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松园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肖林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福泰西路102号l01房、204房。法定代表人：黄继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陈笃廉。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原审第三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都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格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海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海格公司是受金龙公司的委托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的成交供应商为金龙公司，海格公司是金龙公司的特约经销商，负责金龙公司汽车产品在广州地区的销售事宜。在本案中，海格公司仅仅是受金龙公司的委托签订买卖合同、履行合同，但合同的相关责任以及义务仍然由金龙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亦由其行使，故海格公司不具备诉权，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以花都汽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授权书》等非原件，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是海格公司，理由不成立。二、涉案《广州市花都区2016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招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五十四条的规定，投标人不得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投标人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金龙公司参与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其向招投标单位提供的投标文件中第二部分资格证明文件，有关投标车型KLQ6850GAHEVC5E的国家汽车公告、国家环保公告、国家推荐目录、国家免税目录等资格证明文件，均为金龙公司伪造、变造的文件。工信部公布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车型目录》、《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中并无金龙公司型号为KLQ6850GAHEVC5E的投标车型。因此，故金龙公司以通过伪造、变造有关投标车型的国家汽车公告、国家环保公告、国家推荐目录、国家免税目录等虚假资格证明文件而获得的中标资格，该次中标结果是无效的。其次，根据《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该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平竞争秩序，防止当事人通过签订“黑白合同”作为不正当竞争的手段，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个人利益的。而从本案《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文件》中第二部分采购项目内容里看，已明确约定该采购项目中带“★”号标准的为不可偏离的实质性响应技术参数，如不满足“★”号要求则导致无效投标。该部分的采购项目内容中，关于车辆技术规格、参数要求中已明确对采购车辆的要求作出了相应约定，采购的车型必须获得国家产品公告并已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而金龙公司中标后，其委托海格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分包：01）》，另行就涉案的KLQ6850GAHEVC5E气电混合公交车是否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的不同处理方式、后果等重新进行了约定，该约定背离了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违反了《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法律规定，故涉案《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分包：01）》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再次，对于金龙公司有意为之的伪造、变造文件的违法行为，花都汽车公司在交易之初，无法甄别是无法避免的，一审法院将花都汽车公司不谨慎的过错责任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有效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且花都汽车公司对于交易车辆没有进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是否知情，亦不是判断涉案合同有无法律效力的根本。一审法院以花都汽车公司一方存在过错，知情等理由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并判决花都汽车公司按照涉案合同支付货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公交车与招标文件要求的新能源车型、标准不相符，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车辆在交付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直接以中标价格结算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型是否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对车辆的市场价值影响巨大。涉案公交车并非已经纳入国家工信部公布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的车型，质量不满足招标文件中不可偏离的实质性响应技术参数，其实际市场价值不能按中标价来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亦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实际交付的车辆显然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不一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需要支付货款，也应当与实际交付的车辆的市场价值作为依据。花都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对涉案公交车在交付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海格公司要求以中标价格对其交付的非新能源汽车进行货款结算，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海格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金龙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方。金龙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的关系，与本案中海格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均无关。2.采购合同第2.2条明确约定了车辆不能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情况下的处理原则，海格公司不存在隐瞒或欺诈。一审法院已据此对合同价款做了处理，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金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海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花都汽车公司立即向海格公司支付货款1229184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海格公司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其中，2017年3月31日起，以11950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以121211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018年10月1日起，以122918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003783.81元）；2、诉讼费由花都汽车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4日，花都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海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0101608GD0011）。合同约定了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款及支付方式，质量要求及相关要求，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与地点，验收，售后服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法，合同效力条款。其中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花都汽车公司向海格公司采购汽车40辆（苏州金龙KLQ6850GAHEVC5E），生产厂名称为金龙公司，单价5686800元，总价23472000元。第2.2条约定：“（1）国家新能源财政补贴部分（16万/辆，以上牌时国家补贴费用为准，多退小补），由乙方直接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申请补贴所需资料由甲方配合提供。（2）地方政府（广东省、广州市）配套财政补贴部分归甲方。如有新政策规定补贴款项归乙方的，乙方在收到该补贴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乙方继续完善合同车型关于新能源推广目录相关事宜，若该车型因推广目录导致甲方无法获得地方新能源营运补贴责任由乙方承担（按照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下发的《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做好城市公交中财政补助政策调整应对工作的通知》穗交函【2015】2349号及财政部下发的《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财建【2015】159号的规定，每车每年补贴人民币3万元计算，40台车每年补贴120万元，3年合计360万元，此款项在合同总金额的25%扣除，作为运营补贴风险保障金）。若乙方提供的苏州金龙KLQ6850GAHEVC5E气电混合公交车未能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因此造成甲方无法获得运营补助，该损失在风险保证金中扣除，其余部分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若乙方所提供的车辆已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甲方自付部分款项支付方式如下：A、签订本协议后买方不需支付定金。B、合同总金额的25%扣减360万（即668000元）在车辆交接后15个工作日内以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或以银行支票支付。C、余款《合同总金额乙方自负购车款部分的70%（￥11950400元）》由甲方贷款支付，贷款银行由乙方提供，贷款利率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下浮21%。期限36个月。D、余款5%（853600元）作为质保金。车辆质保金自动转为车辆涉电动系统的质保金，该质保金自交车后分5年返还（足12个月为一年），每年返还20%。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按合同条款扣除扣减款项后支付。”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或盖印）之日起生效，本合同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效力。”同日，花都汽车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了《车辆技术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40辆KLQ6850GAHEVC5E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合同号0101608GD0011,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技术协议：……1、车辆要求：车型必须获得国家产品公告并已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获得环保达标车型公告以及符合国家节能环保的有关规定，以及获得国家3C认证证书的插电式混合动力客车，即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中定义的外接充电型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合同中乙方标明是金龙公司，但由海格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海格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花都汽车公司交车10台，于2016年9月30日交车30台。