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沈丽亚，女，1985年7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元，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运河东路555号时代国际A栋40-41层。负责人：邹豪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芹，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虞炜，男，1984年8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现在丁山监狱服刑。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无锡祥发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锡通村。法定代表人：虞炜。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俞昊磊，男，198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申请人沈丽亚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原审被告虞炜、无锡祥发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发公司）、俞昊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的（2015）北商初字第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苏02民申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沈丽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丽亚申请再审称，1.沈丽亚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反映案涉的担保合同及综合授信合同上“沈丽亚”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故沈丽亚认为上述合同的签订不具备借款人签订的主体资格，属于擅自违法违规签订，不是沈丽亚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上述签订合同无效。2.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在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证据，应追究其相应的责任。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交意见认为：1.本案已经超过再审的申请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人应当在判决裁定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即便根据民诉法二百条的例外情形也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本案的判决书2016年1月出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沈丽亚依法送达了相应的诉讼材料，在判决作出后根据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申请，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法院也依法向沈丽亚送达了相应的执行材料，并对沈丽亚名下的资产予以冻结并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因此本案整个过程沈丽亚是充分知道的，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应诉、上诉及提请再审，故本案已过再审的申请时效。2.无论沈丽亚的签名真实与否，沈丽亚均应对民生银行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借款人虞炜与沈丽亚系夫妻关系，涉案债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所涉款项用途是为虞炜作为大股东的祥发公司经营所用，沈丽亚也从中获益，因此应当共同担责。请求依法驳回沈丽亚的再审请求。虞炜、祥发公司、俞昊磊未提交意见。民生银行无锡分行诉称：2014年12月12日，其与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作为共同受信人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其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90万元，授信种类包括票据承兑和票据贴现。同日，其与俞昊磊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俞昊磊作为连带保证人，被担保主债权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其具体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担保的最高债权金额为190万元。同日，其与祥发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其根据祥发公司的《汇票承兑申请书》办理票据承兑，发生垫付票款的，自垫付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罚息。同日，其与虞炜、沈丽亚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全部债权，以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19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其根据祥发公司申请于2014年12月12日为祥发公司办理了总金额3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2日。到期后，其垫付了票款1599051.46元。请求判令：1、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立即归还垫付票款1599051.46元及罚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99051.4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支付其律师费81762元；2、俞昊磊对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俞昊磊均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虞炜、沈丽亚（受信人）、祥发公司（共同受信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共同受信模式指个人与其控制的小微企业作为共同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与小微企业共同作为受信人统称“甲方”；授信提用人包括共同受信模式、单一受信模式项下的“甲方”；在本合同约定授信有效期限内，授信提用人可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90万元；本合同项下额度由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作为“授信提用人”提用；授信种类包括个人贷款、票据承兑；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2日；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申请承兑的汇票发生垫付票款的，构成逾期贷款，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对授信提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该授信提用人应当支付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垫付的汇票金额及自垫付日起至清偿日止垫付的汇票金额的罚息；任何导致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在汇票承兑业务中垫付票款的违约行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俞昊磊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俞昊磊自愿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如主合同项下业务为银行承兑汇票或保函，对外付款至日视为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2014年12月12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祥发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祥发公司根据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申请办理商业汇票承兑业务，垫付的汇票金额自汇票金额垫付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汇票金额按每日万分之5利率计算罚息。同日，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虞炜、沈丽亚签订《担保合同》，约定虞炜、沈丽亚以保证金账户内定期存款190万元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2月12日，根据祥发公司的《汇票承兑申请书》，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向祥发公司开具了的银行承兑汇票47张，合计金额38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2日承兑汇票到期，因祥发公司未将应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足额存入《汇票承兑申请书》载明的指定帐户，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扣除了虞炜、沈丽亚交纳的保证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垫付票款1875774.04元。2015年6月24日，祥发公司归还了结欠的罚息8868.72元、垫付票款276722.58元。诉讼中，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明确：截至2015年6月24日，祥发公司尚结欠垫付票款1599051.46元；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垫付票款1599051.4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另查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为追讨该笔债务委托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诉讼，产生律师费81762元。以上事实，由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担保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贷款基本信息表、还款明细表、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与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俞昊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与祥发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及与虞炜、沈丽亚签订的《担保合同》，均依法成立、有效。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作为共同受信人和授信提用人，使用授信额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承兑汇票根据祥发公司的申请开具，到期后民生银行垫付票款，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支付结欠的垫付票款1599051.46元及相应罚息。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俞昊磊对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俞昊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追偿。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俞昊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俞昊磊系败诉方，应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虞炜、沈丽亚、无锡祥发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垫付票款1599051.46元及相应罚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99051.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虞炜、沈丽亚、无锡祥发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律师费81762元。俞昊磊对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俞昊磊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虞炜、沈丽亚、无锡祥发不锈钢有限公司追偿。本院再审查明：1.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就本案所涉的2014年12月12日担保合同、综合授信合同上“沈丽亚”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认为2014年12月12日担保合同、综合授信合同上“沈丽亚”签名字迹均不是沈丽亚本人所签。2.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供证明刘某为其公司员工，自2014年至今在该行工作。刘某出具情况说明：其系虞炜在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办理该笔贷款的经办人，经对比沈丽亚提供的虞炜本人生活照，确认当日来行办理转贷人员非虞炜本人，因此案涉合同签字亦非虞炜本人签字。3.经提审虞炜，虞炜陈述：其未办理本案所涉的该笔贷款，授信合同、担保合同等证据上“虞炜”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上述事实，由鉴定意见书、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提供的证明、照片、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佐证。本案争议焦点：1.虞炜和沈丽亚是债务人还是担保人。2.虞炜、沈丽亚、俞昊磊是否要承担责任。本院再审认为：1.虞炜、沈丽亚、祥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向乙方申请承兑的汇票发生乙方垫付票款的，构成逾期贷款，乙方有权对授信提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等。同日，祥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授信下承兑：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乙方同意甲方使用票据承兑授信种类等。故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和银行承兑协议构成主合同。虞炜、沈丽亚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又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由虞炜、沈丽亚为祥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该行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金额为1900000元。但虞炜否认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担保合同，且民生银行无锡分行也认可虞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故虞炜作为主债务人的依据不足。但虞炜已自愿履行了质押义务，故其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民事责任。2.经司法鉴定，综合授信合同、担保合同上“沈丽亚”签名字迹均非沈丽亚本人所签，故沈丽亚不应承担责任。3.俞昊磊与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俞昊磊为虞炜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该综合授信合同上虞炜和沈丽亚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虞炜和沈丽亚均不应承担责任，故俞昊磊也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本案出现了新证据，故原审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0518号民事判决；二、祥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垫付票款1599051.46元及相应罚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99051.4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祥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民生银行无锡分行律师费81762元。四、驳回民生银行无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6元，合计25536元祥发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9930元，由沈丽亚承担；鉴定费19900元，由民生银行无锡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羚审判员 施美华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