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宽，男，汉族，生于1989年3月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11年8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祥龙，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建龙（曾用名张波），男，汉族，生于1989年8月28日广元市利州区人，专科文化，个体经商，住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建清（又名袁建国），男，汉族，生于1983年10月27日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2005年8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中宽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杨中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依法提讯了上诉人杨中宽，听取了上诉人杨中宽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杨中宽、张建龙因属同组村民，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张建龙系被告人袁建清表弟，三人关系较好。 关于指控三被告人涉恶的违法行为查明： 2015年广元市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将该公司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瑞阁金城”项目承包给了挂靠广元东南公司的陈福波，2016年6月18日，陈福波将该项目土石方挖方工程又承包给了雪峰村五村民小组，该小组村民即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通过参加组上的竞标取得该工程，于2016年7月施工至2017年3月。在施工期间，陈福波因资金断链跑路停工，但杨中宽及张建龙仍按合同约定未停止土石方开挖进度，因无法找到陈福波结算工程款，二被告人到瑞阁金城项目办公室找到何某，要求何某立即支付土方挖运工程款，杨中宽在索要工程款遭到何某拒绝后，便安排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将蓝海公司的大门上锁，导致蓝海公司一个星期无法正常经营。何某无奈，支付杨中宽20万元后杨中宽才将门锁打开。 2017年5月、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找何某要工程款无果后，又安排被告人张建龙购买一把链子锁到位于广元市，将张某所经营的广元市泽铭实业有限公司、何某经营的蓝海公司两个公司共同进出的大门锁住。张某与杨中宽多次交涉无果，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雪峰派出所（以下简称雪峰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出警民警制止并教育，杨中宽不听民警的劝解，拒绝打开门锁。后又将侧门上锁，致使两公司长达半个月时间无法正常经营、员工无法正常上班。 在向何某索要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人杨中宽以所开挖的土石方增量等原因要求何某增加工程款，双方自行协商不成，2017年6月18日，在何兴志何博父子、杨中宽、张建龙、冯荣、张某及雪峰五组组长陈某的参与协调下，何某与杨中宽就其承包的瑞阁金城土石方开挖工程的新增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协商，最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80万元并形成书面纪要。 因何某未按约定支付新增的工程款20万元，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为向何某索要该款，被告人杨中宽与张建龙一起到何某居住的广元市人民银行家属小区寻找何某未果。遂将何某停在小区内的汽车锁住，又安排张建龙制作了一幅写有“何某骗子，还钱还钱”的横幅，拿到人民银行小区门口拉开展示，杨中宽用手机拍照后发给何某。2017年9月6日，在车被上锁近半个月时间后，何某支付了杨中宽20万元，杨中宽将车锁打开。 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代某1（另案处理）与魏建平因赌博输钱而怀疑魏建平找假牌，并扬言要收拾魏建平，同时通过发微信朋友圈、在社会上“放话”等方式寻找魏建平，声称对提供线索的将悬赏2万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中宽在波尔多茶楼发现了魏建平，便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代某1。代某1遂邀约何毅（另案处理）、刘家豪（另案处理）等人赶到波尔多茶楼，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后，又使用手铐将魏建平控制到了老城爱丁堡茶楼的一个包间内，继续对魏建平实施殴打，并控制魏建平人身自由长达3个多小时，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魏建平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代某1向杨中宽支付了“悬赏”款。 关于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查明： 2018年4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在竞争未取得承包“瑞阁金城”项目回填工程后，心生不快，当晚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酒后以何某拖欠其工程款（实为何某拖欠景玉国钢筋款，杨中宽称景玉国下欠其工程款）为借口到瑞阁金城项目门口，电话要求何某立即赶到现场，被何某拒绝，杨中宽扬言要挑何某脚筋手筋。随后，三被告人商量由袁建清动手打人，杨中宽出资并安排袁建清在“瑞阁金城”项目对面的“你好”超市购买了一把菜刀，由袁建清藏在后腰。当“瑞阁金城”现场负责人余某1赶到现场后，袁建清立即上前对余某1实施拳脚殴打，致使其头部受伤。同时，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等人还命令余某1通知何某赶到现场，后雪峰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要求杨中宽等三人立即离开等酒醒后处理，三人拒不配合，仍在现场起哄闹事，袁建清再次殴打余某1时被民警现场制止。经出警民警及围观群众的多方劝说，由张建龙驾车带二人离开，车刚开了出20余米，杨中宽发现一辆车牌号码为川Ｈ×××××的白色起亚轿车在前面准备停车，以为是何某开车到了，随即要求张建龙停车，杨中宽、袁建清二人下车后冲向该车，在奔跑过程中，袁建清从后腰处取出菜刀，扔向该车，砍在潘某车的前引擎盖上，后杨中宽、袁建清又继续对潘某的车辆进行追砍，导致导致潘某的汽车前后受损，出警民警发现后随即上前控制杨中宽、袁建清二人，张建龙则在混乱中将菜刀丢弃在一旁的草丛中。