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修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李飞燕（实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占房，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堂，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谷卫民，男，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旭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启，男，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毅、杨光（实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阳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占房、谷卫民、陈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李飞燕，被上诉人林占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堂，被上诉人谷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旭东，被上诉人陈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阳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需要对被上诉人林占房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谷卫民通过挂靠上诉人承揽涉案工程，并与其合作伙伴即被上诉人陈启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将17、18#楼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林占房、案外人蔡绍尤等，因挂靠人私自违法转包，被挂靠人不应对挂靠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即被上诉人林占房无权就转包工程向上诉人主张付款责任；被上诉人仅完成涉案工程主体部分（20960㎡），劳务费共计4820800元，被上诉人已收到付款443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向谷卫民、陈启主张剩余工程款。综上所述，谷卫民、陈启通过挂靠承揽涉案工程，并在未经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违法转包，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不应对挂靠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林占房无权就转包工程向上诉人主张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林占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上诉人称与谷卫民、陈启是挂靠关系，但在一审历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谷卫民、陈启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其承包的不是工程而是劳务，是包清工，索要的是劳务报酬，故不存在谷卫民、陈启将工程肢解后违法转包。在全部劳务完成后，工程早已竣工，经其催要，所有的劳务费均是上诉人支付；关于剩余劳务费数额问题，其认为一审认定是准确的。经双方确认施工面积及单价双方没有争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卫民辩称，本案中林占房施工项目仅涉及贾峪镇邢村安置区二期17、18号楼工程，且因林占房在施工过程中人手不足，事实上林占房仅施工了前述主体部分工程。关于砌体工程系案外人施工。至于抹灰部分工程，因林占房人手不足，无法按时完成工程，由案外人蔡绍尤承接施工完成。故陈启与林占房分包合同中关于抹灰事宜合同已经解除，且根据原审陈启与林占房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林占房应当无条件提供机械配合施工，故26元的差价并非为林占房的配合费，林占房无权就抹灰工程主张任何费用。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启辩称，其与谷卫民实际上是合作关系，以谷卫民名义挂靠重阳建筑公司，承揽了荥阳市贾峪镇邢村安置区二期13、15～18号楼的工程；关于17、18号楼工程，林占房实际只实施了主体部分工程。关于抹灰工程，其直接找案外人蔡绍尤施工，其与蔡绍尤结算工程款，与林占房无关；关于林占房主张的所谓配合费。荥阳市法院判决已确认林占房、重阳建筑公司与蔡绍尤并无合同关系。且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林占房须无条件提供器械给甲方及业主的指定分包使用，配合费不应计入林占房主张工程款。林占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重阳建筑公司、谷卫民、陈启连带支付结欠工程款共计113119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12664元；2．请求判令重阳建筑公司、谷卫民、陈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重阳建筑公司、谷卫民、陈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林占房向反诉人支付《洞林湖安置小区-邢村17、18号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中主体施工部分被反诉人应承担的相关费用、损失402932元；2．请求林占房依据《合同》把施工中租赁、购买周转材料的发票，按合同价款同等票据给付反诉人；3．反诉费用由林占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林占房作为乙方与重阳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洞林湖安置小区—邢村17、18#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洞林湖安置小区—邢村17、18#楼，工程地点：荥阳市贾峪镇邢村，建筑面积：约19600平方米，工程内容：土建、内外粉刷工程，承包范围：完成各楼号所有工程施工图和变更单等图纸文件内的结构、装饰工程，并与该工程内甲方分包的工作进行配合衔接。承包方式：包清工及施工机具（带措施材料及辅材），承包内容：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甲方承接的本工程其它工程内容由甲方另行组织施工，乙方负责配合，其配合费用包含在乙方合同单价中。合同包干单价包含利润、管理费、福利、风险金及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的所有费用。本工程达到合格以上标准。开工时间以实际为准，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应确保甲方制定的重大节点按照完成，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完成的，每一节点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如有顺延工期情况就有双方确认的书面文件）。建筑面积计算原则：按图纸根据计算规则予以计算，基础部分增加标准层一半面积，屋顶斜屋面部分增加其一半面积。