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炳辉，男，汉族，1985年10月5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人民路西首路北1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0757838049。 法定代表人：牛金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竣煜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原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住所地：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博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MA3214011G。 法定代表人：王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涛，桓台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延波，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牛金胜，男，汉族，1967年3月24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石炳辉、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竣煜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煜公司）、原审被告刘延波、原审被告牛金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上诉人金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被上诉人竣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涛和张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延波、原审被告牛金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炳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的权利义务承担协议书系影印件，采信该证据存在重大错误。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未查清。2.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录音证据的效力存疑，录音内容相互矛盾，仅凭录音证据不能确定当事人陈述全部属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债务加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当庭主张的请求，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 金润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承担责任的主体与原告起诉的主体不一致，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在起诉状所起诉的、原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淄博金润玻璃科技责任有限公司”，非上诉人“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客观交易习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 竣煜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立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缠诉，依法维持原判。 竣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00571.65元，支付经济损失112091.46元，共计812663.1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底至2015年底，原告竣煜制品厂与被告金润公司之间发生多次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金润公司从原告处购买各种型号的玻璃。截至2015年11月12日，被告金润公司共欠原告货款700571.65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金润公司的股东兼经办人石炳辉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上述欠款事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求，提供了如下证据和事实陈述： 1、2017年1月19日四被告内部权利与义务享受承担的协议书一份，来源于石炳辉主动提出让原告法人代表王刚所拍照片为证。证明被告金润公司截止到2015年11月12日尚欠原告700571.65元。协议书中被告内部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债务由石炳辉承担，详见协议书第二页，“王刚-玻璃700571.65元”即指涉案债务。主要内容为：甲方牛金胜与乙方石炳辉于2013年8月13日共同组建了金润公司，双方共同经营至2016年12月30日，因各种原因企业经营亏损严重，现股东石炳辉自愿撤出公司所有股权。牛金胜支付外借款、外欠款6318524.72元，石炳辉支付经营中的材料款和借款2163273.56元（见明细）。监督方刘延波，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 2、2017年1月20日被告金润公司股东兼该业务经理石炳辉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2日被告金润公司尚欠原告玻璃货款700571.65元。该证据2与证据1相互印证原告诉求真实性. 3、被告金润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牛金胜系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延波、石炳辉均是金润公司的股东兼公司发起人。 4、原告单位负责人王刚与石炳辉手机通话录音三份，证实原告主张债务多次向被告催要，石炳辉对该债务自愿承担责任。印证证据1的真实性。其中2018年2月6日录音中“石炳辉：当时不是分账吗？你那我负责，河北是他负责，晶瑞玻璃，人家把我房子封了，不行咱过去找他，找他他同意了，金润还晶瑞钱，我就还你那钱”。 5、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15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主张三名个人被告承担责任有明确法定依据。 6、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金润公司送货的入库凭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玻璃业务真实性。 对上述原告的举证和陈述，三被告分别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金润公司认为：1、对证据1因为原告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所主张内容与我公司无关，应由石炳辉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中载明公司与我公司名称不符，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上述业务往来。证明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符。2、2017年1月20日石炳辉已经不是我公司股东，也不是我公司职员，其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对证据3因为原告提交非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信息表中并非原告所称牛金胜、刘延波、石炳辉三人系股东兼发起人。对证据4录音我方未参与，对真实性不清楚。从原告陈述看原告主张负担法律责任主体是石炳辉，非我公司。对证据5原告提交并非生效判决书，是执行裁定书，且并非原件，也未加盖相应法院档案管理章，我方对真实性不确定。从文书内容看文书列明自然人与原告陈述自然人并不吻合。证据6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均无我公司盖章确认；2、入库单位与原告名称数张存在不符。