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敬东，曾用名张剑，男，1985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利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向朝东，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锋利，化名“马云”，男，1994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笑，化名“杰克”，男，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术庚，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凤杰，化名“东北大姐”，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邹湘萼，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芹，化名“小琴”，女，199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利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盼，女，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经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9日对其取保候审。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敬东、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锋利、田笑、王术庚、常盼、张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敬东、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张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以来，被告人张敬东与冉利、罗德平、管琴（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以年租金人民币5万元、10万元的价格承租利川市锦园酒店4楼并装修成卖淫嫖娼场所，对外称为“东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锦园酒店茶艺文化中心”，招聘卖淫女刘某某、孙某某、覃某某等人作为“技师”，为卖淫女编排工号、提供食宿和从事卖淫活动的房间、床位等物品，以微信、电话联系老顾客以及给出租车司机“小费”等方式招揽嫖客。同时，确定“漫游”、“刮痧”、“拔罐”和A、B、C“套餐”等性交服务项目和398元至998元不等的服务价格，实行与卖淫女五五分成的方法，统一收取嫖资后由收银员将当天收入交由“管家管某琴，再管某琴发放给卖淫女。期间，被告人张敬东聘请被告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张芹、常盼赵某坤冉某2忠等人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招揽嫖客、设备维护、视频监控、巡查、放哨、培训及管理卖淫女、收银、结算等工作。其中被告人李锋利、田笑是经理，负责招揽、接待嫖客；被告人孙凤杰是培训师姐，负责管理技师和培训新来的技师；被告人王术庚负责楼面管理、采购物品、维修设备、给客人开门；被告人张芹负责收取嫖娼人员支付的嫖资、记录卖淫女对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的时间并进行提醒（俗称“催钟”）。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冉某2忠、覃娇萍（另案处理）分别以人民币1万元赵某坤以人民币5万元入股该卖淫场所并参与分红。该场所经营至2018年2月，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该卖淫场所查获的相关笔记本、账本上记载的数据显示，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在2016年1月至6月、2017年8月至10月大多数时间内一天之中从事卖淫的技师人数就达10人以上。在此期间，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张敬东冉某1利等人商议寻找新场地继续经营卖淫嫖娼场所。2017年11月5日，张敬东以年租金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承租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滨江路唐义碧的住宅，冉某1利的“大匠”装饰工作室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取名为“万豪”水疗会所，并于2018年5月1日正式营业。被告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张芹等人继续到该处上班，其工作职责与在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工作职责完全一样，即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招揽嫖客、设备维护、视频监控、巡查、放哨、培训及管理卖淫女、收银、结算等工作。被告人常盼应聘到该场所当收银员，负责收取嫖娼人员嫖资及记录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的时间。2018年5月10日，民警查获该会所时，仍有全某某、丰某某、唐某某、向某某、朱某某、陀某某、程某某7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采信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利川市人民法院认为：经查，被告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等作为后期入股锦园卖淫场所的投资者，明知经营、管理锦园卖淫场所的张敬东等人进行的是组织卖淫活动而进行投资，且李锋利、田笑在该卖淫场所是经理，负责招揽、接待嫖娼人员；孙凤杰在该卖淫场所负责培训、管理技师，技师请、休假还必须得到他们的批准；王术庚负责整个场所的物品采购、维护、查看监控。他们既有投资行为，又有参与经营、管理的行为，故他们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万豪水疗会所是张敬东等人为了逃避打击而重新租赁、装修后经营的，虽然组织卖淫的地点发生了变化，但该场所的经营模式及主要的股东、工作人员、各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均未发生变化，是张敬东等人组织卖淫活动的延续，故被告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在本案中只构成组织卖淫罪一罪，而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从公安机关在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查获的2016年1月、6月，2017年8月、9月、10月的技师收入账本、技师费某本、卖淫女“上钟”表等记载的内容看，上述大多数时间一天内都有十个以上的卖淫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行政处罚决定书8份载明全某某、丰某某、唐某某、向某某、朱某某、陀某某、程某某因在万豪水疗会所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刘某某因在锦园酒店4楼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在案被告人供述均证实覃娇萍夏某平）、孙凤杰也在上述两个场所卖淫，同时所调取到的卖淫女的证言均证实两个场所的卖淫女人数在十人以上。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张敬东等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已达10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经查，2017年5月，因张敬东开“巴娃儿”餐厅急需资金，就赵某坤、李锋利、田笑、王术庚冉某2忠等人召集起来，提出让他们入股锦园酒店卖淫场所，随后赵某坤入股5万元，李锋利、田笑、王术庚冉某2忠每人入股1万元，覃娇萍、孙凤杰也先后以1万元入股锦园卖淫场所并参与该卖淫场所的分红。上述事实，有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公安机关查获的管某琴出具的李锋利、田笑入股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经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于2018年5月10日查获万豪水疗会所，在现场抓获了被告人常盼、王术庚、孙凤杰、李锋利等人。结合本案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常盼在案发当天是明知警察要来而在现场等待，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敬东、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以营利为目的，设置固定卖淫场所，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敬东等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芹、常盼明知张敬东等人开设的是卖淫场所而为其提供收银、为卖淫女记录卖淫时间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张敬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锋利、田笑、王术庚、孙凤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敬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李锋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田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王术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孙凤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张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七、被告人常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八、依法追缴现场扣押的赃款人民币3千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敬东以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锋利以原判认定犯其组织卖淫罪不属实，其只是起到协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田笑以其没有入股卖淫场所，其不应当对卖淫女刘某某的卖淫行为负责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孙凤杰以原判认定其入股卖淫场所证据不足，其没有组织卖淫，只是协助组织卖淫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术庚、张芹均以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张敬东、孙凤杰的辩护人没有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称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定案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敬东与他人共同策划组织卖淫活动，设置卖淫场所，招募、雇佣上诉人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等人经营、管理卖淫场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张敬东、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张敬东设置卖淫场所，策划、组织他人卖淫，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锋利、田笑、王术庚、孙凤杰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按照张敬东等人的安排经营、管理卖淫场所，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张芹、常盼明知张敬东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敬东、李锋利、田笑、孙凤杰、王术庚、张芹所提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对此已作出评判，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评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李敏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