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梅，女，生于1969年10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鸿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芩，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男，生于1968年11月22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鸿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芩，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璧渝路阳光农贸市场住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94261130。法定代表人：何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兰，女，重庆市璧山区壁渝路阳光农贸市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清，女，重庆市璧山区壁渝路阳光农贸市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开全，男，生于1962年12月23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汪德梅、陈立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璧渝路阳光农贸市场（以下简称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汪德梅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鸿波、李孟芩，被上诉人阳光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何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兰、任明清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贺开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德梅、陈立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汪德梅、陈立作为重庆市璧山县壁城街道壁渝路143号商业门面不动产权利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汪德梅、陈立作为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璧山县壁城街道壁渝路143号商业门面收益的权利，因此，汪德梅、陈立为了行使对该不动产权收益的权能，有权将不动产出租获得租金以此来发回物的效用。阳光农贸市场违反建筑物规划，擅自在汪德梅、陈立的门面前建设水泥墩位，阳光农贸市场私设摊位正好将汪德梅、陈立的门面完全挡住，导致汪德梅、陈立的门面至此未能出租，影响其对自己所有房屋合法收益的权能。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有权利请求排除妨害。一审法院认为水泥墩位摊位位于阳光农贸市场土地面积之内，且水泥墩位距离汪德梅、陈立门面的距离从2.33米增加到3.6米并不能否认阳光农贸市场妨害汪德梅、陈立的物权，致使其无法行使物权收益权能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阳光农贸市场在其自己所有的土地上修建水泥墩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因该土地属国家所有。二、一审法院混淆了房屋建筑面积与土地面积二者的概念与关系。阳光农贸市场拥有壁渝路143号土地使用权，并于2008年11月27日在璧山县国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212房地证2008字第××号房产证，其房屋建筑面积为1036.03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694平方米。根据法律规定阳光农贸市场需要根据建筑规划许可建设建筑物，即阳光农贸市场取得合法规划的面积为1036.03平方米。阳光农贸市场在未提供建筑规划许可的前提下私自修建水泥墩并用于经营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与汪德梅、陈立门面情况相似的门面在同一时期均能顺利出租，以此否认阳光农贸市场修建水泥墩的妨害行为与汪德梅、陈立无法将门面出租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属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汪德梅、陈立在阳光农贸市场未修建水泥墩位前能够以市价出租，但在修建水泥墩位后，汪德梅、陈立无法以市价正常出租。且与汪德梅、陈立情况相似的已出租的门面，出租的价格均低于正常市价。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阳光农贸市场的妨害行为导致汪德梅、陈立无法行使房屋所有权的收益权能，给其造成了损害，其有权要求阳光农贸市场赔偿因无法出租造成的损失。四、阳光农贸市场的侵权行为导致汪德梅、陈立自2004年9月开始一直未能将房屋出租，空租期长达13年，汪德梅、陈立在长达10年的维权过程中，导致心理抑郁成疾，于2014年经过医院确证为广泛性焦虑症，因此，汪德梅、陈立有权向阳光农贸市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阳光农贸市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德梅、陈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排除妨害立即拆除擅自在汪德梅、陈立门面前建设的全部水泥墩位，保障农贸市场边界距离汪德梅、陈立门面6米间隔；2、请求法院判决阳光农贸市场赔偿汪德梅、陈立自2004年至今的租金损失，暂定140000元（最终金额以司法评估确认金额为准）；3、请求法院判决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支付汪德梅、陈立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26日，以重庆市璧山县燃料公司为甲方，以汪德梅为乙方，甲方将位于璧山县（规划时为4号楼、办证时为3幢）门面一间预售给乙方。