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46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曾用名张健），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于怀化市鹤城区，汉族，无业，大专文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信，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4日经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5月18日经该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0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6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湘1202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不服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张某、讯问原审被告人陈德信，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陈德信借款28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丈夫崔某，后陈、崔双方因该笔借款发生债务纠纷。2016年5月3日崔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务由崔某承担，双方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岳麓欧城小区16栋203室的房产归属双方的儿子张某某所有，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未再婚前继续使用。2017年1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德信因其认为崔某故意躲避还债心生不满，遂采取架梯的方式从阳台翻入怀化市鹤城区岳麓欧城小区16栋203室内，后趁无人之机，用菜刀将室内厨房、书房、阳台的门窗损毁，并将客厅的红木沙发、电视柜削坏。经物价部门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家中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676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德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26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德信与崔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间的债务纠纷作出（2017）湘1202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德信本金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8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德信借款本金28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8月6日的利息1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德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崔某不服，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湘12民终5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溆浦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德信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后，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德信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资料；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溆矫评字第06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怀鹤价认定函［2017］192号价格认定意见书；张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德信的供述；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复印件；被损财物销售协议、凭证、证明、同类商品电商价格截图；（2017）湘12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12民终832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1202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2民终542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德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陈德信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被告人陈德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由社区矫正机关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德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陈德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76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上诉提出，本案还有陈德信女儿、女婿是共同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人，依法应一并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该行为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当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民事赔偿也应由陈德信与他的女儿、女婿一起承担，毁坏的红木沙发、电视柜应判决整体更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1、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陈德信归案的经过，陈德信作案后通过110电话报警并配合民警调查工作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陈德信身份的基本情况，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检查笔录及搜查证，证明陈德信于2017年5月4日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陈德信有外伤。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月28日民警对案发现场即鹤城区岳麓欧城16栋203室进行了勘查，并对该房间中被破坏的财物及损坏细节进行拍照固定。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德信于2017年5月4日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在指认过程中向民警供述了其作案经过，公安民警拍摄了毁损的财物与现场勘查照片14张。6、怀鹤价认定函［2017］192号价格认定意见书、异议事项说明、怀化市鹤城价格认证中心调查记录、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实物查验记录等，证明经鉴定，本案涉案的岳麓欧城16栋203室财物被毁损所致损失为67600元，并附有价格认定的相关依据。7、（2019）溆矫评字第06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溆浦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后建议法院对陈德信适用社区矫正。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本案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原审被告人陈德信是张某二哥的岳父，陈德信因与其前夫崔某之间的债务纠纷无法解决，私自进入其位于岳麓欧城16栋203室的住处，打电话给张某声称若不前来处理债务就要砸家中的东西，张某告知陈德信，张某已与崔某离婚，不要砸她的东西，但次日张某发现家里有好几块门、窗玻璃被砸坏，红木家具也被刀削、砍坏了，墙上挂的画也被打烂。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陈德信的大女儿，案发当日陈某以及其妹妹陈春瑶、陈春丽，妹夫张勇一起陪同其父亲陈德信一起到怀化市鹤城区岳麓欧城找崔某还钱。到了岳麓欧城后陈德信进去了，其他人就在小区外面等他，后来才知道陈德信毁损了崔某家的财物。陈德信之所以要找崔某是因为2011年7月底的时候崔某以搞房地产开发的名义问其父亲陈德信借了本金28万元，约定每月2分利息，按年付息，但崔某一直没有还钱。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崔某与张某于2016年5月3日协议离婚，约定崔某的债权债务由崔某自己负责，小孩由崔某抚养，岳麓欧城小区16栋203号住宅给儿子并由崔某负责偿还全部按揭款，该房张某在再婚之前可以使用。陈德信砸东西之前并没有给崔某打电话，2017年1月28日，张某给崔某打电话说房子里的东西被陈德信砸烂了，崔某才知道情况。陈德信之所以砸东西是他认为崔某借了陈德信的钱不还，但崔某不认为自己借了陈德信的钱。11、原审被告人陈德信的供述，证明陈德信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前夫崔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崔某于2011年向陈德信借款28万元，于2013年还了4万多的利息，其余本息一直没有还，后来连人也难以找到。因讨要欠款找不到人，2017年1月27日陈德信架梯爬入岳麓欧城16栋203室欠款人崔某家里，家里还是没有人，便一气之下使用崔某家里的菜刀将其住房内壁画、门窗玻璃、客厅里的木器家具毁坏。作案后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的相关事实经过。12、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张某、崔某于2016年5月3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岳麓欧城16栋203室住房归二人的儿子张某所有，但女方再婚前可以使用，应付的按揭款由男方负责，婚姻存续期间债务由崔某负责。13、被损财物销售协议、凭证、证明、同类商品电商价格截图等，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家里被损坏财物的购买价格情况。14、（2017）湘12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12民终832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1202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2民终5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德信与崔某之间债权债务诉讼情况，上述判决最终确认崔某应向陈德信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德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陈德信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根据陈德信的犯罪情节，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陈德信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上诉提出，陈德信女儿女婿也是本案的同案人，应一并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同时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当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民事赔偿也应由陈德信与他的女儿女婿一起承担，毁坏的红木沙发、电视柜应判决整体更换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德信的女儿女婿陪同进入了岳麓欧城小区，站在上诉人张某住宅的下面，没有证据证明陈德信的女儿女婿进入上诉人张某的住宅并对住宅内的财物予以毁坏，张某认为陈德信的女儿女婿是本案同案人，要求一并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并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陈德信不听保安劝阻，在张某不在家的情况下，砸烂玻璃翻窗入室非法进入他人住宅，严重妨碍他人的居住和生活安宁，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但进入住宅是毁坏住宅内财物的必经步骤，非法侵入住宅罪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手段牵连性犯罪，应择一重罪定罪科刑，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重于非法侵入住宅罪，故应按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量刑，张某要求对陈德信进行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不合法理；陈德信对其犯罪行为给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67600元依法应予赔偿，且鉴定意见所确定损失金额中已包含了对无法修复部分的重置费用，本案中红木沙发、电视柜整体美观确受影响，但原财产整体效用尚存，张某要求对红木沙发、电视柜予以整体更换的上诉理由于情可悯，于法不合。综上，本院对张某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龚 琰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柯入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裁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