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肖林，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文慧，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8）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肖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1702刑初912号刑事判决书，毛肖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以（2019）豫17刑终187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变诉（2019）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肖林及辩护人李文慧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被告人毛肖林注册成立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江豫房地产公司），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6月份以来，该公司以投资信阳市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2015年5月份，该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支付群众的本金及利息。经鉴定，江豫房地产公司共计吸收149人存款本金4119.5万元，已归还本金20.0519万元，已支付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毛肖林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毛肖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毛肖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归还的本息多，未造成3673.036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毛肖林的辩护人提出：⑴江豫房地产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毛肖林的行为系为单位的利益，本案系单位犯罪；⑵本案鉴定的损失数额不客观，部分集资参与人提出银行账户内多得的钱款系存款本金到期取出，但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不应认定；毛肖林按照5分的月息支付给杜某利息，鉴定按照1.5分至2.3分的月息，少计算毛肖林支付的利息，增加了毛肖林承担的损失数额；梁某申报的186万元包含利息，应予扣减;李某账户收取的300多万元无法证实均系支付给集资参与人；⑶毛肖林认罪态度好，取得部分群众谅解，可挽回部分损失,建议对毛肖林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经相关部门批准，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列入河南省2014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新增项目计划表（第二批），该项目由河南正大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正大置业公司）自筹资金建设，后正大置业公司又与江豫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该改造项目工程中的1、2、3、4号地块交由江豫房地产公司建设。2014年5月份，毛肖林注册成立江豫房地产公司，自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江豫房地产公司成立后为融资建设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在公司内部成立招商部，聘任杜某（另案处理）为招商部经理，在无集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信阳市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公开吸收资金，并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江豫房地产公司为借款方，并有毛肖林签字。江豫房地产公司吸收的存款大部分转入毛肖林个人账户，支付存款人利息通过毛肖林账户转入杜某账户，再由杜某支付给集资参与人。2014年8月份，毛肖林将吸收资金中的2000万元转给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赵某将该款转入明港镇财政局财政账户后，又申请由明港镇财政下发至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并发放给被拆迁户。还有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等。2015年5月份，江豫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支付群众本息后，毛肖林将江豫房地产公司与集资群众签订的部分借款合同，转换为毛肖林个人借条。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截至2019年9月10日，江豫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共有148人报案，申报本金4119.5万元，已收回本金20.0519万元，已得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另查明，案发后，毛肖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还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毛肖林取得郭某、李某1、马某等部分集资群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肖林供述：2014年五六月份,他为实施信阳市平桥区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在驻马店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江豫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1031万元（借钱验资），他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另一股东是其子毛某，未参与经营，办公地点开始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正阳路，后又搬至驿城区文明路与通达路交叉口附近，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和销售。公司副总魏某（负责协调建筑）、陈某（负责招商），招商部经理杜某，后杜某又招聘会计李某，协助杜某做财务工作。2014年六七月份，他拿份关于棚户区改造可以让民间资本参与的政府文件，与陈某、魏某、杜某开会商量后，让陈某、杜某负责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融资的钱有些直接打到他的建行、工行、农行、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有些打到杜某卡上之后杜某再转给他。他给招商部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把钱转到杜某卡上再由杜某支付给群众，招商部如何融资及给群众多少利息他不管。2015年2月份，资金链断裂，后陈某和杜某要求把借款合同换成以他的名义出具的借条，改成借条的合同销毁，未改成借条的群众持有合同。江豫房地产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以国务院和明港棚户区改造文件对群众宣传，融资款部分用在棚户区改造，部分用在装修办公室、售楼部、购买车辆、给工人发工资、营销策划还有发放群众利息。公司账目由杜某及李某保管。另供述，2014年五六月份，他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意向合同，2015年1月签订正式开发合同，2014年8月21日、23日他通过个人银行卡打到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账户共2000万元，该笔款用于支付拆迁费。2.证人证言⑴杜某证言：毛肖林是江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她到该公司招商部工作后，聘用李某、陈某1、李某2、程某为明港棚户区改造招商。2014年7月份,江豫房地产公司开始融资，用毛肖林拿的棚户区改造的文件对外宣传，称向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以江豫房地产公司为借款方向群众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分左右，期限三个月到半年，2014年底未再融资，2015年4月不能支付群众本息。