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鑫，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锦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力，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系王小力之妻），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生，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鑫、高蕾，被上诉人王小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董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道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改判锦州道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王小力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小力是实际施工人违背事实。王小力不是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王小力交纳保证金不能成为是实际施工人的理由；2.高明财家人证明是虚假不成立的；3.实际施工人高明财未支付农民工工资，为解决问题，已经从质保金中支付；4.扎赉特旗交通局是发包方，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小力诉讼请求。王小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期间王小力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参与施工，是实际施工人。高明财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王小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没有法律规定应当追加发包方为案件当事人。王小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锦州道桥公司给付王小力履约保证金1517100元；2.请求判令锦州道桥公司给付王小力工程款1497653.61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锦州道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2日，扎赉特旗交通局与锦州道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锦州道桥公司承包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度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5171128元。2011年9月1日，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于高明财，并明确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部是锦州道桥公司为履行该工程施工合同而设立的非法人施工机构，承包人高明财自行负责组织和提供该项目的全部施工资源（垫付全部资金），按工程总造价的3.5%计缴管理费，管理费的50%在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时支付，另50%按工程款拨付进度在本年度内分期扣缴。2011年9月26日，锦州道桥公司向扎赉特旗交通局递送《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锦州道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陈柏荣代表公司授权高明财为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段工程项目管理的相关事宜。2011年10月10日，高明财为王小力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处理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履行事宜，包括工程项目、财务管理、工程预算、结算、法律诉讼等。2014年3月11日，锦州道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就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的交纳情况：2011年7月4日，潘秀交纳20万元，由锦州道桥公司汇给扎赉特旗交通局，公司中标后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2011年9月20日，王小力交纳80万元、高晓敏交纳50万元；2011年9月21日，王小力交纳1.71万元，履约保证金总计151.71万元。王小力持有所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全部收款收据。2012年2月25日，王小力、杨旭芳、李文学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完成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A标段公路工程，载明：由于王小力进入工地较早，并已注入资金约130万元，在本工程一期路基完成247万元时，杨旭芳、李文学注入资金并进入现场，形成合作关系。王小力提交的《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一期）载明：截至2011年10月25日，该期完成的工程款为2495611元，同时附有相应的《中期支付证书》、《清单支付报表》及《中间计量表》，锦州道桥公司及监理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确认。2011年12月8日，王小力到扎赉特旗税务局缴纳了相关税费。2012年1月20日，锦州道桥公司向高明财账户转工程款100万元。高明财出具《证明》，载明自2012年9月20日之前，高明财与王小力之间所有往来收据、欠据及一切账目全部结清、作废。高明财的妻子王秀荣和女儿高晓敏出具《证明》，载明：高明财已于2016年初去世，在世时与王小力共同承包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高明财于2012年9月20日之前已经与王小力结清了所有往来收据、欠据、一切账目及高明财在工程中所有投入的资金，都全部结清，有双方签字证明书为证。对后续工程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及其他权利义务全部由王小力个人处理，与高明财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王小力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锦州道桥公司应否给付其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王小力有承包人高明财包括工程预结算在内的全权委托，持有缴纳案涉工程相关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税款等收据，同时持有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之间的结算报表；高明财由于身体原因，在与王小力协议退伙并清算完毕的同时，将《项目承包责任书》后续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等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由王小力处理，高明财退出案涉工程的履行。对此，高明财的妻子王秀荣、女儿高晓敏共同出具《证明》予以认可，并主动放弃基于《项目承包责任书》而应继受取得的所有权利；从王小力与杨旭芳、李文学签订《合作协议》可以看出，王小力在案涉工程中投入了资金并实际施工，三方约定在工程一期路基完成247万元时，杨旭芳、李文学注入资金并进入现场，即在王小力完成一期工程量后三方形成合作关系；以上能够证实王小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已完成2495611元工程的工程量。锦州道桥公司称杨旭芳是继高明财后，通过转让与锦州道桥公司的认可，成为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依据锦州道桥公司所述，案涉工程是在2012年3月17日，高明财转让给杨旭芳，根据《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支付报表》，案涉工程（即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第1期），在2011年10月25日已全部完工，通过了监理工程师验收，并申请支付工程款。且在2012年1月20日，锦州道桥公司向高明财账户转100万元工程款，说明在锦州道桥公司所称的转让给杨旭芳之前，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结算给付了部分工程款，故案涉工程并未包含在锦州道桥公司所称的转让中。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问题之一，王小力是否为151.71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根据锦州道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履约保证金总计151.71万元，由王小力交纳81.71万元，高晓敏与潘秀共交纳70万元，锦州道桥公司认为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是高明财，而非王小力，但在高明财与王小力退伙清算时已明确一切账目全部结清，且王小力持有高晓敏与潘秀的交款凭证，证明王小力是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问题之二，履约保证金是否应由锦州道桥公司退还给王小力。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是王小力，王小力将履约保证金交至锦州道桥公司，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给付部分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应由锦州道桥公司退还实际缴纳人王小力。锦州道桥公司与高明财签订的《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项目责任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王小力通过高明财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资金投入、并施工，成为实际施工人，其劳动及投入已转化为扎赉特旗巴彦高勒至宝力根花农村公路改造工程A合同段公路工程的工作成果，王小力在工程量范围内实际为锦州道桥公司履行了其总承包合同的内容，锦州道桥公司称扎赉特旗交通局对案涉工程款已给付给杨旭芳，而非实际施工人王小力，因锦州道桥公司的管理问题，在将案涉工程转包、再转包的过程中，导致实际施工人王小力未得到工程款，故锦州道桥公司应对王小力完成的工程价款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王小力要求锦州道桥公司给付履约保证金151.71万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王小力主张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495611元，扣除已给付的100万元，锦州道桥公司应给付王小力工程款14956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给付原告王小力履约保证金1517100元，工程款1495611元。二、驳回原告王小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小力围绕其抗辩主张除复举一审证据外，提交如下证据：收据30张，包括油料机械租赁费、人工费、路况试验费、饭费等，用以证明：王小力系实际施工人。锦州道桥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条件，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锦州道桥公司应否向王小力支付工程款1495611元、履约保证金1517100元。首先，关于应否支付工程款问题。2011年9月26日，锦州道桥公司授权高明财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2011年10月10日，高明财为王小力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处理涉案工程，王小力持有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管理费、税费等收据及相关计算报表。王小力与杨旭芳、李文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王小力在案涉工程中投入资金并实际施工，在工程一期路基完成247万元。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王小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锦州道桥公司作为承包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高明财，最终由实际施工人王小力完成涉案工程，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锦州南道桥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根据《扎赉特旗农村公路土建工程计量支付报表》（第1期）载明，王小力实际完成涉案工程价款为2495611元，核减已经支付给王小力的100万元，锦州道桥公司应向王小力支付工程款1495611元（2495611元-1000000元）。其次，关于应否支付履约保证金问题。锦州道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收取履约保证金总计1517100元，其认为缴纳人是高明财，但在高明财与王小力退伙清算时约定切账目全部结清，现王小力持有履约保证金交款凭证，故王小力具备要求锦州道桥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主体资格。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锦州道桥公司应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王小力。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8元，由上诉人锦州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威审判员 云 峰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