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天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梅，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伯，北京明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吉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鑫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作为认定奥吉通公司存在误导消费者行为的证据之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是《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从合同，是为张鑫与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公司）之间的金融贷款法律关系服务的，奥吉通公司之所以在《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上盖章，只是为了在借款人选择将车辆返还给经销商，由经销商向贷款人清偿尾款时承担收车还款的义务。因此，《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不能作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只能以《新车销售订单》为准。其次，《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和《车辆最低保值协议》的文本是福特公司提供的，其中《车辆最低保值协议》“车辆细节、型号”中所填的内容是福特公司开发的“便利贷”系统自动从《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车辆细节、型号”处抓取数据填入的，该型号仅用于确认和区分不同车型的贷款产品，不与厂家车型配置及年份代码对应，也并非奥吉通公司所能控制。因此，《车辆最低保值协议》中所述“MKC20180007林肯2018MKC尊雅版2.0L全驱（高功率）无选配”并不是奥吉通公司为了误导消费者有意为之。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所售车辆为2018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奥吉通公司在将案涉车辆销售给张鑫的整个过程中不存在将2017款车充作2018款出售的故意。所有车辆的铭牌上均会明确写明该车辆的最大功率。所以，消费者完全可以从车辆铭牌得知自己所购车辆的性能标准，经销商根本没有在这一问题上欺诈、隐瞒消费者的动机。一审法院认为张鑫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通过车辆的发动机型号知悉车辆的款号显然有违一般常识。2.买卖合同双方对于所售车辆型号约定的衡量标准应以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准，而不应以厂家指导价来进行推测。《新车销售订单》明确约定了车架号，车辆上的铭牌明确标注了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最大功率，《货物进口证明书》上也写明了车辆识别代号、商品名称和规格型号。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买卖合同双方对于所售车辆已约定明确且唯一。奥吉通公司曾提交了厂家于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5月24日公布的两封公告，奥吉通公司在《新车销售订单》中将所售车辆厂家指导价写明为调整后的价格实属事出有因，非故意误导消费者。张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奥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买卖案涉车辆是通过多个协议和行为完成的，各个协议和行为之间相互关联，不能割裂开来对待，《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明确指向销售订单约定的车辆，该协议对车辆款型为2018款以及奥吉通公司收车还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第二，《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由奥吉通公司与张鑫签订，张鑫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为2018款，该协议内容对奥吉通公司具有约束力，奥吉通公司主观上具有将2017款充作2018款出售的意图。第三，消费者有权知悉购买商品的真实性能、规格。奥吉通公司负有将车辆真实的规格、性能信息如实告知张鑫的法定义务，在车辆铭牌上并未明确标明车辆款型的情况下，不能苛求消费者通过功率、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码等信息自行判断车辆款型。第四，车架号虽然能够明确车辆的唯一性，但不能据此明确车辆款型，张鑫仅收到临时牌照2张、发票1张，而且发票还是发生争议后双方沟通修车问题时奥吉通公司交付给张鑫的，因此张鑫根本无从知晓涉案车辆实际为2017款。第五，张鑫的受托人致电林肯客服中心求证的时间是2018年12月，得到的答复是两款车指导价不同，不存在一致情况，林肯客服中心作为厂商对外服务窗口，其答复信息更具有权威性、普遍适用性。林肯客服中心的答复与销售订单中约定的指导价一致，能够确认双方约定购买的车辆款型为2018款。第六，涉案车辆为国五标准，2020年1月1日开始无法在北京上牌，张鑫显然已经无法办理正式牌照。张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2.要求判令奥吉通公司返还购车款280800元；3.要求判令奥吉通公司赔偿验车费2000元、综合服务费3400元、质押担保费500元、车船税234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商业险保险费9849元；4.要求奥吉通公司三倍赔偿842400元；5.诉讼费用由奥吉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张鑫自奥吉通公司处购买MKC林肯牌轿车一辆，双方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发动机号码为L*****；车辆的厂家指导价为346800元，折扣额为66000元，车辆成交价为280800元，商品车验车费为2000元，综合服务费为3400元，质押担保费为500元，商品车商业险为9849元，商品车交强险为950元，代收车船税为234元，共计297733元。张鑫提交款项支付记录，用于证明其向奥吉通公司支付车辆定金5000元，车辆首付款105800元，并且向奥吉通公司支付商品车验车费为2000元，综合服务费为3400元，质押担保费为500元，商品车商业险为9849元，商品车交强险为950元，代收车船税为234元、手续费354元。奥吉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6月23日，奥吉通公司向张鑫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型号为林肯MKC2.0ARESU，发动机号码为H********，价格为280800元。张鑫称剩余的车辆17万元系通过福特公司贷款的方式支付。