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磊（绰号“阿飞”），男，汉族，1983年4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树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世卓，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照（绰号“奶嘴”），男，汉族，1991年6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锋，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磊、罗照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甘磊、罗照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贺向前和赵勇（均已判决）预谋到广东省深圳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回大连贩卖。同年4月初，贺向前和“楠楠”（身份不详）乘机抵达深圳宝安机场，被告人甘磊在机场将贺向前接到其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的租住处。甘磊在知道贺向前欲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后，将被告人罗照（绰号为“奶嘴”）介绍给贺向前，罗照又联系何修恒（已判决）组织货源。2014年5月初，贺向前通知甘磊要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甘磊遂电话通知罗照，罗照和上线何修恒联系好后，将何修恒的电话、银行卡号等告知了贺向前。贺向前和何修恒联系后定购了1公斤甲基苯丙胺。同时，甘磊指使罗照去帮助贺向前验货，并承诺贺向前会支付给罗照5000元的好处费。罗照遂和何修恒一起到东莞市常平镇天鹅湖酒店帮忙验货，后罗照将甘磊发给其的收货地址告知何修恒，并收取了何修恒代付的5000元好处费。何修恒将甲基苯丙胺藏匿在验钞机中通过快递邮寄给贺向前。同年5月13日，贺向前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柔丝嘉芙美体会所收取了藏匿毒品的快件。当日18时许，赵勇到贺向前居住的大连市甘井子区花锦园9号楼1单元216房间取毒品欲向外贩卖时，其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贺向前的上述住所内搜缴白色晶体23袋、白色粉末1袋，随后从贺向前岳母居住的大连市沙河口区石门街37号-3-301房间内搜缴白色粉末1袋（经检验，其中19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856.8克，含量为52.2%；其中4包白色晶体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净重共810.5克；其中2包白色粉末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净重共1972.0克）。当日，公安机关从赵勇随身携带的褐色手包内搜缴白色晶体5袋、椭圆盒装白色晶体1盒、木质圆柱形盒子装白色晶体1盒（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0.9%，净重共85.0克）。2018年9月3日，罗照主动到湖北省公安县公安局甘家厂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4日，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民警在武汉交通职业学院北门将甘磊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甘磊、罗照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甘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罗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上诉人甘磊的上诉理由：系从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如实坦白其罪行，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罗照的上诉理由：系从犯，有自首和检举揭发同案犯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甘磊、罗照贩卖毒品941.8克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抓捕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上诉人的到案经过。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高新园区分局侦查员于2014年5月13日对贺向前的住处及赵勇人身进行了搜查。同时，从贺向前处扣押白色晶体24袋；从赵勇处扣押白色晶体5袋，白色晶体椭圆形盒子包装1个，白色晶体柱形盒1个。3．圆通快递单证实何修恒邮寄毒品给贺向前的事实。4．物证照片、指认照片证实，贺向前、赵勇分别指认在其住处、身上搜出的毒品；何修恒指认了邮寄毒品的快递单等。5．（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41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编号2014-LH-0417-JC001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共856.8克，含量为52.2%；（2）.编号2014-LH-0417-JC002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净重共810.5克；（3）.编号2014-LH-0417-JC003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净重共1972.0克。6．