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章滨，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博，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利，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菲，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瑞，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国华，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亮，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济南长清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干，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苗苗，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章滨、郭玉利与被上诉人豆国华、王亮亮、原审被告豆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章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8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双方责任比例承担的判决，依法改判为魏章滨不承担责任，豆国华、郭玉利承担全部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豆国华、郭玉利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魏章滨受雇于郭玉利为其提供劳务事实清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郭玉利存在重大过错。1.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2.没有对包括魏章滨在内雇佣的人员进行安全建筑施工培训；3.在施工过程中没有给魏章滨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魏章滨在车间顶梁进行气割作业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而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务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郭玉利作为雇主，其自身不具备施工资质，未给魏章滨配发安全带，亦未对魏章滨进行安全培训，导致魏章滨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摔伤，魏章滨对事发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郭玉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且不存在免责事由。而一审法院把应归咎于郭玉利的过错及义务，归责于魏章滨于法于理皆不公。另外，涉案工程为钢结构车间拆除，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凡涉及到建设工程的，均需取得相应资质。显然，豆国华、郭玉利作为个人均不具备施工资质。豆国华违反法律规定，明知作为个人，不可能具有相应资质，更不可能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钢结构拆除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郭玉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豆国华应当依法与雇主郭玉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魏章滨的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客观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魏章滨的上诉请求，维护魏章滨的合法权益。郭玉利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8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豆国华对魏章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玉利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豆国华、魏章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接受劳务的一方实际上系豆国华，魏章滨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伤，相关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豆国华承担。郭玉利与魏章滨、王亮亮等同为给豆国华打工的农民工，共同向豆国华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仅以工友的证言就错误的认定郭玉利与豆国华之间存在工程转包的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郭玉利与豆国华是否存在一审中魏章滨所主张的分包关系应当从合同的价款、权利义务等合同主要要素的方面去审查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明确具体的合同关系，证人证言与分包关系的认定不存在关联性。其次，因为证人证言及出庭的证人只是在工地上提供劳务的农民工，无论证人如何判断郭玉利与豆国华之间的关系，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均没有证明力。事实上，因为豆国华不常去工地，而郭玉利一直负责工地管理，从而导致工地工友错误的认为郭玉利分包了该工程。再者，通话录音中仅仅是豆国华一人的陈述，如果郭玉利与豆国华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其至少应当有书面的合同书，如果没有合同书也至少对合同细节有详细的磋商和约定，但是通话录音中并未有相关内容。也就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并且，通过豆国华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去医院替魏章滨垫付医疗费这一行为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根本没有将该工程分包给郭玉利。其为了逃避责任拒绝出庭说明案件客观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审查关键事实不清，错误的认定郭玉利与豆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而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使郭玉利背负不明之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郭玉利与豆国华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最基本的合同形式，并且郭玉利有证据证明其同样是为豆国华提供劳务的打工者。