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7刑初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镇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镇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彭泽国，男，陕西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张某，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中专文化程度，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镇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朱成荣，男，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男，199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学文化程度，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镇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贾世明，男，陕西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女，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专文化程度，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因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镇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易泽林，男，陕西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焱罗某某，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程度，陕西省镇坪县人，住镇坪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镇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 辩护人胡虚华，男，镇坪县人大常委会退休干部。 镇坪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泽国、被告人张鹏张某及其辩护人朱成荣、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及其辩护人贾世明、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易泽林、被告人罗焱罗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虚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镇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6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21时许，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等人在镇坪县XX酒店XX包间喝酒、唱歌的时候，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二人到同学彭某丙所在的910包间敬酒，在二人与龙某某喝了第一杯酒后，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再次邀请龙某某喝第二杯时遭到龙某某的拒绝，王正财王某某便将手中的一杯酒泼向龙某某，随后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与龙某某三人撕抓起来，在撕抓的过程中，王正财王某某将喝啤酒的玻璃杯扔出砸到龙某某头部，龙某某被打后从桌上拿起玻璃杯也砸向王正财王某某头部，伍晓康伍某某见状也拿起喝啤酒的杯子砸向龙某某，接着三人又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伍晓康伍某某被人砸中头部。彭某甲在拉劝的过程中，头部被王正财王某某用玻璃杯打伤，彭某丙见父亲彭某甲被打上前挥拳对王正财王某某头部进行击打，接着KTV908包间的黄梓涵黄某某、张鹏张某、罗焱罗某某等人进入KTV910包间，黄梓涵黄某某持啤酒瓶对彭某丙进行殴打，张鹏张某、罗焱罗某某持啤酒瓶对彭某丙、龙某某进行殴打。2018年8月27日，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丙的伤情程度属轻伤二级，彭某甲、龙某某的伤情程度均属轻微伤。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因在给龙某某敬酒时，龙某某不与其喝酒，王正财王某某将酒泼向龙某某，引发矛盾纠纷，并与龙某某发生撕打，后黄梓涵黄某某、张鹏张某、罗焱罗某某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彭某丙轻伤，彭某甲和龙某某轻微伤。五被告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更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因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张鹏张某、罗焱罗某某虽参与该起犯罪，但作用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鹏张某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后，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张鹏张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以上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判处1-2年有期徒刑，对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判处8个月至1年6个月有期徒刑，对张鹏张某判处6个月至1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辩称，其没有用酒泼向龙某某，是龙某某先动手的。