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大道62号。法定代表人：孙广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虹，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彪，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科，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泰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泰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郝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鉴于郝彪负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不但造成自身受伤严重，还造成同车人受伤、我方车辆毁损严重的后果。因此，在双方协商且不严重损害郝彪利益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医药费全部由我方垫付、保险赔款全部归属郝彪的协议，其表示同意后签订了涉案《证明》，该情况由在场医生进行了录制。涉案《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郝彪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是在考虑自负事故全部责任、自身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该《证明》是缺乏依据的。即便该《证明》被撤销，因郝彪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自身有重大过失，应减轻我方的责任。郝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泰拉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受易泰拉公司雇佣，并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正确。涉案《证明》是易泰拉公司提前拟定的，免除了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的义务，且我方是在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身体仍疼痛难忍的情况下签的字，此种情况属于乘人之危。保险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我方的权利无法通过保险得到充分保障。同时，我方自身不应承担责任。郝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我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证明》；2.判令易泰拉公司支付我医疗费175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97500元（7500元/月×13个月）、护理费27000元（150元/天×18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339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534845.5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易泰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彪系易泰拉公司雇佣的司机。2018年5月4日下午，郝彪受易泰拉公司指派，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北京市G6高速出京方向65公里＋900米处时，与陈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事故造成郝彪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于事发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郝彪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8天，于2018年5月12日出院后转至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3天。经诊断为：1.左尺桡骨开放性骨折；2.左桡骨开放性骨折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4.左尺骨鹰嘴及冠状突骨折；5.左桡神经损伤；6.左肩部开放性损伤术后；7.右小腿皮肤烧伤（Ⅱ°）；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郝彪出院后又先后在张家口市第二医院及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复查四次。易泰拉公司为郝彪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郝彪自行支付医疗费1919.08元及护理用品费98元。2018年5月5日，郝彪为易泰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们是易泰拉车队驾驶员于某、郝彪，在2018年5月4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发生交通事故，我俩在本次事故中都已受伤住院，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用全部由易泰拉车队垫付。考虑本次事故我们司机负事故的全责，在我俩康复出院后，不要求易泰拉车队和车队负责人孙某1、孙某2、孙某3承担任何责任。保险理赔款（含意外险）除去车队垫付款后，全部归我俩人，保险公司未理赔部分由我们自己承担。我俩人康复出院后积极配合车队办理保险理赔。签字生效。驾驶员处由郝彪签字并捺印。郝彪主张该份《证明》系其从重症监护室抢救出来后应易泰拉公司要求签订的，并非协议，如易泰拉公司认为该份《证明》属于协议，则该份协议的签订构成乘人之危，故其要求撤销该份协议。易泰拉公司认为该份《证明》系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且其为郝彪购买了保险，如保险理赔成功，郝彪可以获得赔偿，不构成乘人之危，故不同意郝彪的主张。易泰拉公司提交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一份予以证明。该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为×××，被保险人为易泰拉公司，后附产品组合“驾行天下”驾乘人员综合保障保险单显示产品名称为司乘无忧D款保险单，险种名称为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孙某3，保险金额为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50万元，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额15万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150元/人/日。经询，郝彪就其所受损失并未办理理赔手续，其主张对此保险单并不知情，亦不确定其能否获得保险理赔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郝彪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郝彪受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郝彪的伤残程度属九级，累计致残率25%。误工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15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郝彪预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郝彪于2018年1月初入职易泰拉公司。郝彪主张其每月实发工资为7500元，并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实。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郝彪名下银行卡于2018年4月11日打入7500元。易泰拉公司主张郝彪每月实际工资为5500元，实发工资7500元包括五险一金，因双方约定五险一金由郝彪自行负担，郝彪对此不予认可。郝彪主张其受伤后由家人刘某护理，刘某为××公司职工，因请假对其进行护理被公司扣发工资9000元。郝彪提交××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一份予以证实，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刘某因其甥舅关系于2018年5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扣发其请假期间的工资共计9000元。郝彪为外地城镇居民。郝彪的母亲郭某（于1937年4月10日出生）、父亲郝某1（于1935年1月21日出生）共生育五名子女。郝彪与侯某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月11日生育一女郝某2。郝彪主张其父母均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并提交张北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郭某、郝某1，二人系夫妻关系，共有子女五人，现因二人身体年迈，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郝彪于2019年1月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组织双方开庭时郝彪主张《证明》系易泰拉公司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胁迫其签订，该《证明》无法律效力。