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亮，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从江县。 辩护人顾崇罡，贵州全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红，男，1991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从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发红，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从江县。 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7日以该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19年6月3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该案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2019）黔2633刑初23号刑事判决，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刘德亮到从江县丙妹镇俞家湾路民心大药房向被害人许某1讨要工程款，二人发生争吵，许某1用铁铲将刘德亮头部打伤（另案处理）。后被告人刘光红、刘发红赶到现场和刘德亮一起与许某1、许某2等人打架，将许某1、许某2打伤，造成许某1肋骨骨折、许某2腰椎横突骨折，经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鉴定所鉴定，许某1、许某2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二级。 原判同时查明，被告人刘德亮与被害人许某1争吵互殴，被告人刘光红、刘发红得知后赶到现场，遂引发两家人持械打斗，致双方不同程度的受伤。2018年6月13日，从江县公安局委托贵州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许某1、许某2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6月25日，从江县公安局丙妹派出所委托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刘德亮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同年6月29日，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120号、127号两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许某1、许某2二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同年6月30日，贵州省从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从）公（司）鉴（活）字[201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刘德亮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该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德亮要求对被害人许某1、许某2二人的损伤程度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建议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重新对被害人许某1、许某2二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7日以该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原审法院于当日决定同意延期审理。在补充侦查期间，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向从江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许某1、许某2住院期间的病历材料及CT影像照片，交由被告人刘德亮自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被告人刘德亮要求被害人许某1、许某2到医院重新复查被拒绝后，被告人刘德亮亦未委托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从江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原审法院于当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 原判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许某1与被告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双方表示相互谅解，互不追究对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表示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被害人许某2亦于当日出具承诺书及谅解书，表示不追究被告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 1、程序性文书；2、户籍信息；3、住院病历；4、通话记录；5、伤情照片；6、和解协议；7、提取笔录；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9、伤情鉴定书；10、法医物证鉴定书；1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2、证人许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3、证人李某的证言；1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5、证人肖某的证言；1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7、证人郭某的证言；18、证人夏某的证言；19、证人吴某的证言；20、证人程某的证言；21、证人杨某的证言；22、证人石某的证言；23、证人何某的证言；24、证人周某的证言；25、证人胡某的证言；26、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27、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8、被告人刘德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9、被告人刘光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30、被告人刘发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3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德亮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刘光红、刘发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刘德亮为了向被害人许某1讨要工程款而引发双方发生争吵，进而打架斗殴，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刘德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光红、刘发红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双方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主观恶意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也认识到自己参与打架斗殴的行为是错误的，只是认为二被害人的伤情达不到轻伤二级而不愿认罪，这是认识上的错误；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且双方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表示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德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刘光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三、被告人刘发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以原判认定本案受害人的伤情属二级轻伤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为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并对上诉人从轻判处或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重新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的申请。 刘德亮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被害人”许某1、许某2父子的“轻伤”鉴定意见书是本案的违法虚假证据，侦查机关许可许某1、许某2父子的“轻伤”鉴定和程序不当，原判以此为据作出对刘德亮父子的有罪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对被害人父子的“伤情”在上诉人于原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均没有作出实质性安排，导致对被害人伤情鉴定半途而废，是导致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三、从江县检察院坚持起诉本案，有悖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工作“能够不诉的一件也不凑数”的原则和精神。故请州中院支持刘德亮父子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亮、刘光红、刘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本案二审期间将全案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间，该院承办人就为何本案上诉人刘德亮的伤情鉴定结论是从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而许某2、许某1的伤情鉴定为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问题进行核实，从江县公安局该案承办人称从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在该案案发时，该中心的鉴定资格被州公安局取消，直至2018年6月11日州公安局才恢复，但当时尚未到州公安局领到资格证，而许某1、许某2的委托鉴定是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的鉴定系6月25日，从江县公安局鉴定中心资质已恢复。故本案才出现被告人在从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害人在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客观情况。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年5月1日司法部）第十二条之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说明公安机关对涉及本案伤情鉴定事项，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故不同鉴定机构并不影响本案待证事实的客观性。二、在案证据显示：许某1的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4日的两份螺旋CT报告单描述横断面示两侧肋骨未见明显骨质断裂线，因此5月25日的入院记录初步诊断：“左右侧肋骨骨折”，6月7日的出院记录为“左侧肋骨骨折？”。但是2018年12月14日，从江县人民医院对此前作出的螺旋CT复核检查，确认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10、11肋骨。上述材料明确显示，最初的螺旋CT报告单没看到骨质断裂线，所以不能确认为肋骨骨折，但经复核后，在原来的CT片上确实看到了骨裂线，确认肋骨骨折。前后报告单均为有资质的主体作出，故二审期间，上诉人仍要求对许某1是否真正骨折进行再次鉴定的申请，已无必要。三、本案涉事双方当事人均在案后达成和解协议，互不要求民事赔偿，互相谅解双方，均主动认罪。且本案受害人许某1因该案件也被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基于刑法的惩戒性与谦和性相统一的原则，上诉人在此就鉴定细节已无纠缠必要。综上，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