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涌南，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正沣生物燃料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自编工业区9号002。经营者：邹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慧，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涌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炭步正沣生物燃料厂（以下称正沣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涌南于2018年5月31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穗花劳人仲案[2018]1154号仲裁裁决书，韦涌南于2018年12月11日签收仲裁裁决书。因对仲裁裁决不服，韦涌南依法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正式立案。韦涌南主张其与正沣厂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以下证据：1.韦涌南与正沣厂的经营者邹和平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韦涌南需要受到正沣厂的管理；2.病历，证明韦涌南在工作中受伤；3.证人刘某1的书面证言（证人无到庭）。正沣厂对证据1的真实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正沣厂指出韦涌南截取部分聊天记录，曲解双方对话的意思，有意误导法庭。韦涌南之前是对生产工艺毫无经验，且对设备不了解，经常听取正沣厂意见，正沣厂出于好心，也经常向韦涌南传授经验，但不代表正沣厂对其管理。正沣厂支付1万元工资，并不是给韦涌南本人的工资，是因为韦涌南无资金向其他工人发工资，要求正沣厂先支付承包款。正沣厂为保证生产就向韦涌南支付上述款项。关于正沣厂支付的2000元医疗费，因韦涌南称无钱付款治疗，要正沣厂先垫付，后在承包款中抵扣，正沣厂才同意支付的。正沣厂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韦涌南受伤治疗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沣厂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证人刘某1无出庭作证，证言只说明韦涌南受伤的过程，没有说明韦涌南、正沣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沣厂主张韦涌南自2018年3月24日开始承包正沣厂的粉碎车间，2018年5月1日开始承包了正沣厂的制粒车间。2018年5月21日，韦涌南提出解除承包关系。正沣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2、谭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镇××号。公民身份号码：）陈述：“书面证言是我本人书写的。我要证明韦涌南聘请我在颗粒厂做维修机械，韦涌南拖欠我的工钱。颗粒厂不是韦涌南的，韦涌南要我做事，我就帮他做事。我只受韦涌南管理。工钱为200元/天，我工作了5天。我是指韦涌南找我做事，我就做事，老板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管，我就只听韦涌南的。就按200元/天计工钱，我就帮他做了几天工。关于证人证言的情况，是我自己书写的，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一直为正沣厂过磅，过磅期间是受邹老板管理的，后来韦涌南称借用几天，跟韦涌南顶了5天。开始是粉碎车间，之后也承包了制粒车间，在制粒车间时让我顶了5天。不需要接受正沣厂的管理，韦涌南说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证人谭某（男，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组。公民身份号码：）陈述：“证人证言不是我书写的，是他人代写的。但我要证明韦涌南承包工作，聘请我为其工作，并拖欠我的工资。韦涌南于2018年5月聘请我做工。聘请我的人员及管理人员均是韦涌南。韦涌南仍欠我4800元工资。开始我是受聘于正沣厂做工，后由韦涌南承包，韦涌南聘请我到车间做工。底薪6000元/月，之后按计件算工资，就4800元/月。我是在班组中做打包工作的。”2.微信聊天记录，正沣厂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4日分别向韦涌南微信转账1万元、46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338元、1万元。另正沣厂于2018年5月8日向韦涌南现金支付2000元。韦涌南对刘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韦涌南认为刘某2与正沣厂负责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证言对韦涌南不利。谭某是从正沣厂单位请过来的，存在利害关系。谭某的证言是不清晰的，其称从来没有读过书，书写是他人书写的，其对韦涌南的不利证言，法庭不应采信。韦涌南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正沣厂是截取了有关联性的部分聊天记录。例如“上次工资转了1万元给你”等内容，有工资的地方，正沣厂都尽量截取了。韦涌南确认打款的数额，但正沣厂转账的部分数额是支付医药费的，不是支付工资的。正沣厂对韦涌南进行了管理，包括现场管理和人员管理。对微信中“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不要放弃承包”，韦涌南认为劳动关系不排除承包，承包是作为责任制的形式，不是独立的社会关系。劳动或劳务是法定的关系。承包关系可从属于劳动关系，并无改变劳动关系的特性，只是将工人管理及物质制度进行结合，是劳动报酬的一种形式。根据聊天记录，正沣厂要求韦涌南找一个班组的人做颗粒，可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正沣厂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花劳人仲案[2018]1154号案件的仲裁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韦涌南对上述笔录三性无异议。韦涌南认为正沣厂陈述的承包关系，实际上为劳动关系。韦涌南就算承包了，也只是承包了用人单位的一个单一的环节，对原材采购、订单业务等，特别包括水电、设备及厂房的使用均不需承担任何费用，对产品的销售及劳动成果的支配无权利义务。韦涌南只是帮助正沣厂管理了一个班组，韦涌南不存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情况。正沣厂是有约定考勤的，只是韦涌南班组交付的是产量，韦涌南无权自行决定班组人员的上下班时间。从韦涌南与正沣厂负责人邹和平的聊天记录可见，正沣厂要求韦涌南招人从事正沣厂的生产，双方是劳动关系。即便承包，也是计件工资的形式。正沣厂对上述笔录的三性认可。正沣厂认为证人苏某陈述其受韦涌南雇佣，请假也是向韦涌南请假的，其老板是韦涌南。证人邱某也证明双方是承包关系。两名证人与正沣厂无利害关系，应予以采信。关于正沣厂在聊天记录提醒韦涌南不能抽烟等情况，仅是以建议的方式提出。关于“请一个班组的人”的聊天记录，当时韦涌南未承包正沣厂的颗粒车间，仅承包粉碎车间，颗粒车间仍由正沣厂管理。韦涌南于2018年5月1日承包颗粒车间，后正沣厂没有对颗粒车间进行管理。韦涌南原审诉讼请求：确认韦涌南与正沣厂之间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并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核心要件有二：一是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二是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首先，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该“管理”系对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行使个体权利的自由度进行必要的限定，该限定具有一定程度的紧迫性和规范性，要求比较严格。本案中，韦涌南无证据证明其需接受正沣厂的工作考勤。因韦涌南的工作车间属于正沣厂的场地，正沣厂有保障其场地安全的权利，故韦涌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正沣厂就工作环境及相关设备的指示性言语，不足以证明韦涌南受正沣厂的指派和管理。其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正沣厂向韦涌南转账的时间不规律，金额不固定，韦涌南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正沣厂按整个班组完成的产量向其发放工资。再次，正沣厂主张双方是承包关系，提供的2018年5月22日的双方聊天记录中，韦涌南向正沣厂发送的承包款结算凭证中写明“小韦承包”。正沣厂提供的证人中，刘某2虽与正沣厂存在利益关系，但谭某与正沣厂无利益关系，谭某与原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穗花劳人仲案[2018]1154号案件的笔录中苏某及邱柏飞的陈述均指明韦涌南与正沣厂系承包关系。综上，韦涌南主张其与正沣厂系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韦涌南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韦涌南负担。判后，上诉人韦涌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韦涌南与正沣厂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2.韦涌南与正沣厂的承包关系系计件工资的形式。韦涌南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班组的工资按产量计算。二、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韦涌南与正沣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简单采信证人证言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韦涌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确认韦涌南与正沣厂之间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正沣厂承担。被上诉人正沣厂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韦涌南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正沣厂及韦涌南的诉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韦涌南虽然主张其与正沣厂存在劳动关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韦涌南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韦涌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韦涌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