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2948号 原告：瑞安市伟浩电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641598702，住瑞安市上望街道八十亩村电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伟鹏，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田胜波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5753306689，住浙江青田县温溪镇四号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余胜波，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余胜波，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湖勇，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伟浩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浩公司）诉被告青田胜波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波公司）、余胜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被告胜波公司对原告伟浩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判决前，反诉原告胜波公司撤回对反诉被告伟浩公司的起诉，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伟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陈善锋、被告胜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胜波即被告余胜波本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伟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锋、被告胜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胜波即被告余胜波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湖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胜波公司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设备加工买卖合同书》，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50万元、赔偿定金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余胜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伟浩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6年向被告胜波公司订购全自动垂直生产线设备一套，规格800mm*800mm*l000mm,型号100臂，暂定98.8万元，除原告自备整流器、连接铜排、过滤机、管道、超声波振子、发生器、钛蓝、废气槽、风机外，其余配套设施均有被告胜波公司提供，具体配制及材料按原告要求由被告胜波提供且由双方盖章后的报价单结算，双方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设备加工买卖合同书》，约定定金10万元，被告胜波公司自收到定金后50天内交付设备且正常运转，逾期被告胜波公司应支付原告每天1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向被告胜波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但被告胜波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被告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调试正常运转，以致原告迟迟无法验收，至2017年7月6日双方在验收中确定被告方提供的设备与合同清单部分不符，被告于2017年7月22日承诺3天内给出处理措施，但被告至今没有交付合格设备，且早已过约定时间，原告根本无法投入生产，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的根本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现因两被告拒绝接受退货退款，为此无奈起诉。经査，被告胜波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余胜波系全资股东。原告认为，被告胜波公司交付的设备与约定不符，实属不合格产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具有法定解除权。被告逾期不能交付合格产品，造成原告无法正常运转机器用于生产，且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成品，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应当解除，被告应承担立即退货、退款及违约责任；被告余胜波作为一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胜波公司、余胜波答辩称：一、原告将被告余胜波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本案发生在被告胜波公司和原告之间，被告余胜波只是胜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作的行为均为胜波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胜波公司承担，和余胜波无涉，故，原告将余胜波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二、被告胜波公司没有构成根本违約。从法理而言，所谓根本违约，是指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将导致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落空的严重违约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只有当事入一方不完全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其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才能构成根本违约。本案被告胜波公司履行虽有瑕疵，但没有影响原告订立合同目的的实现。1.从原告提供证据来看，胜波公司履行行为只能算作瑕疵，该批设备的主要部件是完好的，管路系统、供水系统、排水系统、打气系统，尤其是主机系统是完好的,只是小配件的品牌不符或者是缺个别小部件，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被告完全可以自行釆购或让原告提供。而且，胜波公司已经釆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并提供了外加设备，原告故意不予以釆纳。2.原告在购置设备后已经正常进行了生产达三、四个月之久，近期出现生产故障不是设备本身的原因，而是其电镀工艺和技术问题所致，和胜波公司无关。3.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胜波公司提供的设备影响了其生产的顺利开展。胜波公司早在2016年11月就己经提供了设备，被告余胜波进行安装，并进行了生产，直到2017年7月份才提出所谓质量瑕疵，这和常理不符合。