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友庄路贵都花园高层商住楼1栋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江龙，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冈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和平路115号。负责人：韩跃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强，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树，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成，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徐文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梅，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勇，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石朝乡街上。法定代表人：冯俊，系石朝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佐世飞，系石朝乡副乡长。上诉人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冈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凤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树、邓晓梅、徐成勇、务川自治县石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朝乡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2.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徐文树一审诉求。3.请求二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徐文树应按工伤保险待遇理赔程序进行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进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邓晓梅雇佣徐文树为其务工的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徐文树有关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人寿保险凤冈公司上诉请求：1.由于一审程序错误，请求本案发回重审;2.如果二审不支持发回重审，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我方不承担赔付徐文树的保险金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方不是侵权的一方，不应在本案审理。二、一审判决不顾保险合同约定，自行扩大了我方承保的保险责任，其判决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三、如果我方要承担保险责任，就算徐文树的伤残等级为二级是事实，按保险合同我方赔付伤残赔偿金9万元和医疗费1万元。徐文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邓晓梅辩称，我的意见与川江公司一致。徐成勇辩称，政府给我修建厨房，工人是施工方叫的，其他情况不知道。石朝乡政府辩称，本案与我方没有关系。徐文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朝乡政府、川江公司、人寿保险凤冈公司、邓晓梅、徐成勇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徐文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578893元；2.本案诉讼费由石朝乡政府、川江公司、人寿保险凤冈公司、邓晓梅、徐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石朝乡政府与川江公司签订务川石朝乡京竹村马家坪、红岩坪、田湾、探阳台、大塘、七重丫、天仙坡等7个组五改一修后续工程施工合同，由川江公司承建务川石朝乡京竹村马家坪、红岩坪、田湾、探阳台、大塘、七重丫、天仙坡等7个组五改一修后续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邓晓梅，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7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邓晓梅与川江公司系挂靠关系。徐成勇房屋维修属于五改一修工程，由川江公司负责。2018年11月7日上午，因邓晓梅电话要求徐文树与徐成仁等至徐成勇家中维修房屋，徐文树负责搬运砖头。当日11时许，徐文树在跳板（用木板搭建，系此前的施工人员搭建）上搬运砖头，跳板距离地面约2.5米，因下雨跳板湿滑及跳板起山尖，徐文树不慎摔倒，跳板断裂后，徐文树摔倒在地面受伤。事发时，徐文树未戴安全帽及栓安全带，川江公司未向徐文树等人发放安全防护用品及宣传安全施工注意事项。徐文树受伤后被送往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颈髓损伤；2.颈4-6棘突、颈5-7左侧横突及颈6双侧椎板骨折；3.胸6椎体及左侧第1肋骨肋骨折；4.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5.双侧肺挫伤；6.额部皮肤及左侧眼角皮肤裂伤；7.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8.头颈部多处软组织顿挫伤。2018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2天，出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不全瘫；2.颈6椎体脱位；3.颈2-7棘突、颈5-7左侧横突及颈6双侧椎板骨折；4.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5.左侧第1肋骨肋骨折；6.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7.双侧肺挫伤；8.额部皮肤及左侧眼角皮肤裂伤；9.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10、头颈部多处软组织顿挫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徐文树支付救护车费、医疗费、工本费共计7417.99元。2018年11月8日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颈4髓节压迫症（FrangkelA级）；2.颈4-6椎棘突骨折；3.胸6椎爆裂性骨折；4.闭合性胸外伤：4.1双肺下叶及右肺中叶挫伤并感染；4.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陈旧性骨折；5.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6.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2018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4髓节压迫症（FrangkelA级）；2.颈6/7椎间盘损伤并椎间不稳；3.颈4-6椎棘突骨折；4.胸6椎爆裂性骨折；5.闭合性胸外伤：5.1.双肺下叶及右肺中叶挫伤并感染；5.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陈旧性骨折；6.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7.左侧颧弓、眼眶外侧壁、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生活自理：完全能自理。活动：在能耐受范围适当活动。饮食指导：普通饮食。其它指导：1.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10天后伤口可拆除缝线；2.注意摄入高蛋白食物，注意锻炼四肢功能。徐文树支付医疗费91214.90元。2018年11月20日，徐文树转院至务川昇辉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项痹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2.肺部感染。2019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项痹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2.肺部感染；3.颈椎C4.5.6棘突陈旧性骨折；4.混合型颈椎病；5.胸6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6.低钾血症；7.神经源性膀胱；8.左肾结石；9.有肾囊肿。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均衡营养，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徐文树支付医疗费31106.98元。2019年4月1日，徐文树所受损伤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文树目前属一个二级残，后续医费评定为10000元，误工时限评定为24个月，护理和营养时限为伤后120日。徐文树支付鉴定费2500元。川江公司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主要意见：申请鉴定时有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务川昇辉医院的病历资料，最后一次病历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没有神经肌电图资料。伤后影像资料显示，颈髓水肿、颈椎多节段椎体出血、水肿，临床查体见：双下肢肌力一级，临床诊断：颈髓损伤伴不全瘫。2019年3月28日，临床法医学检查：右下肢肌力一级，左下肢肌力2级。依据临床法医学检查结果，必要时作肌电图检查，颈髓损伤新鲜损伤信号比较明确，临床检查时对其下肢进行相应的肌力检查，二级肌力相当于正常肌力的25%，一级相当于10%。《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是以人体损伤致残标准为准，本书内有两处以上违反其他标准规定以及违反临床常识之处，故本书内容仅供参考，不是直接依据，如《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关于输尿管有关规定，是违反临床常识；轻重伤鉴定标准在损伤90天后进行鉴定。其中94页是损伤恢复达到稳定，建议达到6到12月后鉴定，并不是完全强制规定。徐文树是出院后2个月鉴定，已经达到稳定状态。鉴定时，徐文树并不能达到正常行走状态。若徐文树目前恢复情况和鉴定时有明显差异，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川江公司支付申请费2000元。徐文树受伤后，邓晓梅垫付费用3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川江公司为务川石朝乡京竹村马家坪、红岩坪、田湾、探阳台、大塘、七重丫、天仙坡等7个组五改一修后续工程，在人寿保险凤冈公司投保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员工人数10人，工程总造价189万元，施工期间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主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附加险团体医疗保险每人1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20日。