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辉武，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炎，男，汉族，1944年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泽黎，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远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人民路南二段96号。 法定代表人：李阳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男，威远中学校职工。 再审申请人李辉武因与被申请人温泽黎、威远中学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川10民终363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作出（2019）川民申40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炎，被申请人威远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被申请人温泽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辉武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有误，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李辉武与威远中学校开办、温泽黎出资承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从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举证规则有误。根据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误；2.被申请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认可申请人所述期间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3.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曾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的再审新证据，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予以再审纠正。 温泽黎辩称，这些员工有些和单位签订了合同，劳动局也盖了章，但是有些又没有签。只要劳动局没有喊签我们就没有签。这些员工都是最后公司注销才走的，中途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资料，改制前是全部移交给学校了的，改制后就是厂里自己管理，后来企业注销后就没有人保管这些资料。 威远中学校辩称，没有异议，应该支持申请人的请求。 李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李辉武自1992年7月起至2009年9月期间与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威远中学食品厂（简称威中食品厂）系威远中学校校办企业，成立于1984年2月，法定代表人为温泽黎。1997年6月，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升格为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下辖食品厂、面粉厂、招待所，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温泽黎。2000年12月，原威远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威远中学校将其校办企业即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产权出售转制，其后由温泽黎购买投资继续经营，2002年3月注销企业登记，同时办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登记企业名称仍为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2014年3月，温泽黎申请注销了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企业登记。李辉武提交的部分工资表能够证明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辉武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其余时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威远中学校作为开办单位、温泽黎作为出资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李辉武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在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就李辉武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李辉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虽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对李辉武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予以认可，但李辉武诉讼目的为补交社会保险，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对此具有司法审查权，因此，李辉武仍应就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李辉武与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自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余期间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李辉武与被告威远中学校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及温泽黎开办的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自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辉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改判（2019）川1024民初84号判决书第一项为确认李辉武与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从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以下事实认定有误：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于“2002年3月注销企业登记，同时办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登记企业名称仍为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二审法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更正为：威远中学校开办的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于2002年3月15日申请注销，于2002年4月15日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2002年5月22日，温泽黎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名称仍为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于2002年7月经核准成立。二审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威远中学校开办的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于1997年9月29日经核准设立。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辉武与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是否从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李辉武均明确表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为补交社会保险，因本案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有权依职权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李辉武主张与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从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李辉武提供的工资表、宋某、刘某、周某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其与威远中学校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及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自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余期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支持李辉武对其余期间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瑕疵部分依法已予以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李辉武在再审中申请证人曾某、李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辉武在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在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工作。温泽黎和威远中学校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刘某在二审中曾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属再审新证据；曾某、李某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证。 本院开庭后对能够参加询问的九名案件当事人及两位证人再次进行了单独询问，并结合询问结果和二审庭审中陈述及再审审查中陈述进行了综合分析：多位再审申请人之间对于相互的工作岗位的陈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其陈述改制前后各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基本没有变化；威远中学校的陈述前后基本一致，对改制后的劳动关系情况不能保证真实性；温泽黎及两位证人的陈述都有一个从“不是完全清楚、记不清楚”到能清楚、肯定地陈述每一位劳动者工作起止时间、工作岗位的变化过程。故无法通过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证明其劳动关系持续到2009年。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辉武与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从1992年7月至2009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其中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因李辉武提供的工资表、宋某、刘某、周某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其与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存在劳动关系，原一、二审判决对此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余期间的劳动关系，除证人证言外，李辉武、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均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提供工资表等由用人单位保管的资料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但适用该种证明责任分配的前提在于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所主张的劳动关系持否定态度，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为抗辩双方。本案中，原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的出资人温泽黎对李辉武提出的劳动关系期间全部予以了肯定，且本案所诉劳动关系确认后，李辉武将依据生效裁判文书补办确认劳动关系期间内的社会保险，涉及的是社会公共利益，并不涉及温泽黎个人利益问题，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举证责任分配方式，对于当事人自认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也应进行严格审查，温泽黎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对于证人证言说的14人是食品厂无异议，但是对于工作年限问题（起止时间）因为时间太长我不是很清楚”，其虽在再审中对李辉武的工作时间作出了较为准确地陈述，但该陈述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案中仅凭马汉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尚未形成证据锁链，其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余期间劳动关系的存在，原判对李辉武与威远中学校、温泽黎开办的原威远中学食品厂、威远县育丰食品总厂除1992年8月至1994年12月外的期间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和适用法律错误，李辉武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辉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川10民终363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辉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