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铁贸易（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118号01幢705室。法定代表人：JESPERSKALSHO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虹，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润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309号4单元407、408室。法定代表人：孙永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莲，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爱铁贸易（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润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虹，被上诉人润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爱铁公司按照结算当日的现汇买入价（以下简称汇买价）6.69支付货款，驳回润亚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应当爱铁公司应当按起诉之日的现汇卖出价（以下简称汇卖价）支付货款，损害了爱铁公司的利益，不公平不合理。1.汇买价是银行向客户购买美元外汇的价格、汇卖价是银行向客户销售美元的价格，润亚公司一审主张的6.93是起诉之日的汇卖价，但本案折算汇率应当用汇买价而非汇卖价。2.双方之间最终是以美金形式计算，爱铁公司于结算当日立即将结算美金汇出，美金退回与爱铁公司无关，爱铁公司是被迫接受退回的美金。即使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支付，也应当以达成结算结果当日即4月22日的美元汇买价6.69计算，10204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68264.76元。二、一审认定爱铁公司应当支付退税款是错误的。1.爱铁公司与润亚公司已经达成结算协议，协议中并未记载爱铁公司需支付退税款，一审法院既认可结算协议，又不以结算协议判定双方之间的给付义务，是矛盾的。2.从汇买价也可以推出爱铁公司己经将退税款支付给润亚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以合同总价34750.19美元计算上诉人的代理费是1390美元（34750.19×0.04%＝1390）。苏豪结算美金金额24024-代理费1390=22634美元，即已结算的货款为22634美元，160000元/22634美元=7.07，汇率7.07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如按照双方实际结算的货款21220.15美元计算，160000/21220.15=7.54，汇率为7.54，更加不符合客观实际，由此也可以推断，16万元中包含了退税款。3.已开具的16万发票对应的退税金额为22068.97元〔160000/1.16×0.16〕，对应的货款为137931.03元，折合21220.15美元。双方也是在该数额的基础上进行结算。4.爱铁公司总共收到34655.19美元，其中2018年1月2日到账17350.12美元，当日汇买价6.48，折算人民币112428.65元、2018年12月24日到账8652.55美元，当日汇买价6.87，折算人民币为59443.02元、2019年1月31日到账8652.54美元，当日汇买价6.68，折算人民币为57798.97元，合计折人民币229670.64元。按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16万元全部为润亚公司应收货款，折合美元应为24274.6美元，即爱铁公司支付16万人民币后，尚余10380.59（34655.19-24274.6＝10380.59）美元货款未支付。此后经双方结算，爱铁公司还需支付润亚公司10224美元，扣除美金账户转账费用60美元，爱铁公司仅剩35美元，还未计算代理费等其他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5.从另外一个角度计算，润亚公司应收货款折算人民币为229670.64元，应收退税款为22068元，合计251738.64元。一审法院判决爱铁公司给付数额是己付货款16万元、应付货款70713.72元、退税款22068元，合计252781.72元，在没有计算代理费等其他费用等情况下，爱铁公司共计应付的金额超过润亚公司应收金额，同样不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判决爱铁公司自2019年4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爱铁公司己经按约支付了货款，美元被退回与爱铁公司无关，即使有利息产生，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具有惩罚性质，而爱铁公司并无不付款的主观故意，不应支付利息。另外，爱铁公司已于2019年4月22日将美元汇出，润亚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才向银行申请退汇，2019年4月23日、4月24日钱都不在爱铁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判决爱铁公司支付该两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爱铁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用。爱铁公司主动履行义务，也同意将美元改成人民币支付，润亚公司在已经收取退税款后还再次要求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应由润亚公司负担。润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爱铁公司应以人民币方式向润亚公司支付货款，但爱铁公司明知润亚公司没有进出口资质，无法开立美元账户，却强行要求以美元方式支付货款，违反合同约定。爱铁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即收到货款，但至今未向润亚公司支付，当前汇率已经高于6.93，润亚公司按6.93的汇率主张货款是合法的。二、代理协议约定退税归润亚公司所有。