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再27号 上诉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马学兰，女，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伟，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申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申诉人，一审被告）：王健，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申诉人，一审被告）：袁会玲，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然，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歌，安徽滳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亚落，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马学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原审第三人周亚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学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被上诉人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然，原审第三人周亚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学兰上诉请求：1.再审一审认定“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应视为泰源公司及王健向马学兰的还款，应从原审判决查明的泰源公司、王健尚欠马学兰本金572000元予以剔除（8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应返还本金5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被上诉人还应支付2016年6月30日出具借条的1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按月息2%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支付2016年7月16日所出具的借条25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7起算，按月息2%计算，直至还清为止)；支付2016年6月29日所出具借条本金4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算，按月息2%计算，直至还清为止)；3.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再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该80000元不是返还马学兰的借款，更谈不上返还本金之说。按照原再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交易习惯，对于马学兰所存在的借条，只要王健和袁会玲付款，不管是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只要付款了，王健和袁会玲都会要求在马学兰所持有的借条上注明，而对于周亚落收款的，也由周亚落出具收条或由马学兰出具收条，2015年元月26日借条记载的内容充分印证双方之间的这个交易习惯。原再审法院又推断“泰源公司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应视为泰源公司及王健向马学兰还款，应从原审判决查明的尚欠马学兰本金572000中予以剔除（80000元)”错误。 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辩称，1.通过还款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10月28日马学兰出具收条，而款是转给其子周亚落；2016年9月26日还款，有周亚落出具的收条，而是在马学兰借条上注明的还款记录。周亚落代替其母马学兰支付并收取借款的事实，充分说明马学兰多数出借及收取借款的行为和手续是由其子周亚落代替。其未向周亚落借过款，也未给周亚落出具过借条，其与周亚落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给周亚落的款项，包括2015年5月7日转给周亚落账户50000元和2016年12月28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均系对马学兰的还款。2.其与马学兰存在多次、长期借款关系，现马学兰持有的借条是己经结算后的全部借款，最早一份借条日期是2015年1月26日，在此日期之前的借款本息均己结清。其在2015年12月14日转给马学兰124500元是偿还2015年1月26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3.原一审判决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支付的利息是指2016年6月27日借条中的利息114000元和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而不是所有借款本金的利息。原一审判决生效后，马学兰于2017年8月7日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818000元，马学兰对利息计算错误，导致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扣划答辩人820741元，马学兰应返还答辩人多付利息部分。4.马学兰存在虚假陈述的嫌疑，请法院予以核实并追究其责任。 周亚落述称，其自2013年与王健有经济往来，存在借贷关系。案涉被上诉人打给其30000元、50000元是偿还其的欠款。 马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马学兰借款人民币704000元及利息50000元（按月息2%自2016年6月26日计算至今，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合计75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王健系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泰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健与袁会玲系夫妻关系。马学兰与王健系邻居关系。2015年元月26日，王健向马学兰借款200000元并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利息三个月已付清）借款人王健2015年元月26日”。王健出具借条后，马学兰按双方约定的3%月息预先扣除了三个月利息18000元，实际向王健出借了182000元。袁会玲于2015年7月30日向马学兰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王健支付马学兰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26日，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袁会玲于2016年8月12日向马学兰偿还借款50000元，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2016年6月15日，王健、泰源公司向马学兰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整）借款人王健2016年6月15日”，此借条盖有泰源公司的公章。2016年6月29日，袁会玲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肆万元整袁会玲2016年6月29日”。2016年6月30日，王健、泰源公司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贰拾壹万肆仟元整无利息2016年9月30日还清超于9月30日付全部利息借款人王健2016年6月30日”，此借条盖有泰源公司的公章，马学兰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此借条中的214000元借款中有100000元的本金，其他的是利息。2016年7月16日，王健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整）借款人王健2016年7月16日2016年9月26日付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2016年10月28日付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下欠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综上，被告共欠马学兰借款本金572000元及利息114000元，此数额不包括2015年元月26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2015年元月26日王健向马学兰出具200000元借条后，马学兰扣除了三个月利息18000元，实际向王健出借了182000元，袁会玲于2016年8月12日向马学兰偿还借款50000元，即尚欠本金1320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利息，132000元的本金已包括在借款本金572000元内）。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兰借款本金5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所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超出的借款204500元部分。