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忠，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柏发，男，1986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桂阳县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柏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仲裁程序严重违法未认定，显失程序正义与公平，理应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偏袒一方，违反中立与公平。双方之间是以固定单价结算零散工程款，刘柏发自开劳务税票统一结算内部分配的劳务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刘柏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仲裁机构的仲裁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合法，认定自来水公司与刘柏发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劳务承揽合同。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桂劳人仲案字﹝2019﹞第41-2号裁定书第一项裁决；2.判决双方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来水公司不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加班工资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刘柏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阳自来水公司成立于1989年，主要经营范围为自来水生刘柏发产、供应，供水管道器材供应、仪表校正、给水工程安装等。2015年7月，因自来水公司业务经营需要，刘柏发经人介绍到自来水公司来做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承包、承揽合同，之后桂阳自来水公司安排刘柏发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工作部门为水电安装工程部，工种为安装工（包括管道及住户水表安装）。刘柏发的日常工作任务由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安装部部长安排，再由组长向队员传达具体工作内容及地点，自来水公司给刘柏发发放了工作服、工作牌，自来水公司要求刘柏发必须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上班打卡签到，迟到15分钟以上要扣发10元/次。在实际中，刘柏发的工资计算方式为底薪加计件报酬，按月发放，多年来，底薪陆续有所增加，至2017年，底薪由800元/月上涨至1000元/月。刘柏发自2015年7月起，长期、持续地在自来水公司工作至今。刘柏发2019年4月，刘柏发要求与自来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提高工程单价、支付拖欠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均未果，遂向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刘柏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刘柏发与自来水公司自2007年2月刘柏发起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桂劳人仲案字﹝2019﹞第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2,500元。之后，自来水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19﹞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柏发自2015年7月开始在自来水公司工作，从事水表安装、管道安装等工作，这些工作内容正是自来水公司的业务范畴。双方也符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要求。从双方提供的诸多证据如工作服、工作牌、领取报酬的签单、签到表等，能够证实刘柏发接受自来水公司劳动管理，遵守自来水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事自来水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并获得报酬，因此，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自来水公司主张刘柏发是从事阶段性、季节性的劳务，但自来水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就水表安装、管道安装签订一次性劳务承包、承揽合同。因此，自来水公司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桂劳人仲案字﹝2019﹞第41-2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正确无误，应予维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加班工资等，故自来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也不符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桂劳人仲案字﹝2019﹞第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2,500元。”不予认定外，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桂劳人仲案字﹝2019﹞第4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的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自来水公司与刘柏发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柏发与自来水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柏发自2015年7月在自来水公司工作，从事管道安装等工作，刘柏发从事的这些工作是自来水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刘柏发的工资由自来水公司按底薪加计件计算，同时，自来水公司为刘柏发发放了工作服、工作牌，且刘柏发需要遵守自来水公司规章制度，接受自来水公司的考勤，符合上述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自来水公司主张双方仅存在劳务承揽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自来水公司与刘柏发之间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由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该仲裁裁决便不生效，如果该仲裁裁决具有执行内容，尽管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理，也须将仲裁裁决中的具体执行内容以判决形式表达出来，否则将无法确定执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自来水公司诉讼请求无理，迳直判决驳回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方式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柏发自2015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上诉人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桂阳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