再查，2018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4292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证明》、《鉴定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居民户口簿、发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郝彪在为易泰拉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易泰拉公司作为郝彪的雇主应当对郝彪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易泰拉公司以郝彪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为由要求郝彪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郝彪于2018年5月5日签字确认的《证明》写明除易泰拉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外，其出院后不再要求易泰拉公司承担责任，但该证明系郝彪在受伤次日住院期间所签，明显免除了易泰拉公司应当承担的雇主责任，对郝彪而言显失公平，故对郝彪要求撤销该份证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易泰拉公司对郝彪所受损害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郝彪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确定如下：医疗费，郝彪主张其受伤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751.08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郝彪因伤住院51天，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误工费，因鉴定结论系法院委托具备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故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郝彪受伤后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即2018年5月4日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5月23日。郝彪主张其受伤前每月实发工资为7500元，并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易泰拉公司认可郝彪每月实发工资为7500元，其虽主张郝彪实发的工资包含郝彪自行负担的五险一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法院对易泰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郝彪关于其月实发工资为75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郝彪主张的误工费应为95000元；护理费，鉴定结论显示郝彪受伤后的护理期可考虑为60—150日。法院根据郝彪受伤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护理期为120日。郝彪主张其受伤后由家属进行护理，并要求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支付其护理费，该标准并未超出本市聘请护工的一般标准，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郝彪主张的护理费法院确定为18000元；营养费，鉴定结论显示郝彪受伤后的营养期为60—90日，法院根据郝彪的伤情酌情确定其营养期为60日，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800元；交通费，法院根据郝彪受伤后的住院治疗及复查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郝彪为外地城镇居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根据鉴定结论，郝彪的致残程度为九级，累计致残率25%，据此，郝彪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39950元；郝彪的父母年事已高，且其父母所在村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父母均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女儿郝某2现尚未成年，故郝彪要求易泰拉公司支付其父母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法院核算出郝彪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405.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之规定，法院依法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郝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70355.92元；郝彪因伤构成残疾九级，该事故给其造成了一定的身体损害和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对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易泰拉公司应赔偿郝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8007元。郝彪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郝彪于二○一八年五月五日签署的《证明》；二、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郝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8007元；三、驳回郝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马池口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郝彪驾驶的涉案车辆左侧前部与陈某驾驶车辆的后部右侧刮撞，郝彪与另一乘车人受伤，两车损坏。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所涉相关法律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诉争《证明》应否予以撤销问题。经查明，该《证明》系由易泰拉公司单方制作，且在郝彪手术后所签订，考虑到郝彪当时所处境况，其明显处于弱势。该《证明》的内容亦明显免除了部分易泰拉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郝彪而言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郝彪与易泰拉公司双方责任的划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针对郝彪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在没有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易泰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郝彪在高速公路上驾驶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系郝彪驾驶的车辆追尾他人车辆所致，郝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而可以认定郝彪作为驾驶人员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的义务，造成自身受伤，故本院认定郝彪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由此，应减轻易泰拉公司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郝彪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易泰拉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本院审查，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一审法院认定的郝彪的其他损失数额并无不当，郝彪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在不区分责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郝彪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数额为493007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易泰拉公司应赔偿郝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45104.9元，本院另酌情判令易泰拉公司赔偿郝彪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360104.9元。四、关于本案所涉其他问题。本院注意到，郝彪系因交通事故而受伤，而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即俗称的交强险制度。按照法律规定，郝彪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虽然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郝彪仍可以要求事故相对方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情况下予以赔偿。经询问，郝彪未主张该项权利。易泰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为×××，被保险人为易泰拉公司，后附产品组合“驾行天下”驾乘人员综合保障保险单显示产品名称为司乘无忧D款保险单，险种名称为机动车辆司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孙某3，保险金额为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保险金额150万元，每车合计意外伤害住院医疗保险金额15万元，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团体医疗保险150元/人/日。该保险单的受益人应为涉案车辆的驾乘人员，郝彪亦未申请该保险的理赔。因郝彪在此次事故中的总损失数额是确定的，如果郝彪行使了上述两项权利获得相关赔偿，则会减轻易泰拉公司的赔偿责任。现郝彪未行使上述两项权利，故在易泰拉公司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数额赔偿郝彪后，上述两项本应由郝彪行使的权利应转移给易泰拉公司，由易泰拉公司取得追偿权。易泰拉公司在行使上述两项权利遭到阻碍需由郝彪协助时，郝彪应予必要的配合。综上所述，易泰拉公司之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郝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104.9元；四、驳回郝彪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350元，由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郝彪)。一审案件受理费9148元，由郝彪负担2989元(已交纳)，由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15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郝彪负担258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天津市易泰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