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再8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慎忠，男，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源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公安，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源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巨鹏，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肇源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业春，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源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建，肇源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徐慎忠、徐公安因与被申诉人黄巨鹏、闫业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向大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434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抗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邱凤宇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徐慎忠、徐公安、被申诉人闫业春、被申诉人闫业春与黄巨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经当事人书面申请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理由如下：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怀子口门进水口在北侧，黄巨鹏和闫业春修筑的堤坝在水面西南，江水先进入水面，再到黄巨鹏和闫业春承包地，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查阅原审法院卷宗，徐慎忠、徐公安在历次庭审中，始终主张黄巨鹏和闫业春修筑的堤坝在怀子口门的入口处，对承包的水面经营造成了影响、构成侵权。无证据证明徐慎忠、徐公安确认黄巨鹏和闫业春修筑的堤坝在水面西南，江水先进入水面，再到黄巨鹏和闫业春承包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徐慎忠、徐公安确认承包的水面进水口在黄巨鹏和闫业春修筑堤坝的北侧，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判决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本案中，徐慎忠、徐公安于2015年4月23日向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勘界申请书》，申请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省肇源县水产局勘测界定诉争怀子口门捕捞水域的具体范围。由于本案的纠纷根本争议焦点是黄巨鹏和闫业春修筑的堤坝究竟是否位于徐慎忠、徐公安承包水面的进水口处，因此现场界定争议堤坝和徐慎忠、徐公安承包水面位置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而经审查原审卷宗，并没有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诉争堤坝和水面的勘查报告或者委托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仅凭借没有标注诉争双方承包水面草原信息的《永利公社江湾草原地形图》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便认定双方承包水面、草原的具体地理位置，进而作出判决，显属不当。综上所述，大庆中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申诉人徐慎忠、徐公安称，被申诉人在其水面中间横向修筑堤坝影响其正常经营，原审法院以渔业捕捞证不得买卖、出租和以其他形式转让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其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其与张汉文签订的水面转包合同、“怀子口门”泡子水面航拍图、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水利局通过现场勘查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松花江干流古恰江段左岸水面归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土地属黑龙江省肇源县行政区划范围，其水面捕捞证一直由松原市宁江区渔政港监督管理站办理，捕捞许可证持有人为松原市宁江区大洼镇房身村张汉文，二被申诉人所修堤坝影响水面正常进行和日常捕捞，能够证实侵权事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二被申诉人承包的草原与水面界限不清，没有事实依据。2.1964年有协议确认其承包的水面归原扶余县（现宁江区）管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其通过合法转让承包的水面应受到法律保护。3.其通过与张汉文签订转包合同而获得“怀子口门”水面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后张汉文持有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自然转让，其使用该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其与张汉文系买卖渔业捕捞许可证买卖错误。4.二被申诉人修筑堤坝系在洪泛区域内，两岸国堤堤防之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二十四条规定。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被申诉人清除堤坝，恢复原状，赔偿2014年至2018年损失。黄巨鹏、闫业春辩称，1.申诉人称其在承包水面中间横向修筑堤坝与事实不符，其系在自己承包的三家子六队、七队草原和新立屯、二队草原内修坝，所修堤坝位于二申诉人水面后身，江水先经过二再审申请人的水面，然后才能流淌到其承包的草原，即二申诉人承包的水面在水流的上端，其在承包的草原所修堤坝在水流的下端，不影响水面进水。2.其修堤坝期间，二申诉人进行阻止并受伤，与本案无关，另案处理。3.其在自己承包的草原内修坝是为防止洪水侵害，提高承包地产值，系合理行使承包权，并未给他人造成损失，受法律保护，二申诉人要求其清除无任何依据，不同意清除所修堤坝及赔偿损失。4.被申诉人修筑的堤坝不在怀子口门进水口。江水进入怀子口门水域后，流域的面积与申诉人承包草原界限不清，其所方修的堤坝是否影响了怀子口门水域的水流没有科学依据，且根据渔业法有关规定，渔业捕捞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和其他形式转让。申诉人持有他人证件经营渔业，违背法律规定，所以申诉人诉讼请求的事实不清，证据也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1条第三款，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徐慎忠、徐公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人立即清除在其承包的水面修筑的堤坝，恢复原状；2.