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莉，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蓉，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曾莉与被上诉人曾小蓉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被上诉人曾小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给付曾小蓉10.2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保管合同纠纷处理本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立案时，被上诉人主张的案由是不当得利。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变更案由为保管合同纠纷，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保管现金，应该订立保管合同，约定保管金额、保管期限、保管人是否可以挪用、保管风险的承担、银行开户人名称、存款利息归属。对这些保管合同的必备内容，曾小蓉不能提交书面保管合同，也不能口头陈述保管合同的任何内容。二、一审在开庭时临时变更案由，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提供新的证据。并且曾小蓉对提供给法院的2019年5月5日与曾莉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关键部分进行了篡改。三、一审判决曾莉还曾小蓉10.2万元，但曾小蓉提供的与曾莉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的是10万元，从未提过102万元，无法证明这2000元与本案有关。但曾莉能证明这2000元的由来：曾莉的婆婆杨年英因患尿毒症从2013年至今身体十分差，2015年曾小蓉没有亲自去看望杨年英，于是在2015年12月7日汇款给曾莉，让曾莉转交给杨年英。四、曾小蓉委托上诉人保管10万元人民币，没有委托理由，且10万元人民币分四次汇给曾莉。假设曾小蓉要曾莉保管10万元，为什么不一次性转账，而是分四次转？曾小蓉又是如何证明每笔转账都是保管？这些都情理不通。被上诉人曾小蓉在一审法庭陈述，因与女儿不和，要留一笔养老钱，便汇10万元存在上诉人处，该陈述也情理不通。瞒着女儿存10万元私房钱。曾小蓉有很多办法可以选择，没有必要瞒住女儿放10万元在上诉人处，以防养老用。五、曾小蓉汇款给曾莉款项时的背景值得深究，且不能做出其他合理解释。假设这笔钱是曾小蓉让曾莉保管的，曾小蓉随时可以取走。但是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4月，曾小蓉买店面、买别墅、帮徐璐瑶买店面、房子，曾小蓉到处去贷款、借钱，曾小蓉宁愿去借债也没有问曾莉要这10万元钱，情理不通。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小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2、案由管理仅仅是法院对案件的整理和梳理并未对法律关系进行变更，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里的事实与理由已明确是存放保管，不存在当庭变更法律关系；3、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称被上诉人买店面，买别墅，买房子到处贷款借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买房子是用公积金贷款，且之前买的店面房子均发生在2014年之前。曾小蓉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曾莉归还原告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元整；2、诉讼费用由曾莉承担。事实与理由：曾小蓉与曾莉系姑侄关系。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曾小蓉因个人原因，陆续经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曾莉累计10.2万元，由曾莉代为存放保管至今。现曾莉因与曾小蓉发生家庭矛盾，无中生有地诬称该款项系其父亲存放在曾莉的款项，拒不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小蓉、曾莉系姑侄关系。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1日间，曾小蓉共向曾莉转账10.2万元。2019年4月26日曾小蓉、曾莉因家事产生矛盾，曾小蓉遂要求曾莉返还上述10.2万元。2019年5月5日曾小蓉向曾莉打电话要求曾莉还款，双方通话的主要内容是“曾小蓉：曾莉，我是你姑姑曾小蓉，你那10万元钱必须还给我，我是放在你那里的。曾莉：你那10万元钱，你还好意思说，那10万元钱是你的？曾小蓉：不是我的是谁的？你说。曾莉：你跟我说你与瑶瑶关系不好，放在我这里。那现在放在我这里，就是我父亲的。曾小蓉：是你父亲的？是你父亲的，我也不会转给你，会转给你父亲，我放在你那干嘛？你说是你父亲的，拿证据来。曾莉：你好好的会给我10万块钱吗？我向你要过吗？你主动的……”。该通话内容表明双方对本案所涉款项的归属产生了争议，曾小蓉称该10.2万元是其寄放在曾莉处保管，现因双方产生了矛盾，故要求曾莉予以返还。曾莉则称该10.2万元是其父亲曾志勇应得的分红款，并提供了2017年6月12日向其父亲曾志勇转账支付了10万元的银行凭证，认为该款无需向曾小蓉返还。双方由此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上述通话录音中的“瑶瑶”即曾小蓉的女儿徐璐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小蓉提交的转账凭证及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曾小蓉转账10.2万元放在了曾莉处。曾莉虽对该款项的归属有异议，并辩称该款项系其父亲曾志勇的分红款，但曾莉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于曾莉向其父亲曾志勇转账支付的10万元，曾莉也无证据证明该10万元与本案所涉款项存在关联性，故曾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曾小蓉诉称其将10.2万元放在曾莉处保管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保管期间，曾小蓉随时可以要求曾莉返还保管物，故对曾莉主张曾小蓉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对曾小蓉要求曾莉返还10.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曾莉在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曾小蓉10.2万元。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由曾莉负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以下部分提出异议：“2019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打电话要求被告还款，双方通话的主要内容是……”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通话内容的摘取与录音本身不一致。