海格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花都汽车公司开具了全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花都汽车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海格公司支付668000元，余款没有支付。2017年5月，广州市交委在网上发布《2016年度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资金申报督查问题及整改建议汇总表》，指出海格公司申报新能源公交车辆存在主要问题是未被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并提出整改建议：1、全省通报。2、退回并删除相关车辆申报数据。花都汽车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通过集中招投标采购，金龙公司在投标时虚构了涉案车辆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的事实，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金龙公司而非海格公司，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文件》中的摘选内容、《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项目（重招）投标文件》中的摘选内容、《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授权书》。《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授权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花都汽车公司认为原件在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处。《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文件》（采购项目编号：GDKAD16GZ0728-34Z）是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对外发布。该文件列明采购项目包括：公包号01，用户单位花都汽车公司，货物名称8.45-8.6米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数量40辆等。该文件第二条载明,带“★”号标注的为不可偏离的实质性响应技术参数，如不满足“★”号要求则导致无效投标。分包号8.45-8.6米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40辆的车辆总体要求：★1、车型必须获得中国家产品公告并已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项目（重招）投标文件》加盖有金龙公司印章，是金龙公司投标时向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递交的。在该文件中附有《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第1批，工信部发布）及工商和信息化部、国家税务局2016年第18号公告，并附《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七批）。金龙公司生产的海格牌，型号为KLQ6850GAHEVC5E的混舍动力城市客车列入上述两个目录中。《采购结果确认函》复印件主要内容是：“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本单位委托贵公司组织的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采购项目编号：GDKAD16GZ0728-34Z)的采购活动，依照评审委员会的评审结果和推荐的成交供应商，现依法确认金龙公司为本项目（分包01）的成交供应商，请依本确认函向供应商发《成交通知书》，并在《成交通知书》中载明成交供应商应当在《成交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与花都汽车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落款处载明采购人是花都汽车公司，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情况说明》复印件的主要内容是金龙公司向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说明由其设在广州地区的特约经销商海格公司全权代表其签订、履行合同。金龙公司作为授权方，承担所有合同履行的相关责任及义务。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授权书》复印件的内容是金龙公司授权海格公司为特约经销商从事金龙公司在广州地区的销售事实，授权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时间是2016年12月17日。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花都汽车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及口头申请追加金龙公司为第三人。2019年5月3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花都汽车公司在法庭辩论时提出对涉案车辆在交付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书。海格公司不同意鉴定，认为在本案合同签订时，花都汽车公司清楚本案海格公司并没有参加招投标，是花都汽车公司自愿与海格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招投标法不适用本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清楚车辆情况并就车辆价格达成一致。另查明，工信部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中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中均没有涉案型号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花都汽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授权书》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花都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海格公司签订《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的行为是代表金龙公司的行为。花都汽车公司以金龙公司是投标、中标主体为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不是海格公司而是金龙公司，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对交易车辆不是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车型的处理，不是合同无效，而是赔偿花都汽车公司因此无法获得运营补助的损失360万元。因此，花都汽车公司以涉案车辆没有进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花都汽车公司继续完善合同车型关于新能源推广目录相关事宜以及交易车辆如果进入、没有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两种不同情况的处理，表明花都汽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交易车辆没有进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是知情的，否则，不会约定上述内容。另外，海格公司、花都汽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工信部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早已公开发布，涉案车辆不是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车型已经确定。无论是通过招投标方式采购还是买卖双方直接议价采购，作为招标方或买方，在涉及金额巨大，且对采购标的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不通过公开发布的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核实采购标的是否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而是只看投标方提交的文件、只听卖方的陈述确定本案车辆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是海格公司、花都汽车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海格公司已按约定将车辆交付花都汽车公司，花都汽车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购车款。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交易总金额为17072000元，花都汽车公司已付第一期款668000元（总金额的25%扣减赔偿花都汽车公司未获得新能源运营补助360万元），尚欠第二期款11950400元及第一年、第二年的质保金341400元（合同约定质保金853600元，自交车后分5年返还，每年返还20%，故2年应还的金额为853600元÷5×2=341440元）。以上共计12291840元，海格公司诉求花都汽车公司支付该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花都汽车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海格公司利息损失，海格公司诉求按年利率4.75%分段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对车辆价款约定明确，对交易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故对花都汽车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花都汽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格公司支付购车款12291840元并按年利率4.75%分段计付利息，具体为：以11950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付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2121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12291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购车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73.8元，由花都汽车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花都汽车公司向本院出示广东科安达招标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代理档案材料》（原件）。其中，档案材料第235页、254页、255页，分别为花都汽车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及《授权书》原件。花都汽车公司二审期间确认，涉案汽车采购系政府采购项目，必须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花都汽车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涉案《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及《授权书》原件，海格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汽车采购，系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供应商。金龙公司按照招标要求参与竞标，并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成为最终的成交供应商，对此，有《采购结果确认函》予以确认。而从《情况说明》和《授权书》的内容可知，海格公司系在金龙公司授权下，以其自己名义全权代表金龙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缔结涉案《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金龙公司承诺承担所有合同履约的相关责任及义务，且花都汽车公司对此是知晓的。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本院确认与花都汽车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金龙公司，而非海格公司。海格公司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身份，其非适格的原告主体，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73.8元，退还被上诉人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551.0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