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天成，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玲，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天成因与被上诉人李雪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焦点为谭天成请求赔偿粤Ａ×××××比亚迪轿车、粤Ｇ×××××锋范轿车两车的车款2077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天成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涉案车辆粤Ａ×××××比亚迪轿车、粤Ｇ×××××锋范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谭天成；2.《汽车销售合同》、汽车维修单、购车发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汽车合同凭据、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证明涉案车辆粤Ａ×××××比亚迪轿车、粤Ｇ×××××锋范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谭天成及两涉案车辆的价值；3.粤Ｇ×××××锋范小轿车微信截图、“613傻蛋”（李雪玲微信名）的微信截图，证明李雪玲非法处分出售涉诉车辆，侵害损毁谭天成对涉诉车辆的所有权；4.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还款明细，证明谭天成向李雪玲支付购车款的支付记录（支付宝转账34200元、微信转账90920元以及转给他人的153472元），及因李雪玲将涉诉车辆二次抵押予抵押权人，谭天成为李雪玲还款予抵押权人的还款记录，总共支付购车款、车贷总金额为278592元。李雪玲质证认为：对谭天成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两车登记在李雪玲名下，属李雪玲所有，但2018年3月2日双方针对恋爱期间购置的资产约定了如何处分；对证据2足以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属于李雪玲，而当时购买车辆的价值应该以发票为准，并非以合同销售的总价作为依据；证据3涉案车辆本来就权属李雪玲所有，不存在损害、侵害谭天成对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说法；证据4所有的还款记录不足以证明是用于还款车贷的。李雪玲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3月2日经谭天成、李雪玲双方确认由李雪玲书写谭天成以李雪玲名义向外举债的明细（正面），2018年3月2日谭天成书写的字迹（背面）（原件），证明谭天成、李雪玲双方就恋爱期间向外举债的明细进行了对数；2.《还款确认书》（原件），证明谭天成、李雪玲相恋期间，谭天成对以李雪玲名义向外举债进行了确认。3.李雪玲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信用卡交易明细》（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3日）（原件）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信用卡交易明细》（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19日）（原件），证明谭天成在偿还涉案车辆的贷款的过程中有多次逾期的情况，而且与协议书中陈述比亚迪还有6期就供完，是与事实不符的；4.银行存折、存款凭证、业务回执（原件），证明因谭天成逾期还款，李雪玲父亲李某清取款、存款偿还比亚迪的车贷及归还抵押款项,赎回车辆登记证。5.抵押车保卖服务协议（原件）,证明李雪玲按照2018年3月2日协议的约定，由于谭天成未按协议书未按时还供车（比亚迪）的钱，李雪玲已将比亚迪车转卖来偿还相应的债务;6.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原件）,证明李雪玲按照2018年3月2日协议的约定，由于谭天成未按协议书未按时还供车（锋范）的钱，李雪玲已将粤Ｇ×××××锋范车转卖来偿还相应的债务;7.案外人陈某安垫资还款记录（原件）；8.李雪玲根据《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收取锋范小汽车的收款记录（原件），证据8-9证明谭天成逾期还款，李雪玲按照合同约定出售涉案车辆抵偿相关债务。9.（2018）粤0105民初1540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佐证还款确认书审查了一部分。谭天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协议在李雪玲与李雪玲母亲胁逼的情况下签署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交易明细显示向有道汽车转账还贷款88000元、每月还款2444.44元确认，其他不予确认；谭天成提交的证据3微信支付记录证明了谭天成有如期向李雪玲支付两车供款。对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7、8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不予认可，李雪玲非法处置谭天成对车辆的所有权，关联性认可其出售的行为，不认可其出售的价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该判决书处于上诉阶段尚未生效，该案是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另外当时海珠法院的经办法官建议李雪玲对于车辆另案起诉。原审法院认证认为：李雪玲对谭天成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李雪玲关于对上述证据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与谭天成诉称的相关案件事实以及李雪玲提交的证据5、6、7、8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谭天成提交的证据1、2、3予以采纳；关于谭天成提交的证据4，李雪玲提供了其证据3予以反驳，从谭天成质证意见分析，其是认可李雪玲提供的证据3显示的还贷款88000元、每月还款2444.44元的内容的，结合谭天成、李雪玲签订的《还款确认书》“本人谭天成承认以上陈述，所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其本人所有借款，在李雪玲收款后已将该银行卡或现金形式交由谭天成实际使用及支配”的内容，足以认定谭天成是确认此前还车贷的方式是将钱存入李雪玲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86内，或由谭天成将钱交给李雪玲，而非向李雪玲进行微信转账方式，再由李雪玲代还的方式。该帐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开始有多笔扣收违约金的记录，2018年3月4日有扣收违约金。