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海胜，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系公民代理，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孟德方，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凤，女，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与孟德方系母子关系，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肖彦喜，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中山，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再审申请人王海胜与被申请人孟德方、肖彦喜、王中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一案，本院（2018）豫0191民初167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191民申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海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被申请人孟德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凤，被申请人肖彦喜的委托代理人郭肖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王海胜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67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正确，且有明显错误。一、申请人未设分校，所谓的分校系肖彦喜冒用。申请人与肖彦喜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驾校上的合作关系，肖彦喜经营所谓的分校是其冒用申请人的名义个人行为，与申请人无任何关系。同起事故中受伤人闫燕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提交的收据的印章“金弘驾校张庄专用章”，申请人从未见过，系被申请人肖彦喜私刻并冒用申请人的名义进行经营。因此被申请人肖彦喜经营的所谓的分校系冒用申请人的名义进行经营，申请人根本不知情，肖彦喜作为所谓分校的经营者应当是赔偿主体，而非申请人。二、申请人从未收取肖彦喜挂靠费。肖彦喜向法院提交的所谓的对账明细、转账记录均未显示有申请人的账号，事实上申请人与肖彦喜所冒用的分校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更没有可能收取肖彦喜挂靠费。第三、申请人与王中山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申请人从未见过王中山，更未同王中山签订劳动合同，未指示过王中山从事任何劳动，也从未支付过其工资，申请人与王中山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但是，本案中恰恰是肖彦喜和王中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原审卷宗中的王中山在交警队中的笔录第3页的陈述及肖彦喜第2次询问笔录第2页的陈述，均能证明王中山受雇于肖彦喜，肖彦喜与王中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当天也是肖彦喜指示王中山开着肖彦喜所有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本案车辆乘车人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肖彦喜、王中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被申请人孟德方在给同起事故中受伤人员闫燕所作的证明中称“我们乘坐的车辆为金弘驾校校长肖彦喜所有，该车辆在驾校用作学员练习及模拟考试使用”。王中山驾驶豫Ａ×××××车载乘被申请人等5人参加模拟考试是正常的工作行为。五、肇事车辆既非申请人所有又非申请人租用，根据证据显示，豫Ａ×××××车的所有人系肖彦喜，事发前也是司机王中山到肖彦喜家取得车辆，王中山作为肖彦喜所雇佣的“驾校教练”，很明显是肖彦喜指派王中山驾驶豫Ａ×××××车接送学员的，在王中山的询问笔录第4页中的供述可以证明。但是肖彦喜却极力否认，其不知道是谁让王中山到自己家里将车开走，从王中山拿到车钥匙、接送学员可以得知，王中山受雇于肖彦喜，模拟考试当天，肖彦喜指派王中山接送学员，王中山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学员受伤。因此，肇事车辆既非申请人所有又非申请人租用，事发当天系肖彦喜指示王中山开着自己的车到模拟考场，后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车人受伤，肖彦喜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又是所谓分校的经营者，无论肖彦喜怎么辩驳，都不应逃脱法律的追责，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受害人孟德方非申请人驾校学员。申请人既没有收取孟德方驾考费用，也没有组织孟德方进行驾照考试相关学习，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孟德方通过驾照考试的驾校也非申请人驾校，而是另外一家驾校。因此，受害人孟德方非申请人驾校学员，其受伤和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申请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当是王中山、肖彦喜，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正确，且再审裁定认定申请人与王中山存在雇佣关系并据此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有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恳请法院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情况，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请求。被申请人孟德方辩称：孟德方作为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不负担任何责任，王海胜与肖彦喜就驾校而言如果有挂靠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申请人肖彦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肖彦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应不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肇事车辆属于登记在肖彦喜名下的家庭自用车，并非经营用车，肖彦喜并未从其运营中获取利益，且该车辆已按规定进行年检，投有交强险，肖彦喜对其所有的车辆已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2、肇事司机王中山在未经过肖彦喜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开走（其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与事实不符，肖彦喜当天不在家里，王中山不可能找到肖彦喜拿走车钥匙），肖彦喜对车辆由谁开走及车辆用途完全不知情，故由此产生的事故赔偿应当由肇事司机王中山承担。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原因系肇事司机王中山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造成，王中山具有重大过错，且肖彦喜不知道王中山驾驶证被暂扣情况，王中山也在交警队询问笔录里确认肖彦喜不知情，因王中山和肖彦喜系朋友关系，肖彦喜知道王中山之前开过出租车，有理由相信王中山有驾驶资格，但是王中山隐瞒其驾驶证被暂扣事情，并且双方未签订合同，肖彦喜也未给王中山发放工资，双方非雇佣关系。王中山本次事故中擅自将车辆开走，并非受肖彦喜指派，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4、肖彦喜并非金弘驾校的管理人，也并非本次模拟考试的组织者，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彦喜提供的对账明细和转账记录，金弘驾校提供学员用车给张庄分校使用，收取相关费用，并且授权分校使用其营业执照，原审法院依职权在交警部门调取有金弘驾校的营业执照，金弘驾校答辩称该受伤学员系另一驾校（金正）报名，该一说法系推卸责任，金弘驾校与金正驾校的经营者系亲属关系，并且该报名事项属于驾校之间名额分配的问题，肖彦喜对于经过哪个驾校为学员报名的事情不知情，这些证据及事实均证明金弘驾校作为实际管理方及受益主体，应当对学员的人身安全承担保护及监管义务，现学员在考试过程中受伤，应该由金弘驾校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王中山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被申请人孟德方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王中山、肖彦喜、赔偿原告医疗费67986.14元、误工费15008.4元、护理费10157.10元、伙食补助费2350元、交通费705元、必要营养费1410元、法医鉴定照片费100元等，共计97716.64元(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被告王中山、豫Ａ×××××号车乘车人原告、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王中山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颐和医院救治，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66586.14元。