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9年6月17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68年8月3日生，汉族，下岗工人，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群众，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峰，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群众，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61年3月1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85年4月15日生，汉族，无业，现住兴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吴某、吴峰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上诉人吴峰、被上诉人林某1及林某1、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吴某、吴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81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王某、吴某、吴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林某1、林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吴某、吴峰撤诉后，现无权再次起诉要求继承遗产，实际上上次起诉后撤诉时，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书，约定如果林某1、林某2与他人的四个调解书被撤销的情况下，王某、吴某、吴峰也放弃继承的权利，而且在一审庭审中，林某1、林某2只提交了其在一审法院想了结双方继承纠纷的意愿，但并没有王某、吴某、吴峰的签字确认。而且更有甚者，一审法院还把四个被撤销的调解书中的债务认定为林某1、林某2与被继承人的共同债务，既然调解书都被法院撤销了，其事实肯定是不存在的，存在虚假的必然，所以被法院撤销，王某、吴某、吴峰认为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吴某、吴峰无权起诉也是显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因原来四个调解书被人民法院撤销并没有产生遗产明显错误，原来王某、吴某、吴峰与林某1、林某2上次继承纠纷中，林某1、林某2提出四个调解书证明其与被继承人之间有夫妻共同债务，王某、吴某、吴峰认为四个调解书不真实存在，于是就提起撤销之诉，后四个调解书被撤销，上一次继承纠纷王某、吴某、吴峰撤诉，是因为四个调解书撤销之诉没有结果，根据当时的证据情况，王某、吴某、吴峰就只能取得和解时的遗产数额，但四个调解书被撤销，债务也当然被撤销，因此，遗产的数额必然会增加，对于增加的遗产，王某、吴某、吴峰作为继承人在没有放弃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当然有权利提出继承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个调解书被撤销不会产生新的遗产是错误的。三、从判决书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林某1、林某2有倾向性。理由：判决书上没有写明王某、吴某、吴峰向法庭提交的重要证据，林某1、林某2被法院撤销的债务调解书的判决书，对王某、吴某、吴峰避重就轻。并且大部分都是阐述林某1、林某2的观点;王某、吴某、吴峰向法院第二次递交证据调查申请未获批准，而且己通知王某、吴某、吴峰第二次开庭（7月11日），在没有第二次开庭的情况下就匆忙下了有利于林某1、林某2的判决。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不公，有袒护林某1、林某2嫌疑。四、2012年年底林某1、林某2另外还有以下财产：（1）位于北京市天意新商城市场有限公司主楼一层2道6号商位一个，用于长年出租。2014年年估价100万。林某1、林某2一审当庭出示证据已于2012年10月15日以12万元人民币转卖，转卖价格与价值严重不符，是虚假证据。还因为2014年8月法院去北京调查时该商位工商登记还是林某1名下，而且当时在该商城管理部门查到该商位的拥有者就是林某1，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该商位就是遗产的一部分。王某、吴某、吴峰准备在2019年7月11日再次开庭提交该证据，7月初就已接到传票，但法院没通知不开庭就下了判决。（2）北京现代吉普车一台，价值10万元。北京牌照，在林某1名下（准备再次开庭提交证据，但法院没开庭就下了判决）（3）在工行、建行、农行等银行还有存款（准备再次开庭提出申请，但法院没开庭就下了判决）因为一审法院没有按时再次开庭，王某、吴某、吴峰没有机会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和申请，所以林某1以上财产请求贵院核查。综上，王某、吴某、吴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引用的条文名称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有袒护林某1、林某2嫌疑，现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王某、吴某、吴峰的上诉请求。林某1、林某2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王某、吴某、吴峰第一次提起诉讼时，涉案的遗产范围就包括渔场、房屋、摊位、存款。因为债务问题产生的四个撤销之诉，无论债务是否撤销，遗产的范围是明确的没有变化。就以上遗产的处理，在第一次诉讼时发回重审的过程中，林某1提出同意给付王某、吴某、吴峰35万元，前提是遗产继承案撤诉，撤销之诉一并解决，没有其他纠纷，同意就给付，如果不同意把钱退回。而在法官问及王某、吴某、吴峰时，王某、吴某、吴峰称同意撤诉，对于四个撤销之诉服从判决，并且从法院处取得35万元。也就是说第一次遗产继承案件中的遗产范围明确，解决方式虽是撤诉，但实际上是法院主持下的调解结果，而且双方对遗产范围和四个撤销之诉明知的情况下的调解，即无论四个撤销之诉判决内容如何，就涉案遗产范围内王某、吴某、吴峰接受35万元后，双方无其他纠纷。