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华，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菲，女，该公司采购员兼财务。上诉人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糖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起，双方签订《经销合同》，糖业公司作为启丰公司分销商，合作产品为“韩豆豆”，确立经销关系。2016年起，启丰公司作为“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的总经销商，与糖业公司另行签订《经销合同》，合作产品为“金嗓子饮料”，经销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销售目标以《经销合同》附件一为准。合同签订后，糖业公司并未能按照销售目标完成作为分销商的业绩。在合同终止前，糖业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单方发送《终止合作说明》，因双方对于市场代垫费用产生分歧，称“因启丰公司核销代垫费用的周期过长，对糖业公司的运营造成不良影响，将终止合作”。至此，双方发生争议。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应当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但对于未经启丰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以自己的名义签署《对账单》的行为，却认为符合“表见代理”之法律要件。《经销合同》第14.3条约定:“甲方(启丰公司)所派出的销售业务人员仅负责所属区域的管理和服务工作，不能代表甲方做出任何承诺，甲方所有销售政策均需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除甲方书面同意外，以上人员的任何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收取货款、履约保证金、私自买卖产品、代为存货、借货、调货等)均被视为以上人员的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并不得被理解为表见代理行为”。另，附件三第五章第2条约定:“乙方(糖业公司)代为垫付费用或产品的，应在甲方(启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有效申请的情况下核对签名无误后办理，否则属甲方工作人员个人行为，乙方承诺由此产生的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合同条款，系经糖业公司明确知晓，并在《经销合同》中盖章确认，足以证明糖业公司对于启丰公司工作人员之授权范围，不得随意签署。但糖业公司却在提供的证据中多次利用启丰公司工作人员自行签署的文件作为诉争案件的关键证据，存在明显恶意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及第14条，本案中启丰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2017年2月对账单及附件”核对计算数额明显错误，糖业公司系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应予纠正。糖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2月对账单及附件”，仅有启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系经启丰公司确认之关键证据。而一审法院以证据六为原件，无相反证据予以确认，具有明显随意性。根据“2017年2月对账单”显示的数据，结合此证据之“附件2”分析可知，糖业公司工作人员李庆新所代表的物美超市，仅有5万元费用产生，而在2017年2月对账单上却显示为20万元，系明显错误。物美9月所示的陈列费、海报费为96519.176元，在附件1中并未列明，而是在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先行开发票说明中体现，并非陈列费、海报费，与启丰公司认可的费用不一致。糖业公司工作人员宋凯所代表的永辉超市，10月份陈列费金额为46000元，结合备注说明及附件4可知，费用多扣23000元;启丰金嗓子借货金额一栏，结合备注说明及附件3可知，尚欠150箱、每箱69.6元，共计10440元;而一审法院以985箱合计68556元计算，明显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及附件所载条款，糖业公司明知工作人员无授权情况下，不能以个人名义签署文件，仍利用不法行为取得相关人员之签字，一审法院未能予以查明。另，“2017年2月对账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8日，系糖业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之后，其真实性明显存疑。四、启丰公司已取得新证据，足以证明糖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对账单”，系利用不法手段获取，不具有真实性。糖业公司2017年4月24日发送《账务催促函》，由启丰公司工作人员代收代签，迟迟未能提交启丰公司。经多方查找，启丰公司于2017年5月9日曾出具《费用核销通知》，明确记载:“至于贵司提出的仍有代垫资金尚未结算，请贵司走正常核销手续，我司收到核销手续审核无误后再做核销”。至此，足以证明糖业公司原审提供的“2017年2月对账单”，系非法手段获取。综上所述，糖业公司利用启丰公司工作人员即将离职之际，非法获取不真实的数据，并不能提供对应凭证，系存在伪造证据嫌疑。一审法院未能核对数据，出具错误的判决结果，显属基本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糖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对其关于双方合作的部分的陈述没有异议。第二部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我方无法核对真实性，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之前的代垫费用也是走与现在一样的流程，启丰公司员工在去签完字后去启丰公司，然后把账打到糖业公司。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启丰公司支付代垫费用669975.17元（庭审中糖业公司明确其中包括代垫费用601419.17元和借货费用68556元）。