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8263号 原告：张素林，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礼，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张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83Qxxxx），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000163198xxxx），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亭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余兵，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素林为与被告宁波张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杰机械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11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礼、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余兵、敬亭亭分别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中铁公司承建宁波至奉化城际铁路土建工程TJFH04标段项目。2017年7月12日，原告开车运送铁管到被告中铁公司工地，被告中铁公司让原告在车上帮助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卸载铁管。受被告中铁公司雇佣的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在吊管子过程中，因吊车司机在工作中的过错，导致原告从卸铁管的车上摔到地面受伤，住院治疗14天，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中铁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44000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铁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44123元（医疗费325元、护理费8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90000元、交通费27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66元、残疾赔偿金111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答辩称：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吊车不是其开的，现场开车的是谁都不清楚。 被告中铁公司答辩称：其在侵权事故中无任何侵权行为和过错。与事故所涉的吊车司机存在雇佣关系的是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而非被告中铁公司。被告中铁公司提供的《货物装卸承揽合同》约定，被告中铁公司根据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完成的装卸工作量和工作时间支付报酬，吊车装卸人员工资和保险由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负责，吊车司机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雇佣。假使被告中铁公司需承担责任，被告中铁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44000元应该扣除。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医疗费等； 2、医疗费票据5份、鉴定费发票1份、交通费票据8份，拟证明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 3、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拟证明被扶养人情况； 4、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驾驶员聘用合同各1份，拟证明原告应享受城镇居民待遇的事实； 5、证人证言1组，拟证明原告受伤经过。 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中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货物装卸承揽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吊车司机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雇佣，相应责任应由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对鉴定报告表示不清楚，对出院记录无异议；被告中铁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出院记录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报告系原告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无明显瑕疵，两被告虽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定；对出院记录予以认定。对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医疗票据产生的时间及病情与原告受伤情况吻合，本院予以认定；鉴定费发票无明显瑕疵，且原告确实进行了鉴定，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票据产生的时间与原告的就医记录不能对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4，两被告对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驾驶员聘用合同，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无异议，被告中铁公司有异议。本院对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予以认定，驾驶员聘用合同虽系原件，但无社保证明及工资单等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两被告均有异议。证人证言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组证言不予采纳。 对被告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系事后补签，不予认可；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补签，被告中铁公司称签署了合同才能付钱，但签署后仍未付钱。本院认为，《货物装卸承揽合同》系两被告签署，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同系在本案诉讼期间补签的事实，亦予以认定。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干某出庭作证。证人干某陈述，我在中铁十局姜山那边工地的打桩班做小工，打桩这边的人叫我去卸一下钢管；2017年7月12日10点左右，吊机在吊钢管，原告在货车上挂挂钩，我在下面挂挂钩，钢管起吊的时候没高过原告，大概在原告的胸部就转动了，碰到了原告，原告从车上掉下来；我们几个人将原告扶上车，原告去了医院；吊车司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当时吊车司机在操作室里操作。对证人证言，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部分予以认定。 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的雇员，从事吊机操作；其驾驶牌号为浙Ｂ×××××的吊车进行钢管卸载工作时，一个在货车上负责给钢管挂钩的工人挂完钩后推了一下钢管，钢管撞到了另一头负责挂钩的人，那人就掉下了车，这个事件与其没有关系。在庭审后，李某又表示，其经历的事件发生在2017年3月，驾驶的也不是苏Ｇ×××××这辆车，当时掉下来的人也不是原告，而是一个65岁左右的老人。