按璧山县建筑设计所的规划设计，璧山县燃料公司1＃楼、2＃楼、4＃楼与农贸市场距离均为6米，其中1＃楼处于市场右边、2＃楼位于市场左边、4＃楼位于市场下方，其中3＃楼、砖7位于市场上方（与阳光农贸市场距离不规则，左窄右宽）。2008年11月26日，以璧山县璧渝路农贸市场为甲方，以重庆市璧山县燃料公司为乙方，双方达成协议：一、乙方将其名下位于.03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500元作价，总价150万元作为股本，投资入股到甲方。入股后，甲方占总股本的51%，乙方占总股本的49%。二、甲方接收乙方资产后，按其作价金额量化给原乙方职工……（其余略）。协议签订后，璧山县璧渝路农贸市场于2008年11月27日在璧山县国地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212房地证2008字第××号房产证。其房屋建筑面积为1036.03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694平方米。其中建筑物长为42.57米、宽24米。2011年1月6日，汪德梅、陈立在原璧山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221房地证2011字第××号房产证。与汪德梅、陈立相连的门面共有6个，汪德梅、陈立门面位于左边第二间。2016年8月31日，璧山县璧渝路农贸市场更名为重庆市璧山区璧渝路阳光农贸市场。另查明，璧山县璧渝路农贸市场于2004年9月左右在距离汪德梅、陈立门面前2.33米处修建了水泥墩位用于市场摆摊。并将摊位出租给他人经营。贺开全在该农贸市场承租了汪德梅、陈立门前的摊位，对外出售猪肉。并在汪德梅、陈立摊位前摆放了椅子等。汪德梅、陈立认为其完全将自己门面挡住，并导致了自己门面从2004年9月起一直无人承租。汪德梅、陈立为此一直上访。2017年8月16日，经璧山区璧城街道相关部门出面做双方工作，贺开全将该水泥摊位向外移动至汪德梅、陈立门市3.6米处。汪德梅、陈立仍然不满，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为证实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应向其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事实，汪德梅、陈立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首页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载明：入院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出院时间为2014年4月7日，其入院科别为心身疾病一科，主要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质证后不予认可。汪德梅、陈立还申请了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其为与汪德梅、陈立同一排门面的业主，汪德梅、陈立是第二间，自己是第五间，门面前均有水泥墩。水泥墩是农贸市场大约在2004年8月底修建的，并称汪德梅、陈立的门面从修了水泥墩后一直未租赁出去。自己门面在修建水泥墩前后均租与别人使用，只是租赁价格不高。对于其他门面，与汪德梅、陈立相邻的1号门面一直是租赁出去了的、6号门面是业主自己在做。”在2018年8月2日的庭审中，汪德梅、陈立在被问及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指哪些水泥墩摊位时明确为门面前距6米内的所有水泥墩摊位。并陈述其门面在2004年9月20日前是租出去的，租金是8000元／年。并称2004年9月20日后曾有一个烙饼的愿以1000元／年的价格租赁该门面，因价格太低未出租，并且从2004年9月20日至今该门面一直空置。2018年8月1日，汪德梅、陈立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因被申请人侵权导致申请人从2004年9月20日至今的应收租金损失进行鉴定。鉴于汪德梅、陈立除了袁某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自2004年9月至今一直遭受租金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从汪德梅、陈立提供的规划图纸来看，汪德梅、陈立门面与阳光农贸市场之间6米距离在不能证明其为消防通道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其为两者的间距。要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确定农贸市场土地面积的大致范围。因农贸市场建筑物长为42.57米，宽为24米，规划时与左、右、下方楼房、门面间距均为6米，若沿长、宽两边各增加4.2米后，其面积为：（42.57米＋8.4米）×（24米＋8.4米）=1651.428平方米。而阳光农贸市场土地面积为1694平方米，扣除上述面积后，剩余面积为42.572平方米。考虑阳光农贸市场建筑物上边形状不规则，简便起见将剩余面积计入按以上方法增加4.2米后的面积之中。故可估算出距离农贸市场建筑物4.2米部分为阳光农贸市场土地使用面积范围，其所有的土地面积与汪德梅、陈立门面距离为1.8米，移动前后的水泥墩摊位均位于阳光农贸市场的土地面积之内。阳光农贸市场在自己所有的土地上修建水泥墩位用于经营，并且与汪德梅、陈立门面距离从2.33米增加到了3.6米，与汪德梅、陈立门面情况相似的1号、2号、6号门面在同一时期均能顺利出租，无法认定阳光农贸市场修建水泥墩摊位的行为妨害了汪德梅、陈立的通行、采光，进而导致门面租赁价格的损失；汪德梅、陈立要求其拆除门前所有的门面前6米内的所有水泥墩摊位，因其余5个摊位前均有水泥墩摊位，汪德梅、陈立不能代表另外5位门面所有权人行使权利。