（大）公（司）鉴（理化）字[2014]41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编号2014-LH-0418-JC001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30.9%，净重共85.0克。7．罚没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的毒品均被大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罚没。8．微信、短信照片证实贺向前与罗照、何修恒联系及转账的情况。9．通讯记录证实何修恒与贺向前之间频繁通话联系。10．银行流水证实贺向前与何修恒、罗照及甘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贺向前于2014年4月30日00：12：41，汇款给甘磊2万元；00：15：07汇款给罗照2万元;2014年5月9日，汇款给何修胜5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给何修胜10万元。罗照于2014年4月30日00：15收取贺向前存入20000元。当日00：36：-00：37之间，分四次，通过ATM共取款20000元。同时有多次与甘磊的交易。甘磊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贺向前存入2万元；随后分四次支取；同时有多次与贺向前、罗照的交易记录。11．乘机记录证实，贺向前在2014年4月初乘机从大连到深圳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13．科查询证明证实，未查到上诉人罗照有前科记录。公安机关调取了甘磊的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甘磊在2012年8月因涉嫌制造毒品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但因证据不充分未被逮捕，被公安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公安机关经查询网上记录，甘磊在2015年9月有社区戒毒记录。14．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甘磊被押解回大连后，公安机关在河口派出所对其进行尿检，呈阴性。15．（2015）大刑一初字第86号及（2015）辽刑三终字第00165号刑事判决书对相关毒品交易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并对相关涉案人员予以裁决，现已生效并执行。16．证人证言（1）同案犯贺向前多次供述证实，2014年4月初其带着“楠楠”一起到深圳，后见到“阿飞”（甘磊）并告知其到深圳是为了联系购买毒品，甘磊将上线“奶嘴”（罗照）介绍给贺向前，但是由于赵勇的毒资一直没有到位，因此两人分别回到大连。赵勇将贺向前的房子抵押18万元后，贺向前与甘磊联系，甘磊将罗照的联系方式告知贺向前，后罗照将何修恒的联系方式告知贺向前，由贺向前直接给何修恒指定的账户汇款5万元购买1公斤冰毒，由何修恒将冰毒伪装在应急灯中发快递邮寄给贺向前，贺向前于2014年5月13日收到该冰毒并被警方抓获；后期其供述2014年4月30日，其分别向甘磊和罗照的银行卡汇款2万元，作为二人联系毒品的好处费。（2）同案犯何修恒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初，其通过“奶嘴”罗照认识了“进哥”贺向前，并且与“奶嘴”共同以38000元的价格从“小五”手中购买了1公斤冰毒，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进哥”，其将毒品藏匿在应急灯中邮寄给大连的“贺进”，并分给罗照5000元好处费，后来罗照又支付给其1500元运费；2014年5月12日“贺进”收货后再次给其汇款10万元，购买2公斤冰毒，其从上线“小五”手中购买2公斤冰毒，藏匿在验钞机中邮寄给大连的“贺进”。（3）同案犯赵勇的供述证实，贺向前在2014年4月初带着“楠楠”到深圳准备找“阿飞”购买毒品，回来后让其帮助贩卖。2014年5月13日下午贺向前让其到家里并给“小白”送毒品。（4）证人王某（贺向前的妻子）证实，贺向前2014年4月初到深圳，后来在西双版纳偷听贺向前打电话知道贺向前贩卖毒品；猜测贺向前的毒品是通过快递邮寄到大连的。（5）证人麦某（圆通快递员）证实，2014年5月13日左右收到一个刘某的包裹，给送到石门街一个美容院了，里面是应急灯。5月19日公安机关在其快递公司查获一个邮寄给金星公馆2505刘某的验钞机邮件。刘某的包裹经常是贺向前来取。（6）证人董某（美容院老板）证实认识王某，王某经常在这里美容，王某邮寄过东西到我们美容院。贺向前是王某的老公。（7）证人徐某（露丝嘉芙美容院服务员）证实，2014年5月13日王某打电话说其朋友有包裹邮寄到美容院。中午的时候有个男的来取包裹，包裹上收件人是刘某。（8）证人夏某（王某的母亲）证实，贺向前平时住在花锦园9号楼206室自己的房子里，女儿王某和她一起住。（9）证人田某1（赵勇借款的人）证实，2014年4月10日赵勇用花锦园9号楼1单元216的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18万元，给其大哥贺向前做生意周转用。田某1于当日和次日共给贺向前的账户打入18万元。并提供了赵勇代替贺向前签字的借条。田某1辨认出赵勇就是向其借款的人。17．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罗照供认了其帮助甘磊购买毒品以及通过甘磊认识了贺向前，并帮助贺向前购买冰毒的犯罪事实。具体供述如下：2014年2月底3月初，“阿飞”找我买冰毒。经“小虎”（真实姓名不详）介绍我认识了“阿峰”。我以每克65元的价格买了100克。之后我把冰毒用圆通快递发给了“进哥”。当时的寄件人是写的是“罗先生”，寄件地址是东莞市厚街镇康乐南，收件人、单号我记不住，地址是辽宁大连，具体记不住了。这次我挣了4500元，其中我给了“小虎”500元现金买烟抽。2014年3月底4月初我又帮“阿飞”从“阿峰”那以65元一克的价格买了150克。这次“阿飞”先往我建设银行卡打了13000元买冰毒。买到货后，跟上次一样，通过百世快递邮寄给了贺向前。当时的寄件人写的是“罗先生”，寄件地址是东莞市厚街镇康乐南，收件人贺向前，单号我记不住，收件地址是辽宁大连沙河口区，具体记不住了。这次我挣了3300元。2014年4月末5月初，“阿飞”给我打电话说“进哥”来了，让我去广东东莞常平镇步行街一个小区的出租房里找他们。