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毅，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永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利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桂芬，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京雷，男，汉族。上诉人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永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京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豫0305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永上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37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润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多付款项389943.62元及因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以389943.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永上公司2017年3月20日为润鸿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永上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对证明上所加盖的“洛阳永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该份《证明》系被上诉人所出具。该《证明》中所载内容“自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止，永上公司给润鸿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3236900.25元，双方对账后对发票金额无异议，收到货款2817143.87元，货款经手人为王京雷，现我公司账簿记载润鸿公司仍欠我公司419756.38元”可知，双方发生货物总价为3236900.25元，均由王京雷负责办理。该《证明》上所载的“货款经手人王京雷”，其实已经认定王京雷为永上公司员工，承担永上公司所分配的工作，对外代表永上公司对润鸿公司交易。《证明》上所载内容是有公信力的行为。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多份收据、收条，有一部分加盖有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章，且从最早第一笔2012年5月30日的收据中便有永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润鸿公司自2012年起与其存在交易关系。因此，即使永上公司不承认王京雷是其员工或王京雷也不承认是该公司员工，但被上诉人做出的向润鸿公司开具发票、出具《证明》、在部分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等行为，以及王京雷带着加盖永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发票与润鸿公司直接对接等行为表示，即使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永上公司与王京雷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都向第三人表示王京雷系永上公司的员工，代表永上公司进行交易的行为，王京雷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永上公司承担。因此对王京雷代表公司多收取的货款应当由永上公司予以退还。而原审法院无视《证明》，无视收据，无视发票，仅仅采信其中的只言片语，并仅依据有利害关系人的第三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作出结论，有失公道。采信的依据具体为：1.第三人王京雷和永上公司所做的陈述，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陈述并不能够完全采信，需要有更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才可采信，且王京雷在原二审庭审中所说与发回重审一审庭审所说不一致，对其身份的认定不能采信王京雷与被上诉人的陈述；2.三名证人崔某、韩某、宋某的证言。该三名证人并未直接回答是否知晓永上公司与王京雷的关系，也并未直接回答是否知道永上公司与润鸿公司的关系，且承认自己是从永上公司拉货到润鸿公司。从三名证人证言中不能够证明王京雷并非永上公司员工。原审法院对于认定王京雷并非永上公司员工，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依据的证言等作出毫无逻辑的推理，得出的结论必然错误。二、（2018）豫0305民初5414号判决查明事实、判决结果与（2017）豫0305民初5616号判决查明事实、判决结果相差甚远，严重违反客观事实，也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上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业务关系，不存在多收货款的事实，是王京雷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材料，再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买卖关系；2.上诉人一直用其一审出具的证明来说明王京雷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这不是事实，该证明所盖的章为被上诉人的检验章，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财务章或公章，该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且上诉人称截止到2019年9月31日多付货款391943.62元，但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且证明中记载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419756.38元，如果该份证明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当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419756.38元。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京雷答辩称：王京雷之前有公司，自己生产铸件，从2007年开始给润鸿公司供铸件，2011年公司不干了，后还有一些业务关系，因此就找其他的铸造厂给王京雷生产，王京雷卖出去，其中包含润鸿公司，王京雷和润鸿公司结账都是每月去润鸿公司算账，润鸿公司付款后，王京雷给其打收条，几个月以后润鸿公司向王京雷索要发票，王京雷就想办法在其买铸件的地方，由王京雷交税费，让卖给王京雷铸件的公司给润鸿公司开发票。发票上显示的货物有些是永上公司卖给王京雷的，有些是别的公司卖给王京雷的。但2013年后大部分货物都是从永上公司买的。王京雷和润鸿公司到现在也没有算账，王京雷自己核算，润鸿公司还欠王京雷大概30余万元。润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永上公司返还原告润鸿公司多支付的款项391943.62元；2、依法判令被告永上公司支付拖欠原告润鸿公司的款项27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永上公司赔偿原告润鸿公司因上述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本金41944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4、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5年9月，第三人王京雷雇佣崔某、韩某、宋某向原告润鸿公司运送铸件毛坯。期间，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收条》显示，除2015年8月4日的一笔交易以外，有16笔交易仅有王京雷个人签字，有32笔交易有王京雷个人签字并标有“永上”字样，有2笔显示王京雷签字并加盖被告永上公司财务章。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底，原、被告之间直接发生业务往来，由被告向原告提供铸件毛坯，原告向其支付相应的货款。庭审中，原告润鸿公司提供《证明》一份，《证明》中记载：“自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止，洛阳永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36900.25元，双方对账后对发票金额无异议，收到货款2817143.87元，货款经手人为王京雷，现我公司账簿记载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仍欠我公司419756.38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10月之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交付了货物，原告给付了货款，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期间的货款是由第三人王京雷个人收取并出具收据。关于第三人身份问题。原告诉称第三人王京雷系被告永上公司员工，第三人王京雷和被告永上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证人崔某、韩某、宋某均证明其从被告永上公司拉货送至原告润鸿公司是受第三人王京雷指派、运费由第三人王京雷或者原告润鸿公司支付。综上，可以认定第三人王京雷并非被告永上公司的员工，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原告润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关于涉案数额问题。原告润鸿公司提交的《证明》上显示，自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31日止，永上公司给润鸿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36900.25元。对此证明被告永上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润鸿公司多付被告永上公司货款，反而载明被告永上公司的账簿上显示原告润鸿公司未付被告永上公司货款。故此，原、被告在2012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多支付货款的不当得利情形，对于原告润鸿公司要求被告永上公司返还原告润鸿公司多支付的款项391943.62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润鸿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永上公司支付加工费275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原告润鸿公司可另案起诉。原告润鸿公司与第三人王京雷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诉讼。关于原告润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2元、保全费2620元，共计10212元，由原告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王京雷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由永上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润鸿公司与永上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其长期采购铸件毛坯期间，也无一次将货款直接交付给永上公司，其购货支付货款均是与王京雷个人直接发生交易。王京雷称自己原先和他人合伙办有毛坯铸造厂时就与润鸿公司有业务关系，后自己的厂子关门后为保持业务，挣取差价，才自己从永上公司购入毛坯转卖给润鸿公司。王京雷的陈述不仅有数名运货司机的证人证言证明，同时润鸿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上也仅有部分加盖有永上公司的财务章。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京雷的所有收款均是与永上公司发生的业务。关于2017年3月，永上公司给润鸿公司出具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明仅能证明永上公司通过王京雷给润鸿公司开具过323万余元的发票，润鸿公司仍欠永上公司40余万元的货款。该证明材料不能印证润鸿公司的主张，故润鸿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洛阳润鸿模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