2018年6月25日，张鑫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福特公司作为贷款人及抵押权人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所购车辆价格为280800元，所购附加产品总价为25000元，品牌为林肯MKC，型号为MKC20180007林肯2018MKC尊雅版2.0L全MKC驱（高功率）无选配，车架号为5****************，发动机号为H********，经销商为奥吉通公司，贷款金额为17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张鑫每三个月还款一次，每次还款的还款日为25日，前21期，每月还款1653.39元，最后一期还款149124元。2018年6月25日，张鑫、福特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出具了《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张鑫出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现在自2018年7月25日至10月25日，张鑫还款4期，每期1653.39元，共计还款6613.56元。2018年6月25日，张鑫、奥吉通公司签订《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车辆细节部分约定：品牌为林肯MKC，型号为MKC20180007林肯2018MKC尊雅2.0L全驱（高功率）无选配，车架号为5****************，发动机号为H********；贷款期限为24个月，尾款金额为149124元，限定里程为5万公里。奥吉通公司称上述《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是其留给经销商的定制版本，因默认的选项只有2018款，其并非刻意隐瞒。张鑫称，其购买涉案车辆以后发现车辆的后挡风玻璃有明显的撬动、掉漆、粘贴等痕迹，后饰板存在开胶的现象，张鑫向奥吉通公司进行反映，奥吉通公司认可存在上述行为，并提交涉案车辆照片、张鑫与奥吉通公司员工的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奥吉通公司认可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涉案车辆的后挡风玻璃存在调整，后饰板存在更换的现象。但是奥吉通公司称上述问题在涉案车辆出售之前的PDI检测中发现，后进行了相应的维护，此维修记录在车辆维修记录中有显示，奥吉通公司提交PDI系统打印件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该系统显示有三条维修记录，分别为2017年5月5日，22-新车PDI，交车前检查；5月7日，21-交车前维修，后运动尾翼板；5月17日，21-交车维修，后风挡玻璃。奥吉通公司称其已经将上述维修情况告知张鑫，涉案车辆为打折销售车辆。张鑫称无法核实奥吉通公司所交此项证据的真实性，称根据该记录，涉案车辆确经过维修，但称奥吉通公司在出售时，并未告知车辆的维修情况。张鑫提交林肯MKC2018款2.0T四驱尊雅版与林肯MKC2017款2.0T四驱尊雅版的对比网络打印件，显示两款车在上市时间、发动机、最大功率、最大扭矩存在差异，上市时间方面2018款的上市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2017款的上市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奥吉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2018款车辆没有公布过统一的上市时间。张鑫提交其委托人臧先生与林肯汽车客服（400*******）的电话录音，用于证明涉案的车辆应为2018款，录音中有如下表述“臧：全驱、全驱，2018款的全驱。林肯：好的，了解，我们这里帮您查询到的MKC尊雅版全驱市场指导价是在346800左右；臧：左右是什么意思。林肯：就是市场指导价是在346800起的……臧：我就想问一下这个车的官方厂方指导价是所少钱。林肯：是346800。臧：设个是2018款的MKC尊雅四驱，对吧。林肯：嗯，是的。臧：那那个2017款的呢。林肯：我们这里查询帮您查询到呢，2017款MKC尊雅版全驱的一个价格是在373800……林肯：17款的MKC尊雅版全驱它的最大功率是在149千瓦，18款的呢是在186千瓦的……林肯：17款他的一个扭矩是在2500比381，然后18款扭矩是在2500比389的。”奥吉通公司对林肯汽车的客服电话及对话中涉及的数值认可，但是认为2017款与2018款的厂家指导价应当一致，客服错身的2017款指导价为税率调整前的指导价，并称根据车辆的发动机号可以认定涉案的车辆为2017款。一审法院认为：张鑫从奥吉通公司处购买汽车并支付购车款，双方签订《新车销售订单》，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应的法律及行政法规，应属有效。根据张鑫提交的付款凭证、贷款凭证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张鑫已经支付车辆价款，奥吉通公司应该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本案中，张鑫主张奥吉通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表现如下：第一、涉案的车辆在出售前后挡风玻璃及后饰板有维修及更换现象，奥吉通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未告知该情况，存在欺诈；第二、张鑫购买的车辆应当为2018款，但是奥吉通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为2017款，存在欺诈。关于第一方面，根据张鑫提交的录音、涉案物品的照片以及奥吉通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涉案的车辆存在后挡风玻璃的维修以及后饰板的更换，虽奥吉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上述现象对张鑫进行了告知，但是根据奥吉通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可以看出其并未刻意就上述事实向张鑫隐瞒，并且PDI检测属于新车销售前的必要程序，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议指定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的规定，上述现象并不属于必须告知消费者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张鑫以涉案的车辆在出售前后挡风玻璃及后饰板有维修及更换现象而主张奥吉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方面，双方在《新车销售订单》中并未明确约定所售车辆的款型，虽奥吉通公司称通过约定车辆的发动机号可以明确车辆的款项，但是张鑫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无法通过车辆的发动机型号知悉车辆的款号，故一审法院对奥吉通公司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张鑫提交的其与奥吉通公司签订的《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约定的款型为2018款，张鑫的委托人与林肯汽车的电话录音中，林肯汽车称2018款车辆的厂家指导价为346800元，此价格与《新车销售订单》中约定的厂家指导价一致，虽奥吉通公司称2018款车并未明确公布厂家指导价以及2017款车的厂家指导价与2018款一致，但是奥吉通公司并未就其意见进行举证，并且张鑫购买涉案车辆是2018款车辆已经生产并销售，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鑫与奥吉通公司约定的车辆款型应为2018款，但是奥吉通公司向张鑫交付的车辆为2017款，鉴于2017款车与2018款车在发动机、最大功率、最大扭矩等方面均存在差异，且上述差异对于消费者选择购买车辆时起着重要的作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奥吉通公司在车辆的款型方面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张鑫要求撤销双方《新车销售订单》的请求应予支持，订单撤销后，奥吉通公司应将车款280800元退还给张鑫，奥吉通公司应当自张鑫处取走涉案的车辆。