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高新区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红，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国，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月明，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娜，江苏增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淼泉吴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87154064W。法定代表人：林树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因与被上诉人缪月明、原审被告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1民初1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与缪月明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主体是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南通四建公司。《施工承包合同》签订时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登记设立且钱建国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钱建国与缪月明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的甲方是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涉案工程与其结算的主体，剩余工程款的催讨的对象等均是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从未向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过案涉款项。钱建国及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认钱建国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是代表常熟市国发建设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系挂靠关系，应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南通四建公司就本案享有独立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亦已过诉讼时效。缪月明向钱建国及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主张，对南通四建公司不能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法律效果。钱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认定钱建国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显属错误。本案涉案工程是南通四建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中标取得，取得后转包给了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钱建国或者是国发公司以南通四建的名义承揽了该工程。二、缪月明签署的工程合同另一方均是国发公司，而非钱建国个人。本案第一份合同也即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甲方为常熟科技城科技商务楼项目部，乙方为缪月明。第二份补充协议书中甲方为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缪月明。三、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付款人、债务人均是国发公司。四、钱建国与南通四建自2009年开始合作，正是为了这种合作，2009年3月25日设立了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一直以国发公司的名义承接南通四建转包的工程。缪月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发公司未作述辩。缪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欠款2037632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钱建国、国发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承担。一审审理中，缪月明变更诉请第1、2项为，1、请求判令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77535.85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钱建国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8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钱建国（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充分利用甲方的品牌优势和管理优势，更好地在常熟建筑市场从事土木工程建筑施工，经双方协商，本着诚信、互惠的精神，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乙方原则上仅限于承建常熟市范围内的甲方营业范围许可的项目工程；二、乙方承接项目前须将相关项目信息报甲方备案登记，经甲方确认同意的项目；一旦经甲方确认同意，甲方将全力支持乙方投标并确保由乙方负责施工；如相同项目已有甲方驻常熟其它项目部进行信息跟踪的，甲方及时进行协调处理，乙方应给予充分理解和积极配合；三、乙方承接的项目工程的投标文件及合同文件须接受甲方的评审、确认；四、乙方承担所承建项目的工程合同所有的法律责任并承诺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的全部条款。乙方愿以自我资产作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的风险抵押并承担无限责任；五、合作协议暂定两年，甲方每年收取乙方工程管理费及安全、质量统筹金为100万元，每年分两次交付；自协议签订后两年内所承接的工程，乙方在合作期满仍未完工的工程，乙方继续施工，甲方不再收取管理费用。对合同期满时甲方已收取的工程款及期满后收到的工程款应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及时付清各种外欠款，不给甲方造成麻烦。……（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2011年1月，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钱建国再次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协议签订期限两年，其余内容与之前的工程合作协议内容一致。审理中，被告未提供上述工程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一审另查明：2009年4月17日，常熟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其在东南大道以南、湖山路以西的常熟科技城科技商务楼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发包范围为土建、水电、消防、通风、幕墙工程。