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初44号 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301-11064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妮，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信谊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俊。 被告：赵俊，男，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被告：金泰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岑港化工工业集聚区21号。 法定代表人：赵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通东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农场十四连。 法定代表人：曹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通快公司）与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东航公司）、南通东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东海公司）、赵俊、金泰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石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2019年4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后本院裁定保全浙江东航公司、赵俊、金泰石化公司名下财产。南通东海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南通东海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8月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舟山通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被告金泰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第三人南通东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东航公司、赵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舟山通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东航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违约金，其中，货款本金为53724435.4元，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违约金为7011426.6元，之后以53724435.4元为基数，按照0.05％/日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南通东海公司在货款54176619.97元范围内对浙江东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赵俊、金泰石化公司对浙江东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处置浙江东航公司、赵俊持有的金泰石化公司的股权所得之价款优先偿还浙江东航公司、南通东海公司所欠之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部分由全体被告继续清偿;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以及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金额计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60735862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2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中涉及南通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明确第5项诉讼请求中保全担保费为48588.69元，律师费为9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根据浙江东航公司的委托实施销售代理行为，从浙江东航公司处采购货物销售给南通东海公司，浙江东航公司保证南通东海公司如约履行，如果南通东海公司拒收货物或者逾期付款，则浙江东航公司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供应链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了2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货款金额共计64474435.4元，同时原告将从浙江东航公司采购的货物销售给南通东海公司，货款金额共计64926619.97元，并与南通东海公司签订了2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前。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浙江东航公司支付了采购款共计64474435.4元，同日，原告将混合芳烃、轻循环油存放于合同约定指定的交货地点“舟山市定海区岑港化工工业集聚区21号(舟山金泰油库)”，但南通东海公司未按约提货。2018年7月31日，原告向南通东海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其在2018年8月3日前履行提货义务，截止起诉，南通东海公司仍未履行提货义务。2018年8月6日，原告分别与赵俊、金泰石化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赵俊、金泰石化公司对浙江东航公司于《供应链服务协议》和采购合同项下到期应支付的货款、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等全部义务之履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8月15日，案外人宁波金亿化工有限公司接受浙江东航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部分款项计9750000元，后浙江东航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还款1000000元，剩余本金53724435.4元及违约金一直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浙江东航公司、赵俊未进行答辩。 被告金泰石化公司辩称，金泰石化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也未经公司追认，该保证合同无效，请求驳回对金泰石化公司的诉请。另外，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过高，应以实际支付的200000元为准。 第三人南通东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舟山通快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供应链服务协议》一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轻循环油指标》、《货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混合芳烃指标》、《货权转让协议》各一份，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拟证明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为浙江东航公司提供供应链服务，向其采购化工产品且实际支付货款，浙江东航公司已开具发票给原告。 2.《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轻循环油指标》各一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及附件《混合芳烃指标》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将从浙江东航公司采购的产品，销售给浙江东航公司指定的购买方南通东海公司。 3.《告知函》一份，拟证明原告提醒南通东海公司尽快提货。 4.《保证合同》二份，拟证明赵俊、金泰石化公司为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提供担保。 5.《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二份，拟证明浙江东航公司、赵俊将其持有的金泰石化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付了部分诉讼费，根据合同约定，剩余律师费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 7.保单保函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追讨债权支出了保全担保费。 8.