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玉峰，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波，吉林市千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农业科技学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立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金铎，该学院左家校区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满，该校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翟忠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施博，该公司业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吉政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周伟，总经理。上诉人沙玉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农业科技学院（以下简称吉林农科院）、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吉林市吉政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玉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沙玉峰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吉林农科院、开元公司、吉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沙玉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仲裁申请错误。2017年7月22日沙玉峰与吉林农科院签署《吉林农业科技学院饮食服务中心餐饮档口经营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从合同签订的时间上看，沙玉峰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沙玉峰与吉林农科院的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承包合同到期后，吉林农科院还要给沙玉峰安排其他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应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或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沙玉峰于2018年8月28日向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农科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不属于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于是沙玉峰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沙玉峰在仲裁庭审时及一审庭审时均提交了沙玉峰工资的银行流水，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吉林农科院在2018年6月仍为沙玉峰发放工资，故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持沙玉峰的诉讼请求。吉林农科院辩称，一、2008年以来，吉林农科院与沙玉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至2009年，沙玉峰由开元公司与原吉林市船营区劳动保障代理服务中心派遣至吉林农科院工作。2010年，沙玉峰由吉政公司派遣至吉林农科院工作。在此期间吉林农科院是用工单位，与沙玉峰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吉林农科院是用工单位，无需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来，沙玉峰间断性的在吉林农科院工作，其间都是由派遣公司派遣，沙玉峰与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吉林农科院无需与沙玉峰订立劳动合同。三、吉林农科院与沙玉峰之间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更无需赔偿其任何损失。四、沙玉峰要求吉林农科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吉林农科院作为用工单位，在用工过程中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务派遣的规定，在用工过程中也没有给沙玉峰造成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开元公司辩称，沙玉峰与开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8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7月22日，沙玉峰以职工身份与第三人签订了食堂档口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沙玉峰提起劳动仲裁时已过仲裁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争议应当自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从沙玉峰自愿离开原岗位，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其与开元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如其认为开元公司应给付其经济补偿金，应在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但沙玉峰未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即使将此时间作为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沙玉峰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也不能晚于2018年8月31日，沙玉峰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已经超过了劳动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政公司辩称，吉政公司于2010年和吉林农科院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按沙玉峰请求的工作期间，其在吉林农科院工作了不到半年时间后离职，吉政公司至今未查到沙玉峰的记录。沙玉峰的主张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沙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沙玉峰与吉林农科院自1995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沙玉峰与开元公司自2010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吉林农科院支付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不与沙玉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448000元；三、吉林农科院赔偿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予支付的经济赔偿金按23年计算共161000元；四、开元公司赔偿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依法为沙玉峰缴纳的社会保险，应予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0500元；五、开元公司依法为沙玉峰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六、开元公司支付沙玉峰无工作期间的最低工资40320元；七、吉林农科院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吉政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与吉林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玉峰于1995年8月通过招聘到吉林农垦特产专科学校（2003年变更为吉林农科院）食堂工作。吉政公司与吉林农科院左家分校在2010年度存在劳务派遣的关系，沙玉峰是通过吉政公司派遣到吉林农科院左家分校工作的。2012年9月18日，开元公司与沙玉峰签署《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2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工作内容为“乙方同意甲方派遣其到用工单位农院左家饮食中心工作，担任主食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岗位、内容由用工单位确定”。2014年3月14日，开元公司与沙玉峰签署《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工作内容为“乙方同意甲方派遣其到用工单位左家校区食堂科工作，担任厨师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岗位、内容由用工单位确定”。2015年9月1日，开元公司与沙玉峰签署《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作内容为“乙方同意甲方派遣其到用工单位农院左家饮食中心工作，担任厨师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岗位、内容由用工单位确定”。2017年7月22日，沙玉峰与吉林农科院签署《吉林农业科技学院饮食服务中心餐饮档口经营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约定“乙方经营餐饮档口利润为餐饮营业额去除集体管理费、水费、电费、原材料费、餐具消毒费、燃料费等档口消耗费用剩余收入以现金形式发放至乙方个人账户内”。