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5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戎毅,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南京金德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国企退休干部，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海琴,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海军,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梓益,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戎毅、陈建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石圈煤矿）、内蒙古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戎毅及其与陈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洲，被上诉人大石圈煤矿、盛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梓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毅、陈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戎毅、陈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大石圈煤矿、盛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戎毅、陈建为涉案项目实际投入款项90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311951.4元。2.2013年3月25日双方当事人对戎毅、陈建的实际投入和支出进行了确认,共计900万元,而且大石圈煤矿主动要求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此处的违约责任与双方内部承包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并非同一回事，一审法院认为大石圈煤矿是基于合同无效而负的返还义务,应当返还戎毅、陈建的实际投入和支出,不应按违约金数额计算返还的款项金额,判决大石圈煤矿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错误。3.盛德公司不是对戎毅、陈建与大石圈煤矿之间的合同无效承担的返还义务，而是针对大石圈煤矿后期的还款要求债务加入的,一审判决认为盛德公司并非案涉款项的受让一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义务,明显错误。4.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戎毅、陈建与大石圈煤矿在合同解除以后,大石圈煤矿在债权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中主动要求承担的。戎毅、陈建与受托人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相关律师费用必然会产生。戎毅、陈建为索要钱款往返鄂尔多斯和南京之间多次,差旅费已经实际产生,只是戎毅、陈建没有保留票据,要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5.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解除以后,大石圈煤矿在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利益时所承担的逾期责任,不是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戎毅、陈建与大石圈煤矿之间的纠纷错误。盛德公司是在大石圈煤矿逾期还款的情形下,主动要求债务加入自愿承担还款1000万的责任，其承担的是债务加入的责任而不是款项的受让方所负有的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戎毅、陈建的上诉请求。大石圈煤矿、盛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不存在解除的事实，涉案《确认书》、《债权确认书》和《还款协议》中所述的款项不是戎毅、陈建向涉案煤矿项目中实际投入的款项金额,都是因为《内部承包合同》滋生的,一审判决基于涉案《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实际支付和取得的款项进行返还并无不当。2.关于戎毅、陈建的实际投入金额，一审庭审中戎毅、陈建认可从2013年3月25日之后未对涉案项目支付过任何费用，认可《戎毅投资明细表》所述款项6954581.17元。但因其中2642629.77元款项未经大石圈煤矿确认，戎毅、陈建并无证据能证明上述款项的发生，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戎毅、陈建的诉请，但给其保留了诉权，待其有证据后另案主张，并无不当。3.关于律师费与差旅费，因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没有要求大石圈煤矿承担的依据，戎毅、陈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盛德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在取得杭锦旗华辰尚都项目后用资产还款，但其没有取得该资产。《还款协议》应认定为附条件的承诺，而非债务加入，条件不成就，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且盛德公司并非涉案款项的受让一方，没有承担返还义务的法律依据。戎毅、陈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大石圈煤矿返还投资款90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盛德公司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大石圈煤矿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414400元、差旅费2万元;4.判令大石圈煤矿、盛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大石圈煤矿作为发包方(甲方),戎毅、陈建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现已取得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二号火区灭火工程的开采权,在公平自愿、合法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其已取得的上述灭火工程中的300亩工程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与乙方达成如下合同：一、乙方交甲方总承包费4800万元,每亩16万元,剩余收益所得全部归乙方所有；三、乙方承包的作业区内的火区覆盖厚度平均不超过25米，燃烧物(煤层)厚度平均不低于3.5米，平均每亩储煤不低于3500吨，平均发热量不低于5000大卡，排土运距不超过2公里；四、甲方义务：7.