结算协议明确说明总费用是24024美元，包含代理费、手续费，但未提到退税款，也没有提到货款为21220.15美元。爱铁公司所谓的计算均是其自行推断及编造的事实，爱铁公司主张退税金额，应当提交海关报关单及外汇管理局的出口收汇核销单。如果按照总货款229670.64元计算，退税款应为36747.3元，爱铁公司应支付总额为266417.94元（229670.64+36747.3），爱铁公司支付总额明显低于该金额。三、爱铁公司未能完成代理义务，未及时向润亚公司支付货款、应以人民币方式支付而以美元方式支付、未按约支付退税款，给润亚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润亚公司多次向爱铁公司催要欠款，爱铁公司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故润亚公司才向法院起诉，故一审判决爱铁公司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正确的。润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铁公司偿还欠款99768元（其中本金76590元、利息1110元、退税款22068元）；2.判令爱铁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润亚公司（甲方）与爱铁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理进口产品及报关，承担乙方按照其指示或经其同意而进行操作的一切后果。甲方应在实际进出口之前将进出口详细计划告知乙方，并提供产品的品名、数量、重量、价格……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通关后续，并提供必要协助。甲方应在每票操作结束后付给乙方进口代理费，代理费按进口合同金额的3%收取，若不足人民币500元，则按人民币500元收取。在通关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如仓费、法定商检费……，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数与甲方结算。乙方应在甲方货款到达乙方账户后的三个工作日为甲方做好购、付汇手续，甲方自行支付购付汇手续费。出口退税为甲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润亚公司向爱铁公司出具了授权证明书，授权爱铁公司作为其出口公司负责出口所有业务，包括单证和货款的签收。其后，爱铁公司代理润亚公司向UnitedPower&ResouresPte,Ltd（新加坡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新公司）销售相关电力监控产品，合同总价款为34750.19美元。安新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爱铁公司支付17375.10美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8687.55美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8687.54美元，合计34750.19美元。爱铁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9年1月7日通过苏豪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公司）向润亚公司支付人民币9万元、7万元，合计16万元。润亚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苏豪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22日，润亚公司、爱铁公司书面结算确认爱铁公司还需向润亚公司支付10224美元，扣除手续费20美元后，实际应支付10204美元。当天爱铁公司向润亚公司银行账户支付10204美元，但因润亚公司账户不能接收美元导致退款。其后，润亚公司又另行寻找可以接收美元的账户并与爱铁公司沟通付款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润亚公司与爱铁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爱铁公司代理润亚公司将货物出口后实际收到了外商支付的货款，根据协议约定，爱铁公司将代理费等费用扣除后应将剩余货款支付润亚公司。2019年4月22日，双方结算确认了扣除已付款及各项费用后爱铁公司实际应付款数额为10204美元，该结算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爱铁公司的应付款数额应以此数额为准。润亚公司要求按照2019年5月20日起诉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1：6.93）主张爱铁公司支付人民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爱铁公司应向润亚公司支付70713.72元,利息则应自双方结算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润亚公司主张的出口退税款，根据协议约定应归润亚公司所有。润亚公司按照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万元主张退税款22068元（160000-160000÷1.16），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爱铁贸易（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润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0713.72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退税款22068元。如果爱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1147元，由爱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爱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三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爱铁公司实际收到安新公司付款金额为17350.1美元、8652.54美元、8652.55美元，合计34655.19美元，与安新公司付款差额95美元是手续费。