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薇薇，女，汉族，1987年2月28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33号。负责人：雷泽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环，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存舟，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通福，男，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螺子湖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郑惜君。上诉人张薇薇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黄通福、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环、被上诉人黄通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薇薇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借款本金的50%承担本息的还款责任。二、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黄通福（即继承人）承担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232元。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诉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通福、被上诉人惠州市安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以（2016）粤1303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张薇薇（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立即给付原告广发银行贷款本金227572.76元，利息34914.37元及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27572.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二、上诉人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232元。三、被告黄通福（即被上诉人）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因张薇薇与借款人是夫妻关系，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存续期间所共有，因此，本案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请求判令张薇薇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27572.76元、利息34914.37元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是事实不清。涉案房产在上诉人与借款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是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但借款人在生前已经将属于其个人份额部分的房产以遗嘱的方式指定给被上诉人黄通福继承。借款人死亡后，属于借款人个人部分的房产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已经归属于被上诉人黄通福继承所有。基于涉案房产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进行分割的法律事实，归属于借款人份额部分房产所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房产也不属于上诉人与借款人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而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通福按份共有的财产。因此，涉案房产按揭贷款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按照按份共有的原则，按照各自所有的份额对被上诉人开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但源于涉案房产为按份共有、且属于不可切割的不动产，可以判令双方互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将已经分割的共有财产，简单按照共同共有的原则，来推定本案金融贷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律师费及相关税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薇薇（即上诉人）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232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也是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开发公司《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死亡，继承人拒绝履行本合同属于违约情形，如发生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本合同项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律师费及相关税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通福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可以确定，属于借款人份额部分的房产是由被上诉人黄通福继承，上诉人基于涉案房产并没有继承借款人所有部分的财产。因此，根据《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的上述约定，导致本案合同违约，系继承人即被上诉人黄通福拒绝履行合同所致，上诉人既不是本案合同的借款人，也不是本案涉案房产借款人的继承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开发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违背了《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的上述约定，是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辩称，第一，本案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上诉人张薇薇在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实际上是共同债务人，理由如下：张薇薇与原借款人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共同债务。上诉人的还款义务不能因为原借款人黄某某的死亡事实以及被上诉人黄通福的继承关系发生而免除其还款责任。本案造成借款未按时偿还，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黄通福辩称，我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继承人黄某某（已死亡）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0870111109）；2、请求判令被告张薇薇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29926.45元，利息8562.36元，本息合计人民币238488.81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13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张薇薇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232元；4、请求确认原告对被继承人黄某某名下预购房产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澳头镇北澳大道X号X栋X单元XXX号（预告登记证：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预告抵押登记：粤房地预登惠州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对其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黄通福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安邑房地产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广发银行惠阳支行作为贷款人、黄某某（已故）作为债务借款人和抵押人、安邑房地产公司作为债务保证人，三方签订《个人购房贷款合同》（适用于以所购房屋抵押加开发商保证）一份。合同约定，广发银行惠阳支行同意向黄某某发放购房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用于购买广东省惠州市××头北××大道××单元××号房屋；贷款期限20年，自2011年8月5日至2031年8月5日；贷款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息；合同期内基准利率浮动幅度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之后，合同项下借款的基准利率自下一还款日起予以调整；借款人按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将本合同项下所购房屋作为抵押财产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预售房屋，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签署后按规定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预告登记，在房屋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三个月内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保证人向贷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办妥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登记手续并将相关他项权利证明文件交贷款人保存时止；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内，如借款人连续或累计三期未足额还款，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提前归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死亡，继承人拒绝履行本合同属于违约情形，如发生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保证人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相关税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惠阳支行于2011年8月5日向黄某某（已故）发放贷款260000元，黄某某向广发银行惠阳支行出具相应的借款借据。2011年8月1日，双方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粤房字预登惠州字第××号）。预告登记权利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预告登记义务人：黄某某；房屋坐落：惠州大亚湾澳头北澳大道XX号四洲蜜方园X栋X单元XXX号房。借款初期，黄某某尚能按时还款。2013年9月19日黄某某因呼吸衰竭死亡。截至2018年8月24日尚欠本金227572.76元、利息29183.04元、罚息2403.92元、复利3327.41元未还。另，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张薇薇和被告黄通福均同意解除黄某某生前与广发银行惠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黄通福在答辩中称，涉案房屋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按揭款58733.33元以及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物业管理费5147元系黄通福支付，该款应当由张薇薇承担其中的一半，应当在本案中黄通福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因黄某某生病无力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款，自2013年8月起，涉案房屋的按揭款全部由黄通福以现金存入或者转账至黄某某还款账户中，再由广发银行惠阳支行扣划。黄通福缴纳了涉案房屋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5147元。上述款项本应由张薇薇承担其中的一半，但张薇薇拒不支付，在本案中，应当一并处理，在黄通福应当承担的费用中扣除。张薇薇对黄通福所述支付款项未表示反对，提出2017年3～9月是用涉案房屋的租金直接由承租人向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还款。张薇薇请求法院用竞价方式以归还银行贷款为前提条件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已告知黄通福和张薇薇，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议，如有必要，二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另查，被告张薇薇与借款人黄某某是夫妻关系，被告黄通福与黄某某是兄弟关系。黄某某生前曾立下遗嘱由被告黄通福继承其遗产即涉案的位于惠州市××头北××大道××单元××号房屋。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产是被继承人黄某某、被告张薇薇的共有财产。张薇薇与黄通福继承纠纷一案，经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139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黄某某生前以个人名义向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广东省××市××头北××大道××蜜××单元××号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号为10E2XXX，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号为330002XXXX，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号为330002XXXX）属于原告张薇薇与被告黄通福共有，其中50%的份额属于原告张薇薇所有，另外50%份额属于被告黄通福继承所有。二、驳回原告张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张薇薇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13民终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广发银行惠阳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6年9月19日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923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与黄某某（已故）、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黄某某因病死亡，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张薇薇及作为遗嘱继承人的黄通福未按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属于违约。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按照合同的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对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请求判令被告偿还贷款本金、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享有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和对处置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各被告的责任划分问题，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张薇薇的责任问题。因张薇薇与借款人是夫妻关系，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涉案房产是夫妻存续期间所共有，因此，本案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请求判令张薇薇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27572.76元、利息34914.37元（包括利息29183.04元、罚息2403.92元、复利3327.41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4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保证人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相关税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薇薇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232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对其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涉案房产在本案庭审结束前只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尚未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原告是涉案房产的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非对涉案房产享有现实抵押权。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通福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涉案房产50%的份额属于张薇薇所有，50%属于黄通福继承所有。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黄通福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对被告张薇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抗辩，按缺席论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27572.76元、利息34914.37元（包括利息29183.04元、罚息2403.92元、复利3327.41元。）及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27572.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50%计算）；二、被告张薇薇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232元；三、被告黄通福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惠州市安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31元，公告费56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017.31，公告费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欠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借款人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诉请上诉人还本付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如果借款人违约，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及由于乙、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有关税费等，由乙方承担。本案中，因借款人亡故后，借款人的配偶即上诉人张薇薇未按《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根据合同第十五条及第十八条的约定，上诉人张薇薇即应向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阳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张薇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张薇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刘艳妹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蔚书记员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