保证本承包合同正常履行,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已投入的施工作业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并以付款支出时间为起算日按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五、乙方义务：2.必须具有专业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严格按照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和施工设计方案进行规范、安全施工,否则责任自负,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3年3月25日,大石圈煤矿向戎毅、陈建出具《确认书》称,戎毅、陈建共投入资金900万元,大石圈煤矿承诺于2013年5月31日前全额退还前期投入的资金,预期不能如数归还,将自2013年3月31日起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015年12月,大石圈煤矿向戎毅出具《债权确认书》称,大石圈煤矿二号采区不能正常开采,自2012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止,给戎毅个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172万元,扣除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给付的200万元现金及实物,尚余1972万元未偿还。大石圈煤矿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未偿还的债务共计2000万元。偿还方式:2016年1月底前煤矿如能正常生产经营,用煤矿的经营收入每月偿还30万元直至债务还清。2016年1月底以后煤矿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则用煤矿实际控股人井成华对应的股份或者其他债权进行担保和偿还或用煤矿的原煤作价偿还。如果外部运作能够到位也逐步偿还。后戎毅作为甲方,盛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2015年大石圈煤矿给甲方的《债权确认书》无异议。甲方承诺债权标的不再递增。乙方承诺从其所开发的位于内蒙古伊金霍洛旗水田锦绣酒店项目或位于内蒙古杭锦旗华辰尚都项目中代大石圈煤矿偿还甲方1000万元的等价房产或现金。乙方将伊金霍洛旗水田锦绣酒店项目中的房产作价1000万元偿还甲方,实际价格待乙方与亚丰公司最终确定后商议。此款协议履行前若大石圈煤矿或乙方具备偿还甲方现金条件时,可以在偿还完甲方债务时终止此协议,甲方不得无理拒绝。《戎毅投资明细表》证实,该明细表共列29项,实际费用明细为27项。其中1-4项为戎毅、陈建向大石圈煤矿支付的现金款项,分别为2012年8月20日的100万元、2012年9月11日的200万元、2012年11月11日的8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的25万元,共计405万元。该四笔款均有相应付款凭证及收条。明细表6-16项支出名称均为协调费、招待费、差旅费等,共11笔支出,金额共计261951.4元。该部分款项均有大石圈煤矿的工作人员廉海军和吴治民签字的单据。上述款项共计4311951.4元。明细表18-26项为家具费、协调费、杂费等,共9笔,共计64万元。该部分款项支出未经大石圈煤矿确认。明细表28-29项为加油住宿费用,共2笔,共计2002629.77元。该部分款项支出未经大石圈煤矿确认。以上27项合计6954581.17元。戎毅、陈建认可《戎毅投资明细表》所述款项6954581.17元,称其当时给大石圈煤矿转交的支出费用单据金额就是6954581.17元。并认可,大石圈煤矿以现金和实物的形式向其偿还了200万元,2013年3月25日之后其未对涉案项目支付过任何费用,2015年12月,大石圈煤矿向戎毅出具《债权确认书》中所述2000万元为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止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数额,再减去大石圈煤矿向其支付的200万元得出的金额。大石圈煤矿称,戎毅、陈建向井成华支付的200万元没有支付凭证,但其认可收到该笔款。庭审中双方认可,戎毅、陈建已对涉案煤矿项目剥离土方的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三款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乙方交甲方总承包费4800万元,每亩16万元,剩余收益所得全部归乙方所有;三、乙方承包的作业区内的火区覆盖厚度平均不超过25米,燃烧物(煤层)厚度平均不低于3.5米,平均每亩储煤不低于3500吨,平均发热量不低于5000大卡,排土运距不超过2公里”,并约定乙方自行按照“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和施工设计方案进行规范、安全施工,否则责任自负,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大石圈煤矿仅收承包费每亩16万元,不承担管理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法定义务,故该合同虽然名为承包,实为大石圈煤矿戎毅、陈建之间的采矿权转让行为,且该合同未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大石圈煤矿应向戎毅、陈建返还因《内部承包合同》取得的财产。庭审中,戎毅、陈建认可从2013年3月25日之后未对涉案项目支付过任何费用,2015年12月大石圈煤矿向戎毅出具《债权确认书》中所述2000万元为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止以9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数额,再减去大石圈煤矿向其支付的200万元得出的金额,且认可《戎毅投资明细表》所述款项6954581.17元为其当时给大石圈煤矿转交的支出费用单据记载的总额6954581.17元。因此,涉案《确认书》、《债权确认书》和《还款协议》所述款项不是戎毅、陈建向涉案煤矿项目中实际投入的款项金额,且因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不应按违约金数额计算相互返还的款项金额,故双方相互返还义务应以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支付和取得的款项进行认定。《戎毅投资明细表》中的1-16项共计4311951.4元大石圈煤矿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明细表18-29共计2642629.77元,戎毅、陈建主张其当时给大石圈煤矿转交的支出费用单据金额就是6954581.17元，包括该2642629.77元的相关费用单据,但该部分款项未经大石圈煤矿确认，大石圈煤矿又对此不认可,戎毅、陈建又不能提供上述款项相应单据已交付大石圈煤矿的证据,故戎毅、陈建主张大石圈煤矿返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案主张。