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竹仙，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竹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陵口镇机场路（丹阳萧梁产业园陵口园区）。法定代表人：陶方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辉，该公司副总。上诉人张竹仙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竹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竹仙系代表丹阳市天星工具厂与中强公司签订过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合同，但不是中强公司提供的那份。一审中，中强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相对方是丹阳市德力消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该合同除张竹仙签字的最后一页以外，均是中强公司恶意拼凑而成。且中强公司也未提供合同中虽约定的工程图纸、报价单、技术交底记录等。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完工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张竹仙提供的图纸，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行车梁并未安装。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也未到，故中强公司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即使付款也应当扣减未完工部分。3.一审中，张竹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向中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过钢材锈蚀问题和继续完工的要求。4.张竹仙系丹阳市天星工具厂的员工，签订涉案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中强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系张竹仙与中强公司签订，本案被告主体没有问题。涉案合同是真实的，是双方在场情况下签订，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的抬头虽然是德力公司，但系中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张竹仙提供的图纸误以为其工厂名称是德力公司，且张竹仙当场也没有提出异议。实际的厂房制作安装关系发生在本案双方之间，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也确认了涉案厂房已经交给张竹仙实际使用。2.张竹仙认为涉案工程没有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报价明细，行车梁并不在工程范围之内。工程已在规定时间内完工并投入生产使用，施工结束后至中强公司要求付款，张竹仙均未主张过质量问题。现张竹仙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竹仙立即支付工程款40万元；2．要求张竹仙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要求张竹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本案双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中强公司为张竹仙制作和安装钢结构厂房。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张竹仙方可使用，如未验收张竹仙擅自使用或提前使用，则视为本工程张竹仙已确认合格。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总价为58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10万元，主钢架进场付20万元，余款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合同约定工期为主钢构进场施工开始30个工作日。合同第十条约定，张竹仙逾期付款的，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中强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工程不报检，双方验收后进入生产即视为合格。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还对工程范围、质量及验收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建设单位和抬头甲方处为丹阳市德力消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第四页甲方处由张竹仙签名。合同签订后，中强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截至2018年2月13日，张竹仙向中强公司付款共计21万元。另查明，案涉钢结构厂房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厂房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故本案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合同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张竹仙已投入使用至今，故中强公司主张要求张竹仙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2月13日，张竹仙已付工程价款21万元，尚欠37万元，此款张竹仙应当支付给中强公司。关于中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了最后付款期限为2018年春节前，且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张竹仙的抗辩意见，首先，案涉合同抬头虽然是德力公司，但经核实，该公司与中强公司之间未发生钢结构厂房制作和安装合同关系，该公司并不认识本案双方，张竹仙提供的厂房报价单没有中强公司签字确认，中强公司亦不认可，张竹仙又无法提供与中强公司之间的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合同；其次，张竹仙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案涉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张竹仙亦无证据证明曾就质量问题向中强公司提出过主张。因此，对张竹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竹仙申请对案涉钢结构厂房造价进行评估及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竹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强公司价款3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中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竹仙围绕其上诉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竹仙配偶于红星与中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方兵呼叫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1日张竹仙曾电话通知中强公司继续施工，并要求对相关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2.江苏文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制作的施工图纸一份，拟证明施工图纸中明确有行车梁，但是涉案工程至今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完毕，中强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中强公司质证认为：1.于红星与陶方兵之间的通话时长仅有40秒，内容也非是催促其完工和主张质量问题，是陶方兵在年底向张竹仙催要工程款未果，打电话给其配偶于红星未接，于红星的回电，其发现是催款电话，便结束了通话。2.张竹仙提供的图纸并非涉案合同的图纸，其时间是2017年8月份，晚于双方合同签订的日期。施工图晚于施工日期是与常理不符的，故对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图纸的内容与我方提供的图纸内容基本一致，应当是按照原图纸改名套出来的。关于行车梁，双方在报价时就约定了不做，故行车梁并不在双方约定的工程范围内。除行车梁，图纸上还有一些实际也没有施工的内容，可见只有双方约定好的内容才制作，以报价单为准。中强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纸和报价单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施工范围和价款。张竹仙质证认为，其提供的图纸和报价单与本案无关，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中强公司提供的图纸，涉案工程也有行车梁，中强公司未能举证双方约定了不需要制作行车梁，依照图纸，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此外，根据张竹仙一审提供的报价单，涉案工程总价应当在46万元左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竹仙对于其与中强公司曾签订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合同的事实并不否认。其主张签订合同是代表丹阳市天星工具厂履行职务行为。中强公司不予认可。张竹仙亦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的合同抬头虽系德力公司，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德力公司与中强公司之间未发生钢结构厂房制作和安装合同关系，该公司也不认识本案双方。结合二审中，中强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其关于签订合同时，依照张竹仙提供的图纸，误以为张竹仙公司名称为德力公司的陈述，亦具有一定合理性。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付款情况，可以确认中强公司为张竹仙制作钢结构厂房的事实。现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涉案厂房已实际投入使用。因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张竹仙已投入使用至今，故中强公司主张要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以支持。张竹仙认为，中强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除最后一页外，其他均不属实。但根据张竹仙认可的最后一页文本，双方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现张竹仙既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文本，也不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等合同内容，故本院对张竹仙关于合同真实性的抗辩，不予支持。张竹仙提供的照片及电话呼叫记录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就工程质量或工程未完工的情况，向中强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于张竹仙关于工程未完工及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判令张竹仙支付中强公司欠付价款37万元，并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调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竹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张竹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政兴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