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荣，女，195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格格，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秋，女，192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刚，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军，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立，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孔晔，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格格，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云玮，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立(系吴云玮之父)，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吴素荣因与被上诉人刘建秋、吴永刚、吴冬立、原审第三人孔晔、吴云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素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秋、吴永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用动迁款购买的上海市汶水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非当然是家庭成员的共同投资。可能是家庭成员之间的赠与或者是资助。2、购买系争房屋的大部分出资款项来源于1999年的五个人的动迁权益。且是分五张特种支票支付的，吴永刚和吴冬立都不是动迁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是一个共同投资行为有失偏颇。3、1999年到2018年，将近20年当中父母都是由吴素荣为主赡养的。在共有纠纷当中，应当作为重要的因素予以考虑。刘建秋、吴永刚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4日，吴永刚、吴素荣、吴冬立签订一份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协议办。2、虽然系争房屋登记在吴素荣的名下，但这件事情在过去近20年中间，刘建秋、吴永刚是不知道的，当时这个手续都是已经去世的吴世仲因为身体不好委托吴素荣去办的，没想到吴素荣把它办到自己的名下。2017年下半年，刘建秋摔了一跤，想把房子卖掉换电梯房，才知道这个情况。2018年2月4日，全家达成一个协议，把房子处理掉给刘建秋买一个一楼的房子或者有电梯的小房子。余下来的钱除了给刘建秋养老以外，大家平分。没想到这个协议签了以后，吴素荣不履行了，才导致起诉。吴冬立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有双方认可的2018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2、出资的情况有相关的证据支撑。3、用动迁款购买的系争房屋不是赠与。吴云玮的意见同吴冬立。孔晔的意见同吴素荣。刘建秋、吴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房屋由吴永刚与吴素荣、吴冬立按份共有，吴永刚占35.71%、吴素荣占46.43%、吴冬立占17.86%，吴素荣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秋、吴世仲夫妇生育三个子女，即吴永刚、吴素荣、吴冬立；孔晔是吴素荣之女，吴云玮是吴冬立之子。刘建秋夫妇原居住于吴世仲承租的海宁路公房。1998年6月该房屋动迁，安置对象5人即刘建秋、吴世仲、吴素荣、孔晔、吴云玮，共得货币安置款211,200元，其中刘建秋、吴世仲、吴素荣名下各得划款31,680元，孔晔、吴云玮名下各得划款58,080元。《动迁货币安置购买商品房承诺书》记载该户将货币安置款211,200元购买系争房屋，确定由吴素荣作为产权人；该承诺书盖有刘建秋、吴世仲的印章，无签名。1998年9月，吴素荣与开发商签约预购系争房屋，约定房款为288,120元；除以上述动迁款支付外，缺额约80,000元，吴素荣主张为自己支付，刘建秋、吴永刚主张为吴永刚支付，均无法提供直接证据。但根据吴永刚提供的录音，吴素荣曾陈述听父亲说起该款由吴永刚出资40,000元，在台北的亲属出资40,000元等。1999年9月，系争房屋登记到吴素荣一人名下，交付后由刘建秋夫妇实际居住。吴世仲于2001年去世后，刘建秋一人在该处居住至今。2018年2月4日，吴永刚、吴素荣、吴冬立签订一份协议书，就系争房屋的产权处理问题，约定“a、暂按该处房产以伍佰陆拾万元计，吴素荣分得贰佰陆拾万元，吴永刚分得贰佰万元，吴冬立分得壹佰万元；b、若房产价值升或降则按此比例做相应调整；c、析产并处分产权时产生的相关费用按此比例各自承担。”随后刘建秋也在协议上签字。本案审理中，吴素荣申请对协议书上其签名真实性以及正文文字与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鉴定，该院出具鉴定报告的结论为，协议书上吴素荣的签名是本人所写，对正文文字与签名形成是否同一时间则无法判断。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事项，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通常应以其记载确定权利归属，但有证据能证明其记载与实际权属情况不符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从购买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上看，大部分资金来源于海宁路公房的货币安置款，当时安置对象为刘建秋、吴世仲、吴素荣、孔晔、吴云玮5人，货币安置款为该5人所有；孔晔、吴云玮作为家中小辈，其表示所得归入长辈名下，符合常理，故可认定购房款首先由刘建秋夫妇与吴素荣、吴冬立共同出资。