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王健系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健与袁会玲系夫妻关系。马学兰及周亚落与王健、袁会玲系邻居关系。2013年8月30日，马学兰与王健开始存在借贷关系。马学兰借给王健200000元人民币。本案中时间最早的借条系2015年元月26日，王健向马学兰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利息三个月已付清，借款人王健2015年元月26日”。王健出具借条后，马学兰按双方约定的3%月息预先扣除三个月利息18000元，实际向王健出借182000元。王健之妻袁会玲于2015年7月30日向马学兰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后王健支付马学兰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26日，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袁会玲于2016年8月12日向马学兰偿还借款50000元，并在上述借条中注明。2016年6月15日，王健、泰源公司向马学兰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整）借款人王健2016年6月15日。”此借条盖有泰源公司的公章。2016年6月29日，袁会玲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肆万元整袁会玲2016年6月29日。”2016年6月30日，王健、泰源公司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贰拾壹万肆仟元整无利息2016年9月30日还清，超于9月30日付全部利息。借款人王健2016年6月30日。”此借条盖有泰源公司的公章。对此笔借款金额王健称有部分利息包含在内，马学兰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均认可此借条中的214000元借款中有100000元本金，114000元是结算后的利息。2016年7月16日，王健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马学兰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整）借款人王健2016年7月16日。”2016年9月26日周亚落（周亚）收到王健5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健伍万元整（￥50000）收款人：周亚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28日，王健通过亳州药都银行汇给周亚落50000元。马学兰于当日写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健现金伍万元整收款人马学兰，2016年10月28日”。此两笔分别为50000的收款均在上述2016年7月16日的250000元借条中注明。内容为：“2016年9月26日付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2016年10月28日付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下欠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综上，上述5份借条共计下欠马学兰借款572000元（包括2015年元月26日借条20万元，扣除三个月利息18000元。实际出借182000元，扣除借条中注明的已还50000元本金，尚欠本金132000元。加上2016年6月15日借条的借款150000元，2016年6月29日借款40000元，2016年6月30日借条金额为214000元中的100000本金，以及2016年7月16日借款250000元借条中未偿还的借款150000元，合计572000元）、利息114000元(2016年6月30日借条中借款数额所含利息)以及2015年1月26日借款200000的未偿还的1320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27日计算）。另查明，2015年5月7日王健通过银行转账汇至周亚落账户50000元人民币。2016年12月28日王健银行转账至周亚落账户30000元人民币。再查明，2015年4月17日周亚落通过转账给王健127500元，2015年12月14日王健通过银行转账给马学兰12450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健与周亚落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4月17日周亚落的转账记录证明向王健转款的127500元。马学兰原审自认该笔款项是其用儿子周亚落的账户转至王健账户，向王健出借127500元。而周亚落再审中主张其与王健有借贷关系，曾向王健出借250000元，交付给王健100000元现金，另150000元扣除利息25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转款127500元至王健账户。即该笔转款127500元系出借给王健借款的部分款项。王健出具的有借条，后借款还清后，借条还给了王健。王健对周亚落的此种陈述持有异议，辩称其与周亚落从未有过借贷关系。但周亚落对其向王健出借250000元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以及王健对该250000元是如何偿还的,即还款数额、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周亚落主张与王健有借贷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对2015年4月17日周亚落转账至王健账户127500元的认定问题。马学兰原审陈述其2015年4月17日通过其儿子周亚落的账户转至王健127500元系其向王健出借的借款，王健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已就该款向马学兰出具借条。但本案中马学兰提交的证据中并无与此笔借款相对应的借条，按照双方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双方应有借据存在。也就是说马学兰与王健之间除本案涉及的5份借条的借款外，另外还存在借款事实发生并出具借条。对此马学兰及王健在庭审时均予以认可。王健虽辩称该笔127500元的借款其已向马学兰出具过借条，且在之后的借条结算时，已经计算在内。但王健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偿还的数额、时间及支付方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在之后的借条结算时，已经计算在具体的某个借条内。故对王健主张此款在之后的借条结算时已经计算在内即包含马学兰在本案中提交的5张借条之内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泰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转入马学兰账户124500元的认定问题。2015年12月14日泰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马学兰124500元，王健在其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此款是偿还2015年1月26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但此陈述与该份借条的内容相互矛盾。在2015年1月26日借条上借款金额为200000元。袁会玲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50000元本金，王健、袁会玲三次付息均在该借条中注明。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规则，该笔大额款项124500元的还款若是偿还该借条上的借款，则更应在借条上注明。但该笔款项不仅在该借条中未有注明，且涉案的其他4份借条中均未见注明该笔款项，泰源公司及王健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泰源公司及王健在2015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入马学兰账户124500元系偿还2015年1月26日借条的借款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其次，王健主张原审马学兰出示的借条最早日期是2015年1月26日，在此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结清。泰源公司在2015年12月14日124500元的还款应认定为偿还马学兰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纵观本案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存在着多次、长期借贷关系。证据材料反映出双方除本案诉讼中的5份借条外，最早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马学兰借给被告200000万元，其后第二笔是2015年1月26日借条的200000元，即本案中马学兰提供的最早的第一份借条，第二份借条是2016年6月15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第三份借条系袁会玲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0元，第四份借条系王健和泰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214000元，对第四份借条马学兰及王健均认可此借款数额除本金外包含结算后的利息。马学兰原审及再审庭审均认可该借条数额含100000元借款本金，剩余114000元系双方结算后的利息。