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436887204F。 负责人：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湘，女，汉族，1949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英，女，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英，系张志湘之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女，汉族，2003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法定代理人：郭小英，女，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系沈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俊锋，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顺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西六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5056942777R。 负责人：刘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城关镇古微街南段民俗商住小区2号楼12号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5305364833Y。 负责人：王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昌，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松花江南路2号凯丽景湖小区1栋1单元2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5883902729（1-1）。 负责人：孙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曹俊锋、澄城县顺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吴胜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被上诉人郭小英、吴胜昌、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张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俊锋、汽贸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汽贸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各项损失共计504887.76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事故系三车相撞，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未就相关损失向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主张权利，如不追加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则应当扣除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无责险限额11000元。原判遗漏当事人，多判上诉人承担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各项损失5500元；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曹俊锋在事故发生后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应当认定为曹俊锋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再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赔偿精神抚慰金。 张志湘、郭小英、沈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曹俊锋支付的5万元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同命同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吴胜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支持上诉请求，请依法调整我方承担的金额。 大地保险公司书面答辩：无责方屈杰驾驶的车辆并未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也没有与乘坐的车辆发生接触，原告也未要求追究无责方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无责方无需承担责任；我公司与汽贸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作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一种补充条款，应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再由我公司进行赔偿，本案中，一审原告的损失并未超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承包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汽贸公司书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俊锋未做答辩。 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曹俊锋、汽贸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吴胜昌、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32358.5元等费用共计865865.70元；二、请求曹俊锋、汽贸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吴胜昌、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由曹俊锋、汽贸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吴胜昌、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日，曹俊锋驾驶陕Ｅ×××××号（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05京昆高速公路由绵阳往广元方向行驶，当日23时24分许，行驶至Ｍ处时，与站在应急车道内的下车人员代春明、沈孝敏（系之前乘坐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人员）及护栏相碰撞，同时左侧车身与屈杰驾驶的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陕Ｅ×××××号（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致下车人员代春明和沈孝敏当场死亡。同年11月3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出具的第518202120180000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俊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屈杰、代春明、沈孝敏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曹俊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并且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运输保险B款以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吴胜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与同一事故另一死者代春明的亲属关于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另案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平均分配交强险内应当优先获得的赔款。另外，事故发生后吴胜昌支付了张志湘、郭小英、沈某5000元，当庭表示该款不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给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的款项中扣除，系其自愿赔偿给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不再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汽贸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沈孝敏相对于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3.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范围内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扣除交强限额外平均分摊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责任；4.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5.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是否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6.死者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 1.关于汽贸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曹俊锋与汽贸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汽贸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本案曹俊锋为车辆实际使用人，由其独自经营并实际支配车辆和使用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使用人承担责任。 2.死者沈孝敏相对于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第三者的范围应限定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员，本车人员与非本车人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一定的条件下二者的身份是可以转换的。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情况，本案死者沈孝敏系在应急车道内被撞死，完全脱离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符合第三者的条件。 3.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范围内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扣除交强限额外平均分摊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外，根据投保人与大地保险公司关于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是一种补充责任，应当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按责任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再由大地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4.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身伤亡’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曹俊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构成犯罪，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并不能由此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 5.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是否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交强险无责赔偿是以损害结果与无责车辆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次事故中屈杰驾驶的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沈孝敏以及沈孝敏之前乘坐的车辆没有接触、与其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造成沈孝敏死亡的侵权行为，曹俊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与屈杰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屈杰在该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在诉讼中未将无责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主张，不予支持。 6.死者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为体现公民健康权的平等性，在既有城镇居民（另案死者代春明系城镇居民户口）又有农村居民的情况下，适用同一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立法宗旨并不相悖，故对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的各项损失根据请求结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四川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 2.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9592元（其中：沈某23484元／年×2年÷2＝23484元，张志湘23484元／年×11年÷3＝861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丧葬费32358元； 4.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 5.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因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均为农村户籍，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过高，按照127.20元每天计算，按三人三天进行计算即1144.8元（127.20元×3人×3天）； 6.精神抚慰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的损失合计为858414.8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55000元（扣除同一事故中另一死者在交强险中的份额），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748414.8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承担523890.3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48414.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承担224524.44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应当赔付交强险55000元＋商业险523890.36元＝578890.36元；人寿保险公司实际应当赔付交强险55000元＋商业险192881.46元＝279524.44元。 据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578890.3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279524.44元；三、驳回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9元，由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承担37元，曹俊锋承担4334元，吴胜昌承担185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时是否应当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的金额；二、张志湘、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曹俊锋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精神抚慰金。 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时是否应当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的金额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事故系三车相撞，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未就相关损失向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主张权利，如不追加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则应当扣除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无责险限额11000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曹俊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吴胜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曹俊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屈杰、代春明、沈孝敏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张志湘、郭小英、沈某仅起诉侵权人曹俊锋、吴胜昌及其各自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本次事故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未将无责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无责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志湘、沈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系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同一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另一死者系城镇居民，本案受害人虽系农村居民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曹俊锋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曹俊锋在事故发生后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应当认定为曹俊锋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再向赔偿张志湘、郭小英、沈某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曹俊锋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支付的50000元，系曹俊锋在刑事案件中为取得被害人谅解另行向张志湘、郭小英、沈某进行的赔偿，并不能抵扣张志湘、郭小英、沈某在本案中应获赔的精神抚慰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