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投资人：向国余。委托代理人：魏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绍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国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革新。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灿，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兴汇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南公司）、郑革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汇商行上诉请求：1.改判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向兴汇商行支付拖欠的钢材货款人民币1109661.86元及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0983.91元；2.判令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向兴汇商行支付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109661.8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算，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郁南公司、郑革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兴汇商行）每批货到工地，甲方（郁南公司）即支付该批次钢材货款的30％给兴汇商行，其剩余70％作为垫资，累计垫满1500吨再另行支付。上述垫资1500吨的付款方式为：货款在甲方土建工程主体封顶后15天内付清（甲方规定封顶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另确保在2016年3月30前付200万元货款给乙方”。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郁南公司分批次向兴汇商行购买钢材，每批到货后，郁南公司先行支付该批次钢材的30％货款，剩余70％货款由兴汇商行进行垫资，但兴汇商行的垫资最大额度为1500吨钢材的货款，该部分垫资货款需在该项目土建工程主体封顶后15天内付清，且双方甲方规定封顶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郁南公司需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200万元货款给兴汇商行。因此，《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系合同双方对案涉钢材交易的付款时间的约定，而并非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前提。对该条款的“垫资”一词，不应理解为无期限垫资，而是有期限限制的垫资，且就郁南公司超越期限不付垫资款的情况亦属于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二）《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当乙方垫资达到1500吨后，甲方须继续向乙方购买钢材则采用月结方式，以……每吨计算”、第三条第3款“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未付货款的钢材数量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给兴汇商行，而且每月底财务人员对好账目双方签字确认”均是对钢材付款时间的约定，而该条第3款明确约定郁南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条款所指的“未能按时付款”包含了本合同第三条第l款、第2款的逾期付款行为。（三）2016年4月11日，郁南公司向兴汇商行出具的《承诺函》，郁南公司承诺尚拖欠货款1148118.3元，欠款期间按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2017年4月18日郑革新向兴汇商行出具的《承诺书》，郑革新承诺尚拖欠货款1825844.9元；2017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的《谅解协议书》，郁南公司确认拖欠兴汇商行货款1825844.9元。结合上述证据的有关内容及双方对货款数额的表述，郁南公司明显是承认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的利率计算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对1500吨钢材内的垫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郁南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主动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兴汇商行主动下调违约金利率，该利率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不属于明显过高的情形。首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200万元货款以内需在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本案货款总数并未超过200万元，因此在计算付款期30天后，郁南公司需在2016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郁南公司逾期付款，应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其次，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未付货款的钢材数量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给兴汇商行，而且每月底财务人员对好账目双方签字确认”，兴汇商行在起诉时主动将利率调整为2％每月，低于双方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郑革新作为郁南公司的担保人，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五）从一审判决第三页可见，郁南公司也认为涉案货款应当计算违约金，且明确计算起始时间是从购销合同约定的2016年4月20日封顶日期后15天作为计算的起点，双方均确认就拖欠的货款应当计算违约金，只是郁南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下调，一审法院按照主观判断认为不需计算违约金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钢材购销合同6条4款约定，郁南公司需在停工之日起付清函垫资款在内全部付款，且明确约定是优先条款。2016年1月12日之后没有要求兴汇商行继续供货，涉案工地因报检审批手续确实未能审批而停工导致烂尾。在合同中约定垫资款付款时间、郁南公司确认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计算违约金方式以及相关合同条款的适用是错误。郁南公司、郑革新辩称，不同意兴汇商行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1.未付货款与一审认定的未付货款有出入，郁南公司支付的50万是货款而不是利息。2.关于违约金，兴汇商行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垫资达到1500吨，违反合同约定，且没有达到1500吨垫资供货之前是不计算违约金、利息的，兴汇商行主张违约金、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利息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兴汇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钢材货款1148118.3元；2.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清偿日（违约金以1148118.3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为882520.27元，扣除郁南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后为382520.27元），上述钢材货款、违约金共计1530638.57元；3.郁南公司、郑革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兴汇商行（供货方，乙方）与郁南公司（开发单位，甲方）、郑革新（担保方，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开发建设位于郁南县××环路××广场××期工程项目，需要各种钢材约5000吨，经三方商定本项目第一期所需钢材全部由乙方供应，现就钢材购货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合同结算价及供货时间：乙方所供应的钢材经三方商定选用韶钢、桂鑫、广钢、湘钢、杰钢五个厂家生产的产品，并经郁南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验合同的钢材。2.本项目所需的钢材价格随行就市，以当日同牌子的网价为基价每吨上浮280元作为结算基价，货到购买方工地后，螺纹钢点支，线材盘螺过磅。3.本价格不含税，凭甲方确认的送货单据收款。三、付款及结算方式：乙方每批货到工地，甲方即支付该批次钢材款30%给乙方，其剩余作为垫资，累计垫满1500吨再另行支付。上述垫资1500吨的付款方式为：货款在甲方土建工程主体封顶后15天内付清（甲方规定封顶的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另确保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200万元货款给乙方。2.当乙方垫资达到1500吨后，甲方须继续向乙方购买购材则采用月结方式，以广东钢材批发网当日同牌子的网价上浮240元每吨计算。3.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未付款的钢材数量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给乙方，而且每月底财务人员对好账目双方签字确认。六、违约责任：1.