2009年4月20日，常熟科技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针对上述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09年5月26日开工，于2010年6月8日竣工，于2010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又查明：2009年11月9日，钱建国与缪月明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常熟科技城科技商务楼项目部（钱建国）乙方：缪月明今甲方将常熟市东南开发区科技城商务楼工程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为加强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进度方面的管理，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常熟市东南开发区科技城商务楼工程地址：常熟市东南开发区东南大道以南、湖山路以西……二、承包方式及工期：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工期：自2009年11月9日开工，至2010年4月28日完工。……四、造价、付款方式及其它：1、本分包工程总价约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元(约￥2，550，000.00)。具体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单价按固定单价：(附单价表)。2、付款方式：乙方进场付30万，以后每月付20万，到工程完工，付至全部工程量的60%，余款于2011年春节前付清。3、乙方提供钢材类材料的发票。……甲方：常熟科技城科技商务楼项目部（钱建国）（注：钱建国在该处签字）……”其后附有单价表，并由钱建国签字确认。2009年12月30日，钱建国与缪月明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常熟市国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缪月明今由甲方承包的常熟科技城科技商务楼工程的外幕墙大理石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见原合同报价内容，为加强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进度方面的管理。经双方协商，变更部分原合同的内容，以资共同遵守。1、本工程结算以竣工后审计决算面积为基准，采用平方米面积进行计算。(结算单价按原商定的报价内容)按国家标准、规范施工。2、工期更改为：开工日期为2009年11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不得延期，延期责任由乙方承担。2、付款方式更改为：预付30万元，11月份付20万，12月份付26万，2010年1月份付26万，2010年2月份付26万，2010年3月份付26万，其他条款不变。3.大理石刨边单价为7.5元/M(倒边)。六、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甲方：钱建国（注：该处为钱建国签字）……”2009年11月9日，缪月明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于2010年4月底完工。一审又查明：2011年3月14日，经对账，缪月明共计收到工程款166万元，其中，2009年12月31日的26万元，2010年1月25日的5万元，2010年2月3日的21万元系由南通四建公司转账支付。2016年2月5日，缪月明从钱建国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30万元中的15万元为支付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另外15万元系支付另一中江工程的工程款。上述缪月明合计收到工程款181万元。之后，缪月明及其家属多次通过电话、短信或者微信方式联系钱建国，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又查明：国发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登记设立，股东为钱建国、钱卫龙，法定代表人为钱建国；2017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钱卫龙；2019年3月25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朱天华、林树森，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林树森。一审又查明：2016年3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顺工程有限公司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581民初2849号。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海洲新城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钱建国进行了调查。钱建国陈述，2009年开始，其和南通四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三年一签，协议就是承包人合同，大概内容是质量、安全、债权债务全部由其个人负责，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其是独立核算。其和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是挂靠承包关系。在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南通四建常熟分公司实际上就是507分公司，其就是507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南通四建公司承接的常熟的政府工程。南通四建常熟分公司以前有过工商登记，现在有无注销其不清楚。南通四建公司对钱建国的陈述无异议，并陈述，1、钱建国不是南通四建公司的员工，本案所涉海洲新城一期工程是政府的拆迁安置房，是必须强制招投标的工程，南通四建公司中标本案工程后，再行转包给钱建国。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就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且钱建国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书》即转包协议后钱建国对外可以称为项目负责人。为此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钱建国签订的《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书》一份，内容为：“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常熟市工程项目由钱建国承包施工（2013-2015）期间的项目（工程名称），现经公司合同评审后，已正式与业主方签订了合同，公司就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向项目经济责任承包人（以下简称承包人）钱建国进行了合同交底，承包人在全面了解合同的基础上，愿意作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人，与公司签订以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书：一、对承包人的基本要求：(1)承包人已充分理解了公司与业主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愿严格按照工程施工合同履约，承包全部的合同风险及经济责任，即施工合同中有关南通四建公司对外的一切义务和责任，最终均由承包人实际完成和承担；（2）承包人在工程正式开工前，必须将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册及上岗证书复印件等报公司核查备案，确保持证上岗率100%；项目负责人必须是承包人本人；……三、费用的收取：（1）经公司内部核算并经承包人确认，本工程承包人应上交的净利润为工程总造价的/%或固定壹佰万元/年；该费用应在承包人每笔工程款到帐时公司按比例扣回（特殊情况由承包人与公司领导商定具体扣款时间）；税及各级主管部门收取的有关费用由承包方负责和承担；……”南通四建公司表示，根据南通四建公司的管理模式，在苏州市范围内承包的，承包人都是同南通四建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原则上承包费一年100万元，每个工程的管理费再另外结算。