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力呷以，男，彝族，生于1975年8月3日，四川省普格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普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拉，西昌市西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金，男，汉族，生于1978年6月15日，四川省普格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普格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西干道延伸段大转盘。 法定代表人：刘才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坤，男，生于1963年11月30日，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系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驻西昌办事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阿力呷以与被上诉人李开金、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沱江路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力呷以的委托代理人王子拉，被上诉人李开金，被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阿力呷以上诉请求：撤销普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开金支付145，460.00元，被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沱江路桥公司中标普格县彝家新寨建设项目后，又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工程中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了李开金，上诉人也是承包人，并不具备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资格，故本案合同性质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沱江路桥公司未向上诉人付清全部工程款，双方为此已进入诉讼程序，虽未结案，但沱江路桥公司未付清工程款是事实，一审认定工程款已拔付完毕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开金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在2013-2014年找到答辩人安装铝合金窗户，包含了材料、安装费等费用，当时是有协议的，当时定价135.00元/平方米，收发单都是齐全的，中途阿力呷以支付了5万和2万。2018年9月在街上遇到他后，阿力呷以打了欠条。答辩人与沱江公司不熟悉，一直是阿力呷以与答辩人洽谈的窗户安装，经过普格法庭审判之后，答辩人认为沱江路桥公司也应该支付款项，但答辩人拿不出太多证据，所以一审判决由阿力呷以支付欠款。 被上诉人沱江路桥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开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钱和运费145，46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沱江路桥公司在2012年中标普格县凉山综合扶贫开发彝家新寨2012年集中点建设项目。2013年4月25日，沱江路桥公司与阿力呷以签订《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将普格县凉山综合扶贫开发彝家新寨2012年集中点建设项目转包给阿力呷以，由阿力呷以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在项目建设施工期间，阿力呷以作为实际施工人，因为建设项目需要安装铝合金窗户，阿力呷以与李开金接洽商量，双方口头约定，由李开金以135.00元/㎡的价格负责整个建设项目铝合金窗户的制作、运输、安装，经检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核算并由阿力呷以支付相应的价款。后来，阿力呷以支付李开金安装铝合金窗户价款人民币7万元后就没有给付。李开金一直找阿力呷以要求其付清剩余欠款，但阿力呷以说审计完拨款下来后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2018年9月17日，李开金与阿力呷以进行结算并由阿力呷以出具欠条一张给李开金。该欠条明确载明铝合金窗户定作合同结算价款为人民币26.6㎡×60户×135元=215460元（贰拾壹万伍仟肆佰陆拾元整）。安装完毕后被盗和被堡坎垮塌所打烂、补及维修的8650元待核实后另计算，不在此欠条内。之前预付的7万元在总款结算中扣除，剩下的工钱、运输费用定于该项目审计拨款后一次性付清。 在庭审中，原告李开金因为欠条中载明的“安装完毕后被盗和被堡坎垮塌所打烂、补及维修的8650元待核实后另计算，不在此欠条内。”与被告阿力呷以存在争议，向法庭请求撤回对该存在争议的8650元要求被告给付的诉讼请求，待其下来后与阿力呷以商议解决。对原告李开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另外查明：普格县凉山综合扶贫开发彝家新寨2012年集中点建设项目已审计完毕，工程款已经完成拨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沱江路桥建设公司中标普格县凉山综合扶贫开发彝家新寨2012年集中点建设项目后，与阿力呷以签订《四川沱江路桥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将该建设项目转包给自然人阿力呷以。阿力呷以购买材料，雇请工人干活，以实际施工人负责建设项目的建设、实施。期间，阿力呷以与李开金口头约定，由李开金负责整个建设项目铝合金窗户的制作、运输、安装，并以135.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阿力呷以支付相应的价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此口头约定应为有名合同中的承揽合同，其合同主体的民事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制。李开金作为合同主体的一方，其履行了铝合金窗户的制作、运输、安装的合同义务，且合同双方已经就该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就享有取得相应对价的权利；该合同主体的相对方阿力呷以则应当履行支付相应对价的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于原告李开金要求被告阿力呷以给付合同总价215，460元，扣减阿力呷以已经支付的70000元，撤回有争议的8650元后剩余的款项145，46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开金持有的欠条没有体现沱江路桥公司的名称，没有公司的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落款的欠款人（债务人）也仅为阿力呷以。李开金先期收到的7万元价款为阿力呷以给付。李开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沱江路桥公司与其订立铝合金窗户定作合同，所以该合同的相对方为阿力呷以，而非沱江路桥公司。至于李开金陈述说沱江路桥公司出具了全权授权委托书给阿力呷以，阿力呷以是公司代表、是公司工作人员、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这笔债务应该由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或诉讼请求加以证明，对于李开金请求沱江路桥公司承担该笔债务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阿力呷以认为其是公司的人，是代表公司干活的，该笔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对于阿力呷以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阿力呷以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沱江路桥公司以“欠条上没有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捺印，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笔债务与公司无关”的理由对原告李开金的诉讼请求、被告阿力呷以的抗辩而加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之债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具有相对性，非因法律规定，行为人应当严守合同的相对性而不得加以突破。因此，对于沱江路桥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阿力呷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开金支付剩余的铝合金门窗承揽合同欠款145，46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1.00元，由被告阿力呷以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沱江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力呷以与被上诉人李开金就普格县凉山综合扶贫开发彝家新寨2012年集中点建设项目铝合金窗户的制作、运输、安装口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李开金完成工作任务后，经双方结算，阿力呷以出具欠条，阿力呷以还应向李开金支付费用145，46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阿力呷以上诉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向李开金支付该费用并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合同性质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其认为本案的合同性质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阿力呷以上诉还认为，沱江路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沱江路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阿力呷以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阿力呷以与李开金从建立到履行承揽合同，以及阿力呷以向李开金出具欠条的过程均无沱江路桥公司的参与，沱江路桥公司、阿力呷以的转包合同关系与阿力呷以、李开金的承揽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合同关系签订的主体不一样，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根据民事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阿力呷以与李开金具有合同关系，其向李开金支付欠付的承揽费，是其法定义务；沱江路桥公司并无向李开金支付，或连带支付承揽费的义务，阿力呷以所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沱江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阿力呷以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阿力呷以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理由是，阿力呷以与沱江路桥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另案诉讼，因该案的裁判结果影响本案的审理，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阿力呷以与沱江路桥公司的诉讼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案的裁判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阿力呷以中止审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00元，由上诉人阿力呷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