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某（曾用名黄真），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立周（被上诉人郑某之夫），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上诉人芦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芦某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2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芦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一审通过推定否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一）建造房屋的资金有一部分来源于芦某夫妻，一审否定这一基本事实，是错误的。1、1976年至1982年间，养父母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于芦某夫妻与养父黄维法三人，养母芦彩玉一直在家，未参加工作，无收入。1976年2月，芦某正式参加工作，收入全部交给家庭。××××年××月××日，王庆保与芦某结婚，其作为家庭成员，在部队的工资收入也全部交给家庭。郑某与养父母于1988年6月建立关系并将户口迁至养母芦彩玉户，其于1969年2月4日出生，1982年仅十三四岁，不可能有收入。2、涉案房屋的宅基地系养父母及芦某夫妻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出资与他人对调得来。1979年芦某结婚后养父母着手与芦某夫妻商议买房、与邻居对调宅基地，1980年5月10日以1980元购得蒋志华房屋，该购房款中有一部分系芦某夫妻的收入。1981年3月，一家人与蒋小彩商议对调宅基地并向蒋小彩支付800元作为青苗补偿费及树木赔偿费，该800元中有一部分系芦某夫妻将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样价值约400元）卖掉所得。另外，建造房屋全部资金来源于出售向蒋志华购买的房屋中的一间平房即以1500元出售给邱士芳。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及建造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于芦某夫妻。（二）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芦某夫妻有共同申报行为，一审推定芦某无共同申报行为，是错误的。1981年3月27日的《城镇居民户翻、扩、加（层）建房申请表》（批准编号：城建民字第45号）载明“家庭人口五”，五个人口包括芦某夫妻二人、养父母二人、芦某独生子女证一人，无郑某。1983年12月30日的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户主姓名芦彩玉，人口2”，人口2就是养母芦彩玉和芦某两人。1988年12月24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编号：03011007）和1992年5月29日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区-2-1-137）均载明“批准文号：城建民字第45号，批准日期：1981年3月27日”，即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均以1981年3月27日的《城镇居民户翻、扩、加（层）建房申请表》为准，涉案房屋审批时的申报人数包括芦某夫妻。因此，涉案房屋在建房过程中一直有芦某夫妻的共同申报行为。二、一审关于事实和争议焦点的认定，与判决结果之间相互矛盾。一审认定，芦某没有共同出资行为、共同申报的行为，不享有房屋共有权，也不享有继承权，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是芦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按一审认定，芦某不存在共同申报行为，不享有房屋共有权，涉案房屋系芦彩玉、黄维法的遗产，芦某不享有继承权，那么涉案房屋与芦某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芦某没有义务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芦某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显然是认为涉案房屋在一定程度上与芦某有关，芦某享有房屋共有权。从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需芦某配合可知，不动产等相关部门认为涉案房屋有芦某的份额，故需芦某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是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处理后再来审理继承纠纷，而一审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并审理，侵害芦某和王庆保的合法权益。（一）本案包含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应分两个案件审理，应先审理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再审理继承纠纷。一审一并进行合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直接剥夺了王庆保的诉讼权利，严重侵害芦某和王庆保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受理芦某夫妻提起的涉案房屋所有权纠纷，在本案中又未追加王庆保为原审被告或原审第三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郑某辩称，一、芦某上诉的实质是其与去世的养父母争夺房屋共有权。1982年3月29日芦某与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并迁出户口直至养母去世前，芦某夫妻与养父母从未就房屋共有权发生纠纷，1992年7月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在房屋土地登记时进行公示，芦某也未提出异议。2018年10月，养母到办事大厅和公证处办理遗嘱继承手续时，办事大厅和公证处认为养父对房产有份额且已去世，养母一人无法处置，除非家庭原来所有成员均签字同意转户至养母一人名下，养母才可办理将房屋遗嘱继承手续。芦某曾是养父母养女和家庭成员，办事大厅和公证处无法确定其有无继承权，故要求原所有家庭成员签字同意即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芦某称其享有房屋共有权。（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芦某夫妻将工资全部交给养父母并用于建造房屋，芦某夫妻事实上未将工资交给养父母，更未将工资用于建造房屋。