《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金泰石化公司为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提供担保，经过其股东会决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金泰石化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金泰石化公司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是金泰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原告未尽审慎义务，该保证合同无效；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金泰石化公司无关；对证据6，对原告聘请律师的必要性有异议，律师费约定过高，应以实际支付的200000元为准；对证据7不认可，本案已有股权质押，保全没有必要；对证据8不认可，金泰石化公司未在2018年7月6日通知各股东开会，该协议并非在金泰石化公司签订，而是由原告在深圳福田拟好，由赵俊于2018年8月6日在深圳签订，召开股东会未通知无关联股东任明亚，签字股东赵俊系浙江东航公司大股东，浙江东航公司系被担保公司，赵俊和浙江东航公司依法不得对此决议进行表决，该股东会决议程序上、实体上均无效。 被告金泰石化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一份及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二份，拟证明赵俊既是金泰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浙江东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如果要代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需有另一股东在场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赵俊对公司有绝对控制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是金泰石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南通东海公司表示没有意见。 第三人南通东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赵俊、金泰石化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赵俊为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之间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提供担保，以及金泰石化公司签订过《保证合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为960000元，已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事实；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而购买保险并支付保费的事实；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赵俊既是金泰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浙江东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至于律师费用是否过高以及金泰石化公司为浙江东航公司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根据浙江东航公司的委托代理销售货物，从浙江东航公司处采购货物并将货物销售给南通东海公司，协议约定货物详见编号为ZSTK-DHSH-201806-P01的《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和编号ZSTK-DHSH-201806-P02的《化工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浙江东航公司就该协议及《化工产品采购合同》承担其作为被代理人的义务。浙江东航公司委托原告以原告自己的名义代表浙江东航公司签署相关购销合同，并委托原告提供供应链服务。浙江东航公司保证委托销售货物的相关信息真实准确，保证南通东海公司如约履行南通东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相关购销合同，如果南通东海公司拒收货物或者逾期付款，则浙江东航公司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另约定，南通东海公司未按照相关购销合同提取货物的，浙江东航公司应于收到原告通知之日起3日内回购货物，并自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至实际回购货物之日止按0.05%/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南通东海公司未在2018年7月8日支付货款，则浙江东航公司应自2018年7月9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逾期支付货款的0.05%/日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逾期付款超过五日，原告有权直接要求支付未付货款。如一方违约，应当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 同日，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二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编号为ZSTK-DHSH-201806-P01、ZSTK-DHSH-201806-P02），约定交易货物分别为6200吨轻循环油、5500吨混合芳烃，含税单价分别为4840元/吨、6140元/吨，交货时间均为2018年6月29日前，交货地点均为“舟山金泰油库”。两份采购合同分别附有《货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浙江东航公司将储存金泰石化公司储罐内的6269.59吨轻循环油、5558.57吨混合芳烃于2018年6月29日起转让给原告，上述采购合同所涉货款金额共计64474435.4元。同时，原告与南通东海公司签订二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交易货物分别为6200吨轻循环油、5500吨混合芳烃，含税单价分别为4874元/吨、6183元/吨，交货时间均为交货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前，货款金额分别为30218800元、34006500元，交货地点均为“舟山金泰油库”。 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浙江东航公司支付采购款64474435.4元，后浙江东航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31日，原告向南通东海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其在2018年8月3日前履行提货义务。但南通东海公司始终未履行提货义务。 2018年7月25日，原告分别与赵俊、浙江东航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赵俊、浙江东航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金泰石化公司60%、35%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为原告与南通东海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采购合同》、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提供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基于上述合同享有的货款以及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2018年7月27日，原告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2018年8月6日，原告分别与赵俊、金泰石化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分别约定保证人赵俊、金泰石化公司对原告与南通东海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及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合同及附属协议载明的到期应支付的货款、综合费、资金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按货款的5%计算）、鉴定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和所有其他费用。 原告自认，被告浙江东航公司委托案外人宁波金亿化工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款项9750000元。浙江东航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还款1000000元，剩余本金53724435.4元一直未付。 为本案诉讼，原告与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本案提供诉讼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为960000元，原告已支付律师费200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全保险，支付保费48858.69元。 另查明，浙江东航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注册资本20000000元，赵俊为股东、法定代表人。