原告提交27张，我方查证有10张不符，三联单中左上角单位明显存在涂改痕迹；3、上述单据的金额与原告主张金额不吻合；4、该组证据中夹有2015年6月1日石炳辉书写欠条一张，该欠条显示仅为石炳辉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牛金胜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且原告证明该协议约定债务由石炳辉承担，与我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被告金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3同被告金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4有异议，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我国非判例法国家，其他基层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不应作为本案审理定案的依据。对证据6同金润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石炳辉认为：对证据2确实是本人所签，但被告石炳辉只是经办人，在上述证明上签字只是一种代替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金润公司承担。对证据3被告石炳辉确实在被告金润公司任职股东，但该三被告个人股东与原告起诉的工商登记股东不一致。对证据4录音的真实性可辨性及录音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该录音证据2017年9月4日10:28分被告明确表示原告将货物送给玻璃厂，也就是被告金润公司，并不是送给被告石炳辉。在录音通话整理材料中被录音人一项原告明确写明石炳辉为金润公司发起人股东兼销售经理，结合证据2变相认可石炳辉的行为是代替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录音证据文字版反映内容也是被告石炳辉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的交涉。石炳辉并没有明确表明以个人名义代替公司还款或为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再者，该录音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但表明被告作为公司业务经理代表公司与原告对货款进行沟通的意思表示。最后，该证据系孤证，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用于佐证被告石炳辉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5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并不能证明被告石炳辉与本案承担责任的事实相关联。被告石炳辉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退出被告金润公司，不再是公司股东。同时被告金润公司也履行了法定减资程序。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入库凭单系复印件，无法鉴别其真实性。石炳辉所书写欠条也为复印件，不能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难以确定。入库单也没有石炳辉签字。被告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23日入库单有被告石炳辉签字，但明确写明单位名称为金晶科技。 针对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作出如下解释： 1、关于被告金润公司名称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基本信息一致，因此原告列被告金润公司作为责任主体没有问题。淄博市中院发回重审裁定书中明确以被告金润公司为本案被告。 2、根据证据4中2018年2月6日录音，石炳辉明确认可内部已经分账，明确说原告这笔债务是由其负责“你那个我负责”。 3、关于内部协议系石炳辉向原告主动出示，且让原告手机拍照为证。石炳辉自称系内部分家协议。原告该笔账目由他具体负责偿还。 4、关于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15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虽系复印件，但从全国裁判文书网上也能找到该生效判决书，是真实存在的。 5、2015年6月23日的入库单中出现金晶科技的名字，是因为当时我送的玻璃是金晶科技生产的五毫米玻璃。所以注明了金晶科技。 关于被告金润公司工商登记的设立、变更、股权转让情况 被告金润公司系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为被告牛金胜、案外人刘冰、被告石炳辉，被告牛金胜、刘冰各出资75.6万元、分别持有35%股份，被告石炳辉出资64.8万元，持有30%股份。2014年6月25日，金润公司注册资本从成立时的216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被告牛金胜、刘冰各自认缴350万元，被告石炳辉认缴300万元，持股比例不变，出资时间为2023年6月25日前足额缴纳。2016年6月21日，刘冰、被告牛金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刘冰将其持有的公司35%股权共计350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牛金胜，被告牛金胜同意购买，并注明刘冰已出资0万元，未出资350万元。同日，金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二股东的股权转让。2017年1月18日，被告石炳辉与案外人毛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石炳辉将其持有的公司30%股权共计300万元以0万元转让给毛丽，毛丽同意购买，并注明被告石炳辉已出资0万元，未出资300万元。同日，金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上述二股东的股权转让。上述金润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刘冰及被告牛金胜之间股权转让、被告石炳辉与毛丽之间股权转让，均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刘冰、被告牛金胜对其认缴的注册资金分别有274.4万元未实缴，被告石炳辉对其认缴的注册增资有235.2万元未实缴。被告牛金胜、毛丽受让股权后，对上述分别受让的认缴资金中的274.4万元、235.2万元未实际缴纳。 关于原告提供的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15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审理和执行情况 2017年，河北晶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将牛金胜、石炳辉、毛丽、刘冰诉至临淄区人民法院，要求牛金胜、石炳辉、毛丽、刘冰对金润公司所欠河北晶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017年8月4日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冰、牛金胜、石炳辉分别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上述判决生效以后，河北晶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临淄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刘冰、牛金胜、石辉、毛丽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鲁0305执195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关于四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 原告竣煜制品厂认为刘延波作为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在三方协议书中作为监督方。工商登记信息不显示刘延波信息。从录音证据中可以体现。被告金润公司作为购货主体承担还款义务，石炳辉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石炳辉作为被告金润公司股东兼发起人明确自愿承担涉案债务。被告牛金胜、刘延波作为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金润公司认为，本案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主体有待本案继续审理方能确定。原告以中院文书主张责任承担主体，该主张不能成立。 被告牛金胜认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发回重审裁定书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生效法律文书，不应作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 被告石炳辉认为，1、被告只是作为经办人与原告进行货款支付上的沟通交流，并没有以个人的身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表示。2、法律没有规定该行为属于连带责任的情形。对此，石炳辉还提交证据：金润公司工商登记两份，一是证明被告石炳辉作为发起人股东已经履行了缴纳全部出资义务，出资全部到位；二是证明石炳辉于2017年1月22日将股权转让给现股东毛丽。