构推迟筹备和经济损失等，可见郑孝芳工作确有不足之处。此外，双方约定筹备期至2019年3月31日止，考核目标标准保费为200万元，但截止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时，郑孝芳自己主张其团队完成的标准保费也仅20余万元，与考核目标存在较大差距，因此，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以郑孝芳不能胜任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郑孝芳主张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通知而解除合同的规定，郑孝芳主张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孝芳工资17048元；二、驳回郑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与郑孝芳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二、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资、经济赔偿金、代通知金及其计算标准。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郑孝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署的《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寿险）经营班子用工合同》存在合同主体或者合同内容本身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范的情形，郑孝芳主张诉争的合同无效并要求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1.关于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1月至3月12日工资及其数额。经审查，郑孝芳与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筹备期内第一个月的工资暂按7,200元/月预发，其余三个月工资按月工资标准和当月业绩完成进度同比例计算发放，郑孝芳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入职时工资是12,000元/月，之后公司通过按60%发放，其他为考核工资。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郑孝芳2019年1月工资应为45.2928元、2月工资应为252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降低郑孝芳工资的合理性，且明显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对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发放郑孝芳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7,200元/月的标准计算郑孝芳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12日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孝芳要求按照12,000元/月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经济赔偿金、代通知金及其计算标准。经审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系以郑孝芳用人失察，对筹备失败负有责任，在试用期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而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筹备期至2019年3月31日止，考核目标标准保费为200万元，截至2019年3月12日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时，郑孝芳自己主张其团队完成的标准保费也仅20余万元，距考核目标200万元差距较大，郑孝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完成考核目标的可能性，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以郑孝芳不能胜任为由与郑孝芳在试用期内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孝芳主张赔偿金和代通知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孝芳、国信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信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