余某1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396.83元；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川Ｈ×××××汽车损坏价值为人民币2450.00元。后经雪峰派出所调解处理，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赔偿了被害人余某1的医疗费及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 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袁建清找同村村民徐某1借钱遭拒，便对徐某1怀恨在心，扬言要报复徐某1。同月27日晚，袁建清酒后窜至徐某1家，看见徐某1牌照为川Ｈ×××××的大众宝来汽车停在门口，遂用板凳砸坏该车的车玻璃。经广元市利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徐某1汽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建清的父亲代为赔偿了汽车修理费800.00元。 关于被告人杨中宽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查明：被告人杨中宽因承包长虹东城时代项目土石挖方工程与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管理人员韩某较熟，韩某知道杨中宽系本地人。2017年7月下旬，韩某告诉杨中宽称一遂宁老板（龙某某）因购房纠纷扬言组织人员准备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门口堵路闹事，请求杨中宽帮忙处理此事。杨中宽同意后打电话给代某1（另案处理），当天晚上韩某、杨中宽与代某1一起吃饭时商量了第二天的行动，让代某1准备人员和武器，第二天到长虹东城时代工地门口汇合，声称要殴打对方堵路闹事人员。第二天，代某1邀约黄某（另案处理）、余清朝（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携带两捆“关公”砍刀到了东城茶楼，韩某关闭了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至当天下午16时许，因对方人员未闹事，代某1组织人员撤离现场。在撤离的过程中，杨中宽向韩某提出让其支付1万元的辛苦费，后韩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杨中宽支付了辛苦费1万元，后杨中宽将该1万元转给了代某1。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余某1受伤后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收据、治安调解协议、被害人何某证据清单、包括蓝海公司与陈福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雪峰五组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会议纪要、2017年蓝海公司与雪峰村五组共同出具书面“声明”、何某提供的转款凭条、瑞阁金城项目四至界畔、项目卫星影像图、现场照片、基坑平面图、掩土工程详勘图、杨中宽所在社区证明、证人袁某、陈某、杨某1、张某、杨某2、邓某、杨某3、种德容、李某、代某1、黄某、余某2、韩某、被害人何某、余某1、潘某、徐某2、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袁建清的供述和辩解。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宽以催要工程款为由伙同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在何某开发的瑞阁金城项目工地门口，无理殴打他人，在公安人员已到现场后被告人不听劝阻，后又持凶器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袁建清因个人恩怨报复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中宽邀约其朋友代某1聚集多人持械准备与他人进行斗殴，因故未成，该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杨中宽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中宽、袁建清曾因犯罪受过刑法处罚，有前科，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建清还单独因报复寻衅滋事一次，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杨中宽挑起事端，唆使被告人袁建清殴打他人，被告人袁建清积极参与且持械毁损他人财物，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建龙积极参与，帮助隐匿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中宽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中宽涉案的聚众斗殴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中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张建龙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建清系抓获归案，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主持下与被害人潘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袁建清的父亲代某2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亦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中宽的辩护人称三被告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再作刑事案件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得二理”原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经刑事程序终局判决有罪或无罪开释者，不得就同一罪名再予审判或者判刑。庭审查明：三被告人在2018年4月6日共同寻衅滋事打伤他人及毁损他人财物后，公安机关主持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何某虽报案称三被告人敲诈勒索并立案，但公案机关未定性且作出处罚，后侦察确认后以三被告人的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提请诉讼，对三被告人的同一行为并未作出两次相同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杨中宽在聚众斗殴中既不是组织者，又不是参与者，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此庭审查明：杨中宽因承包长虹东城时代项目土石挖方工程，从而与长虹东城时代项目的管理人员韩某较熟，韩某知道杨中宽系本地人，当时因长虹东城时代项目部与龙某某因房屋买卖发生纠纷，龙某某曾邀约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来东城时代项目部闹事影响了公司正常工作并扬言要继续闹事，韩某便要求杨中宽找些社会青年“平事”，如对方动手的情况下予以还击，杨中宽答应并找到一个社会上的“大哥”（代某1），当天晚上韩某、杨中宽与代某1一起吃饭时商量了第二天的行动。