2、钱建国在南通四建公司处承接工程后，不需要就该时段内的每一个工程签订单独的书面协议。东南开发区科技城、外国语学校、藕渠家园确实是南通四建公司中标后转包给钱建国的，而且钱建国是以个人名义转包的，不是以南通四建常熟分公司的名义来转包的，进一步证明南通四建公司同钱建国之间是转包关系。3、南通四建公司已将从发包方处收取的30204万元工程款在扣除开票税金后全部支付给了钱建国，为此南通四建公司提供了收款凭证、付款申请单、汇款凭证、进账单（均为复印件），其中部分款项系支付给国发公司，在收款凭证复印件、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均载明：“收款单位：南通四建507分公司项目名称：钱建国”，南通四建公司称南通四建507分公司就是钱建国的代号。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海洲新城一期工程协议》的甲方即转包方载明为南通四建公司，由钱建国在甲方处签名，钱建国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后依法判决被告南通四建公司给付原告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南通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又查明：本案中，三被告一致确认，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或者国发公司之间未就涉案科技城商务楼工程签订过相关的书面协议。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缪月明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恒中造价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常熟东南开发区科技城项目外墙干挂石材项目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19年5月8日出具苏恒鉴[2019]001号司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合同内金额为3344521.85元，合同外部分施工方未提供签证单或提供签证单内容不明确不详细，该部分造价约为343014元，具体为预埋件、化学螺丝、后期维修、拆样板房、底楼挑出槽钢部分、附房1^3层出风口、楼梯口拆除钢架石材、东车道拆除、拆除显示屏大理石、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代买金贸灰、增加不锈钢挂件。为此，缪月明支付鉴定费2万元。对于鉴定报告中涉及的合同内金额3344521.85元，各方均无异议。对于合同外部分施工，双方存在争议，缪月明认为，该部分确系缪月明施工，应计入造价，为此缪月明提交相关证据并说明如下：1、提交预埋件、铁板的销售单、质量说明书、工人领取预埋件、化学螺丝的领料单，并申请领料单上签字的邵志明、李明飞、严树清出庭作证，证明预埋件、化学螺丝在施工时领料进出都要统计，且领料都是用于涉案工程，该部分系隐蔽工程，是石材施工的前置程序，确实、也应当由缪月明施工。2、提交缪月明购买印度兰、楼梯灰麻、中国黑的收款收据，缪月明自制的财务凭证，证明该部分材料系原告购买。3、提交签证单，涉及槽钢、角钢及拆除内容，证明附房1^3层出风口、楼梯口拆除钢架石材、东车道拆除、拆除显示屏大理石系原告施工；关于附房1^3层出风口，最初做的石材，后来业主要求做一个出风口，缪月明又把之前做的石材拆下来，现缪月明主张的是安装和拆除的人工费。4、关于增加不锈钢挂件，原来合同中约定1平米用2.6个不锈钢挂件，一块板材用4个不锈钢挂件，因建设单位要求辅房改用小板材，增加了不锈钢挂件。南通四建公司表示其不是现场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对于相关事项不清楚。钱建国、国发公司表示不清楚。为此，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并做如下答复：1、关于预埋件、化学螺丝，该部分为隐蔽工程，正常的施工流程是先预埋镀锌件，用化学螺丝固定，之后在固定上钢龙骨，最后挂石材，一般情况下，预埋件、化学螺丝和最后的石材都是一个单位做的，而且合同中也有关于化学螺丝和热镀锌后置埋件的约定，再结合缪月明提供的材料可以判断出预埋件和化学螺丝是缪月明做的。因为是隐蔽工程所以不能准确核算，只能根据现场石材情况大致推测出预埋件的工程量约为20吨，化学螺丝的工程量为1.5万只，单价按照合同预埋件为5200元/吨，化学螺丝6元/只。2、关于后期维修、拆样板房、附房1^3层出风口、楼梯口拆除钢架石材、东车道拆除、拆除显示屏大理石，该部分不是隐蔽工程，拆除了就没有了，无从判断是否由原告实际施工。3、关于底楼挑出槽钢部分，现场是有的，但是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是否是原告施工。4、关于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代买金贸灰，该部分现场看得到的，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代买金贸灰是大理石石材，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是大理石上的施工工艺。首先，这些本身是石材，是缪月明施工需要的材料，其他单位一般不需要这些材料，除非有另外一家石材施工单位；其次，双方去现场看的时候都没有异议。因而，根据现有材料，可以判断该部分系缪月明施工。根据现场，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代买金贸灰工程量分别为98㎡、52.4㎡、185.1㎡、100㎡、160.3㎡、97.5㎡，单价分别为120元/㎡、160元/㎡、12元/㎡、7.5元/㎡、5元/㎡、280元/㎡。5、关于增加不锈钢挂件,该部分是隐蔽工程，根据原来的合同，上面只有大板材，但实际施工时附房用了小板材，因而不锈钢挂件的数量也相应的增加了。因为是隐蔽工程只能根据现场的石材情况进行测算，缪月明主张增加12500套、单价3.5元/套都是合理的。针对鉴定机构的答复，各方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缪月明认为，1、涉案工程是钱建国联系缪月明的，当时钱建国是南通四建507分公司的负责人。刚开始施工时工地上有南通四建公司的财务和管理人员，工程款也是南通四建公司直接支付缪月明，后来就由现场负责人钱建国支付缪月明，所以后续的款项缪月明都是和钱建国联系索要。施工承包合同中钱建国是代表南通四建公司签字，补充协议书是钱建国提供格式文件，直接拿来给原告签字的，签署地点是507分公司的办公室，签协议时缪月明并不清楚南通四建公司和国发公司是什么关系。2、从2849号案件查明情况来看，钱建国是南通四建公司常熟分公司的总经理，常熟分公司在南通四建集团内部是507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确认钱建国签订承包书后对外可以称为南通四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3、工程合作协议上面只有钱建国签字，没有国发公司盖章；根据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方式是钱建国在常熟承接工程，南通四建公司确认后协助投标，并确保由钱建国施工，钱建国按年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管理费；钱建国和南通四建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单独签订任何书面分包协议，再结合南通四建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钱建国或者按照钱建国指示付款的事实，故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之间是挂靠关系，钱建国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缪月明，涉案工程与国发公司无关，因此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钱建国承担连带责任，不再要求国发公司承担责任。