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再23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余明榕，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金纯皓，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建成，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单丹，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素芹，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玉，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妮妮，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余明榕诉被告钱建成、范素芹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5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19]33070000100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6月21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抗3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代磊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余明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金纯皓,原审被告钱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单丹,原审被告范素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25日，原告余明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诉请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30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自2011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0万元借款自2012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9200元、差旅费800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1日，被告钱建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口头约定月息4分，书面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于2012年3月20日前归还借款，并承诺“如迟延支付，违约金按3%计算，如发生纠纷，余明榕将上诉至法院，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钱建成支付”，并出具了借条一份。2011年11月5日，被告又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口头约定月息4分，于2012年5月4日归还借款，并承诺如逾期归还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被告钱建成承担，并出具借条一份。现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均遭到拒绝。原审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1日，被告钱建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钱建成于2011年9月21日在义乌市华美达广场之江大酒店1818房间向余明榕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正）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肆倍支付，借款人必须于2012年3月20日之前归还给债权人余明榕，如延迟支付违约金按3%计算，如发生纠纷，余明榕将上诉之法院，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钱建成支付。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钱建成交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被告钱建成在借条下方写上：钱已收到壹佰万元正。2011年11月5日，被告钱建成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明榕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正）双方协定2011年11月5日起至2012年5月4日归还，如逾期未归还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钱建成承担。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嗣后，上述借款被告分文未还。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19200元。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钱建成尚欠原告余明榕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钱建成应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还应按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920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800元差旅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清偿。综上，原告之诉请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钱建成、范素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钱建成、范素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余明榕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1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另200万元自2012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钱建成、范素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明榕律师代理费19200元。三、驳回原告余明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余明榕负担7元，由被告钱建成、范素芹负担36117元。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9年6月5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金义商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现有新证据足以证实该借款系钱建成个人债务，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对借款事项未尽完全的审查义务，将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共同债务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所谓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者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或为抚养、赡养等义务，或为夫妻共同利益而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一种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而其标准主要有两个:(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中，首先，余明榕举示的2张借条中都只有钱建成一人签字，只能证明钱建成向余明榕借款，且起诉时另一被告范素芹并未参加庭审，申请监督过程中范素芹也表示不予认可，余明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范素芹对该笔债务知晓或者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因此，钱建成、范素芹缺乏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经查明，2011年9月21日，钱建成收到余明榕的100万元转账后，即于次日用尾号为791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吴奇璋转账216000元、向程秀玲转账85000元、并向自己尾号为647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出900000元，随后再次用尾号为647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同年9月22日向李娟转账200000元、9月23日向叶冬蕊转账850000元（加上之前卡里余额共计转账给他人1351000元)。