金泰石化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共有三名股东，其中赵俊持股30000000元，浙江东航公司持股17500000元，任明亚持股2500000元，赵俊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6日，落款为金泰石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通知全体股东参会，出席会议股东为持有公司95%股份的股东，同意公司为浙江东航公司向舟山通快公司办理供应链融资事项及舟山通快公司与南通东海公司采购化工产品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赵俊的签字、浙江东航公司的盖章，但持有金泰石化公司5%股份的股东任明亚并未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之间《供应链服务协议》的性质；二、原告与金泰石化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及责任承担。 关于《供应链服务协议》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书面协议来看，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根据浙江东航公司委托，将从浙江东航公司采购的货物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给浙江东航公司指定的买家南通东海公司，浙江东航公司保证南通东海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如其未按时提取货物或支付货款，由浙江东航公司向原告承担回购货物、支付货款等违约责任。同时，原告分别作为买方、卖方与浙江东航公司、南通东海公司签订《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合同对应的货物种类、数量完全一致，而四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条款中虽有质量、交货、运输方式及风险、合理损耗、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约定，但对于价款分期支付、违约金、损耗的数额、比例等买卖合同关键性条款并无实际约定。从上述各方权利、义务的设定来看，原告既可以因合同履行，作为买卖关系的中间人赚取货物价差，也可以因合同未履行，以主张违约的形式回收垫付资金并获取收益，该《供应链服务协议》具有贸易和融资的双重性质。其次，从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在《供应链服务协议》及附属《化工产品采购合同》签订时即向浙江东航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根据原告与浙江东航公司的《化工产品采购合同》，涉案6269.59吨轻循环油、5558.57吨混合芳烃的货权归属于原告，但原告庭审陈述货物并不属于其，货物仍在浙江东航公司的控制之下。原告与第三人南通东海公司虽签订了《化工产品采购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南通东海公司未提货，南通东海公司庭审陈述称其与原告《化工产品采购合同》中并无货权转让协议，南通东海公司未取得货权，亦不能付款。被告金泰石化公司庭审中陈述该二批货物存在，但货权属于谁需要核实。而浙江东航公司、金泰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俊，四份《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均载明轻循环油、混合芳烃存放于金泰石化公司的油库。因此，原告与被告浙江东航公司签订《供应链服务协议》及附属《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后，原告名义上支付了6269.59吨轻循环油和5558.57吨混合芳烃的货款64474435.4元，但所涉货物货权并未处于原告控制之下。上述合同及原告与南通东海公司签订《化工产品采购合同》，均是为被告浙江东航公司向原告融资而签订，原告向浙江东航公司提供融资款64474435.4元，浙江东航公司现已归还10750000元，尚余款项53724435.4元未归还。原告根据《供应链服务协议》提出的要求浙江东航公司支付未还融资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 关于原告与金泰石化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条规定的目的是防止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控股地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金泰石化公司共有三名股东，分别是赵俊、浙江东航公司及任明亚，金泰石化公司为其股东浙江东航公司提供担保，依法应当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上仅有股东浙江东航公司和赵俊签字，并无另一股东任明亚的签字。赵俊既是浙江东航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金泰石化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出席股东会的股东赵俊、浙江东航公司，与涉案担保均有利害关系，该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自己已尽到对《股东会决议》的审查注意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现赵俊超越其代表权限签订的《保证合同》，事后未得到金泰石化公司追认，应认定无效。 关于保证合同无效后金泰石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由担保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金泰石化公司则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保证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地点分别为2018年8月6日、深圳福田，而同日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载明“金泰石化公司股东于2018年8月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全体会议”，该会议召开地点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明知赵俊、浙江东航公司、金泰石化公司之间的关系，明知金泰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超越权限签订《保证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情况，故其请求金泰石化公司承担保证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保全担保费48858.69元，数额合理，可予支持，但原告自愿承担的律师费并非浙江东航公司的必须全额支付的数额，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律师工作量、在案律师费汇款凭证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浙江东航公司承担律师费数额为200000元。 被告赵俊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被告赵俊、浙江东航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浙江东航公司的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原告要求赵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对处置被告赵俊、浙江东航公司持有的被告金泰石化公司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浙江东航公司、赵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3724435.4元及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违约金7011426.6元，并自2019年3月26日起，以53724435.4元为基数，按照0.05％/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 二、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8858.69元、律师费200000元，合计248858.69元。 三、被告赵俊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有权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在拍卖、变卖被告浙江东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赵俊持有的被告金泰石化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五、驳回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5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522元，由被告浙江东航公司、赵俊共同负担351724元，由原告舟山通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海涛 审 判 员 曹 敏 审 判 员 熊俊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钱静 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