其次，双方发生撕打的起因是伍晓康伍某某与王正财王某某受到对方邀请到910包间敬酒，后王正财王某某找龙某某喝第二杯酒龙某某拒绝了，致双方言语不和，进而撕打。其头部被打伤后，就被朋友送到医院。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表示认罪，并对法院确定的罪名予以认可，自愿接受刑事处罚。 辩护人彭泽国的意见是：五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起诉书认为“五被告人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但社会秩序是公共秩序，是人们要共同遵守的规则，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由于对方诚意相邀的原因到对方包间敬酒，与龙某某发生争议，逐步升级发生矛盾，并没有公诉方所指证的五被告人违背社会管理的行为。所有证据证明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先受伤，后导致彭某丙也出现受伤的结果。双方都出现违反社会管理的行为，现把对方变成纯粹受害的关系，把五被告人作为寻衅滋事处理不适当。第二，公共场所是指不特定的人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方。910包间与908包间都不是公共场所，是谁出了钱谁享有权利的地方。既然不是公共场所，本案以寻衅滋事罪定罪是错误的。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双方两个轻伤的结果，从受伤的先后来看，是龙某某殴打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在先。第三，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入党五年，在积极追求进步，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没有证据和事实来确定。所以，公诉方起诉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五被告人构成何种罪名，请法庭认定，并建议对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鹏张某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并对法院确定的罪名予以认可，并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刑事处罚。 辩护人朱成荣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鹏张某所犯罪名不能成立。寻衅滋事罪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首先，本案中908包间的人到910包间不是去寻事而是去回敬酒，这一行为合法。当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给龙某某回敬酒时，引起语言不和的是910包间的龙某某。在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并不是908包间的人单方殴打910包间的人，双方均有轻伤和轻微伤，均应负法律责任。且彭某丙的伤是怎样形成的尚未查明。其次，现有证据中有证人证实张鹏张某扔了瓶子，有证人证明打了两拳，有证人证明在门上瓶子就被抢下来，没人证明用瓶子打了彭某丙，其参与度的情节非常轻微。案发后张鹏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属法定从轻、减轻和免除刑事处罚的情节。事发后，双方都具有轻伤和轻微伤，双方亦互相进行了赔偿，达成和解和谅解，本案可不再处罚。张鹏张某是一名退伍军人，担负着预备役的护国任务。综上，被告人张鹏张某构成何种罪名请法庭确定，并请法庭对张鹏张某不作刑事处罚为宜。 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认罪认罚，对法院确定的罪名予以认可，并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刑事处罚。 辩护人贾世明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发时，发生冲突的两个包间里的人员均与本案的结果有利害关系，而各自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互相矛盾，公诉机关采用了对伍晓康伍某某不利的证据，而对伍晓康伍某某所在包间人员及其他证明伍晓康伍某某与王正财王某某才是受害人的证人证言没有采纳，也未合理排除，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表现如下：一、伍晓康伍某某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伍晓康伍某某与王正财王某某是受邀去910包间喝酒，在910包间没有发生任何不良行为，伍晓康伍某某与龙某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动手。谁先动手的事实不清，双方各执一词。伍晓康伍某某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二、伍晓康伍某某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伍晓康伍某某与王正财王某某是受同学邀请去910包间，目的是敬酒，去了之后对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敬酒，在与龙某某发生口角引发争执才没有继续敬酒，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后来从908包间去到910包间的人，也都是去拉劝或者见到伍晓康伍某某等人受伤想不过才与之发生撕抓的，也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三、伍晓康伍某某没有侵犯寻衅滋事罪保护的客体。双方发生事件的地点在KTV包间里面，属于相对封闭的个体空间，不属于公共场所，亦未影响公共秩序，故不构成该罪客体要件。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刑事责任原则及犯罪构成要求分析伍晓康伍某某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本案过程中有两人构成轻伤，但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伍晓康伍某某系在校大学生，品学兼优，表现良好，在校从无打架斗殴现象。