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1执复241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原审利害关系人）：北京中北岳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魏窑村村民委员会院南50米。法定代表人：姚海明，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晓媛，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申请执行人：张水有，男，1944年10月20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执行人：梁秀琼，女，1964年7月2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鹤山市。复议申请人北京中北岳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岳森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0114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在执行张水有与梁秀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8）京0114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9）京0114执6645号]过程中，中北岳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中北岳森公司原审述称，请求撤销（2019）京0114执6645号案件中对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282.5万元的扣划措施，并将已扣划的相应款项返还至中北岳森公司。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4执66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北岳森公司在擅自向梁秀琼发放拆迁款1360万元内，对张水有承担清偿责任；冻结、扣划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282.5万元。同日，前述款项282.5万元被法院扣划。中北岳森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规定》第25条规定，对于银行存款判断权利人按照金融机构登记名称进行判断，本案被扣划的资金是中北岳森公司名下的资金，属于错误扣划案外人的财产。首先，中北岳森公司与梁秀琼作为经营者的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签订了《马连店村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中北岳森公司应支付给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非住宅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拆迁补偿共计17445173.66元。2018年4月3日，中北岳森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2018年5月30日，中北岳森公司收到原审法院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载明，昌平法院在执行张水有与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中，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发出（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协助将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位于中北岳森公司处的拆迁款1360万元冻结待法院领取。至此，中北岳森公司才知道有协助执行之事。昌平法院进行冻结并未通知中北岳森公司，导致中北岳森公司无法就该冻结措施及时提出异议，该执行行为损害了中北岳森公司的权利。其次，昌平法院执行本案过程中扣划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282.5万元，依据（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实属严重错误。第一，昌平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追回已付款项，否则将裁定在“擅自支付”数额内向张水有承担责任。该通知书载明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37条规定，但该条是对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规定，本案是对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债权的执行，不能适用37条规定，据此，昌平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2019）京0114执6645号执行裁定书可知，本案要求“北京中北岳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向梁秀琼发放拆迁款1360万元内对张水有承担清偿责任”的重要依据是（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上，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没有采取过财产保全措施，中北岳森公司“擅自发放拆迁款”更无从谈起，（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适用本案。因此，依据（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中北岳森公司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2018年6月12日，昌平法院因中北岳森公司逾期未追回款项，冻结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1360万，并在执行（2018）京0114执2785号案件与（2018）京0114执8074号时，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扣划中北岳森公司3282678元、2019年4月24日扣划中北岳森公司5843461元。此后，除前述已扣划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外，1360万元范围内剩余其他全部款项已被解除冻结。至此，（2017）京0114财保4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项下所涉义务因前述两案的执行完毕已全部履行。昌平法院执行本案过程中，仍然依据已经执行完毕案件的相应文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对张水有承担清偿责任，并扣划中北岳森公司282.5万元，属于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综上，中北岳森公司依据《马连店村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是履行合同义务，并不违法。昌平法院扣划中北岳森公司财产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中北岳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据此，中北岳森公司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向法院提出异议，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中北岳森公司的请求。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张水有与梁秀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86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梁秀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水有2759878元。案件受理费28879元，由梁秀琼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共计22647元，由张水有负担16299元，已交纳；由梁秀琼负担6348元，已交纳。2019年7月15日，张水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梁秀琼在指定期限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另查，原审法院曾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14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名下的银行存款5843461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4财保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名下的银行存款8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两案裁定向中北岳森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查封、冻结应给付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拆迁款1360万元待法院领取，查封期限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但中北岳森公司却擅自将该笔拆迁款发放给梁秀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送达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擅自发放给梁秀琼的拆迁款，但其至今未能追回该款项。原审法院（2019）京0114执6645号案件裁定：一、中北岳森公司在擅自向梁秀琼发放拆迁款1360万元内对张水有承担清偿责任；二、冻结、扣划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282.5万元。2019年9月11日，原审法院自中北岳森公司名下浦发银行账户×××中扣划282.5万元。中北岳森公司就此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再查，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于2000年3月19日成立，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者为梁秀琼。原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协助扣留应给付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的拆迁款1360万元。中北岳森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未协助扣留该款项，擅自将拆迁款支付给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法院于2018年6月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限期追回已发款项。后中北岳森公司逾期未追回已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在中北岳森公司擅自向梁秀琼发放拆迁款1360万元内扣划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282.5万元，这一执行行为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中北岳森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北岳森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2019）京0114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2019）京0114执6645案件对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282.5万元的扣划措施，并将已扣划的相应款项返还至中北岳森公司。事实和理由：一、执行法院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执行依据。1.原审裁定第4页第12行可见，本案执行依据为（2018）京0114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书，但（2018）京0114民初8617号民事案件在诉讼过程中从未采取过保全措施，2.原审裁定第4页倒数第7行可见，无论是14720号民事裁定书还是405号裁定书，对应的冻结金额中都没有282.5万，对应的案件也不是本案，不能以此对不是被执行人的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作出扣划措施。据此，执行法院依据其他执行案件作出的与本案无对应关系的文书，对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进行划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中北岳森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执行法院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所涉执行案件均已执行完毕。原审裁定第4页倒数第1行可见，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的执行案件并不包含本案。此外，执行法院因中北岳森公司逾期未追回款项，曾于2018年6月12日冻结中北岳森公司银行存款1360万，并在执行（2018）京0114执2785号案件与（2018）京0114执8074号案件时，扣划中北岳森公司3282687元与5843461元后，将1360万元范围内剩余其他全部款项解除冻结。据此，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范围内所涉执行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执行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依然依据已执行完毕案件的相应文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对张水有承担清偿责任，并扣划282.5万元，属于严重违法，原审裁定查明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三、执行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第5页倒数第5行可见，该通知书载明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但该条是对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规定，本案是对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债权的执行，不能适用37条规定，据此，执行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的查封、冻结、扣划行为存在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中北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复议请求。张水有辩称，不同意中北岳森公司的复议理由及请求。原审法院已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北岳森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将款项发放给被执行人梁秀琼，且在法院责令其追回所发放款项后，未能在限定期限内追回，对申请执行人张水有造成损失，因此应在保全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北岳森公司协助扣留应给付梁秀琼、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的拆迁款1360万元。中北岳森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未协助扣留该款项，擅自将拆迁款支付给北京市昌平区兴晨家具经营部。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向中北岳森公司送达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擅自发放给梁秀琼的拆迁款，但其至今未能追回该款项，原审法院据此扣划中北岳森公司账户存款282.5万元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中北岳森公司的复议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中北岳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娄玉玲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孔巧玲书 记 员 乔晓柳王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