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崔国旺，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月华，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襄垣县古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翠英，女，汉族，系刘正明妻子弟弟的媳妇。上诉人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职业技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正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职业技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月华、刘俊，被上诉人刘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业技术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是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正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补偿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未达90%入住率的收益83.02元（2009年-2017年）；2、依法判令被告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搬迁日至合同履行截止日（2017年-2019年），按投资1.5倍净收益赔偿原告102.2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刘正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补偿原告未达90%入住率7年（2009年3月－2017年3月）的收益68.26万元；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2004年投资修建的30间公寓从校址搬迁至合同截止日期（2017年9月-2029年9月），12年90%入住率的收益共计129.6万元。3、判令被告补偿原告2006年投资修建的5间公寓从校址搬迁至合同截止日期（2017年9月－2031年9月），14年90%入住率的收益25.2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正明与被告职业技术学校于2004年4月13日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刘正明）为甲方（职业技术学校）在校园内修建学生公寓宿舍楼，乙方负责投资兴建和建成后收费、管理、维修。第二条约定：乙方保证2004年6月30日前全部完工，2004年9月投入使用，乙方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审批公寓费收费标准，并对公寓宿舍住宿生收费、管理，时间为2004年9月至2029年6月，共计25年；2019年7月10日甲方收回产权，甲方保证乙方的投资收益，保证每学期入住率达90%以上，如甲方因故不能保证乙方的投资收益由甲方承担完全责任，乙方保证到期将公寓楼产权交付甲方。第六条约定：乙方保证按甲方的要求施工、修建及配备宿舍内的设施。第七条约定：经预算，公寓宿舍楼及内部设备共需投资68.6万元，甲方保证给予乙方总投资1.5倍的净收益，经预算，收益期为25年，如甲方不能保证入住人数，乙方有权要求延长收益期限，但必须当年书面向甲方提出，否则不予考虑，如收费标准发生变化，甲乙双方按以上思路协商解决。原、被告于2006年6月12日签订第二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刘正明）在现有的××宿舍，乙方负责投资兴建和建成后收费、管理、维修。完工期限为2006年7月30日前，2006年9月投入使用。乙方仍对公寓宿舍住宿生收费、管理，时间为2006年9月至2031年9月，共计25年。2031年9月1日甲方收回产权。经预算，该五间宿舍楼及内部设施共需投资14.2万元。其余内容与2004年合同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2004年修建学生公寓宿舍共计30间，2006年修建宿舍5间，分别从2004年9月、2006年9月投入使用，并对住宿学生进行收费、管理，每间宿舍可住10人，每人每学期收管理费200元。原告2010年之前均系自行收费，2010年之后由学校收费后向其返还，2010年至2017年共返还308600元。原告称2004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入住率均达90%，之后未达90%。2017年因被告职业技术学校校址搬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致使原告投资修建的公寓楼闲置至今，原告不能按合同约定收取投资收益，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导致被告无法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合同正常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职业技术学校补偿两份合同从2009年3月-2017年3月未达90%入住率的收益及学校搬迁至合同截止日的损失按入住率90%计算的诉请，即原告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补偿。本院认为，合同第二条及第七条约定是对合同履行期限的补充，建立在合同正常履行的基础上，现两份合同均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提出的损失计算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损失，应依据两份合同第七条被告保证给予原告总投资1.5倍的净收益的约定进行计算。关于原告的总投入，两份合同中预算共投资82.8万元。关于原告的公寓费收入，原告称2004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均达90%入住率，2009年9月至2017年9月均未达入住率，但具体入住率是多少不能证明。2004年9月至2010年３月的入住率本院酌情按90%计算，按2004年的合同计算为200元×30间×10人×90%×12个学期=648000元；按2006年的合同计算为200元×5间×10人×90%×8个学期=72000元。2010年至2017年的公寓管理费用已由被告支付给原告308600元。综上，原告共收入公寓费为1028600元。另考虑到原告的管理费用，本院酌情计算两名管理员的工资，以每月800元计算13年，共计24960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按被告保证给予原告总投资1.5倍的净收益计算，被告职业技术学校应向原告给付1291000元（828000元×2.5-1028600元+249600元=1291000元）作为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正明补偿款1291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5元，由原告刘正明负担10351元，被告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42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职业技术学校新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11年7月6日刘正明出具的委托证明一份，证明是打入被上诉人姑娘刘丹丹的帐户里；证据二、2011年7月4日经费报销单一张，证据三、2011年7月4日山西省2011年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一张，证据二、三共同证明是春季的公寓费；证据四、协议书、光盘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当初两份合同的约定向我方交接了公寓房。被上诉人刘正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当时时间长了记不清，所以就都主张了；对证据四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合同里涉及的公寓楼已经给了上诉人，已经交接完。被上诉人刘正明新提供的证据有：2006年8月28日长治市高中住宿收费标准申请表一份，来源于物价局，证明应当有管理人员的费用。职业技术学校质证认为，对申请表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申请表只能作为申请人的依据，不能证明实际服务人员，证据上有四个章，前三个章是复印章，不符合证据规则，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经审理查明，职业技术学校从2011年春季学期开始向刘正明返还学生公寓宿舍费用。2019年12月3日刘正明和职业技术学校交接了刘正明根据双方当事人2004年4月13日和2006年6月1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建设的学生公寓宿舍楼。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第一项上诉事由，对于投资数额问题，鉴于案涉两份合同对投资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并未约定决算、审计等事项，故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入住率等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认定了入住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职业技术学校从2011年春季学期开始向刘正明返还学生公寓楼费用，一审法院少计算了刘正明自行收取的2010年冬季学期的公寓费，即少计算费用63000元（参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刘正明自行收取公寓费计算方法）。因此，刘正明共收入公寓费为1091600元。对于合同不能履行问题，鉴于本案案情及刘正明已经建成了公寓楼履行了案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补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第二项上诉事由，鉴于案涉两份合同的性质以及合同约定25年收益期的履行情况、职业技术学校返还公寓费情况（职业技术学校6年仅返还308600元，未及之前6年收入783000元的一半），同时考虑到避免当事人诉累的司法理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管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职业技术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二、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正明补偿款1228000元；三、驳回刘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45元，由刘正明负担10445元，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9元，由刘正明负担801元，襄垣县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5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申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