因为好意的一次敬酒，由于遇见了一个不近人情的对方发生口角、争执及多人相互殴打，出乎其本意，本人也严重受伤。事情发生后，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也积极赔偿并且双方互相谅解。综上，请法庭确认被告人构成何种罪名，并请法庭结合被告人的情节对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并对法院确定的罪名予以认可，并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刑事处罚。 辩护人易泽林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的行为定性错误，黄梓涵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首先，从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和目的上看，他们并非有意去破毁坏社会秩序，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到910包间是去敬酒，而非去闹事；劝龙某某喝酒也非故意挑起事端，因劝酒发生误会，两方发生打斗，一方只是想致对方以伤害，而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具体到黄梓涵黄某某的主观动机和目的上看，她到910房间是去拉劝，正在拉劝自己的丈夫王正财王某某时，王正财王某某还遭受他人的打击，在情急之下有一些言行，不能认为她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其次，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特征，有些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导致被害人受伤的后果，但都是双方一时冲动造成的，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行为特征，他们侵害的客体不是社会管理秩序，而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具体构成何种罪名，请法庭综合确认。二、对本案的处理意见。在本案中，虽然有被害人受到伤害的后果，但不能确定造成伤害后果的具体行为人，伤害的事实不清，因此不能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刑罚。即便通过补充证据证明具体的致害人是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又因致害人与受害人已达成和解，积极赔偿，相互谅解，受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完全可以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焱罗某某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并对法院确定的罪名予以认可，并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刑事处罚。 辩护人胡虚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焱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罗焱罗某某参与故意伤害他人无主观恶性，且事出有因。本案的前提是出于友好往来相互敬酒，在敬酒中发生了纠纷，导致相互撕抓及殴打。罗焱罗某某听说其妻弟伍晓康伍某某去910包间敬酒时被他人打伤，便前去看望，到910包间门口听说一个穿白短袖的男子在打伍晓康伍某某，在气愤之下向对方扔去一个啤酒瓶，是否打中了那人本人不清楚。也无证据证明罗焱罗某某打中了谁。但本案是共同犯罪，罗焱罗某某应承担共同犯罪的相应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罗焱罗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且事出有因，具备了从轻处罚的条件。二、罗焱罗某某的犯罪行为未形成严重后果。从法庭调查的事实来看，罗焱罗某某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去现场的，去后只是向对方一个穿白短袖的矮个男子扔去了一个啤酒瓶，是否打中他人，缺少证据证明。本案被害方彭某丙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对彭某丙的伤情，从案卷材料证实，及证人的指认，与罗焱罗某某无关。被害人彭某丙、龙某某的伤均不是罗焱罗某某所致，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具备了从轻处罚的条件。三、被告人罗焱罗某某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并主动向受害方支付了本人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罗焱罗某某在案发前没有任何不良行为，一直表现很好，犯罪后认罪态度好，具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条件。综上所述，罗焱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具备诸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能够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等人饭后到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喝酒、唱歌。期间，伍晓康伍某某的同学彭某丙与徐某乙到908包间敬酒，敬完酒回隔壁自己包间时，邀请伍晓康伍某某到隔壁910包间去玩。约十分钟后，伍晓康伍某某邀王正财王某某一起到910包间回敬酒。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喝完第一杯酒后，王正财王某某还要与龙某某喝第二杯，龙某某称不能再喝了，王正财王某某就问龙某某是哪里的人，龙某某说：“我是四川的”，王正财王某某又问：“你是四川哪的？”