如果被告提供的产品的确有问题，影响其生产，原告应当早已提出，一般在设备交付时就应当提出。可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胜波公司提供的产品影响其生产。4.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付设备后，原告应当支付50万元，被告于2016年11月交付设备，但原告直到2016年12月5日和12月29日分别给付4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没有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企图不支付其余货款。综上，被告没有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伟浩公司因生产经营之需于2016年向被告胜波公司订购全自动垂直生产线设备（电镀设备）一套，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设备加工买卖合同书》，约定：产品规格、型号为800mm*800mm*l000mm,100臂，合同价款98.8万元（含税价），具体配制及材料以被告胜波公司提供和双方盖章后的报价单为准。其中，原告自备整流器、连接铜排、过滤机、管道、超声波振子、发生器、钛蓝、废气槽、风机等设备，生产线地台基础由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负责建造。付款方式为原告先付定金10万元，产品发货到付50万元，产品调试到正常运转之日起支付30万元，余款在本合同签订后壹拾贰二个月内付清。任何一期款项逾期付款的，被告胜波公司将按照2%的月利率收取利息，同时对于未付清款的产品和设备胜波公司保留所有权，同时有权拆回设备，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原告承担，此外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胜波公司合同总价款30%的金额作为违约金。交货时间为被告胜波公司收到定金后五十天内设备正常运转。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向被告胜波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后被告胜波公司陆续发货至原告处，并组织现场安装。2016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胜波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又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20万元货款。设备安装完成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生产调试，由于产品合格率低，经被告余胜波介绍，原告聘请案外人游国良担任电镀技术员负责案涉设备电镀生产。2017年7月6日，原告伟浩公司与被告胜波公司组织人员进行设备验收，并签署设备验收备案纪要，纪要中共列明案涉设备中有十七项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在纪要尾部写明：“以上缺失项经验收人员确认无误！（双方验收人员）产生的金额由财务核算为准！”同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胜波公司签署设备验收记录，写明：“因验收结果设备与合同清单部分不符，设备厂家答应3天之内给出处理措施”。同时，被告余胜波、原告负责人涂国珍在2017年7月6日形成的“设备验收备案纪要上”签字确认。后被告胜波公司向原告伟浩公司出具书面意见及对账单，书面意见就案涉设备与合同不符项进行说明并提出相应折价处理意见，对账单对合同总价款、原告已支付货款、不符项这算金额进行了列明。后双方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致成纠纷。 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设备目前能否正常运转及被告提供的与合同不符的配件是否会影响机器的使用寿命、使用性能、生产能力及产品合格率进行鉴定。考虑到原告申请的鉴定内容属于动态鉴定，根据案涉设备的性质及现状等因素，启动鉴定程序成本高昂（包括机器设备因长期停用需要重新调试、更换配件的费用、化学药水费用、鉴定费用等），本院对双方进行了多轮调解，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期间，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将鉴定方案调整为：针对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设备验收备案纪要中载明的17项与双方签订的设备加工买卖合同不符的内容进行静态鉴定，确定该17项内容是否会影响整套设备正常运行，对生产的产品合格率是否存在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全自动垂直生产线设备存在15项与合同清单要求不符的情况；2.不符清单要求问题主要是材料、零部件等的品牌替换和简配问题。其影响有：（1）减少了设备制作成本支出；（2）部分问题项（1、7、6项）对设备使用寿命有所影响；（3）部分问题项（1、7项）在设备使用时，会引起能耗增加，对设备节能经济使用有影响。3.根据现有配置，在设备设施正常的前提下，基本能满足设计所要求的电镀工艺；15项与合同清单要求不符项，有些会对电镀产品质量有一定影响，但不是根本性的。 另查明，被告胜波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余胜波系自然人独资股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设备加工买卖合同、垂直线报价单、设备验收备案纪要（包括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其中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6日）、设备验收记录、对账单、被告胜波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验收项不符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被告申请的证人证言、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余胜波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三、关于本案鉴定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胜波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余胜波为该公司股东，其在不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情况下，应对被告胜波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将胜波公司、余胜波一并列为被告提起变更之诉（解除合同）和给付之诉（赔偿损失），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关于被告余胜波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纵观整个审理过程，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所依据的请求权基础有三项，第一项是《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其主张的理由是被告胜波公司交付的设备中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第二项是《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其主张的理由是被告交付的设备一直未通过调试验收，无法正常生产，存在质量问题。