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汪举，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武永胜，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桥西区友谊南大街102号。法定代表人：葛俊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汪举因与被上诉人武永胜及原审第三人河北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正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濮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928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被上诉人武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到庭参加诉讼，河北正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928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一审法院划扣的河北正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账户69×××92内的存款252,9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支行账户10×××21内存款36,500元，合计617,900元整归汪举所有，并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给汪举，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永胜负担。事实与理由：汪举借用了河北正术公司的资质承包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车站装修及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6标劳务工程，北汽韩一（重庆）围护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汪举，一审法院扣划的两笔工程款是汪举的工程款。虽然建筑法禁止个人借用资质承揽工程，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实际实际施工人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武永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正术公司账户里的资金因不属于特定物，按照法律规定，在谁账户内谁就拥有所有权，汪举是否挂靠和借用河北正术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其工程款进到该公司内的款项就属于该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查封是正确的，汪举要求将河北正术公司的款项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河北正术公司未作陈述。汪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928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一审法院扣划的河北正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账户69×××92内的存款252,9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账户10×××21内存款365,000元为汪举所有，合计:617,900元整，并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汪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判决河北正术公司支付武永胜材料设备款2,400,000元、补偿损失500,000元、管理人借款63,000元等共计2,963,000元。宣判后，河北正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河北正术公司撤回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豫09民终7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河北正术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6)豫0928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河北正术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武永胜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06月20日向被执行人河北正术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河北正术公司没有按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06月07日作出(2017)豫0928执裁字第12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河北正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账户69×××92内的存款252900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账户10×××21内的存款365,000元扣划至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当日，将上述两笔款项扣划至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2018年08月07日本案由汪举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审理依法审理，于2018年08月20日作出（2018）豫0928执异39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汪举的异议申请。汪举不服，在法定期限内于2018年09月03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02月12日，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向河北正术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账户69×××92内汇款234,600元。2018年03月09日，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车站装修及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6向河北正术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账户10×××21内汇款23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17)豫0928执裁字第1266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0928执异39号裁定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付款回单，中国民生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付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汪举主张河北正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账户69×××92内的存款252,9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账户10×××21内存款365,000元共计617,900元并非是河北省正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个人财产，而是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中铁城建集团北京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汪举的工程费、劳务费，属于查封错误。武永胜认为，河北正术公司账户内的存款系该公司所有。因河北正术公司账户内的存款的本质属于货币，而货币是民法上的一种特殊动产，其所有权和占有具有不可分离的特点，即货币的“占有即所有”规则，也就是说货币的所有权与占有相统一，占有货币的同时即拥有对该货币的所有权；丧失货币占有的同时也丧失货币的所有权。货币的“占有即所有”规则在货币特定化的情况下可以排除适用,如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将货币资金特定化,向社会公示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处于所有权和占有权分离状态的除外。本案中,对于河北正术公司账号为69×××92、10×××21内的存款617,900元,汪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而成为特定之债,因此本案不存在排除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规则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着无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在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权利人对账户内货币享有所有权,账户内货币的来源不影响账户内货币的所有权归属,他人将货币存入该账户后,货币的所有权即转由账户记载的权利人所有。本案中的涉案款项617,900元存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69×××92账户内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10×××21账户内,该账户登记在河北正术公司名下,因此,本院查封河北正术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总部基地支行69×××92账户内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东岗路支行10×××21账户内617,900元的存款,以及本院驳回汪举的执行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汪举关于该账户内的617,900元属于其所有,本院查封错误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汪举提出解除对河北正术公司账户内617,900元存款查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汪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9元，由原告汪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举提供了北汽韩一工程钢结构结算单一份以及该工程现场施工照片9张，证明目北汽韩一（重庆）围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汪举。武永胜质证意见：1、汪举提交的结算单属于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2、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与汪举有关联性；3、该组证据证实不了河北正术公司账户内的款项与汪举有关联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故只应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汪举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诉争的工程款应归其所有，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须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汪举应当知道借用资质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但其仍坚持借用河北正术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工程，并从中获取利益，其亦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即便认定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河北正术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案涉争议的款项亦实际由建设工程单位转至河北正术公司账户，其就应当按照既有的法律规则承担法律责任。因河北正术公司系武永胜申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将涉案争议款项扣划至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汪举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于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汪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9元，由汪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庆安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