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核23533731号 被告人唐帮奎（化名：李怀川），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2月1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签发拘留证，2018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帮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川20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帮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帮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经济损失40358.5元（其中丧葬费32358.5元、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唐帮奎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在证据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申奥、敖政伟、程利应为同案被告人，其讯问笔录不是证人证言，证明力极低，不能证明是唐帮奎砍死了魏某1；2.事发当天砍死魏某1的不是唐帮奎，而是敖政伟，另外两人是申奥、程利，唐帮奎没有参与砍人；3.唐帮奎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敖政伟砍死魏某1属于犯意升级，与唐帮奎无关；4.魏某1强奸唐帮奎的姐姐唐某有众多证人证言证实，魏某1存在重大过错，原判未予认定，量刑时未予充分体现；请求不予核准判处唐帮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原判决，建议发回重审或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 经复核查明：1997年7月，被告人唐帮奎在云南省陆良县打工时认识了申奥（另处）、敖政伟（另处），并提议让申奥等人帮忙收拾经常“欺负”自己姐姐的魏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8岁）。同年9月27日，唐帮奎在重庆市荣昌区上找到申奥、敖政伟，后申奥到吴家职业中学找到程利（另处），三人随唐帮奎一起前往四川省安岳县努力乡石门村魏某1住处，途中在一阀门厂拾得空心金属球。唐帮奎到其姐姐家拿了两把菜刀、一把长刀。唐帮奎等人以拿信为由将魏某1及其妻子陈某1（本案被害人，女，重伤二级）骗出，并持刀及金属球对魏某1夫妇进行砍杀、击打。魏某1倒地后，陈某1呼救，四人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魏某1系颅脑损伤所致死亡；陈某1所受损伤系重伤。2018年6月26日，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将唐帮奎抓获归案。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唐帮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已将该赔偿款交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案件侦破情况、唐帮奎到案情况及对唐帮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侦破经过、归案说明、拘留证；有证明唐帮奎作案时系成年人及被害人魏某1、陈某1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有证明唐帮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人民币5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有证明死者魏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性质系他杀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有证明伤者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公安机关经调查证实魏某1确曾骚扰、调戏唐帮奎的姐姐唐某的情况说明及办理本案时出现的相关情况的办案说明；有证人陈某2、李某1关于唐帮奎以雷某养子李怀川的名字登记上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被害人陈某1关于案发时相关情况的陈述；有证人唐某、李某2、李某3、兰某、黄某1、付某1、付某2、黄某2、刘某1、沈某、王某1、王某2、敬某1、魏某5、敬某2、刘某2、廖某、王某3、荣某等关于案发前后相关情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同案人申奥、敖政伟、程利关于受唐帮奎邀约帮忙收拾调戏唐帮奎姐姐的男子，唐帮奎也持刀参与砍杀等具体情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唐帮奎亦供认了邀约申奥、敖政伟、程利等人一起报复魏某1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帮奎邀约并伙同申奥、敖政伟、程利等人持刀报复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帮奎于1997年9月27日作案后潜逃，公安机关于2006年2月13日签发了拘留证，同年10月24日对其网上追逃，唐帮奎没有超出二十年的追诉时效。唐帮奎于2018年6月26日到案后交待了申奥、敖政伟、程利共同参与作案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得以掌握申奥、敖政伟、程利的罪行，是否对申奥、敖政伟、程利的罪行予以追诉，应报请有关部门核准。 唐帮奎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在证据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申奥、敖政伟、程利应为同案被告人，其讯问笔录不是证人证言，证明力极低，不能证明是唐帮奎砍死了魏某1。经查，申奥、敖政伟、程利没有在本案中被一并起诉，不是本案的被告人，因此在本案中是证人身份。原判将他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并无明显不当。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三名同案人的证言是虚假陈述的前提下，原判采信该证言，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唐帮奎的辩护人又提出，事发当天砍死魏某1的不是唐帮奎，而是敖政伟，另外两人是申奥、程利，唐帮奎没有参与砍人；唐帮奎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敖政伟砍死魏某1属于犯意升级，与唐帮奎无关。经查，申奥、敖政伟、程利三人参与本案系受唐帮奎的邀约，作案刀具也是由唐帮奎分发，且唐帮奎自己也持有一把刀具。作案前，唐帮奎并无不能伤害对方的明示，故，唐帮奎至少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概括性故意，同案人申奥、敖政伟、程利等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实行过限。另外，申奥、敖政伟、程利三人关于作案时间、经过、逃跑等情况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而唐帮奎关于其躲在附近，没有动手，也没有听见被害人呼救的辩解，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申奥、敖政伟、程利、黄某1、兰某的证言不符，且与常理相悖，原判认定唐帮奎实施了砍杀行为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唐帮奎没有动刀砍杀被害人，其作为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和行动的召集者，也应承担造成本案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后果，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正确。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唐帮奎的辩护人还提出，魏某1强奸唐帮奎的姐姐唐某有众多证人证言证实，魏某1存在重大过错，原判未予认定，量刑时未予充分体现；请求不予核准判处唐帮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原判决，建议发回重审或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魏某1对唐帮奎的姐姐存在性骚扰行为，但证实魏某1具有强奸行为的证据并不充分，原判据此认定魏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并无不当，对唐帮奎量刑适当。辩护人关于不予核准对唐帮奎死缓量刑的请求，并建议发回重审或提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2019）川20刑初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帮奎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冯 伟 审 判 员  李 乐 审 判 员  唐小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旭 书 记 员  文 琪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