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13行终1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人民政府东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0031943658。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砀山县明霖养殖场，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周寨镇市力集二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321MA2RTK2B0P。经营者：杜佩璋，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砀山县林业局因诉被上诉人砀山县明霖养殖场（以下简称明霖养殖场）诉该局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杜佩璋于2017年10月在砀山县周寨镇市力集二分场租赁土地，建设养殖场厂房。2018年6月20日注册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砀山县明霖养殖场”，从事肉鸭养殖购销。2018年11月20日，养殖场厂房被拆除。后明霖养殖场以砀山县人民政府、周寨镇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诉讼过程中，砀山县林业局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系该局拆除了明霖养殖场。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行初7号行政裁定书，以该案被告不适格且明霖养殖场不同意变更被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霖养殖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724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明霖养殖场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明霖养殖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明霖养殖场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砀山县林业局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四、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明霖养殖场工商登记经营者系杜佩璋，杜佩璋前期投资建设了厂房，明霖养殖场对该厂房具有所有权，与本案被诉强拆行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至于明霖养殖场是否存在其他合伙人或投资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9年1月21日，砀山县林业局的书面情况说明是在明霖养殖场诉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周寨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案中提供，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7月4日后生效。明霖养殖场于2019年9月5日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在明霖养殖场诉砀山县人民政府、周寨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过程中，2019年1月21日，砀山县林业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认其拆除了明霖养殖场，该份情况说明已被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现该局辩称涉案养殖场系明霖养殖场自行拆除，违反禁止反言的证据采信规则，且该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认可的事实。故认定砀山县林业局对明霖养殖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四、砀山县林业局仅向法庭提供林地界定书、补偿资金清册表、问话笔录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问题。该局未提供对明霖养殖场的厂房实施强制执行措施的相关证据，即没有提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履行催告程序、制作强制执行决定等证据。该局实施了行政拆除行为，但该强制拆除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本应予以撤销，因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明霖养殖场要求确认砀山县林业局强制拆除厂房行为违法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判决确认砀山县林业局强制拆除明霖养殖场厂房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砀山县林业局负担。砀山县林业局不服，提起上诉。砀山县林业局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明霖养殖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于法无据。明霖养殖场当庭自认其建造的鸭棚只有4个，砀山县森林公安局对周立权（全）询问笔录中其陈述鸭棚是各建各的，经营者杜佩章只有4个鸭棚。明霖养殖场未提交10户养殖户合伙成立该养殖场及合伙投资的工商注册资料、合伙投资协议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霖养殖场对其他9户所建鸭棚不具有合法权益。因此，明霖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其对涉案全部鸭棚被强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明霖养殖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错误。明霖养殖场的起诉状中陈述鸭棚于2018年11月20日被拆除，其提起诉讼显然超过6个月的期限。明霖养殖场于2019年1月10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砀山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举证了砀山县林业局作出的书面情况说明，由此可以推定明霖养殖场应知道砀山县林业局系执法主体，应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6个月的起诉期限，其于2019年9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三、一审认定砀山县林业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错误。1、涉案土地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要证实系自行拆除养殖大棚，拆除的原材料各自拉回。由此可印证砀山县林业局没有实施拆除行为。2、该局提供的现场录像及照片可以证实，该局进行执法宣传和监督，未实施具体拆除行为，录像中显示由养殖户正在自行拆除鸭棚。3、明霖养殖场应提供砀山县林业局实施拆除的证据。但该养殖场仅提供了鸭棚拆除前及拆除后的照片、视频，并未提供拆除时的照片或视频，且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系自行拆除且时间长达6天，因此该养殖场主张2018年11月20日当天进行全部拆除，与事实不符。砀山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局在2019年1月21日因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自认实施强拆的情况说明，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实施强拆行为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霖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该养殖场承担。明霖养殖场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明霖养殖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明霖养殖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砀山县林业局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四、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明霖养殖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明霖养殖场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起诉砀山县林业局强制拆除养殖场厂房的行为，明霖养殖场作为强拆行为的相对人，有权依法提起诉讼。该养殖场如何合伙、如何投资并不影响其作为个体工商户有权提起诉讼。故砀山县林业局认为该养殖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明霖养殖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明霖养殖场所诉的强拆行为发生于2018年11月20日，其于2019年1月10日以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周寨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中，砀山县林业局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系该局拆除了明霖养殖场，案经一、二审程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裁定，认定明霖养殖场起诉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周寨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属被告不适格，终审驳回明霖养殖场的起诉。后明霖养殖场于2019年9月5日以砀山县林业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因此，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明霖养殖场以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周寨镇人民政府为被告的诉讼，应系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依法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明霖养殖场于2019年9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砀山县林业局认为明霖养殖场本案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砀山县林业局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明霖养殖场的鸭棚被强制拆除，其以砀山县人民政府、砀山县周寨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在该案审理中，砀山县人民政府举证了砀山县林业出具的自认该局拆除明霖养殖场的书面情况说明，该事实已经过一、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且砀山县林业局作为机关法人，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该局系本案适格被告。该局称书面情况说明系重大误解情况下出具，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砀山县林业局认为该局未实施强拆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砀山县林业局未提交其强制拆除明霖养殖场鸭棚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视为该强制行为没有相应证据；且该局亦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处理决定、履行催告程序、制作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进行拆除，违反法定程序，故被诉强拆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该强制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局局强拆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砀山县林业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砀山县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周伟审判员  戴宝琴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尤昊书记员王登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