证据2.苏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苏豪公司向润亚公司支付16万元的付款单，拟证明就案涉业务，苏豪公司收取了协作出口利润、差额美金的利息、预付款罚息共计1360美元。润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退税应当按安新公司的付款总额计算。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苏豪公司与爱铁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故苏豪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苏豪公司收取的费用并非代理协议中约定应由润亚公司负担的费用，与润亚公司无关，苏豪公司的付款情况不能证明苏豪公司实际扣除了上述费用。本院认证意见，爱铁公司提交证据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爱铁公司另主张一审法院漏查爱铁公司实际收款金额。二审另查明，爱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日收到17350.1美元、2018年12月24日收到8652.55美元、2019年1月31日收到8652.54美元，合计34655.19美元，就该金额与安新公司付款金额之间所差95美元，双方均确定系实际扣除的手续费。爱铁公司员工陆晓军与润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德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22日，陆：总共还应付你10224美金，确认我就今天给你付。孙：什么结算单据都没有，我如何确认。陆：没有结算单据，苏豪也没给我。孙：这样过来公司内部审计监理能过吗？找他们要！陆：那是你的事情，我这边没问题。账你自己不会算吗？孙：你的账是如何算的，总能列出来吧！进出各多少你肯定有账的，不然你10224是如何来的。……只是要个结算清单这个过份吗？钱多钱少不是借口，就是要个明白清楚账。陆：随时欢迎。给你账也是手写的，你不信还是一样……钱不会少的，你放心。孙：好，其实我们不是说钱少了多少，只是要个凭据。”2019年4月22日13点左右双方通过微信发送了结算协议，当日下午16：52孙永德又再次与陆晓军微信沟通：“孙：但是我们有16万元的销售税没有退。陆：算进去了。孙：我们开16万的票有2万2千多税，本来应该退给我们的。我们和苏豪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必要给他开票。是你让我们开票，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陆：说了你不懂，还要问哎。出口怎么能不开票。退税又不是交多少退多少，有很复杂的公式的。24024美金已经含了退税，以及大概三个点的代理费。否则这个美金金额够付16万加大概三个点的代理费吗？你查下当时的汇率就6.5左右。孙：开票是要开票，但实际上我们开16万的票，是要交2万2千，这个税应当是退给我们的。退税之前我商谈过，您方提出是退还全部税款，那么我们应得的金额是34750-代理费3%，就是33707.5美元。但是我们现在所得到的金额只有（160000-220000）/6.5+10224＝31454.76美元，中间是有2252.73美元的差价。这个该如何解释呢？陆：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你去问别的懂的人吧。2019年4月23日，孙：不好意思，今天去办理进账，银行说政策变了，不能进外币了，美金还是会退回去的，退回后请付人民币吧。陆：付不了人民币。孙：什么原因？你们做代理应该有办法让我们收到钱。陆：没办法，除非你开增值税发票过来。孙：我们开票后，相当于退税这部分就完全没有享受到。陆：那没办法了。孙：我们内部商量好了，可开增值税票。陆：要等我确定开票品名后再告诉你。2019年5月7日，孙：什么时候可以开票，总要给个大概时间吧。陆：目前定不了，下个月吧。孙：这也太久了吧，要不你先把钱付了，票等你搞好了再说。我等钱用，不然不会催你的。陆：不好意思，没办法。急用钱，就找个美金账户，我打给你。孙：请按以下信息付款。（并附美金账户信息）陆：这周给你安排。”因此后爱铁公司一直未付款，孙永德于2019年5月10日询问陆晓军未付款原因，并向陆晓军发送催款函，此后双方往来如下：“陆：上次谈好了，签字盖章确认了金额，也打给你了，你还要重新算账，这次你慢慢算，算清楚了再说。孙：把钱尽快付了就按上次签字盖章算，拖长了就要慢慢算。陆：我等你慢慢算。孙：退回了你就尽快再付就可以了，周三以后就交给法院算。陆：那就这么说，等你。孙：行。我重申一遍，本月15日17点前付款了，按以前商量的结算没有问题，过了这个点就交给法院算。陆：我从来不受威胁，我等着。不用等15号，今天就可以。孙：我让步的目的是为了早点拿到我自己的钱，让步也不能早点拿到，只能不让步。威胁还真谈不上。”爱铁公司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结算协议载明：“贵公司通过我公司代理出口清单如下：1.通过苏豪付给贵公司的160000（元），实际苏豪的结算美金金额和我司的代理费一共是﹩24024。2.美金账户的转账费用为﹩60。3.由于贵公司的代理金额小且时间跨度长，我们额外加收了约1%的代理费用，实际结余金额为﹩10224。”二审中，法庭询问爱铁公司，即使按其主张，16万元包含21220.15美元及退税款，其合计向润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31444.15美元，加上代理费1390美元及转账费60美元，合计为32894.15美元，与其实际收款金额34655.19美元间仍有1761.04美元的差距，扣除其主张苏豪公司收取的1360美元，仍有401.04美元的差额，应作何解释，爱铁公司称该部分应为当时计算错误。爱铁公司主张就案涉业务，苏豪公司另收取了1360美元。苏豪公司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现有爱铁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出口，其于2018年1月10日用其在我司外汇余额做押，支付其供货方润亚公司预付款人民币玖万元整，约定期限三个月，实际此单业务于2018年8月出口，直至2019年1月由润亚公司开具含税价壹拾陆万元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此单由于预付款超期九个月，严重违反我司财务制度，我司收取协作出口利润、差额美金的利息、以及预付款罚息共计壹仟叁佰陆拾元美金整。