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 负责人：胡鉴,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审）：徐富勇，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3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华英，女,系徐富勇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青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富勇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电信青川分公司负责人胡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张旭，徐富勇的委托代理人鲜华英、李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青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翠华投资杆线的目的是获取马鹿乡、七佛乡片区的代办经营权，协议中约定按马鹿乡、七佛乡片区电信话费总收入6%计取的代办手续费，即是双方代就代理片区约定的代办酬金（或佣金），不是以话费总收入6%作为投资收益。投资杆线建设合同与代办合同不是并列关系。2、投资杆线涉及的业务仅是电信固话业务，后业务发生变化，移动业务、云业务收入不应纳入基数进行分配。3、业务代办话费酬金已经计算2.5%，不应再重复计算。 徐富勇辩称，投资杆线的收益与业务代办费都应当按照6%计算，已经领取的是代办酬金，杆线投资没有分配，基数是一审法院从上诉人处调取的，请求维持。 徐富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月-12月的分成款140955元及利息12685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1月-12月的分成款160251元及利息721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3年12月0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约定：一、马鹿乡方石、衡柏电话村通信建设总投资50万元，其中线路工程投资约24万元；二、马鹿到衡柏的通信杆路建设由乙方负责（其中7M-15070根，8M-15029根，9M-1503根），乙方购置的杆线必须符合电信企业设备入网条件。此杆线建成后，产权归甲方所有。工程开工前，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配线电缆材料款4万元，本项目中的人工费、青苗补偿费由乙方承担；设备扩容、主干电缆及工程费由甲方承担。三、该工程投入使用时，甲方正式聘用乙方为马鹿片区电信统包经理（包括原马鹿场镇、砂石及七佛乡已建通信网络），负责该片区的经营、维护、管理和话费买断收取工作，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的代办费为该片区当月出账话费（以九七为准）×6%（业务代办合同另行签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通信杆线建设，被告也按约定将马鹿片区电信代办权交由原告经营。2017年1月，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6%的代办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补足2008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分成款297922.02元，并承担逾期利息90799.58元。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民终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富勇支付代办费297922.07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按照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则计至付清之日）。该判决确定的是2016年12月之前的代办费，判决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但被告一直未支付2017年和2018年的分成款，故原告再次诉至法院。 另查明，1、本院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调取了原告徐富勇投资片区的2017-2018年话费收入表。其中2017年1月-12月，徐富勇代理片区马鹿、七佛话费总收入为1938100.17元；2018年1月-12月徐富勇代理片区马鹿、七佛话费总收入为2175677.2元（扣除所发红包费用）。 2、2015年1月原、被告签订了《业务代办协议》，被告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代理酬金。2017年、2018年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业务代办协议》，但双方仍在实际履行该协议，原告继续从事代办业务，被告每月支付相关业务酬金。 原判认为，1、本案原告徐富勇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03年12月1日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该合同既包括通信杆路建设内容，又包括代办事宜，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 2、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对该合同第三条“该工程投入使用时，甲方正式聘用乙方为马鹿片区电信统包经理（包括原马鹿场镇、砂石及七佛乡已建通信网络），负责该片区的经营、维护、管理和话费买断收取工作，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的代办费为该片区当月出账话费（以九七为准）×6%（业务代办合同另行签订）”的约定理解不一致，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本院认为，原告投资修建案涉通信杆路，建成后产权归被告所有，双方对此事无异议。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徐富勇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具体体现为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代办费。从整个合同内容看，该合同约定的“业务代办合同另行签订”应解释为以合同形式明确双方的业务代理关系，而非另行约定代办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并且被告一直认可签订“工程建设合同”时“代办费”是指话费买断酬金。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认可2003年该合同签订后，直到2008年原告徐富勇均是按照约定的6%收取代办费，电信业务多样化后，双方当事人未对《工程建设合同》或代办费的收取进行协商变更。结合《工程建设合同》内容、签订时的实际情况、实际履行情况、无协商变更情况等，代办费应解释为话费买断酬金。故双方对该条款协商一致或作出新的约定前，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代办费中不包含原告发展业务的佣金。（2017）川08民终938号判决书中已经对该事实作出认定，该判决是生效法律文书。因此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代办费。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2017年、2018年的业务发展佣金，不包含在《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的代办费中，因此被告抗辩其已经支付案涉代办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2017年-2018年原告徐富勇代办费计算依据问题。根据（2017）川08民终938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详实、准确的代理业务收入的相关数据，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支付方式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调取，并同意以法院调取数据为准。因此本院依职权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调取了本案原告投资片区2017-2018年话费收入表数据，并以此作为计算原告应收取代办费的依据。2017年原告代理片区马鹿、七佛总话费收入1938100.17元，原告应获取的代办费为1938100.17×6%=116286元；2018年原告代理片区马鹿、七佛话费总收入为2175677.2元，原告应获取的代办费为2175677.2元×6%=130540.6元。2017年-2018年，原告应当获取的代办费共计为246826.6元。 综上所述，原告徐富勇诉请被告电信青川分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12月止的分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适当支持，即从其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富勇支付2017年-2018年的代办费共计246826.6元，并承担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富勇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电信青川分公司提交了电信收入数据统计，拟证实2017年至2018年徐富勇记取投资分配款基数应为非手机业务收入，即1641747.69元。徐富勇质证认为，手机业务和费手机业务都是话费组成部分，不应区分。本院认为，电信青川分公司提交的数据收入统计是管理系统内的原始记载，能够反映电信业务的收入组成，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徐富勇投资利益的计算范围和标准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计算范围问题，电信业务代办是电信公司在农村地区开展业务的主要方式，2008年以后，随着手机业务的多样化，电信公司与代办人员签订的代办协议采用新的管理方式和综合营帐系统计算全部业务报酬（或佣金），电信青川分公司也实际已经支付给徐富勇，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本案实际是双方对2003年12月1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中约定“手续费按照两地总话费收入（以九七系统数据为准）的6%每月计取”的理解发生分歧，对此，本院（2017）川08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867号民事裁定书均依法作出了认定，即协议中的代办费应理解为按照“97系统”数据计算话费买断酬金，在没有协议变更之前，电信青川分公司除按代办协议支付佣金外，仍应依2005年协议按照“97系统”继续履行支付话费买断酬金6%。同时，“97系统”包括固话和宽带费用，不包括移动业务，故在系统升级为综合营帐系统后，其中的移动业务（手机收入）部分已经以佣金的方式予以支付，不应再作为话费买断酬金计算，应以非手机业务收入为计算基数，即2017年至2018年共计1641747.69元。 关于计算标准，双方协议约定为6%，但按照升级后的综合营帐系统，代办人员的酬金为话费代收酬金+业务受理酬金+业务发展一次性佣金+移动业务在网分成佣金+话费买断酬金-考核扣款，即电信青川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代办酬金中包含了部分话费买断酬金，青川电信分公司认为话费买断酬金已支付2.5%，金额为34670.66元，但证据显示并未达到，故本院确认计算标准和方式为6%的标准计取代办费减去已支付部分即1641747.69元×6%-34670.66=63834.20元。 综上，电信青川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事实清楚，但计算方式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徐富勇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话费买断酬金63834.20元。利息自2019年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审原告徐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分公司负担3752元，徐富勇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