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建大大厦6楼。主要负责人：陈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河，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建大大厦1楼。主要负责人：安晋清，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华，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兰，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兆松，邹平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军，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锋，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孟凡军、袁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登记在李宝华名下的邹平市经济开发区会仙三路南侧东方明珠24号楼1单元101室房屋位于邹平市区，受害人李某不是该房屋所有权人，其居住于，系农村户口，在孙镇霍坡村上班，证人证明其在邹平市居住不符合常理，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东方明珠连续居住满一年，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法条是在受害人没有过错情况下适用，本案受害人李某醉酒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适用该法条划分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袁锋属于逃逸行为，其是山东玉米产业白土车间职工，涉案事故发生在晚上22：30分，上班时间为23点，事发地到上班地仅需11分钟，其至少有19分钟采取救援措施，但其没有采取措施，而是逃离了现场。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引发诉讼中，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也不属于败诉方，上诉人根据保险赔付责任参加诉讼，对被上诉人合法合理的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李宝华、李金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酒后或无证驾驶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必然性，一审判决孟凡军、袁锋共同承担事故责任，是因为二者都离开了事故现场，导致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相关规定，因逃离现场导致交通事故责任无法确认的，由逃离现场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该次事故是孟凡军、袁锋共同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其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虽然受害人喝过酒，也无驾驶证，此行为不属于导致事故的必然结果，所以不能因这两点来确定受害人在事故中有责任。关于城镇户口问题，李宝华在一审中所出具的物业公司及相关证人都某以证实其在邹平市城区居住5年以上。孟凡军辩称，受害人李某醉酒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让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袁锋辩称，袁锋在事故发生后先请假，当晚到交警队报案，不属于逃逸。李某严重酒后驾驶，不明原因倒地躺卧在公共交通道路上，造成第一次事故，生命状态不能确定，后来孟凡军、袁锋分别与其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交通事故，李某在哪次事故中死亡不能确定，其本人也要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李某是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宝华、李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事故造成损失共计7804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22时30分左右，李某醉酒、无证驾驶无牌（事故时悬挂鲁Ｍ×××××号）二轮摩托车沿庆淄路由北向南行驶，因不明原因倒地。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孟凡军驾驶的鲁Ｍ×××××号微型轿车，与倒地的鲁Ｍ×××××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将倒地的李某甩出。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袁锋驾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与倒地的李某发生事故。三车损坏，李某当场死亡。发生事故后，袁锋驾车逃逸。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其中记载鲁Ｍ×××××号车距离李某的摩托车130米。经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孟凡军称：其驾驶鲁Ｍ×××××号微型轿车沿庆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看到前方4-5米处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头东尾西倒在路面中心黄线西侧第一车道内，距离中心黄线大约2米，其向左打方向躲避，鲁Ｍ×××××号微型轿车右前侧与二轮摩托车前部发生碰撞，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向西南方向划出去大约十几米远，其驾车向南行驶了大约70-80米后停车，步行返回现场，看到有一个人倒在路面中心黄线西侧，头朝东，紧挨着黄线。袁锋称：其驾驶鲁Ｍ×××××号小型轿车沿庆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当时有一个人东西方向倒在路面中间黄线西侧大约半米处，其来不及反应，鲁Ｍ×××××号小型轿车右前侧从那个人身上压了过去后，才看到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这个人西南方向，其驾车去了三星集团请假后，到事故科投案。2018年9月27日，邹平市公安局对李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为查明事故原因，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6日，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鲁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倒地原因无法鉴定。2.事故发生过程：2018年9月17日，鲁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鲁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骑车人向右侧倒地并向南偏东方向搓划至车辆头东尾西状态，倒地摩托车的车体底部及后轮轮冠处被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Ｍ×××××号微型轿车右前部接触碰撞，导致倒地摩托车逆时针偏转并将倒地的骑车人向南偏东方向甩出，摩托车向南偏西方向搓划至最终位置，倒地骑车人被由北向南行驶的鲁Ｍ×××××号小型轿车右前部碰撞、推行并碾压通过，造成道路交通事故。3.摩托车骑车人倒地后未被其他车辆二次碾压，人体是否与其他车辆接触无法鉴定。4.鲁Ｍ×××××号微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0-70）km/h。2018年10月24日，邹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16261201800000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无监控，未找到其他目击证人。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李某户籍地为邹平市，其近亲属有妻子李金兰、儿子李宝华。原告李宝华、李金兰主张自2014年元月份李宝华购买邹平市房屋之后，李某夫妇随其子李宝华一起搬入该房内居住至事故发生。邹平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李某、李金兰夫妇二人将土地承包给他人，自2014年跟随李宝华在邹平东方明珠小区居住。邹平天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李某、李宝华在东方明珠小区从2015年4月份居住。王春英、杨慧玲出庭作证：自2014年在邹平市居住，李某与李宝华多年来居住于邹平市1-101室。李宝华、李金兰主张因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400元，办理丧葬事宜造成误工损失2000元。孟凡军、袁锋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孟凡军驾驶的鲁Ｍ×××××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袁锋驾驶的鲁Ｍ×××××号车，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宝华、李金兰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2.被告孟凡军、袁锋对原告李宝华、李金兰损失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3.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经审核，此次事故造成李宝华、李金兰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李宝华、李金兰主张李某生前因照顾孙子，随其子李宝华在邹平市居住多年，符合常理，且有邹平市委出具的证明、邹平天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邻居王春英、杨慧玲证言、房产证、管道天然气供气协议等证据佐证，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2.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2）。按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50元（90元×3人×5天）。结合事故、丧葬事宜的地点、距离，其误工时间人数，予以酌定支持3人5天，每天90元；5.交通费300元，根据事故、救治伤情时间、地点情况，交通费酌定予以支持300元；以上共计779211元。