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涛，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职工，住彬州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13日被彬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社，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彬州市城管局职工，住彬州市，系被害人赵某丁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2003年6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学生，住彬州市XX广场XX号楼XX单元XX室。系被害人赵某丁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男，2007年5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学生，住彬州市XX广场XX号楼XX单元XX室。系被害人赵某丁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甲，身份、职业、住址同上。系赵某甲、赵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丙，男，1949年7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彬州市XX街道XX号。系被害人赵某丁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女，1954年9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住彬州市XX堡XX村XX组。系被害人赵某丁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 住所地：彬州市XX街XX号（新北街批发市场院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7222011776G。 法定代表人池忠芳，系该公司经理。 彬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江涛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陕048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江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日12时52分许，被告人王江涛驾驶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的陕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彬州市城区XX镇执法途中。当车行至旬麟公路21km处时，驶出行车道，碰于道路右边的树上，致车内乘员梁某某、赵某丁当场死亡，张某乙、李某乙、万某某、何某某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彬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即对被告人王江涛血样依法提取送检。经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江涛血清中乙醇定量检测结果为：血液中未检测到酒精成分。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检验，意见为：1、陕DXXXXX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装置齐全，其行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静态检验正常；该车转向装置齐全，技术状况正常。2、陕DXXXXX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约为：84km/h。经陕西省彬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丁死亡原因倾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梁某某死亡原因倾向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车上乘员万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锁骨肩峰端骨折；（2）、右侧第10肋骨骨折；（3）、创伤性湿肺；（4）、外伤性头痛。车上乘员张某乙的伤情经诊断，为：（1）、颈肩部损伤；（2）、颈椎间盘突出；（3）、高血压二级（高危）。车上乘员何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右11），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2）、腰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耳开放伤清创缝合术后；（5）、胸3-5椎体骨折；（6）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车上乘员李某乙的伤情经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肺挫裂伤（右侧）、血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左侧）；（2）、左肩胛骨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王江涛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某、赵某丁、张某乙、李某乙、万某某、何某某无事故责任。又查明，事故路段限速为60km/h。事发后，被告人即拨打“120”和“110”报警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本案案发后，附民原告方与附民被告人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达成工伤赔偿协议，约定赔偿丧葬费、工亡补偿金、以及赵某丁生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56518元，并给予了一次性困难补助93782元。同时，被害人梁某某家属与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达成工伤赔偿协议。上述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还查明，被告人王江涛系1997年被彬县劳动局招收的全民合同制工人。梁某某、赵某丁、张某乙、李某乙、万某某、何某某均系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职工。事发时系执行盐业稽查业务过程中。 原审判决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江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致发生二人死亡、四人受伤、车辆受损的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依法应加重处罚。被告人在肇事后能拨打报警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能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害人赵某丁因该次交通事故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肖某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依法得到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被告人王江涛系用人单位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的全民合同制工人，本次交通肇事又发生在被告人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江涛对本次交通肇事造成他人损害的结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赵某丁也属于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的职工，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也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的意外事故所致，亦应属于工伤。故本案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调整的范围，也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属于同一法律事实，触犯不同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法律请求权的竞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该条规定说明发生工伤后，工伤赔偿单位先行向劳动者赔偿后，有向加害人追偿的权利。而非劳动者在获得工伤赔偿后，仍具有向加害人再次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在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竞合的情况下，不存在重复赔偿、叠加赔偿的情形。所以五附民原告人就本次事故只能就侵权赔偿权和工伤赔偿权择一主张。而本案中，五附民原告人已经和附民被告人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达成工伤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说明五附民原告人对本次事故已经选择主张了工伤赔偿权。因此五附民原告人再次提起附带民事的侵权赔偿权请求，属于重复行使赔偿请求权，故不予支持。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案发后被告人能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具有自首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以往无不良记录；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积极赔礼道歉，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家庭困难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认为，王江涛驾驶单位车辆在执行公务中发生事故，属于职务行为所致，应该由单位来赔偿，现在单位已经赔偿，王江涛在单位已经赔偿的情况下，没有再赔偿的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认为，五附民原告人亲属赵某丁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彬州市盐业专卖公司与以上各附民原告人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现再次提出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江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肖某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涛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江涛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希望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缓刑；2、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行为，只是紧急避险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但应当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邱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乙、何某某、李某乙、万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江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二人死亡、四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江涛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江涛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王江涛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后果判处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江涛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希望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缓刑，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王江涛从轻、减轻的情节已作考虑，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江涛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行为，只是紧急避险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但应当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钰仓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