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产业园丰收大道与创业大道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06245792X7（1-1）。法定代表人：杨翠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新火车站开发区邮政西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72746P（1-1）。法定代表人：王占延，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正阳镇正阳关农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698976987T（1-1）。法定代表人：段江，该分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辉，该分公司职工。上诉人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赋农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垦种业）、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赋农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不享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诉请损失数额均为皖垦种业单方计算，数量和价格均未与华赋农业核对，华赋公司不认可，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报告同样不能证明损失数额，一审判决对于损失事实及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3.皖垦种业未使用合法的繁殖材料生产种子，涉嫌非法生产种子是造成华赋农业无法提货的根本原因；4.一审未查明《正阳关农场扬麦15田检情况》、《种子检验结果报告单》和《关于扬麦15的回函》的证明目的和事实。综上，一审在认定事实、证据采纳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错误。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赋农业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合计64894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与华赋农业签订《小麦种子预约生产繁殖、加工合同》，约定预计生产种子400万斤，其中200万斤由华赋农业负责包销，另200万斤授权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销售，合同履行期限至2018年10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完成了6000亩扬麦15种子的生产、加工，华赋农业未履行提货义务，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主动协商未果，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与淮南市皖都米面加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599780公斤种子转商品粮出售，每公斤价差0.7元，损失4198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扬麦15种子的繁殖、加工义务，华赋农业未在“2018年6月30日前对承约方（原告）所认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数量予以核定”，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不予核定或不予答复的，则以承约方所认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数量为准”。种子的储存需要更为严格的条件，华赋农业不依约提货，一方面给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仓储保管造成压力，同时可能导致种子的特殊品质的丧失，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按照国家最低收购价将种子转商品粮出售，是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之举，合情合理，应该支持关于转商损失的诉请。但转商的种子数量为599780公斤，本案不宜突破《小麦种子预约生产繁殖、加工合同》一并解决净粮转商问题。关于仓储保管、资金占用损失，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未举证，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合同应该履行，华赋农业未履行合同约定提货义务，对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将繁殖、加工的种子转商处置的损失应予赔偿。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扬麦15种子转商品粮销售损失4198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9元，减半收取计5145元，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29元，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负担1816元。二审中，华赋农业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华赋农业与皖垦种业定远分公司《2017年未销售小麦种子处理协议》，证明皖垦种业各分公司授权生产的小麦品种未销售完的合格种子，不得单方擅自处理，应代储保存至下一年度销售；证据二，《弱筋小麦委托收购合同》，证明扬麦15是优质麦中弱筋麦的第一品种，是茅台、五粮液等优先收购的酿酒原料和精品品种，收购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皖垦种业转商价格为2.3元/公斤与市场价格严重不符；证据三，《扬麦15宣传单页》，证明该品种是最好的弱筋小麦品种。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认为每个分公司仓储条件不一样，意思协商也不一样，该合同仅对合同相对方有效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认为该合同双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均是外省外公司，地域差异品种质量差异品质也会有差异，与本案无关，出售转商的种子是经过公开招投标的，有纪委监督的；对证据三，认为是华赋农业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不具有任何效力，从农业部网站输入专利号就能查询到，扬麦15属于普通小麦。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授权书、皖垦种业生产许可证，证明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具有合法的种子生产权，华赋农业所称的非法生产种子的观点不成立；证据二，华赋农业提供的“扬麦15”包装袋及宣传材料、种子检验报告，证明只有华赋农业认可皖垦种业生产的种子是合格的，才会提供包装袋，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生产的种子是合格的；证据三，国家发改委发布的2018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格及皖垦种业淮南分公司证明，证明转商处理造成损失的依据，2018年淮南分公司与华赋农业交易扬麦15种子的价格是2.99元/公斤。华赋农业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皖垦种业正阳公司2015年以后年份未按要求非法生产，面积也远超授权范围；对证据二，华赋农业提供包装袋仅能说明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生产的种子质量不一致，质量达标的部分同意在其授权区域销售，检验报告是单方制作，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检验报告因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小麦种子预约生产繁殖、加工合同》约定：承约方（皖垦种业）、繁殖单位（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生产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预约方（华赋农业）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单价予以全部收购，预约方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对承约方所认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数量予以核定，逾期不予核定或不予答复的，则以承约方所认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数量为准。预约方分批提货，并应在2018年10月20日前将承约方生产的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的种子予以全部收购完毕。预约方付清应付款项后，自2018年7月15日起，于繁殖单位成品仓库前车板交货，运费由预约方承担，繁殖单位提供周转仓库至2018年10月20日。结算价格区间：每公斤种子单价区间为种子粮基价×115%+0.24元至种子粮基价×120%+0.24元之间，种子粮基价为供货当年国家公布三等白皮小麦最低收购价。最终结算价由承约方根据种子质量和外观及市场情况，在前述价格区间内确定并通知预约方。国家发改委公布的2018年生产的小麦（三等）最低收购价为每50公斤115元（折算为每公斤2.3元）。皖垦种业于2018年8月16日对各分公司及公司各部门印发通知，确定代繁品种建议结算价3.0元/公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是否是案涉合同相对方，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华赋农业是否违约，一审对违约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基础合同为《小麦种子预约生产繁殖、加工合同》，双方均提交了该合同，但双方提交的合同存在差异，即皖垦种业方提交的合同比华赋农业提交的合同落款处多加盖了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他内容一致，华赋农业据此认为该印章是事后加盖，故皖垦种业正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经查，从华赋农业提交的合同来看，合同一方为华赋农业（预约方），另一方为皖垦种业（承约方）和皖垦种业正阳公司（繁殖单位），合同落款处既有皖垦种业一栏，也有分公司一栏，落款加盖了皖垦种业合同专用章，虽未加盖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印章，但分公司代表一栏有该分公司朱晓辉签名，可见，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均是合同相对方，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赋农业违反双方签订《小麦种子预约生产繁殖、加工合同》约定，未按期将代繁育种子提货并收购，违约事实存在。华赋农业一审提交的《正阳关农场扬麦15田检情况》、《种子检验结果报告单》和《关于扬麦15的回函》，是其单方制作，检验取样未经双方确认，皖垦种业不予认可，故不具有证明效力，华赋农业以此认为代繁育种子不合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其上诉称皖垦种业涉嫌非法生产种子造成华赋农业无法提货，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采信。华赋农业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格在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区间内由皖垦种业确定，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已将其代繁育的种子转为商品粮出售，违约损失应当按其出售转商的种子公斤数乘以按约定价与实际出售价格差价，皖垦种业及皖垦种业正阳公司提交了其转商出售的买卖合同、产品调拨单、发票，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实际按每公斤2.366元出售转商种子573890公斤，按双方合同约定定价为3元/公斤，损失应计算为573890元×（3-2.366）=363846元。一审认定599780公斤种子转商品粮出售，每公斤价差0.7元，无事实依据，认定不当。华赋农业虽对皖垦种业转商出售事实和单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反证加以证明，故其认为损失事实和损失数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华赋农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扬麦15种子转商品粮销售损失363846元；三、驳回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9元，减半收取计5145元，由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85元，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负担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8元，由安徽华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85元，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皖垦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正阳关分公司负担1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小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