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3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玉，男，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娟，吴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奇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姜学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宏玉因与被上诉人青铜峡市奇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玉，被上诉人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玉的上诉请求：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针对上诉人的一审申请事项进行审理，在判决书中未围绕争议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论述，在判决的主文及结尾保护案外人姜学锋的利益，未正确适用法律中规定的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偏袒案外人姜学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对本案予以公正判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主体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王宏玉向法庭提交了的被申请人工商登记内档反映，被申请人系一家经营吊车、机械设备租赁及服务的企业，公司地址为姜学锋的私人住宅，股东为姜学锋、魏晓玲，聘请的劳动者必须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司机。而上诉人符合聘请劳动者的条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司机。法定代表人姜学锋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在青铜峡社保局的社会保险情况证明，明确记载被上诉人自成立之日起未开户，未给任何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王宏玉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公户的银行流水及该公司在2017年11月份与天津蓝巢特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结合姜学锋的当庭陈述，证实涉案车辆虽然未登记在奇峰公司名下，但奇峰公司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和随车司机的收入及利润直接进入公司账户，该公司实际使用了两辆登记在姜学锋名下的特种吊车（包含涉案车辆），对于聘请司机人员的工资发放均是姜学锋从公司账户中取出或转给其妻子魏晓玲，再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劳动者，能够间接证明王宏玉受公司管理、工资来源于公司。2.姜学锋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兼董事兼股东行使公司的招聘及对外经营是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姜学锋利用涉案车辆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涉案车辆及申请人均系由法定代表人姜学锋指挥、管理，涉案车辆及申请人赚取的利润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工资也来自于公司账户间接的提取，一审认定王宏玉及涉案车辆不受公司管理，受姜学峰个人雇用，违背根本事实。3.特种车辆不容许个人经营，姜学锋为达到合法经营特种车辆目的注册登记了奇峰公司。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仅凭车辆登记在个人名下认定个人经营车辆不符合本案全案事实。4.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奇峰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奇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受雇于姜学锋个人，被上诉人奇峰公司与姜学锋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驾驶姜学锋个人所有车辆，受姜学锋个人管理，与被上诉人奇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宏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4日14时许，原告按被告姜学锋的指示驾驶宁CA8651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高殿成乘坐，从青海出发前往新疆，被告姜学锋驾驶小轿车随行，途经甘肃省敦煌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挡金山时已是夜间24时许，三人在加油站停车吃了碗方便面、给车加油，被告姜学锋讲前面过了山就是小镇，在小镇休息。原告驾驶车辆疲劳腰酸，将车钥匙给高殿成，高殿成驾驶车辆行驶，原告乘坐。3月15日01时05分许，高殿成驾驶车辆沿国道21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45公里＋200米处时，因遇连续下坡、转弯，又系重型车辆造成车辆失控撞向路侧的山体，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敦煌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2天，因创面感染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43天出院，出院后还需第二次取钢板术。2018年9月9日，甘肃省敦煌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殿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2018年9月22日，原告的损伤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吴忠分所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九级。2011年3月8日，姜学锋将个人购买“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宁CA8651号，该车辆登记在姜学锋名下。2013年3月6日姜学锋与其妻魏晓玲出资设立“青铜峡市奇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学锋，公司经营范围吊车、机械设备租赁及服务，公司住所青铜峡市小坝镇康乐二区15号楼1单元301室，与被告姜学锋住址一致。原告自姜学锋2011年购买车牌号为宁CA8651号，“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时，原告就给姜学锋驾驶该车辆，原告工资姜学锋以现金形式给发放。2019年2月28日，原告向青铜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2019年3月6日，该仲裁委决定立案并依法组成仲裁庭开庭审理此案，2019年4月18日做出（青劳人仲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仲裁委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申请人受雇于姜学锋个人，受姜学锋的管理，从事姜学锋个人财产（专项作业车宁CA8651）驾驶员工作，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情形，对申请人主张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包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认定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王宏玉与被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受被告聘用，系姜学锋以被告名义承揽工程，并使用其名下工程作业车完成上述劳务，王宏玉受姜学锋管理并由姜学锋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并没有出具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宏玉，也没有证据证实王宏玉受被告的雇佣管理。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三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王宏玉与被告青铜峡市奇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该根据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王宏玉与被上诉人奇峰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其受被上诉人奇峰公司聘用及接受奇峰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指挥或监督的相关证据；而且，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王宏玉是接受姜学锋的指示和安排驾驶宁CA8651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提供劳务。因此，上诉人王宏玉认为姜学锋系被上诉人奇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学锋的行为就是奇峰公司的行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奇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宏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 君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