第二天杨中宽和代某1及代某1带领的十人被韩某安排在长虹东城时代小区外的东城茶楼，韩某关闭长虹小区监控设备，充分做好打架准备等待消息，因对方人员未闹事而未得逞，被告人杨中宽全程策划并参与，故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因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被告人杨中宽纠集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为成员实施了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行为是否属恶势力刑事案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中宽、张建龙通过正当途径承包了“瑞阁金城”项目的土石方基础开挖工程，因分包人陈福波欠账跑路不能收到工程款，在找开发商何某催要工程款被拒绝后，未通过正当的法定程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而是采用锁门、威胁、拉横幅等方式索要工程款，虽对被害人何某的正常经营造成一定影响，但该行为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并非在一定区域或一定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表现形式；关于2018年4月6日三被告人虽有纠集同时还有随意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并构成刑事犯罪，但案件的发生仍在与何某这一特定对象中，不宜将其视为恶势力刑事案件。 鉴于被告人张建龙一贯表现较好，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根据社会调查报告，宣告缓刑无再犯罪危可能及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中宽犯寻衅滋事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张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被告人袁建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杨中宽的上诉理由：一、对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从轻情节。上诉人自始至终对寻衅滋事都是认罪认罚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同时上诉人是因不理智讨债行为而犯罪，有别于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二、上诉人参与聚众斗殴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上诉人的目的是阻止他人到工地闹事，上诉人是受他人之邀，上诉人邀约他人并无犯罪故意，上诉人阻止他人违法闹事的行为并没有发生。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中宽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无理殴打他人，且无视公安民警劝阻，继续持凶器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袁建清为发泄不满，任意毁坏他人财产，数额较大。上诉人杨中宽、原审被告人张建龙、袁建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中宽邀约多人持械准备与他人斗殴，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发生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未遂）。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杨中宽、袁建清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张建龙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杨中宽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杨中宽犯聚众斗殴罪是犯罪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杨中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张建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袁建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杨中宽、袁建清曾因犯罪受过刑法处罚，可酌定从重处罚；袁建清二次寻衅滋事犯罪，可酌定从重处罚。杨中宽、袁建清、张建龙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袁建清的父亲代某2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中宽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在寻衅滋事罪上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杨中宽量刑时，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杨中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犯罪前科、无视出警民警的劝阻等法定、酌定从重情节，也充分考虑上诉人杨中宽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符合罪罚相当的刑罚精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中宽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参与聚众斗殴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中宽应他人请托帮忙摆平事情，邀约另案处理的代某1组织人员准备斗殴。代某1等十余人携带两捆“关公”砍刀到了东城茶楼，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因对方人员未闹事，斗殴未发生，代某1等人撤离现场。在做好打架准备后在茶楼上喝茶等待。因对方人员未闹事，斗殴未发生，代某1等人撤离现场。上诉人杨中宽已完成聚众斗殴的准备工作，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发生斗殴，故杨中宽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以成聚众斗殴罪（未遂）定罪处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中宽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