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女，1997年12月2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朱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1，男，2002年1月1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朱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1，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1舅舅。被告人白祥华，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祥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祥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朱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白祥华在宣威市4号家中，因与同居女友朱某2的感情矛盾纠纷，即用毛巾将朱某2勒死，并用家中的背篓将朱某2的尸体背到同村村民熊某家新建房门口处。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2系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户口证明、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法庭DNA科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祥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白祥华具有坦白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白祥华的刑事责任，并判令白祥华丧葬费52038.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赡养费18246元、抚养费43252元，共计人民币888296.50元。被告人白祥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提出要求依法处理。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也未提出异议，但提出：1、白祥华具有自首情节；2、白祥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7600元；3、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4、白祥华事前无预谋，是因情绪失控实施犯罪，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5、白祥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6、白祥华虽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庭审中的表现精神异常，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白祥华在宣威市4号家中，因与同居女友朱某2的感情矛盾纠纷，即用毛巾将朱某2勒死，并用家中的背篓将朱某2的尸体背到同村村民熊某家新建房门口处。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6日8时29分，宣威市得禄乡务乐村委会村民江某1电话报案称在得禄乡务乐村委会小蒜冲村熊某家新建房屋边有具女尸，死因不明，身份不明，请求处理。公安机关接警后到现场调查，认为死者疑为他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死者朱某2与白祥华系恋人关系，后现场调查时在江某1家门前遇到一男子自称白祥华，到派出所报案称其家中水管被人破坏，公安机关询问朱某2死因时自称不知。后公安机关在江某2家查看监控视频发现被告人白祥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到得禄派出所调查，被告人白祥华遂供述了用毛巾将朱某2勒死的事实，公安机关将其抓获。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证实，抛尸中心现场为云南省宣威市沟门口熊某家新建房屋西侧空地，该现场西南面12米处立有一标识为“务乐村委会变2号”字样的电线杆，现场见一女尸呈头东南脚西北仰卧状，尸体上着一件粉色外套，下着一黑色长裤，面部染有血迹，尸体下方为泥沙地面。杀人现场位于抛尸现场西北面800米处的白祥华家由西往东第一间房间内，该房间木门内侧门面距地面1.3米、距东墙1.5米处发现一可疑斑迹（序号1），在客厅东墙北段木门后墙面距地1.3米处发现可疑斑迹擦痕，长0.03米、宽0.05米（序号2），在客厅门南面2米、距客厅东墙0.3米处地面上放置有一铁盆，盆内盛有水及毛巾（序号3），毛巾为白色带有红色条纹，室内北面为客厅，客厅北墙窗户处见一条形沙发，沙发东面放置有一方桌，方桌上摆放有水壶、电饭煲、茶缸、菜碗等物品，提取茶缸内水样一份（序号4）。白祥华住房东面为老房子，老房子西侧屋檐下有一背篓，高0.73米、箩口长0.61米，宽0.52米，背篓右侧背手断裂脱离背篓底部，背篓背手与箩口间围绕有一圈绳索（序号5），白祥华家老房子北面为牲口圈，由南向北第一间牲口圈内发现一高0.76米、箩口长0.74米、宽0.59米的背篓（序号6），该背篓内侧竹条见断裂痕。现场勘查提取上述可疑斑迹、毛巾、背篓。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白祥华指认用毛巾勒死朱某2的地点位于宣威市白祥华家，毛巾勒死朱某2后丢在洗脸盆中；被告人白祥华还指认其抛尸的地点位于宣威市熊某家新建房门前。上述指认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5、尸检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睑球结膜充血水肿、点状出血，口唇粘膜散在点状出血，双侧外耳道有不凝血流出。右额部有2cm×1cm挫裂创，右内眦有8cm×2cm流柱状血迹，鼻尖处有2.5cm×2cm擦挫伤，右面部有3cm×0.2cm和2cm×0.3cm平行皮肤擦伤，口唇及颏部在9cm×6cm范围内有散在皮肤擦挫伤。左颈部有3cm×3cm浅表皮肤擦挫伤，颈前部7cm×2.5cm横形皮肤擦挫伤，右颈部有6cm×4cm范围内皮肤擦挫伤，中间有1.8cm×1.5cm类圆形皮肤挫伤，向内凹陷。左手背有3cm×3cm皮下青紫。术式切开头皮无异常；术式切开颈胸腹，右颈部有2cm×1.5cm皮下出血，筋膜有2cm×1cm出血，喉头充血水肿、点状出血。双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心脏点状出血，肝、脾、肾淤血。经鉴定，死者系捂堵口鼻、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检时提取尸体血样一份、心血20ml、双手擦拭物各一份、双手十指指甲各一份、阴道拭子一份、颈部左右侧擦拭物各一份、外衣、外裤。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朱某2父亲朱某5血样一份、母亲孔经兰血样一份，并提取被告人白祥华十指指尖擦拭物一份、双手掌擦拭物一份、颈前擦拭物一份、棕色外套一件、灰色外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7、DNA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木门内侧距地1.3米、距东墙1.5米处可疑斑迹、客厅东墙北段木门后墙面距地1.3米处可疑斑迹擦痕、白祥华双手掌擦拭物、白祥华十指指尖擦拭物和白祥华颈前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白祥华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90×10。朱某2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右侧颈部、左侧颈部、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朱某2血样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00×10。朱某2父亲朱某5、母亲孔某是死者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9×10。