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12号民丰国际大酒店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5356141Y。 法定代表人：李翠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姗姗，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闫峻毅，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原审第三人：过华炜，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姗姗，原审第三人闫峻毅、过华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被上诉人何姗姗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闫峻毅、过华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姗姗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章“简易程序”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显而易见，本案不是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本案遗漏了基本事实未予查清。被上诉人何珊珊诉称签名不是其本人提供，系伪造的，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闫峻毅是正规贷款机构和正式从业人员，不可能去伪造签名，证件证书原件均是借款人过华炜提供，那么合理的推论就是存在借款人过华炜找人冒名顶替充当抵押车辆车主来签订合同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的极大可能。骗取贷款或者贷款诈骗是刑法和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民事诉讼审判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赖于公安机关查清所涉罪行。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民事诉讼审理，移送公安机关追查涉嫌刑事犯罪行为的申请书》，一审主办法官口头答复称让上诉人自己去找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刑事案追诉就中止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而公安机关则口头答复称法院审理中的经济纠纷案件不能作为经济犯罪重复立案，导致上诉人作为受害者却陷入无从寻求公力救济渠道的怪圈。法院追加过华炜作为第三人进入本案，却不查实他找人冒名顶替充当抵押车辆车主来签订合同骗取贷款的基本事实情况，这种故意遗漏基本事实未予查证的做法为错误的实体裁判处理结果埋下了根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逻辑混乱，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错误。一审认定“被告采取的身份校验方式过于简单，且未留存比对过程的证据，存在重大过失情形”。其后又为上诉人设定了“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证件保管方式上存在重大过失”的举证责任和证明义务。这两处认定对上诉人是强人所难。退一步而言，纵使认定上诉人身份校验上把关不严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鉴定费和交通费也不应由上诉人负担，毕竟过华炜积极主动的欺诈行为才是本案主因，上诉人受蒙蔽上当只是因果关系链条上的一环，上诉人没有实施积极加害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前提，纵使是上诉人被认定为消极不作为未尽注意义务，损害赔偿责任也应由过华炜承担。本案既然被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判令赔偿损失、支付费用的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是欺诈行为的受害者，合法的借贷债权未受清偿，却被判决承担赔偿损失、支付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背离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何姗姗辩称，1.上诉人作为多年且具有放贷资质的机构，有能力和有义务严格审查贷款人的真实身份，审查不严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存在被上诉人名字“何姗姗”明显涂改的情况，这与日常生活常识相违背。2.本案借款为1万元，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有两份编号完全相同的借款合同，这也是违反常识的，说明上诉人存在严重过失或者伪造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和签字情况的可能。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合法，且一审开庭时，阐明适用简易程序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4.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构成善意取得抵押权。 何姗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抵押合同》【编号：（2018）车071号】以及“何姗姗”签名的《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071号】自始不成立且无效，被告对于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雪佛蓝牌小轿车（车牌号：桂Ｃ×××××，发动机号：A4150722，车架号：LSGTB64M1AY110473）不享有抵押权；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雪佛蓝牌小轿车（车牌号：桂Ｃ×××××，发动机号：A4150722，车架号：LSGTB64M1AY110473），并向原告赔偿非法占用该车辆期间交通费损失1950元（自2018年11月29日起算，以每日30元为计算标准，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并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邮寄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名下登记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Ｃ×××××、品牌型号为雪佛兰牌SGM7144MT、车辆识别代号为LSGTB64M1AY110473、发动机号为A4150722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2018年12月4日，桂林市公安局白龙派出所出具《处警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我单位于2018年11月28日14时30分许，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桂林市秀峰区伏和巷汉庭酒店门口有一辆小汽车不见了。我单位民警迅速赶至现场，报警人何姗姗称其停放于汉庭酒店门口的车牌号为桂Ｃ×××××的灰色雪佛兰牌轿车不见了。我单位民警查询周边监控后，发现有一辆车牌号桂Ｃ×××××的白色日产牌轿车开至汉庭酒店门前，下来几名男子，打开桂Ｃ×××××轿车的车门并将车开走。我单位民警经公安网查询该日产牌轿车信息后，发现该车所有人系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开走其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留存有两份编号同为（2018）年071号、签订日期同为2018年1月22日、贷款人（公章）处均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字）处，一份签名为“何姗姗”、一份签名为“过华炜”。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抵押贷款，贷款金额1万元；借款用途为开养殖厂；借款期限三期，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借款划入过华炜在建设银行建干路支行62×××93账号中。同时，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另附有一份《还款计划表》作为附件，但两份《还款计划表》借款人（签字）处，一份签名为“何姗姗”、一份签名为“过华炜”。两份《还款计划表》均约定：期数三期，第一期开始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还款金额为734元；第二期开始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还款金额为650元；第三期开始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还款金额为10650元。此外，被告留存有一份编号为（2018）车071号、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抵押权人（公章）处加盖被告公司印章、抵押人处签名为“何姗姗”的《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何姗姗与贷款人（以下统称抵押权人）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编号为2018071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万元；抵押物为抵押人自有的合法取得的并享有所有权无权利瑕疵及负担的机动车作为抵押物：雪佛兰牌，车辆型号为SGM7144MT，车牌号为桂Ｃ×××××，发动机号为A4150722，车架号为LSGTB64MLAY110473;抵押物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权、利息、违约金、补偿金以及实现主合同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诉讼费、送达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发生抵押人所担保债务有任何到期债务（含宣告提前到期）而未清偿或及时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占有抵押物并无须通知即可直接处置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依合同约定允抵所欠款项。次日，被告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过华炜于2009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被告因认为原告与过华炜夫妻二人未清偿到期借款，遂于2018年11月28日将涉案车辆开走，并保管至今。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正诚鉴定中心）对上述《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抵押合同》上“何姗姗”签名字迹是否为原告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5月8日，正诚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编号为(2018)年071号的《借款合同》，其封面页面上借款人处的“何姗姗”签名字迹及第10页页面上借款人（签字）处的“何姗姗”签名字迹不是何姗姗本人所书写；2.