公司现股东牛金胜、毛丽于2018年7月30日召开股东会，将公司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216万元，也就是减至石炳辉作为发起人股东缴清全部出资时的注册数额。证实被告石炳辉已经全部交清出资后退出公司，金润公司经法定程序减资并进行公告。 对被告石炳辉提供的上述反驳证据，原告竣煜制品厂质证认为，企业变更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印证原告主张，合理合法。该证据不能对抗原告要求被告石炳辉承担义务的主张，石炳辉承担义务是石炳辉自愿，录音证据可证实。对被告提交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原告主张，因为其证据形成时间系在涉案买卖业务发生之后，不能对抗原告诉求。而被告金润公司认为对被告石炳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石炳辉股权转让时间实际是2017年1月18日，2017年1月22日仅是工商部门核准日期。被告牛金胜认为依据股东会决议和工商登记情况显示其个人原出资75.6万元，减资后个人出资仍为75.6万元，作为个人并没有减资，原告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所诉经济损失，系以本金700571.65元为基数，自石炳辉出具欠款证明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即112091.46元。对此，被告金润公司、牛金胜认为与原告竣煜制品厂无业务往来，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石炳辉则认为证明中的签名和录音中负责原告款项的沟通，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只能证明金润公司的欠款数额是真实的，不能就此混淆我负责就是我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该经济损失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竣煜制品厂提供的入库单、石炳辉出具的证明、2017年1月19日被告牛金胜、石炳辉、刘延波内部约定关于原告债务数额以及承担的协议照片以及庭审各方陈述，能够认定原告竣煜制品厂与被告金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金润公司拖欠原告竣煜制品厂货款700571.65元的事实成立，被告金润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牛金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牛金胜作为被告金润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发起时的出资、包括后来的增资认缴、股权受让以及减资，公司章程中明确载明出资时间为2023年6月25日前足额缴纳。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受理破产申请后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的规定，在目前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若股东认缴出资尚未到实缴期限且无其他瑕疵出资行为的，除在破产、解散程序当中，股东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在其未实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牛金胜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石炳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内容“石炳辉：当时不是分账吗？你那我负责，河北是他负责，晶瑞玻璃，人家把我房子封了，不行咱过去找他，找他他同意了，金润还晶瑞钱，我就还你那钱”，也印证了被告牛金胜、石炳辉、刘延波作为监督方三方签订分帐协议书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时因为股东之间关于公司债权债务的分担所签订的此类协议，往往不具备对外的公示效力，公司的债权人难以据此追究公司股东责任。结合本案，被告石炳辉是2017年1月18日与案外人毛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石炳辉将其持有的金润公司30%股权共计300万元以0万元转让给毛丽，毛丽同意购买，并注明被告石炳辉已出资0万元，未出资300万元。同日，金润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上述二股东的股权转让。被告石炳辉与毛丽之间股权转让，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而分账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即被告石炳辉是在将金润公司股权转让后，又自愿承担分账协议书中包括原告竣煜制品厂的涉案债务，并于2017年1月20日给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上述行为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债务加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石炳辉对涉案债务加入的有效性，应当与金润公司共同向原告竣煜制品厂偿还案涉债务。 关于被告刘延波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延波不是被告金润公司的股东，仅仅在被告牛金胜与被告石炳辉的分账协议书中作为监督方签字，原告主张其为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起算时间自被告石炳辉签订分帐协议书后出具欠款证明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石炳辉共同支付原告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货款70057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石炳辉共同支付原告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经济损失（以700571.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三、驳回原告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被告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石炳辉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石炳辉和金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竣煜公司提交桓台县行政审批服务局2019年11月13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或合伙企业拟转型为公司证明书”：该企业名称为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注册号为：370321300000021，拟转型升级为公司，并已向我局申请名称变更预先核准。经我局核准，转型后企业名称为淄博竣煜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请予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桓台竣煜玻璃制品厂”因转型升级为公司后，企业名称为“淄博竣煜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故应由“淄博竣煜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经审查，竣煜公司起诉状所列被告虽为“淄博金润玻璃科技责任有限公司”，但是住所地、社会统一信用代码及法定代表人均与金润公司一致，实为笔误，金润公司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金润公司承担责任，与竣煜公司所诉主体并无不符。金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竣煜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协议书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金润公司是涉案债务人以及石炳辉自愿承担涉案债务的事实。一审判决金润公司和石炳辉共同清偿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金润公司和石炳辉关于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金润公司和石炳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2元，由上诉人淄博金润玻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06元，上诉人石炳辉负担10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边存鑫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