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颠峰千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帮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利泰驾驶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潘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俊，男，汉族，1989年05月10日生。原审被告：刘帮国，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生。上诉人云南颠峰千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利泰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利泰驾校”），原审被告刘俊、刘帮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叠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过有效书面合同，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或利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利泰驾校答辩称，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培训83名学员，每名学员培训费为305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2531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培训费19万元，剩余63100元上诉人应当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付款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损失就包括资金占用费，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帮国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刘俊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利泰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剩余培训费64395元支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732.64元；3、判令被告预付补考费保证金4320元给原告，以上费用合计126447.64元；4、判令三被告对以上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千叠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内容，其公司类型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俊为该公司的监事，被告刘帮国系该公司股东。原告利泰公司属于专门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被告千叠公司以发展下级代理的方式招收学员，在与学员签订汽车驾驶证培训合同之后，委托原告利泰驾校进行驾驶培训。原告利泰驾校与被告千叠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原、被告之间以3050元/人进行结算，被告千叠公司与下级代理之间以3900元/人进行结算，下级代理以4400-4800元不等的价格招收学员，其中每级之间的差价为每级对应的佣金。被告千叠公司共计将83名学员委托原告进行驾驶培训，被告千叠公司共计向原告利泰驾校支付了190000元培训费，剩余款项被告千叠公司至今未付。另外，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损失金额为57732.64元并明确具体的费用主张：从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以6439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132.64元；因学员挂科，学校停课，恢复培训多支付的教练工资40600元；因停课引发学员维权，原告安排员工安抚学员支付的工资5000元；给原告造成的商业信誉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和费用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按约支付报酬的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培训费6439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千叠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根据原告的举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微信名字为“利泰刘哥”，昵称为“刘俊”，微信号为“xiangtalioujun”，电话号码“135××××2266”为被告刘俊，微信名字为“刘哥”，昵称“止”，微信号为“mrbangbang002”，电话号码“137××××6685”为被告刘帮国，结合证人杨某、陈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在2017年8月23日“小白考驾”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当中，被告刘俊回复：“不用确定啊，就是3050啊”以及2018年1月6日被告刘俊在“小白考驾”的微信群中发送了名为“刘俊学员分配明细”表格，在该表格中记录了83名学员的名字，在最后一档中载明总金额为253150元，已付190000元，未付63150元的字样。被告千叠公司支付了190000元的培训费用给原告利泰驾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口头达成的委托合同已经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委托合同已经生效。被告千叠公司辩称委托原告培训的学员为62人并已经全部支付了培训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证人杨某和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共计为被告千叠公司培训学员83名，双方按照3050元/人进行结算的事实。被告千叠公司支付了190000元培训费后，还应向原告支付培训费63150元；对于原告主张每个学员收取15元的体检费，原告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千叠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培训费为6315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732.64元（从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132.64元；恢复培训多支付的教练工资40600元；因停课引发学员维权，原告安排员工安抚学员支付的工资5000元；给原告造成的商业信誉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3050元/人系双方统一的结算价格，包含了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在无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双方就学员挂科费用如何计算及由谁负担费用有过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作为专门的驾驶培训机构应当知道或者预见到学员挂科可能产生的费用支出，虽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领用单证实其受有损失，但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且和证人邓某的证言相矛盾，被告千叠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此外，学员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约定，被告千叠公司没有向原告足额支付培训费和退还补考费给学员这属于原告与被告千叠公司、千叠公司与学员之间的权益纠纷，不能成为原告对学员停课当然的抗辩事由，故对恢复培训多支付的教练工资40600元及因停课引发学员维权，原告安排员工安抚学员支付的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商业信誉损失10000元，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资金占用费2132.64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千叠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为被告委托原告培训最后一名学员之日，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向被告千叠公司主张付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千叠公司尚有部分培训费未向原告支付，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为：以63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预付补考费保证金432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非被告千叠公司与学员的一方当事人主体，关于补考费的退还问题属于千叠公司与学员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无权向被告千叠公司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俊、刘帮国对被告千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庭审中主张被告刘俊、刘帮国与被告千叠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千叠公司和被告刘帮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二者不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司法规定了一人公司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但并不意味着原告对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仍需要原告举证证实被告刘帮国滥用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导致被告千叠公司丧失清偿能力，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但庭审中原告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责任主体仅限于公司的股东，并未及于公司的监事，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多发生于其与被告刘俊之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颠峰千叠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利泰驾驶培训学校培训费6315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63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利泰驾驶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对一审确认由其支付的欠款63150元提出上诉，也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付欠款63150元不再重复评判，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该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履行，被上诉人也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可视为其要求上诉人支付欠款的时间，上诉人未向其付款，必然给被上诉人带来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以63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上诉人应付款而未付款的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上诉人云南颠峰千叠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