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71行终2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晓，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陈汉宾，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时燕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和博学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阚全程，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蓓，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肖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晓因诉被上诉人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南卫健委）卫生行政监督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2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晓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汉宾、时燕君，被上诉人河南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李蓓、顾肖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何晓于2017年8月起，就其起诉状中所称事由向河南省卫生计生监督局和河南卫健委数次进行投诉和信访，2019年1月，何晓再次向河南卫健委递交了《再投诉书》，对河南省肿瘤医院进行投诉，反映以下事项：1.河南省肿瘤医院在何晓妻子王丹云原始病历的《病程记录》和《放射治疗记录单》中出现了大量用红墨水签名和红墨水修改过的痕迹；2.2008年5月25日的《放射治疗记录单》中，有增添补录病历内容的行为；3.在《河南省肿瘤放疗科治疗计划》放射治疗的第一阶段中，故意销毁、隐匿了左上肢“体位图”和对左上肢固定后的详细描述；4.在《放射治疗记录单》中出现了三只胳膊。何晓要求河南卫健委给予调查认定，上述行为是否违反《河南省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实施细则（试行）》第九条、卫生部《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02）第十条、第五条的规定。2019年4月26日，河南卫健委作出《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答复如下：一、关于您反映“红墨水签名和放射治疗记录单中红墨水痕迹”的调查，经调阅医院2008年其他患者病历资料，上级医师修改下级医师病历亦为红墨水签名。在放射治疗记录单中，示意图上的照射野亦为红色墨水笔标记，其目的是为了与示意图中的黑色线条相区别。未发现病历及放射治疗记录单篡改情况。二、关于您反映“增补左上肢‘上抬45度’的具体描述及手绘‘体位图’”的调查，2008年5月23日放射治疗记录单中的“摆位要求”为“C枕、仰卧位、左手叉腰、机架50°”，均为放射治疗时的摆位要求，技术员需要据此进行治疗，该要求在制表时已标明。“体位图”本就存在于放射治疗记录单中。未发现后期增补情况。三、关于您反映“放射治疗第一阶段隐匿左上肢‘体位图’和对左上肢固定后的详细描述”的调查，放射治疗的第一阶段为精确放疗，经CT定位扫描后，由物理师根据勾画的放疗靶区，在放射治疗计划系统上制定放疗计划，不需要“体位图”和肢体固定描述。放射治疗的第二阶段为普通放疗，需要在放射治疗记录单上绘制“体位图”并进行肢体固定描述。未发现故意销毁、隐匿病历的行为。四、关于您反映“放射治疗记录单中出现三只胳膊”的调查，在医院使用的事先印制的空白放射治疗记录单模板中，体位图为“双上肢下垂帖于体侧”。在实际治疗过程中，患者的照射体位为“左手叉腰”。为此，医师在治疗单中手绘了“左手叉腰图示”，目的是向技术员标明实际的摆放要求，此图示与治疗单中书写的“摆位要求”一致。未发现“三只胳膊”。何晓认为河南卫健委所作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查处，属未履行法定职责，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何晓于2019年6月，曾就河南卫健委作出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诉至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决河南卫健委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意见书违法，应依法给予撤销；2.判决河南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把本应当依法认定的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不依据相关法律给予认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后于2019年7月23日申请撤诉，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于次日作出（2019）豫7101行初173号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但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需要根据相应的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请求权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四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对下列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做好记录：（三）社会举报的；据此，投诉人可以对卫生行政机关履职情况包括受理、处理结果告知等提起履行职责之诉。本案中，何晓认为河南省肿瘤医院具有违法违规行为向河南卫健委投诉，河南卫健委按照相关规定受理其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向何晓作出《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何晓的投诉举报权利并未受到侵犯。何晓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是认为河南卫健委不履行处理投诉的职责，而是认为河南卫健委调查后未能认定医院存在其主张的违法违规行为，对河南卫健委所作的调查处理结果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对此种情况，何晓是否具备原告资格，实质条件是何晓与河南卫健委所作的调查处理结果是否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主要审查原告的投诉是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该处的自身合法权益，应是行政机关处理投诉后能够直接予以保护的合法权益。本案何晓希望河南卫健委认定其投诉的医院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实质上是希望通过行政机关对医院违法违规行为的确认，而有利于其民事求偿。但根据我国法律制度的设计，当事人的民事权益应通过民事法律制度寻求救济，行政机关对投诉的调查处理，并不是民事赔偿的先决条件，也不会直接对当事人民事权益的增减产生影响。本案中，河南卫健委所作的答复是对何晓投诉事项调查情况的告知，该答复对何晓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何晓与河南卫健委所作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另外，何晓曾就本案河南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提起过诉讼，诉讼请求虽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有个别文字表述不同，但并无本质区别。何晓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何晓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何晓的起诉。上诉人何晓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履行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就妻子王丹云在河南省肿瘤医院治疗期间诊疗行为、病历真伪认定向被上诉人进行举报投诉，该举报投诉事项与上诉人存在切身利害关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二、被上诉人对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三、本案并非重复起诉。本案与前诉的案由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240号行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南卫健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已就同一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后撤回起诉，已经（2019）豫7101行初173号行政裁定准许撤诉，本次起诉系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2.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诉举报河南省肿瘤医院篡改病历的行为，是向被上诉人举报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只是为行政处罚提供立案线索。在行政处理程序中，举报人不是必须参加程序的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是否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作出何种行政处理决定并不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晓曾就河南卫健委作出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于2019年6月10日向郑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晓于2019年7月23日申请撤诉。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于次日作出（2019）豫7101行初173号行政裁定，准许何晓撤回起诉。后何晓就《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针对上诉人何晓提出“两案案由、诉讼请求均不相同”的上诉理由,经查，前案诉讼请求是“1.判决河南卫健委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意见书违法，应依法给予撤销；2.判决河南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把本应当依法认定的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不依据相关法律给予认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诉讼请求是“1.判决河南卫健委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2.判决撤销河南卫健委的《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依法重新给予答复。”两案诉讼请求虽表述不同，但本质上均是要求法院对被诉《关于何晓再次投诉的答复》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河南卫健委是否履行法定职责进行审查。何晓在（2019）豫7101行初173号行政案件撤回起诉后，现再次又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对同一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黄 键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陈曼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