芦某述称其书写放弃对养母财产继承的声明的原因是不同意将工资上交给养母，与其上述诉称相互矛盾。（二）芦某诉称宅基地系养父母与芦某夫妻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出资与他人对调得来，并诉称购买北面平房、土地对调时芦某曾出资，建造房屋资金系北面平房出售款。1、芦某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2即证明、合同各一份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法律效力，且系单一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待证事实。2、养母生前在芦某放弃继承权的声明和返还抚养费的说明中的亲笔记录证明养父母已就经济问题与芦某进行清算，芦某返还的抚养费仍然不足。3、北面平房系养父母所有，且在宅基地获得前已出售，与涉案房屋无关。芦某无证据证明建造房屋资金来源于北面平房出售款，更无证据证明取得宅基地及建造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于芦某夫妻。4、芦某夫妻因不满养父母要求上交工资而终断收养关系，证明其未上交工资，更未共同出资。三、芦某诉称涉案房屋在建造过程中芦某夫妻有共同申报行为。（一）芦某认为，1981年3月27日的《城镇居民户翻、扩、加（层）建房申请表》载明家庭人口五，其中一人为芦某女儿王丽，无郑某。这一陈述违背事实。王丽于1983年1月22日出生。郑某自出生一直由养父母收养，户口一直与养父一起在养父单位集体户里。（二）芦某称1983年12月30日的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人口2”指养母和芦某，违背事实。“人口2”是指养父母。（三）芦某诉称土地登记申请书和审批表均载明“城建民字第45号”，申报人数包括芦某夫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建房审批程序是先进行城建部门的规划审批，然后再进入第二个审批程序即土地管理部门的建房用地审批。建设单位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批后由土地主管部门划拨土地。城市规划主管部门决定是否向建设单位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不会直接影响土地使用权，有无获得土地使用权以土地使用权审批为准。1983年2月24日才最后一次通过规划审批，此时芦某夫妻已不是家庭成员，与养父母就房屋共有权问题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何况此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故芦某夫妻不具备房屋共有权主体资格。1、1983年2月24日涉案房屋通过规划审批。“城建民字第45号”仅为规划审批文号，其后记载的批准时间仅指该文号的批准时间，具体事项和内容以政府规划部门最后一次即1983年2月24日批准的“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的批文为准。1983年2月24日的批文表明：原规划审批文件号可以沿用，同意结转，但因原审批事项未在法定时间内实现而失效，具体审批事项特别是建房时间须重新审批，第二次规划审批事项明确规定只能在1983年建房才能有效。2、养父母未在法定时间内按规划审批建造房屋，原审批事项超过法定时间未实现而失效，无法进入下一程序即土地管理部门建房用地审批程序，无法获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故须重新进行规划审批，城建部门在原申请表上直接批转。3、1983年1月22日养母第二次提出建房规划申请时未以芦某夫妻名义或户口申请。1983年2月24日临海县城关镇城镇规划建设委员会批准“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和1983年12月30日土地管理部门颁发宅基地使用证，均在芦某与养父母终断收养关系并迁出户口后，证明第二次规划审批和土地使用权审批时未以芦某夫妻名义审批，芦某夫妻不占人口数，无共同申报行为。4、1982年3月29日芦某与养父母终断收养关系并迁出户口和1983年4月养父母出售北面平房，证明养父母于1983年12月30日获得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时的申请依据与养母芦彩玉于1981年3月27日第一次申请建房的理由相比发生了改变。养父母家人口数减少，导致人均宅基地面积增加，影响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不得已卖掉北面2间平房，原审批事项（北面平房翻建、南面扩建）发生重大变化，证明土地管理部门在1983年12月30日审批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时未将芦某夫妻作为人口数。5、涉案房屋系1983年3月建造，1983年12月30日的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人口2”再结合1988年12月24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家庭人口三人”，土地登记申请书中“临海市房屋所有权人户籍登记表”一栏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养父母和郑某三人，证明芦某夫妻从申请到建房均不占人口数。四、规划审批不是土地使用权权属审批。（一）规划部门是否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会直接影响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二）1981年3月27日养母向规划建设部门申请并获准的文件属于规划审批，因未在法定时间内建造，原审批事项已失效。1983年1月22日养母第二次提出建房规划申请并于1983年2月24日政府建设部门重新批准“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的批准文件后，才开始进入1983年12月30日土地管理部门的建房用地审批程序，获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五、临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是养父母和芦某三人享有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证明。《临海市城镇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档案清册》证明临海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对涉及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所有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并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公示，后由临海市人民政府确权发证。