，龙某某说：“你管我是哪的”并瞪了王正财王某某一眼，王正财王某某将手中的啤酒泼向龙某某面部，后又用手中的啤酒杯砸到龙某某头上，龙某某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王正财王某某头部，伍晓康伍某某发现二人相互殴打后，用玻璃杯打在龙某某头部，龙某某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打向伍晓康伍某某，接着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相互撕打。彭某乙在拉劝时，被王正财王某某用被玻璃杯砸在头上。彭某丙看到父亲彭某乙被打后，就用拳头对王正财王某某头部进行击打。908包间的张鹏张某、罗焱罗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等人听到910包间打闹起来，冲进910包间帮忙。黄梓涵黄某某用啤酒瓶击打彭某丙头部，罗焱罗某某、张鹏张某二人见伍晓康伍某某头部在流血，出于气愤，罗焱罗某某就从908包间捡了一个啤酒瓶扔向彭某丙，张鹏张某用拳头击打彭某丙，并从910包间门口向包间内扔啤酒瓶。王正财王某某受伤后由其同学李某某送往县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8月24日，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彭某丙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彭某甲、龙某某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在镇坪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庭审中五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罗焱罗某某、张鹏张某、黄梓涵黄某某常住人口详细，证明被告人均已构刑事责任年龄。 2、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25日陈某甲拨打110报警称金兰大洒店九楼KTV有人打架，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置， 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的到案情况。 4、城关派出所民警骆尔伍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到达现场后，现场的情况。 5、金兰酒店KTV结帐单（910包间、908包间），证明910包间、908包间的消费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六份，证明王正财王某某等人被处以行政处罚。 7、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8、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龙某某、彭某丙医院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龙某某、彭某丙的伤情。 9、和解协议、刑事谅解协议书三份，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达成和解协议，且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照片共十张； 2、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甲对2018年7月25日持啤酒瓶殴打彭某丙的短发女子以及穿短袖、中长裤、身高比较高的殴打彭某丙的男子进行辨认，经辨认黄梓涵黄某某就是当晚持啤酒瓶殴打彭某丙的短发女子；张鹏张某就是当晚穿短袖、中长裤、身高比较高的殴打彭某丙的男子） （三）鉴定意见 1、陕西省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经鉴定彭某丙伤情属轻伤二级； 2、陕西省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经鉴定龙某某伤情属轻微伤； 3、陕西省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经鉴定彭某甲伤情属轻微伤； 4、陕西省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经鉴定王正财王某某伤情属轻伤二级； （四）视听资料 1、金兰KTV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光盘一张； 3、现场处警视频光盘一张； 4、讯问视频光盘五张。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8时许，我与伍晓康伍某某、张鹏张某、王正财王某某等人饭后到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玩，旁边910包间的两个小伙子，因是伍晓康伍某某的同学，来到我们包间与我们包间的人每人喝了一杯啤酒后离开。9时许，听到910包间吵闹，并有人喊里面打架，我们就到910包间去看，见到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与三名不认识的小伙子撕抓在一起，将他们拉至包间后，伍晓康伍某某受伤躺在地上，面部和头部在出血。 2、吴小龙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上，我们在金兰大酒店九楼KTV唱歌，我喝晕了，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到隔壁包间去的时候，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我就想去帮忙，当时手中拿着一个啤酒瓶子，但是被我姐姐拦住抢下来了。 3、伍江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8时许，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唱歌、喝酒时，伍晓康伍某某的两个同学到我们包间来敬酒，他们回自己包间后，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也到隔壁包间去敬酒。当晚九时许，陈晓倩说伍晓康伍某某他们在隔壁包间打架，罗焱罗某某、张鹏张某他们赶紧到隔壁包间去了，把隔壁包间拉开时，见到刚好往出走的伍晓康伍某某头上在流血，并听到屋里有打架的声音，我到前台处给父亲打电话后，回来时，见到伍晓康伍某某已经躺在过道里了。 4、吴琼华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上，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包间里喝酒、唱歌，伍晓康伍某某的两名同学到包间里敬酒后，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一起到隔壁包间去了。