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霞，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厚全，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英（系林厚全之女），女，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力民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游欣，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江，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袁晓霞因与被上诉人林厚全、魏游欣、朱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厚全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按6:4的比例重新划分责任；2.判决魏游欣、朱江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林厚全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不清。林厚全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不实，两张房租收条明显是伪造的，邻水县西坛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真实，邻水县观音桥镇白羊寺村委会的证明无证明人签名，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林厚全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在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林厚全横穿公路所致，虽然交警队认定袁晓霞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划分8:2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应当划分为6:4的责任比例为宜。3.案涉肇事车辆系买卖的二手车，购车时卖方说有保险，上诉人被误导车辆买有保险，且交易时除交付车辆外，只交付了车辆户籍本和行驶证，未交付购车发票等导致车辆一直未过户，故魏游欣、朱江应对本案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合理。鉴定的误工天数265天违背误工天数计算到评残前一日的规定，1级护理天数违背医院病历记载11天的事实，后期续医费20,000元过高。5.一审在开庭审理前未进行证据交换，并且对上诉人要求对“房屋租赁协议”以及收条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置之不理，对上诉人就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不予接受，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存在瑕疵。 林厚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林厚全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已经生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林厚全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正确。3.一审中，鉴定机构结合林厚全年龄偏大恢复较慢、损伤特点、住院治疗及检查等情况，评定林厚全的误工期为265天，护理期为180天合情合理，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正确。 魏游欣、朱江辩称，现在车辆过户只需要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二手车交易市场只对车辆进行交易，不包括保险，车辆售出后原车主不对车子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 林厚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晓霞和魏游欣、朱江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9,173.27元，其中医疗费36,314.29元（231,314.29元－已付195,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100元/天×110天）、营养费4800元（30元/天×160天）、护理费31,500元（150元/天/人×150天×1人＋150元/天/人×30天×2人）、误工费28,396.38元（39,112元/年÷365天×265天）、交通费2862元、残疾赔偿金119,577.60元[（33,216元/年×（80－65）年×（20%＋2%＋2%）、鉴定费3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住宿费3000元，上述费用先由袁晓霞和魏游欣、朱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袁晓霞、魏游欣、朱江赔偿；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袁晓霞、魏游欣、朱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朱江将自己所有的川Ｘ×××××号小型轿车（未投保）卖给从事二手车生意的魏游欣，当日魏游欣又将该车辆卖给从事二手车生意的袁晓霞，两次买卖均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2019年1月4日晚，袁晓霞持Ｃ1驾照驾驶川Ｘ×××××号小型轿车从邻水县龙安镇出发沿210国道向邻水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9时8分许，该车行至210国道1692公里600米（邻水县城北镇姚家村13组“乡村土鸡馆”门前）路段，遇行人林厚全从右至左横过道路向左避让时，车辆右侧前部将林厚全撞倒，车辆左侧前部与路边波型护栏刮擦，造成林厚全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林厚全受伤后送到邻水县人民医院门诊急救处理后，当天送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捷尔医院）急诊科救治后，于2019年1月5日入住该院治疗，诊断为：车祸多发伤、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腓骨上段骨折、左侧血气胸伴肺挫伤、创伤性皮下气肿、左锁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右足第5趾骨基底部、足舟骨、内测锲骨骨折、左侧第2-7肋骨骨折、颅脑损伤、多发颜面部骨折、露骨多发性骨折、右额部皮肤裂伤、右足皮肤裂伤、腰1／2椎不稳定、皮肤软组织损伤、低蛋白血症、左下肺不张、肺部感染。住院110天，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骨针针道清洁换药护理，避免患肢负重；2.继续到正规医疗单位加强创面换药治疗，若出现皮肤红肿、渗出、体温增高等感染征象，及时就医；3.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定期复查右下肢骨折愈合情况，及时处理及外固定拆除事宜；4.期间若有不适，及时到正规医疗单位就医；5.肋骨骨折、肺部疾病相关问题，我院呼吸疾病中心诊治；6.我科周一、三谢峰副主任医师全天门诊，合理安排时间复诊。林厚全受伤后花去医疗费共计241705.49元（邻水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邻水西苑医院、邻水县中医医院及正和祥药店购药包括在内），袁晓霞垫付了205391.18元。林厚全在重庆住院期间，其女林小英等因看护需要在重庆租用李某房屋居住3个月，支付房屋租金3000元。 2019年7月30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对林厚全的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林厚全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行外支架固定术后，目前遗有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约91%，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足多处骨折经治疗后，目前遗有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第2-7肋共6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林厚全的误工期共评定为265日，护理期共评定为180日（其中手术期间有30日每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每日1人护理），营养期共评定为160日（上述期间均包括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在内）；3.林厚全的后续医疗费共评定为20,000元。林厚全向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3043元。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晓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厚全承担次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袁晓霞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本案伤者林厚全系农村居民，生于1954年2月19日，于2018年3月在邻水县王家镇扶贫项目工地做杂工一个月。林厚全自2016年8月起至今在邻水县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邻水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袁晓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厚全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朱江是川Ｘ×××××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但袁晓霞作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车辆的实际控制者和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应该为该车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而未办理，故袁晓霞应对林厚全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厚全在交强险外的损失，酌定袁晓霞承担80%，林厚全承担20%。朱江和魏游欣都不是事故车辆的控制者和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对林厚全受到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应由袁晓霞承担。居委会证明、租房协议、出租人房权证复印件、租金收条、林厚全女儿林小英所购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资料，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林厚全受伤时已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厚全已超过60周岁，虽然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但毕竟比60周岁前的成年阶段有所降低，故对其误工费请求酌定减半计算。