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某，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滴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北京市百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郭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上诉人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21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丁某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张某与郭某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丁某、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0月15日,丁某与郭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张某与郭某于2016年7月29日已经登记离婚并将所有财产进行分割,故丁某、郭某形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与已进行完毕的离婚财产分割无关。张某与郭某离婚分割财产在前,郭某与丁某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在后,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行为是合法的,没有损害丁某的权益。二、丁某、郭某主体不适格。300万元借款出借人系韩成,借款人系大同市致瑞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致瑞达公司”),由丁颖转账给致瑞达公司出纳马某,该笔借款最终进入了致瑞达公司的账户,且利息也由致瑞达公司支付。郭某没有收到任何借款,丁某也未进行过出借。根据银行账户的往来凭证可以充分证明该笔借款债权人应为韩成,债务人为致瑞达公司,与丁某、郭某无关,更与张某无关。三、本案系虚假诉讼,丁某与郭某恶意串通损害张某的合法权益。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民间借贷解释》第十条规定,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丁某与郭某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既无出借人丁某的付款凭证,也无借款人郭某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实际生效。其次,张某与郭某的离婚协议中明确写明:双方无共同债务,如有其他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但郭某与张某离婚后3个月即2016年10月15日,就自愿将2014年1月15日形成的公司债务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转由自己承担,郭某也认可该笔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其自愿将上述2014年1月15日形成的公司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显然不符合逻辑,明显是丁某与郭某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张某的利益。四、本案存在违返法定程序的情形。张某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未收取诉讼费的前提下经实体审理后作出了不予受理裁定,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张某的合法利益,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丁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2018年的生效判决已经依法确认了丁某与郭某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且确认欠款金额，在判决书中有明确判决事项，对于张某提出的借贷关系形成于张某郭某离婚分割财产之后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2、张某提出丁某与郭某主体不适格，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2018晋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当中第三页第七行被告辩称可证明，郭某对欠张某的欠款金额事实是认可并请法院确认。3、丁某诉郭某并非虚假诉讼，郭某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郭某与张某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处理归张某所有的行为(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652128元,最终以实际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郭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郭某与丁某发生借款关系，2015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9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协议到期后，双方又于2016年10月15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但郭某在协议签订后只偿还了部分借款，余款25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2018年1月8日，丁某提起诉讼，要求郭某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6月22日，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某归还丁某借款250万元，利息181.6万元（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丁某申请执行该案，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郭某无可供执行财产，作出（2018）晋0202执18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郭某于2016年7月29日与张某协议离婚，将包括北京市海淀区、朝阳区、海南省三亚市等地大部分房产协议归张某所有，对债务约定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丁某、郭某之间系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郭某辩称丁某、郭某的借贷关系发生于郭某与张某离婚之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认定丁某、郭某之间的债务形成于2014年,2015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是对2014年借款的确认。张某认为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184号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撤销的辩解意见,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在该案中,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张某认为错误查封造成了损失,要求丁某承担赔偿的诉求,可以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不是该案撤销权之诉审理的内容。郭某在明知该笔债务尚未偿还,仍在离婚时将大部分财产约定归张某所有,其行为使丁某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在执行程序中,已经查明郭某无可供执行财产,故郭某出示的生效判决目前仍不能作为有效的财产实现丁某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丁某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撤销郭某与张某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郭某与张某离婚时,明知自己负有债务,却将现实的财产权利全部通过离婚协议转让,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有权申请撤销。郭某辩称其拥有债权,债权的实现无法确定,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为431.6万元(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丁某要求撤销郭某转让给张某金额为5652128元的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郭某转让的房屋为不可分割物,房屋的价值与债权的价值有较大的出入,故无法撤销郭某转让特定房屋的行为,只能以债权金额为限撤销其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郭某与张某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价值为5652128元的财产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51365元，由郭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担任致瑞达公司的出纳，并不认识郭某，借款的事情不清楚，只是卡上收到了钱。。经查，本院（2018）晋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为郭某，被告为张铁保、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判决金额为59245784元。现正由本院执行局执行中，拟对查封的被执行人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位于怀仁市龙城华府小区部分商铺和住宅挂网拍卖，涉拍卖财产评估价约为3701.3万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某仅认可终止程序部分，其他均不认可，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丁某和郭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郭某和张某离婚协议中的分割财产部分是否损害了丁某的合法债权，该财产分割部分是否应该撤销？本院认为，生效的（2018）晋02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丁某与郭某的借款关系成立。经调阅该案卷宗材料，虽然一审郭某本人没有出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款事实认可，且在一审判决后郭某没有上诉，判决生效后也没有申请再审。因此张某主张郭某不当承担债务、丁某诉郭某属于虚假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9年7月29日郭某和张某在原大同市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对财产进行了分割。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郭某享有的债权和目前正在执行的有效财产金额远远大于所欠丁某债务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郭某无可供执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损害丁某债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5元，均由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明柱审判员 王艳宏审判员 马祖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樊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