润亚公司开具的货款，我司扣除预付款玖万元已于2019年1月7日将尾款柒万元整支付给润亚公司。”一审庭审中，润亚公司明确其诉请中111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659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招商银行公布的外汇汇率显示，2019年5月20日的美元汇买价为6.9026。以上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算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0204美元就应按何种汇率折算人民币；二、爱铁公司是否已经向润亚公司支付出口退税款；三、爱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如应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爱铁公司与润亚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就结算协议中是否包含退税款存在争议，根据结算协议记载及双方微信往来可知，润亚公司认可爱铁公司加收1%的代理费及60美元转账费用，按照结算协议中的计算思路，爱铁公司实际收到货款34655.19美元，扣除代理费1390美元及60美元手续费后，爱铁公司仍应向润亚公司支付33205.19美元（34655.19-1390-60＝33205.19），爱铁公司已支付16万元（按双方员工微信往来中均认可的汇率6.5折算应为24615.38美元），仍应支付货款8589.81美元（33205.19-24615.38＝8589.81），加上按美元计算的应退税金额3395.22（24615.38/1.16×0.16）美元，爱铁公司共计应向润亚公司支付11985.03美元（8589.81+3395.2＝11985.03），与实际结算金额10224美元尚有1761.03美元差额（11985.03-10224），该金额与爱铁公司主张的苏豪公司收款1360美元及其认可计算有误的401.04美元相吻合。而如按润亚公司主张，爱铁公司未支付退税款，即16万元均系支付货款，爱铁公司共计应付的货款金额为34839.38美元（24615.38+10224＝34839.38），但其仅从安新公司处收取34655.19美元，低于其应付金额，显然不合常理。由此可知，爱铁公司在结算时已经对退税款进行了结算，但在计算时存在401.04美元错误，并额外扣除了苏豪公司收取的1360美元，导致结算金额与应付金额存在差异。就代理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爱铁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润亚公司发送了结算协议，但该协议中仅载明了苏豪结算美金、代理费、转账费用等，未明确退税金额，润亚公司在结算协议中盖章确认后数小时内即就退税款提出异议，爱铁公司虽称已支付的16万元中包含了退税款，但在润亚公司对款项计算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拒绝作出解释，此后润亚公司表示如爱铁公司即时支付即不再提异议，爱铁公司仍拒绝支付，同时要求润亚公司“慢慢算，算清楚了再说”，致润亚公司诉至法院。故在双方就款项计算存有争议，且爱铁公司明确表示拒绝依据结算协议履行的情况下，对爱铁公司应付款，应当据实结算。爱铁公司主张应付款中应扣除苏豪公司收取的协作出口利润、差额美金的利息及预付款罚息，但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润亚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爱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润亚公司有违反代理协议约定情形，因苏豪公司与爱铁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仅依据苏豪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均实际发生且与润亚公司有关，故该1360美元不应由润亚公司负担。据此，爱铁公司仍应支付货款8589.81美元，退税款22068元。润亚公司多次向爱铁公司催款，爱铁公司均拒绝支付，亦拒绝对计算方式作出解释，故对润亚公司要求按起诉之日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计算应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汇买价系银行买入外汇的价格，汇卖价系银行卖出外汇的价格，即客户需将美元兑换为人民币时，应以汇买价向银行进行兑换，故就爱铁公司应付人民币货款金额，应以汇买价进行折算为宜，据此，爱铁公司应向汇亚公司支付货款59292.02元（8589.81×6.9026＝59292.02）、退税款22068元。因双方结算时未明确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在爱铁公司明确拒绝付款后，润亚公司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润亚公司仅主张截至其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故对润亚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故对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纠正。因爱铁公司未按约与润亚公司结算致本案诉讼，故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爱铁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6682号民事判决为爱铁贸易（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润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9292.02元及退税款22068元；二、驳回南京润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爱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1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均由爱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