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 负责人：景继军，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嘉，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阳，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女，200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 法定代理人：程阳，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瓜，女，194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阿鹏，稷山县化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世民，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康，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孙世民、孙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三者险内减少承担216483.42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杨明瓜、程阳为家庭户口，就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上诉人杨明瓜、程阳、薛某某户口登记簿登记为农业户口，且长期居住于稷山县东渠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1750+9172）元/年×20年=418440元，杨明瓜的生活费为:9172元/年×5年÷3人=15286.67元，薛某某的生活费为：9172元/年×3.57年÷2人=16372.02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商业保险条款》第23条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且根据该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标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驾驶的情形，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据上，总损失为：536395.02元。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当依照商业条款第35条第2款计算，具体为：（536395.02-110000-4531.83）×30%×(1-10%)=113903.061元。综上，一审法院让上诉人在三者险内多承担了216483.429元。3.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杨明瓜为家庭户口，薛某某为居民户口，且薛某某在郑州读书上学，在城市居住。死者薛仁卫在东渠村居住，东渠村为城中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本案中，死者薛仁卫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骑人力三轮车，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减轻上诉人保险公司50%的赔偿责任公平、公正、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孙康辩称：1.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上诉的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综合认定。2.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上诉称我方驾驶人员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要实行10%的绝对免赔没有任何的依据。首先，上诉人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我方对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并不知晓；其次，我方车辆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对被保险车辆造成三者的损失应当不予免赔。上诉人的免赔10%没有任何的依据。3.退一步讲，上诉人上诉的免赔事由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我方也不承担本案一审原告的赔偿责任。因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在稷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数额多少与被告及司机无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此未支持我方要求一审原告返还垫付款86800元的判决逻辑，对上诉人不赔偿的部分我方也不应承担。4.本案是上诉人与一审原告就赔偿金额多少争议的纠纷案件，原则上与我方无关。同时根据诉讼费承担的判决依据和法院认定的具有约束力的调解协议，我方也不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并对我方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孙世民未予答辩。 原审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亲属薛仁卫因交通事故致死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殡葬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损失共计516500元。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在晋M43506/晋MDD19挂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世民、孙康互负连带责任予以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被告孙世民驾驶晋M43506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晋M43506车）牵引晋MDD19挂卓里-克劳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晋MDD19挂车），载34280kg铝矿，沿国道10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005KM+800M处路段时，与由南向北穿越道路的薛仁卫骑行锦双飞牌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薛仁卫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20日，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仁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世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薛仁卫被送往稷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费医疗费4531.83元。2019年5月21日，稷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稷）公（司）鉴（法病）字[2019]9号检验报告；同年7月12日稷山县公安局清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薛仁卫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三原告因对薛仁卫的尸表进行检验花费殡葬服务费8700元。 2019年5月14日，在稷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三原告与被告孙世民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肇事方）：孙世民。乙方（受害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2019年4月25日，甲方孙世民驾驶晋M43506/晋MDD19挂号车在108国道稷山县东渠村路段与乙方亲属薛仁卫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乙方亲属薛仁卫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甲乙双方积极协商，在交警队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8.68万元为本次交通事故一次性了结，乙方不再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二、乙方收到上述款项要对甲方的行为作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乙方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甲方配合提供所需手续。三、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款数额多少与甲方无关，且不足部分甲方不予承担。四、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同意，立本协议为据，不得反悔。甲方：孙世民乙方：程阳薛某某代杨明瓜中间人：稷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5月14日”。协议达成当日，原告程阳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孙世民事故补偿款捌万陆仟捌佰元整程阳2019.5.14”的收条一张。补偿款86800元实际由被告孙康支付。 晋M43506车（发动机号码×××）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晋MDD19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 另查明，杨明瓜、程阳、薛某某分别系薛仁卫的母亲、妻子、女儿，杨明瓜于1943年11月3日出生，其生育有包括薛仁卫在内三个子女；薛某某于2004年11月22日出生，现就读于郑州市第七十七中学。另杨明瓜、程阳户别均为家庭户口，其二人户口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4月20日签发。薛仁卫自2018年2月20日起租住兰彩红在稷山县东渠村1组的房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薛仁卫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庭审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因薛仁卫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4531.83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67669元/年÷12月/年×6月=33834.5元；3.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31035元/年×20年=620700元；4.三原告因薛仁卫的死亡精神遭受一定的伤害，获得适当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法，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程阳、薛某某因处理薛仁卫死亡后的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8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按责赔偿；原告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误工损失及工作收入状况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家属误工损失认定为1500元/月÷30天/月×7天×17人=5950元；6.殡仪馆费用：8700元；7.殡葬期间租车费：28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母亲杨明瓜19790元/年×5年÷3人=32983.33元，女儿薛某某19790元/年×3.57年÷2人=35325.1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75304.81元。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主体承担责任顺序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各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三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在晋M43506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亲属薛仁卫的医疗费4531.8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660772.9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晋M43506/晋MDD19挂两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交警队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庭后本院到交警队调取对肇事车辆司机的询问笔录和事故现场图综合考虑，减轻被告人保财险50%的赔偿责任，认定被告人保财险应在晋M43506/晋MDD19挂两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660772.98元×50%=330386.49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孙世民与三原告达成赔偿协议，被告孙康实际支付补偿款86800元，二被告要求返还被告孙康支付的补偿款。被告孙康与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在稷山县交警队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原告、被告孙康、被告孙世民当庭承认，本协议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数额多少与被告孙康、孙世民无关的相关约定，被告孙康、孙世民无权要求扣留由被告人保财险应当赔偿原告的保险款项。对被告孙世民、被告孙康要求返还垫付款86800元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晋M43506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亲属薛仁卫的医疗费4531.8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晋M43506/晋MDD19挂两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330386.49元，共计444918.32元；二、驳回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对被告孙世民、孙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1440元，由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负担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124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薛仁卫居住的东渠村属于城中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薛某某、杨明瓜的户别为家庭户口，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薛某某、杨明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因本案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义务的条款，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举证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孙康称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并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告知其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亦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保险车辆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各项损失660772.98×40%=264309.1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晋M43506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程阳、薛某某、杨明瓜亲属薛仁卫的医疗费4531.8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晋M43506/晋MDD19挂两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64309.19元，共计378841.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上诉人程阳、薛某某、杨明瓜负担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王光福 审判员  梁向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