所以王某、吴某、吴峰接受35万元及撤诉的行为是同意林某1提出的解决方案才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即法院主持的调解方案已履行完毕。所以本案本次诉讼，遗产范围并没有变化，无论债务是否撤销都不影响对遗产价值的认定，因本次诉讼未增加遗产范围，就以上遗产已解决并履行完毕，所以王某、吴某、吴峰本次诉讼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四个撤销之诉所涉及的债务并不因撤销调解书而否定其真实性。在继承纠纷案件中涉及的焦点之一就是林某1主张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在审理继承案件过程中又产生了债务调解书的撤销之诉，在撤销之诉过程中林某1提供了银行汇款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双方的借款发生。当时主要争议是解决继承案件，加上调解的方案也不利于林某1生产、生活，所以林某1对撤销之诉的判决结果在继承问题解决后，也未进行相应的上诉。但在第一次继承诉讼和撤销之诉都结束后（时间为2016年2月），林某1转让渔场以后（时间2016年底），于2017年年底以前将相应的债务还给债权人，本次诉讼一审向法庭提供了部分还借款时的银行记录，这些行为是在本次纠纷没有发生前发生的事实，这可以说明借款是真实的。而且渔场是林某1与林某2共同经营的，渔场并不完全是林某1与吴波的共同财产，就林某2所有的部分不是林某1与吴波的财产。渔场也不能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继承。渔场转让后的还款数额已超过转让渔场数额，所以王某、吴某、吴峰诉讼主张的300万元遗产并不存在。第三、一审程序合法。判决书的论述是法院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王某、吴某、吴峰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一审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某、吴某、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王某、吴某、吴峰分得被继承人吴波的遗产91万元，诉讼费用由林某1、林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某与配偶吴秉权(已故)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吴峰、吴某和吴波(被继承人)。林某1与吴波于××××年登记结婚，婚生一子林某2，现已成年。吴波于2012年12月22日因病去世，吴秉权于2014年2月1日去世。林某1与吴波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如下：兴城市海楼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4月16日，林某1名下的出资比例为90%，林勇名下的出资比例为10%。(在该公司成立前的2009年11月9日，林某1与其子林某2以325万元从张海楼手中共同购买了兴城市大河口张海楼渔场并一直经营)；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259号(天意新商城市场主楼1层2道6号)摊位一处，登记经营者林某1；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大街规划建设宏运中央公园项目房屋(多层产品类型11号楼2单元3层1号，实际楼层为3层，面积126.96平方米)，另附地下室(2-3-A号，面积13.98平方米)，登记购房者林某1；到2012年12月21日止，林某1名下6221882352001440456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内有存款690345.66元。2014年4月16日王某、吴峰、吴某与林某1、林某2因继承吴波遗产诉至兴城市人民法院，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兴民三初字第00682号民事判决，王某、吴某、吴峰及林某1、林某2均上诉。在该案审理期间，案外人张殿魁、林玉娟、于清泉、刘志强于2014年5月27日、29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林某1，2014年6月6日，经兴城市人民法院调解做出了(2014)兴民二初字第009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林某1所欠案外人于清泉95万元，自愿以购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工大街规划建设宏运中央公园项目126.96平方米房屋及另附地下室13.98平方米抵顶；2014年6月9日，兴城0918号、00908号三份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林某1欠案外人张殿奎借款65万元，用林某1所有的大河口张海楼渔场50%股份的一半抵顶；林某1欠案外人刘志强借款120万元，用林某1所有的大河口张海楼渔场50%股份的一半抵顶50万元；欠林玉娟借款85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因上述四份调解书被(2014)兴民三初字第00682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采信，2015年1月30日王某、吴峰、吴某对上述四份调解提请撤销之诉。2015年4月23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葫民终字第004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民事判决并将(2014)兴民三初字第00682号案件发回法院重审。2015年6月8日，因需要等待四份撤销之诉案件的结论，法院中止对(2015)兴民初字第01218号案件的审理。2016年2月初，王某、吴峰、吴某要求恢复对(2015)兴民初字第01218号案件的中止审理。2月4日，林某1、林某2向法院提出调解内容：“我们同意给付35万元，但是王某、吴某、吴峰必须撤诉，关于我与其他亲属朋友的借款案件一并解决，不再有其他纠纷，我们今天已把35万元交到法院，如果他们不同意，请法院把钱退给我们”。经法院主持王某、吴某、吴峰于2月5日同意林某1、林某2的调解意见，于2月6日向法院提出对该继承纠纷案件的撤诉申请，撤诉申请内容为：“请求兴城法院撤销王某、吴峰、吴某诉讼林某1、林某2遗产继承案。