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寿，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金龙，安徽长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安徽长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华良，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昌寿因与被上诉人邢华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昌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徐昌寿无需返还邢华良剩余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华良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徐昌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并非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徐昌寿在住院期间已经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工地，组织工人继续施工，但邢华良在未通知徐昌寿的情况下，驱散了施工人员另行转给他人施工，构成违约。2.徐昌寿自行购买设备花费的45600元，应由邢华良承担。双方协议约定的预付款15万元前期准备费用，主要用途就是购买施工辅助设备及工人生活用具、劳保用品，协议中虽约定由徐昌寿自行准备部分设备，其真实意思是协议费用488000元为总包干价，不再支付其他购置设备费用。一审判决曲解了协议内容，导致未认定上述设备费用45600元及工人生活用具及劳保用品费用未按实结算。3.一审判决未认定徐昌寿为履行协议，图纸会审、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并参与劳动期间合理的报酬费用，仅结算其他工人工资，亦为漏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定性错误。协议虽约定船舶承揽改造，但主要设备场地及辅助设备均由邢华良提供，徐昌寿只负责劳务，不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2.本案双方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97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准确认定徐昌寿发生的实际费用，并按劳务关系将徐昌寿在工作途中发生车祸遭受的损失，抵充邢华良预付的前期施工费用。 邢华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就船舶改造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由徐昌寿提供图纸、组织施工、设备自备且对安全生产负责等等，协议的目的是让徐昌寿交付合格的改造后的船舶，该协议应为承揽协议，而非劳务合同。2.徐昌寿受伤后，邢华良一直无法联系上他，邢华良甚至还来过马鞍山寻找但仍无果，在此情况下，案涉船舶改造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邢华良只得另寻他人继续进行施工。如果说违约应当是徐昌寿违约而非邢华良。3.设备购置费用问题，协议约定由徐昌寿自行承担，而且设备购置时间是在双方协议签订前，协议签订时这些费用已经发生，显然不应包含在协议内。4.至于劳务费用问题，徐昌寿在一审申请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邢华良对这个判决结果也是有意见的，但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所以没有上诉。 邢华良向一审起诉请求为：1.判令徐昌寿立即返还船舶改造费1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由徐昌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邢华良与徐昌寿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徐昌寿按照邢华良的要求，为邢华良的船舶进行改造，总费用488000元，邢华良应预付徐昌寿15万元作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徐昌寿收到15万元后，购买焊机、二氧机及皮带等工具设备，组织人员对船舶进行了前期铺设电缆、船底切割等作业。后因徐昌寿出交通事故受伤，无法继续进行船舶改造工作，邢华良另行委托他人对船舶进行改造。双方因船舶改造费用不能协商一致，遂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邢华良与徐昌寿签订的船舶改造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邢华良按约定预付了15万元前期改造费用，徐昌寿应当按约定组织施工作业。后因徐昌寿出交通事故受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邢华良另行委托他人对船舶进行改造，视为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关系，故应对双方前期施工情况进行决算。徐昌寿举证证明进行了前期施工，为此支出人工工资81400元，此部分属于施工正常开支，邢华良无权要求返还。徐昌寿主张为改造船舶购买了设备花费4560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徐昌寿自己承担。故此，徐昌寿收取邢华良15万元船舶改造费，根据实际履行的工作量需支出81400元，剩余68600元，应当返还邢华良。一审遂判决：一、徐昌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邢华良68600元；二、驳回邢华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2970元，由徐昌寿负担1358元，邢华良负担16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徐昌寿提交的收款收据及销货单所列物品，不能证明系为履行案涉协议所购，不予认定。徐昌寿因治疗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徐昌寿可另行向邢华良主张，本案中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邢华良与徐昌寿之间为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邢华良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徐昌寿购买设备及劳保用品的费用及其个人劳务费用应否由邢华良承担。 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其合同标的为劳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合同标的为工作成果。本案中，邢华良与徐昌寿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由徐昌寿为邢华良改造运输船，合同的标的并非劳务，而是改造后的船只，符合承揽合同中的加工合同性质，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徐昌寿承接该改造工程后，于2018年6月18日突发交通事故，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车祸多发伤；2.头部外伤左侧额叶挫伤伴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脑出血；4.胸部损伤左肺挫伤创伤性血气胸；5.胸骨骨折；6.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腹部闭合性损伤脾脏切除＋肠系膜修补术后。徐昌寿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客观上无法返回改造现场继续工作，邢华良因此解除双方的协议，将改造工程转交他人完成，并不属于违约。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指徐昌寿）自备焊机、二氧机及氧气皮带，注所有进线甲方（指邢华良）提供；协议其他条款也对邢华良应提供哪些设备，应承担何种费用作出明确约定；综合协议全部条款可知，该协议对双方各自应提供的设备、应承担的费用项目均有明确规定，徐昌寿购买的相关设备依约属于其应当自备的设备，为此支出的45600元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徐昌寿购买的劳保用品，无法证明系为了案涉协议的履行所购，故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至于徐昌寿认为的其个人劳务费用，因其与邢华良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其要求个人劳务费用，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昌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昌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