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6450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316859604Y）。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世纪大道交汇处（宁波华东物资城王家弄市场内A9号）。 法定代表人：张水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屹锋、胡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仁俊，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魏春新，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0007633986788）。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丰和中大道1386号红谷现代城a座三楼。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孙礼辉，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麦田公司）为与被告李仁俊、魏春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第三人孙礼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孙礼辉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亿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屹锋和胡越、被告李仁俊、被告魏春新、被告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第三人孙礼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被告魏春新、被告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第三人孙礼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仁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麦田公司起诉称，2013年被告中康公司承建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项目，被告李仁俊、魏春新为该工程项目提供配套建筑材料的供应和施工工程。2013年5月，被告李仁俊、魏春新联系原告，双方就原告为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项目提供铝合金钢材、铝合金切割加工及部分工程辅料一事达成一致。经2018年5月7日对账确认，截至该日，原告共计为该工程项目提供价值2586746元的铝合金材料，而三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1750000元的款项，余款836746元未付，被告魏春新、中康公司与原告就该事项签订《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一份。后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货款836746元；2.三被告向原告赔偿以836746元为基数的从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9日，逾期付款损失为46353.40元）。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货款319396.80元；2.三被告向原告赔偿以319396.80元为基数的从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9日，逾期付款损失为17693.70元）。 被告李仁俊辩称，其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系其哥哥李仁才与被告魏春新承包，其只是在2016年借款给哥哥李仁才用以支付货款。 被告魏春新辩称，其与李仁才从被告中康公司承包了配套材料分包工程，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供应材料均是口头约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存在，但原告未提供对账单、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欠款金额，《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载明的金额写的是“约”，并非实际欠款金额，且约定欠款需等审计结束后支付，付款时间未到；其在《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其已支付原告80%的货款，目前审计未结束，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 被告中康公司答辩称，1.被告中康公司从未刻制过任何技术资料专用章，原告提供的《工程欠款担保合同》所盖印章是他人伪造的印章，被告中康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其依法不承担责任；2.涉案担保合同无效，被告中康公司从未授权孙礼辉签订涉案担保合同，亦未有股东会 讨论决定该项担保，债权人也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该担保对中康公司不发生效力；3.担保合同私自修改无效，涉案《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存在明显修改痕迹，“此总价不为不含税价”中第一个“不”被划掉；4.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有待审计结束，工程尚未审计，原告诉请的付款条件不成就。 第三人孙礼辉陈述称，其是涉案项目的包工头，负责涉案项目的维修，包括墙、门窗、水电等，被告李仁俊、魏春新受其管理；2018年5月涉案工程临近验收需要补材料，原告就拿了《工程欠款担保合同》过来，表示被告李仁俊、魏春新该欠货款未支付，《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上甲方的字是其本人签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工程部的人盖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就货款总价、已付货款、付款方式、担保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的事实；2.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三被告向原告部分付款的事实；3.与魏春新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4.施工图纸、下料单及门窗大样图一套，拟证明原告为武警宁波市中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提供了铝合金门窗成品的事实；5.与孙礼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的形成过程系多方协商一致的事实；6.录音材料两份，拟证明被告李仁俊知晓原告的履约情况，并部分向原告支付了本案所涉款项的事实以及孙礼辉表示公司愿意履行相关付款义务的事实；7.孙礼辉朋友圈截图及视频内容一份，拟证明2019年5月10日，孙礼辉仍在武警宁波市中队指挥中心负责项目的维修工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仁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面没有其的签字，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给原告打的款项实际是借给其哥哥李仁才和魏春新的；对证据6中与其有关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不能表明其应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3、4、5、7以及6中与孙礼辉有关的录音表示不清楚。被告魏春新对证据1中其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上的金额写了“约”，具体金额需要经过结算对账，其签字只是表明存在欠款事实，且“此总价不为不含税价”中第一个“不”被划掉其不知情，“同意”二字表明其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李仁俊的打款记录系因其经济紧张向被告李仁俊借款后直接转给原告方；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6、7表示不知情。