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214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岳阳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罗梦磊、朱成威，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宪，男，199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四川省仪陇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因原羁押期限届满，已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仪陇县，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科志，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仪陇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诉讼代理人李胜春、吴艳，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宪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307刑初3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宪未对刑事部分提起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王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听取了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宪醉酒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上木古社区新河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新河路金力工业园路口时，该车前部与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原告人周某1发生碰撞后，该车前部再撞击路侧防撞栏，造成周某1受伤、防撞栏及车辆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宪留在现场。2018年2月28日，王宪前往龙岗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王宪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71.67mg/100ml。交警部门认定：王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且交警部门补充说明，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车辆痕迹、车辆检验记录、当事人笔录、交通技术监控记录资料等有关证据证明，假设王宪未存在醉酒驾驶的违法行为，仍认为其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周某1被撞伤后被送往深圳华侨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388.64元，该费用王宪已支付。周某1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22日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964530.2元，该费用王宪已支付333250.71元。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5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1933.42元。周某1共住院184天。2018年7月3日，周某1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检验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6056元。2018年7月3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某1的伤残等级评为一个叁级和一个陆级。（2）周某1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3）周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周某1提交了一份平湖街道上木古社区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周某1于2015年11月26日登记入住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上木古社区宝富路6号宿舍505房至今，情况属实。”原告提供了其2017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周某1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有收入。周某1的妻子李某2出生日期为1996年12月15日，其儿子周子轩出生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其女儿周美妍出生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其母亲陈某的出生日期为1965年12月16日。再查明，涉案车辆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林科志。2018年1月1日，王胜华向林科志借用该车使用，后王宪拿走粤Ｂ×××××号车辆的车钥匙并开车外出，后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涉案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算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周某1已先行起诉王宪、林科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要求上列被告赔偿医疗费300000元，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粤0307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周某1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王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周某1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90000元，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周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51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支付周某1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另外，王宪已先行赔偿周某1现金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抽血告知书、呼气时酒精检测结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合同、车辆信息登记表、补充说明等；2.证人鲜某、王某、李某1、周某2、林某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陈述；4.被告人王宪的供述与辩解；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监控录像；8.周某1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居住证明、户口本、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伤残鉴定）、鉴定费发票、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8）粤0307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5180号民事判决书、支付信息、城乡代码截图等。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宪发生事故后未离开现场，等待交警处理，事后在自行前往龙岗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时被抓获，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表示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宪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原审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宪是否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问题，原审经查，王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因王宪的醉酒驾驶行为导致原告人周某1的人身权利遭受损害，王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某1有权要求王宪赔偿其损失。周某1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83212.91元。周某1主张医疗费1016463.62元，王宪已先行支付333250.71元，已生效的（2018）粤0307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3民终151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王宪应支付原告医疗费29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根据上述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周某1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因此周某1在本次诉讼中可以主张的医疗费应为383212.91元，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二、误工费：30546.64元。周某1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天数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则周某1的误工时间应从2018年1月2日计算至2018年7月29日，误工209天。周某1主张其在深圳市博胜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就职，但未提供用人单位登记资料、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0546.64元（53347元/年÷365天×209天），超出以上部分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三、护理费：205800元。周某1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虽然周某1未提供医嘱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的陪护情况，但根据周某1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本院认为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确实需要1人护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7600元（150元/天×184天）；周某12018年7月5日出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30日评定周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叁级和一个陆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周某1的出院护理费为人民币178200元（120元/天×25天+120元/天×80%×5年×365天），5年以后发生的护理费，周某1可以另行主张。四、营养费：4250元。周某1主张营养费4250元，原审结合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认为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原审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0元。周某1住院184天，按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应为18400元（100元/天×184天）。周某1主张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六、交通费：5520元。周某1主张交通费2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票据。市内就医按30元/天计算，周某1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应为5520元（30元/天×184天）。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原审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899946元。周某1提交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上木古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5年11月26日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深圳居住，周某1还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有收入，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周某1主张899946元（52938元/年×20年×0.85），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521152元。周某1的母亲陈某及原告人的妻子李某2，均未达到退休年龄，周某1未提供上述二人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故其主张二人的被扶养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周某1的儿子周子轩的抚养费应为228004元[38320元/年×（18-4）÷2×0.85]。周某1的女儿周美妍的抚养费应为293148元（38320元/年×18÷2×0.85）。九、鉴定费：6056元。周某1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605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原审予以支持。十、后续治疗费：11000元。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审支持11000元。关于住宿费，因周某1未提供住宿费票据，也未证明发生外地就医住宿的情况，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周某1没有提供票据或者器具配置机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审不予支持，周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某1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为人民币2085883.55元，王宪已先行支付现金人民币5000元，应予以抵扣，因此，周某1在本次诉讼中应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2080883.55元。因涉案车辆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110000元）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宪醉酒驾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实际赔付之后，可以向王宪追偿。王宪应当对周某1交强险外的损失人民币1970883.55元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醉驾酒驾的，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周某1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林科志是否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林科志已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安全隐患，其系将车辆借给王胜华，并无证据显示林科志对王宪醉酒驾驶为知情或放任的状态，原告人主张林科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王胜华借到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导致车辆被王宪开走，并在醉酒的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其具有过错，原审认定王胜华应当与王宪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周某1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付后，可以向被告人王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追偿。三、被告人王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970883.5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王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胜华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周某1上诉称：1.王宪醉酒超速驾车造成被害人重伤一级、伤残三级和六级的严重后果，应属交通肇事罪中的“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原审对王宪量刑畸轻，请求对王宪从重处罚。2.林科志无偿将车辆出借给王宪，对交通肇事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认定林科志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请求改判林科志与王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胜华所称其对王宪拿走车钥匙酒后驾车的行为不知情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王胜华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请求维持原审附民部分对王胜华的判令。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宪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王胜华上诉称：1.涉案钥匙其放在家中客厅，涉案车辆停放在有物业人员管理的小区停车场，已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2.王宪未与其住在一处，其对王宪拿走钥匙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务的行为毫不知情，王宪作为成年人，应独立承担交通肇事造成的后果，其对交通肇事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与王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科志答辩称：王宪交通肇事案发时驾驶的车辆系其所有，但该车系王宪从王胜华处取得，其未将车借给王宪，对王宪醉酒驾车的行为并不知情，其没有过错，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周某1答辩称：1.王胜华所称其在睡觉，对王宪拿走车钥匙酒后驾车的行为不知情，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王胜华所尽妥善保管义务仅针对于一般人，而对自己的儿子即被告人并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王胜华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导致涉案车辆被王宪开走，酒驾发生交通事故，王胜华具有过错，应与王宪对周某1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0000院向周某1赔付完毕后，有权向王宪及王胜华追偿。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宪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上诉人周某1因此遭受的损失2080883.55元。涉案车辆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110000元）对周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宪醉酒驾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深圳分公司有限公司在实际赔付之后，可以向王宪追偿。王宪应当对周某1交强险外的损失人民币1970883.55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车主林科志对被告人王宪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没有过错，原审对此已经作出评析，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在案证据，王宪与王胜华是父子关系，王宪已成年并已取得了驾驶资格，王胜华将车钥匙放在自家客厅，王宪系基于家庭成员信任关系取得钥匙，对此王胜华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王胜华对王宪案发时醉酒驾车并不知情，故王胜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王宪作为成年人，应就自己醉酒驾车导致的交通事故对被害人周某1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王胜华有过错，与王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胜华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王胜华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认定王胜华与王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刑初3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周某1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付后，可以向上诉人王宪追偿。三、上诉人王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周某1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970883.55元。四、驳回上诉人周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