第三项是《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主张的理由是被告胜波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验收后承诺三天内给出处理意见，但至今未予解决，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与原告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相悖； 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原告需要证明存在上述三项请求权基础设定的要件事实，才能获得法定解除权，进而有权解除合同。针对第一项请求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的是合同标的物为数物情形下部分瑕疵履行的合同解除权，要求数物之间无主从关系。本案涉及的标的物是一整套电镀设备生产线，从订立合同目的分析，属于整体一物，即使认定属于数物，由于在成套设备中必然存在核心设备与辅助设备，即数物之间存在主从关系，因此案涉部分设备与合同不符情况并不适用本条的规定，原告基于该条主张解除整个合同不能成立。需要说明的是，即使从主从物角度分析，由于鉴定结论否定了不符部分对整套设备造成根本性影响，进而不能认定与合同不符部分属于主物，原告基于被告提供的部分设备与合同不符的违约事实主张解除整个合同，同样不能得到支持。 针对第二项请求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是瑕疵履行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具体讲，合同一方瑕疵履行需达到相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也就是根本性违约，相对方才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胜波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与合同约定部分不符的情形，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且经双方达成的设备验收备案纪要、质量鉴定报告等加以证明，应当认定被告胜波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进一步判断该瑕疵履行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主要应考虑瑕疵履行行为是否会对案涉设备正常运转以及产品合格率等产生重大影响。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原告安排生产技术人员对案涉设备进行了调试生产，其中5月至7月由案外人游国良担任技术人员期间，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合格率在50%左右，说明案涉设备可以开机生产。此后双方在2017年7月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验收记录中仅写明了设备不符项与缺失项，就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转并未提及。同时在2017年7月6日验收纪要（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中，纪要尾部写有“以上缺失项经验收人员确认无误！（双方验收人员）产生的金额由财务核算为准！”，对此表述原告并未给出明确且符合常理的解释，而被告辩称当时双方有意就与合同不符项进行折价处理更符合字面意思与一般常理。庭后本院电话联系案外人游国良，其本人表示他在原告伟浩公司工作期间案涉设备可以正常运转，本院综合以上几方面认定案涉设备经被告胜波公司安装调试后可以正常运转。同时结合鉴定报告的结论，应当认定被告胜波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并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原告不能据此提出解除合同。 针对第三项请求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是关于迟延履行导致解除合同的规定，要求违约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相对方才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被定性为包括安装在内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胜波公司作为卖方已经交付一整套设备，虽有瑕疵，但可以正常运转，且对产品质量不会产生根本性影响，应当认定被告胜波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原告依据该条款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该条第四款是关于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规定，双方经验收后被告胜波公司承诺三天内给出处理措施，但逾期未解决已构成迟延履行，属于违约行为。基于该违约行为主张解除合同仍需证明被告胜波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因前述瑕疵履行部分已经论证被告胜波公司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依据该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依然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对鉴定报告提出三点质证意见：一是本案委托第三方鉴定没有必要；二是本鉴定部分项目程序违法；三是鉴定的方式错误，不具有客观性。严格来讲，鉴定必要性并不属于双方的争议焦点，而是本案经过审理确定、分配举证责任的结果，对鉴定必要性的论证等同于争议焦点二的说理，不再赘述。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对案涉设备目前能否正常运转及被告提供的与合同不符的配件是否会影响机器的使用寿命、使用性能、生产能力及产品合格率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综合前期审理掌握的事实、设备现状、鉴定成本、鉴定方案可行性等因素将鉴定方案调整为：“17项与合同不符内容是否会影响整套设备正常运行，对生产的产品合格率是否存在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进行鉴定。”原告申请鉴定的内容中本身就包括是否影响产品合格率的内容，而影响程度又是其应有之意，原告主张本院增加鉴定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整鉴定方案后，已经将重新确定的鉴定方案送达给双方当事人，至实际鉴定前原告未提出异议，实际鉴定时，原告积极配合鉴定机构开展鉴定工作，应当认定原告认可调整后的鉴定方案。基于以上，本院依法认定该份鉴定报告的证明力。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瑞安市伟浩电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111000元，合计120800元，由原告瑞安市伟浩电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胜    斌 审 判 员 杨忠俊人民陪审员朱国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旭妙 代书记员 周    妍    妙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