被告中康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证据1中签字的孙礼辉非被告中康公司员工，盖的章亦非公司公章，证据2中的账号非公司开具的账号，且本案所涉工程尚未审计，付款条件未成就；对证据4、5、6、7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孙礼辉对证据1中其的签字无异议，章应该是工程部的人盖的，具体谁盖的不清楚，“此总价不为不含税价”中第一个“不”在签字的时候并未划去；对证据2、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表示不清楚。对此，原告解释称，《工程欠款担保合同》是双方最后对账的结果，“约”字是打字习惯，金额是具体明确的；“此总价不为不含税价”中第一个“不”是当时笔误，所以划去了；因本案所涉项目涉及武警支队，可能涉密，原告无从知晓审计是否结束。 被告中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2日人民法院报印章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工程欠款担保合同》落款处所盖印章“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为伪造的印章，被告中康公司在同一时间只有一枚印章；2.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宁波分公司已注销；3.财务凭证复印件一套（共48页），拟证明被告中康公司已支付被告魏春新、李仁俊部分工程款，且已代付给原告部分货款（支付给余敏100000元），被告中康公司没有重复付款的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告时间在2018年12月2日，而《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签订在2018年5月7日，公告时间在后；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起诉的主体是适格的，被告中康公司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余敏的100000元确实收到了。被告李仁俊对上述3组证据均未表异议。被告魏春新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中康公司只支付了约60%的工程款，而其实际已支付给原告接近80%的货款，且其与原告之间未经结算，原告也未提供发票和账单。第三人孙礼辉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中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中康公司支付给余敏的100000元系被告魏春新委托付款。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宁波银行国家高新区支行调取了宁波银行客户账户查询、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宁波市支队调取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安装、会议纪要、中康公司出具的报告各一份以及孙礼辉的相关证件材料四张。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本院向宁波银行国家高新区支行调取的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一致，可证明被告中康公司部分履行了本案所涉的付款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被告中康公司承包了本案所涉工程即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被告中康公司应当成为本案的适格付款主体，合同第39页第38条指出“允许分包工程包括了室内精装修、室外附属工程、幕墙等”，而这些恰恰是原告提供的货物的去向，能够侧面反映被告李仁俊、魏春新参与了本案的分包工作，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会议纪要中“监理单位提出要求”中第2点表述为“本工程合同竣工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页中“合同工期日历天数440日历天”的表述可知，原告与三被告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期限“验收完毕”的时间节点实际上是一拖再拖；中康公司出具的报告以及孙礼辉的相关证件材料可以确认第三人孙礼辉的身份，足以证明孙礼辉确系被告中康公司员工，报告中提到2018年6月因工地临近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8页第38.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结合本案的工程项目已经实际在使用的事实可知本案中关于验收完毕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基于合同履行中的不安抗辩权，在被告不向原告履行第一期付款义务时，原告有权认为被告也不会向原告履行后一付款节点对应的义务，故被告应在本次诉讼中支付全部款项。被告李仁俊对上述证据均未表异议，被告魏春新、第三人孙礼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报告上所盖的被告中康公司的印章没有防伪标，非公司公章；认为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担保，且孙礼辉只是安全员，无权代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 本院认为，宁波银行客户账户查询、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安装、会议纪要、中康公司出具的报告、孙礼辉的相关证件材料均系本院依职权向有关机构调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中康公司虽对部分证据上所盖的被告中康公司的印章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及盖章均为真实，“此总价不为不含税价”中第一个“不”被划去的痕迹虽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但划去后更符合用语规范及市场规则，且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解释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被告中康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虽部分被告表示不知情，但与该些证据相关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中康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人民法院报印章公告复印件，公告时间在本案所涉《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之后，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中康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5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宁波市支队（发包人）与被告中康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康公司承包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即暖通、空调系统、消防电梯安装、智能化、通讯设施、水电安装、内部、外部装饰工程、景观道路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允许分包的工程包括电梯、空调、消防工程、智能化、室内精装修、室外附属工程、幕墙、桩基、交通标志标牌等。工程在建期间，原告亿麦田公司为上述工程供应幕墙、门窗铝材等材料，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5月7日，三方签订《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需方）为被告中康公司，乙方（需方）为魏春新，丙方（供方）为原告亿麦田公司，约定：武警宁波支队迁建大楼工程项目所有幕墙、门窗铝材材料均由原告亿麦田公司供应，目前已累计供货金额约2586746元，此总价为不含税价；工程验收完毕由被告中康公司付予原告总价80%货款，此前被告魏春新已付原告1750000元，验收完毕被告中康公司还需付予原告319396.80元；待审计结束，余款517349.20元一次性付清。第三人孙礼辉在甲方代理人签字处签字，甲方（盖章）处加盖“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被告魏春新在乙方处签字，并手写“同意”二字；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余敏在丙方代理人签字处签字，丙方（盖章）处加盖原告公章。