2015年4月底公司完账后，毛肖林把合同收走换成借条。江豫房地产公司吸收100多名群众本金约3300万元，其中2000万打给正大置业公司交到明港镇政府，支付利息和提成约1000万元，毛肖林用吸收的钱购买两部汽车，后来抵账。江豫房地产公司所融资的本金全部打入毛肖林账户，她把每月的利息算好报给毛肖林，毛肖林按5分利息打入她的账户，她留1分作为管理费用，其余4分由业务经理支配决定给客户多少利息，她再把利息支付给群众。江豫房地产公司没有账目，存款和打利息时在电脑上统计一个账目，有一个U盘丢失。⑵李某证言：2014年6月底或7月初,杜某让他到江豫房地产公司考察时，毛肖林、魏某、陈某、杜某分别向他介绍公司有个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系政府扶持项目，但公司资金紧缺，让他和家人把闲钱存到江豫房地产公司可获取高额利息，他随后到公司招商部工作。他开始是司机，带着客户去明港的办公室，由工程部人员讲解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运作及实际拆迁工程，后担任招商部办公室主任。江豫房地产公司自2014年7月份至2015年元月份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四五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兑付客户利息。存款时客户到银行把现金打到毛肖林的账上，凭小票到公司的财务签合同，有些客户直接把现金交给财务后签合同，后期也用杜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打款。副总陈某和杜某掌握2分的利息，业务经理掌握其余3分利息，给储户2.3分利息，差额7厘系奖励。储户的利息大部分通过杜某的网银账户转出。公司吸收的2000万支付到明港项目拆迁，其余用于支付利息、公司装修、日常开销、租房、购买车辆。公司账目由招商部的财务袁某、刘某负责，袁某和刘某离开之前给他一个U盘，里面有公司账目汇总表，后被杜某要走。⑶袁某、刘某证言，二人系江豫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证明公司以1分至3分的月息对外吸收资金，公司的老总为毛肖林，业务员介绍存款有提成，二人负责开票、出借款合同及给储户打利息等，给客户的利息款均是毛肖林提供给杜某后，杜某转给她们，她们根据李某事先造好的表给客户打利息。⑷梁某证言：她经毛肖林和杜某介绍，共在江豫房地产公司存款500万元。毛肖林给招商部的陈某和杜某5分月息，招商部给业务经理4分月息，业务经理给存款人最高3分月息，李某负责给业务经理转款。2015年6月份，毛肖林找她让参与明港的拆迁项目，并给她任命副总，只负责明港项目，后来毛肖林把借款合同收回给她出具一张500万元的借条，她的本金也未收回。她申报的其中186万元以她个人名义存款，有现金，也有转账，不包含利息。⑸赵某证言：他是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他与明港镇政府签署旧城改造项目，后因拆迁原因，一直未运作下来。2014年，国家出台棚户区改造项目，他又和明港镇政府签订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有300多亩地，600户左右。2014年左右，他通过朋友认识毛肖林，毛肖林自称有财团，可以给他投资，后他和江豫房地产公司及另一个公司签订开发合同，毛肖林给他打款2000万元，他直接打给明港镇政府，明港镇财政部门再把钱划拨到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指挥部按照协议把钱支付给拆迁户。他与江豫房地产公司合作的拆迁户有400多户，拆迁补偿了100多户，还有近300户没有补偿，故该项目一直未动工。他不知毛肖林钱的来源，后有驻马店的人找他要钱，他才知毛肖林的钱是借群众的。⑹刘某1证言：2014年，他经人介绍认识江豫房地产公司经理杜某，杜某称公司在信阳明港做棚户区改造工程需要资金，如出借给公司资金，按月息2分给他们利息。杜某还曾带他和鲁某等人到信阳明港看工程项目，毛肖林和杜某称该工程是当地政府给正大置业公司的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江豫房地产公司是正大置业公司的合作伙伴，详细介绍工程前景和工程改造的红头文件。他认为该项目好，自2014年11月份，他以岳母苏某的名义向杜某提供的账号转款，持银行转账小票到江豫房地产公司，公司给他们出具借款合同，加盖江豫房地产公司印章，合同借款期限六个月，月息2分。2015年3月份，江豫房地产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利息。同年5月份，杜某告诉储户需要将借款合同换成借条，否则不返还本金，他把27万元的借款合同换成毛肖林出具的借条，加盖有江豫房地产公司印章。他共计存款27万元，得到利息约1万元。⑺鲁某、李某3、李某4、周某、李某5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明毛肖林、杜某等人以江豫房地产公司开发明港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名，以2分至2.3分的月息向群众吸收存款。2015年五六月份，江豫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借款合同转换为毛肖林借条，以及集资的数额、已得本金、损失情况。3.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毛肖林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毛肖林讯问，无违法取证行为。4.户名毛肖林及杜某的银行账户、二人之间的交易流水记录（卷五），证实毛肖林、杜某提供的用于接收集资群众转款的银行账户有户名毛肖林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驻马店银行、农村信用社和中国银行及杜某的驻马店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二人的银行账户接收群众集资款及二人之间账户资金往来情况。5.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驻正泰会鉴字【2018】第019号鉴定意见及补充鉴证意见书（一）、（二）、（三）及补充说明，证明：⑴截至2019年9月10日，江豫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案共有149人报案(1人重复，实为148人报案），存款本金4119.5万元，已收回本金20.0519万元，已得利息426.4121万元，损失金额3673.036万元；⑵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毛肖林银行账户转入杜某银行账户合计3366万元；杜某账户转入毛肖林账户95万元（依据杜某账户转入户名为毛肖林的交易金额统计，没有户名的未统计）；杜某转入84名报案人账户合计1171.23万元（以流水显示对方户名统计的，未提供银行账号，不确定与所列报案人是否为同一人）；⑶经对申报的损失（包括杜某转入账户钱款的84名集资参与人）进行重新鉴定，与原申报差额为67.3721万元，即集资群众此次又申报所得本息67.3721万元。6.书证⑴江豫案件投资人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借条、存款转账凭条、交易明细、还款计划书等，证明江豫房地产公司以投资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名向群众借款，借款合同加盖江豫房地产公司印章，毛肖林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主要包含投资人信息、存款数额、利率、已返款总额、介绍人等及2015年5月份毛肖林将部分江豫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变更为个人借条的事实。⑵被告人毛肖林出具的收条、欠条，证明2015年5月1号毛肖林出具收到招商部4757.5万元、欠杜某708.29万元字据各一份的事实。⑶《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国发（2013）25号文、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政府文件、明港镇人民政府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合同》、江豫房地产公司与正大置业公司签订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书》等材料，证明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由正大置业公司承建，后正大置业公司又与江豫房地产公司合作，由江豫房地产公司承担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所有款项，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与经营、销售工作，并约定江豫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前预先支付2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等事实。⑷被告人毛肖林与赵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赵某出具的收据及明港镇财政局证明，证明2014年8月23日江豫房地产公司投资明港镇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资金2000万元，同年10月15日该2000万元资金存入明港镇财政局财政账户。