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补强以下证据：1、2019年4月26日谈话录音，2019年5月5日谈话录音光盘一份，录音记录两份，证明一审判决依据的录音是变造的。2、刘燕珍（曾小蓉姐姐的儿媳妇）与张咏（曾莉的丈夫）微信聊天截屏，证明曾志勇与曾小蓉关系非常好，曾小琴借钱是追着要还。3、申请证人曾某、梁某出庭。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目的：1、曾莉的父亲曾志勇与曾小蓉有资金来往；2、曾小蓉对钱看的很紧，不可能10万元3年都不问。对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目的：1、曾志勇认可曾小蓉汇出的10万元实际上曾志勇是出资人；2、曾志勇认可他收到曾莉退回的10万元，并且这10万元与曾小蓉的汇款有关联性；3、曾小蓉与曾莉之间的纠纷不是保管合同纠纷庭审中，法庭分别要求双方当事人将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交并当庭播放原始载体中的录音文件。被上诉人曾小蓉对上诉人曾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曾莉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曾小蓉要求庭后仔细听后发表意见。12月5日，曾小蓉发表意见称：听过录音了，录音里的话的确是说了，但是曾莉文字翻译部分不认同。“摆”是抚州话，不能翻译成“赠与”。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的意思是将来我女儿要钱用的时候，可以通过她的手借出，所以我这笔钱没有告我的家人；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娘家人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灵活使用不需要跟我家人商量就可以给他们使用；对关系较好的一些亲戚的子女如果要结婚的也可以作为礼包出去；曾莉装修房子的时候她也可以动用，但是我没有说给她，只是给她周转用一下。我在录音里也有说“我是摆10万块钱放你边里”。我没有把（钱）所有权给她。2、对微信聊天截屏，三性均不予认可。不知道上诉人提供的刘燕珍是不是我姐姐的媳妇刘燕珍，谈话的内容也与我无关。3、对两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曾某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1）、曾某的证言都是她听来的，不是亲眼所见，是传来证据；（2）、关于曾小蓉将钱看的很紧是其主观判断；恰恰从曾某的证言可以反映曾小蓉对母亲特别关照，对姊妹在经济方面主动出借资金；（3）、从曾某的证言，看出是曾志勇去曾小蓉那里拿钱，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资金往来。其次，对梁某的证言三性均有异议：（1）、梁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特殊利害关系；（2）、梁某陈述的曾志勇对她的讲述不符合常理，梁某是曾志勇妻子的妹妹，这种私密的问题，从现实来讲不可能跟女方的妹妹去说，尤其是梁某常年在浙江宁波居住生活，对抚州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比抚州其他亲戚更清晰。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诉人曾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当庭查验了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并播放，曾小蓉亦对录音本身不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微信中聊天两人均非本案的当事人，且基本属于对案涉纠纷的个人看法，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实质的关联，故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纳。对证据3，由于本案纠纷发生于至亲的姑侄之间，双方对案件事实尚有重大分歧而对簿公堂。两位出庭作证的证人虽系双方当事人的至亲亲属，但其陈述的证言基本是传来证据，无相应实质性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纳。经审查，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中引述的通话录音内容，以二审提交的录音文件显示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曾莉应否向被上诉人曾小蓉返还10.2万元。上诉人认为，曾小蓉转给自己的10.2万元，其中10万元实际是其父曾志勇给自己的钱，另2000元是曾小蓉探望生病的婆婆杨年英的钱。被上诉人认为，自己转给曾莉的款项，均系暂放至曾莉处保管的钱。本院认为，本案可以确认的基本事实是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11日间，曾小蓉共向曾莉转账10.2万元。至于该款项的性质，由于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曾小蓉汇款时的双方是否有过约定及约定的内容，故目前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综合目前现有证据作出判断。一、根据上诉人曾莉的观点，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是其父曾志勇的，但是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因为家庭原因，后来将案涉款项还给了曾志勇，并提供了转账凭证来佐证自己的说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莉与曾志勇系父女关系，其与父亲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直接证实曾小蓉所汇款项系曾志勇所有，且系曾志勇授意转款。曾莉称10.2万元中的2000元系曾小蓉探望其婆婆的款项，亦无证据证实。故根据现有证据只能确定，案涉10.2万元系曾小蓉所有。二、根据被上诉人曾小蓉的观点，该款系其交由曾莉保管，双方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管合同是实践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本案曾小蓉并无将这10.2万元款项的所有权给曾莉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曾小蓉主张案涉10.2万元系保管物，其向曾莉转账，系交付保管物的行为。曾莉否认双方形成保管关系，但其对款项性质的主张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曾莉将该款长期保留的行为，应视为以实际行动默认了双方形成的保管关系。故曾莉接受了该款项时，保管合同成立。因双方未约定保管期间，曾小蓉应随时可以要求领取该保管物，曾莉即负有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曾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范 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