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汉香，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系方汉香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琳，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方汉香与被上诉人郭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汉香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上诉人债务主体关系是否成立。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就在一审上诉书中侮辱上诉人一事，在官方媒体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该判决在明知上诉人非债务主体的情况下，违法裁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应该承担的债务，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书有三处重要地方与庭审情况严重不一致：（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提供三个证据，第一个是被上诉人送货目的地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个是承租康霸公司其中一个合伙人的电话录音，第三个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对账单上右边上半部分有被上诉人注明的“康霸另空账”字样，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其货物是送到康霸公司，而非送给上诉人方汉香。代理人在庭审时征询过一审法官，是否需要上诉人提供对账单复印件，一审法官当庭明确表示：“原告已经提供了，你不用再提供。”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三个证据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完全不提，既不驳回，也不采用。（2）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8行写到“被告只是公司出纳”与庭审时的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在庭审时无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庭上的表述，都明确证明了上诉人是康霸公司的“会计”，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在一审判决书中变成了“出纳”。一审判决书对于上诉人在康霸公司里的原身份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上诉人在庭审时陈述的“自己只是康霸公司的一名员工”这一事实认定的法律效力，也导致了上诉人陈述的“对账单是康霸公司内部对账使用的”这一事实，因为根据常理，会计只管账，出纳管钱，所以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提供对账单，从而也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位上诉人与康霸公司内部对账使用，至于被上诉人是用什么手段非法取得就不得而知。一审法院的这一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做出了严重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一行“被告与康霸的大堂经理电话录音”与一审庭审事实严重不一致。电话录音的双方为上诉人与原康霸承租的合伙人兼大堂经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该案件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的八大要素分别为：（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交易的东西）；（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不包含有以上八大要素中的任何一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一个和合同沾不上边的案件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完全错误的，这样判决也是十分可笑的，不像一个专业法官出具的判决书。3、一审判决书严重违背了事实。我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一审庭审事实已经证明，被上诉人的货物是送到康霸公司的经营场所，当时康霸公司的承租人为沈志军，上诉人是接受沈志军的聘用，任康霸公司会计，被上诉人所送货物的受益人不是上诉人，并且上诉人在康霸公司工作的两个月期间也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劳动报酬，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判决一个受害者承担另外一个受害者的损失是不合理的。4、上诉人有新证据向上诉法院提供。当时康霸公司的总经理金三梅愿意出庭作证，并提供证言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1）郭琳送货到康霸公司期间，方汉香在康霸公司担任会计职务。（2）本案涉及的拖欠货款纠纷，本上诉人向康霸公司送货期间，上诉人正是在康霸公司担任会计，本案涉及的货款结算单上的签字，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5、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书中有侮辱上诉人的语句的情况下，不向被上诉人指明纠正，而是采用了被上诉人的上诉书，导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侮辱言语在一定的范围内传播，侵犯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根据《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一审法院的行为是践踏国家法律的行为。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道歉。6、在庭审时，法官的问话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有失公正。在没有询问上诉人是否还有意见要表达的情况下，匆匆休庭，导致上诉人不能充分的自由陈述自己的意见，非法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话语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汉香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这一事实不成立，即使成立，上诉人方汉香在本案中的行为也是一种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请求上诉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琳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汉香付郭琳欠款20122元，利息19594元，合计397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汉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郭琳与方汉香对账材料款，方汉香在材料款共计人民币17653元的清单上注明“清单已拿对账未付，方汉香”，此后郭琳未收到该笔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方汉香欠郭琳人民币17653元材料款有方汉香在货款清单上署名，郭琳主张总货款系人民币20122元，因其提供的其他货款清单共计人民币2467元没有方汉香签名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部分不予支持；郭琳主张货款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因清单中未约定利息及货款应付时间，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汉香辩称自己是公司财务人员，其署名清单系公司内部对账用，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方汉香向郭琳支付货款人民币1765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郭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方汉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方汉香提交了金玉梅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方汉香是康霸公司工作人员，与欠付货款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郭琳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郭琳是按方汉香要求供货，与他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综合全案情况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郭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方汉香签名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注明“清单已拿对账未付，方汉香”，故郭琳已完成买卖合同成立，方汉香欠付货款的举证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方汉香虽抗辩称其为康霸公司员工，实际收货人和受益人为康霸公司，货款应由康霸公司支付，但对账单上仅有方汉香个人签名，并无康霸公司盖章，方汉香也并未就其系康霸公司员工且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应由方汉香支付货款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如方汉香确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实际买受人，可另行向其追偿。综上，上诉人方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方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