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林梅，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文，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段林梅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铁公司”）、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林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赵强，被上诉人呼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文，被上诉人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林梅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段林梅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无效，上诉人无过错，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引用无效合同的条款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申请人已知目前开发商相关手续”，属于免除了被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当然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过错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预售证明公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无证预售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判决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自始无效，利息适用无效后的返还。2.返还利息是合同无效后的法律救济与是否约定支付期限无关。3.根据公平原则，利息应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   呼铁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正确，对各方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分配合理，应予维持。二、2019年以来，高新区法院管辖该系列案件以来，已经做出了几十份判决，都是起诉之日起支持利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大部分，没有一起进入执行程序。三、如上诉人不申请撤诉，被上诉人将对本案所涉房屋每平米的现值申请司法鉴定。四、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的类似判决也是从起诉之日起支持利息损失。   科瑞公司辩称，一、本案是系列案件，一审与司法判例保持统一性，从审理程序到实体符合程序法和实体法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是有主观过错的，明知手续不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林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2年6月3日和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47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损失计算从2012年6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被告科瑞装饰公司与被告呼铁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关于包头市东河区站北路商业综合楼及地下停车场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该项目，双方共同设立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联益房地产开发项目部”，并以该分公司名义单独设立资金共管账户进行独立核算，项目所有经营收入均应进入该账户。   2012年6月3日、9月28日，原告段林梅与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共签订两份《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约定原告预定东站商座商铺两套，分别为房屋E31，建筑面积分别约为20.3平方米，房屋单价为26300元/平方米，签订预订申请时交付预订房款25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50000元；房屋B14，建筑面积约为18.64平方米，房屋单价为25300元/平方米，签订预订申请时交付预订房款22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20000元。该预订房交付时间约为2012年12月31日，最终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交付时间。《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第二条约定，申请人已知目前开发商相关手续，待开发商完善手续时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在落款批准人处加盖公章。2012年6月3日，原告收到了加盖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印章的金额为250000元的订房款收据一张。2014年9月23日，原告收到了加盖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印章的金额为220000元的订房款收据一张。   另查明，《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所载房屋至今未能交付。   还查明，在被告呼铁房地产公司应诉的同类案件中，被告呼铁房地产公司申请对收款收据上所盖“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同一枚印章。   再查明，原告段林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正在建设中的房屋预先出售给承购人，承购人支付定金或房屋价款的合同,商品房预售实行许可证制度。原告预订二被告合作开发的东站商座商铺两套，并签订了《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支付了订房款，该申请系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由于二被告至起诉前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之规定，二被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与原告签订的《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即订房款共计47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载明“申请人已知目前开发商相关手续”，应视为原告对被告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手续有所了解，应承担过错责任。因双方约定完善手续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约定期限不明，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可从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被告呼铁房地产公司提出没收到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抗辩理由，因涉案项目系二被告共同开发，双方在《合作开发合同》中就该项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利润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订房款的责任，该不承担返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呼铁房地产公司提出对“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公章真实性存疑的抗辩理由，因同类案件已经对公章进行了鉴定，作出了鉴定结论，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段林梅于2012年6月3日及9月28日签订的两份《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无效；二、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段林梅订房款470000元；三、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段林梅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段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违反预售许可制度，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双方负互相返还的义务，因房屋尚未交付，本案只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财产的义务，上诉人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无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其法定孳息，因被上诉人没有故意隐瞒商品房无预售许可证的事实，故本案不存在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上诉人也未就此进行主张，综上，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本金及利息，自交付之日起算。   综上所述，段林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确认原告段林梅于2012年6月3日及9月28日签订的两份《预订房位置房号申请》无效；二、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段林梅订房款470000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段林梅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段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段林梅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段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呼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市科瑞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杨励昕   审 判 员 李 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晓菲   书 记 员 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