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马歇尔·多纳特，副主席兼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喜来登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建康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8）京73行初36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建康2.注册号：12608636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福莱登”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馆；临时住宿处出租；咖啡馆；饮水机出租；备办宴席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7779133.申请日期：1993年9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喜来登”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饭店；汽车旅馆；餐馆；旅馆；小吃店及饮品店服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6535013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馆；旅馆；餐厅；餐馆；茶馆；自助餐厅；自助餐馆；为鸡尾酒晚会提供食物（鸡尾酒会服务）；备办宴席；餐馆预定（为他人）；快餐馆；汽车旅馆；供膳寄宿处；旅馆预定（替他人）；旅馆预定；临时住宿处出租；旅游旅馆出租；家具出租；会议礼堂出租；会议室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为动物提供旅馆服务；旅馆服务；汽车旅馆服务；小型汽车旅馆；度假村服务（住宿）；流动饮食供应；活动房屋出租；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青年（学生）旅社；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柜台出租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104521593.申请日期：2012年1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标志：“喜来登XILAIDENG”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馆；咖啡馆；临时住宿处出租；饭店；备办宴席；寄宿处；酒吧服务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108870853.申请日期：2012年5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27日5.标志：“随心联动@喜来登”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餐馆；酒吧；咖啡馆；鸡尾酒会服务；临时供膳寄宿处；饭店；汽车旅馆；出租会议室及多功能厅；休息室出租；度假酒店；在线提供与饭店相关的餐饮、住宿及饭店预订信息六、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喜来登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喜来登”百度百科信息、喜来登酒店官网对酒店历史介绍；2.喜来登公司在中国部分“喜来登”系列商标的注册申请信息及商标列表；3.喜来登公司在世界各国的商标注册统计表；4.“喜来登”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2010）商标异字第01416号异议裁定书；5.喜来登酒店列表及在中国的部分酒店照片；6.喜来登酒店官网截图、年度点击率统计表、喜来登公司关联公司在中国注册的域名清单及部分网页截图；7.喜来登酒店在中国的合作旅行社、旅行网站名单及部分网站截图；8.2003年至2007年喜来登酒店在中国的年度利润、总营业额、SPG会员在中国的登记人数、会员的全球消费情况及全球会员在中国喜来登酒店的消费统计表；9.“喜来登”商标梅花网检索结果、报刊、杂志、新闻报道等宣传材料；10.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对报刊、杂志中2003年至2006年关于“喜来登”的文章、广告的检索结果查询；11.喜来登酒店举办或参与的推广活动照片、新闻报道；12.喜来登酒店在中国部分获奖证明；13.在先相关案件裁定和判决。王建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015）高行（知）终字第668号行政判决书以及王建康“ZSNOI”系列商标注册信息。2017年11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6457号关于第12608636号“福莱登”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喜来登”商标在呼叫、外观、含义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区别，整体上未构成近似商标，故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喜来登公司的利益。因此，喜来登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四、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王建康采取向商标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真相、提交伪造申请书等欺骗手段取得注册的，或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其他不正当手段”。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审诉讼阶段，喜来登公司提交了相关在先判决、裁定决定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餐馆；临时住宿处出租；咖啡馆；备办宴席”服务上已经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但是，诉争商标在“饮水机出租”服务上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喜来登公司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在“饮水机出租”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就喜来登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喜来登公司、王建康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馆；临时住宿处出租；咖啡馆；备办宴席”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为中文文字“福莱登”，引证商标一为中文文字“喜来登”，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文字“喜来登”。诉争商标的首字“福”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中“喜来登”的首字“喜”虽然不同，但“福”与“喜”在汉语中均是祝福用语。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喜来登”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方面较为接近。同时，引证商标一至三中的“喜来登”为臆造词，显著性较强；且喜来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喜来登”商标经过使用在“饭店”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理由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