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经销合同》；2.《经销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关于市糖先行开发票说明》（以下简称《开票说明》）两份；4.《终止合作说明》两份；5.《2017年2月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6.《账务催促函》（下方为《回执单》）；7.《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启丰公司对糖业公司证据1、4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启丰公司对糖业公司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理由：证据2、3在启丰公司内部并无盖章记录；证据5仅有工作人员签字，并无启丰公司盖章，不具有合同效力；证据6系糖业公司单方制作，启丰公司并未收到；证据7启丰公司无原件。被告启丰公司未举证，但申请对糖业公司证据2、3上的该公司印文进行同一性鉴定（鉴定结论为：1.因印章印文个别印文印迹无法辨识，故倾向认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的《开票说明》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的《开票说明》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补充协议》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启丰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一审法院审查，糖业公司证据2为原件，结合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3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的《开票说明》为原件，结合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3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的《开票说明》为原件，鉴定结论虽为倾向性意见，但该份《开票说明》中列明的“家乐福新品费127200元”与糖业公司证据5中列明的“2个单品进店费127200元”相对应，与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的《开票说明》内容格式一致，可以形成证据链，佐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证据5、6为原件，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7无原件，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启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糖业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产品经销商资格；乙方负责北京销售区域内经销产品的销售业务；甲方授权乙方的经销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依据市场和年度销售目标的需要，设定产品最低起订量600箱/次，鼓励乙方按照整车起订的数量进行订货；乙方应尽最大努力在经销区域内向各渠道售点销售经销产品，并以销售访问的方式与各级渠道售点保持经常联系；合同后附附件一《月度目标分解表》、附件二《产品报价单》、附件三《日常营运管理标准》、附件四《跨区域销售及低价行为的处理规定》。附件三《日常营运管理标准》中关于市场和销售费用垫付与核销条款约定：甲方因市场运作需要乙方代为垫付产品，乙方应配合办理；乙方代为垫付费用或产品的，应在甲方工作人员出具有效申请的情况下（以甲方发给乙方的样板为准）核对签名无误后办理，否则属甲方工作人员个人行为，乙方承诺由此产生的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费用核销凭证，乙方承诺如因提供的有关核销凭证经甲方核查为虚假内容的情况，甲方有权不予核销。后，启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糖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金嗓子植物饮料”授权经销的客户所产生的由甲方签署确认的新品进店、陈列、海报等促销服务费，由甲方承担。2016年11月7日，启丰公司向糖业公司发出《开票说明》，载明：启丰公司给糖业公司核销7、8月代垫支付给系统客户及终端门店的市场运作费用和家乐福新品进店代垫费用，需糖业公司协助先行开出对应月份及科目费用金额的发票，启丰公司凭糖业公司开出的发票金额申请费用给予核销，自开票日期起30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启丰公司；7月代垫费用为永辉陈列费30000元、永辉折扣费用1736元；8月代垫费用为永辉陈列费14000元、物美折扣费1124元、家乐福陈列费24500元；家乐福新品费127200元。2016年12月15日，糖业公司向启丰公司发出《终止合作说明》，载明：启丰公司市场运作费用全部由糖业公司代垫支付，因启丰公司核销代垫费用的周期过长，对糖业公司的运营造成不良影响，如启丰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不能给予核销，糖业公司将终止与启丰公司经销合作，望启丰公司尽快核销代垫费用并处理糖业公司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库存。2017年1月18日，启丰公司再次向糖业公司发出《开票说明》，载明：启丰公司给糖业公司核销代垫支付给系统客户及终端门店的市场运作费用和家乐福新品进店代垫费用，需糖业公司协助先行开出对应月份及科目费用金额的发票，启丰公司凭糖业公司开出的发票金额申请费用给予核销，自开票日期起30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启丰公司；7月代垫费用为家乐福陈列费47700元（含税）；9月代垫费用为物美促销服务费96519.176元（含税）。