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95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景辉，男，1976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油画工，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7年8月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申素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俊功，江西凯莱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根，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居住地全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晖晖、肖明坤，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赣0729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仁根与江某、孔某（两人尚未归案）等人合谋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2016年7月，被告人李仁根、孔某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全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全南县合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仁根)、全南县腾辉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某）。2016年9月，被告人李仁根借用陈某2、肖某两人的身份证在全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了全南县文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全南县宏运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某）。该四家公司注册成立后，没有生产场所、机器设备和工人，也没有实质性的生产经营，而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016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仁根受江某指使，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合盛公司的名义向晋江展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泉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厦门市捷尔琪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6份，金额25411289.43元，税额4319919.27元，价税合计29731208.7元。2、2016年9月份至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仁根受江某指使，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腾辉公司的名义向福建泉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市捷尔琪进出口有限公司及泉州市融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金额7841833.24元，税额1333111.76元，价税合计9174945元。3、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仁根、江某与被告人杨景辉、杨某（在逃）合谋，以文某公司、宏运顺公司的名义向福建省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文某公司向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6份，金额11121603.35元，税额1890672.75元，价税合计13012276.10元；宏运顺公司向福建省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7份，金额11886538.62元，税额2020711.58元，价税合计13907250.2元。晋江展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合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9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应退税总额为3228262.44元，已退税总额为2891817.38元。福建泉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合盛公司和腾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应退税总额为231888.08元，已退税总额为231888.08元。泉州市融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使用腾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应退税总额为78845.15元，已退税总额为78845.15元。厦门捷尔琪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合盛公司和腾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可退税总额为375605.58元。因为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税务局采取批量办理方式退税，无法具体核算厦门市捷尔琪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腾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退税金额。泉州海上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使用文某公司和宏运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应退税总额为2378803.37元，已退税总额为2378803.37元。福建山之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使用文某公司和宏运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5份，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应退税总额为1532580.96元，已退税总额为1368454.75元。合盛公司、腾辉公司、文某公司、宏运顺公司等四家公司的注册成立由全南县云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帮被告人李仁根代办。合盛公司、腾辉公司的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业务由全南县永信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文某公司、宏运顺公司的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业务由全南县飞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案发后，被告人李仁根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全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景辉于2018年10月25日被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8月9日，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1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景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其在宣告缓刑之前在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被羁押了67天（羁押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被告人杨景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有漏罪。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的常住人口信息和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杨景辉的刑事判决书1份，赣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线索移送函2份，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份及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2份，赣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2份，国家税务总局全南县税务局提供的合盛公司、腾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12份，合盛公司、腾辉公司、文某公司、宏运顺公司等银行流水记录25份，被告人杨景辉与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33份，被告人杨景辉与被告人李仁根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7份，国家税务总局泉州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出口退税明细表18份,国家税务局总局厦门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提供的出口退税明细表3份，租房合同；证人张某、陈某1、邓某、陈某2、郭某、钟某、陈某3、曾某、肖某、王某、黄某、李某、施某、邱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和张某、李某、施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景辉虚开并已办理退税的税款为3747258.12元，被告人李仁根虚开并已办理退税的税款为6949808.73元，两人虚开的税款均已达到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景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李仁根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景辉的辩护人提出杨景辉系坦白，被告人李仁根的辩护人提出李仁根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被告人李仁根的供述、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以及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实以四家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全部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杨景辉关于开具的发票中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40%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应当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李仁根供认其在合盛公司、文某公司、宏运顺公司中占有10%的股份，负责注册成立公司和进行日常管理（包括用自己的身份证和冒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公司，设立公司银行账户，租用别人的厂房挂牌、安排会计申领发票和开票、记账，交纳增值税税款、核账等），被告人杨景辉供认其联系到进出口贸易公司，负责开票公司与受票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之间的联络，并负责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资金回转和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上述被告人李仁根、杨景辉的供述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和其他同案人在本案中有明确分工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和其他同案人在本案中只是分工不同，与其他同案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仁根关于其受其他同案人指使和帮其他同案人打工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中尚有同案人未归案，现有证据中无法查明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的非法获利金额，但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根据被告人杨景辉、李仁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61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杨景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景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100000元）。二、被告人李仁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上诉人杨景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宏运顺公司和文某公司的业务中有一大部分货物交易是真实的。2、应认定上诉人杨景辉从犯。上诉人李仁根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认定上诉人李仁根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景辉、李仁根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杨景辉虚开并已办理退税的税款为3747258.12元，上诉人李仁根虚开并已办理退税的税款为6949808.73元，二上诉人虚开的税款均已达到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杨景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上诉人李仁根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景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宏运顺公司和文某公司的业务中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应认定上诉人杨景辉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李仁根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李仁根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宏运顺公司、文某公司的业务中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问题及是否应认定上诉人杨景辉、李仁根为从犯问题予以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景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仁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景辉、李仁根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仁根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