因此对谭天成提交证据4无法证明是用于还款车贷的，对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雪玲提交的证据1，谭天成并未否认由其书写的真实性，从内容来看，双方就向外举债的情况进行了逐项列出，其中“锋范提车2万元、建行车6万”的内容均与本案有关；李雪玲提交的证据2，谭天成质证抗辩认为是在李雪玲与李雪玲母亲胁逼的情况下签署，但对此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质证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雪玲提交的该证据，亦被海珠区法院（2018）粤0105民初15404号《民事判决书》（李雪玲提交的证据10）所认定与采纳，因此，对李雪玲提交的证据1、2、3、5、6、8、9原审法院均予以采纳，李雪玲提交的证据4银行存折、存款凭证、业务回执，因无法确认李雪玲父亲李某清从银行取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雪玲并未说明证据7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谭天成、李雪玲的诉辩主张及原审法院采纳的以上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李雪玲在与谭天成恋爱期间，先后以李雪玲名义购买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粤Ｇ×××××锋范小轿车。2018年3月2日谭天成、李雪玲签订《还款确认书》，内容：“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谭天成以李雪玲的名下向外借有多笔的债务，合计借款金额大写：￥拾玖万贰仟元整，小写：￥192000元整。本人谭天成承认以上陈述，所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其本人所有借款，在李雪玲收款后已将该银行卡或现金形式交由谭天成实际使用及支配。因此我本人谭天成是实际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我承诺于2018年5月1日前将李雪玲名下所欠的债务全部付清给借款人，若逾期，李雪玲可直接诉讼我本人，我自愿承担还清债务，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均由谭天成本人承担。还款确认人：谭天成2018年3月2日身份证号码：担保人签名：黄焕妹”。同日，谭天成、李雪玲签订《协议书》，确认粤Ａ×××××比亚迪小轿车剩余6个月的供期、粤Ｇ×××××锋范小轿车剩余11个月的供期，若出现断供的，李雪玲有权出售抵还债务。其后，从2018年4月开始，谭天成未按时向银行还款。2018年5月9日李雪玲与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车保卖服务协议》，以82900元的价格出让该车辆；2018年5月26日李雪玲与二手车行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以42000元的价格出让该车辆，李雪玲同时及其后偿还了建设银行贷款等债务。谭天成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李雪玲向谭天成赔偿购买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粤Ｇ×××××锋范小轿车的购车款合共207700元。二、判令李雪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谭天成是以李雪玲违反双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其及时还车贷情况下，仍然将登记在李雪玲名下、双方协议处分归其所有的车辆擅自作转让处分，造成其财产利益受损为由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的，但综合谭天成、李雪玲的诉辩主张及原审法院采纳的证据，谭天成确存在不按时还车贷的情形，李雪玲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两车进行出售，并无构成违约，同时李雪玲也及时偿还了相关债务，对谭天成的权益并无造成损害，故对谭天成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天成全部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谭天成负担。判后，上诉人谭天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李雪玲一审举证证据4显示，2018年3月13日，李雪玲已将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的车贷还款完毕，及在此之前的车贷还款日即每月12日均有如期偿还，与一审李雪玲辩称的“3月底收到建行通知”及一审法院认定“交易账户显示自2017年开始有多笔扣收违约金的记录”相悖、自相矛盾，由此亦可证明李雪玲早有侵吞谭天成两涉案车辆财产的预谋，继后李雪玲父亲偿还比亚迪车辆贷款情况，系进一步印证李雪玲挪用比亚迪车辆用以非法借贷，其随意处分两车辆，严重损害车辆实际所有人谭天成的合法权益。二、本案系财产所有权侵权之诉，本案的事实不能完全参照其他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谭天成于（2018）粤0105民初15404号案一审庭审阶段向该案受理法院提出反诉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口头告知两个诉讼主张系不同法律关系，告知谭天成另行起诉，随后谭天成向本案一审法院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既然两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海珠法院不接纳反诉申请，本案一审法院理应运用不同法律关系的独立办案思维去予以区别处理，但本案一审法院居然引用（2018）粤0105民初15404号案的证据内容来予以认定本案事实，系自由裁量权完全倾倒李雪玲一方，完全违反法院中立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谭天成一审提出的诉讼主张系侵权之债而非合同之债，侵权之债系侵权人和被侵权人双方不需基于合同关系约束的情况下，被侵权人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合同之债系双方需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接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接受合同条款约束，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本案的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关系之诉，非合同关系之债，一审法院套用“构成违约”等合同约定的法言法语，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退一步说，谭天成按不按时还款，不影响谭天成对侵害财产权益的主张，李雪玲非法出售涉案车辆的，若不计算2018年3月2日后的还款额，最起码应将2018年3月2日前谭天成所支付的车款车贷予以赔偿（即：按协议约定，比亚迪小轿车剩余6个月的车款，每月以2444元计算，为14664元，锋范小轿车剩余11个月的车款，每月以2300元计算，为25300元，两车辆3月2日后剩余车款共计为39964元，涉案两车辆购入总价为207700元，207700元减去39964元为167736元）。