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杰，1974年12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红，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儿童，住河北省隆化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系被上诉人王某1母亲。法定代理人：王某3，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系被上诉人王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2，男，2012年6月20日出生，满族，学生，住河北省隆化县。上诉人范丽杰、王亮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王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丽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红，被上诉人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3、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范丽杰、王亮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只能依据现场监控视频和王某1、王秒涵、王嘉新三个孩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而最直接有力的证据是现场监控视频。通过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认定：王某1是身体垂直掉落摔伤的，王某1和王某2并没有发生肢体上的接触。显然是由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其损害后果与王某2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某2也没有主观上伤害王某1的故意或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扒拉王某1，从而导致王某1摔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王秒涵、王嘉新两个孩子的笔录能够与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而王某1的笔录有其父亲多次提示、引导，不真实。另王某1父亲王某3、母亲张某和范丽杰交谈的现场录音，不属于原始的、直接证据，在范丽杰不知道情况下录音，法院不应采信此证据。2、原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除医疗费以外的其它损失明显过高，尤其是营养费和护理费。被上诉人损伤主要是鼻骨骨折，根据公安部关于三期评定规范规定，营养为1-7天，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200.00元，时间明显过长。关于护理费，上诉人的父母在隆化县从事个体照相的业务，因此应按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每天应按109元计算。由于王某1是鼻骨骨折，不影响其日常活动，无需专人护理，而原审法院计算其中的18天按2人计算，时间和人数过高。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张某答辩称：本案案发时，上诉人王某2在第一时间就向被上诉人认可了将王某1推下楼梯的事实，在王某2回到上诉人处，也向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也明确认可是王某2扒拉王某1的事实。虽然当时现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但是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也属于原始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致伤王某1事实存在，因为被害人也是未成年人，我们认可部分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张某代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2109.30元；2.原告保留要求被告继续赔偿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权利；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家与被告家均在隆化县从事个体工商业。被告王某2系被告王亮、范丽杰之子。2019年4月13日下午，被告王某2与其姐姐王嘉新、原告姐姐王妙涵在原告家邻居李凌军家的外跨楼梯上玩耍时，原告也欲参与其中，在上楼过程中，被被告王某2扒拉一下，未站稳，从楼梯上趴着出溜到楼梯下摔伤。原告伤后在隆化县医院、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等处进行诊治。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背部软组织损伤。医嘱为：加强营养，精心陪护，定期复查；如有骑形，18周岁后决定是否手术治疗。此次损伤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12243.3元，其中医疗费1608.3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75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73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一、关于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某2扒拉上楼的原告，导致原告出溜到楼梯下摔伤，具有过错，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王某2系未满七周岁的未成年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被告王亮、范丽杰承担。原告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使年仅五周岁的原告脱离监护受到损害，对原告损害的形成亦具有过错，故应适当减轻被告王亮、范丽杰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被告王亮、范丽杰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60%为宜。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问题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的挂号费属于医疗费范畴，应计入医疗费内；承德乐百家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36元收据因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能够确定医疗费为1608.3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200元、住宿费1075元并无不当，对此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父母系从事文化体育娱乐业的个体工商户，每人每日误工费按184元计算，并无不当，自2019年4月13日原告受伤，至4月18日其父母代其到隆化县医院、承德附属医院、承德市中心医院、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诊治，连续6天，应按两人计算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其中1人的误工费为1104元，2019年4月25日至4月27日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北京儿童医院诊治的3天，2019年5月4日到北京儿童医院诊治的1天，2019年5月7日、5月14日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治的各1天，累计6天，亦应按两人计算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其中1人的误工费为1104元；因原告系刚刚五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伤情，在伤后的30日内由1人专门进行护理较合常理，故该1人的误工费为5520元；综合上述情况，原告的护理费应确定为7360元。原告是否构成伤残、是否还会发生后续治疗，尚不确定，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王亮、范丽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护理费各项损失12243.3元的60%，计7345.98。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被告王亮、范丽杰负担120.00元，由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3、张某负担2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被告王某2扒拉上楼的被上诉人王某1，导致王某1出溜到楼梯下摔伤，具有过错，对给被上诉人王某1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王某2系未满七周岁的未成年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上诉人王亮、范丽杰承担。被上诉人王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使年仅五周岁的被上诉人王某1脱离监护受到损害，对王某1损害的形成亦具有过错，故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王亮、范丽杰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后被上诉人王某1父亲王某3、母亲张某与王某2母亲范丽杰交谈的现场录音及其它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王亮、范丽杰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比例、损失标准及数额计算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某1是否构成伤残、是否还会发生后续治疗，尚不确定，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涉及。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范丽杰、王亮上诉意见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上诉人王亮、范丽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平审判员  张智慧审判员  冯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助理法官范典书记员  冯梓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