2011年11月5日，钱建成收到余明榕的200万元转账后，即于当日给谢君转账20万元、11月6日给李娟转账1000万元、11月7日向自己尾号为647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80万元，随后再次用尾号为647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11月7日向陈晓燕转账5000元、向陈英英转账65000元、向叶冬蕊转账35000元、向张美莲转账7500元、向白月常转账125000元、向麻兰英转账230000元、向严丽英转账100000元、向叶冬蕊转账88000元、向严丽英转账25000元、向戴秀芬转账105000元、11月8日向包福星转账5000元、向严丽英转账45000元（加上之前卡里余额共计转账给他人2035500元)。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以及转账业务凭证证明。可见，钱建成收到借款后就于很短的时间内全部将款项汇给很多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人等和范素芹存在利益关系，因此，范素芹并无从上述债务中获得利益。第三、钱建成向余明榕举债300万元不是小数目，属于具有重大价值的财产行为，300万元的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最后，钱建成向余明榕借款的时间是2011年9月21日和11月5日，钱建成、范素芹协议离婚的日期为2012年6月29日，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有财产及债权债务作了明确约定。借款在前，协议离婚在后，但钱建成、范素芹达成书面离婚协议时，对此数额巨大的债务双方却未提及，与常理不符。2、钱建成未经批准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该借款系钱建成向余明榕的非法集资款项。首先，余明榕和钱建成并不熟悉，余明榕在笔录中也有说明，但余明榕却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向钱建成借款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的借款系在北京达成，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钱建成系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总经理，其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吸收民间资金，余明榕的借款系非法集资款项钱建成也予以承认。最后，李秀峰的证言证明范素芹并不是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范素芹对钱建成的非法集资活动明知而不表示反对。因此，对于该非法集资款项，应认定为钱建成的个人债务。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余明榕认为，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原告与钱建成设立的，随着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时成立并生效，本案是否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条中无法看出，但是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的，当时婚姻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当时依法认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现在抗诉书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是个人债务不能通过推理推断推翻法律的规定。借款交付给债务人后，如何使用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债务人把该钱用于什么地方，作为债权人无权过问，所以借钱时候钱建成怎么想、范素芹怎么认为都不能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法律认定。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钱建成非法集资款项的问题，这不是非法集资款，这是一起纯粹的民间借贷，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1614号刑事判决书中列明的被害人名单中并没有本案原告的名字，该判决书中作为被告人钱建成没有交代本案的民间借贷属于非法集资，所以生效的判决文书已经完全可以推翻本案借款存在有非法集资的可能。三、钱建成、范素芹缺乏共同举债的合意，范素芹未从上述债务中获得利益，这些观点只适用于刑事案件，民事案件中要认定一个民事行为的合法性要两点，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被告向原告借钱，原告同意借钱，原告把钱交付给被告，这个意思表示真实就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民事行为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民间借贷是合同法和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认可的，也没有违反其他法律的规定，所以原被告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具有合法性，范素芹有没有在本案债务中获得利益，不影响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共同承担债务的义务。四、抗诉书认为有新证据推翻原判决，我们对新证据的理解有不同看法，因为按照民事诉讼法179条和200条和证据规则第四十四条，是指原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钱建成认为，对抗诉书中对钱建成和原告的借款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本案中的款项是原告对天业公司的投资款项，数额是对的。一、本案余明榕汇给钱建成的款项，并非为余明榕支付给钱建成的借款，而是余明榕支付给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的投资款。第一，钱建成账户为天业公司授权账户，专用于公司收取投资款项。2008年2月15日，天业公司为便于开展投资业务，授权钱建成名下62×××14农行账号以及62×××36工行账号为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经营账号，用于收取温州及浙江市场的投资款项，并出具了书面授权书。此后，余明榕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5日，汇入钱建成上述尾号7914农行账号100万元、200万元，汇款当日天业公司为余明榕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和借款协议书。第二，因前期投资收益可观，余明榕与天业公司义乌市场负责人吴奇璋去北京考察投资项目并会见了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李秀峰，后追加投资款。余明榕于2011年9月21日投入第一笔投资款100万元后，因投资收益可观，欲追加投资款，遂要求天业公司义乌市场负责人吴奇璋带其参观公司投资项目。2011年11月4日，余明榕在天业公司义乌市场负责人吴奇璋的带领下到北京会见了天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峰，考察了投资项目所在蓝巨投资基金公司，并拍照合影。在考察完投资项目的第二天，即2011年11月5日，余明榕再次向天业公司授权的钱建成账户汇款200万元。短短一个半月时间，余明榕先后汇款共300万元。因此，余明榕主张的与钱建成的借贷关系，实为其与天业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二、钱建成授权账户收取的款项均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公司支付投资人费用及公司业务。余明榕汇款至钱建成账户后，钱建成随即将投资款转给义乌市场负责人吴奇璋以及天业公司投资人金益芬、吴玲玲等人的银行账户，全部款项用于公司支付公司业务及投资人费用，并未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生活支出。关于这一点，钱建成所涉的（2016）浙0302刑初1614号刑事判决，该案审理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明确了钱建成将投资人的款项用于支付本息以及汇款给天业公司，钱建成已归还了大部分本息，其中向投资人周琼琚多归还90.2万元。由此可见，本案钱建成授权账户上收到的汇款均专款专用，用于支付投资人的本息及汇款给天业公司，钱建成并未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生活支出。