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7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英，女，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慧，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奇，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曾祥英因与上诉人吴慧、王永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祥英、吴慧、王永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王永奇、吴慧向曾祥英偿还借款384763元（298523元+86240元=384763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1日吴慧出具的86240元的借条，曾祥英并未提供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是2016年9月11日，吴慧给曾祥英出具的86240元的借条实际上是吴慧于2014年9月11日给曾祥英出具的借款63000元的借条的延续。同时，一审庭审中吴慧认可86240元借条，属于自认行为，应当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是曾祥英提供的2019年3月19日的通话录音资料中，曾祥英与吴慧清楚的说明了9月11日的欠条有两个，一个是大的(即273780元)，一个是小的(即86240元)，吴慧还明确说明先还小的。吴慧、王永奇辩称，不认可曾祥英的上诉请求，吴慧、王永奇没有收到2016年9月11日的转款86240元。关于录音提到两张大、小借条亦不予认可。吴慧、王永奇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祥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永奇不应列为一审被告，诉争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王永奇无关。首先，借条中仅有吴慧一人签字，王永奇并不知情且没有任何追认行为，不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次，曾祥英应举证证明诉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王永奇、吴慧的共同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争借款并未转入王永奇卡中，王永奇并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后，诉争借款发生在2016年，曾祥英当庭播放的电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王永奇在2019年才知晓借款行为，一审法院以曾祥英提供的2019年的电话录音为依据，从而认定王永奇对诉争借款知情，需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借款吴慧己归还至曾祥英，且曾祥英也己归还相应的借条，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曾祥英仅提供借条而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曾祥英辩称，一、王永奇一开始就知道吴慧借款之事，而且是吴慧借款，王永奇拿去给别人放贷，博乐市法院有诸多涉及王永奇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人提交的吴慧、王永奇与曾祥英自2017年11月20开始至2019年4月长达一年多的通话录音中足以证明该事实；二、更换借条就是上一个借条的延续；三、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都有收据为证，2019年4月3日双方也进行过对账，并且吴慧、王永奇自认至今未还款。每一笔的借款还款都有银行流水，并且都是吴慧的卡转账还款的。曾祥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慧、王永奇偿还借款413336元及利息99852元；2.判令王永奇、吴慧向曾祥英按年利率17%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吴慧向曾祥英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曾祥英人民币20万元整，借期一年，年息15%，到期归还230000元整，如未到期按7%还，算利息，借条中备注年息17%，年息34000元，吴慧在借条中签字。2016年10月12日吴慧向曾祥英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曾祥英人民币95823元，到期归还本息合计为112113元，借期一年，吴慧在借条中签字。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2月1日吴慧共计还款120000元。吴慧与王永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慧出具借条向曾祥英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永奇辩称对吴慧向曾祥英借款事实不知情，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从曾祥英通话记录可以看出，王永奇对吴慧向曾祥英借款事实知情，且在通话中向曾祥英承诺还款并告知其不认可部分借款，视为王永奇对借款事实清楚，王永奇、吴慧系夫妻关系，且未能提供证据该借款与王永奇、吴慧共同生活无关，故王永奇应当与吴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曾祥英提供吴慧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条，要求吴慧、王永奇偿还借款本金95823元，吴慧、王永奇对该借条无异议，并辩称已经偿还完毕，但未能提供还款记录，仅提供收入证明无法证实还款事实，故对曾祥英主张的借款95823元予以确认。曾祥英提供吴慧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86240元及273780元的借条，要求吴慧、王永奇偿还借款，吴慧、王永奇辩称未收到借款，但对吴慧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无异议，并辩称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但未能提供还款证明，无法证实还款事实，从借条时间及金额内容可以确定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为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的延续，因吴慧未能还款，双方约定本息合计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但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限额，对利息部分不予确认，曾祥英诉称全部借款均已提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借款本金200000元予以确认，剩余款项均为利息，一审法院确认王永奇、吴慧借款本金共计为295823元。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年息为17%，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利息应当计算为149033元（年利率17%，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借款本金95823元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利息应当计算为37453元（年利率17%，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利息共计为186486元，吴慧、王永奇已经偿还120000元，应当从利息中予以扣除，王永奇、吴慧还应偿还利息66486元。曾祥英要求吴慧、王永奇按照年息17%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金额款本金还请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本金应当按照298523元计算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慧、王永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曾祥英偿还借款本金295823元；二、被告吴慧、王永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曾祥英支付利息66486元；三、被告吴慧、王永奇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息17%向原告曾祥英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295823元之日；四、驳回原告曾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祥英提交了三份借条，拟证实吴慧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86240元的借条是吴慧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63000元借条的延续。吴慧、王永奇对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三张借条均是拍照打印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借贷习惯，且吴慧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4年9月11日所借63000元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故本院对吴慧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63000元的借条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吴慧于2014年9月11日向曾祥英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曾祥英人民币23000元＋4万=63000（陆万叁仟元整）元2.3万转存＋新进4万借期一年年息17%到期本息合计为73710元整（柒万叁仟柒佰壹拾元整。）如不到期取按7%付借款人：吴慧2014年9月11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曾祥英请求吴慧、王永奇偿还借款本金384763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曾祥英向吴慧借款系在吴慧与王永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情形的除外”。王永奇主张诉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吴慧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吴慧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王永奇关于诉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吴慧主张诉争借款己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吴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慧于2016年9月11日向曾祥英出具86240元的借条，根据曾祥英提供的2014年9月11日的借条，可以认定2016年9月11日的借条系双方对吴慧于2014年9月11日向曾祥英出具63000元的借条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吴慧重新出具86240元的借条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未认定86240元的借条欠妥，应予纠正。曾祥英要求吴慧、王永奇偿还本金384763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曾祥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吴慧、王永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吴慧、王永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曾祥英支付利息66486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曾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吴慧、王永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曾祥英偿还借款本金384763元；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吴慧、王永奇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息17%向上诉人曾祥英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384763元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7.26元，合计19943.26元，由上诉人曾祥英负担5883.26元；由上诉人吴慧、王永奇负担14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卓娅 审 判 员 黄欢 审 判 员 哈力木拉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古丽白克然木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