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森，男，汉族，1958年1月12日生，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理人：林凯，男，汉族，1982年8月2日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工业区。经营者：关广民，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强，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林国森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1708号民事驳回起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209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在第二项判决金额上增加赔偿上诉人248172.39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少算了232元医药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确实雇佣护工护理，向护工所在公司支付了护理费并取得了发票，一审法院采用酌定的方式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致使上诉人91843元的护理费无法得到弥补。上诉人在事发前有正式工作，不能因为上诉人是退休返聘人员就忽略上诉人此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家属从北京到曹妃甸照顾上诉人，因住宿产生的住宿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是上诉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为确定实际损失，自行委托鉴定，被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和上诉人的鉴定结果一致，对于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购买住院期间所需用品，因医院附近超市不能开具明细只能开具商品大类，这些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伤情属于严重损害，一审法院按照一般伤害标准来确定上诉人的营养费明显不符合实际。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衣物及车辆损坏，上诉人严重受伤无法拍照当时的车辆受损照片，事故认定书记载了车辆受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答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唐山中院的指导意见，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已经超出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考虑到了上诉人一方的实际情况，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因一审法院调查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一方并没有将护理费交给出具发票的公司，出具发票的公司也没有给护工支付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票据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没有提交其工作的单位提供本人因该事故减少的收入，并且上诉人是已经退休的职工，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误工费用是正确的，关于医疗费、住宿费、鉴定费、住院用品、营养费、财产损失等对事实和法律适用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未答辩。林国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付医疗费237930.53元、住院伙食补助299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护理费2075636元、营养费3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543.33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28006元、交通费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14200元、住院用品10777.39元、住宿费1820元，共计4308113.25元。后庭审中，原告林国森又将护理费变更为3153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刘继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沿曹妃甸工业区港区2号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料场入口处左转弯，与林国森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直行时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林国森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刘继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禁止左转路口左转弯，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林国森先到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22日，住院天数17天。后转至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住院天数67天。后又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住院天数215天。×××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已经履行（2017）冀020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赔付义务，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林国森13775.7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林国森326745.66元。原、被告对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唐公交认字[2016]第027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病案、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住院病案、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刘继明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2017）冀020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即可证明上述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林国森提交的工作证明，证明其误工损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林国森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事故发生前，其在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冶金建设工程分公司处工作，为该公司退休返聘人员。受害人有固定的收入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林国森提交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情况，对其主张的该工作证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以此对原告林国森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待其有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收入减少数额时，可另行主张；2.原告林国森提交的成品油增值税普通发票、高速公路收费专用收据、停车费票据主张交通费支出，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应当依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上述票据不能证明系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就医、转院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救护车费除外）；3.原告林国森提交的购买日用品、劳保用品、清洁用品、食品发票，无法证实与受害人损害的关联性，且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林国森提交的住宿费票据，证明住宿费支出，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仅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住宿费合理部分才予以赔付。经审查，原告林国森主张的住宿费不属于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以此对原告林国森主张的住宿费1280元，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林国森提交的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提出该鉴定书系原告林国森单方委托鉴定作出，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并提出对林国森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室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负责上述重新鉴定工作。2019年5月6日，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8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一）林国森外伤致颅脑损伤，并行左侧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为X（十）级伤残；（二）林国森外伤致颅脑损伤，并行左侧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及去骨瓣减压术，现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Ⅲ级，为Ⅰ（一）级伤残；（三）林国森伤后，建议其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24个月，住院期间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其他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四）林国森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对原告林国森提交的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林国森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8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原告林国森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营养期为24个月，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其他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6.原告林国森提交护理合约及护理费票据用以证明发生的护理费用，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林国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将护理费按月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护理人员。经审查，与原告林国森法定代理人林海签订《护理合约》的为北京明瑞恒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告林国森将护理费按照8000元/月直接支付给护理人员，北京明瑞恒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按照8000元/月为原告林国森开具护理费票据的行为不符合交易常理，无法排除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合理化怀疑，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林国森的伤情及居住地，本院在参考受诉地河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09.44元/人/天基础上，酌定本案护理费为180元/人/天，计算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庭审日的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3日后发生的护理费，原告林国森可另行主张。另，原告林国森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其确有使用护理床、防褥疮床垫、护理垫、轮椅的必要性，且其实际购买了上述物品，对原告林国森主张的已经实际发生的护理床费用5680元、防褥疮床垫1450元、护理垫及轮椅费用7968元，共计15098，本院予以支持。上述物品为消耗品，超过合理使用期限后，如原告林国森有继续使用必要，可另行主张更换费用。因原告林国森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损失数额，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时至定残日，被扶养人武素霞（武勉）已超过75周岁，其被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林国森、林秀华、林香兰。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林国森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37698.53元（凭票），住院伙食补助28880元（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天数17天×40元/天+北京大学首钢医院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组员天数282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定），护理费223520元（住院天数299天×180元/人/天×2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620天×180元/人/天×1人+陪护床椅费4280元），营养费29200（40元/天×365天×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1543.33元（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年×5年×100%×1/3），护理床、防褥疮床垫、护理垫、轮椅费用15098元（凭票），一次性尿垫、尿裤费用18579.86元（凭票），交通费3000元（酌定），以上共计2037319.72元。×××号车辆驾驶人刘继明为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雇员，本次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相应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承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唐公交认字[2016]第027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认定，事实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结合事故各方存在的交通违法行为，本院认定刘继明承担此次事故100%的事故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2017）冀0209民初1058号案件中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项下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分项项下赔付3775.79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326745.66元。本案中，原告林国森的合理经济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分项赔付106224.21元（110000元-3775.7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73254.34元（500000元-326745.66元），共计279478.55元。超过部分，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1757841.17元（【2037319.72元-106224.21元-173254.34元】×1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林国森279478.55元。二、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林国森1757841.17元。三、驳回原告林国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920元，由原告林国森负担5677元，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瑞通车队负担52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误工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因交通事故没有上班。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没有林国森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且被上诉人对出具证明的单位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在唐山曹妃甸医院治疗期间，经主治医生联系开滦医院进行骨髓化验花费232元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森一审时有232元的医疗费未提交正式票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经核实该医疗费确系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可在主张后期护理费时一并解决。上诉人雇佣护工进行护理，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当地护理行业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护理费用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误工损失情况，误工损失可另案解决。上诉人受伤住院后，家属因照顾上诉人产生的住宿费不属于侵权人依法应当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未被采信，上诉人要求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分担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其他上诉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国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上诉人林国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