2017年2月8日，糖业公司出具《对账单》，列明：业务主管李庆新负责的物美系统，2016年8月新品费、进店费为200000元，2016年9月陈列费、海报费为96519.176元；业务主管宋凯负责的永辉系统，2016年10月陈列费为46000元，2017年1月陈列费为60000元，2017年1月8家店新店开业费为24000元；业务主管何红莲负责的家乐福系统，2016年5月27日，海报费为47700元、2个单品进店费为127200元；前述启丰公司“金嗓子”欠糖业公司代垫费用总计601419.176元；此外，另有启丰公司“金嗓子”促销活动借货（2016年7月至12月）金额68556元。《对账单》下方厂家确认签字或盖章处有“程振卿”和“代川”签字字样。2017年3月30日，启丰公司向糖业公司发出《终止合作说明》，载明：因2017年启丰公司对“金嗓子”草本植物饮料商品售卖渠道进行战略布局调整，暂时停止北京KA系统渠道对此商品的售卖，通知糖业公司终止合作。2017年4月24日，糖业公司向启丰公司发出《账务催促函》，载明：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启丰公司欠糖业公司代垫费用736585.36元；根据双方约定，启丰公司应在代垫费用发生后付清该款但已逾期半年未付，严重影响了糖业公司的资金周转；糖业公司尚有库存3383箱、库存金额235456.8元，以及终端零售客户尚未退清的产品；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启丰公司应就实际产品库存进行退货，请启丰公司收到《账务催促函》后30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的款项付给糖业公司并办理退货等。《账务催促函》下方《回执单》，载明：启丰公司已了解糖业公司催促的内容，愿意遵守双方约定等；《回执单》签字盖章处有“代川”签字字样。诉讼中，糖业公司称：《账务催促函》中载明的代垫费用736585.36元中另有“韩豆豆产品”借货费用66610.18元；《账务催促函》中所列库存与本案无关，《对账单》中不涉及前述库存；启丰公司与商超洽谈产品活动，糖业公司按照启丰公司的洽谈方案在商超开展活动，活动中使用的商品为启丰公司的借货，产生相应的借货费用，应由启丰公司承担；其给代川出具两份内容相同的《账务催促函》，代川当场在其中一份下方的《回执单》上签字，并表示另一份《账务催促函》由启丰公司盖章后返给糖业公司，但至今未返还；因已形成《对账单》，故本案诉求不再以支出凭证为依据。启丰公司称：程振卿于2017年3月4日离职，代川于2017年6月30日离职，二人均为启丰公司负责产品代理业务的人员，二人代理的业务范围包括诉争“金嗓子”，但启丰公司未曾授权二人对账；《账务催促函》中涉及的库存3383箱、金额235456.8元由生产商收回并支付了费用；在商超开展活动消耗的产品，应当由生产商直接给糖业公司补货；其与生产商之间存在纠纷正在通过仲裁解决，其中不涉及本案诉争的费用。双方均认可：《经销合同》所涉货款已经结清；双方另签有《“韩豆豆”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合同》，该合同所涉纠纷不在本案中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糖业公司与启丰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和附件以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有关“金嗓子植物饮料”产生的由启丰公司确认的新品进店、陈列、海报等促销服务费，由启丰公司承担。根据《经销合同》附件三的约定，代垫的费用或产品应当由启丰公司按样板格式申请，否则属于启丰公司员工的个人行为。启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前述“样板”，亦无证据证明曾将前述“样板”发送给过糖业公司。糖业公司提交《对账单》对启丰公司欠付的款项金额予以证明，现无证据证明《对账单》上程振卿、代川的签字并非该两名员工本人所签，该二人在《对账单》出具之时，仍为启丰公司的业务人员，且系诉争业务的代理人员，启丰公司虽主张二人不均有公司授权的对账权限，但其并未向糖业公司出具任何限制二人权限的材料。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综合考虑签字二人的身份，以及《对账单》与《开票说明》中所载部分金额相互印证的情形，一审法院对经该二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所载金额予以确认。此外，2017年4月24日，糖业公司向启丰公司发送了《账务催促函》，回执单上的签名无证据证明非代川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启丰公司未收到该份《账务催促函》的意见不予采信。启丰公司虽主张糖业公司应提交实际发生代垫费用的凭据，但双方已经过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可以确认启丰公司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金额。综上，启丰公司通过《经销合同》的附件以及《补充协议》确认相关费用由其承担，就部分费用要求糖业公司先行开具发票，由公司业务人员与糖业公司进行对账形成《对账单》，并在糖业公司发出《账务催促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启丰公司拒不支付垫付的费用和借货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代垫费用601419.176元；二、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糖业烟酒集团有限公司借货费用685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启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商贸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以及该案法院向启丰公司发送的传票，用于证明某商贸公司与启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均为金嗓子公司经销商，传票证明该证据均是某商贸公司开庭当日提交的补充证据，属于本案新证据。2.三份邮件，用于证明启丰公司对于市场费用垫付具有模板文件，该模板系金嗓子公司出具，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糖业公司隐瞒市场费用申请模板有违诚信。3.费用核销通知，系一审中糖业公司提供的，但是又撤回了，用于证明启丰公司已于2017年5月9日向糖业公司出具正常核销手续。4.2017年2月对账单及附件1-5，用于证明该证据系糖业公司一审提交但后来撤回，2017年2月对账单与附件2、3、4内容不一致，附件可证明对账均应由启丰公司盖章确认，亦证明2017年2月对账单系糖业公司传统启丰公司人员提供虚假证据。