过了一会儿，陈晓倩从外面回到包间，说伍晓康伍某某被打了，我们包间的人都往隔壁包间里去了，我走近伍晓康伍某某见到他头上有血。我没有见到有人动手打人。 5、彭辉辉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上，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玩，我哥彭某丙与徐某乙两人到伍晓康伍某某他们包间去打了招呼，回来后的四五分钟，伍晓康伍某某和一名姓王的男子到我们包间来敬酒。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龙某某与姓王的那名男子用拳头打对方，伍晓康伍某某准备动手时，我与郑某乙一起把伍晓康伍某某抱着往包间外面推，推到门口时，就有三个人站在包间门口往我的包间扔啤酒瓶子。我哥过来拦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冲进包间去打我哥，当时一名个子比较高的男子把我哥脖子抓住，用啤酒瓶对我哥头部击打了一下。现场的啤酒瓶是从伍晓康伍某某他们包间拿出来的，因为我们包间当时喝的是易拉罐装的啤酒。 6、陈某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上，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玩时，彭某丙的同学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到我们包间敬酒，我与全倩在包间厕所里时听到外面很吵，我们从厕所出来后见到彭某乙用手捂着头，头部在流血，龙某某的头部也在流血，站在茶几中间与王正财王某某撕抓。大概过了一分钟，从包间外面进来很多人，不知道谁用酒瓶扔到在沙发上睡觉的彭某丙身上。后来，一名短头发女子拿啤酒瓶打在彭某丙头上，一名个子比较高的男子把彭某丙抓着在厕所旁的墙上用拳头打。 7、陈晓倩证言：2019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娱乐，9时许，听见旁边包间在大吵大闹，我进入隔壁包间后，看见伍晓康伍某某头部在流血，但没见到谁动手打人，我立即跑到我们包间喊人。 8、全倩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唱歌时，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进入包间敬酒，当我与陈某甲在包间里面的卫生间拍视频期间，听到外面大声吵骂，我们走出卫生间后，见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与龙某某抱着用拳头在打，接着隔壁包间的人冲入房间，彭某丙的头部不知被谁用啤酒瓶子打了一下。 9、龙能萍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包间唱歌时伍晓康伍某某（与彭某丙系同学关系）与王正财王某某到包间来敬酒，因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喝完第一杯酒后，还要与龙某某喝第二杯，龙某某称不能再喝了，王正财王某某很不友好的问龙某某：“你是哪的人”，龙某某说：“我是四川人，你管我是哪的人。”并瞪了王正财王某某一眼，王正财王某某将手中杯子里的啤酒泼在龙某某的脸上，接着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撕抓起来，撕抓时王正财王某某把玻璃杯砸在龙某某头上。我丈夫彭某乙在去拉劝时，王正财王某某又用一个玻璃杯砸在彭某乙头上。龙某某被酒杯砸了后，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与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打起来了。包间里的人将他们拉开后，很多人冲进包间，与龙某某打起来了。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子手里拿着啤酒瓶喊着：“那个打我老公？”冲进来的人都拿着啤酒瓶打人了。她们这方只有龙某某动手打对方，彭某丙的头部是被打了两次，第一次是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酒瓶打的，第二次印象中是那名短发女子打的，不过不能十分确定。 10、汪紫菱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9时，我与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等人在金兰大酒店KTV唱歌时，伍晓康伍某某出去一会后，我听到有人喊“他们在打架”，包间里的人都往外走，见到右侧包间有很多人在打架，也有很多人在拉架。伍晓康伍某某从那个包间出来时头上在流血，出来后倒在了地上。 11、王榕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唱歌时，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进入包间敬酒，敬到龙某某时，他们三个一起喝了一杯啤酒后，王正财王某某要求再喝一杯，龙某某不想再喝了，王正财王某某将脸贴近龙某某面前问：“你刚说你是四川哪儿的呀？”伍晓康伍某某准备将王正财王某某往包间外拉时，王正财王某某将手中的一杯啤酒泼到龙某某的脸上，并伸手推搡龙某某，在包间里的人在拉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出包间时，伍晓康伍某某的头部流血了。后王正财王某某他们包间的人都挤进910包间，看到伍晓康伍某某头上有血，立马动手打龙某某和彭某丙，当时包间里玻璃杯子乱飞，王正财王某某的媳妇大声喊：“哪个打的我老公？”。我们这方只有龙某某动手打了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的，但其他人参与打架没有，因现场混乱我没有注意，对方参与打架的有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罗焱罗某某及另外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 12、证人王某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和龙某某、彭某丙等亲友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玩期间，两个小伙子过来敬酒，龙某某与他们喝了一杯后，他们还要与龙某某喝，龙某某说：“喝不了了。”