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淑君，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兵，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桂英，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佳，河北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桂英与宋淑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杨桂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冀08民终236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冀082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宋淑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淑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兵，被上诉人杨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淑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至目前，宋淑君手有杨桂英给付的《居民占用占基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并没有涉案房屋的有关全部手续。本次诉讼庭审前杨桂英一直自认宋淑君己给付其房款70000.00元，庭审中又反悔说给付了65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杨桂英的反悔本院不予确认；除此房款外宋淑君以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2012年4月29日9900.00元的信用社现存回单证明又向杨桂英履行了76000.00元。但查明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实际存款人为杨桂英，故不能认定为宋淑君向杨桂英的付款行为，虽然庭前杨桂英曾认可该款为双方的经济往来，但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宋淑君对此也未能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故宋淑君称该67000.00元系协议之前借给杨桂英的借款，应抵扣其应付杨桂英的房款，本院不予确认；宋淑君2012年4月29日向杨桂英支付9900.00元行为，杨桂英对此事认可，但陈述为双方的经济往来，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此款应认定为宋淑君给付杨桂英的购房款。综上，本院确认宋淑君共支付杨桂英购房款79900.00元。对宋淑君主张的损失问题，虽提供了相关人员出具的收据，但基于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证据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因该协议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双方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上诉人一审所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支付79900.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证据交换（2018年5月3日下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l（2012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据2（平泉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3民初l54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证据3（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现存回单）、证据4（2012年4月29日9900.00元现存回单）充分证明：除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日在（2017）冀0823民初l54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自认的70000.00元外，上诉人于2010年2月5日出借给被上诉人67000.00元、于2012年4月29日交付给被上诉人9900.00元，现有证据直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l46900.00元的房款。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居民占用宅基地申请表）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支付79900.00元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所持有的67000.00元现存回单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67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67000.00元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018年3月28日上午，一审主审法官在平泉市人民法院杨树岭法庭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5月3日下午，一审主审法官在平泉市人民法院第八审判庭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制作了证据交换笔录。在两次笔录中，被上诉人均认可收到了上诉人给付的67000.00元，但却辩称该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款，根本不是借款。在后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又辩称该67000.00元根本不是上诉人支付的，该回单是被上诉人丢失的。上诉人共持有3张向被上诉人哥哥杨作发的信用社银行卡存款的回单：2012年1月18日的35000.00元（在平泉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3民初l543号民事案件卷中）、2010年2月5日的67000.00元回单（在本案卷中）、2012年4月29日的9900.00元回单（在本案卷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35000.00元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9900.00元款，被上诉人两次认可收到67000.00元款。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67000.00元是2010年2月5日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一审法院关于67000.00元款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损失的认定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房屋后，不仅按着政府要求的新农村标准修了院墙，安装了大门，垫平了院落，而且还按着政府加快发展农村经济的要求购置并安装了榨油机等设备，同时还涉及到房屋的增值造成的损失，这一切均源于被上诉人将房院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损失的界定，不仅需要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更需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实地勘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无异于闭门造车，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012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被上诉人的哥哥杨作发律师出面起草的，同时杨作发律师又是该协议的见证人。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农村妇女，不懂国家政策，不知晓相关法律，只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充分信任，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该房屋转让协议。现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在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5万元，被上诉人应承担协议无效的全部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返还79900.00元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错误。为了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桂英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已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协议无效，依据该协议双方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应返还被上诉人主房五间，平房一间，西跨院一处，原审法院已确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购房款79900.00元。上诉人陈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67000.00元，并非上诉人的借贷，该67000.00元是被上诉人在平泉市信用社柜台存取，与上诉人无关。杨桂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坐落于的房屋（主房五间、平房一间、西跨院一间）及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2、要求被告将上述房屋及院落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以实际鉴定数额为准。宋淑君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杨桂英返还购房款150000.00元并赔偿各种经济损失80000.00元，反诉费由杨桂英负担。庭审中又将损失请求变更为150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9日杨桂英与宋淑君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杨桂英坐落于的房屋（主房五间、平房一间、西跨院一处）及占用范围内的宅基地转让给被告，转让款150000.00元，于2012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在付清全款后，杨桂英将房屋的有关手续全部交付宋淑君。2017年4月27日，杨桂英以宋淑君在协议签订后只给付70000.00元房款，尚欠80000.00元未给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杨桂英要求宋淑君给付尚欠80000.00元房款的诉讼请求，后宋淑君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判决撤销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了杨桂英要求宋淑君给付房款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9日，杨桂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次诉讼，宋淑君诉讼中提起反诉。至目前，宋淑君手有杨桂英给付的《居民占用宅基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并没有涉案房屋的有关全部手续。本次诉讼庭审前杨桂英一直自认宋淑君已给付其房款70000.00元，庭审中又反悔说给付了65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杨桂英的反悔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除此房款外宋淑君以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2012年4月29日9900.00元的信用社现存回单证明又向杨桂英履行了76000.00元。但查明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实际存款人为杨桂英，故不能认定为系宋淑君向杨桂英的付款行为，虽然庭审前杨桂英曾认可该款为双方的经济往来，但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宋淑君对此也未能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故宋淑君称该67000.00元系协议之前借给杨桂英的借款，应抵扣其应付杨桂英的房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宋淑君2012年4月29日向杨桂英支付9900.00元行为，杨桂英对此事实认可，但陈述为双方的经济往来，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此款应认定为宋淑君给付杨桂英的购房款。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宋淑君共支付杨桂英购房款79900.00元。对宋淑君主张的损失问题，虽提供了相关人员出具的收据，但基于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证据缺乏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杨桂英主张的冷库及配套设施损失与宋淑君缺乏必然因果联系，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对杨桂英要求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占用房屋发生的租金损失、土地经营收益等损失，根据案情，宋淑君对房院实施了垫土、改造行为并不影响该房屋及院落的价值和新接受者对该房院的正常生产生活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杨桂英与宋淑君2012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因该协议双方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对杨桂英要求宋淑君返还主房五间、平房一间、西跨院一处及占用范围内宅基地的诉讼请求及宋淑君要求杨桂英返还给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协议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双方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杨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淑君购房款79900.00元；宋淑君收到杨桂英返还购房款79900.00元后三十日内返还杨桂英坐落于间、平房一间、西跨院一处及占用范围内宅基地。二、驳回本诉原告杨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宋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减半收取计275.00元；反诉费2375.00元，减半收取1187.50元，合计1462.50元，由杨桂英、宋淑君各负担731.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淑君提交平执字第545至552号一审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复印件8份，证明自2008年，因杨桂英拖欠王井伍等人蘑菇款未付，王井伍等申请强制执行。杨桂英2010年2月5日收到上诉人所交付的67000.00元根本不可能是杨桂英自有的钱。被上诉人杨桂英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宋淑君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范畴，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17）冀08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书佐证杨桂英与宋淑君2012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因协议双方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0年2月5日宋淑君给付杨桂英67000.00元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对此，宋淑君持有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农村信用社回单；杨桂英在一审法院询问（证据交换）笔录中默认收到67000.00元，但否认是借款；一审法院查明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记载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实际存款人为杨桂英。本院认为，2010年2月5日67000.00元争议产生于杨桂英与宋淑君2012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之前；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在协议中抵顶或扣除；争议款项宋淑君认为是借款，杨桂英称是经济往来，与本案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宋淑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0元，由上诉人宋淑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兆欣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