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朱洪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忠，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兰石农场。法定代表人：张忠哲，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珩，男，住甘肃省景泰县，该合作社法律顾问。上诉人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兰石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林世忠，被上诉人兰石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2015年4月28日的合同上诉人已足额支付了全部劳务费,剩余60000元因被上诉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该合同约定了91万元劳务费分期支付的时间节点，剩余70000元为保证金，经上诉人确认玫瑰苗成活率达到90%后,于2016年5月1日前付清。上诉人按约支付了被上诉人62万元，剩余6万元作为保证金应在上诉人确认成活率为90%的情况下才支付。被上诉人栽种的玫瑰苗成活率没有达到90%,故上诉人未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其栽种了49500株玫瑰苗并且成活率达到90%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在(2018)甘0191民初1323号一案中也承认了于2016年10月补植了28000余株玫瑰的事实，补植的数量超过应栽种的49500株半数以上，可以断定被上诉人栽种的玫瑰成活率没有达到90%。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管理劳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管护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保证做好苗木施肥、打药、浇水、修剪等各类工作，并保证玫瑰成活率为98%。以上诉人监督人员和上诉人有关部门考核确认的凭证，经上诉人主要负责人批准签字后办理结算。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管护义务，导致玫瑰苗成活率远远不足98%，因此上诉人指派的监督人员从未在考核凭证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三、本案涉及两份合同，分别属于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分案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判决不符合法定程序。兰石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理由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同意合并审理，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未到庭，一审程序合法。兰石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投公司支付管理劳务费356140元；2.判令绿投公司支付苗木代购费148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绿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28日，兰石合作社与绿投公司签订管理劳务协议，约定兰石合作社为绿投公司流转的史喇口530亩土地从事种植作业，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530亩玫瑰园种植（含80亩成品梨树、玫瑰花，剩余亩数均种植玫瑰），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并约定合同价款为6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绿投公司支付20万元，5月5日玫瑰苗栽种完成后付20万元，其余21万元自6月1日至次年1月1日，按月分摊，每月3万元，剩余7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经绿投公司确认玫瑰花成活率后，于2016年5月1日前结清。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兰石合作社为绿投公司以3元/株的单价代购玫瑰苗，兰石合作社则需保证每亩种植玫瑰110株，玫瑰成活率达到90%，如低于90%由兰石合作社自行承担费用补种；如兰石合作社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完成530亩种植任务，绿投公司可按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扣除。2016年6月28日，兰石合作社与绿投公司签订第二份管理劳务协议，约定由兰石合作社就史喇口530亩玫瑰园玫瑰和梨树进行日常维护管理（其中80亩为原有苗木，450亩为新种玫瑰），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价款为40114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20日进行当月的工程量统计，经确认后由兰石合作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结算时以绿投公司监督人员和有关部门考核确认的凭据，经绿投公司主要负责人批准签字后办理结算，按季度付款；同时约定，兰石合作社需保证做好苗木施肥、打药、浇水、修剪等各类工作，并保证玫瑰成活率为98%，低于98%的部分由兰石合作社自行承担费用进行补种；如兰石合作社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完成530亩种植任务，绿投公司可按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扣除。另查明，在（2018）甘0191民初1323号案庭审中，兰石合作社与绿投公司均当庭认可绿投公司已实际向兰石合作社付款725000元，其中包含105000元玫瑰苗采购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兰石合作社与绿投公司签订的两份管理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甘0191民初1323号案庭审时，绿投公司对兰石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公司流转的530亩玫瑰种植园种植玫瑰并提供管理服务的事实，以及其公司仅向兰石合作社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现两份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过，绿投公司未到庭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或兰石合作社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事由等情形，故绿投公司应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劳务费用的法律义务；因兰石合作社与绿投公司均认可绿投公司已实际向兰石合作社付款725000元（其中包含105000元玫瑰苗采购款和62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故按照两份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绿投公司还需向兰石合作社支付劳务费461140元（1081140元-620000元），因兰石合作社要求绿投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劳务费356140元的请求，未超出绿投公司欠付总额，故对兰石合作社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兰石合作社主张绿投公司应向其支付苗木代购费1485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购玫瑰苗产生的实际费用，也没有提交绿投公司欠付其苗木代购款148500元的有效凭证，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绿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兰石合作社支付劳务费356140元；二、驳回兰石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4元，由绿投公司负担6642元，兰石合作社负担1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案涉土地管护结束进行移交的证据。绿投公司二审中认可第一份种植合同在未达到成活率90%的情况下兰石合作社进行了补种的事实。兰石合作社虽称有关于劳务管护人员的花名册，但未向本院提交。兰石合作社未提交在2016年4月1日签订第二份劳务合同后履行合同约定的除草、耙地、修渠、苗木施肥、打药、浇水、修剪、塌陷土地填方平整等义务所必须的相关财务收支等凭证或材料。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绿投公司是否欠付兰石合作社劳务费及欠付金额的认定。二、兰石合作社基于两份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兰石合作社主张2016年4月1日签订的管理劳务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401140元，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兰石合作社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该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的事实，且二审中亦未提交履行该协议的劳务人员花名册以及履行协议时产生的必要费用的收支情况，故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就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以绿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或该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的事实认定绿投公司履行该份合同中劳务费的给付义务，判决由绿投公司给付兰石合作社该协议涉及的劳务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就该份协议所涉劳务费，如兰石合作社有新的证据能够证实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可另案再行主张权利。关于双方当事人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管理劳务协议的履行，双方当事人就成活率持有异议。二审中绿投公司认可成活率未达到90%后兰石合作社进行了补种，且结合该份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绿投公司仍与兰石合作社签订管理劳务协议约定进行管护的事实，如在补种后成活率未达标，则仍委托兰石合作社进行下一阶段的管护不符常理，故关于该份协议下剩60000元劳务费不予支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虽两份合同具体提供劳务的形式不同，但均为兰石合作社向绿投公司提供劳务的合同，合同相对人一致，劳务指向标的物一致，故一审就两份合同的劳务费一并予以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绿投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二、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支付劳务费60000元；三、驳回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4元，由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负担6824元，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景泰县兰石化农林牧专业合作社负担5504元，兰州新区生态绿化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