包干单价：35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其中主体部分230元／㎡，砌体部分35元／㎡，抹灰部分85／㎡。付款方式：主体工程完成付已经完成工程量的80％，砌体完成付已经完成工程量的80％，粉刷完成付已经完成工程量的80％。待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经甲方、乙方和监理验收确定后付至工程款90％，待业主及监理对总体工程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待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3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关于主体结构重大节点的补充协议》，约定了17#、18#楼节点的完成时间：18#楼地下室完成时间2013.7.15，1-6层完成时间2013.8.20，7-12层完成时间2013.9.30，17#楼地下室完成时间2013.7.20，1-6层完成时间2013.8.25，7-12层完成时间2013.10.5，工作内容为：钢筋、模板、砼及清理，并约定每一节点一考核，如各节点乙方按时或提前完成，经甲方验收确认后，甲方给予乙方每节点人民币1000元的现金奖励（每节点完成后乙方上报书面申请，经甲方工长签字后在规定节点完成日当场兑现）；如乙方未按时完成节点任务，则按原合同要求处以每一节点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从该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延迟天数以实际为准）。原、被告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字和盖章，陈启亦在甲方处签名字。后双方确认林占房所施工程量为20960平方米。被告通过陈启付给林占房360万元，通过谷卫民付给林占房4万元，被告自行付给林占房73万元，共计438万元。林占房在施工过程中，经陈启介绍林占房以59元／㎡将抹灰工程分包给蔡绍尤施工。2013年11月3日，原告方人员徐胜超在被告出具的“施工重大节点完成申请单”上签名，该申请单内容为：“致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林占房（劳务班组）已于2013年11月3日完成协议规定18#楼斜屋面节点任务，请贵单位予以验收确认。上报人：徐胜超2013年11月3日”。另因安全事故被告赔偿20000元，原告同意支付被告10000元及材料、人工、机械费11500元，共计21500元。双方确认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洞林湖安置小区—邢村17、18#楼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及《关于主体结构重大节点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施工面积为20960㎡，其中主体部分230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3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砌体部分是其找人施工，由其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原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抹灰部分是其以59元／㎡交由蔡绍尤施工、工程款是其支付，蔡绍尤证言及其出庭陈述除认可该事实外，另称“余款26元作为林占房向我提供施工升降机外架及防护用品、竹粑等大型工具设备等费用”，故该院认为被告仍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抹灰部分85元／㎡”向林占房支付544960元［（85元－59元）×20960㎡］。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滞纳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待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双方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故该院支持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谷卫民、陈启虽曾分别向林占房支付过劳务费，但涉案合同系重阳建筑公司与林占房所签，故林占房要求谷卫民、陈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只欠林占房劳务费26629.6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林占房支付相关费用、损失402932元，林占房认可其中21500元及有“徐胜超”签名的“施工重大节点完成申请单”，参照双方补充协议内容，节点逾期时间33天，应扣除33000元。其余损失证据不足，林占房告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砌体及抹灰部分被告共应支付林占房5365760元，扣除被告已付4430000元及林占房认可的事故赔偿10000元、材料人工机械费11500元、节点逾期扣款33000元，被告应再支付林占房8812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占房8812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二、驳回林占房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谷卫民、陈启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47元，保全费5000元，林占房负担1976元，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471元；反诉费3672元，由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劳务分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合同中，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面积、单价等均做了约定，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重阳建筑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林占房支付相应款项。关于主体部分，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443万元，故剩余主体工程款390800元上诉人应于支付。关于抹灰部分工程，双方均认可该部分工程以59元／㎡交由案外人蔡绍尤进行施工，且经蔡绍尤证言及陈述认可该事实外，并称“余款26元作为林占房向我提供施工升降机外架及防护用品、竹粑等大型工具设备等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抹灰部分85元／㎡”向林占房支付5449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以上费用合计935760元，扣除事故赔偿费、材料人工机械费、节点逾期扣款剩余881260元上诉人重阳建筑公司应于支付。上诉人重阳建筑公司称其不需对林占房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应由谷卫民、陈启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阳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4元，由上诉人郑州重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