2018年9月25日，沙玉峰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一、依法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1995年-2010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开元公司从2010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二、裁定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支付因其违反劳动法及相关规定不与申请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予支付的双倍工资，合计448000元；三、裁定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赔偿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予支付的赔偿金23年即161000元；四、裁定开元公司赔偿因其违反《社会保险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依法应予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0500元；五、裁定被申请人开元公司依法为申请人补交各项社会保险；六、裁定被申请人开元公司支付申请人无工作期间的最低工资40320;七、裁定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对第四、第五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裁定被申请人吉政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与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合计729820元。2019年5月5日，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吉市劳人仲字（2018）第464号仲裁裁决书：一、确认申请人沙玉峰与第一被申请人吉林农科院199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沙玉峰与第二被申请人开元公司2012年9月18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第二被申请人开元公司支付申请人沙玉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整。四、第二被申请人开元公司支付申请人沙玉峰2960元整。五、驳回申请人沙玉峰其他仲裁请求。沙玉峰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沙玉峰请求确认1995年至2010年与吉林农科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定“申请人于1995年8月入职，于2018年9月24日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沙玉峰对农科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开元公司与沙玉峰签署了三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7年8月31日，故开元公司与沙玉峰在2012年9月18日至2017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但沙玉峰与吉林农科院签署《吉林农业科技学院饮食服务中心餐饮档口经营协议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所以自2017年7月22日沙玉峰与开元公司、吉林农科院已不再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用工单位之间的关系，沙玉峰用实际行动解除了其与开元劳务公司、农科院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承包档口的行为与劳务派遣关系相矛盾）。另外，即便按照沙玉峰签署《劳动合同书》的到期日2018年8月31日计算，沙玉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故对沙玉峰对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沙玉峰请求吉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沙玉峰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沙玉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沙玉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沙玉峰提交证据：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吉昌劳人仲字[2018]第82号《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证明：沙玉峰于2018年8月28日曾向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吉林农科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吉林农科院从未收到过《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也未参与过该案仲裁审理。开元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开元公司无关，开元公司从未收到过该通知，也未参加仲裁庭审。吉政公司质证称，与吉政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沙玉峰提交的《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均加盖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公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吉林农科院、开元公司、吉政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沙玉峰曾向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仲裁，该委曾立案受理，但未予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沙玉峰主张与吉林农科院之间自1995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9月2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沙玉峰自2010年起一直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到吉林农科院工作，故吉林农科院与其没有劳动关系，仅为用工关系，无需另行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以前，沙玉峰主张的吉林农科院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沙玉峰关于吉林农科院应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沙玉峰主张开元公司应支付其无工作期间最低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工作期间的具体时间和未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亦未提交其在无工作期间要求开元公司另行派遣其他工作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沙玉峰主张吉政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与吉林农科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沙玉峰主张由开元公司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因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沙玉峰与开元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8月31日止，其于2018年8月28日曾就本案争议向吉林市昌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虽该委未作出裁决，但属于前述规定的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情形，仲裁时效中断，自2018年8月29日起重新计算仲裁时效期间。故沙玉峰向开元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已超仲裁时效期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开元公司抗辩称沙玉峰于2017年7月22日与吉林农业科技学院左家校区饮食中心签订《餐饮档口经营协议书》，应视为沙玉峰已自动离职。沙玉峰于2017年7月22日承包吉林农科院的餐饮档口是因吉林农科院食堂服务方式改革所致，沙玉峰为劳务派遣员工，始终在吉林农科院工作、服务，吉林农科院在食堂服务方式改革时未将派遣员工退回劳务公司，应视为沙玉峰继续履行与开元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期满后，沙玉峰、开元公司均未续签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期满履行完毕。故开元公司与沙玉峰之间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沙玉峰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与开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共计工作四年十一个月。沙玉峰于2015年9月1日与开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工资为每月3000元，沙玉峰在与开元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每月3000元，故开元公司应支付沙玉峰经济补偿金15000元（3000元×5）。综上所述，沙玉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沙玉峰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三、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沙玉峰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驳回沙玉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吉林市开元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