钱建成收取投资款的行为，即代为天业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而非其个人借款行为。三、《借款协议书》规定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天业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利息按月息4%，按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钱建成已按照公司约定的月息4%向余明榕支付利息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余明榕应予以返还。四、原被告双方未就律师费、差旅费作出书面约定，余明榕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根据余明榕提交的借条以及天业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均未就律师费、差旅费作出相关约定，余明榕在未约定的情形下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综上，余明榕主张的与钱建成的借贷关系并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余明榕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余明榕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范素芹认为，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钱建成和原告借款的形成与范素芹没有关系。本案中，认定范素芹与钱建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针对范素芹的诉讼请求。1、余明榕300万借款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且借款既未得到范素芹的事前认可也未得到范素芹的事后追认，不应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1)余明榕自认借款为钱建成资金周转需要，但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余明榕诉称，2011年9月21日，钱建成向余明榕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并出具借条，约定2012年3月20日前归还借款。2011年11月5日，钱建成又向余明榕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并再次出具借条，约定2012年5月4日前归还借款。理由均为资金周转需要。根据余明榕提供的用于证明该300万元借款关系的证据仅有钱建成签字确认的借条以及汇款单证信息。两份借条仅表述借款100万元与200万元，而无用途的说明，余明榕诉称钱建成资金周转需要，这只是其个人猜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钱建成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范素芹对借款并不知情；余明榕提供的借条仅有钱建成个人签字，并无范素芹的签字，且该款项也均是汇款到钱建成的个人账户。范素芹从不知晓钱建成为何向余明榕借款及为何出具借条。法院不能因该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另，范素芹与钱建成已于2012年6月29日协议离婚，而本案所涉钱建成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万元与200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与2011年11月5日，发生之时距离婚只有7到9个月，范素芹与钱建成虽仍为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已极为恶劣，在此情况下的借款事实上也未用于家庭开支及共同经营需要，也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及共同经营需要，更何况余明榕也自认为钱建成资金周转需要，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及共同经营需要。（2）另余明榕仅提供了钱建成与范素芹2004年2月3日登记结婚的证据，而故意隐瞒了双方早已于2012年6月29日协议离婚的证据，而这对法官判断该借款是否属于共同借款存在重大影响。从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内容也可以看出，两套房产各自分割一套，范素芹带小孩，故余杭良渚的房产归范素芹所有，相对而言属于公平分割，也不存在常规的夫妻离婚恶意逃债的表象。（3）余明榕诉称多次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均遭到拒绝。此处表述为虚假陈述。范素芹不认识余明榕，只是到了2018年10月31日贵院执行局法官进行房屋腾退的时候，经法官指点，才知道余明榕当时也在现场，此前还从未见过余明榕，余明榕也从未向范素芹主张过借款。（4）余明榕作为证据提交的淳安县人民法院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2013）杭淳威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明榕与钱建成多次发生借贷关系。余明榕本案中起诉的10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12月7日，余明榕与钱建成短短三个月中就先后发生了400万元的借款，可见，双方关系非同一般，且应知该笔借款的具体用途。该案中，余明榕也只是起诉钱建成个人，要求其个人偿还借款，可见其明知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需要。（5）范素芹2008年到2016年长期在杭州钱江小商品市场做小生意，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供自己与孩子生活，2011年期间并未有对外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的必要。2、余明榕应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款应作为非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涉及到债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且金额高达300万元，显然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的正常合理范畴。另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7号）第十九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二）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的，出借人可以援引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援引表见代理规则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出借人，应对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所涉债务为钱建成个人出具借条，其所借款也明显超出上述指导意见的日常生活需要负债，且出借人余明榕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钱建成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需要，事后也未得到范素芹对该笔债务的追认，且出借人余明榕诉状中也确认借款为钱建成资金周转需要，可见其明知该债务为非夫妻共同所需的借款。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方所负债务特别是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应当与另一方取得一致意见，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300万借款显然超出了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范素芹对300万借款毫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和事后追认，故作为债权人的余明榕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但余明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300万借款不应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4、根据范素芹为申请检察院监督而四处调取的相关证据来看，余明榕借款应系向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投资款，并非钱建成的个人借款，更不能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范素芹为申请检察院提起案件监督，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且给哈尔滨天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峰做了相应笔录，也可以确认，当时哈尔滨天业公司在温州设立分公司，钱建成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公司委托其以个人账户作为对公使用，另经李秀峰确认，不认识范素芹，范素芹也非公司员工，更加可以确认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案涉借条均无范素芹的签字确认，余明榕未能证明范素芹有事后追认，更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案涉借款应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明榕针对范素芹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余明榕再审中举证如下：提供原审中的证据：1、借条两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汇款单据一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足额交付了借款。