故对其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其擅自在汪德梅、陈立门面前建设的全部水泥墩位，保障农贸市场边界距离汪德梅、陈立门面6米间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汪德梅、陈立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汪德梅、陈立除了袁某的证言、庭审时自己陈述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从2004年9月起至今一直有租金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请求法院判决阳光农贸市场赔偿汪德梅、陈立自2004年9月20日至今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汪德梅、陈立请求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汪德梅、陈立只提供了2014年3月24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而阳光农贸市场、贺开全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汪德梅、陈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由汪德梅、陈立负担。二审中，汪德梅、陈立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照片及邻居说明，拟证明汪德梅门面被恶意阻挡情况，阳光农贸市场将汪德梅的门面几乎完全阻挡；证据2、杨洪纲出具的《证明》及杨洪纲身份证复印件、郭洪金出具的《证明》及郭洪金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阳光农贸市场将汪德梅门面阻挡，因此汪德梅门面自2004年起到2008年一直未曾出租。在此之前，汪德梅门面出租价格为8000元/月，其门口水泥摊位出租价格为20000元/年；证据3、璧山区供电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电费缴纳明细，拟证明汪德梅门面未产生电费支出，阳光农贸市场的侵权行为给汪德梅造成的损失即为2004年9月至今门面正常租金损失；证据4、《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县燃料公司修建璧渝路农贸市场使用土地的批复》，拟证明按照规划农贸市场应当与周围的门面间隔6米，即与周围门面间隔6米内的区域才是农贸市场核准规划的建设区域，农贸市场的修建必须按照规划许可进行修复，其修建水泥摊位的行为违反了规划许可；证据5、汪德梅的病历原件，拟证明汪德梅因门面被阳光农贸市场修建的水泥墩阻挡而无法出租，汪德梅因此患上抑郁症。阳光农贸市场对汪德梅举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阳光农贸市场向本院举示璧山县人民政府的批复一份，证明其修建农贸市场是经过政府批准的。汪德梅、陈立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汪德梅、陈立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阳光农贸市场修建农贸市场经过了人民政府的批准，但其修建的具体规划应当以相关部门批复的图纸为准，具体的距离标准应当以规划图为准。本院认为，汪德梅、陈立举示的以上证据1—证据4，阳光农贸市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汪德梅、陈立举示的证据5，并非其门面被堵造成的直接损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阳光农贸市场举示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汪德梅未予认可，且本案双方对于阳光农贸市场的修建系经过政府批准均无异议，其证明内容已为对方当事人认可，该证据已无必要，故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1年8月23日，璧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兴建璧渝路农贸市场的批复》（璧山府［2001］43号），同意县燃料公司在农贸市场，并明确市场有关用地、建设、税收、证照等手续按规定程度办理。2004年阳光农贸市场在汪德梅门前修建水泥墩和水泥摊位之后，汪德梅的门面未再对外出租。二审审理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01年，汪德梅、陈立从重庆市璧山县燃料公司处购得涉案房屋，并于2011年1月6日办理了房产证，汪德梅、陈立对该房屋合法的使用权应该得到保护。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04年燃料公司在汪德梅、陈立门前修建水泥墩和水泥摊位，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存在侵权事实，则该侵权行为对汪德梅、陈立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燃料公司虽然是在自己所有的土地上修建水泥墩用于摆摊，但因汪德梅、陈立的门面系从燃料公司处购得，故从相邻关系的角度，燃料公司在修建水泥墩的时候应当考虑汪德梅、陈立的生产生活便利，不得对汪德梅、陈立使用房屋造成明显的不利影响。燃料公司修建的水泥墩距汪德梅、陈立的门面只有2.33米，加之摊位经营者亦位于该过道处，故从客观情况来看，其修建水泥墩的上述行为确实影响了汪德梅、陈立对门面房屋的使用。不过，该修建水泥墩的行为虽然会影响汪德梅、陈立对门面的使用，但是否会导致门面完全不能使用，尚不能得出完全肯定的结论。其后，水泥墩从2.33米加宽至3.6米后，其对于汪德梅、陈立使用房屋造成的不利影响进一步降低。故对于修建水泥墩之后汪德梅、陈立的门面一直未对外出租之结果，难以认定其责任完全在于燃料公司或阳光农贸市场。结合与汪德梅、陈立门面相临的门面均存在对外出租的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无法认定修建水泥墩的行为侵害了汪德梅、陈立的通行、采光行为的观点，并无明显不妥。此外，汪德梅、陈立在此期间未能将房屋对外出租，其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汪德梅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汪德梅、陈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汪德梅、陈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信良审判员  师玉婷审判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