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行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漳平市桂中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81490794906F。 法定代表人卢成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平市石坂坑煤矿，住所地漳平市拱桥镇拱桥村石坂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068400J。 法定代表人曾介林，职务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建，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向长林，男，无业，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 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与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劳动和社会保险行政管理一案，不服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许天和、罗丹，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原审第三人向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向长林同志的职业健康档案，且向长林同志参加工伤保险时间未满三年（具体参保时间为：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在龙岩市××沙中学联办煤矿参保，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在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参保，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未参保）。另查实，向长林于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2月在漳平市石坂坑煤矿上班，并于2013年6月2日始至2014年1月21日在我中心参加工伤保险，参保月缴费基数为2059元。经查，龙岩市龙钢医院早在2013年5月31日Ｘ线检查报告单、2013年6月21日健康体检表就明确显示向长林患有矽肺病，可原告并没有如实告知，导致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此外，原告没有严格按规定进行上岗体检、定期体检，无法出具向长林职业健康档案。综上，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闽劳社文［2005］378号）第四条第四款：“用人单位隐瞒职业病史、弄虚作假或因用人单位未按职业病防治法要求对职工进行定期体检等原因造成职业病的人员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在三年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该职业病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之规定，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决定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的工伤保险待遇。 原审查明：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第三人在龙岩市××沙中学联办煤矿参保。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2月，第三人向长林在原告漳平市石坂坑煤矿从事掘进作业工作，2013年6月2日至2014年1月21日，原告为第三人到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月缴费基数为2059元，2014年2月份开始未给第三人投保。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经龙岩市龙钢医院体检检查，其Ｘ线检查报告单印象诊断为疑似矽肺？2013年6月21日，第三人在龙岩市龙钢医院健康体检后，体检单上显示疑似矽肺，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排查。2015年4月30日，第三人被龙岩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病“矽肺贰期”。2015年7月13日，第三人被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6年4月25日，第三人被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因工伤残四级。2016年6月，第三人向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9日作出闽劳仲案［2016］015号《裁决书》。2017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第三人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被告受理后经核查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答复》，决定不予支付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之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被告做出的前述答复。在诉讼期间，因被告同意撤销答复，重新做出新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向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10月25日，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原告的申请重新审核后，遂依据《福建省工伤保险几个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决定不予支付向长林的工伤保险待遇，该决定于2018年10月26日送达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原告认为，被告不予支付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是错误的，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2、判决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向原告漳平市石坂坑煤矿支付第三人向长林的工伤保险待遇。 原审认为：本案重点审查的是：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等依据是否正确及程序是否合法。第三人向长林在从事掘进作业工作期间，原告为其到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了工伤保险，虽在后期未给第三人继续投保，因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经劳动仲裁确认已形成劳动关系，原告未给第三人续保社会保险，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金或罚款。况且被告在处理决定中并未采用因脱保而拒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事由。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保留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原告为第三人缴纳社会保险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对未缴交部分应当依法补缴。第三人在参保期间被查出疑似矽肺，后被确认为职业病“矽肺贰期”，后被认定为工伤，并鉴定为因工伤残四级，依法享有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而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在接受用人单位对有从事职业病史的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时，有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提交《职工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登记表》而未能要求其提供，在此情况下被告接受了第三人向长林的参保请求，应视为被告认可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参保资格。所以，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当及时履行为第三人向长林办理理赔义务。至于被告认为原告隐瞒了第三人的职业病史、弄虚作假，从本案被告所举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明，虽第三人有隐瞒其从事职业病从业史，但原告在投保之时并无证据可证明其确实知晓，更没有证据能充分证明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第三人“职业病人员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相反从第三人参保记载，被告应当知晓第三人曾有职业病从业史，但被告未能严格依职履责，故产生的不良后果，只能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不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二、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漳平市石坂坑煤矿支付第三人向长林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重大过错行为，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三十六条等规定，用人单位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应按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建立相应的职业健康档案；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另外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几个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等规定，用人单位对可能造成职业病伤害的职工应当为其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按照工伤保险档案资料管理规定的期限妥善保存，并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报备。可见，用人单位对有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可能造成职业病伤害的职工有主动报备并提供相应健康档案的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提交《职工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登记本》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隐瞒第三人患有职业病的事实，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013年5月16日，第三人向长林到被上诉人煤矿从事掘进工作，2013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就安排第三人到龙岩市龙钢医院体检，其X线检查报告单印象诊断为疑似矽肺，而被上诉人刻意隐瞒该事实，于2013年6月2日到上诉人处为第三人申请工伤保险，最终导致第三人按照健康人员参加保险。2013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又安排第三人到龙岩市龙钢医院健康体检，体检单上显示疑似矽肺，并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排查。可见，无论是岗前体检或是在岗期间的定期体检，第三人都被检测出疑似患有矽肺，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该事实，其要承担支付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三、被上诉人未依法缴纳保险费用，应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的最终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无条件地承担责任，显属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认可的事实，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2月，第三人向长林在被上诉人煤矿从事掘进工作，2013年6月2日至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到上诉人处办理了工伤保险，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但自2014年2月份起，被上诉人就已经办理工伤保险减员申报手续，即没有继续为第三人投保工伤保险。因此，2015年7月23日劳动行政部门作出第三人矽肺职业病属工伤认定结论时，因被上诉人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存在工伤保险关系。