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锁林，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忠，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星丹，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镇江市长虹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科技新城丰华路。法定代表人：于忠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锁林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长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锁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长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朱锁林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5万元承兑汇票系案外人欧某交付给长虹公司的，依据不足。对于该事实，长虹公司一审中前后陈述矛盾，且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欧某亦未能确定该承兑汇票是否是其交付的那张。2.长虹公司关于记错账的抗辩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情理。且该汇票的给付已过三年有余，如记账有误应当在当年就发现并予以纠正。朱锁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5万元汇票是其交付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也是错误的，涉案欠条并未载明还款日期，故应当以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长虹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五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事实是公正的。2.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加工合作关系，不可能没有加工费用。一审后，长虹公司找到了部分加工订单，可以充分证实朱锁林在出具欠款凭证后仍然有相关的桥架母线在长虹公司处加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账五万元是本案付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锁林支付其加工费9万元，迟延履行利息1万元，合计人民币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朱锁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长虹公司退还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素有业务往来。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朱锁林向长虹公司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镇江市长虹电气加工费9万元。2016年1月，长虹公司的会计于某收取欧某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5万元，该汇票编号为31400051/27377656，出票人为镇江江润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长虹公司的会计于某在记账时，误认为是朱锁林所交，遂在往来账中计入朱锁林还款5万元，并发送微信给朱锁林，微信载明：欠9万付5万实欠4万你看一下。2016年4月25日，朱锁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万元，转入长虹公司账户，后长虹公司返还朱锁林145万元。长虹公司认为5万元承兑汇票系记账错误，150万元中未退还的5万元系给付另外业务往来费用，朱锁林所欠9万元未偿还，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中，长虹公司主张编号31400051/27377656的5万元承兑汇票系欧某交付，长虹公司申请欧某到庭作证，证人欧某陈述：二、三年前，袁克荣从事钢板材买卖生意，为了进货将1张承兑汇票交给我兑现，我想我亲家母是长虹公司的会计，她可以兑换现金，于是将这张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长虹公司的会计于某，是不是本案的承兑汇票记不清了。长虹公司另提供袁克荣电话号码，当庭电话联系袁克荣后，袁克荣电话中称其确实在二、三年前给过欧某5万元承兑汇票兑现，但已经记不清楚承兑汇票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5万元承兑汇票是朱锁林交给长虹公司还是欧某交给长虹公司；150万元中未退还的5万元是否应当在长虹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中扣减。关于5万元承兑汇票是朱锁林交给长虹公司还是欧某交给长虹公司的问题。长虹公司主张该承兑汇票系由欧某交给，并申请欧某当庭作证，欧某陈述二、三年前交给长虹公司的会计于某1张5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现金5万元。证人欧某的陈述与长虹公司的主张相印证，同时欧某的陈述与袁克荣的电话陈述也相印证。而朱锁林陈述该5万元承兑汇票系其交给长虹公司，一方面没有说明该承兑汇票的上手即来源，朱锁林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给付长虹公司5万元承兑汇票不是一个小数目，应当能回忆出票据的来源，朱锁林认为时间长记忆不清，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朱锁林将5万元承兑汇票交给长虹公司，应当要求长虹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朱锁林没有提供长虹公司出具的收据，仅提供长虹公司会计发送的微信，难以支撑朱锁林的主张。综上，长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明显大于朱锁林的证据效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5万元承兑汇票系欧某交给长虹公司，而不是朱锁林交给长虹公司的。关于150万元中未退还的5万元是否应当在长虹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中扣减的问题。朱锁林贷款150万元转入长虹公司账户，长虹公司退还145万元给朱锁林，未退还5万元的事实发生在欠条之后，应当在9万元的欠款中扣减，长虹公司提出未退还的5万元系给付的另外业务往来的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朱锁林也否认系给付的另外业务往来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未退还的5万元系偿还9万元欠款。综上，朱锁林欠长虹公司9万元，应当扣减未退还的5万元，还应当扣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现金支付的1万元，因此朱锁林实欠长虹公司3万元。朱锁林提出反诉，要求长虹公司返还其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长虹公司现要求朱锁林支付欠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欠款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朱锁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虹公司加工费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朱锁林的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长虹公司提供了加工底单材料一份，拟证明涉案的150万元转账返还145万元后所留的5万元，是双方之间直接抵扣的其他加工费用。朱锁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相关图纸上载明的加工企业是扬中市国誉配电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锁林，但这是公司的加工行为还是朱锁林的个人加工行为无法确认。即使双方之间有相关业务往来，长虹公司也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上诉，视为对该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的5万元承兑汇票是谁给付的问题。一审中，长虹公司主张是其会计记账错误，将案外人所给的承兑汇票误记成朱锁林交付。但对该事实，长虹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实际交付汇票的人，其先陈述是戴立壮，后又更改为欧某。但证人欧某与长虹公司的会计于某系姻亲关系，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其交付给于某的承兑汇票是否是本案的承兑汇票的陈述是“我也记不清了”，该证言显然无法证明长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同时，朱锁林提供的短信截图等证据显示，至少在2018年8月，长虹公司的会计在与其对账时，仍认可该5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朱锁林支付的加工费。若记账错误的事实属实，其在接收承兑汇票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均未发现，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5万元承兑汇票系朱锁林所付，即2016年1月朱锁林尚欠长虹公司涉案加工费4万元。其次，关于朱锁林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朱锁林主张，在2016年4月25日，朱锁林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万元，转入长虹公司账户，后长虹公司返还朱锁林145万元。故其实际共支付长虹公司10万元，长虹公司应返还其1万元。长虹公司抗辩该笔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加工费无关。第一，朱锁林在尚欠4万元加工费的情形下，超额支付5万元给长虹公司的可能性较小。且长虹公司的会计在2018年8月发信息与其对账时陈述“2015年12月31日欠9万付5万实欠4万”，朱锁林对此亦未提出异议。第二，朱锁林通过贷款150万元，全额转给长虹公司，再由长虹公司返还145万元的方式来支付本案的欠款，亦不符合一般的还款习惯。第三，结合一审中双方的陈述和二审中长虹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认定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在2015年12月31日之后仍有其他往来。因此，本院认为，朱锁林通过银行转账又返款的方式所给付的5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朱锁林主张其就涉案的9万元加工费已还清并存在超付1万元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长虹公司在一审中自认2018年朱锁林曾支付过现金1万元，属于对于自身权利的处置，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朱锁林尚欠长虹公司加工费3万元。最后，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对于双方此前的加工费进行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明确，朱锁林应当及时结清欠款。朱锁林关于长虹公司未向其主张欠款，故其无需支付相关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朱锁林以欠款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锁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朱锁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宽审判员  宋 涛审判员  田 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