不可能将两涉案车辆出售的整车车款归为李雪玲一人所有。涉案的两车辆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粤Ｇ×××××锋范小轿车虽登记在李雪玲名下，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使用人均系谭天成，《协议书》上清楚列明“现比亚迪供车期还有6个月，锋范供车期还有11个月”，即在此之前的购车款和车贷，谭天成己结清予李雪玲，现李雪玲在谭天成如期还款的情况下，仍非法出售涉案两车辆，在取得售车款后又拒不返还予谭天成。再者，谭天成分别于2018年3月7日、3月21日向美利金融支付的2328元、2325元；于2018年4月13日向永航融资支付9405元；于2018年3月22日、3月31日、4月2日、4月13日向李雪玲支付800元、1000元、500元、300元，共计18164元，已按时向李雪玲偿还2018年3月2日后的车款。两涉案车辆2018年3月2日前的全部车款已由谭天成一人还清，但随后将两涉案车辆低价出售后的全部车款124900却由李雪玲一人全部支配，拒不返还谭天成，严重侵害谭天成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所依据判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五、《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日、逾期还款日期、逾期天数，上述问题均由李雪玲决定，无论谭天成如何进行还款，其早已想出卖案涉车辆，《协议书》内容对谭天成不公平。据此，谭天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谭天成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李雪玲向谭天成赔偿购买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粤Ｇ×××××锋范小轿车的购车款，合计2077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雪玲承担。被上诉人李雪玲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谭天成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谭天成及李雪玲均确认，比亚迪汽车每月需偿还车贷2444.44元，锋范汽车每月需偿还车贷2300元。又查明，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25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对于谭天成在2018年3月2日之后通过微信转给李雪玲的四笔款项总共2600元，李雪玲确认是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供车责任，与该案主张的192000元的欠款无关。再查明，已经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256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载明：“从文书内容反映，《还款确认书》记载的是谭天成确认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以李雪玲名义向外借有多笔债务合计192000元并承诺清付，而《协议书》记载的是谭天成应负责比亚迪汽车剩余6个月、锋范车辆剩余11个月的供车款；结合李雪玲对192000元债务构成的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李雪玲对于《还款确认书》项下欠款与《协议书》项下供车款并非同一笔款项的解释更为符合情理，一审法院认定谭天成应对其在《还款确认书》的承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雪玲是否需要向谭天成赔偿比亚迪汽车及锋范汽车的购车款。2018年3月2日，谭天成与李雪玲签订了一份《还款确认书》和一份《协议书》，从文书内容来看，《还款确认书》记载的是谭天成确认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以李雪玲名义向外借有多笔债务合计192000元并承诺清付，而《协议书》记载的是谭天成应负责比亚迪汽车剩余6个月、锋范车辆剩余11个月的供车款，若出现断供一个月，李雪玲有权将两台车出售抵还债务。本院认为，双方原属恋爱关系，后产生矛盾,2018年3月2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与《协议书》应是对过往钱款财物纠纷进行的结算,《还款确认书》项下的192000元欠款与《协议书》项下供车款并非同一笔债务,谭天成若对案涉车辆的还贷出现断供的情况,李雪玲有权出售车辆抵还的债务应视为谭天成逾期偿还的供车款。本案中，谭天成确实存在不及时偿还车贷的行为，李雪玲将涉案两辆汽车出售，符合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涉案车辆是谭天成借用李雪玲名义购买，若谭天成按期偿还车贷,车辆实际应归谭天成所有，李雪玲在谭天成未按期偿还车贷的情况下依照约定出售涉案车辆之后，应把出售款项扣除偿还剩余车贷的金额后将余下的款项返还给谭天成，李雪玲未归还出售车辆的剩余款项，其存在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雪玲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比亚迪汽车出售价格为82900元、锋范汽车出售价格为42000元，扣除比亚迪汽车剩余车贷14666.64元（2444.44元/月×6个月）、锋范汽车剩余车贷25300元（2300元/月×11个月）以及2018年3月2日之后谭天成通过微信转给李雪玲的四笔款项总共2600元（该四笔款项李雪玲确认属于谭天成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供车责任），故李雪玲还应向谭天成返还82333.36元（82900元+42000元-14666.64元-25300元-2600元）。综上，对谭天成提出的李雪玲应向其赔偿购买粤Ａ×××××比亚迪小轿车、粤Ｇ×××××锋范小轿车的购车款合计207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李雪玲应把出售上述车辆所得款项在扣除偿还剩余车贷的金额后将余下的款项返还给谭天成。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二、李雪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天成返还82333.36元；三、驳回谭天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共2308元，由谭天成负担1393元，由李雪玲负担915元；二审受理费共4416元，由谭天成负担2665元，由李雪玲负担1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