如逾期付款时间过长（即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逾期未付款金额和违约金。2.如若逾期不能付款，甲方和丙方以郁南凯旋广场商铺按当地市场行情价8000元／㎡折算，抵押偿还所欠乙方款项，直至折抵清楚为止。同时乙方有优先选择商铺的权利。3.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甲方连续30天未要求乙方供货视为停工，不可抗力的原因除外），甲方应在停工之日起10日内结清乙方含垫资款在内的全部货款，本条款与合同付款方式发生冲突的，本条款优先适用。5.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逾期超过一个月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合同甲方按先支付加价款、违约金，后支付货款本金的顺序履行。上述合同甲方有郁南公司加盖的印章，乙方有兴汇商行加盖的印章，丙方有郑革新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兴汇商行于2016年1月7日向郁南公司提供了381.52吨钢材，货款为1046278元；2016年1月12日提供了225.63吨钢材，货款为592629元，合计607.15吨，货款共1638907元。郁南公司于2015年1月8日、1月20日分别向兴汇商行支付钢材款313000元及177788.7元，合计490788.7元。2016年4月11日，郁南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内容为：关于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欠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钢材款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捌仟壹佰壹拾捌元叁角（小写1148118.3元人民币），由于目前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正在办理报建等相关于手续，影响原来的付款进度。现本公司承诺在2016年4月28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16年5月28日前全部付清。欠款期间按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给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望双方严格遵守以上承诺。此后，郁南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兴汇商行支付了货款1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了货款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了货款50000元，合计500000元。2017年4月18日，郑革新向兴汇商行出具承诺书，内容：我郑革新就现欠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钢材款至2017年4月18日止，共计1825844.9元，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从四月份起每月支付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钢材款15万元，在2017年9月份全部付清钢材款，如在商定的日期内，拒不支付施工工地不能正常开工，所发生的一切后果由郑革新本人承担，特此承诺，立字为据。2017年11月10日，兴汇商行与郁南公司签订了一份《谅解协议书》，内容为：郁南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和兴汇商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兴汇商行购买钢材，共欠金额1825844.9元，郁南公司因资金未到位而未能按照合同支付钢材款给兴汇商行，现双方达成以下谅解协议：一、本协议书签订时，郁南公司先支付钢材款200000元给兴汇商行指定账户，户名：李水清卡号………6697开户银行广州农商银行广州黄埔支行，待郑革新释放之日起三个星期内再支付给兴汇商行30万元、2018年2月15日春节再支付兴汇商行30万元、2018年4月5日清明前再支付给兴汇商行30万元，剩下款项在2018年6月底之前尽快分期分批还清给兴汇商行。郁南公司按本协议付款，兴汇商行不得到劳动局、维稳局、县政府公安局、信访局去投诉追款。如郁南公司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责任，兴汇商行可单方追究郁南公司法律责任。二、兴汇商行收到郁南公司20万元后同意即日自行前往公安局销案不追究郁南公司及郑革新法律责任。上述谅解协议签订后，郁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兴汇商行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了货款50000元。以上事实，有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承诺函、承诺书、谅解协议书、交易凭证、汇款明细、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兴汇商行与郁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兴汇商行向郁南公司提供了价值共计1638907元钢材后，郁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兴汇商行支付30%货款490788.7元，但对余款1148118.3元，郁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付款及结算方式约定“乙方每批货到工地，甲方即支付该批次钢材款30%给乙方，其剩余作为垫资，累计垫满1500吨再另行支付。上述垫资1500吨的付款方式为：货款在甲方土建工程主体封顶后15天内付清（甲方规定封顶的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另确保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200万元货款给乙方。2、当乙方垫资达到1500吨后，甲方须继续向乙方购买钢材则采用月结方式，以广东钢材批发网当日同牌子的网价上浮240元每吨计算。3、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未付款的钢材数量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给乙方，而且每月底财务人员对好账目双方签字确认。”该条款载明的内容是对兴汇商行供货数量达一定时，对郁南公司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也就是说，郁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兴汇商行向郁南公司供货数量达到1500吨以上的情况下，才产生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未达到1500吨以上的部分是属于兴汇商行垫资款，不产生逾期违约金。因涉案兴汇商行向郁南公司供货的数量为607.15吨，并未达到双方约定计付违约金的条件，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涉案的供货量，兴汇商行以该条款第3点约定，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作为郁南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在此基础上主张调整违约金以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兴汇商行与郁南公司未对供货量在1500元以下逾期付款进行约定，故兴汇商行以该条款约定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违约责任：1.如逾期付款时间过长（即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逾期未付款金额和违约金。”兴汇商行于2016年1月7日、1月12日分别向郁南公司提供了两批钢材，按照上述约定，郁南公司最长的付款时间不超过30天，故郁南公司应从收货次日起计算30天，即2016年2月6日及2016年2月11日，郁南公司应向兴汇商行支付剩余货款。但因郁南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兴汇商行出具的《承诺函》中，对剩余货款1148118.3元承诺于2016年5月28日前全部付清，兴汇商行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视为涉案剩余货款1148118.3元的最后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郁南公司未按上述期间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支付剩余货款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故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的利率计付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郁南公司按先支付加价款、违约金，后支付货款本金的顺序履行”的顺序，按照郁南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付款1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付款50000元，并以上述约定的先付违约金后付货款的顺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郁南公司尚欠兴汇商行货款为683873.07元，兴汇商行主张郁南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148118.3元及违约金382520.27元，对超出上述683873.07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兴汇商行请求违约金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郑革新虽然在合同上约定为担保人，但通过其向兴汇商行出具的承诺书，郑革新实际与郁南公司共同向兴汇商行购买钢材，故郑革新应对郁南公司欠兴汇商行的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兴汇商行主张郑革新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郁南公司、郑革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郑革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共同清偿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货款683873.0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兴汇商行负担5138元，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负担4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郁南公司、郑革新共同承担。