4、在钱建国最后一次付款后，缪月明曾多次向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兆建（南通四建公司安排管理科技城项目的负责人）电话索要工程款，也向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5、如法院审理下来，认为钱建国承担付款责任，南通四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缪月明没有异议。南通四建公司认为，1、关于科技城商务楼工程，南通四建公司是总承包方，国发公司是专业分包方，钱建国是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是代表国发公司。南通公司将除了主体不能分包的其他部分分包给了国发公司，但是具体分包哪些项目不清楚。缪月明施工部分属于分包给国发公司的工程范围。2、关于南通四建公司在2849号案件中的陈述，可能存在理解上的错误。3、工程合作协议仅仅约定如果南通四建公司在常熟市内有工程需要分包，钱建国是第一考虑人，类似于意向书的性质。4、南通四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照钱建国的指示付款，实际上大部分款项付到了钱建国账户，一小部分付到了钱建国指定的承包商账户，没有直接支付至国发公司账户。钱建国、国发公司认为，1、钱建国在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签字均是代表国发公司，并且补充协议书中甲方也明确为国发公司。2、南通四建公司承接科技城商务楼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了国发公司，具体分包哪些不清楚。国发公司又将科技城商务楼项目中的干挂石材工程分包给原告。3、钱建国在工程合作协议上签字也是代表国发公司，该材料证明国发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4、关于工程款支付，不清楚。5、钱建国自始至终均是代表国发公司，应由国发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工程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账单、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民事判决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国发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各方陈述，具体分析如下：1、在（2016）苏0581民初2849号案件审理中，钱建国与南通四建公司的陈述表明了：（1）钱建国与南通四建公司自2009年开始合作，为此，南通四建公司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钱建国签订书面协议，约定钱建国作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人，实际完成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常熟市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并承担对外的一切义务和责任。（2）合作期间，钱建国向南通四建公司缴纳相应的承包费和管理费，且不需要就该时段内的每一个工程签订单独的书面协议。（3）钱建国担任南通四建常熟分公司即507分公司的总经理。（4）东南开发区科技城工程由南通四建公司中标后转包给钱建国个人。该案中，一审法院在听取双方陈述的情况下，最终认定钱建国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在涉案转包协议上签字。2、本案中，钱建国、国发公司为证明国发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提供了工程合作协议。对该协议：首先，该协议最初于2009年2月18日签订，当时国发公司尚未登记设立；此外，该协议相对方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钱建国，第一份协议到期时紧接着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该情形与钱建国、南通四建公司在（2016）苏0581民初2849号案件的陈述较为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合作协议约束的应为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钱建国、国发公司主张钱建国在该协议上签字系代表国发公司，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其次，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钱建国承接的项目经南通四建公司确认同意后，南通四建公司将全力支持钱建国投标并确保由钱建国负责施工，可见，南通四建公司同意并协助钱建国以其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进行施工。第三，该协议中约定钱建国承担所承建项目的工程合同所有的法律责任并承诺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的全部条款，但被告均未在本案中提供对应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而在（2016）苏0581民初2849号案件中却出现了一份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虽然所涉时间段不一致，但不同时间段的协议所涉的部分条款一致，且整体不相冲突。3、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国发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均陈述涉案科技城商务楼工程系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接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国发公司，但均未能准确陈述具体分包内容，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分包协议；上述陈述与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在（2016）苏0581民初2849号陈述的转包关系及转包主体相矛盾，对此，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国发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支持其反言。4、施工期间，缪月明取得的部分工程款系由南通四建公司直接支付。南通四建公司陈述其是按照钱建国的指示付款，且并未将款项付至国发公司账户；而钱建国和国发公司对于付款情况则表示不清楚，且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国发公司均未就付款提供相关材料。5、缪月明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相关书面协议均系由钱建国签字确认，其上并未加盖南通四建公司或者国发公司的印章。