⑸正大置业公司关于支付明港铁东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及其他补偿安置款的请示、明港镇财政局拨款凭证、付款回单、进账单等，证明正大置业公司转入明港镇财政局的2000万元，已分多次由财政下发至明港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并下发给拆迁户。⑹公安机关在媒体上的登记公告，证实江豫房地产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公告参与集资的群众进行登记。⑺河南正大置业公司、河南江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江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毛肖林，住所驻马店市通达路与交通路交叉口，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材销售、室内装饰；正大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及销售、房地产营销、策划及中介服务。⑻公安机关统计的关于杜某转入84名集资参与人账户资金的情况说明及表格，证实该84名群众中收到杜某转款的情况，部分集资参与人存的本金取出，收到的超过申报所得利息的钱为取出的本金，另有部分集资群众存在少申报本息的情况。⑼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毛肖林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⑽谅解书，证实本案审理期间，集资参与人郭某、李某1、梁某等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毛肖林表示谅解。7.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份，有集资群众到公安机关反映江豫房地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肖林到案，毛肖林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并表示尽快还款。2017年5月份，公安机关再次对毛肖林进行询问，将案件移交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调查，同月14日将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释放的毛肖林刑事拘留。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肖林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毛肖林成立江豫房地产公司后，在无金融部门审批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招聘人员向社会宣传，大肆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关于涉案集资群众报案的人数，鉴定机构鉴定人数为149人，但鉴定报告中存款人报案情况统计总表中显示同一个集资参与人“孙某”编为两个序号，根据身份证号显示两个不同序号的“孙某”为同一人，故报案人数应为148人，对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江豫房地产公司在投资建设信阳市明港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期间，为筹措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批准，在社会上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非法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报案群众148人，吸收存款本金4119.5万元，造成损失3673.036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秩序。被告人毛肖林身为江豫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作出决策，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以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毛肖林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报案的人数应以查明的148人认定。因公诉机关未对江豫房地产公司起诉，本院不予处理。毛肖林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毛肖林在参与其所在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毛肖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毛肖林取得部分集资群众谅解，量刑时酌予考虑。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毛肖林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江豫房地产公司系经登记成立，且以单位名义对外宣传、与集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收款收据，将所吸收资金部分用于合作项目即明港棚户区改造的拆迁补偿款，毛肖林身为江豫房地产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利益以单位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显系单位职务行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定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的江豫房地产公司提起公诉，本案对江豫房地产公司不予处理。对公诉机关关于毛肖林系自然人犯罪的指控意见，不予采纳。对毛肖林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毛肖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的损失数额不客观，部分集资参与人提出银行账户多得的钱款系存入的钱到期取出，但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毛肖林按照5分月息支付给杜某利息，鉴定按照1.5分至2.3分的月息，少计算毛肖林所支付的利息，增加了毛肖林承担的损失数额；梁某所申报的186万元包含利息，应予扣减，李某账户收取的300多万元无法证实均系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报告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等作出，客观真实，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有持现金直接存款的情况，亦符合客观实际；毛肖林负责江豫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业务，其交付给杜某的利息虽高于集资参与人最终所得利息，但集资参与人最终造成的损失亦不超出毛肖林应负责任的范围，毛肖林应对所有损失承担责任；梁某陈述存款时，有直接给的现金，也有转账，该186万中不包含利息，与毛肖林出具的收条印证，辩护人亦未提供该186万元包含利息的证据。根据李某收取366.7874万元的银行账户“62×××80”记载，交易记录显示李某收到该款后转给部分集资参与人，且集资参与人在申报时将收取的利息予以申报，故现鉴定的损失数额客观真实。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毛肖林认罪态度好，取得部分集资群众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还提出可挽回部分损失，建议对毛肖林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毛肖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目前集资群众的损失并未挽回，社会矛盾未化解，不予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毛肖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肖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加上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二、对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3673.036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数额详见附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范文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