其中身材瘦小的男子非要龙某某喝，龙某某仍不喝，身材瘦小的男子就将他杯子中的酒泼在龙某某脸上，龙某某站起来说：“我不喝了，你想怎么样？”。后双方都往拢冲，就打起来了。在彭某乙、龙能萍、郑某甲、王榕的拉劝下，龙某某被拉开，对方的两个小伙子被推到包间外面去了，不过没过一分钟，我们包间就进来很多人，我因面朝墙护着儿子，谁在打谁，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后面进包间的两个男子参与了打架，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色T恤、牛仔短裤。开始双方被拉开后，再次发生打架的起因应该是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女的，她一进来就喊谁打了她老公，她要杀了谁，导致矛盾升级，再次发生打架。 13、证人全某某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包间喝酒唱歌，伍晓康伍某某与另一名男子进入包间与他们喝酒。在我和彭某丙聊天时，点歌台位置发生了打架，我看见伍晓康伍某某与军哥打起来了，彭某丙的父亲将前额捂着，前额流血了。在劝说期间，房间又涌进很多人，一个短头发女生拿着一个啤酒瓶。 14、证人徐某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10包间唱歌，彭某丙到隔壁908包间去跟伍晓他们喝完酒，回到包间十来分钟，伍晓康伍某某和王正财王某某就来我们包间喝酒。龙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喝了一杯啤酒后，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还要和龙某某喝第二杯，龙某某不愿喝了，王正财王某某弯腰对着龙某某的脸说：“你哪里的人？”龙某某说：“我四川的。”王正财王某某又问：“你四川哪里的？”龙某某就望着王正财王某某，王正财王某某将手中的啤酒泼向龙某某的面部，后又用手中的啤酒杯砸到龙某某头上，龙某某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王正财王某某头部，伍晓康伍某某看见他们打起来后，也用手中玻璃杯打在龙某某头部，龙某某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打向伍晓康伍某某。我到外面去打的110报警，再回到包间，看到王正财王某某用玻璃杯打在彭某乙的头上。彭某丙看到父亲被打后，用拳头对王正财王某某头部进行击打。伍晓康伍某某的女朋友汪紫菱看见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相互打起来，就去拉劝伍晓康伍某某，但没有拉动，汪紫菱就去908包间喊人。过了一会，来了8、9个人到他们包间，其中一个女的就吼：“哪个打的？”她的声音很大，还看见她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了彭某丙头部，啤酒瓶应该是908包间里的，我们包间没有啤酒瓶。 15、证人郑某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9时许，伍晓康伍某某到我们包间喝酒，与龙某某喝了杯后，姓王的男子问龙某某是哪里人，龙某某没有理他，姓王的男子就向龙某某泼了点酒。我在玩手机时，听到玻璃杯子破碎的声音，伍晓康伍某某和姓王的男子都要冲进去打龙某某，我就将伍晓康伍某某往外面拉，又有两名男子冲进来，伍晓康伍某某也往里冲，我也跟进去。在包间里双方都发生了打架，受伤的有彭某丙、彭某乙、伍晓康伍某某、龙某某和姓王的男子。 16、证人王某乙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在金兰大酒店KTV上班，听到910包间发生打架后，我从前台跑到包间门口看见包间内还在相互打，908包间的还拿着啤酒瓶要进910包间，很多人一起拉劝，我也帮忙拉，从包间内拉出一名男子受伤较重，出来后就睡在了走道了，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17、证人张某甲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我听见910包间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遂进包间打扫，见一名体型微胖、上身赤裸的男子额头受伤流血了，我去前台找毛巾和其他工作人员帮忙，当我与王某乙、李传梅再次进入910包间时现场比较混乱，听见包间内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茶几移动的声音，里面的客人打起来了，908包间的客人陆续的还有拿着啤酒瓶子想要往910包间内冲，被我们拦住，并抢下了啤酒瓶。910有破碎的啤酒瓶，啤酒瓶都是908包间的人拿过去的，910包间要的全部是易拉罐啤酒。 18、证人李某某证言：2018年7月25日晚9点多，我在XX酒店XX楼XX道等人时，听见KTV有人吵闹，好像还发生了打架，我过去时，在KTV门口过道看见自己的同学王正财王某某满脸是血，由我将王正财王某某送往了县医院急诊科。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龙某某陈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和彭某乙、彭某丙等人在金兰大酒店九楼KTV910包间唱歌时，有两名男子到我们包间来敬酒，我与那名不戴眼镜的男子（指王正财王某某）喝了一杯啤酒后，他还要与我再喝一杯，我表示喝不了了，他就追问我是哪里人，我回答说是奉节的，那名男子就把酒杯里的酒泼在我的脸上，我站起身说道：“兄弟，你喝多了”，那两名男子就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他们打我时，我自然反应地伸手胡乱挥，有没有打到对方我不知道。包间里的人将他们拉开后，一名短头发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个啤酒瓶冲进包间，随后又有一伙人冲进包间，不知道谁用啤酒瓶子打了我头部一下，我被打蒙了并躺在了沙发上，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民警到现场后我才起身。 2、被害人彭某丙陈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与家人及朋友在金兰大酒店九楼KTV910包间喝酒、唱歌时，因我的同学伍晓康伍某某在隔壁的908包间娱乐，我和徐某乙一起到伍晓康伍某某包间敬了几杯酒后，离开包间时，邀请伍晓康伍某某到自己包间玩。回到包间后，因喝酒喝晕了，我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背部被打了一下就醒了，醒时看见伍晓康伍某某、王正财王某某与龙某某在相互挥拳打架，之后又从外面冲进来一些人，都拿着玻璃啤酒瓶乱打乱砸，场面就混乱了。