另，第三人孙礼辉系被告中康公司指派前往涉案工地，并经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同意，其资格证书载明：企业名称为被告中康公司，职务为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 另查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核准变更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的性质；2.本案所涉货款金额是否明确；3.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4.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的性质。被告中康公司认为该合同为保证合同，并据此认为担保未经股东会讨论该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等内容，本案所涉《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无任何条款约定上述保证内容，亦未约定保证人，仅对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付款方等作了约定，故该合同虽名为担保合同，但其实质应为结算协议，不存在担保性质。 2.关于本案所涉货款金额是否明确。被告认为涉案货款未经结算，原告亦未提供送货单、发票等证据，且《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关于累计供货金额写的是约，故货款金额并不明确，对此原告解释称货款金额是明确的，“约”字只是打字习惯。本院认为，关于累计供货金额的表述虽有“约”字，但载明的金额却精确到个位数，且关于剩余未付货款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均约定明确，表明该合同系经各方结算、协商后签订，被告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合同内容，故本院对累计供货金额2586746元及尚欠货款金额836746元（2586746元-已支付1750000元）予以认定。 3.关于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李仁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魏春新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康建设认为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且《工程欠款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和盖章不能代表公司。本院认为，《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系各方结算、协商后签订，对未付货款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均作了明确约定，被告李仁俊未作为付款主体签字，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被告李仁俊需承担付款义务的证据，故被告李仁俊不应作为本案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被告魏春新认可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亦表明其在《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签字并书写“同意”的行为系愿意承担付款义务，故被告魏春新应承担付款义务。《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的甲方代理人签字处有第三人孙礼辉签字，甲方（盖章）处盖有“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第三人孙礼辉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该印章为工程部所盖，被告中康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孙礼辉的身份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认可孙礼辉的身份及印章的真实性，仅认为该印章使用范围局限以及孙礼辉不能代表公司签字，但第三人孙礼辉系被告中康公司派往涉案工地的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且在本院调取的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生产进度计划汇报表-安装、会议纪要中均加盖有类似印章，而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议题为质量、进度、安全、投资控制等，可见被告中康公司实际对外使用类似印章的范围广泛，故本院对被告中康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中康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付款义务。 4.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已验收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故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而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审计未结束，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而涉案已实际投入使用，且被告对工程已验收完毕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已申请撤回关于余款517349.20元的诉请，故本院对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不再审查。 本院认为：原告亿麦田公司与被告魏春新、中康公司签订的《工程欠款担保合同》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提供了货物，经三方结算、协商，截止至2018年5月7日，被告魏春新、中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36746元，并约定工程验收完毕后需支付原告319396.80元，余款517349.20元待审计结束一次性付清，现第一期款项319396.8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魏春新、中康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被告魏春新、中康公司未及时支付第一期款项的行为已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告及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具体验收完毕时间，各方均认可2018年5月7日签订《工程欠款担保合同》时涉案工程临近验收，故本院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9日为5197.85元。原告自愿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申请撤回关于余款517349.20元的诉请，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春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1939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魏春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97.85元（算至2019年4月9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魏春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56元，由原告宁波市鄞州亿麦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87元，被告魏春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贤达 人民陪审员  严 敏 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苏宁 代书 记员  任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