其余毛巾上可疑斑迹、背篓上可疑斑迹及死者左手擦拭物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死者体内未检出毒物。8、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白祥华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白祥华混杂辨认，从现场提取的毛巾系其案发当天用于勒死朱某2的毛巾。10、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发现村民江某2家安装的监控正对尸体摆放的位置，遂对江某2家监控视频进行提取，2018年11月26日3时40分至3月50分，监控画面显示一男子用背篓背着疑似尸体从路上下来后又背着空背篓上去，经江某2辨认后辨认出背背篓的男子与同村的白祥华相似。11、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18年11月26日3时44分38秒一穿浅色裤子、深色上衣的人用背篓背着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疑似人形物体出现在画面左端公路，该人沿公路快速行走，3时44分51秒离开画面，3时45分38秒背背篓的人又出现视频画面右上方，背篓中的物体已不在，3时45分48秒消失在左侧视频画面中。而另一方向的监控画面也同样显示了穿浅色裤子、深色上衣的人用背篓背着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疑似人形物体沿公路快速行走，离开监控画面又出现时背篓已经空了。12、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早上8时9分，熊某家新房旁边发现一个女性尸体，大约40来岁，他就向派出所报案。死亡的女子他不认识，事后听说该女子与同村的白祥华有男女关系，具体情况不清楚。2016年的时候熊某建房时与白祥华家发生纠纷，他后来参与调解双方就没有闹了。（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早上8时许，毛某1叫他说她家房子旁发现一具尸体，他去查看尸体是女性，但不认识。他家盖新房时想和白祥华家换点地，但白祥华不换也不卖，后来他也没占地点，这应该不算矛盾。（3）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当天早上7时许他到务乐村委会小蒜冲自家地里背草，8点左右返回路过熊某家新盖房子时看见睡着一个人，过去查看发现已经死了，是一具女尸，右眼是青的，他就去叫熊某。（4）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当天早上他还在睡觉，听见熊某在门前吼，起来才知道熊某家新盖房子处死了人。公安机关到现场后调取他家的监控，才发现尸体是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人背了丢在那里的，他家的两个监控探头都能拍摄到路上，也都拍到了背尸体的人路过的画面，画面中的人身形、身高和走路的样子特别像同村的白祥华。白祥华还未成家，2016年好像找了个女的，是得禄乡河艾村委会大坪子村的，女子有一儿一女，40来岁。（5）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白祥华和朱某2三年前就在处对象，事发前一天，白祥华和朱某2回家，在他家做好饭后端回家吃，后来他去白祥华家时看见白祥华和朱某2脸色不好，好像吵架，只听朱某2说白祥华把她喊回来，他劝了一下白祥华叫他回去就回家了。朱某2是得禄河艾大坪子的人。13、被告人白祥华供述，2018年11月25日18时许，他和朱某2从宜良骑摩托车回家，朱某2让送回自己母亲家，他说身上脏回去丢人，朱某2就和他一起回家。到家后他烧水洗脸做饭，朱某2生气，和他说各过各的。11月26日2时许，他睡醒起来吃药，朱某2说他老是吃药，他说是眼睛疼，朱某2让他去开眼药水，说完朱某2就睡下了。他吃完药，想着朱某2说各过各的，他怕人财两空，心里气愤，就拿起一块毛巾勒朱某2的脖子，勒的时候朱某2还反抗，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勒了大概十分钟，看到朱某2不动了他才松手，并把勒朱某2的毛巾丢在洗脸盆里，他把朱某2鞋子穿好，把老房子厢房的篮子拿来，把朱某2放在篮子里，背到熊某家新盖房子的角落处，放好他就回家睡觉了。勒死朱某2的毛巾是一块红白相间的洗脸毛巾，背朱某2的篮子是竹子制成，右边的背手是断的，勒朱某2时朱某2睡在他家沙发靠墙的位置，正面朝上，头朝墙脚朝门，他和朱某2是经人介绍认识的，2017年端午节后生活在一起，刚开始关系还好，后来发现朱某2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说朱某2不听，大年三十朱某2把他从家里赶出来二人关系就不怎么好了。把朱某2的尸体放到熊某家新房子处时，是把朱某2尸体拉直平躺在地的，脸部朝上，放到熊某家是因为熊某家趁他不在时盖房子把他家地里的土推去填地基，他心里气愤就想找熊某家麻烦。14、领条证实，2018年11月27日朱某2死去丈夫的兄弟缪应飞领取了被告人白祥华自愿赔付的4600元。1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白祥华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害人朱某2生于1976年3月16日，户籍地宣威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提交了身份证明证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白祥华亲属庭后提交了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12月4日缪某2收到被告人白祥华兄弟白祥兴、白祥荣、白祥贵支付的安葬费用人民币13000元，经当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白祥华故意杀死被害人朱某2，并将尸体丢弃于同村村民屋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归案后，被告人白祥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了4600元，事后其亲属还代为赔偿了人民币13000元，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白祥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赡养费、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52038.5元，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祥华具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白祥华案发后并非主动到案，其遇到公安机关后供述的是其家中水管被人破坏要报警，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朱某2死亡情况其自称不知，后是由于公安机关调取现场监控视频后确定其为嫌疑人，因此，被告人白祥华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及目的，不构成自首；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祥华虽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庭审中表现精神异常，无相应证据印证，不能推翻司法精神病鉴定的结论，该意见不予采纳；还提出系初犯、偶犯、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小、系民间矛盾引发的意见，非法定从轻处罚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白祥华所具有的情节、作案手段以及案发原因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白祥华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缪某2、缪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38.5元（含被告人白祥华个人支付的4600元及其亲属代为赔偿的13000元，其余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三、作案工具毛巾一块及被告人白祥华作案所穿棕色外套一件、灰色外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邹伟昌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