我只记得有一名个高，长得很壮实的男子拿着啤酒瓶，还有一名短头发女子，其后，我被啤酒瓶打在了右头部就被打晕了，不知是谁打的。 3、被害人彭某乙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与彭某丙、彭辉辉、龙某某等人在金兰大酒店九楼KTV910包间喝酒、唱歌时，大概十点左右，彭某丙的同学伍晓康伍某某带着一名男子到我们包间敬酒，当他们与龙某某敬酒时，龙某某与他们喝了一杯后，他们还提出再喝一杯，龙某某说他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伍晓康伍某某他们继续劝龙某某喝酒，龙某某还是没有喝，伍晓康伍某某他们就问龙某某：“你是哪的？”龙某某说：“我是四川的，你们管我是哪的”，并瞪了伍晓康伍某某一眼，他们两人中不知是谁把一杯啤酒泼在龙某某脸上，接着他们两人就与龙某某开始撕抓，我急忙赶去拉劝，与伍晓康伍某某一起进来的那名男子以为我是给龙某某帮忙的，他就用手中的酒杯砸在我左边眉骨处，我受伤后，他们还在相互撕打。我和龙能萍两个人一边拉劝，一边把他们两人推出我们包间。隔壁包间听说这边打起来了，出来很多人冲进我们包间，有人用一个啤酒瓶在彭某丙头部打了一下。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与伍晓康伍某某等亲友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喝酒、唱歌时，隔壁包间一位与伍晓康伍某某关系好的男子到我们包间敬了一圈酒，离开时邀请伍晓康伍某某到他们包间去玩。过了一会儿，伍晓康伍某某邀我一起到隔壁包间敬酒，我们到包间逐个敬酒，与包间的每个人都喝了一杯后，伍晓康伍某某与坐在包间拐角处的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喝第二杯时那名男子不喝了，伍晓康伍某某就生气了，在将酒杯往桌上放时，杯中啤酒洒在了他身上，那名男子从桌上拿起啤酒瓶往伍晓康伍某某砸过来，我为了保护伍晓康伍某某，就将伍晓康伍某某往旁边拉，啤酒瓶砸在了我的右边额头，接着他又拿起两个啤酒瓶砸在我右边额头上，我被砸伤后，被拉出包间，由同学李某某送往了医院。 2、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娱乐时，彭某丙和徐某乙到我们包间找我喝酒，我与他们喝了两杯啤酒后，让他们先回自己包间，等会儿我到他们包间去喝酒。大约九点多，我邀王正财王某某一起到隔壁彭某丙他们包间敬酒。当我们与坐在点歌台处的一名男子喝了一杯后，欲同他喝第二杯时，他不喝了，王正财王某某问那名男子是哪里人，那名男子就说他是巫溪人之类的话，我问那名男子到底喝不喝酒，他说：“不喝”，我生气将酒杯扔在桌子上，准备拉王正财王某某离开时，王正财王某某与那名男子撕打起来，我想到要给王正财王某某帮忙，拿起桌上酒杯砸过去，没有砸到，我被包间里的人拉出包间后，心里想不过，又冲了进去，与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撕打在一起，我的后脑勺不知被谁用啤酒瓶砸伤了。 3、被告人罗焱罗某某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里的沙发上休息时，听到门口有女的喊：“打起来了”，我起身走到旁边包间，抱着伍晓康伍某某伍晓康伍某某往外拉，不知是谁用酒瓶子或是玻璃杯砸在了伍晓康伍某某后脑勺，我抱着伍晓康伍某某走出包间后，摸他的头全是血，我很气愤，就回到自己包间捡了一个空啤酒瓶，进入旁边包间，将啤酒瓶扔向坐在沙发中间一个穿白短袖的男子头上，我不知道他有无受伤。 4、被告人张鹏张某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唱歌时，约九点多，有人说隔壁包间闹起来了，我就和罗焱罗某某、陈某乙等人一起进入隔壁910包间，见到伍晓康伍某某脸上有血，就把伍晓康伍某某扶着往包间外走，一个高个子男子不知用什么东西打了伍晓康伍某某头部一下，我比较生气，就用拳头打了高个子男子两拳，我把伍晓康伍某某扶出910包间后，我回到自己包间拿了两个玻璃啤酒瓶，因人比较多无法进入隔壁包间，我就将啤酒瓶扔进了房间里。 5、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供述：2018年7月25日晚，我们在金兰大酒店KTV908包间唱歌时，期间，因隔壁包间的两个人到我们包间敬过酒，伍晓康伍某某就邀我老公王正财王某某一起到隔壁910包间去喝酒。中途，我听见隔壁包间有大吵大闹的情况后，就进入隔壁包间去拉劝，我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一个酒杯或是酒瓶砸向伍晓康伍某某头部，王正财王某某将伍晓康伍某某了拉了一把，结果砸在了王正财王某某的头上，我抱住王正财王某某往包间外拖时，伍晓康伍某某冲上去与砸王正财王某某头部的那名男子打了起来，那名男子又拿起一个酒杯或酒瓶打在了伍晓康伍某某头上。我们往外走时，对方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又向王正财王某某和伍晓康伍某某左边肩膀各打了一啤酒瓶。我将王正财王某某拖出去后，由他同学李某某送去了医院。 上列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控辩双方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言辞证据，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乙、张某乙、李某某等证言，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其他言辞证据因与案件或案件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经综合分析，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较为全面客观，应予确认，其他言辞证据中与该证言相矛盾的内容，应不予确认，其他在徐某甲证言中没有反映的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确认，证明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另有，镇坪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 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因邀请他人饮酒遭拒，在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将杯中啤酒泼向对方面部，这一行为属挑衅行为，尔后又动手殴打对方，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见同伴受伤后，未能正确对待，不等民警前来处理，就自行使用武力进行报复，不仅有向室内扔啤酒瓶的行为，更有直接殴打对方当事人的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其性质应属寻衅滋事。