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羊横二线三号。 法定代表人：王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帆，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治祥，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努，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容，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大勇，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明，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贤红，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治祥、黄海容、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傲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调查事实不完整，曲解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对钟大勇在授权时间之前的提货款321,470元及陈德明、池贤红提货产生货款金额329,267元、35,325元”不予认可的真实意思，错误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导致判决错误。二、除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之外的证据，上诉人还重新组织了黄海容向陈德明支付运费的银行流水等转账凭证以及赵治祥和舒占科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等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未重点审查或者直接遗漏。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申请在支付宝交易中心调取钟大勇、陈德明在上诉人公司提货期间，其银行卡接受支付宝支付运费的银行卡信息。因调取证据的持令律师不足两名而未调取到该证据。后上诉人的另一代理律师重新申请由两名律师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回应。此后上诉人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至今无任何回复，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 赵治祥、黄海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钟大勇辩称，其与傲农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也未签订买卖合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陈德明、池贤红未进行答辩。 傲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治祥、黄海容、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支付货款总计686,062元（其中赵治祥、黄海容与钟大勇对货款321,470元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赵治祥、黄海容与陈德明对货款329,267元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赵治祥、黄海容与池贤红对货款35,325元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决赵治祥、黄海容、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承担诉讼损失8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赵治祥、黄海容、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负担。庭审中，傲农公司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判决赵治祥、黄海容支付货款，认可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为承运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治祥与黄海容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3日，傲农公司作为甲方与黄海容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有关内容为：“二、合同时间：从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如双方继续合作、由双方平等协商解决；三、合同销售范围：1.经销商：乙方经销范围仅限于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万隆镇，不能低于甲方规定零售价格销售，不能窜销、窜户，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五、产品价格：甲方销售给乙方产品政策以合同签订为准，如果原料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甲方有权调整本产品价格；六、货款支付方式：现款现货方式，乙方自行到公司提取；八、甲、乙双方如因本合同产生争执，任何一方均可提请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因诉讼造成的损失由败诉方承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及因诉讼产生的车旅费）”。 不久，双方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市场区域为：经甲方授权，乙方可以在合川、广安市、铜梁、潼南销售规定产品与型号，同时该补充协议对可销产品、合同续签、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终止等做了约定。 2016年3月3日，赵治祥在傲农集团优聚系列（重庆特区产品价格表上签名，傲农公司在该价格表上盖有公章。 2016年3月31日，赵治祥、黄海容给傲农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一份，其内容为：“今委托钟大勇身份证编号（510622198607104517）为赵治祥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去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开票、提货等业务；该授权从即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我对代理人依规定办理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赵治祥、黄海容在“委托人栏”签名，钟大勇在“代理人栏”签名。 2016年4月1日，赵治祥作为乙方与甲方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方赵治祥为养猪或经营饲料，向甲方申请借款，并聘请乙方作为担保人，甲方已审查批准，……；第一条借款用途：生猪养殖或饲料销售；第二条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第三条借款利率：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分，利随本清；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1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借款借款时间1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借款以借款方在甲方购买饲料所发生的实际欠款方式体现，欠款总金额不超过借款金额；2.借款方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额归还本息；第五条保证条款1.乙方以个人名义为借款方赵治祥提供担保责任，……”。 2016年12月14日，傲农公司以在履行该销售合同过程中，黄海容尚欠货款767,049元诉讼来院，要求判决赵治祥和黄海容向傲农公司支付货款767,049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万元、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傲农公司为黄海容提供猪饲料，黄海容应承担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关于货款数额问题：2016年3月、4月，黄海容、赵治祥书面委托钟大勇、李成志、陈文斌为其开票、提货，受托人在委托权限及时间内实施的行为依法应由委托人承担。根据傲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能够认定黄海容在傲农公司处购饲料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为553,205.8元，黄海容已付货款534,617元，现尚欠傲农公司货款金额为18,588.8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以(2016)川1622民初字2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海容给付傲农公司货款18,588.8元及利息，赵治祥对该笔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傲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4月7日，傲农公司不服(2016)川1622民初字284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审理后认为，虽然钟大勇陈述其接受赵治祥委托拉货的时间及拉货的数量与其日记截图相印证，但赵治祥、黄海容委托其办理开票、提货等业务的授权期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12月31日，一审法院对授权期间的提货款均已认定。故对钟大勇在授权时间之前的提货款321,470元，不予认可。因陈德明、池贤红并无赵治祥、黄海容的书面委托授权手续。且傲农公司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只主张对黄海容亲笔签名以及赵治祥、黄海容委托的三位代理人签字的欠款金额，未签字的部分自愿放弃。故对傲农公司主张陈德明、池贤红受赵治祥委派提货，分别产生货款金额329,267元、35,325元，不予认可。故对傲农公司要求黄海容支付委托权限及时间外或者委托权限及时间不明的货款主张，不予支持。对李成志在委托权限及时间内所提货物黄海容应支付对应的货款，一审法院遗漏的2张销售单（即客户名为甘国胜，金额307,68元；客户名为张忠录，金额24,264元）所指向的货款金额，予以补判。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6月29日以（2017）川16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川162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由黄海容给付傲农公司货款73,620.80元及利息，赵治祥对该笔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傲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经傲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向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发出调查令。持令律师郑瑛未在规定时限内取得其认为系本案的关键证据，亦未提供支付宝公司的回复函件。 还查明，黄海容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6月2日向钟大勇银行卡62×××14内转款2860元、2900元。钟大勇标注系其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1日拉货的运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货款系（2016）川1622民初2844号、（2017）川16民终592号案未支持的部分。