糖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及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均系启丰公司与案外人某商贸公司之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以其第三方的业务往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的相应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糖业公司没有收到过。证据4确实是糖业公司一审提交，但糖业公司认为我方提交对账单已经能够说明问题，没有必要再讨论计算细节，故予以撤回。糖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糖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启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其提交证据3仅有复印件无原件，且其虽主张该证据系糖业公司一审提交但并无就此提供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其向糖业公司发送过该费用核销通知，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提交证据4确系糖业公司一审提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断。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启丰公司工作人员程振卿、代川在《对账单》中的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启丰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数额有误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启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第14.3条以及附件三第五章第2条已经明确对启丰公司工作人员的授权范围进行约定，启丰公司工作人员不得随意签署相关文件，程振卿、代川二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糖业公司称之前的代垫费用也是走与现在一样的流程，启丰公司员在去签完字后去启丰公司，然后把账打到糖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糖业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开票说明》可知，糖业公司与启丰公司之间存在代垫费用情形，附件三第五章第2条虽约定“乙方（指糖业公司）代为垫付费用或产品的，应在甲方（指启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有效申请的情况下（以甲方发给乙方的样板为准）核对签名无误后办理，否则属甲方工作人员个人行为”，但启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糖业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前述样板，亦无证据证明向糖业公司发送过前述样板，结合双方之间确有代垫费用，可知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启丰公司并未严格按照约定程序处理代垫费用事宜。启丰公司主张未授权程振卿、代川进行对账权限，且启丰公司与糖业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第14.3条也对员工权限进行了限制。对此，本院认为，《经销合同》第14.3条虽约定“甲方(启丰公司)所派出的销售业务人员仅负责所属区域的管理和服务工作，不能代表甲方做出任何承诺，甲方所有销售政策均需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除甲方书面同意外，以上人员的任何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收取货款、履约保证金、私自买卖产品、代为存货、借货、调货等)均被视为以上人员的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并不得被理解为表见代理行为”，根据前述分析，双方在交易过程启丰公司并未严格按照约定程序处理代垫费用，且本案中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字确认的程振卿、代川二人在《对账单》出具时仍系启丰公司业务人员，且二人系案涉业务的代理人员，启丰公司亦未明确向糖业公司出示限制该二人权限的书面文件，因此一审认为该二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启丰公司本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启丰公司上诉主张《对账单》上的数额与糖业公司一审时曾提交的附件中的金额无法完全对应，不宜采信该《对账单》数额。对此糖业公司主张因《对账单》系双方对账形成，因此其一审不再提交附件，没有必要再讨论计算细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程振卿、代川二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结合《对账单》与《开票说明》中部分记载金额能够相互对应，一审法院对《对账单》上的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且根据已查明事实，糖业公司向启丰公司发送了《财务催促函》，现无证据表明启丰公司对该《财务催促函》提出异议，启丰公司虽主张《对账单》系虚假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虽不认可上记载的代垫费用及借货费用数额，但亦未提交充分反证予以推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对账形成《对账单》已可认定启丰公司应予承担的代垫费用及借货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判决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启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启丰食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