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红萍，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宇，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圣海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淼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聪，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震坤，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红萍因与上诉人深圳前海圣海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红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圣海公司向利红萍返还首期款7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圣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利红萍依圣海公司的销售经理林X的指示,向深圳暴走钢兽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深圳前海帝轩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走钢兽”）汇款3万元,圣海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收款收据,表明圣海公司对利红萍将购车款汇至暴走钢兽的银行账户一事是知悉并认可,利红萍有理由相信暴走钢兽公司有权代圣海公司收车款。后利红萍依林X的指示,又将购车首期款7万元汇至暴走钢兽的银行账户。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等规定,林X指示利红萍向暴走钢兽的银行账户汇款的行为,应为执行圣海公司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圣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利红萍汇款3万元至暴走钢兽的银行账户,视为已经支付给圣海公司的同时,又无视上述事实,错误地认定利红萍汇款7万元至暴走钢兽的银行账户不能产生支付给圣海公司的法律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利红萍特向贵院提出上诉,以维护利红萍之合法权益。圣海公司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圣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费用由利红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利红萍所提交证据均指向案外人林X,利红萍的购车行为及金钱交割均与案外人林X发生联系,而一审法院未追加林X为本案被告有误。关于本案的购车合同,该合同由林X与利红萍签署,我方了解到的情况系案外人林X已将车辆交付给利红萍,因双方因其他经济纠葛导致现车辆被其他金融机构取得。该情况圣海公司已在法庭如实供述,因利红萍现亦羁押于宝安看守所,买卖双方无法就该项事实进行对质,一审法院亦未经核实即采信利红萍意见。关于圣海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盖有圣海公司盖章,但证据显示该账款由案外人林X控制的另一公司帝轩公司取得,而非圣海公司。一审法院将非圣海公司获取的金额认定为圣海公司取得的定金与事实不符。二、圣海公司与利红萍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成立,双方虽签订买卖合同,但实际的卖方为林X、帝轩公司而非圣海公司，实际的卖方为利红萍。圣海公司与利红萍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未成立,即便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圣海公司亦未收取利红萍所交定金,无法适用定金罚则。现一审法院依据定金罚则要求圣海公司承担双倍返还责任于法无据。利红萍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利红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圣海公司向利红萍支付双倍定金人民币20万元；3.判令由圣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9日，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右下方有圣海公司的印章。合同约定利红萍以按揭方式向圣海公司购买一辆黑色宝马X535i型号的小汽车，价款为998000元，购车定金3万元；圣海公司在收到利红萍首付款与银行贷款到账后……将车辆交付给利红萍。如圣海公司无法在协议期限内将车辆交付给利红萍，应及时将情况告知利红萍，由利红萍选择解除合同或者顺延交车时间，如利红萍选择解除协议，则圣海公司退还利红萍所交购车款及购车定金。2017年12月19日,圣海公司向利红萍出具收据，载明圣海公司收到利红萍支付购车定金3万元，收据右下方有圣海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8日，深圳前海帝轩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轩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利红萍向帝轩公司支付首期款7万元，收据右下方有帝轩公司的公章捺印。利红萍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12月20日，利红萍向帝轩公司（现名为深圳暴走钢兽供应链有限公司）转账汽车定金3万元。2018年1月8日，利红萍向帝轩公司转账购车款7万元。2018年4月18日，案外人林X向利红萍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上午11时提车，交付于利红萍使用。若未交付，案外人林X应向利红萍转账20万元作为购车延误赔偿款。利红萍称经深圳市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林X系圣海公司的监事，圣海公司在庭审中也称林X是其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利红萍与圣海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解除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的问题。圣海公司称林X已将车辆交付给利红萍。对于已交付车辆的事实，应由主张交付车辆的一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圣海公司没有提交交付车辆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圣海公司已经交付车辆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目的在于买卖车辆，圣海公司未交付车辆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利红萍诉求解除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圣海公司收取多少定金的问题。2017年12月19日,利红萍向圣海公司支付购车定金3万元，圣海公司出具了收据。虽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该笔定金转向帝轩公司，但公司收据是公司资金出入凭证，是记录公司往来账款的单据，且公司公章使用一般有严格的要求，故一审法院对利红萍提交的该份收据予以认可，即确认圣海公司收到3万元定金。对另一笔利红萍支付的7万元，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该笔款项转向帝轩公司，且收据亦显示是由帝轩公司收取，故该笔款项利红萍并未支付于圣海公司，利红萍要求圣海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红萍所支付的该笔款项7万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圣海公司在收到定金3万元后，未依照约定向利红萍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利红萍要求圣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圣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红萍双倍返还定金6万元；三、驳回利红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利红萍负担3010元，圣海公司负担129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红萍与圣海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并向圣海公司支付了购车定金3万元，圣海公司为利红萍出具了收据，现利红萍没有收到车辆，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要求圣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万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红萍向帝轩公司支付的另一笔7万元，圣海公司不予认可，利红萍不能证明系因本案汽车销售合同而向圣海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其要求圣海公司返还，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圣海公司上诉主张与利红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林X和帝轩公司，但对其与利红萍签署汽车销售合同和向利红萍出具收据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圣海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圣海公司负担1300元，上诉人利红萍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