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2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颖，女，1979年6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现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梁颖丈夫），男，1979年6月23日生，汉族，无业，现住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凯，男，1974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爽，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颖，女，1975年1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铁岭县。上诉人梁颖因与被上诉人崔凯、董春颖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2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梁颖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294号民事裁定，支持我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撤销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人民法院再审改判确认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错误。诉讼时效应从梁颖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时起算，上诉人梁颖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时效是错误的。(2016)辽1202民初1280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认定崔凯是善意的第三人错误，崔凯的成交价格根本不满足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七十，故崔凯不属于善意的第三人，更不是善意取得。其二、认定崔凯与董春颖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错误，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崔凯提供的篡改后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其三、认定董春颖已将涉诉房屋交付崔凯错误，(2017)辽1202民初1018案件开庭后，法院对董春颖询问笔录，可证明崔凯与董春颖是借款关系，只是用房屋抵押，不存在买卖关系，而且没有交付钥匙。崔凯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的（2016）1302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6）1280号案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梁颖旁听了庭审，那时其就应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董春颖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贵院（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2.确认涉诉房屋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本院依原告梁颖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辽1202财保7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董春颖的涉诉房屋的产籍。同月17日，被告崔凯向本院提起（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以其于同月13日与被告董春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20万元价格买受了涉诉房屋，其如数支付了房价款，被告董春颖亦交付了涉诉房屋，却未按约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且已下落不明为由，请求判决被告董春颖履行办理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合同义务。同月21日，原告亦向本院提起（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以其于同月6日与被告董春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29.5万元买受了涉诉房屋，其已按约支付了首付款21万元，而该被告却未按约继续履行合同且已下落不明为由，请求判决该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履行办理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案于2016年10月24日9时在本院第四法庭开庭审理，9时45分结束；（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案于同日10时在同一法庭开庭审理，10时33分结束，原告旁听了该案审理。2017年2月24日，本院作出（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考虑了（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案有关情况，认为，虽然被告董春颖与原告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先，但由于被告崔凯系从中介机构获知涉诉房屋出售信息而予购买，应推定其属善意，故二被告随后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属有效，被告董春颖将涉诉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被告崔凯，表明其选择履行与被告崔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被告崔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遂判决被告董春颖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被告崔凯办理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提及被告董春颖在将涉诉房屋转让原告后又转让并交付被告崔凯，被告崔凯提起了（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认为，被告董春颖就涉诉房屋先后与原告、被告崔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原告、被告崔凯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董春颖履行各自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宜结合两合同履行情况择一支持，由于被告崔凯系从中介机构获知涉诉房屋出售信息而予购买，应推定其属善意，故二被告随后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属有效，被告董春颖将涉诉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被告崔凯，表明其选择履行与被告崔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优先履行，遂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月29日，本院向原告送达了（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告于2018年4月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月12日，本院重审作出（2017）辽12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以（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6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与被告董春颖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法律上或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2民终12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申请再审（2018）辽12民终1219号案，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再审该案，但因第三人撤销之诉尚未审结，再审案件裁定中止诉讼。（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董春颖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崔凯申请执行，但因涉诉房屋产籍已由本院依原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予以查封而执行未果。另查明：因被告董春颖下落不明，上述所有案件均是向其公告送达的诉讼材料，其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案开庭审理时，原告梁颖旁听了庭审，其于此时即可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董春颖又将涉诉房屋“转让”被告崔凯，即应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以维护自身民事权益，其又未主张并证明未参加该案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因此，本案是否满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这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已大为可疑。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旁听（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案庭审时尚不知道或不应知道被告董春颖又将涉诉房屋“转让”被告崔凯，则于本院向其送达（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时，其总该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董春颖又将涉诉房屋“转让”被告崔凯，且先期作出的（2016）辽12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被告董春颖向被告崔凯履行办理涉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损害其民事权益了，此时其固已丧失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机会，因而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依法其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即2017年9月29日前提起，而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已远超上述法定期限，故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梁颖的起诉。案件受理费0.5725万元（原告预交），退还原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颖参加了崔凯案的庭审和崔凯收到（2016）辽12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时应当作为其得知被侵权的起算点。但因梁颖与董春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梁颖一直处于诉讼程序，而崔凯案的裁决结果并不必然送达给案外人梁颖，梁颖确切获知其被侵权只能在自身判决作出后，以此为起算点，上诉人梁颖的诉并未超期。且本院已以（2019）辽12民终2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原审法院未予审理，裁定驳回起诉，违背了上级法院生效的裁决指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29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裴好生审判员李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