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少锋，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世怀，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洪，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中港数控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7070号。法定代表人：马桂华。上诉人邓少锋因与被上诉人柯世怀、原审第三人济南中港数控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数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柯世怀称其与其妻李树群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与上诉人一同到建设银行办理付款事宜，柯世怀将73,000元与上诉人的20,000元总共93,000元汇入上诉人指定收款人中港数控公司的账户并不属实，事实是该笔93,000元当时是存入了柯世怀之妻李树群的个人账户，之后李树群又将该款取出，上诉人未委托柯世怀转款，中港数控公司也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柯世怀已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以尾号0211银行活期存款凭条中被涂抹掉的所谓上诉人的签名为由，认定柯世怀已向上诉人支付73,000元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柯世怀提交的复印的银行活期存款银行流水单是伪造的，一审判决采纳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柯世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转给中港数控公司73,000元，当时上诉人自己又拿出20,000元要求被上诉人一并转给中港数控公司。因上诉人以为该笔93,000元是以其名义汇给中港数控公司，所以才会在转账记录上签自己的名字，经办理业务的银行柜员释明该笔款是以被上诉人妻子的名义转出的，上诉人才将其名字划掉，改成被上诉人妻子的名字。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邓少锋应依法缴纳土地收益金，以使案涉房屋具备上市交易条件，并依法办理过户登记等手续。中港数控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柯世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65栋房屋过户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12月6日，原告柯世怀在《贵阳晚报》26版面看见被告邓少锋发布的“售海马冲65平沙冲路450平商住办公仓储”信息后，向被告购买位于“海马冲65栋1层”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2004年12月8日，原告柯世怀（乙方）与被告邓少锋（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贵阳铁路分局售给自己的福利房壹套，位于双峰路××号住宅，建筑面积52.8平米，该房屋属甲方福利购房，使用权属甲方所有，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甲方以人民币73,000元的价格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乙方。2、该协议以乙方首期付款之日起生效。该房转让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以后所产生的电费、税费、煤气费、闭路电视、物业管理均由乙方承担……8、签字生效后，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发票、闭路电视证等均由甲方交给乙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妻子李树群在中国建设银行贵阳枣山路支行取款73,000元后，又向其该账户存款93,000元，并转账至第三人中港数控公司，该转账凭条中有“邓少锋”签名，后被划掉，改由李树群签名。2014年11月，涉案房屋取得证号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产权登记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邓少锋，房屋坐落为云岩区海马冲65栋，房屋状况为1层、52.97㎡，附记：1．该住房经省房改办批准购买；2．原产权单位贵阳铁路分局；3．个人产权比例100%；4．实付款：10,772.54元；5．房改房进入市场按有关规定办理；6．其他”。原、被告当庭确认涉案房屋自2004年12月8日至今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表示系基于购房占有使用，被告表示系基于房屋出租而占有使用。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双方是否对编号尾号为0211的转账凭条上“邓少锋”签名申请鉴定，原告表示申请鉴定，被告表示不申请鉴定，“邓少锋”签名已经划掉，即被告对此已经表示否认，鉴定无意义，即使是被告签名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为无效及原、被告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一，被告主张《转让协议》因违反铁道部制定的铁体法［1992］16号《铁路住房制度改革指导性方案》、铁体法［1992］74号《实施铁路住房制度改革指导性方案的补充意见》、铁政策［1995］71号《铁路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中关于禁止出售公有住房的相关规定无效。经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被告主张的铁道部制定的上述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即使存在违反上述规定之处亦不必然为无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所约定购房房屋为公有住房，该类房屋在补交土地出让金后依法可以上市交易，故《转让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针对焦点二，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其庭审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被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经查，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原告妻子即取款73,000元，时间及金额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其次被告虽表示尾号为0211存款凭条中的“邓少锋”签名非其书写，但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并未申请鉴定，即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邓少锋”签名非其本人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少锋”签名系其本人签名。若该93,000元系李树群个人业务，邓少锋并无在场必要，亦不会出现在该凭条中错误签名情形；同时，结合原告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原件、涉案房屋自2004年12月8日至今由原告占有、使用客观情况，被告收到原告购房款73,000元存在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购房款73,000元。对第三人中港数控公司辩称其未收到涉案93,000元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原告已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涉案房屋既登记在被告名下，且被告已取得涉案房屋100%产权，具备过户条件，协助办理过户义务作为《转让协议》附随义务，应由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被告邓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柯世怀办理位于“云岩区海马冲65栋1层”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二审中，被上诉人柯世怀提交水电费收据两份，及缴费凭证一份，缴费名册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2019年缴费期间内均由被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缴纳水电费，在收费单位张贴的缴费单中明确登记缴费主体为被上诉人。案涉房屋购房款已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使用至今。邓少锋质证称，案涉房屋是租给柯世怀的，理应由柯世怀缴纳水电费，该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无关。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柯世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何跃洪提交书面代理词答复本院，被上诉人柯世怀自愿承担案涉房屋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需补交的土地收益金及相关税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建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上诉人是否具有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以及案涉房屋现能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签订合同行为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为房屋买卖而非房屋租赁，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事实上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履行行为来看，首先，《转让协议》签订当日，被上诉人的妻子即取款73,000元，时间、金额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其次，被上诉人称其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连同上诉人拿出的20,000元一并转账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并提供有上诉人本人签名（被划掉）的存款凭条予以证明，上诉人对其签名虽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少锋”签名系上诉人本人签名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若该93,000元系被上诉人妻子李树群个的人业务上诉人并无在场必要，亦不会出现在该凭条中错误签名情形，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73,000元合情合理，同时结合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原件、涉案房屋自2004年12月8日至今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客观情况，一审认定双方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上诉人亦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案涉房屋原系铁路系统公房，产权证载明“个人产权比例100%”，双方当事人称案涉房屋尚未缴纳土地收益金，未取得上市准入许可证，但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案涉房屋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需补交的土地收益金及相关税费，故案涉房屋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上诉人应当履行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邓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