对证人证言，原告及被告中铁公司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认为，牌号为苏Ｇ×××××的吊车属于公司所有，李某驾驶的不是苏Ｇ×××××号吊车，而是浙Ｂ×××××号吊车，其只知道在姜山工地曾发生李某碰到人的事故，其他的吊车未发生过碰人事故。本院认为，综合李某证言及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难以证明李某就是在案涉事故发生当时的吊车驾驶员，故对李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被告中铁公司的物机部主管唐永浩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唐永浩陈述，其是被告中铁公司的物机部主管，2017年7月12日，包括张素林在内的货车司机运送钢管到宁波至奉化工地，到了后我们组织现场机械人员卸车，卸货的吊车是张杰这边来的，卸货的人员是我们项目部的工人；车到现场后，三四个车不可能同时卸车，送货司机要求尽快卸车，早点回去，因为我们这边就两个工人卸货，我就说如果你们想早点走就搭把手，他们就去帮忙卸车了；卸车主要就是挂钩子，管子有十来米长，就是在管子的两边挂上钩子，要上车去操作；送货车车高加上货物，大概2.5米左右高；卸货即使有安全带也没有地方挂，因为在车上；我说完让他们搭把手之后，就离开现场去采购集装箱的地方了；等我快走到工地附近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一个师傅从车上掉下来了；师傅怎么掉下来的我没有看到，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车旁了，我看到以后，立马把他开车送到了医院；当时工地上除了项目部卸货的两个人员，我走到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员，我走之前没有现场指挥人员，后面不清楚；我问张素林，他说是吊车司机吊管子的时候没有起到一定高度就往边上甩要卸了，他看快碰到他了，就往边上跳，跳下车了，后来我也问那个张杰的吊车师傅，他说张素林是自己跳下来的，他就简单这么说了；我到现场后，发现两车之间的安全距离是达到的，有两米吧，吊车能够旋转，但是两车的位置不对，货车的车头正对着吊车的尾部，视线会受影响；现场使用的是汽车吊，有两个驾驶室，吊车的时候师傅是在吊车的那个操作室内，吊车操作室是在吊车的尾部，所以正常的卸车应该是送货车尾部对吊车尾部，如果货车头部对吊车尾部，两车错开角度也可以，要确保吊车操作室能看到货车车厢全貌；这个应该是一个常识，吊车司机和货车司机都应该清楚，现场足够大也是能掉头的；我是回来看到车子才发现这个问题的。对调查笔录，原告对于唐永浩称是张素林自己从车上跳下来的陈述不认可，对其余陈述予以认可，两被告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可。本院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所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2日，原告运送被告中铁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采购的钢管至宁波至奉化的工地。钢管运至工地后，被告中铁公司组织人员卸货，卸货的吊机及驾驶员由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提供。卸货过程中，原告帮忙站在货车上为钢管挂上挂钩，其中一根钢管起吊后，未升至足够高度即欲进行甩吊卸货。因当时钢管高度未超过原告身高，原告为躲避钢管从货车上跌落受伤。受伤后，被告中铁公司人员将原告送至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日，原告因左跟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右足Lisfranc损伤在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中铁公司垫付医疗费44000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原告因脚伤支出医疗费325.10元。 2018年5月前，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乙方）与被告中铁公司（甲方）补签了一份《货物装卸承揽合同》，约定因甲方宁波至奉化城际铁路土建工程TJFH04标段工程施工需要，经双方协商，由乙方承揽甲方货物的装卸工作，即由乙方组织人员和汽车吊完成甲方货物的装卸任务，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装卸工作量和工作时间向乙方支付报酬，承揽期限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承揽费用以吊车的每一台班租费为单价计算，每台班单价中包含除增值税外所有费用，每一次叫车至少保证半个班，超出时间按国家标准，四个小时之内为半个班，八个小时之内为一个班；乙方每月20日与甲方物机部门办理当月发生费用核对签认，经甲方项目经理审核签字确认后，甲方出具《装卸工作确认单》办理当月结算，当月结算完成后，乙方以当月承揽费用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增值税税率向甲方开具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发生的增值税税金由甲方承担；甲方根据每次卸货实际需要告知乙方进行装卸货物工作，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成承揽的装卸任务后，甲方有义务按装卸的工作台班支付乙方相应报酬；严禁违章指挥，如因违章指挥造成机械设备和人员损伤，甲方承担一切责任损失；乙方有权按装卸的工作量自行指派装卸人员，自行提供汽车吊等机械或工具；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必须为每台机械设备雇佣1名装卸人员保证工地承揽工作需要，装卸人员的工资及保险由乙方负责办理，并且乙方为甲方提供装卸服务的装卸人员必须是乙方已经组织他们对装卸工作操作规范、操作细则、安全防范知识进行了培训，保证都是合格的装卸人员；承揽期间，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安全责任事故、交通事故、其他侵权损害责任事故，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 2018年1月18日，原告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素林因工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距下关节不平整，畸形愈合改变，其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十级；结合其实际恢复情况等，建议张素林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其后期医疗费为1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原告父亲张荣山出生于1940年8月21日，母亲秦秧党出生于1940年7月15日，原告还有两个姐姐，原告的儿子张峰出生于2004年10月3日。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在宁海县办理了流动人口居住信息登记。 本院认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提供吊车和司机，为被告中铁公司完成钢管装卸任务，两被告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中铁公司为定作人，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为承揽人。