李宝华、李金兰其他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被告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委托山东理工大学司法部鉴定李某倒地原因无法鉴定，交警部门调查事实为李某因不明原因倒地，从上述鉴定意见和交警调查、孟凡军陈述，可以认定李某的摩托车在孟凡军驾驶的鲁Ｍ×××××号车撞击时并不是处于行驶状态，因此李某的醉酒驾驶，无证、无牌，是其倒地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事由和原因，不是孟凡军、袁锋事故中应承担责任的认定事由和违法原因。其次，孟凡军在交警调查时称其发生事故后，驾车向南行驶了大约70-80米远后停车，步行返回现场，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鲁Ｍ×××××号车与受害人李某的摩托车距离130米及袁锋在交警调查时称发生事故后其未停车，而是先去单位请假的事实，孟凡军、袁锋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最后，邹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基于以上分析，孟凡军、袁锋分别与李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根据当事人举证材料，难以确定孟凡军、袁锋对李某死亡的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孟凡军、袁锋对因李某死亡给李宝华、李金兰造成的损失，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孟凡军、袁锋关于李某应承担事故50%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主要是评判保险公司对商业险免责事项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联合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条款，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袁锋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袁锋驾驶的车辆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鲁Ｍ×××××号轿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鲁Ｍ×××××号轿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阳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各赔偿李宝华、李金兰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110000元；李宝华、李金兰剩余损失559211元（779211元-110000元-110000元），由孟凡军、袁锋平均承担，阳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李宝华、李金兰279605.5元（559211元×50%）。两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李宝华、李金兰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宝华、李金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宝华、李金兰279605.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宝华、李金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宝华、李金兰279605.5元；三、驳回原告李宝华、李金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4.61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3374.61元，由原告李宝华、李金兰负担5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662.3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662.31元。被告将赔偿款及应负担的诉讼费汇入邹平市人民法院账户：15×××8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邹平黄山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联合保险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一，事发地点到袁锋上班地点的导航照片一张，证实袁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去工厂的路程仅需11分钟，在事故发生后除去到达工厂的时间外，至少还有19分钟可以拨打120等其他急救措施，也可以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请假，而不是驾车离开现场去请假，其属于逃逸，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记载袁锋驾车逃逸；证据二，从东方明珠24号楼到霍坡村导航照片一张，证实李某驾驶摩托车从东方明珠至上班地点需要至少26分钟，一审庭审中证人明确陈述每天早上7点看到李某与事实不符，假设受害人真正住在东方明珠，至少要在早上6：30就出发上班，证明受害人李某的实际住址并非东方明珠，应按农村户籍性质标准计算赔偿金。李宝华、李金兰质证称，对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该证据的来源是上诉人自己制作，并没有相关监督单位或公正机关参与取证，按上诉人的推敲确定住所地到单位的时间，无法推翻受害人住在邹平市区。孟凡军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袁锋质证称，异议同上诉人，另外袁锋当晚发生事故后请了假，马上返还事故现场、去了交警事故科，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制裁或民事赔偿责任意图，不符合逃逸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是导航地图，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地至袁锋上班地点、李宝华居住地点的距离和行车大约需要的时间，但不能作为证实袁锋离开现场、李某居住地和户籍性质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李某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经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某在霍坡村工厂上班，李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东方明珠小区物业公司、李宝华邻居均能证实李某跟随儿子李宝华居住在邹平市城区，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关于李某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李某的事故责任问题。经查，本案涉及三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为受害人李某醉酒、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不明原因倒地，摩托车和李某倒在了公共交通道路上，第二次交通事故为孟凡军驾驶机动车与倒地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某被甩出，第三次交通事故为袁锋驾驶机动车与倒地的李某发生碰撞。根据交警调查，三次事故造成李某当场死亡，李某死亡具体节点不清楚，事故责任无法确定，但李某无证、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将自身置于公共交通道路，处于危险状态，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孟凡军、袁锋驾驶机动车与倒地的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第二次、第三次事故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李某自身承担事故责任的20%，孟凡军、袁锋各承担事故责任的40%。上诉人关于李某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各赔偿李宝华、李金兰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110000元；李宝华、李金兰剩余损失559211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223684.4元（559211元×40%）。3.关于袁锋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经查，袁锋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积极采取相应施救措施，离开事故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其为逃逸正确，但其逃逸行为并不影响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联合保险公司没有向袁锋明确提示逃逸免赔的保险条款。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承担问题。经查，本案不涉及鉴定费，两保险公司均承担了实体赔偿责任，应负担相应诉讼费，上诉人关于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223684.4元；二、变更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223684.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4.61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13374.61元，由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负担2674.61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35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9.2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284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284元，被上诉人李宝华、李金兰负担464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