二被告人赔偿其2014年损失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0日徐慎忠、徐公安从张汉文处转包怀子口门泡子口，承包期自2006年至原始合同终止日期2025年止。该水面属于吉林省，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水利局颁发给张汉文渔业捕捞许可证，该证在转包水面时一并交给原告。2005年5月15日被告黄巨鹏从郑陆处转包三家子村江西六、七队草原800亩，范围东至果园村甸子，西至三家子村一队甸子，南至新立村甸子，北至新开江。期限至2039年12月止，并经三家子村委会同意。2003年12月30日被告闫业春承包古恰镇新立村江西二队草原300亩，范围东至新立村一、三队，西至江边，南至夹心子，北至三家子边界。期限至2035年12月。二被告系南北相邻。2014年二被告为了承包地不受江水侵害，各自修筑了堤坝。原告认为被告所修堤坝影响其水面进水。根据《永利公社江湾草原地形图》及双方当事人确认，怀子口门进水口在北侧，二被告修筑的堤坝在水面西南，江水先进入水面，再到被告地。2015年6月24日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水利局出具证明：松花江干流新开江水系怀子口门水面归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水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土地属黑龙江省肇源县行政区划范围。目前该水面已被肇源县的黄巨鹏、闫业春、苏凤山三人所修民堤拦截，影响水面正常进水和日常捕捞。但该据未明确怀子口门水域面积，不能证明被告围筑的耕地在怀子口门水域。原告主张损失4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徐慎忠、徐公安的诉讼请求。徐慎忠、徐公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黄巨鹏、闫业春所修筑的堤坝不是怀子口门进水口，江水进入怀子口门水域后，流域面积与二人承包的草原界限不清。其修建的堤坝是否影响怀子口门水域的水流没有科学依据，且根据渔业法有关规定，渔业捕捞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和以其他形式转让，上诉人徐慎忠、徐公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过程中，徐慎忠、徐公安提交两段水面相关视频资料，欲证明闫业春所修堤坝在其水面中间，闫业春质证称视频内容看不清地点，不能证实是其所修筑堤坝。本院认为，该视频中所体现的水面没有坐标或是标志性参照物，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且被申诉人亦不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闫业春提交肇源县古恰镇新立村、三家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记载闫、黄二人在自己承包草原四周配修民堤分别为1000米、2000米，在2019年春季由水利部门部门清理江湾民堤时，已经清理完毕，现闫、黄二人承包地四周的民堤已经不存在，欲证明其与黄巨鹏所修堤坝已经拆除。徐慎忠、徐公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所证实的内容属实。本院认为，二份证明系村民委员会出具，徐慎忠、徐公安二人称内容属实，且徐慎忠、徐公安二人在本院调查中亦陈述黄巨鹏的堤坝已经拆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开庭审理过程中徐慎忠、徐公安陈述:1.二人均无捕捞许可证；2.2014年损失4万元是其根据每年收入自己计算的，无证据证实损失，未经行政机关或鉴定机关鉴定；3.其承包水面与二被申诉人承包的草原正好位于两省交界处，草原属于肇源，水面属于吉林，二被申诉人修筑的堤坝在其承包的草原边界，水位升高时，堤坝的位置就在怀子口门泡子的水面上，水位下降时，堤坝距离水面约有50米。闫业春陈述其系在自己承包草原范围内修筑的系小坝，距离怀子口门2500米，不是50米。2019年11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及调查，徐慎忠、徐公安二人陈述，黄巨鹏所修堤坝现已看不到，闫业春所修堤坝被拆除后，其又于2019年涨水时修复了部分堤坝。闫业春亦陈述于2019年七、八月份时修复部分堤坝。徐公安陈述，该部分堤坝不在其承包水面进水口，在其水面尾部，水小时从东面进水，水大时从西面进水，坝在其水面范围内，闫业春的草原的边界是其水面的边界，其草原在其水面西侧。另查，本院要求徐慎忠、徐公安提交张汉文捕捞证中所附作业场所位置图，二人称无法调取未予提交。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徐慎忠、徐公安主张清除堤坝、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审中，二申诉人虽提交松原市宁江区水利局证明出具的证明记载“松花江干流新开江水系怀子口门水面归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水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土地属黑龙江省肇源县行政区划范围。目前该水面已被肇源县的黄巨鹏、闫业春、苏凤山三人所修民堤拦截，影响水面正常进水和日常捕捞”。该说明中未明确怀子口门水域面积，而徐慎忠、徐公安亦认可闫、黄二人2014年所修堤坝在二人所承包的草原边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二被申诉人所修堤坝在怀子口门进水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而该证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相关经办人签字。原审中对于已拆除的堤坝是否影响申诉人承包水面进水，申诉人未申请鉴定，该堤坝已经由水利部门清理不复存在，现已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另外，闫、黄二人所修堤坝现已经不存在，申诉人主张的清除堤坝、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实际意义。对于2019年涨水时闫业春修复的部分堤坝，经现场勘查及徐慎忠、徐公安陈述，该部分堤坝不在其承包水面进水口，其主张该部分堤坝影响其水面进水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申诉人主张清除堤坝、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2.关于徐慎忠、徐公安主张的赔偿2014年损失4万元问题。本案中二申诉人不能证实被申诉人所修堤坝影响其水面产值，亦未举证证实其有损失及损失数额的具体计算根据，故对其主张损失，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申诉人增加的2015年至2018年损失，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后，案涉堤坝已被拆除等新情况，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庆民一民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两项共计450元，由徐慎忠、徐公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陈世余审判员 崔明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威书记员傅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