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龙，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晏波，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城轨交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村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1005637473785。法定代表人：于存涛，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林坡，任总务处商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明，河南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小龙因与被上诉人董晏波、郑州城轨交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城轨学校）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小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一审诉求合法有据。（一）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应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利用权力的优势，相互串通，先由被上诉人董晏波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由被上诉人城轨学校非法收回餐厅经营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该协议无效。（二）、上诉人其它诉求合法有据，因该协议无效，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转让费13万元。被上诉人城轨学校多收两个月房租，应依法退还。被上诉人城轨学校多扣2100元亦应退还。另补充，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被上诉人城轨学校多收一个月的房租9637元，应依法退还。第三项上诉请求不再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董晏波辩称：一、被答辩人卢小龙是在滥用诉权、恶意制造虚假诉讼。被答辩人卢小龙是因向未成年学生售卖假香烟违反城轨学校的校规而被收回的经营权，其却编造事实先以城轨学校不承认答辩人与其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为理由主张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无效，二审上诉又以答辩人与城轨学校互相串通为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从被答辩人卢小龙自相矛盾的理由中就可以证明其是在滥用诉权、恶意制造虚假诉讼。二、《店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卢小龙无权要求答辩人退还转让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卢小龙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城轨学校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董晏波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城轨学校并未收取转让费13000元，没有返还责任，应予驳回。三、上诉人称城轨学校多收取房租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鼓励交易是合同法的重要精神，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不应产生阻碍合法交易的后果，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能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上诉人的合同有效且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和董晏波之间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董晏波、城轨学校共同向其返还房屋转让费130000元；3.判令城轨学校向其返还多收取的2个月的房租19281.6元；4.由董晏波、城轨学校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小龙原系城轨学校汽车系教师，董晏波任城轨学校基建处主任。2018年4月13日，卢小龙（乙方）与董晏波（甲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4月13日前将位于学校4#教学楼西边（食全食美）餐厅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仅限于商铺全部装修、装饰及所有餐厅餐具及设备，商铺面积为123.6平方（租赁单价为每月每平方78元计算，每月房租合计9640.8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餐厅商铺的转让费130000元；该店铺房屋产权归丙方(城轨学校，未在协议上盖章)所有，丙方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月租金为9640.8元，店铺交给乙方经营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缴纳店铺租金及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同意在遵守学校管理的前提下进行经营，保证做到食品、卫生、安全，服从学校的领导，绝不违反学校的商户、餐厅管理规定，否则后果自负，所产生的经济费用及连带所有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及学校无关；店铺的营业执照范围由乙方办理，经营范围为餐饮（绝不与超市、冷热饮、水果干果、汉堡等相冲突）；甲方保证丙方同意甲方转让店铺，丙方同意乙方经营本店铺；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不动产归丙方所有，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卢小龙向董晏波支付了130000元店铺转让费，董晏波向卢小龙交付了店铺。卢小龙在重整门窗和水电后将餐厅名称改名为“星雨餐厅”，设置五个窗口，将其中四个窗口转租给其他人经营，剩余一个由其妻子李卓鑫和其岳母黄京玉经营管理。2018年4月到2018年6月的房租均是以董晏波的名义结算，结算后营业额由董晏波再转给李卓鑫。2018年8月以后的房租都是由李卓鑫和城轨学校商管科进行结算的，结算后的营业额直接转给李卓鑫。2018年10月18日，城轨学校因卢小龙通过在其餐厅勤工俭学的学生在校内售卖香烟，遂通知收回该餐厅经营权。2018年10月25日，卢小龙向城轨学校递交辞职报告。卢小龙因同董晏波、城轨学校协商退还店铺转让费无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卢小龙和董晏波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城轨学校虽然未在协议上丙方处盖章，但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且在卢小龙接手该店铺的后续经营中，城轨学校与卢小龙妻子李卓鑫的租金结算行为足以认定其已明知董晏波的转租行为，但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证实其实际认可董晏波的转租行为，故该店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相应地，卢小龙以城轨学校不认可其和董晏波之间的转租行为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小龙其已将店铺转让给黄京玉的陈述，与李卓鑫的证言相矛盾，且证据不足，对此，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卢小龙与董晏波的《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卢小龙向董晏波支付130000元转让费，董晏波也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卢小龙交付了涉案店铺，包括全部装修、装饰及餐具、设备，卢小龙也实际经营数月，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卢小龙作为城轨学校的教师，明知“严禁教职工向学生售卖烟酒”和“餐厅内不得经营烟酒、饮料、水果等其他校内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的规定，仍违反规定向未成年学生售卖香烟，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和《店铺转让协议》的约定，城轨学校作为资产所有人和管理人收回房屋，并无不当。卢小龙有关其并未销售香烟的辩解，与董晏波提交的李卓鑫与董晏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证人证言等相矛盾，对此，该院不予采纳。卢小龙主张董晏波和城轨学校返还店铺转让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小龙主张城轨学校向其返还多收取的2个月房租19281.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小龙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卢小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卢小龙与被上诉人董晏波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城轨学校虽未在协议上丙方处盖章，但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在卢小龙接手该店铺的后续经营中，城轨学校与卢小龙妻子李卓鑫的租金结算行为足以认定其已明知董晏波的转租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城轨学校已实际认可董晏波的转租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店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卢小龙上诉称，二被上诉人利用权力的优势，相互串通，先由被上诉人董晏波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由被上诉人城轨学校非法收回餐厅经营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该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转让费130000元。涉案《店铺转让协议》履行中，卢小龙向董晏波支付130000元转让费，董晏波也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卢小龙交付了涉案店铺，包括全部装修、装饰及餐具、设备，卢小龙也实际经营数月。卢小龙作为城轨学校的教师，明知“严禁教职工向学生售卖烟酒”和“餐厅内不得经营烟酒、饮料、水果等其他校内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的规定，仍违反规定向未成年学生售卖香烟，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规定和《店铺转让协议》的约定，城轨学校作为资产所有人和管理人收回房屋，并无不当。上诉人卢小龙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卢小龙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城轨学校应退还多收一个月的房租9637元。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卢小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