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10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文星，男，1987年12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股东，住江西省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征东，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令，男，1996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实习店长，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正忙，男，1989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总经理、股东，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志勇，男，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财务负责人、股东，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磊，男，1994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店长、股东，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羁押），后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年4月14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但仍因患有严重疾病未能执行逮捕，次日经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美兰，女，1982年2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主管，住常熟市。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笃华，男，1997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实习主管，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娄凯，男，1999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督导，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骆书磊，男，1999年1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督导，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常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优，女，1992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客服，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4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曹文星、韩令、刘美兰、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卢优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文星、韩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婧出庭履职，上诉人曹文星及其辩护人杨征东、刘宁，上诉人韩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曹文星合股经营常熟市虞山镇信一八八足浴店（88足浴店），后被告人袁磊出资加入，其中叶正忙占股40%，程志勇占股35%，曹文星占股20%，袁磊占股5%。被告人叶正忙系总经理，负责足浴店总体管理，被告人程志勇负责财务，被告人袁磊系店长，负责店内日常工作。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曹文星和袁磊共谋在足浴店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该足浴店聘用被告人韩令、刘美兰为主管，被告人韩令在2018年3月中旬被提为实习店长，负责店内日常工作，被告人刘美兰自2018年4月1日至该店负责管理卖淫人员。被告人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在该足浴店协助店长经营管理，被告人卢优系该足浴店客服，负责接待嫖娼人员、推销办会员卡从中提成。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曹文星于2018年4月间，伙同被告人韩令、刘美兰等人在该足浴店，组织郑某某、李某某等10余名卖淫女，以“口交”的形式向他人进行卖淫。后经查明，该足浴店仅2018年非法获利人民币133万余元。2018年4月10日晚，常熟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至常熟市琴川街道信一八八足浴店，将被告人袁磊、韩令、刘美兰、骆书磊、卢优抓获；同年4月13日晚，民警在常熟市琴川街道明珠小区16幢604室内抓获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同年4月22日，被告人曹文星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投案，但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在常熟市琴川街道泰山路淮南牛肉汤馆门口将被告人娄凯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告人杨笃华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虹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病历、常熟市看守所对袁磊变更强制措施的申请，接受证据清单、股份合同，收银单据，搜查笔录，现场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证人郑某某、左某、陈某、钱某甲、王某、李某甲、徐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徐某乙、杨某、顾某、廖某、计某、张某丙、钱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曹文星、韩令、刘美兰、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卢优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曹文星、韩令、刘美兰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卢优帮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曹文星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令、刘美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韩令、刘美兰、娄凯、骆书磊、卢优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笃华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文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兰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文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令、刘美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笃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娄凯、骆书磊、卢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叶正忙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程志勇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袁磊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曹文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韩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刘美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笃华、娄凯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骆书磊、卢优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曹文星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文星系组织卖淫的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韩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应系协助组织卖淫。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曹文星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主犯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文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曹文星在涉案信一八八足浴店占股20%并参与分红，但其未达到控股地位，且未参与足浴店的实际经营管理。综合上述事实、情节，可认定上诉人曹文星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曹文星虽主动投案，但其在归案之初的几次供述中均否认明知足浴店存在卖淫活动，并未及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但鉴于其确有主动投案行为，且在后续阶段如实供述，故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文星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认为曹文星系自首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韩令作为涉案足浴店的主管、实习店长，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经营管理，作为现场管理者，其在店内的地位仅次于店长袁磊。其虽然不是股东，但也能领取绩效奖金，其实施的具体管理行为属于组织卖淫的内容，故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根据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且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组织卖淫案件应当判处犯罪所得两倍以上罚金，本案认定犯罪所得为133万余元，对其处以10万元罚金于法有据，罚当其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文星、韩令、原审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刘美兰通过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卢优帮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曹文星、韩令、原审被告人刘美兰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笃华、娄凯、骆书磊、卢优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韩令、原审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刘美兰、娄凯、骆书磊、卢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笃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美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曹文星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主犯不当，应予纠正。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上诉人曹文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韩令、原审被告人刘美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叶正忙、程志勇、袁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杨笃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娄凯、骆书磊、卢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叶正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程志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袁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韩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美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杨笃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娄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骆书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卢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即“被告人曹文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文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6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丽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蒋 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韦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