又至郑州仁济医院花费医疗费14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肖彦喜为原告垫付6000元。原告为金弘驾校的学员，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教练，事发时，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载着五名学员(包含原告)从郑州市东四环红绿灯驾校回港区金弘驾校。被告肖彦喜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校长，被告肖彦喜按人数向金弘驾校交有管理费。本院原审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7986.14元、误工费14665.74元（50028元/年÷365天×107天）、护理费9646.92元（33857元/年÷365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47天）、交通费705元，总计96293.8元。扣除被告肖彦喜垫付的6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90293.8元。因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的教练，故金弘驾校的经营者被告王海胜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中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方90293.8元；二、被告王中山对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孟德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王中山、豫Ａ×××××号车乘车人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处理认定:王中山负事故全部责任，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孟德方被送往郑州颐和医院救治，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66586.14元。又至郑州仁济医院花费医疗费1400元。在孟德方住院期间，肖彦喜为孟德方垫付6000元。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注销，其经营者为王海胜即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显示孟德方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2017年4月17日18时05分至2017年4月17日19时03分的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对肖彦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知道王中山开你的车干什么的么？答：知道，王中山开我的车去红绿灯驾校考场，带着车上的几个人去练车。问：你知道王中山是干什么工作的吗？答：知道，王中山在我的金弘驾校给我打工的，没有合同。问：你是干什么的？答：我在中牟县张庄开了一个金弘练车场。问：王中山在金弘驾校担任什么工作？答：教导员，教驾校学员开车”。2017年4月25日20时54分至2017年4月17日21时56分的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对王中山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当时你使用几档，车速多少？答：使用5档，车速100公里/小时。问：当时你车上共有几人？答：共有6人，我驾驶车辆，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女的，后座上坐了3、4人。问：他们五人你都认识吗？答：我一个也不认识。问：你的驾驶证呢？答：我的驾驶证被扣留了。问：因为啥在哪被扣留了？答：2016年10月18日在项城市因为饮酒后驾驶，被项城市交警大队暂扣了。问：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能否驾车？答：不能开车。问：那你为啥还开车？答：侥幸。问：事故前你是干什么工作？答：我是金弘驾校科目二的教练。问：你是啥时间去的金弘驾校？答：2017年2月21日去的驾校。问：你是怎么进入驾校的？答：我和金弘驾校的老板肖彦喜以前是朋友，好几年的朋友，2017年2月12日左右，我和朋友一起去肖彦喜的驾校找他玩。他说的他的驾校比较忙，想让我去帮忙，于是2月21日我叫去了驾校上班，他也没有给我谈起工资的事，也没有给我开过工资，只是给我提供了免费的住所”。另查明，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向金弘驾校出具豫郑交责改字（2019）第170100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金弘驾校，经调查，你单位存在涉嫌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驾驶员培训，根据《道路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对上述第1项问题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停止驾驶培训业务，办理相关许可。何小娜在责令改正人处签名。何小娜名片载明郑州金弘驾校，联系人何小娜，地址张庄南街汽车站向东。金弘驾校张庄出具的收据收款人处为何小娜签字。又查明，何小娜与肖彦喜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被申请人孟德方称其起诉金弘驾校是因为所报考的驾校有“金弘”二字才起诉的。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王海胜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肖彦喜和何小娜的婚姻证明、名片、收据，常德阳、孟德方证明、交警队笔录、同一事故受伤学员报考信息、郑州市交通委执法查处记录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孟德方受伤，产生损失。原审原告孟德方的损失为医疗费67986.14元、误工费14665.74元（50028元/年÷365天×107天）、护理费9646.92元（33857元/年÷365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940元（20元/天×47天）、交通费705元，总计96293.8元。扣除原审被告肖彦喜垫付的6000元，原审原告剩余损失为9029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审被告肖彦喜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作为其驾校的教练，因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在去驾照模拟考试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孟德方受伤，故对原审原告孟德方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孟德方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而非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为驾校教练的是肖彦喜，而非原审被告王海胜，以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肖彦喜所经营的金弘驾校张庄与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具有关联性，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王海胜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相应判决错误，本院予以变更。原审被告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豫0191民初167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2018）豫0191民初16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方90293.8元”为“被告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德方9029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减半收取1121.5元，由原审原告孟德方负担85.5元，由原审被告肖彦喜、王中山负担103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海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高 山人民陪审员  李俊锋人民陪审员  宋瑞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