那么，结算利息之前的借款日期最早的一份借条系2015年1月26日，本金和利息已单独在该借条明确注明，所以该114000元结算利息不可能包含此借条的利息；其后的两份借条日期分别是2016年6月15日和2016年6月29日，与2016年6月30日这份结算借条的日期仅相隔数天亦不可能包括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据此可以判断该114000元的利息结算与这两份借条无关联性。说明除马学兰在本案中提交的5份借条外，另双方之间还存在借款及借条。对此，王健在再审庭审中予以认可。经结算后将本金和利息形成2016年6月30日214000元的借条。故双方结算本息的借条是在2016年6月30日形成的，本金100000元，利息114000元。所以，不能排除泰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转给马学兰124500元是偿还涉案借条之外的借款。故对王健对2015年12月14日转给马学兰124500元的款项应从涉案5份借条所欠借款中剔除的再审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泰源公司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的认定问题。周亚落主张其与王健有借贷关系存在，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其主张与王健借贷关系发生于2015年4月17日，借款金额为250000元，扣除利息22500元。照此说法，按月息3%计算，已扣除三个月利息，借款期限至少为三个月，而在2015年5月7日即借款的第20天，王健汇款50000元到周亚落账户，周亚落主张该款系还其的借款，有悖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情理，周亚落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马学兰原审中自认其通过其子周亚落账户将借款转给王健。周亚落也曾在2016年9月26日和2016年10月28日两次代其母马学兰收王健还款各50000元。周亚落无证据证明与王健等人存在借贷关系，而其母马学兰与泰源公司和王健存在借贷关系，故泰源公司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王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应视为泰源公司及王健向马学兰的还款，应从原审判决查明的泰源公司、王健尚欠马学兰本金572000元予以剔除（80000元），即泰源公司及王健尚欠马学兰借款本金492000元。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马学兰与王健、泰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王健、泰源公司、袁会玲出具的借条相佐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据，具有法律约束力。泰源公司系一人责任有限公司，王健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与公司的账目混同，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健、泰源公司应在马学兰向其催要时偿还。偿还的数额为：借款本金492000元（包括：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实际出借数额为182000元，扣除2016年袁会玲支付的50000元，下欠借款本金132000元；2016年6月15日的借条借款本金150000元；2016年6月29日的借条借款本金40000元；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中本金的数额下欠为100000元；2016年7月16日的借条下欠150000元；合计572000元，扣除泰源公司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和2016年12月28日王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492000元）及利息（包括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健向马学兰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马学兰要求袁会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审在认定事实上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兰借款本金5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所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兰借款本金49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151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合计26500元，由马学兰负担3680元，由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健、袁会玲负担22820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学兰新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不能足以证明周亚落与王健、泰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新提交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徽商银行业务通知单，能够证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对该判决经原审法院执行，已于2017年8月28日扣划泰源公司账户资金82071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泰源公司2015年5月7日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及王健2016年12月28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马学兰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2015年5月7日泰源公司转入周亚落账户5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不是归还周亚落的借款，应是归还马学兰的款项。但是否是归还其于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款，经查，王健及袁会玲归还该笔借款时均在借条上注明，此笔还款没有注明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鉴于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关系，泰源公司、王健、袁会玲主张该50000元系偿还此笔借款，证据不足，同时亦不可能系偿还2015年5月7日之后的本案其他借款，故原再审判决将该50000元从泰源公司、王健所欠马学兰借款本金572000元中予以剔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12月28日王健转入周亚落账户30000元，均在2016年6月15日、同年6月29日、同年6月30日及同年7月16日借款之后，应视为泰源公司及王健向马学兰的还款，应从本案借款本金总额中扣除，原再审判决予以剔除并无不当。2016年6月29日及同年7月16日借款均无利息约定，2016年6月30日的借款214000元是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借款利息114000元的合计，虽约定逾期付款支付2分利息，但属于计算复利，同时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后马学兰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现上诉请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前，原审法院对该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进行执行，已扣划泰源公司账户资金820714元，相关争议可在执行中解决。 综上所述，马学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一审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学兰借款本金5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所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维持一审法院（2017）皖160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偿还马学兰借款本金54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包括1.2016年6月30日借条中利息的数额114000元；2.2015年元月26日的借条下欠借款本金132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该笔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已执行款项中抵付。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以及原再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再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马学兰负担335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泰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健、袁会玲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