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刑终38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枝江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枝江市，因犯抢夺罪，于2002年7月25日被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09年3月2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6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小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鄂05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英及助理付晓霜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余小平及辩护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余小平在宜都市内入户盗窃三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余小平至宜都市红花套镇吴家岗村六组，采取破门的方法进入被害人王某家，盗窃凤凰牌自行车1辆、三角牌电饭煲1个、5千克大米以及人民币18000元。经鉴定，三角牌电饭煲的价格为人民币57.4元。2018年1月7日晚，被告人余小平至宜都市高坝洲镇湾市村五组，采取撬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熊某家中，盗窃铂金项链1条、钯金项链1条、钯金耳环1对、钯金戒指1个、银手镯1对和现金2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余小平至宜都市枝城镇洋津畈村五组，采用破窗的方法进入被害人冯某家中，盗窃海伦宝牌冷风机1台。经鉴定，海伦宝牌冷风机的价格为人民币1052.5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小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18000元现金的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被告人余小平到案后所有供述均否认了18000元，虽当庭认罪，但没其他证据佐证，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报告也没有认定18000元现金是被告人余小平盗窃。被告人余小平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其所盗部分赃物已追回，应酌情从轻处罚。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余小平在宜都市内入户盗窃三次，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余小平采取破门方式进入宜都市红花套镇吴家岗村被害人王某家，盗窃凤凰牌自行车1辆、三角牌电饭煲1个、5千克大米，经宜都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三角牌电饭煲价值人民币57.4元。2018年1月7日晚，被告人余小平采取撬锁方式进入宜都市高坝洲镇湾市村被害人熊某家，盗窃铂金项链1条、钯金项链1条、钯金耳环1对、钯金戒指1个、银手镯1对和现金200元。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余小平采取破坏不锈钢防盗网方式进入宜都市枝城镇洋津畈村被害人冯某家，盗窃海伦宝牌冷风机1台。经宜都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海伦宝牌冷风机价值人民币1052.59元。2018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余小平抓获，余小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事实。被盗海伦宝牌冷风机、三角牌电饭煲、印有BHDpt990的白色项链、印有FXS990的银白色手镯、白色戒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陈昌秀、祝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熊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DNA)字[2018]140号鉴定书，宜都市价格认定中心关于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余小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小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始终否认其盗窃18000元现金，在庭审中虽承认盗窃18000元现金，但对18000元现金的放置位置、面值组成、盗窃后钱款的用途陈述不明确，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余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余小平短期内连续作案多起，酌情从重处罚。余小平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余小平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余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赔被害人熊某人民币200元；三、已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如下：被害人王某当晚发现放在卧室的18000元现金等财物被盗后即报警，其对被盗现金的来源陈述清楚，没有夸大事实或诬告陷害。被告人余小平亦供述在王某家里行窃，除了对现金18000元未供述之外，其余供述的内容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这是符合犯罪心理学的规律，即心存侥幸。但在庭审时，余小平的侥幸心理被动摇，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盗窃了18000元，并供述赃款部分用于偿还了建房的欠款。庭审后，经公安机关补充调查其妻阮艳华的证言，证实其建房欠债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决。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余小平有盗窃18000元的动机，即其于2014年建房欠债未还，其妻又起诉要求支付离婚协议补偿款。（二）被告人余小平在侦查时不供述盗窃18000元的事实，但在庭审时经审判长告知承认指控罪行的法律后果后，仍当庭供述了盗窃18000元的事实，并交代该赃款已用于偿还了建房所欠外债。在没有诱供或指供的情况下，该供述较真实可信。（三）被害人王某报警及时，其18000元现金的来源可靠。综上，本案证据已足以认定被告人余小平盗窃了王某的18000元。被告人余小平以前多次犯罪，本次因多次入户盗窃而被审判，但一审对该事实予以否定，放纵了犯罪，导致量刑不当。希望二审予以改判。指定辩护人马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检察院抗诉的证据不足，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原审被告人余小平在宜都市内入户盗窃三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23日晚，余小平窜至宜都市红花套镇吴家岗村六组，破门进入被害人王某家，盗窃现金18000元以及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一个三角牌电饭煲和五千克大米。经鉴定，该三角牌电饭煲的价格为人民币57.4元。二、2018年1月7日晚，余小平窜至宜都市高坝洲镇湾市村五组，撬门进入被害人熊某家中，盗窃一条铂金项链、一条钯金项链、一对钯金耳环、一个钯金戒指、一对银手镯和现金200元。三、2018年7月的一天，余小平窜至宜都市枝城镇洋津畈村五组，破窗进入被害人冯某家中，盗窃一台海伦宝牌冷风机。经鉴定，该海伦宝牌冷风机的价格为人民币1052.59元。另查明：案发后，被盗的海伦宝牌冷风机、三角牌电饭煲、项链、手镯、戒指等赃物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一审庭审中，余小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以上事实和情节，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陈昌秀、祝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熊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DNA)字[2018]140号鉴定书，宜都市价格认定中心关于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照片，宜都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检察院的抗诉理由，经查：（一）被害人王某报警及时，即发现卧室矮柜里的现金等财物被盗后立即报警，并清楚陈述了现金的来源，其陈述可靠。（二）被告人余小平在侦查阶段对此不予供述，只供述其在王某家盗窃自行车、电饭煲、大米等价值较小的财物，符合避重就轻的侥幸心理，但他供述了一个基本事实即其于2017年10月23日夜晚在王大家盗窃了财物。（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供认其盗窃了王某家里现金18000元以及赃款去向，印证王某报案陈述的内容。在二审庭审中，余小平对检察院抗诉的事实先是否认，后又沉默不语，这进一步证实了其在一审当庭认罪的可信度。故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不供述，但在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因此，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余小平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部分赃物已被追回；余小平在一审当庭认罪，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事实，对以上情节可酌情从宽处理。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即已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余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余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赔被害人熊某人民币200元。三、原审被告人余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责令原审被告人余小平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熊某人民币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霍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