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鑫金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赵金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菲，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千华，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湖北鑫鑫金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金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千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鑫金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菲及被上诉人张千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金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审理中，鑫鑫金铭公司明确其主张改判的具体内容为，改判鑫鑫金铭公司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张千华查阅，并驳回张千华要求查阅鑫鑫金铭公司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千华未履行股东知情权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1、张千华以出具2019年3月12日律师函的方式向鑫鑫金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铭提出查阅公司账簿的申请，但其并未随函附有授权委托书，且该函件中也没有张千华的签字，故，作为鑫鑫金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铭无法判断该律师函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于2019年3月12日律师函未说明张千华提出查阅账簿的真实原因，在张千华持股且任法定代表人的武汉市鑫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牧公司）、武汉市仙姑寨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仙姑寨合作社），以及其持股的武汉华益丰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丰公司）与鑫鑫金铭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项目、经营区域基本相同的情形下，其要求查阅鑫鑫金铭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将有可能导致鑫鑫金铭公司具有商业秘密性质的信息被泄露，造成对鑫鑫金铭公司的损害。二、张千华要求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供其查阅，于法无据。张千华辩称：一、张千华未在其发出的2019年3月12日律师函中随函寄送授权委托书，以及张千华未在律师函上签名，均不影响张千华履行股东知情权。二、张千华名下三家企业的经营范围，虽然与鑫鑫金铭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但该三家企业实际经营行为与鑫鑫金铭公司开展业务并不矛盾，其间没有竞争关系。三、由于鑫鑫金铭公司不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会导致张千华无法弄清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张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鑫金铭公司配合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鑫鑫金铭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鑫金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鑫鑫金铭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000元。我认缴出资990000元，持股33%，任鑫鑫金铭公司监事。从公司成立至今，鑫鑫金铭公司从未向我提供经营和财务状况。2019年3月12日，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委托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向鑫鑫金铭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其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但从我提起行使股东知情权书面请求至今，鑫鑫金铭公司不予理会，此举严重妨害了我行使股东知情权。我认为，我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提前十五天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了律师函鑫鑫金铭公司也承认收到了律师函；即便律师函里查阅目的陈述不明，但实际内容表述清晰，我不存在利用查阅账目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以及目前司法判决案例，人民法院支持查阅公司报表和账簿的情况下均附原始凭证，若不提供原始凭证，查阅账目形同虚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金铭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金铭，张千华为其股东兼监事，认缴出资为现金99万元。2017年3月14日，张千华向鑫鑫金铭公司账户转账支付33万元，附言为“股本金”。2019年3月14日，张千华委托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鑫鑫金铭公司注册经营地址邮寄《律师函》，认为鑫鑫金铭公司未依法保证股东知情权，从未向股东提供经营和财务状况，包括自公司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要求鑫鑫金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之后，鑫鑫金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铭通过微信回复张千华称“公司几年的财务报表估计这个月底会全部出来，因原来聘请的会计做的帐很乱，现在是重新根据凭证等重做，报表出来后见面谈”。之后，鑫鑫金铭公司未对张千华的要求予以书面答复。庭审中，鑫鑫金铭公司对张千华提出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要求予以答复，称只愿意提供财务报表，其余账务资料不愿提供。一审另查明，张千华除系鑫鑫金铭公司股东并任职外，还投资设立其他公司并担任职务，具体情况如下：鑫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饲料及饲料原料、农产品的销售，生猪、家禽及水产品的养殖（国家有专项规定，须取得有效审批文件或许可证后在有效期内方可经营）；华益丰公司股东兼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饲料原料销售，畜禽养殖（不含奶牛）及水产品养殖，农产品种植及农产品初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仙姑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兼成员，该合作社经营范围为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作物（主要是蔬菜）种植技术及销售服务，畜禽养殖、水产养殖及饲料销售，农副产品初加工及销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凭许可证方可经营）。鑫鑫金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饲料及原料、饲料添加剂、农产品的销售，养殖设备及农业设施的安装及销售（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经营范围与上述三家企业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鑫鑫金铭公司不否认张千华的股东身份，故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前置程序问题，张千华于2019年3月14日委托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鑫鑫金铭公司注册经营地址邮寄《律师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虽然该函件注明的收件人系鑫鑫金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铭，但从函件的内容来看其行权对象包含鑫鑫金铭公司，并非单指赵金铭个人，因此致函对象的瑕疵不影响张千华向鑫鑫金铭公司履行股东知情权前置程序的有效性，根据张千华提供的证据及鑫鑫金铭公司的庭审陈述，鑫鑫金铭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并未书面回复张千华，同时其在庭审中明确答复张千华只愿提供财务报表予以查阅，故应认定张千华已履行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关于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目的是否正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鑫鑫金铭公司抗辩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举证必须充分，而不能仅是臆测和怀疑。