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全，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二东，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海艳，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长中，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丁建华，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涿州市双塔区，现住涿州市双塔区。上诉人李宝全因与被上诉人张二东、被上诉人苏长中、原审被告丁建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苏长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张二东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在一审法院认为中也认可苏长中为张二东的实际雇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苏长中才是张二东的雇主，张二东提起的也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张二东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上诉人并非张二东的雇主，应由苏长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长中之间签有协议，双方为承揽关系，并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苏长中）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负责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责任，从工程开工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在施工工程中，如出现施工人员或者施工人员以外的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李宝全）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该约定，张二东的赔偿责任也应由苏长中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三、张二东作为成年人，本身具备一定工作经验，对其行为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此案中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张二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没有过错，应该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过错，由苏长中和李宝全承担连带责任。干活时有两个老板李宝全和苏长中，且一审丁建华陈述工程是承包给李宝全和苏长中二人，所以应当维持原判。丁建华向本院寄送书面意见，述称我的房已包给上诉人李宝全，由他组织进行施工，也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已经明确约定，如出现安全事故，均由上诉人承担。工人张二东的受伤原因是施工架子坍塌，从架子上掉下来摔伤的，施工架子等所有建筑设备都是上诉人提供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并提交了其与李宝全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共两张。苏长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二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4月18日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失增加为83587.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张二东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信息及户籍为农村居民。2、住院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两张（加盖医院档案室印章）和票据一张，证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3、诊断证明一张，证明原告的右跟骨骨折，住院时间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内需1人护理，加强营养情况。4、住院病例一本（17张）：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情况。5、护理费证据：护理人员张正红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护理人员张正红系原告之子。6、鉴定费票据2张，共计1030元，证明原告因鉴定残疾等级花费的鉴定费用。7、涿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8、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原告张二东所在内丘县金店镇大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张治理的残疾证复印件；家庭成员张治理、张红梅、李连英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需要供养的亲属的配偶李连英无劳动能力，长子张治理为一级残疾，均需要原告张二东承担扶养义务。原告配偶李连英的扶养义务人为：二子张正红、长女张红梅、原告张二东。原告之子张治理的扶养义务人为：张二东及李连英。9、交通费票据42张，共1489元；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花费的交通费用。被告李宝全、苏长中未到庭，被告丁建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能够证明被告丁建华家的房屋建设工程由被告李宝全承包，后被告李宝全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苏长中，原告系被告苏长中工人。2018年5月13日，原告在被告丁建华家干活过程中，从架子上掉下来，不慎摔伤，导致右跟骨骨折，后被送往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李宝全作为实际承包人，被告苏长中作为实际雇佣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2141.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住院24天×100元/天）。3、营养费2700元（住院54天，共计54天×50元/天）；4、护理费3990元，（按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行业37349元/年÷365天×39天计算）。5、误工费18515元，（按2018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384元/年÷365天×289天计算），自2018年5月13日受伤住院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019年2月26日共289天。6、鉴定费1030元。7、伤残赔偿金25762元（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适当支持3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0536元(原告之子张治理为一级残疾，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536元×20年×10%÷2人，为10536元)。关于原告主张其妻李连英需要扶养的主张，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交通费一审法院适当支持1000元。11、二次手术费，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71074.55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3587.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074.55元。被告苏长中作为承包施工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宝全作为承包人应对被告苏长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向被告丁建华主张赔偿的请求。对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被告付国发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长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二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074.55元。二、被告李宝全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二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被告苏长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宝全提交2018年3月16日其与苏长中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证实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二项，按照该协议约定上诉人李宝全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二东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且具体签订情况我方不知情，当时干活的时候有两个老板，且一审时李宝全没有提交，我方认为该协议书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原审被告丁建华向本院寄送其与李宝全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上诉人李宝全质证意见为该合同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是与丁建华签订过协议，对于该工程，上诉人只是苏长中与丁建华的介绍人，由于苏长中在进场时要30%的材料款，丁建华怕苏长中卷款跑了，让李宝全签协议以约束苏长中，上诉人不参与建房过程，工人均是苏长中的工人。被上诉人张二东的质证意见是证据形式不合法，未提供原件，该证据是丁建华和李宝全签订，与张二东无关，张二东的雇主为苏长中和李宝全，谁与丁建华签订承包合同与张二东没有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宝全、苏长中对张二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丁建华提交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甲方丁建华，乙方李宝全，工程结构砖混浇柱，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负责施工，并负责所有施工用具设备，施工费用：按建筑面积甲方每平方米付乙方人民币1060元，总造价约45万元，甲方规定动工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1日，付款方式进场付40%，一层付20%，二层付20%，完工后付清，在施工过程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上诉人李宝全提供的其作为甲方与苏长中作为乙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建华房屋建设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甲方在完工后支付乙方工程款49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负责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责任，如出现施工人员或者施工人员意外的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李宝全在庭审中陈述其与丁建华是朋友，丁建华盖房让其介绍施工队，当时价格和施工队也就是苏长中谈好了，因为苏长中是外地人，需要李宝全担保，李宝全才与丁建华签的承包协议，承包价格是49万元，李宝全没有该协议，协议在丁建华和苏长中处，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是两层楼，是否结算不清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丁建华、李宝全、苏长中及张二东之间的关系问题。丁建华将涉案房屋建筑施工承包给李宝全，该事实由一、二审陈述及上诉、答辩意见可以证实，丁建华提交的施工合同亦可以佐证承包一事。李宝全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苏长中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将案涉工程交由苏长中施工，按照约定应由苏长中承担全部责任，李宝全不承担任何责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各方举证、质证意见看，房屋建筑施工合同中总造价约45万元，李宝全庭审陈述从丁建华处承包价格是49万元，协议书中李宝全在完工后支付苏长中49万元，因苏长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仅从现有证据看合同和协议书中的价款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各方亦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是否结算以及结算价款的数额。故本院对合同及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加之张二东称其雇主是李宝全和苏长中，自己是给该二人干活，故一审法院判令李宝全和苏长中对张二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李宝全和苏长中之间如何约定问题，李宝全可以依据其与苏长中签订的协议书，向苏长中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宝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李宝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沈飞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