送检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的《还款计划表》，其页面上借款人（签字）处的“何姗姗”签名字迹不是何姗姗本人所书写；3.送检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编号为（2018）年071的《抵押合同》，其第10页页面上抵押人（签字）处的“何姗姗”签名字迹不是何姗姗本人所书写。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12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该院可以推断出,原告未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名，也未在《抵押合同》抵押人处签名，亦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出借款项，原告没有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事后亦未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依法未成立。本案立案时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因涉案合同未成立，故此案由不当，应变更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对抵押权，原告主张被告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抵押权。被告辩称，原告保管证件不善，导致被人冒用身份，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抵押合同》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应当属于善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该院认为，本案冒名顶替“何姗姗”者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系在他人车辆上设定抵押权，构成冒名处分。冒名处分属于无权处分，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善意取得需符合三个条件：1.受让人为善意；2.以合理价格受让；3.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具体到本案，被告向借款人“何姗姗”、过华炜发放1万元贷款，“何姗姗”以涉案车辆对1万元贷款作抵押担保，对价合理，且涉案车辆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满足条件2、3，仅需考察受让人是否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参照该条款的立法精神，本案中，被告自认其营业场所无监控设施，业务员会查看借款人、担保人身份证，并通过肉眼方式将身份证与本人样貌进行比对，并询问借款人一些问题，但一般默认带着原件来的即为本人。该院认为，在动产上设立权利负担对当事人影响较大，该院无意要求被告必须采用人脸识别等最新检测技术，但被告作为专业贷款公司，理应在身份校验上采取较为先进可靠的方式，并应及时通过影像资料等形式固定比对过程。但被告采取的身份校验方式过于简单，且未留存比对过程的证据，存在重大过失情形。重大过失之举证责任虽落于原告，但原告申请鉴定，且鉴定结果确认签名不真实，原告已尽到其举证责任，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证件保管方式上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证明不能的后果。因此，被告在身份审核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善意取得，不享有抵押权，已设立的抵押权应予涤除。故原告主张被告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抵押权，该院予以支持。对车辆返还，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成立的前提下，被告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应将涉案车辆立即返还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立即返还车辆，该院予以支持。对交通费损失，原告主张自被告开走涉案车辆之次日，即2018年11月29日起，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至涉案车辆实际返还之日。该院认为，虽然原告对其交通费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但无车使用确实会对原告工作、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产生一定损失，故该院酌情认定，被告应按每日1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交通费损失至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之日止。对交费费损失起算时间，该院认为，被告最迟也应该在得知鉴定结论之后，已知道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之人并非原告本人，故被告应自收到《鉴定意见书》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负有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故交通费损失应自被告收到《鉴定意见书》之次日，即2019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对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开支，故对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对鉴定费，因鉴定结果证明《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表》、《抵押合同》中“何姗姗”字迹均非原告本人所书写，故该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编号为(2018)年071号、借款人签字处为“何姗姗”、贷款人处为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不成立；二、确认编号为（2018）车071号、抵押人签字处为“何姗姗”、抵押权人处为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合同》不成立；三、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登记在原告何姗姗名下的，车牌号为桂Ｃ×××××、品牌型号为雪佛兰牌SGM7144MT、车辆识别代号为LSGTB64M1AY110473、发动机号为A4150722的小型轿车不享有抵押权；四、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何姗姗返还上述车牌号为桂Ｃ×××××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五、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将涉案车辆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按每日1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交通费损失；六、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何姗姗支付鉴定费8120元；七、驳回原告何姗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何姗姗负担82元，由被告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围绕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依法善意取得对案涉抵押车辆的抵押权；2.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合法；3.本案是否因涉嫌刑事犯罪中止诉讼。 本院认为，经被上诉人何姗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何姗姗”签名字迹是否为被上诉人何姗姗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述两份合同中“何姗姗”签名非被上诉人本人所书写，表明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缔结合同的合意，一审据此认定有“何姗姗”签名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依法不成立，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对抵押车辆是否享有抵押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抵押车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六项规定的交通工具，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因抵押合同未成立，因此，本案抵押权未设立。虽然案涉抵押车辆进行了抵押登记，但是该抵押登记只是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上诉人属于抵押合同的当事人，不属于该法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相关规定善意取得抵押车辆的抵押权问题，本院认为，经庭审调查，上诉人对办理案涉抵押贷款事项的具体业务人员不清楚，亦未向具体业务人员核实办理抵押贷款具体细节，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办理抵押贷款事项中是善意的，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关于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车辆并赔偿占用车辆期间交通费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系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时限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抵押车辆，因此，上诉人应将涉案抵押车辆返还被上诉人，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按每日1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交通费损失至涉案车辆返还被上诉人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一审根据鉴定结果以及判决内容由上诉人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案件基本情况，适用简易程序，并在开庭时告知当事人审理案件适用的程序，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本案民事诉讼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因此，以此为由中止本案诉讼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上诉人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付本院），由上诉人桂林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罗小兰 审判员  陶洁梅 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