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生，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1号楼1层103、2号楼1层101。负责人：赵治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伟，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祥生因与被上诉人昆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孔祥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昆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昆仑保险公司推出一个机构筹建计划，要筹建一个机构赛马方案，时间是9个月，总共拿出30个亿打市场，在社会招聘实习专员，每天工资是30元，实习经理和总监每天是50元，第一期是筹建期，为期3个月，总监工资是先发1500元，后期再补6500元，要求每天上下班打卡，缺席3天以上者扣发全月工资，发放工资时间是每月25日，打到银行卡上。上班三个月，没发一分钱，也没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6月11日，昆仑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让孔祥生在申请书上签字，解除之前的劳动关系，与昆仑保险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协议，工资照常发放，不签这几个月白干，昆仑保险公司出具的自愿书是其自行编写的，根本没有跟员工商量。昆仑保险公司承诺9个月筹建期。孔祥生严格遵守昆仑保险公司的每日出勤，积极参训。套转自愿书上写的重新启动赛马方案，把以前的内容都给否定了，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以及第三条“劳动合同应当遵守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昆仑保险公司以欺骗、威胁和乘人之危的方式，使孔祥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涉嫌违反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原则；昆仑保险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的权利，涉嫌违反公平原则。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嫌违反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原则，就应被确认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昆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孔祥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一，双方曾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一份《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其中第一条和第十六条均约定双方系保险代理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该证据已在仲裁时经双方确认，真实有效，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昆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仅是双方约定的代理手续费。孔祥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应当被认定为有效。第二，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双方的关系应当属于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双方系平等的民事代理关系。孔祥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昆仑保险公司支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000元；3.昆仑保险公司支付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工资36000元；4.昆仑保险公司支付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6482.76元；5.昆仑保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孔祥生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0566号裁决书，驳回孔祥生的仲裁请求。孔祥生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孔祥生入职及工作情况，孔祥生主张其于2015年4月16日由邸某招聘入职，担任总监职务；邸某与总经理傅某与其口头约定前三个月月工资3000元，从第四个月开始月工资8000元，且将三个月的差额补齐，除此之外存在提成，但实际各月均未足额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昆仑保险公司未为其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36天的情形；2015年8月30日，其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昆仑保险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孔祥生就其主张出示了银行明细（显示注释为工资，2015年7月6日、7月31日、8月31日各支付了350元、1332.4元、3114.71元，未显示发放单位）、邸某银行明细、王某及邸某、张某、胡某证言（邸某、张某出庭）、张某荣誉证书予以佐证。昆仑保险公司表示银行明细显示支付的实际是劳动报酬，而非工资，双方实为委托代理关系，并就其主张出示了有孔祥生签名字样的《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显示：甲方为昆仑保险公司、乙方为孔祥生；“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健康保险业务，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按照约定范围从事代理活动所产生的保险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第三条，若乙方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或《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在本协议终止前失效，在乙方办理《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或《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之后，才有资格与甲方重新签订本协议……”）、《套转自愿书》及申请书予以佐证。本案中，孔祥生表示在仲裁时其律师认可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其未认可。一审法院调取了仲裁笔录，该笔录显示孔祥生本人在仲裁审理时出庭，亦认可上述证据签字额真实性。本案释明及调解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不同意调解，孔祥生坚持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昆仑保险公司坚持认为双方是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保险公司就其主张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出示了《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等予以佐证，孔祥生在本案中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在仲裁时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孔祥生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此并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而孔祥生出示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孔祥生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院难以支持；孔祥生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祥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昆仑保险公司表示，一审判决第三页第四行中记载的“劳动报酬”应为“报酬”。二审经询，孔祥生认可涉案《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是其本人签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孔祥生主张其与昆仑保险公司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就孔祥生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与昆仑保险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昆仑保险公司对孔祥生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与孔祥生签订的《健康保障顾问保险代理协议》，根据该保险代理协议的约定，孔祥生与昆仑保险公司之间应属于保险代理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对于孔祥生上诉提出其与昆仑保险公司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因本院对孔祥生要求确认其与昆仑保险公司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故对于孔祥生要求昆仑保险公司支付其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工资、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祥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