五被告人的行为最终导致了对方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应确认为“情节恶劣”。故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涉嫌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辩护人提出KTV包间不属公共场所的意见不能成立。KTV包间确有一定私密性，但KTV场所属公共场所，而包间不仅要有服务人员出入进行服务，KTV管理人员亦有权进行管理，同时应接受治安管理及其他相关部门的管理监督检查，发生打闹事件亦对周围环境有影响，故其本质上仍属公共场所。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寻衅滋事”性质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伍晓康伍某某进入910包间敬酒的行为本身是善意的，但在敬酒遭拒并偶发矛盾后，不能息事宁人，反而向对方泼酒，进而殴打对方，显属因偶发矛盾，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与他人间的纠纷，理应由服务机关或治安管理机关调处或裁决，与被告人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并无直接关系，而四被告人却自行实施了扔酒瓶袭击他人或直接动手殴打他人的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被害人的过错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发生了相互殴打，并致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轻伤、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轻微伤，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方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矛盾系由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引发，且系被告人进入被害方包间，主动实施殴打行为，故在整个矛盾纠纷中被害人应承担次要责任，不属上述规定中的“寻衅滋事”认定的除外情形。4、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可证，五被告人的行为伤害的对象为不特定的人，造成了场面的混乱，引发了他人的围观，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属故意伤害的情形，应属寻衅滋事性质。 五被告人故意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挑起事端，并先动手殴打他人，在同伴相助时，不予阻止，放任事态升级扩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张鹏张某虽被认定为从犯，但其在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与被害人间发生纠纷后，积极主动地实施向包间内扔啤酒瓶、直接对被害人彭某丙进行殴打的行为，事态的升级和后果的加重与其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作用大于同案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等被告人。被告人张鹏张某在公安机关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鹏张某、伍晓康伍某某、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当庭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镇坪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险性，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张鹏张某系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及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可对其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其犯罪行为系偶发行为，作为一名即将大学毕业的学生，如因这一偶发的冲动行为对其予以刑事处罚，必将对其人生道路产生重大影响，结合其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贯表现良好等情节，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治病救人的刑罚目的，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酌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罗焱罗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亦应酌情不予刑事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正财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鹏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伍晓康伍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黄梓涵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罗焱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温树森 审 判 员  刘艳春 人民陪审员  周贤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国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