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庹明信，男，194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德联，男，196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孟为波，男，1986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孟为梅，女，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孟为松，男，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萧(受五名上诉人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市长安明达针织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长安市镇。投资人：季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尚志，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长安明达针织厂（以下简称明达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庹文兰与明达厂于2017年9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明达厂工作联系单、庹文兰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庹文兰在明达厂工作；2.庹文兰在无锡正中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公司）工作不影响庹文兰与明达厂存在劳动关系。明达厂答辩称，庹文兰与明达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庹明信方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庹文兰在明达厂只是打过零工；3.庹文兰死亡以后，交通事故已经得到赔偿，其工作单位正中公司也作了赔偿。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庹文兰与明达厂在2017年9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情况一、一审查明事实庹明信系庹文兰父亲，王某某系庹文兰母亲（已于1998年6月2日去世），孟德联系庹文兰丈夫，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系庹文兰子女。2017年9月10日16时05分许，钱某某驾驶苏Ｂ×××××号小型轿车沿无锡市惠山区友谊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安中心小学前路段时，与庹文兰驾驶自行车在友谊路南侧路面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后左转弯横过机动车道，结果发生两车碰撞，庹文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6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某某与庹文兰应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3月18日，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庹文兰与明达厂在2017年9月1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月26日，仲裁委出具惠劳人仲不字[2019]第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未能提交初步证据且限期内未能补证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4月16日，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二、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1.明达厂工作联系单两份，其中2017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人员为“纪某某、文兰”，事由为“包装”，内容为“9月5日下午起至9月6日，合计1290件”；2017年9月12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人员为“纪某某、庹文兰”，事由为“包装（打临时工）”，内容为“9月9日合计698件，9月5日1290件×0.25”。明达厂对2017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单无异议，认可庹文兰曾在2017年9月5日、9月6日至明达厂打零工，工作内容是包装，按0.25元/件的单价计件结算。对2017年9月12日的工作联系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认为该联系单开具对象并非庹文兰，“庹文兰”的字样系原告添加。庹明信方则表示原2017年9月12日的工作联系单在事发后被明达厂工作人员收回，现提交的工作联系单系明达厂重新出具，当时只有纪某某的名字，在庹明信方要求下明达厂的工作人员又将庹文兰名字加上，添加时明达厂的老板娘在场且同意。2.庹文兰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9月5日、6日、7日、8日、10日均与“明达老板娘”存在通话记录。明达厂对通话记录并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录音，证明庹明信方与明达厂老板娘之间的协商经过，明达厂的老板娘在录音中认可庹文兰在明达厂的工作事实。明达厂认为录音书面文字并不全面，仅截取了部分内容。明达厂的老板娘在录音中明确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要求依照法律程序处理。三、明达厂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录音资料、报警证明及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庹文兰系正中公司员工；2017年9月13日，庹明信方因赔偿问题与正中公司产生纠纷并报警，正中公司已经向庹明信方支付补偿款60000元。庹明信方认为正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结合庹明信方提交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庹文兰在明达厂处工作的事实。庹明信方就庹文兰的工作情况陈述如下：“庹文兰在正中做包装有几年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不固定，计件工资。因正中公司效益不好，庹文兰有活就干，没活就可以到其他单位打零工。明达厂老板娘在2017年9月10日11点打电话通知庹文兰去干活。庹文兰把正中公司的活干完后和纪某某一起去了明达厂，途中发生事故。庹文兰与明达厂之间并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具体是根据明达厂老板娘的通知。”明达厂认可庹文兰曾打过一次零工，但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法院调查情况1.经询问，正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建中陈述，庹文兰在正中公司为临时工，工作时间相对固定，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服装包装，报酬按件计算。包括庹文兰在内的不少外地从业人员同时会找多家单位干活，经常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事发当天正中公司的活也很忙，但庹文兰在下午4点不到就离开公司去其他单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正中公司已给予人道主义支付了补偿款60000元。庹明信方认可收到正中公司支付的补偿款60000元。2.另查明：庹明信方与钱某某等就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已经解决。以上事实，由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劳人仲不字[2019]第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工作联系单、通话记录、录音资料、报警证明、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确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综合考量以下情形：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指定时间、地点，按指定方式、形式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而非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等等。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庹文兰并非固定、长期、稳定地为明达厂提供劳动，无法证明庹文兰与明达厂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一致表示，故对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要求确认庹文兰与明达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质证经过情况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庹明信方认可，庹文兰在正中公司做工，同时也在明达厂做工，均计件结算劳动报酬。庹文兰根据明达厂通知及工作量决定去明达厂的时间，工作时长由派活多少决定。出事当天也是在正中公司工作结束后去明达厂的。本院认为，双方对庹文兰为明达厂提供劳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明达厂与庹文兰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没有直接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人格上、组织上及经济上的从属性，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明达厂工作联系单两份，其中2017年9月9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了“纪某某、文兰”于9月5日下午起至9月6日包装工作的件数“1290件”；2017年9月12日的工作联系单，双方认可“庹文兰”字样系事后添加，但对记载事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联系单不仅载明了“纪某某、庹文兰”9月9日包装工作的件数，并明确注明“打临时工”，还有“9月5日，1290件*0.25字样”，证明庹文兰在明达厂报酬以计件结算，且性质为临时工的情况。2.庹明信方认可明达厂对庹文兰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及恒定的工作量要求，而是根据明达厂需要，由明达厂临时通知并安排服装包装工作，明达厂根据完成的包装件数结算报酬，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3.根据庹明信方就庹文兰的工作情况陈述：“庹文兰一方面在正中公司做包装，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活就干，没活就到其他单位打零工”，该陈述也印证庹文兰与明达厂没有建立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庹明信、孟德联、孟为波、孟为梅、孟为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