我到了之后屋里一共有3个人，当时“阿飞”介绍了其中一个男子是“进哥”，当时“进哥”还带着一个女子，之后我们就在一起聊天。“进哥”说“这次过来要买一条东西走”，“阿飞”问我能否联系到一条货，我就给“阿峰”打电话。“阿峰”说4万元一条。“进哥”说让“阿峰”送2个过来试试。16时许，“阿峰”拿了2个来，我将这2个拿到了出租房里之后就和“进哥”“阿飞”一起试货。试过之后“进哥”说货可以，就用手机银行给我和“阿飞”银行卡中分别转了20000元钱，让我和“阿飞”过了凌晨去将钱取出来。凌晨一过我和“阿飞”到了常平镇距离步行街不远的一个建设银行将钱取出来，我就给“阿峰”打电话。在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阿峰”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了，让我拿钱下楼。随后我就下楼了，来到了“阿峰”开的红色两厢轿车中，我将40000元钱给了“阿峰”，“阿峰”把用黑色袋子装的一条货给了我，并且又从40000元钱分出2000元钱给我当好处费，当时我收了2000元钱的好处费和那一条冰毒就上楼，上楼之后我就将那1条冰毒给“进哥”了。2014年5月初，当时“进哥”已经离开常平了，“阿飞”给我打电话说“进哥”还要一条，让我邮寄，价格还是40000元钱，给我5000元钱好处费，要是帮忙邮寄再多给我5000元钱。我先和“阿峰”联系了一下。“阿峰”同意后，我将“阿峰”手机号给了“进哥”，让他们联系。大概过了一天，“阿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阿峰”那儿看一下货真假。大概过了大半天，“阿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常平去。当天下午我到了常平，刚到“阿飞”就把这次货邮寄的地址发给了我，我记着地址是大连。当时“阿峰”开车接的我，之后车开到了常平镇天鹅湖酒店地下停车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阿峰”拿了一包黑色的东西回来，我就跟着“阿峰”一起上楼了。黑色塑料袋里面是透明封好的包装，包装里面是白色晶体，然后我给“阿飞”打电话说是真的。后来，我将手机上“阿飞”给我的地址给“阿峰”看，当时“阿峰”用笔将地址记录在一个纸条上之后“阿峰”就从包中拿了5000元钱给了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照辨认出贺向前就是“进哥”；辨认出何修恒就是“阿峰”；辨认出甘磊就是其所说的“甘磊”；罗照无法辨认出“进哥”带来的女人（“楠楠”，仲芳）。（2）上诉人甘磊供述承认年前通过“阿红”认识了“奶嘴”罗照，并从罗照处购买了几克冰毒，承认其认识贺向前，贺向前曾两次到深圳找其，第一次其介绍贺向前和“奶嘴”罗照认识，并且贺向前从罗照处购买了几克毒品吸食；第二次贺向前是突然到深圳来找其，不知道贺向前是否通过“奶嘴”罗照购买毒品。贺向前给其银行卡中存入的2万元，是因为贺向前的卡取不出钱，其和罗照各取出2万元以后，交给贺向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甘磊辨认出罗照就是“奶嘴”。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甘磊供认其居间介绍贺向前购买毒品，其他事实无变化。关于上诉人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甘磊明知贺向前有购买毒品的意图，将罗照介绍给贺向前，并为贺向前购买毒品提供帮助，其在何修恒与贺向前之间的毒品交易中起沟通、促进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其从犯地位，并对其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甘磊有过因涉嫌制造毒品被刑事拘留的记录，且其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对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照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且有自首、检举揭发同案犯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甘磊介绍下，罗照明知贺向前有购买毒品的意图，为其联系何修恒组织货源，并在何修恒与贺向前之间毒品交易中提供帮助，收取何修恒代付好处费5000元，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其从犯地位，并对其减轻处罚；罗照确有自首和检举揭发同案犯的情形，但鉴于其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且在毒品交易中起到较强程度的促进作用，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罗照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甘磊、罗照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二人在整个贩毒过程中系居间介绍，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判决对其认定为从犯恰当，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罗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审期间如实坦白其罪行，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照法律规定，二审期间审理法院应根据上诉人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决定是否从宽。因在一审期间，上诉人甘磊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已依据相关证据查明了本案事实，甘磊二审期间的认罪供述对认定本案的事实并无进一步价值，故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对甘磊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牟 丹审判员  侯占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