庭审中，徐文树撤回对石朝乡政府的起诉。再查明，一审法院在就徐文树伤残等级评定选择鉴定机构询问意见时，川江公司、邓晓梅意见为选择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其他当事人意见为由法院指定。还查明，徐文树于2018年12月20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黔0326民初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务川××自治县石朝乡人民政府处工程款100697.45元，期限为半年。保全措施于2019年1月24日执行。徐文树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黔0326民初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贵阳银行务川支行20万元，期限为一年。保全措施于2019年7月24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石朝乡政府与川江公司签订施工合，由川江公司承建务川石朝乡京竹村马家坪、红岩坪、田湾、探阳台、大塘、七重丫、天仙坡等7个组五改一修后续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邓晓梅，其挂靠于川江公司。邓晓梅在承建前述工程过程中，其雇佣的工人即徐文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徐文树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栓安全带，因疏忽大意不慎摔倒受伤，未尽到安全作业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邓晓梅未向工人发放安全防护用品及宣传安全施工注意事项，应承担70%的责任。由于邓晓梅与川江公司系挂靠关系，系邓晓梅以川江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邓晓梅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川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晓梅以川江公司名义在人寿保险凤冈公司为上述工程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目的即在于保障可能出现的安全生产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从整体化解本案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本案虽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并不排斥一并审理所涉保险合同。徐文树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中受伤，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石朝乡政府、川江公司、人寿保险凤冈公司、邓晓梅、徐成勇人保遵义分公司应当在约定的保险金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即人寿保险凤冈公司首先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川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川江公司、邓晓梅、人寿保险凤冈公司所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徐文树主张的损失费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其中1.医疗费、后续医疗费共计139739.87元；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徐文树受伤后在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务川昇辉医院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其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徐文树误工天数为140天，护理天数为120天，营养天数为120天，误工费依据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150×140天=21000元，护理费按其诉请标准为37339元/年÷365天×120天=12276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计算营养费为4800元；3.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徐文树的病情、住院次数、复查及鉴定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元；4.鉴定费2500元；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文树经鉴定为二级伤残，虽然川江公司对鉴定提出异议，但鉴定人到庭质询阐明鉴定时徐文树并不能达到正常行走状态，若徐文树目前恢复情况和鉴定时有明显差异，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川江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其他当事人并未全部同意川江公司选择的鉴定机构，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1720元，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金额为453035.87元。根据相关责任划分，即徐文树因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453035.87元，由徐文树自行承担135910.76元，由人寿保险凤冈公司赔偿徐文树110000元，扣减邓晓梅垫付费用3000元后，邓晓梅、川江公司还应赔偿徐文树204125.11元。庭审中，徐文树撤回对石朝乡政府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川江公司主张徐成勇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于法无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冈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文树各项费用110000元；二、邓晓梅、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徐文树各项费用204125.11元；三、驳回徐文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4元、保全申请费2543元（徐文树缴纳）、鉴定人质询申请费2000元（川江公司缴纳），共计7737元，由徐文树承担1703元，邓晓梅、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3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徐文树在本案可否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本案可否对所涉保险合同一并审理；三、邓晓梅雇佣徐文树为其务工的是否事实；四、本案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纳。关于焦点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文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由此提起本案纠纷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行使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川江公司上诉认为徐文树不能直接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主张权利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虽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实际涉及保险责任的认定，一审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一并审理所涉保险合同，本院认为符合本案实际需要，也有利于综合审查全案，化解矛盾纠纷。故一审经审理认定由人寿保险凤冈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付，并由人寿保险凤冈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付徐文树主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附加险团体医疗保险每人1万元，共计11万元，本院认为适当，予以支持。对人寿保险凤冈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邓晓梅在涉案工程过程中，雇佣工人徐文树，而徐文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综合本案事实据此认定徐文树未尽到安全作业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邓晓梅未向工人发放安全防护用品及宣传安全施工注意事项，应承担70%的责任，因邓晓梅与川江公司系挂靠关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邓晓梅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川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川江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明邓晓梅雇佣徐文树为其务工的不是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关于涉案责任比例划分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一审卷宗笔录载明，在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时，川江公司、邓晓梅建议由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而其他当事人选择由法院指定，故徐文树所受损伤经一审法院委托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审中，川江公司还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认为一审采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川江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文树有关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川江公司、人寿保险凤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贵州川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冈支公司负担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