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大华，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利明，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坤，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大华诉与上诉人黄利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大华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关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利明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发生冲突前曾发生口角与事实不符，我并没有与黄利明发生口角；其次，一审法院分责不当，应当由黄利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利明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关大华明知我有心脏病，仍然故意挑衅我，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另关大华的损伤系由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我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大华的上诉。黄利明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2、改判关大华自行承担其医疗费；3、改判由关大华承担黄利明的误工费5318.4元、护理费520.97元、后期治疗费18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大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关大华的医疗费用业已通过社保报销，不应再另行向我主张；其次，我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是真实存在的。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关大华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此次纠纷系由黄利明引发的，由此导致黄利明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利明的上诉。关大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利明赔偿关大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367.57元（医疗费10,973.27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447.15元，护理费1447.15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利明承担。黄利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讼请求：1、判令关大华赔偿黄利各项损失共计18,686.57元（医疗费2674.28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8864元，护理费868.29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2280元）；2、判令关大华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关大华已退休，居住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湖翡翠小区5栋3单元1601室；黄利明居住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银湖翡翠小区5栋3单元1502室。2018年4月1日，关大华与黄利明在银湖翡翠小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激化为肢体冲突，双方互相殴打对方、均有损伤。纠纷发生后，关大华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在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外伤证、眼损伤、玻璃体脱离（后脱落），眼眶挫伤，头部损伤；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3日在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耳聋病、气滞血瘀证，双侧感音神经性聋、头部损伤、高血压、糖尿病。关大华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0,973.21元。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1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关大华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关大华支出鉴定费840元。纠纷发生后，黄利明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在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多处损伤，头部外伤，右肩关节肿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黄利明支出医疗费2674.28元。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黄利明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赔付；其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黄利明支出鉴定费2280元。2018年5月29日，关大华与黄利明经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金银湖派出所主持调解，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1）双方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如若对方要求民事赔偿可到法院诉讼；2）双方不再因此事再挑事端制造矛盾和其他事情发生；3）双方本着诚信友善做好家人的工作，积极化解以前两家庭之间的矛盾。另查明，关大华一家与黄利明及其亲属因邻里纠纷积怨，两家人多次发生冲突。2017年3月25日中午1时许，黄利明与关大华发生冲突，黄利明回家后心脏病发作。黄利明因此事向法院起诉关大华，法院依法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468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关大华与黄利明发生冲突、互相殴打对方、互有损伤属实。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公民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大华与黄利明互相殴打对方，均实施了侵犯对方人身权利的侵权行为，均有过错，均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向对方承担侵权责任。分析、认定两人的过错程度时，法院认为，不能局限于关大华与黄利明的此次纠纷，而应结合关大华与黄利明及各自亲属因邻里矛盾发生的多次纠纷及后果综合考量。双方发生纠纷后针锋相对，置邻里团结的家庭美德于不顾，不思谦让，未能换位思考，双方均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消除矛盾根源以化解矛盾，反而屡次发生纠纷、使矛盾不断激化升级。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是谁首先挑起本次纠纷、谁先动手打人。而本案纠纷发生时，关大华与黄利明已就此前一次纠纷在法院进行诉讼，且案件已开庭审理、尚未审结。在此情形下，法院有理由认定关大华对黄利明患有心脏病的情况是明知的。由此，法院认为，就本案纠纷而言，关大华的过错程度大于黄利明。法院认定由关大华、黄利明按照6:4的比例分担各自的合理损失。二、关于关大华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法院对关大华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关大华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10,973.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关大华住院天数15天计算，确认750元；3、营养费，关大华未提交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关大华未就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不予支持；5、误工费，关大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已退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纠纷发生时其仍在工作或有固定收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纠纷给其造成收入减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不予支持；6、护理费，法院认为关大华因本案纠纷所受损伤未达到需要专人护理的程度，不予支持；7、交通费，支持100元。关大华支出的鉴定费840元系为评定其所受损伤是否达到追究黄利明刑事责任程度而产生，与人身损害赔偿无关，不予认定。三、关于黄利明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法院对黄利明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黄利明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267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黄利明住院天数2天计算，确认100元；3、营养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黄利明住院天数2天计算，确认100元；4、后续治疗费，本案法庭辩论结束之日与黄利明、关大华发生纠纷之日相隔一年，黄利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4月3日以后因治疗本案纠纷所致损伤产生了新的医疗费；尽管黄利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中对其后期治疗作出了3000元的鉴定意见，但黄利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黄利明可待实际产生与本案纠纷相关的后期治疗费后另行主张权利；5、误工费，法院认为，单凭黄利明提交的误工损失证明、扣除绩效工资证明、现金发放绩效工资证明等书证不能证实黄利明因此纠纷产生了误工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不予支持；6、护理费，法院认为黄利明因本案纠纷所受损伤未达到需要专人护理的程度，不予支持；7、交通费，支持50元。黄利明另支出鉴定费2280元，黄利明其他诉请，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四、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赔偿问题法院认定关大华的合理损失为11,823.21元，由黄利明按照40%比例赔偿关大华计4729元。法院认定黄利明的合理损失为2924.28元，由关大华按照60%比例赔偿黄利明计1754.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利明赔偿关大华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7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履行；二、关大华赔偿黄利明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54.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履行；三、驳回关大华、黄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关大华已交纳），由关大华负担30元，由黄利明负担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黄利明已交纳）、鉴定费2280元，合计2330元，由黄利明负担932元，由关大华负担139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案。关于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各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案涉纠纷由谁首先挑起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案发前当事双方均知晓黄利明患有心脏病，此前曾因纠纷诱发心脏病发作并到医院抢救等基本事实，对此次纠纷进行4、6开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关大华伤后就诊的医疗费用支出均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依据关大华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计算其伤后医疗费用损失于法有据，不存在黄利明提出关大华的医疗费用业已通过社保报销而在本案中重复主张的问题。至于黄利明上诉主张其伤后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其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以其举证不能没有支持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大华的二审案件受理284元，由关大华负担；黄利明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黄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