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民终5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德生，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万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淑芳（系申德生妻子），女，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吴铮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秀公路100号（大块镇政府东200米）。法定代表人：吴桦林，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德生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吴铮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申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淑芳、王玉龙，被上诉人吴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德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吴铮公司赔偿申德生垫付款共计79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申德生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明细清单、收据单、证人韩某出具的证明错误，上述证据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申德生给伤者孙玉堂垫付的医药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费用，吴铮公司应当足额进行返还。2、一审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但要求先按法定程序解决劳动争议确定劳动关系再解决本案纠纷，是在增加当事人诉累。3、一审未调取双方签订的从2016年到2017年的劳动合同，错误认为事故发生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根据《经销商合作合同》认定双方之间系经销商合作关系，但本次事故发生在该合同有效期满之后，故与本案无关联性。5、本案事故发生时申德生仅是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仍是吴铮公司，双方约定申德生在该公司连续工作满三年后才归申德生所有。故吴铮公司每月从申德生工资中扣除几百元用于该三轮摩托车的购车费，直到扣够为止。本案车辆仍属于吴铮公司所有，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也是吴铮公司。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维护申德生合法权益，支持其上诉请求。吴铮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案件双方当事人不具有劳动关系，事故后申德生私下给事故的另一方79000元，并针对此款向吴铮公司进行追偿，其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48条和道路交通法74条之规定。申德生向吴铮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申德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吴铮公司支付申德生垫付款共计7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铮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11日9时20分，在新乡市××大道公安大楼门前，申德生驾驶豫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新飞大道路东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孙玉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沿新飞大道机动车道向非机动车道内行驶），造成孙玉堂受伤，二车损坏。2017年9月14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179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德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孙玉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玉堂伤后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77251.13元。孙玉堂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显示：“2017年9月11日，在五一路与新飞大道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新乡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实际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7251.13元，共计元这些医疗费全是由申德生（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向中心医院支付的，特此证明。”申德生主张，事故发生时，孙玉堂也在履行工作职务，其出院后准备申请工伤认定，所以未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出院证及费用明细清单等原件交给申德生。但孙玉堂实际并未向社保机构及保险公司报销理赔。另查明，申德生驾驶的豫Ｇ×××××号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系申德生，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又查明，吴铮公司主张其与申德生系经销商合作关系，并向法院提交《经销商合作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吴铮公司作为甲方，申德生作为乙方，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省新乡市的经销商，销售甲方桶装水系列产品。甲方向乙方供应产品的供货价为统一的价格，并保证所供产品为合格产品（各种产品按行业产品质量标准为执行标准）。结算方式：乙方每天将送水的情况按日结单来上交甲方，甲方次月底将乙方的返利返给乙方。本经销协议有效期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乙方如能全面履行本协议书的约定，并完成协议约定目标回款，协议期满后甲方将优先确认乙方下一年度的区域经销权。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同日，双方签订了《新乡吴铮员工保密协议书》。上述事实，有驾驶证、行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证明、《经销商合作合同》、《劳动合同》、《新乡吴铮员工保密协议书》及双方陈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申德生主张，事故发生时其受雇于吴铮公司，正在执行工作任务，给客户送水途中。根据申德生提交的送水派单记录及吴铮公司陈述可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申德生正在送水途中。关于申德生提交的韩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韩某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吴铮公司对该证明未予确认，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申德生主张其与吴铮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系劳动关系，吴铮公司否认，这是申德生据以行使追偿权的基础法律事实。关于该事实，申德生提交的《劳动合同》、《新乡吴铮员工保密协议书》可以证明从2017年10月14日起，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经销商合作合同》可以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发生了变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11日，申德生未提交该期间的《劳动合同》。据此，双方产生劳动争议。申德生应先按照法定程序解决劳动争议，确定劳动关系，然后根据结果依法解决本案纠纷。据此，申德生在解决上述劳动争议之前，要求行使追偿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德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申德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申德生提交新证据：提交工资表两张照片件（2018.12.8、2019.1.5），证明：事故发生时，申德生为吴铮公司的正式员工，一直在吴铮公司工作。照片件和申德生在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收据单、送水派单以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事故发生时，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吴铮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申德生是吴铮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证，申德生提交的送水量工资表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8日及2019年1月5日，不能证明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时，申德生是否为吴铮公司的正式员工，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申德生要求吴铮公司支付7900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申德生向吴铮公司提起追偿的前提法律基础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申德生认为与吴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而吴铮公司对申德生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会员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规定，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故本案应当先按照法定程序解决劳动争议，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然后再对申德生是否具有追偿权以及追偿的数额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目前的案件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驳回申德生的起诉。原审判决驳回申德生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德生的起诉。申德生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