承揽作业中，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派遣到工地进行吊机作业的司机卸载钢管不当，在钢管未超过原告身高的情况下即进行甩吊卸货，原告避让不及造成损害，吊车司机具有过错，因该吊车司机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派驻至工地，故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抗辩称吊车不是其所有，也不知道当时开吊车的司机是谁，故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当庭陈述与被告中铁公司的交易模式为“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提供吊车，开到工地现场，被告中铁公司需要吊什么东西，就帮他吊；吊完后一般月底结算，或者按照额度多大结算；吊车一个台班是8个小时，大约1400元左右；国企要对公转账，钱肯定要付到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被告中铁公司如果有活需要做，就跟张杰联系，张杰有空就自己去，没空就叫群里的其他人去，他们去了之后把单子拿给张杰，张杰再拿单子跟被告中铁公司结算”，被告张杰机械公司的上述陈述与两被告事后补签的《货物装卸承揽合同》所约定的交易模式基本相符，足以认定两被告之间就钢管卸载所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按照承揽合同约定提供吊机和司机去被告中铁公司的工地现场进行承揽作业，造成原告损害，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对原告造成伤害的吊车是否在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名下，吊车司机是否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雇佣，不影响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责任的承担，故对被告张杰机械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中铁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尤其吊机属于特种设备，对吊机作业所应相对的安全管理义务标准更高。本案中，吊机作业的场地在宁波至奉化的工地，被告中铁公司既是吊机作业的定作人，又是工地的施工单位，对工地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在吊机作业前，应当对操作人员进行吊机作业安全交底，对吊机卸货的安全规则进行明确，对钢管的卸载过程进行引导，以确保钢管能够安全卸载。但根据被告中铁公司员工唐永浩陈述，在钢管卸货当时现场只有工地两个负责挂钩的工人、运输钢管的货车司机及吊车司机，被告中铁公司的安全总监并不在现场，也无人员对钢管卸载作业进行指挥，被告中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告知、引导、监管等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故对于原告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吊机作业时，原告的货车车头对着吊机，两车停放位置不符合吊机作业常规，被告中铁公司对此未及时发现并纠正，具有一定责任。此外，原告对管桩进行挂钩，是为被告中铁公司进行义务帮工，被告中铁公司对帮工人员应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事前告知安全注意事项，配备相应的安全设施，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中铁公司曾履行上述义务，该因素亦应纳入确定被告中铁公司损害赔偿责任的考量范围。被告中铁公司抗辩称，根据《货物装卸承揽合同》约定，钢管卸载作业中的指挥及安全保障义务应由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货物装卸承揽合同》系在本案诉讼中事后补签，对于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确认。本案中，钢管卸载场地在被告中铁公司的施工工地，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提供了吊机和司机，被告中铁公司提供卸货挂钩人员，两被告对于钢管卸载吊机作业的安全保障均负有责任，故对被告中铁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作为从事运输工作的大货车司机，其应当知晓吊机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应当规范操作。但在钢管卸载时，原告的货车车头对着吊机，两车停放位置不符合吊机作业常规，原告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5%的责任，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中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的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医疗费325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凭证，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鉴定结果，护理期90日，其中住院14日，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照170元每日、出院后按照80元每日计算护理费合理，经核算护理费为8460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每日计算，为420元。营养费按照30元每日计算为2700元。误工费，根据鉴定结果误工期限180日，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故本院参照2017年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2339.84元（65578元÷365×180日）。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酌情计算200元。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待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鉴定费2600元，系因伤残鉴定而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也缺乏社保证明等佐证，故本院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1742元（30871元×20÷10）。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籍，故本院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6746.33元【20239元×（5＋5）÷10÷3】。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553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被告中铁公司承担1411.76元，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1588.24元。综上，结合各方责任比例，以及被告中铁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400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事实，确认被告中铁公司尚应赔偿原告21225.03元【（115533.17元＋44000元）×40%＋1411.76元-44000元】，被告张杰机械公司应赔偿原告53578.17元（115533.17元×45%＋1588.24元）。对于医疗费44000元中应由被告张杰机械公司承担部分19800元，因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故原告可另行向被告张杰机械公司起诉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宁波张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张素林赔偿各项损失53578.17元； 二、限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张素林赔偿各项损失21225.03元； 三、驳回原告张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原告张素林负担3292元，被告宁波张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84元，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旭霞 人民陪审员  郑苗达 人民陪审员  陆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钟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