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法定代表人：马振，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良昭，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合作社员工，住新疆呼图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牧佳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仲华龙，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蓝希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相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蓝希络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阜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娜，女，199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新疆蓝希络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牧佳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牧佳美公司）、被上诉人新疆蓝希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希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和生养殖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良昭与被上诉人天牧佳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被上诉人蓝希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和生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正确。我方出售的猪确为藏香猪，而不是普通的黑猪。藏香猪与黑猪价位相差极大，藏香猪的肉价要比黑猪肉价高很多。我方从未经营过除藏香猪以外的任何品牌的猪肉。二、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在我方，但我方只要举出初步证据，相关事实就应由对方承担举证责任，或由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既不要求天牧佳美公司出示相关证据，也不进行调查，其判决结果显然不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天牧佳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在一审中诉称的84,075元货款事实已实际履行完毕，我方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二、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我方供应的猪种全部为藏香猪。三、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作为一审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蓝希络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不是合同的买卖方，我公司不存在付款的义务。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牧佳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4,075元，利息1,261.13元，共计85,336.13元；2．判令被告天牧佳美公司继续支付拖欠货款的逾期利息，以84,075元为本金，年利率6%计算，直至欠款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蓝希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天牧佳美公司提供了85头生猪，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根据天牧佳美公司指示，将生猪检验检疫后运往蓝希络公司，由该公司接收货物，并屠宰、加工及销售内脏。2019年1月3日，天牧佳美公司对同年1月1日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交付的10头藏香猪以每公斤49.702元的价格进行了结算，支付货款30,900元；2019年1月19日，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天牧佳美公司交付了10头生猪，天牧佳美公司确定其中9头生猪是藏香猪，以每公斤48.416元的价格结算，确定剩余一头生猪是红毛猪，以每公斤22.871元计算，并于同年1月23日支付了藏香猪货款25,995元，于同年1月26日支付红毛猪货款1,477.5元；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又向天牧佳美公司交付了四批共计65头生猪，天牧佳美公司认定货品均为黑猪，并按照不同的批次，分别以每公斤22.77元、23.402元、24.336元的单价计算货款，于2019年2月3日向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支付货款共计84,075元。现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以其在2019年1月27日至1月31日期间向天牧佳美公司交付的均为藏香猪、天牧佳美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恒和生养殖合作社陈述，藏香猪的单价为30元/公斤，黑猪的单价是15元/公斤，其单位按照每公斤是15元、供货5605公斤，计算出其主张的84,07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彼此之间存在生猪买卖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买卖标的物的品种、价款、验货方式及结算方式进行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应结合交易习惯，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中，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应首先对自己主张的双方约定交付的标的物品种为“藏香猪”、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天牧佳美公司交付的货物是价格高于“黑猪”一倍的“藏香猪”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对此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的“藏香猪”价格远远低于天牧佳美公司的已付价格；在2019年1月19日交付的货物中，天牧佳美公司将其中的一头生猪确认为红毛猪，并按照“黑猪”的价格支付了货款，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对此并未表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关于其供货是“藏香猪”、天牧佳美公司未履行验货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货款84,0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牧佳美公司已经按照“黑猪”的价格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未拖欠货款，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要求支付货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蓝希络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仅依据天牧佳美公司的指示收货、加工货物，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要求蓝希络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只提供藏香猪；证据二、注册商标申请书原件一份，证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只提供藏香猪；证据三、藏香猪照片1张和黑猪照片1张，证明两种猪的区别；证据四、马开俊、何延金两人的证据人证言，拟证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天牧佳美公司提供的是藏香猪。天牧佳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是与新疆天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向我方提供的是藏香猪。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是申请书，没有申请人签章，也不能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区分本质区别，照片无法证明向我方提供的就是照片上的猪；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人都是恒和生养殖合作社的员工，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蓝希络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天牧佳美公司一致。本院对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因合作协议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因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申请书与本院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两张照片无法证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提供的猪的实际情况，不能反映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天牧佳美公司供应猪当时的情况，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因两名证人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要求天牧佳美公司支付货款84,075元及利息1,261.13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蓝希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争议焦点的举证责任由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承担。围绕恒和生养殖合作社的上诉意见及天牧佳美公司与蓝希络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天牧佳美公司是否应当向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支付货款84,075元及利息1,261.13元的问题。恒和生养殖合作社陈述从2017年起其向天牧佳美公司供应的均是藏香猪，天牧佳美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说明中也认可其一直向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购买的是藏香猪，虽然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与天牧佳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各自的陈述，结合2019年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只涉及藏香猪，并不包括其他猪种。在买卖合同标的确定的前提下，如天牧佳美公司认为其收到的不是藏香猪，其应对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现天牧佳美公司对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收到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供应的65头猪没有异议，按前述意见，天牧佳美公司应当对65头猪不是藏香猪承担举证责任，但庭审中天牧佳美公司无充分有效证据可以证实65头猪均不是藏香猪，在天牧佳美公司接收65头猪时未向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提出异议，或要求退货，且天牧佳美公司称其验收人员在蓝希络公司过磅时仅对数量进行清点，其后通过内脏来判断猪种不符合日常交易惯例，故天牧佳美公司对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向天牧佳美公司供应的65头猪为藏香猪予以确认，天牧佳美公司应当按藏香猪的价格向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支付价款。天牧佳美公司称因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供应的猪中掺杂其他种类的猪，双方协商一致按黑猪的价格进行结算，但天牧佳美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天牧佳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按一审中天牧佳美公司出示的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进货单的记载，65头猪的重量合计为3552.1，以2019年1月19日进货单记载的单价62.09元或含税单价48.41元计算，65头猪的总价款均超过恒和生养殖合作社按毛猪30元/kg计算的价款，故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主张价款并未超出合理价格区间，本院对其主张的84,075元货款予以支持。因天牧佳美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其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但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以年息6%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以此标准计算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主张的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998.39元，本院对此及按上述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二、关于蓝希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蓝希络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与恒和生养殖合作社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要求蓝希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和生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二、新疆天牧佳美贸易有限公司向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84,075元；三、新疆天牧佳美贸易有限公司向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牛羊生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利息998.39元（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并按年利率4.75%以84,075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新疆天牧佳美贸易有限公司应给付呼图壁县芳草湖恒和生牛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款项合计85,073.3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请求标的85,336.13元，核定给付85,073.39元，占请求标的的99%，一审案件受理费966.7元（恒和生养殖合作社已预交），由天牧佳美公司负担99%即957.03元，由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负担1%即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88元，由天牧佳美公司负担99%即1,882.86元，由恒和生养殖合作社负担1%即1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