郭玉利作为工地管理者，除了负责工地日常管理及人员安排外，还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工资的来源是豆国华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转账支付，郭玉利再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转给王亮亮。郭玉利与王亮亮一样仅仅是作为工资发放流程的一个环节。通过这个事实亦可以证明郭玉利并非本案工程的分包方。郭玉利认为，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工资发放数额及王亮亮是否在每个工人身上抽成的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郭玉利承担赔偿责任，王亮亮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审查事实不清。若王亮亮在发放工资的过程中在每个工人身上抽成，那么责任承担主体及方式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的计算依据有误。魏章滨属于农村户口，并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范围内生活居住，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标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豆国华又包给郭玉利，郭玉利与魏章滨、王亮亮系雇佣关系，豆国华与郭玉利系发包关系”是错误的。1.通过郭玉利提交的新证据微信截屏，可以证明在该工程开工之日至本案事发之日，豆国华几乎都是日结工资，即每天豆国华微信转账给郭玉利，郭玉利再转发给王亮亮，王亮亮再具体发给每一个干活的工人。从支付工资的来源、走向、日结的方式，可以看出郭玉利仅仅是一个干活的，不是承包人，充其量是该工程的管理人员，工资稍微高一点。2.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笼统的用“包给”、“发包关系”这样的字眼来认定郭玉利是雇主，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3.魏章滨受伤确实让人同情，但是就因为郭玉利是济南本地人，容易执行，反而要受到不公的判决，要额外承担本不该自己承担的责任，这也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魏章滨主张其系王亮亮之雇员并要求王亮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工人是由王亮亮找的，具体每个人的日工资是由王亮亮谈的，工资也是由王亮亮直接发放给工人手中的，工人的管理也是王亮亮来负责的。由于工地干活的人员每天都不固定，所以郭玉利不清楚每天来的是哪几个工人，但是王亮亮是最清楚地，并且王亮亮在每个工人身上均有抽成。故王亮亮是其找来的工人的雇主，郭玉利仅仅是工地的管理人员，也是个打工的，而非工人的雇主。豆国华购买了该钢结构车间，系该拆除工程的发包方，其也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去医院为魏章滨交付医疗费1万元，后由于豆国华害怕继续承担责任，车间也停止了拆除施工，至此本案已十分明朗，豆国华是该钢结构车间的买受人、发包方，郭玉利是豆国华的雇员，王亮亮是魏章滨的雇主，所以豆国华与王亮亮应对魏章滨的损失承担责任，郭玉利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9月30日上午，魏章滨在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砚池村拆除一个钢结构车间，车间高约6、7米，9时许，魏章滨骑在车间顶梁上汽割檩条，当其在梁上挪动时，不慎从上面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魏章滨分别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共花费医药费75522.17元。上述事实，有魏章滨提供住院病历3份、医疗费单据15份、药品销售凭证1份、救护车发票1份、山东孝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医保统筹结算单1份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8年10月26日，经山东鲁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魏章滨之伤构成3处10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225日，护理期为住院期间56日2人护理，出院后79日1人护理，营养期为135日，二次手术费12000元，牙齿更换费用每次800元，4年更换一次。魏章滨支付鉴定费4500元。上述事实，有魏章滨提供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魏章滨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6天*100元）、营养费4050元（30元*135天）、后续治疗费19200元、残疾赔偿金42330.4元（15118元*20年*14%），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魏章滨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2678.2元（36789元/365天*225天），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有异议，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经审查，根据事故发生的情况可以看出，魏章滨平时以打工为生，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收入来源，据此，其误工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魏章滨主张由其妻子及姐姐护理，要求按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2920元（120元*135天+120元*56天）。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有异议，主张应该提供护理人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根据魏章滨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护理人收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魏章滨之护理费为19250.89元（100.79元*56天*2人+100.79元*79天）。6.魏章滨主张其儿子魏志豪（2005年7月4日出生）、魏志国（2016年11月18日出生）、母亲王天荣（1948年4月18日出生）之被抚养人生活费22442.14元，并提供村委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有异议，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经审查，根据魏章滨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822.44元（10342元*10年*14%+10342元*6年/2人*14%），且数额应并入残疾赔偿金中。