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名，男，汉族，1973年5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萍，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茜，女，汉族，1988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蕾萍，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宗名因与被上诉人徐小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一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一审法院应将审理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导致实体判决不公。1、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人民币1139998元；又未采信被上诉人辩称的双方关系为合伙经营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的事实，却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说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款项后用于交拍卖款，并未如被上诉人所说用于合伙经营支出。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转款时间跨度、多笔转款就否定了上诉人诉称的转款是因为当初商定共同投资买房一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过片面、主观，未综合被上诉人收款账户流水及资金走向(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段与被上诉人支付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款的时间有关联性，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后，也未如被上诉人所说用于合伙开支，反之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均用于被上诉人自己销费、开支)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不当。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关系为合伙经营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该款项是合伙经营款，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第一组证据虽有152页之多，却没有一页能证明其所说的双方为合作关系的证据。152页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合伙是很严谨是事，双方必须对合伙投资、合伙分成、退伙等事项作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却无之言片语提及合伙一事。2、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作为原告其己证明其利益致损、被上诉人受益、致损与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资金走向也可以看出，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房屋有必然的联系，后因双方对共同买房一事未商量妥当，故被上诉人收取该款项的法律事实消灭，其占有该款项也就没有了相应的法律依据。而作为被上诉人的被告也应举证证明其收取该款项是有法律根据的。其辩称双方关系为合伙经营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却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则认为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无法律根据，但上诉人并未证明被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故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纵观本案，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资金走向恰恰能证明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己证明了自己的主张，而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本案:(1)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1139998元，上诉人利益当然受损;(2)被上诉人收到该款项，被上诉人自然是受益者；（3）被上诉人收取该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上诉人致损与被上诉人受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徐小茜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宗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139998元给原告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11399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分27笔向被告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139998元。现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给被告投资买房的款项，但被告自行购买了欲投资的房屋，故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1139998元是否系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也就是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受有利益、致人损失、受有利益和致人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法律根据。该案中，原告陈述其向被告转账支付了人民币共计1139998元，该1139998元系与被告商定共同投资买房的款项。庭审查明，可以确认被告收取了原告人民币1139998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1139998元系投资买房的款项。其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存在共同投资买房的约定，不能从被告通过拍卖方式取得了一套房屋得出原告与被告有协商投资买房的约定；其二，从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时间跨度、多笔转款的零碎程度看，如原告与被告已经协商好投资买房，不可能还需原告长时间多笔筹钱，此与常理不符。原告作为不当得利的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被告收取该款项无法律根据，但原告并未证明被告收取该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故原告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答辩认为涉案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合伙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的款项，因此，被告不是受有利益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有合伙经营教育培训机构的关系，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能认定涉案款项系该合伙款项。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通知案外人罗洁到庭，罗洁陈述其作为上诉人出纳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通过尾号7047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用于校区支出。被上诉人认为罗洁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收到的李宗名的款项和上诉人的款项已经全部交给罗洁并用于李宗名、余树波、被上诉人的三人合作项目的使用，被上诉人没有从中受益，上诉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李宗名、余树波、徐小茜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上诉人质证称认可罗洁身份及其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时间，不认可罗洁陈述在离开思腾到威楚工作后仍然在处理思腾的工作及证明目的；罗洁陈述收到两百多万元，但是并没有明确陈述两百多万元全部用于学校的支出；罗洁陈述2018年1月份到威楚公司做出纳，但是收款时间是在2018年3月7日；时间有重合、矛盾，不排除该期间被上诉人转给罗洁的款项是自己公司（威楚公司）的款项，不是本案的款项；上诉人和威楚公司属于同一性质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罗洁既然到了威楚公司不可能再处理上诉人的事务，存在被上诉人转给罗洁的账存在混同的情况，不能说明两百多万元全部用于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提交增值税发票、电话号码截图，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宗名、余树波、邓艳梅的身份；提交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结合一审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李宗名、余树波之间有思腾项目合作关系，李宗名和余树波负责提供场地。上诉人质证称认可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该电话号码是在余树波、李宗名名下，并不能证明电话就是二人使用；不认可截图以及涉及邓艳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邓艳梅和本案没有关系；认可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为所有的签字都是思腾教育有限公司的对外签订的租赁协议，和李宗名、余树波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能与被上诉人所说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罗洁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罗洁陈述矛盾之处系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置评；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于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一审在案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涉及邓艳梅部分证据，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审对于案涉款项往来均无异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转款系因委托购买拍卖房屋而为，被上诉人抗辩本案转款系因合伙而为，在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在转款期间相互协商为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向案外人付款，即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前述法律归所载明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宗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李宗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