除此之外的差额约80,000元，其来源当事人各执一词，均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吴永刚所提供的录音证据，虽不能充分证明该80,000元由其出资，但从吴素荣的陈述中，可推定该款并非由其出资，则该款即使不是吴永刚全额出资，也是其他家庭成员筹措所得。综合两方面的出资情况，可认定系争房屋实为刘建秋夫妇及其子女共同出资购买。其次从当事人的约定上看，吴素荣主张动迁当时家庭协商同意系争房屋归其所有，但所提供的《动迁货币安置购买商品房承诺书》上仅有刘建秋夫妇的印章，无任何当事人签名，不能据此认定当事人已就此达成一致。而当事人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将系争房屋作价分配给家庭成员，却表达了该房屋实为整个家庭共有的意思。吴素荣在该协议上的签名已经鉴定确定真实性，其辩称签名时所见协议内容有差异，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最后从房屋使用上看，该房屋自交付后一直由刘建秋、吴世仲二老居住使用，吴素荣并未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也完全符合家庭共同购买房产供父母养老居住的特征。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系争房屋虽购买时登记在吴素荣名下，但实为刘建秋夫妇及其子女家庭共有，而非归吴素荣一人所有。则2018年的协议并非吴素荣对房屋权利的单方赠与处分，而是共有人将家庭共同共有的房产转为按份共有并协商作价分配的约定，自然不得由吴素荣任意撤销。具体的按份共有份额，可根据当事人对系争房屋作价分配的数额计算得出。据此，刘建秋、吴永刚的确权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汶水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吴永刚与吴素荣、吴冬立按份共有，吴永刚占35.71%，吴素荣占46.43%，吴冬立占17.86%；二、吴素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配合吴永刚、吴冬立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素荣提交(2018)沪0109民初24476号庭审笔录,证明刘建秋曾起诉吴素荣,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争房屋在购买时家庭内部已达成共有的意思表示相左；提交《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2001)》、《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关于上海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资金支付和使用有关事项通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特种存款试行办法》证明动迁货币安置款的特种存款单系实名制存单,转账支付用于购房必须经本人或监护人同意，家庭成员对于系争房屋1998年购买时购房人为吴素荣这一事实是明知且取得一致的；提交交通银行上海分行85,827.35元储蓄存款计数单、系争房屋购房发票、系争房屋购入时的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凭证、装修付款凭证和购销单据、购买家电付款凭证，证明动迁款之外的80,000元房款是吴素荣出资的，物业管理费、契税、交易费、印花税、维修基金、垃圾清运费、有线电视费、装修、购买家电等费用均系吴素荣支付。刘建秋、吴永刚、吴冬立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吴素荣持有物业管理费等付款凭证不代表其实际付款。刘建秋、吴永刚提交一份邻居签字的证明，吴素荣认为证人未到庭，且内容上是由吴永刚代刘建秋写的陈述，并非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吴素荣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系争房屋归吴素荣所有。吴素荣提出要求法院前往银行调取前述存款计数单，以证明存款计数单为柜台取款的回执，而非利息和本金，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调取。对刘建秋、吴永刚提交的证据，系吴永刚代刘建秋写的陈述，本院亦不予认可。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吴永刚、吴素荣、吴冬立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已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作出处理，刘建秋事后也在协议上签字认可，足以证明家庭成员间对系争房屋产权经协商转为按份共有。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结合案情作了考量与分析阐述，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理由在此不作赘述。吴素荣上诉主张系争房屋不是家庭成员共同投资行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素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1.80元，由吴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