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家庭人口为三人，临海市房屋所有权人户籍登记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养父母和郑某。六、芦某称一审在事实和争议焦点的认定与最终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不动产登记部门和公证处认为无法确认芦某对去世的养父财产有无继承权，故要求芦某协助办理。芦某错误地认为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其签字就说明其享有份额或继承权。一审法院在判决郑某为房屋唯一继承人的前提下，基于芦某系涉案房屋诉争当事人，出于要求芦某不能阻碍郑某办理房屋继承转户手续的法律义务，合情合理合法。七、芦某诉称，一审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并审理，严重侵害芦某及王庆保的合法权益。本案两个法律关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芦某夫妻与养父母、郑某就房屋共有权问题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芦某及王庆宝不具备房屋共有权的主体资格，故不存在侵害其权益的问题。八、芦某辩称养母未在解除收养协议上签字，故收养关系未解除，且芦某未放弃继承。（一）芦彩玉虽未在解除收养协议上签字，但芦某并无相反证据证实养母不同意解除收养关系。养母生前将终断收养关系协议书、芦某放弃财产继承的声明等证据交给郑某及亲自带领郑某到公证处办理遗嘱继承手续，证明养母同意解除收养关系。（二）虽然解除收养协议不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但该法颁布于1991年，而协议签订于1982年3月29日，按照法无溯及力原则，只要解除收养协议不违反法律原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故芦某与芦彩玉、黄维法的收养关系于1982年3月29日解除。（三）收养关系解除后芦某即丧失作为芦彩玉、黄维法继承人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坐落于临海市（土地证号：临国用（1992）字第02699号，房产证号：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第20926号）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芦某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彩玉、黄维法无亲生子女，原告郑某系芦彩玉、黄维法养女。被告芦某曾系芦彩玉、黄维法养女，1982年3月29日，芦某与芦彩玉、黄维法书面解除收养关系，并于同日将户口从芦彩玉户迁出。1981年3月27日，芦彩玉曾申请翻、扩建二层楼房，但当年未施工。1983年，芦彩玉重新申请翻、扩建二层楼房，同年2月24日临海县城关城镇规划建设委员会在1981年3月27日批准编号：城建民字第45号申请表右上角上载明“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1983年12月30日芦彩玉取得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证上载明“户主：卢彩玉，人口：2，建房时间：1983年3月”。1988年9月3日，芦彩玉取得临海市市区居（农）户建房许可证，载明“层次二楼升三楼”。1988年12月24日涉案房屋土地登记申请书上明确载明“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权属来源：国有划拨，批准文号：城建民字第45号，家庭人口：三人”。后涉案房屋取得不动产权属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临国用（1992）字第02699号，房屋所有权证：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均登记在芦彩玉名下。黄维法于2014年4月去世，芦彩玉于2019年1月9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芦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本案中，被告表示在涉案房屋的建造过程中有共同出资、共同申报的行为，应享有共有权。该院认为，被告芦某不享有共有权，其理由如下：一、芦某主张在建房过程中有共同出资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芦某主张在建房过程中有共同申报行为，虽芦彩玉在1981年3月27日城镇居民户翻建、扩、加（层）建房申请表上写明“家庭人口五”，原被告亦共同确认此时的“人口五”应包含被告俩夫妇，但同年涉案房屋未动工，申请事项应未实现；1982年3月29日芦某与芦彩玉、黄维法解除收养关系，同日，芦某户口从芦彩玉户迁出；1983年芦彩玉重新申请翻、扩建房，同年2月24日临海县城关城镇规划建设委员会在该份建房申请表上载明“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故应当认为涉案房屋翻、扩建在1983年2月24日后才审批通过。此时审批表上的“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与1983年12月30日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载明“人口二”及1988年12月24日土地登记申请书上载明的“家庭人口三人”能够相互印证，表明1983年及以后芦彩玉、黄维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翻、扩建时家庭人口数未包含被告芦某，故芦某对涉案房屋无共同申报行为，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三、芦彩玉分别在1992年8月、2001年6月1日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临国用（1992）字第02699号］和房屋所有权证［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该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黄维法基于婚姻关系与芦彩玉共有涉案房屋。现芦彩玉、黄维法已去世，故涉案房屋为芦彩玉、黄维法夫妇的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生前未留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被告芦某于1982年3月29日解除与芦彩玉、黄维法的收养关系，故芦彩玉、黄维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其养女郑某。