林某1、林某2一次性给付叁拾伍万元(350000元)继承款，其它费用各自承担，关于我们提出的撤销之诉，服从法院判决。撤诉人：王某、吴某、吴峰。”2016年2月6日，兴城市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0121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王某、吴某、吴峰撤诉，理由为与林某1、林某2已庭外和解，林某1、林某2一次性给付继承款350000元，其它费用各自承担。同天，王某、吴峰、吴某向法院出具收条一张，表明收到林某1、林某2给付的遗产继承款35万元。2016年2月18日，法院分别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0279、第00280、第00281、00282号四份民事判决书，撤销上述兴城市人民法院分别做出了(2014)兴民二初字第00906号、第00909号、第00918号、00908号四份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24日，王某、吴峰、吴某再次诉至法院，认为四份有关债务清偿的调解书被撤销之后产生的新的遗产，也就是遗产又增加了300多万元，故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分割该遗产给付91万元。庭审过程中，王某、吴峰、吴某提交电话录音光盘制成的书面材料证明吴峰与林某2于2019年1月8日手机谈话，吴峰一直朝林某2要4份调解书被撤销后的钱，林某2说没有钱的事实情况；林某1、林某2出具2016年11月21日，以270万元价值将该渔场卖给李忠刚和杨立新的转让协议，该涉案渔场转让后林某1、林某2于2017年陆续向案外人张殿奎、刘志强、于清民、林玉娟打款55万、1047412，49元、80万、59万的邮储银行票据和建行转账单，用于偿还外债，同时还提交了2009年至2011年曾向上述案外人借款300余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林某1、林某2意欲证明被法院依法撤销的四件调解案件里林某1、林某2欠案外人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2015)兴民初字第01218号继承案件中，被继承人吴波生前遗产有其与林某1之间夫妻共同财产及其与林某1、儿子林某2的共有财产，即：渔场、房屋、摊位、存款。该继承案在法院主持调解期间，林某1提出：“我们同意给付35万元，但是王某、吴某、吴峰必须撤诉，关于我与其他亲属朋友的借款案件一并解决，不再有其他纠纷，我们今天已把35万元交到法院，如果他们不同意，请法院把钱退给我们”。王某、吴某、吴峰同意了林某1提出的调解意见，并向法院提出该继承纠纷案件的撤诉申请，撤诉申请内容为：“请求兴城法院撤销王某、吴峰、吴某诉讼林某1、林某2遗产继承案。林某1、林某2一次性给付叁拾伍万元(350000元)继承款，其它费用各自承担，关于我们提出的撤销之诉，服从法院判决。王某、吴某、吴峰与林某1、林某2双方按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法院按照王某、吴某、吴峰的申请依法准许了王某、吴某、吴峰的撤诉申请。2016年2月18日，法院作出了(2015)兴民初字第00279、第00280、第00281、0028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4)兴民二初字第00906号、第00909号、第00918号、00908号四份民事调解书。但撤销判决不影响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也实际履行。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包括(2014)兴民二初字第00906号、第00909号、第00918号、00908号案件中林某1用于抵顶外债的渔场、房屋，在遗产继承问题上对案涉财产渔场、房屋、摊位、存款进行了处分，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2014)兴民二初字第00906号、第00909号、第00918号、00908号民事调解书在提请撤销之诉时被本院依法撤销，但不会产生新的遗产。故王某、吴某、吴峰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三)款规定，判决：驳回王某、吴某、吴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王某、吴某、吴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吴某、吴峰向本院提交林某1位于北京市天意新商城市场有限公司主楼一层2道6号商位营业执照和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此商位是林某1的财产，这是王某、吴某、吴峰三人可继承的遗产。林某1、林某2质证意见为此商位王某、吴某、吴峰三人在2014年提起的遗产诉讼中及本次诉讼中均有涉及，转让协议就是摊位的转让协议，这并不是新的遗产。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以行为人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条件，当事人在作出意思表示时，如语言文字出现岐义，应探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应从撤诉申请书内容推断王某、吴峰、吴某的真实意思。首先，撤诉申请书中写明的“一次性支付35万元”应包含两层含义，其一是付款方式不能多次进行，是一次性支付;其二是双方继承纠纷一次性结清，没有其他争议。其次，从撤诉申请书中写明的“提起撤销之诉服从法院判决”内容来看，应推知王某、吴峰、吴某的真实意思是提起撤销之诉的四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均与其无关。再次，从体系上解释，若如王某、吴峰、吴某所述，给付了35万元继承纠纷并未解决，王某、吴峰、吴某还有其他权利义务，那么在撤销之诉判决未裁判前，林某1、林某2再经调解一次性给付35万元，就与林某1、林某2提出给付35万元，一次性解决继承纠纷的主张相矛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继承纠纷已在（2015）兴民初字第01218号案件中一次性解决完毕。王某、吴峰、吴某应秉持诚信原则，遵循真实意思，恪守当初承诺。综上，对王某、吴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王某、吴峰、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