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答辩称，一、答辩人为第三人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上诉人经审核也已经同意第三人参保。现第三人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且被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那么上诉人作为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就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支付第三人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二、答辩人是否存在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行为，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支付第三人工伤保险待遇的依据。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存在未按规定组织第三人进行岗前健康检查、未按规定为第三人建立相应的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等情况，那么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处以罚款，并没有规定因此需要由用人单位自行承担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2、即便如上诉人主张的那样，答辩人存在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情况，那这些违法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审核第三人参保手续之前，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审核第三人的参保手续时就拒绝予以办理。上诉人既然审核通过了第三人的参保材料，那么就表示答辩人的前述违法行为不影响第三人的参保，那么自然也就不影响第三人办理理赔手续。3、上诉人作为社保经办机构，从其一审提供的第三人的参保记录查询结果来看，上诉人是可以查询到第三人曾在龙岩市××沙中学联办煤矿参保工伤保险的记录，在审查第三人的参保资料时，上诉人是应当审查第三人的离岗体检报告、参保前一年内的《职工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登记表》，但是上诉人在未审查这些材料的情况下就办理了第三人的参保手续，可见第三人之所以能参加工伤保险，是因为上诉人审查不严导致的，而不是由于答辩人原因导致第三人参保的。三、答辩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第三人患病的事实而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的情况。1、第三人2013年5月16日来答辩人公司上班时并未告诉答辩人其存在职业病接触史的情况，导致答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用了第三人。如果答辩人知道第三人患有职业病，那么答辩人肯定也不会录用他了。2、答辩人在2019年6月2日为第三人办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时是不知道第三人疑似患有矽肺的情况。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故意隐瞒第三人病情的情况。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没办法证明答辩人存在故意隐瞒第三人病情为其参加工伤保险的情况，上诉人作出的不予支付决定没有证据支持。四、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应由答辩人承担第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不能成立。1、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中，并没有提到是由于答辩人未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用而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作出《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也没有提到终止参保的相关规定。3、答辩人自2014年1月21日以后未再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那是因为答辩人与第三人产生了劳动争议纠纷，且第三人提起了劳动仲裁，在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等程序后，直至2016年8月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015号裁决，裁决答辩人与第三人继续保持劳动关系，才告终止。由此也证明，2014年2月答辩人无权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无权办理第三人工伤保险减员手续，第三人仍然参加工伤保险。上诉人所谓2015年7月时，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工伤保险关系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4、答辩人自2014年1月21日以后未再为第三人缴纳工伤保险费，那是因为答辩人与第三人产生了劳动争议纠纷，且在诉讼过程中，不属于《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况。5、《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参加工伤保险，没有为劳动者缴纳工伤费的情况，本案答辩人已经为第三人投保了工伤保险，不属于前述规定的情况。因此不适用《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向长林述称，其认同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2014年2月份开始未给第三人投保”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被上诉人是以减员的形式未给原审第三人办理投保，不是单纯停止投保。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经龙岩市龙钢医院体检检查”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医院人员到矿区对工人进行体检，而不是到医院体检，被上诉人拿到体检报告及X线检查报告单是在2013年6月21日后才收到，在2013年6月2日申报的时候是没拿到的。原审第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网上截图的投保单，证明被上诉人网上申报工伤保险时，没有按照特殊工种的程序申报，特殊工种没有特别声明，导致按照一般人员进行参保。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前就已经存在了。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报程序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有依法办理第三人的参保手续。原审第三人2013年5月入职，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也为其办理工伤保险，符合相关法定期限内为职工办理参保手续。3、从截图界面中看出，个人身份是：工人。界面中没有选项给被上诉人选择是特殊工种还是一般工种，工人的身份，恰恰证明答辩人已经如实申报了。4、同时从上诉人截图界面看，没有相关上传相关文书材料、监护档案的操作窗口。所以该界面完全不存在上诉人说的答辩人存在隐瞒的情况。5、审核流程显示是上诉人的多人审核，但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参保信息提出异议。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原审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真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网络申报系统为原审第三人申报工伤保险。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事实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第四十六条又规定“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四）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五）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因此，本案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作为漳平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上述规定，对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提出的向原审第三人向长林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享有依法核定的法定职责，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闽劳社文［2005］378号）第四条第四款：用人单位隐瞒职业病史、弄虚作假或因用人单位未按职业病防治法要求对职工进行定期体检等原因造成职业病的人员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在三年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该职业病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表明由用人单位支付的前提要件包括，一是职业病的人员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二是造成职业病的人员按健康人员参加工伤保险的原因是用人单位隐瞒职业病史、弄虚作假或未按职业病防治法要求对职工进行定期体检等，三是三年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只有同时满足这几个要件，该职业病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才由用人单位支付，应当准确适用。在本案中，被诉《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未查明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在2013年6月2日投保时向长林是否属于职业病的人员，对于漳平市石坂坑煤矿对2013年5月31日体检结果何时知晓无证据证明，在认定××市石坂坑煤矿在投保时隐瞒职业病史、弄虚作假方面无确凿证据予以佐证,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你单位并没有如实告知”的认定证据不足，据此，应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也就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被诉行政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针对被上诉人的申请对向长林的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重新作出处理。原审判决关于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对原审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三人向长林的工伤保险待遇，因向长林的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依法应由上诉人核定，本案中尚需上诉人进一步调查，尚不宜判决上诉人履行确定的法定职责，对原审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正确，本院予以部分维持，对原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作出的《关于不予支付向长林同志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二、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漳平市石坂坑煤矿支付第三人向长林的工伤保险待遇”； 三、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针对被上诉人漳平市石坂坑煤矿的申请对向长林的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重新作出处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漳平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严丽梅 书记员谢冰燕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九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被告违法拒绝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原告请求的法定职责；尚需被告调查或者裁量的，应当判决被告针对原告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