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张鑫要求三倍赔偿842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鑫要求其他损失的请求，因三倍赔偿的数额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他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鑫与奥吉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新车销售订单》；二、奥吉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张鑫购车款280800元，同时张鑫返还奥吉通公司一辆林肯MKC车辆（车架号为5****************，发动机号为H********）；三、奥吉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鑫赔偿金842400元；四、驳回张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奥吉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福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以及《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均是由福特公司系统生成的，该公司声明协议中所购车辆细节所述的型号这一栏所写到的“2018MKC尊雅2.0L全驱（高功率）无选配”，仅用于确认和区分不同车型的贷款产品，不与厂家车型配置及年份代码对应；2.贷款最终的放款是来根据车架号以及发动机号来确定；3.《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是由福特公司拟定的模板，是由福特公司开发的便利贷系统生成，该协议中所述的车辆细节数值是由系统从《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直接获取的。4.《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作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从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实际上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MKC价格说明及经销商公告，用以证明案涉2017款车辆在两次税率调整后的厂家指导价与2018款的厂家指导价均为346800元。证据三，销售明细表及销售发票，用以证明奥吉通公司在2018年6月销售案涉2017款车辆价格均为280000元以上，销售给张鑫的车辆属于价格较低的，不存在欺诈。从实际售价中可以看出，张鑫购买车辆时与奥吉通公司达成的合意就是购买2017款车辆，而不是2018款车辆。张鑫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福特公司是奥吉通公司指定的办理贷款的公司，二者具有关联关系。如果《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中的表述确有问题，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奥吉通公司应当予以改正，但奥吉通公司没有改正，而且盖章确认，说明奥吉通公司主观上所持的是一种放任的态度。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与奥吉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该内容与林肯客服答复的信息自相矛盾，应当以答复为准。如果两款车指导价一致，奥吉通公司在销售的过程中，应当在合同中明确款型或履行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而消费者了解信息完全依赖于经销商的如实告知。但奥吉通公司未明确款型，也没有告知真实信息，可见奥吉通公司存在以旧款称作新款出售的意图。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奥吉通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奥吉通公司主张《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车辆年份款型的依据，双方约定的就是购买2017款，奥吉通公司从未以2017款充作2018款进行销售的欺诈行为。张鑫不予认可，其称奥吉通公司在销售时从未告知其购买的车辆为2017年款，其一直以为自己购买的系2018款。第一，《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中载明：“车辆细节品牌：林肯MKC，型号：MKC20180007林肯2018MKC尊雅2.0L全驱（高功率）无选配，车架号：5****************，发动机号：H********，”该协议由奥吉通公司盖章确认，奥吉通公司称该型号的描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对该协议中的内容进行任何修改或说明。故，对于奥吉通公司主张的《车辆最低保值金额协议》不能作为认定车辆年份款型的依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奥吉通公司虽主张张鑫购买车辆时，双方的合意即为购买2017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奥吉通公司虽主张从车辆的发动机号、功率上能看出2017款和2018款车辆的差异，但这对普通消费者而言要求其从发动机号、功率上识别车辆年份型号要求过高。第三，张鑫的受托人与林肯汽车客服的电话录音中，林肯汽车称2018款车辆的厂家指导价为346800元，此价格与《新车销售订单》中约定的厂家指导价一致。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奥吉通公司在车辆的款型上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构成欺诈，由此撤销案涉合同且由奥吉通公司退还车款并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奥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7元，由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