袁晓霞关于林厚全提交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清单中，1级护理只有11天，因此，林厚全护理每天需要两人的时间只有11天，而不是鉴定意见认定的30天的辩称意见，因林厚全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的1级护理11天，该医院每天收取12元，属于诊疗费用范畴，与伤者需要雇请人员护理而支出的护理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对袁晓霞的该辩称意见也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林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林厚全与袁晓霞双方核账确认，林厚全的医疗费为241,705.49元，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林厚全的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为20,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本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到成渝两地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林厚全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并无不当。4.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共评定为160日，林厚全请求营养费4800元并无不当。5.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工资标准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计算,认定林厚全的护理费为22,581.30元（107.53元/天×30天×2＋107.53元/天×150天）。6.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厚全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2862元，其中包含了林厚全在治疗期间回湖北老家探亲的交通费等应予扣除，酌定交通费为1800元。7.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林厚全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厚全请求残疾赔偿金119,577.60元并无不当。8.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林厚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500元。9.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林厚全的误工期限共评定为265日，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工资标准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年）计算，酌定林厚全的误工费为14,247.73元（107.53元/天×265天÷2）。10.鉴定费3043元，予以确认。11.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680元，予以确认。12.住宿费，林厚全之女在看护林厚全期间租房支付的租金3000元，属于林厚全治疗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林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41,705.4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22,581.3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9,57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14,247.73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68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444,892.12元，先由袁晓霞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24,892.12元，由袁晓霞赔偿80%即259,913.70元，由林厚全自行承担64,978.42元，即袁晓霞应赔偿林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79,913.7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袁晓霞赔偿林厚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住宿费共计379,913.70元，扣除已付205,391.18元，还应赔偿174,522.52元；二、由袁晓霞支付林厚全鉴定费3043元；三、驳回林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可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5338元，减半收取计2669元，由袁晓霞负担1760元，林厚全负担909元。 二审中，上诉人袁晓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对邻水县西坛社区居委会主任陈某、网格员冯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林厚全所提交的西坛社区居委会证明系其女儿林小英打印好拿给主任盖章，主任只是电话询问了下网格员，未实际核实林厚全租房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2.邻水县公安局柑子派出所的居住登记回执（2019年第189497号），拟证明林厚全居住在农村，林厚全的居住情况应以此证据为准。 林厚全质证称，1.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对抗林厚全所提供的证据。林厚全在一审中所举示的居委会证明中有主任签名，说明其知道并认可该证明内容。2.居住登记回执只是对户籍人口的登记，不能证明林厚全实际居住地，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魏游欣、朱江质证称，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 本院认证意见：1.上诉人提供陈某、冯某的调查笔录，但证人陈某、冯某均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故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2.对居住登记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林厚全、魏游欣、朱江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厚全的赔偿费用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魏游欣、朱江在本案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3.一审划分袁晓霞、林厚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8：2是否恰当；4.一审按鉴定意见认定林厚全的误工期、1级护理期及续医费是否恰当；5.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林厚全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租金收条、村民委员会证明和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其女儿林小英的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资料，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袁晓霞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林厚全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故袁晓霞关于林厚全的赔偿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魏游欣、朱江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肇事车辆系朱江卖给魏游欣，魏游欣又卖给上诉人袁晓霞的，虽两次买卖均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但袁晓霞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之规定，案涉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为袁晓霞。袁晓霞主张购车时卖方说有保险，其被误导车辆买有保险，且未交付购车发票等导致车辆一直未过户，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袁晓霞关于魏游欣、朱江应在本案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袁晓霞驾驶机动车与行人林厚全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方袁晓霞承担主要责任，林厚全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袁晓霞对此并无异议。依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机动车和行人按8：2的比例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袁晓霞关于本案应按6：4的比例重新划分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意见的问题。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林厚全的误工期为265天、护理期共评定为180日（其中手术期间有30日每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每日1人护理）、续医费为20,000元，袁晓霞在一审中虽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此申请重新鉴定，也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意见内容不科学、不具体、不完整等事实，故一审结合林厚全的受伤情况，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鉴定意见认定手术期间有30日每日需2人护理，与病历记载的1级护理11天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二者并不矛盾。袁晓霞关于该鉴定意见有不合理之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问题。庭前证据交换不是法定的必经程序，一审未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但依法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当事人所举证据在庭审已经交换质证，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袁晓霞主张一审对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置之不理，对其证据材料不予接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袁晓霞关于一审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上诉人袁晓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