综上，缪月明主张钱建国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钱建国以南通四建名义承接涉案科技城商务楼工程后，将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缪月明施工，故缪月明与钱建国之间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缪月明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故钱建国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南通四建公司与钱建国系挂靠关系，应对南通四建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缪月明不要求国发公司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时效，缪月明在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工地上的实际负责人钱建国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抗辩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具体的工程价款，结合双方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鉴定情况，作如下分析：1、工程造价鉴定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在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审判实践中一般通过鉴定等方式予以明确。各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合同内金额为3344521.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关于预埋件、化学螺丝，该部分系隐蔽工程，结合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工艺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系缪月明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根据现场石材情况测算出预埋件为20吨，化学螺丝为1.5万只，根据合同约定确定预埋件单价为5200元/吨，化学螺丝单价为6元/只，并无不当，且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经核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合计19.4万元。3、关于后期维修、拆样板房、附房1^3层出风口、楼梯口拆除钢架石材、东车道拆除、拆除显示屏大理石，该部分并非隐蔽工程，现场也看不到，缪月明主张系其施工，要求计入工程造价，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认定。4、关于底楼挑出槽钢部分，该部分并非合同内工程，缪月明主张系其施工，要求计入工程造价，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认定。5、关于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代买金贸灰，该部分均与原告施工所需石材相关，且现场存在，结合涉案科技城商务楼工程石材施工单位只有原告一家的情况，认定该部分系缪月明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测算出楼梯灰麻、楼梯中国黑、踏步磨双边、磨单边、防滑槽、代买金贸灰工程量分别为98㎡、52.4㎡、185.1㎡、100㎡、160.3㎡、97.5㎡，根据市场价确认上述单价分别为120元/㎡、160元/㎡、12元/㎡、7.5元/㎡、5元/㎡、280元/㎡，并不不当，且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经核算，该部分工程造价合计51216.7元。6、关于增加不锈钢挂件,该部分是隐蔽工程，结合实际施工中板材发生变化的情况，缪月明主张增加了不锈钢挂件，予以认定，该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缪月明主张增加12500套、单价3.5元/套，鉴定机构认为根据现场的石材情况比较合理，且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核算，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3750元。综上，涉案缪月明施工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为3633488.55元（3344521.85+19.4万+51216.7+43750），南通四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1万元，还应支付1823488.55元。缪月明主张剩余工程款1877535.85元，予以部分支持。钱建国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现缪月明主张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南通四建公司对钱建国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钱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缪月明工程款1823488.55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对钱建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缪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1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万元，合计诉讼费51211元，由缪月明负担898元，钱建国、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313元（含鉴定费2万元）。二审中，缪月明提交常熟市和润石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是缪月明，证明该公司是缪月明的公司，2009年至2010年南通四建公司向常熟市和润石材有限公司有三次付款记录，南通四建公司实际履行了钱建国、缪月明签署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南通四建公司和钱建国质证后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调查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缪月明签订的涉案合同主体，相关书面协议均由钱建国签字确认，并未加盖国发公司的印章，南通四建公司和钱建国认为涉案工程系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接后分包给国发公司，以及缪月明的合同相对方是国发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南通四建公司曾直接向缪月明支付涉案工程款项，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钱建国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定南通四建公司对钱建国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缪月明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多次向钱建国主张过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钱建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22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钱建国各负担26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