综上,戎毅、陈建为涉案项目支付和投入的款项共计4311951.4元,大石圈煤矿应退还戎毅、陈建,并承担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戎毅、陈建认可大石圈煤矿已向其偿还了200万元,双方对该笔款是偿还的案涉款项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存在争议,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笔款应先抵充上述利息款,剩余部分抵充本金。盛德公司并非案涉款项的受让一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义务。戎毅、陈建主张大石圈煤矿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414400元的请求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该院不予支持。戎毅、陈建主张的差旅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戎毅、陈建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戎毅、陈建4311951.4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已付戎毅、陈建200万元,应先抵充上述利息款,剩余部分冲抵本金;二、内蒙古盛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戎毅、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82元,由内蒙古准格尔旗大石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237.38元,戎毅、陈建负担115345元。二审期间，戎毅、陈建提交如下新证据：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准民初字第4631号一审民事判决以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6民终628号二审民事判决，证明是案外人李某与大石圈煤矿直接签订的土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进行施工的。大石圈煤矿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大石圈煤矿提交如下新证据：三张农村商业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回单，三张微信转账记录，三支收据，证明一审判决后大石圈煤矿偿还戎毅、陈建49万元本金。戎毅、陈建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时，戎毅、陈建陈述6954581.17元明细表不是其制作，已经提供给大石圈煤矿的就是6954581.17元，实际支付不止这些。一审判决后，大石圈煤矿又偿还戎毅、陈建本金49万元，分别是2019年8月21日还款250000元，2019年9月2日还款200000元，2019年9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9年10月18日还款1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2.戎毅、陈建主张大石圈煤矿返还投资款9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依据问题；3.盛德公司应否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4.大石圈煤矿应否承担戎毅、陈建的律师费2414400元、差旅费2万元的问题。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交甲方总承包费4800万元，乙方严格按照行业管理部门的要求和施工设计方案进行规范、安全施工,否则责任自负。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大石圈煤矿仅收承包费每亩16万元,不承担管理和安全生产等法定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承包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另外，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大石圈煤矿将300亩灭火工程承包给戎毅、陈建，因二人并无灭火工程施工资质，合同亦应无效。关于戎毅、陈建主张大石圈煤矿返还投资款9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依据问题。因承包合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因合同取得财产的义务。戎毅、陈建主张其投入900万元，并提供了确认书等，因大石圈煤矿前后出具的两份债权确认书所确认的债权金额不同，不能仅凭确认书作为认定戎毅、陈建投入资金的依据，还应有其他证据佐证。戎毅、陈建主张投入900万元，但只能提供4311951.4元的收条，而未能提供其余款项的付款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戎毅、陈建主张投入资金900万元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戎毅、陈建投入资金4311951.4元并无不当。合同无效应予赔偿实际损失，戎毅、陈建主张按照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故一审认定大石圈煤矿支付戎毅、陈建投入资金4311951.4元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大石圈煤矿又偿还戎毅、陈建本金49万元，二审不作调整，可在执行中予以核减。关于盛德公司应否在1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还款协议约定盛德公司以水田锦绣酒店项目房产作价偿还戎毅、陈建投入，实际价格待盛德公司与亚丰公司最终确定后商议，待盛德公司与亚丰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再协助戎毅、陈建对接该公司办理各项交接登记手续。该还款协议约定系附条件的承诺，而非债务加入，现无证据证明盛德公司取得了水田锦绣酒店项目房产，故戎毅、陈建主张盛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大石圈煤矿应否承担戎毅、陈建的律师费2414400元、差旅费2万元的问题。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差旅费亦无证据证明，故戎毅、陈建主张大石圈煤矿支付律师费2414400元、差旅费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戎毅、陈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66.7元，由上诉人戎毅、陈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彭振华审 判 员 常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俊清书 记 员 王馨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