上述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经由兴汇商行预交，兴汇商行同意由郁南公司、郑革新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兴汇商行。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另查二审中，郁南公司、郑革新对兴汇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200万货款的相关约定和违约金有异议，200万货款、违约金需达到1500吨才应当支付。对证据2送货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兴汇商行没有垫资供货达到1500吨，没有按案涉合同约定连续供货。由于证据3《承诺函》没有原件，故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款项应按兴汇商行的实际供货计算货款。对证据5《谅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具体意见与证据4一致。兴汇商行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郁南凯旋广场项目现场照片，拟证实凯旋广场项目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郁南公司、郑革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兴汇商行向本院提交《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逾期货款违约金计算表》（见附表）载明：“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5月29日，截止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5月28日，郁南公司尚欠货款本金1090852.8元，违约金375253.36元，共计1466106.16元。从2019年5月29日起，应按照尚欠货款金额1090852.8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清偿日止。”兴汇商行明确表示按照该表格所载内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郁南公司、兴汇商行、郑革新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郁南公司、郑革新应向兴汇商行支付货款的数额；郁南公司、郑革新是否应向兴汇商行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1项“上述垫资1500吨的付款方式为：货款在甲方土建工程主体封顶后15天内付清（甲方规定封顶的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另确保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200万元货款给乙方。”双方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时间为封顶后15天内，且封顶时间不超过2016年4月20日。由于案涉项目至今未封顶，故依据该约定郁南公司应于2016年4月20日之后的15日，即2016年5月5日内向兴汇商行支付剩余货款，而郁南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的，则按未付款的钢材数量每吨每天4元计算违约金给乙方”，明确约定违约金支付条件为郁南公司未能按时付款，现郁南公司未按时付款，其应当向兴汇商行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未达到1500吨以上的部分是属于兴汇商行垫资款，不产生逾期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诉讼中，兴汇商行将违约金调至按每月欠付货款的2%计算，并未过分高于法律法规对于违约金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兴汇商行向本院明确表明其主张从2016年5月29日起计算违约金，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郁南公司应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每月欠付货款的2%向兴汇商行支付违约金。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5项的约定“本合同甲方按先支付加价款、违约金，后支付货款本金的顺序履行付款义务”，即郁南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违约金，在违约金付清之后，再支付货款本金。因此，本院对郁南公司抗辩其支付的50万元全部为支付的货款不予确认。本案中，郁南公司曾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分别向兴汇商行支付款项15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应当按照案涉合同约定顺序予以扣除。据此，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郁南公司、郑革新应共同向兴汇商行支付货款本金1090852.8元，违约金375253.36元，共计1466106.16元。从2019年5月29日起，应按照尚欠货款金额1090852.8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清偿日止。综上所述，兴汇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郑革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共同清偿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货款1090852.8元及违约金。（至2019年5月28日止违约金为375253.36元，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尚欠货款金额1090852.8元为基数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负担994元，由被上诉人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郑革新负担22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兴汇贸易商行负担309元，由被上诉人郁南辉鑫贸易有限公司、郑革新负担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附表：            货款本金（元）              违约金起算日期              计算金额（元）              还款日期              逾期天数（天）              阶段违约金（元）              还款金额（元）              剩余未还货款本金（元）              剩余未还违约金（元）                  1148118.3              2016年5月29日              1148118.30               2016年12月8日              194              148489.97               150000              1146608.27               0.00                   1146608.27               2016年12月9日              1146608.27               2017年11月10日              337              257604.66               200000              1146608.27               57604.66                   1146608.27               2017年11月11日              1146608.27               2017年12月21日              41              31340.63               100000              1135553.55               0.00                   1135553.55               2017年12月22日              1135553.55               2017年12月28日              7              5299.25               50000              1090852.80               0.00                   1090852.80               2017年12月29日              1090852.80               2019年5月28日              516              375253.36               0              1090852.80               375253.36                   合计              1466106.16 （元）                  截止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5月28日，郁南公司尚欠兴汇商行货款本金：1090852.8元，违约金：375253.36元,共计1466106.16元。从2019年5月29日起，应按照尚欠货款金额1090852.8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继续计算违约金至清偿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