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坐落于临海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临海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临国用（1992）字第02699号]归郑某所有；二、芦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郑某办理临海市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芦某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郑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芦某家庭成员户籍登记材料一份，用以证明芦某女儿王丽出生于1983年1月22日。上诉人芦某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鉴于芦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芦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二、如芦某对涉案房屋无共有权，是否需要配合郑某办理过户手续？三、本案有无必要追加王庆宝参加诉讼？四、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确认所有权纠纷和继承纠纷？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1981年3月27日的城镇居民户翻建、扩、加（层）建房申请表载明“家庭人口五”，讼争双方亦认可此处的“人口五”包含芦某夫妻，但1981年涉案房屋并未动工建设。1982年3月29日芦某与芦彩玉、黄维法之间解除收养关系，芦某的户口亦于同日从芦彩玉户迁出。1983年芦彩玉重新申请翻、扩建房屋，1983年2月24日临海县城关城镇规划建设委员会在城镇居民户翻建、扩、加（层）建房申请表载明“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表明涉案房屋的翻、扩建工作在1983年2月24日后才审批通过。城镇居民户翻建、扩、加（层）建房申请表上载明的“同意结转，八三年有效”与1983年12月30日的临海县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人口二”、1988年12月24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家庭人口三人”等相互印证，共同证明1983年及此后芦彩玉、黄维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翻、扩建时的家庭人口数未包含芦某夫妻，故芦某述称其在建房过程中有共同申报行为，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芦某与芦彩玉、黄维法收养关系存续期间，芦某夫妻将参加工作后的收入全部交给芦彩玉、黄维法，更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系养父母及芦某夫妻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出资与他人对调得来。因此，芦某主张其在建房过程中有出资行为，但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芦某不能证明其在房屋建造中有共同申报和共同投资行为，其据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依法不能成立。芦彩玉、黄维法二人生前未立遗嘱，故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进行继承。芦某于1982年3月29日解除与芦彩玉、黄维法的收养关系，且其明确表示芦彩玉、黄维法的遗产由芦彩玉、黄维法处理、芦某不得顾问和争执，故其不能再继承芦彩玉、黄维法的遗产，因此，芦彩玉、黄维法遗留的全部合法财产包括涉案房屋应由芦彩玉、黄维法其后收养的养女即郑某继承。 芦某述称，一审认定芦某不享有房屋共有权和继承权，表明芦某与涉案房屋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需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一审要求芦某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应是认为芦某享有房屋共有权，故一审关于事实和争议焦点的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部门和公证处无权确认芦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和继承权，以至双方之间产生本案诉讼，现本案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应由郑某一人继承，故芦某应及时协助郑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芦某根据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其签字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或继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芦某认为，本案包含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应分两个案件审理，先审理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再审理继承纠纷，而一审将两个纠纷一并审理，侵害芦某和王庆保的合法权益。郑某辩称，本案两个法律关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芦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其已与芦彩玉、黄维法解除收养关系，且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继承权，王庆宝与涉案房屋之间更无直接关联，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王庆宝为原审被告或原审第三人，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涉及的房屋所有权纠纷和继承纠纷基于同一事实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一并进行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芦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芦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