（2017）川16民终59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已载明：对钟大勇在授权时间之前的提货款321,470元及陈德明、池贤红提货产生货款金额329,267元、35,325元，不予认可。现傲农公司又重复起诉，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赵治祥、黄海容应支付其法院未支持的部分货款，故傲农公司要求赵治祥、黄海容支付货款68,6062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依法不予支持。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作为承运人，与傲农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傲农公司要求三人支付货款或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1元，由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傲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快递单和快递回执一份，系该公司曾向一审承办法官邮寄申请人民法院向支付宝公司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说明，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的事实。 赵治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投递时间是2019年7月一审开庭前，邮件的内容以及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不清楚，邮寄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系何种关系不清楚，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黄海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签收人是他人收，承办法官未必收到该邮件。 钟大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何种证据等事实内容，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中，钟大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傲农公司的销售经理薛峰向他发送的短信截屏一张；2.2018年1月30日，傲农公司向钟大勇、陈德明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其身份系承运人的事实。 傲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钟大勇与薛峰的单独聊天，不能证明与公司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 赵治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说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通过非法手段让钟大勇、陈德明来证明赵治祥系委托人的虚假事实，请法院审查承诺书的形成，并针对上诉人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作出相应的惩处。 黄海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明上诉人的起诉是重复起诉，损害被上诉人赵治祥和黄海容的利益。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钟大勇、陈德明系承运人的事实，且其余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1.傲农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律师称，在本案诉讼中除了（2016）川1622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川16民终592号民事判决的证据之外，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还有：（1）赵治祥和舒占科共同成立的武胜科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赵治祥与陈德明系合伙关系，陈德明陈述的赵治祥喊他拉的货，他受赵治祥的指定把货物拉到什么地方；（2）陈德明的银行转款记录，载明黄海容2016年4月22日直接支付2000元给陈德明，与傲农公司提交的陈德明在销售单上签字的时间相吻合，对应的货款金额是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任建勇（音）18,800元和邻水县观音桥贺富琴（音）18,420元，共计37,220元。陈德明把单子给傲农公司的时候称这是拉货到邻水去的2000元运费。但对于2000元运费对应的货物是赵治祥指示陈德明拉到任建勇和贺富琴那里的事实，只有陈德明的陈述证实。（3）赵治祥组建的科祥农业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里面有傲农公司的薛峰、库管等三个人，还有赵治祥公司的三个人，证实赵治祥每一次向傲农公司要货都是在微信群详细打了要货的品类及数量。但从微信记录中不能够看出陈德明的2000元运费对应的货物是赵治祥指示陈德明拉到任建勇和贺富琴那里的事实。微信记录能够证明赵治祥每一次要货的品类、数量、地点，与傲农公司的销售单是完全吻合的，但没有一一统计。陈德明拉的2000元运费对应的货物没有黄海容的书面授权。 2.赵治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努称，在（2017）川16民终592号案件中陈德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他也明确不认识赵治祥，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陈德明受赵治祥的指示去拉货。本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科祥农业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陈德明的转账记录和微信群，无法证实本案中赵治祥是指示陈德明拉货的人，上诉人解释2000元运费款项对应的是任建勇和贺富琴，单据上没看到有贺富琴，原来是任建勇和江明德两笔。两张单据是4月27日和4月28日，而运费的支付时间是4月22日，不能对应。涉及到微信群如果是赵治祥组建，又有傲农公司的薛峰等人，没有傲农公司接受指示的依据。上诉人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3.黄海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钟大勇与陈德明向法院提供了承诺书，上诉人在一审之前就给他们两人进行了承诺，双方恶意串通进行恶意诉讼，陈德明提供了银行流水2000元，上诉人定性为运费没有合理理由，据了解，陈德明曾经向黄海容出售过饲料，这是支付的饲料费，不是运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4.钟大勇称，对傲农公司与赵治祥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 5.傲农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律师称，一审法院向其出具调查令之后，支付宝公司没有向其提供申请调取的证据（钟大勇、陈德明在上诉人公司提货期间，其银行卡接受支付宝支付运费的银行卡信息），原因系支付宝公司说需要两名及以上的律师才能调取证据，支付宝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回执上未注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原因，故调查令回执没有提交给一审法院。支付宝公司规定向该单位调取证据需要两名律师，而法律没有这样规定。支付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拒绝在调查令回执上写明原因。支付宝公司拒绝调查的事实，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2.傲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诉争的货款系一审法院（2016）川1622民初2844号一审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7）川16民终592号终审民事判决未支持的部分，该案中未支持上诉人傲农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要原因，系傲农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即傲农公司因证据不足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傲农公司仍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在证据充分的情形下，另行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故傲农公司针对本案所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关于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认定本案系重复起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傲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当事人的实体争议为：钟大勇在黄海容授权时间之前在傲农公司的提货款321,470元及陈德明、池贤红提货产生货款329,267元、35,325元，共计686,062元,赵治祥、黄海容是否应当向傲农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在本院（2017）川16民终592号终审民事判决已确认该686,062元货款因傲农公司证据不足而未予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情形下，傲农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仍不能充分证明该686,062元货款所对应的货物，系承运人钟大勇、陈德明、池贤红根据赵治祥或黄海容的授权或指示，在向傲农公司提货后将货物交付给其他人进行销售的事实。同时，傲农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产生的诉讼损失的事实。因此，一审未支持傲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傲农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在一审法院向其出具律师调查令之后，未能在期限内提供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亦没有将调查令回执提交给一审法院，由持有该证据的支付宝公司注明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因，同时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支付宝公司拒绝提供其申请调取的证据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即使此后傲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再次向支付宝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或者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该证据的事实属实，其提出的再次申请亦无相应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此，傲农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傲农公司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傲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其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1元，由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