如前所述，除鑫鑫金铭公司外，张千华还系鑫牧公司、华益丰公司以及仙姑寨合作社股东并任职，鑫鑫金铭公司证明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的证据仅为上述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与其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该证据无法证实张千华所在的其他公司与其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或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前述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故，对鑫鑫金铭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张千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如前所述，张千华作为鑫鑫金铭公司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故张千华要求查阅鑫鑫金铭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要求查阅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会计凭证是编制会计帐簿的基础，从立法目的看，公司法保障股东的知情权是为了保障股东对公司的决策、经营管理的监督、分红等权利，如果不能查阅原始会计凭证，则无法准确了解、判断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无法保障股东的经营决策、监督、获得红利等权利，故，对张千华要求查阅原始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据此，张千华查阅鑫鑫金铭公司会计凭证的范围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综上，张千华要求查阅鑫鑫金铭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千华在行使上述权利时应当在合理时间内谨慎完成，并不得有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泄漏公司商业秘密等有损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鑫鑫金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形成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置备于该公司，供张千华查阅。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鑫鑫金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鑫鑫金铭公司的公司章程。经质证，基于各方对该章程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鑫鑫金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铭通过微信回复张千华”之部分内容，因张千华未能举示形成该部分事实相关原始载体的客观证据，在鑫鑫金铭公司就此事实予以否认的情形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部分的事实，在当事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鑫鑫金铭公司设立于2016年11月10日，该公司股东为张千华、赵金铭、刘勇。其中，张千华任公司监事，赵金铭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鑫鑫金铭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并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预、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减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首次股东会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于每年1月召开等。该公司章程中未对公司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条件及范围作限制性规定。鑫牧公司、华益丰公司、仙姑寨合作社分别设立于2010年4月14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12月3日。其中，鑫牧公司、华益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均为张千华、夏芳；仙姑寨合作社的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员为张千华、黄礼金、王绪文、夏海平、徐翠云。二审期间，张千华明确表明其提出查阅鑫鑫金铭公司会计账目的目的，系因鑫鑫金铭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未召开股东大会，也未进行分红，其要求通过查阅公司账目实现对该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鑫鑫金铭公司就公司召开股东会及分红的情况未举证证明。依鑫鑫金铭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前置程序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张千华查阅鑫鑫金铭公司的目的是否正当。一、关于张千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是否已完备的问题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参与公司管理与决策的基础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主张查阅目标公司会计账簿须经过书面申请且目标公司经过十五天而拒不配合的这一前置程序。本案中，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张千华以寄发2019年3月20日律师函的方式向鑫鑫金铭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目的需求后，鑫鑫金铭公司自其收悉该函件之日起直至张千华于2019年4月2日提起诉讼之日，均未就张千华的委托行为提出质疑。在鑫鑫金铭公司完全有能力且有条件通过审慎律师函之内容，可向张千华核实委托情况之下，其以默视行为所传达的默认信息，应视为对张千华委托事项的认可，并致使张千华履行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已然成就。鑫鑫金铭公司不能以事件发展过程中的部分表象来否定其先前对事物性质的既定认识。何况，公司章程是公司投资人的自我约束文件，主要体现公司股东的意思和利益。就公司重大事务的决定，其以绝大多数人共同决定机制，通过拟定的公司章程，约束利益各方之权责，并用来矫正滥用多数决议规则、大股东控制权及公司信息不对称而在具体场合下给公司或股东造成的损害。故，在涉及公司内部程序的相关诉讼中，司法应当以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严格审慎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程序性规范条款，而不应主动干预公司行为自治。因而，对于公司章程未作前置程序限定的股东查阅权，不宜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来限制股东正当权益的行使，从而悖于公司依据商业独立自主决定自己事务的自治权。据此，即便是鑫鑫金铭公司因不清楚张千华委托行为的真实性而未向行为人及时回复意见，但在该公司章程未就股东查阅权予以限定的前提下，张千华于诉讼中提出查阅公司账簿的要求，亦未违背公司股东依其间共同意思所形成的自我约束文件，国家公权利也不宜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故，鑫鑫金铭公司认为其股东张千华未完善行使股东知情权前置程序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千华查阅公司账目目的是否正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在特定情形下有权拒绝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系保护公司的合法利益，而并非一切利益。股东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虽然可能会获悉公司的交易情况及客户信息，但企业间通过正常的市场竞争获得交易机会不属于不正当行为，不能仅以股东所持股的公司之间经营范围有交叉和重合之客观表象，来认定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的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且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要求，否则将严重限制股东知情权的实现，并背离市场经济规律及股东知情权的立法原则。就本案而言，鑫牧公司、华益丰公司、仙姑寨合作社的设立时间均早于鑫鑫金铭公司的设立时间，鑫鑫金铭公司在组建时，其理当知道或应当清楚张千华投资设立的该等企业或其他形式法人组织的经营范围，然其在吸纳张千华的出资并确认张千华的股东身份后，未于公司章程中对作为公司高管人员的张千华作出竞业禁止的限制，实质表明鑫鑫金铭公司并不否认同等行业的市场竞争行为。且鑫牧公司、华益丰公司、仙姑寨合作社与鑫鑫金铭公司经营范围的重合部分属于行业大类的重合，在鑫鑫金铭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自成立后至今已按章程规定召开过股东大会，或按章程规定的议事规则审议通过利润分配方案的前提下，张千华为实现监督公司管理和了解公司经营情况而行使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之目的，显属合理且正当，并无滥用股东权利或存在损害公司利益之嫌。由于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公司原始会计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我国《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基于鑫鑫金铭公司无合理根据怀疑张千华查阅会计资料之目的，在该公司章程也未就股东查阅公司相关文件及财务资料予以限制的情形下，因股东知情权作为股东固有的、法定的基础性权利，鑫鑫金铭公司不能就其股东张千华行使该项权利予以限定。故，张千华主张查阅鑫鑫金铭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薄之具体内容，既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未超出鑫鑫金铭公司章程之约束。据此，对鑫鑫金铭公司以张千华查阅目的不纯为由，认为张千华不能查阅会计原始凭证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鑫鑫金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北鑫鑫金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