7.魏章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根据魏章滨的伤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8.魏章滨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提供交通费发票1宗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有异议，主张数额过高。经审查，根据魏章滨的住址及治疗、鉴定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9.魏章滨主张复印费74元，并提供收据1份、病历复印费发票1份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不认可。经审查，魏章滨提供的49元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其复印费为25元。10.魏章滨主张财产损失190元，并提供手机维修凭证1份为证。郭玉立、王亮亮对此不同意赔偿。经审查，魏章滨财产损失之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事故发生后，豆国华为魏章滨支付1万元医疗费，魏章滨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魏章滨主张当时是王亮亮雇佣他到章丘干活，王亮亮为其发放工资，该拆除工程系原房主张干承包给豆国华，豆国华又转包给郭玉利，并提供电话录音4份、120受理记录1份为证。王亮亮对此不认可，主张其与魏章滨都是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才市场打工，也是受郭玉利雇佣，因为王亮亮有汽车，还负责每天接送工人，郭玉利另外支付车费；工资是郭玉利转给王亮亮，王亮亮再按原数发放给各个工人，并提供李元申、李保军、王衍波证明各1份及李保军出庭作证。郭玉利对此不认可，主张是豆国华找到郭玉利帮忙拆迁，因郭玉利有经验，豆国华让郭玉利管理工地和工人，并支付郭玉利2份工资计400元；郭玉利找到王亮亮，委托王亮亮到市场找工人并负责接送，豆国华将工资给郭玉利后，郭玉利再转给王亮亮，由王亮亮发放。13.张干主张其是涉案车间的所有人，其将该车间以16.5万元价格卖给豆国华，并提供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刘瑞美（张干之妻）银行交易明细、刘瑞美与豆国华通话录音各1份为证。魏章滨、王亮亮及郭玉利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魏章滨在工作中从车间顶梁上坠落受伤，事实清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的确定和承担。根据当事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系张干将车间卖给豆国华后，豆国华又包给郭玉利，郭玉利雇佣王亮亮、魏章滨等来工作，张干与豆国华系买卖关系，郭玉利与魏章滨、王亮亮系雇佣关系，豆国华与郭玉利系发包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魏章滨作为雇员，在工作中没有仔细观察、安全操作，亦没有佩戴安全防护设施，以致自己受伤，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郭玉利作为雇主，在雇员进行劳动作业时，未尽到审慎监管的义务，亦没有为其提供相应的保护措施，以致发生安全事故，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具体情节，一审法院确定魏章滨承担50%的民事责任，郭玉利承担50%的民事责任。豆国华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与郭玉利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章滨要求郭玉利、豆国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魏章滨主张其系王亮亮之雇员并要求王亮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干将其车间出卖给豆国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对事故并无过错，因此，张干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郭玉利赔偿魏章滨医疗费37761.09元（75522.17元*50%）；二、郭玉利赔偿魏章滨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600*50%)；三、郭玉利赔偿魏章滨营养费2025元（4050*50%）；四、郭玉利赔偿魏章滨误工费11339.1元（22678.2*50%）；五、郭玉利赔偿魏章滨护理费9625.45元（19250.89*50%）；六、郭玉利赔偿魏章滨残疾赔偿金30576.42元（61152.84*50%）；七、郭玉利赔偿魏章滨交通费500元(1000*50%)；八、郭玉利赔偿魏章滨病历复印费12.5元（25*50%）；九、郭玉利赔偿魏章滨二次手术费9600元（19200*50%）；十、郭玉利赔偿魏章滨鉴定费2250元（4500*50%）；十一、郭玉利赔偿魏章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十二、豆国华对上述一至十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十三、驳回魏章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十二项，扣除豆国华已经支付的1万元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减半收取即2274元，由魏章滨负担1137元，郭玉利、豆国华负担1137元。二审期间，郭玉利提交以下证据：手机转账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以证明郭玉利与豆国华并非发包关系。经审查，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豆国华将涉案工程工资发放给郭玉利，郭玉立雇佣司机、工人，提供工具，安排具体工作，并将工资发放给司机、工人等，一审法院认定豆国华与郭玉利系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并无不当。王亮亮受郭玉立指派到劳务市场寻找工人，相对多出的报酬有其提供车辆及运送工人的费用相对应，郭玉利仅以此主张王亮亮为承包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未认定王亮亮为承包方，未超出其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郭玉利为承包方，没有为涉案劳务进行安全管理。而魏章滨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并未佩戴安全防护设施，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酌情确定魏章滨应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魏章滨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所判符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郭玉利负担2274元，由魏章滨负担2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