3、淳安县档案馆证明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4、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的2万元。5、淳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杭淳威商初字第53号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钱建成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的惯例。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6、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书各一份，证明（2013）杭淳威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补充提供：7、（2016）浙0302刑初16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借款不涉及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事实。原审被告钱建成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5、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差旅费的收据有异议，不能表明实际产生的差旅支出，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7914尾号的账号是钱建成的账号，但该账号是经天业公司授权开展公司业务的账户；证据2的汇款单据只能证明汇款事实，不能证明借款行为;证据6判决中的借款实际与本案三次汇款中的其中一笔，不能以其中一次汇款证明与钱建成之间存在借贷的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更明确了钱建成对外的借款行为为天业公司所用，并非钱建成的个人借款。原审被告范素芹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条系钱建成个人出具，并无范素芹签字确认，钱建成借款用途范素芹不知晓，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和经营。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两被告已于2012年6月29日协议离婚。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5、6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余明榕多次向钱建成汇款，但第一次起诉时只是起诉了钱建成个人，也说明其明知其与钱建成的借款和范素芹没有任何关系，范素芹也不知晓有此借款。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钱建成确系天业公司负责人，其对外借款系为公司吸收资金，与范素芹没有关系，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钱建成再审中举证如下（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证据：1、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温州分公司授权账号（2008年2月15日），证明钱建成为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哈尔滨天业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授权钱建成名下农行账号62×××14及工行账号62×××72为温州分公司经营账户。第二组证据：3、原告和吴奇璋在北京与李秀峰会面及考察的照片，4、天业公司收据及借款协议书（2011年11月5日），5、天业公司收据及借款协议书（2011年12月7日），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4日与吴奇璋到北京面见天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峰，并对项目所在的蓝巨投资基金公司进行现场考察；天业公司收到余明榕投资款后，分别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及借款协议书，确认公司收到余明榕投资款300万。第三组证据：6、钱建成关于余明榕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2019年3月18日），7、钱建成银行账户明细,8、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16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钱建成系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负责人，吴奇璋系天业公司义乌市场负责人，公司委托温州公司负责义乌市场资金的发放;余明榕因吴奇璋介绍向公司先后投资共400万元（包括本案2011年9月21日100万元、2011年11月5日200万元），并按公司规定汇入公司授权的钱建成个人账户,钱建成根据吴奇璋的要求并经公司同意，以个人名义向余明榕出具了借条;余明榕投资款400万元汇入钱建成账号后，钱建成全部用于天业公司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手续费等，未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生活支出。第四组证据:9、（2013）金义商初字第21031号民事判决书（鲍秋琴与吴奇璋民间借贷纠纷），10、李秀峰、李辰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证明奇璋自认为天业公司义乌市场负责人，带投资人去北京考察案涉投资项目，与天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峰面谈并合影，与李秀峰调查笔录中的陈述、钱建成和吴奇璋陈述的内容一致，投资人汇入款项后天业公司出具相应的借款协议和收据，收取的款项用于项目开发。原审原告余明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可供核对的证据原件，按照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供，现在我们把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有原件可供核对进行质证，如果被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我们下面发表的质证意见作废。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账户本身没有异议，对公司授权有异议，分公司是不能经营的，可否开具账户没有法律依据，这个账号只能是个人账号，授权是不真实的也是违法的。人民银行规定银行账号不得转让出借或者租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照片只证明了原告去过，但是原告是去玩的，不是去考察的。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因为本证据形成于2019年3月18日不是本案原审时候形成的证据，超越了民诉法解释405条规定的审理范围，不同意质证。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钱是借给钱建成个人的，与其是否是公司负责人和资金去向没有关联。证据9是当事人陈述，不是法院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范素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均无异议，恰恰证明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本案所涉债务与范素芹均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范素芹再审中举证如下：1、离婚证一份；2、离婚协议一份，证明范素芹与钱建成已于2012年6月29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婚生子归范素芹抚养，书林苑房产归范素芹所有，云和县房屋归钱建成所有。因钱建成常年在外，不承担家庭责任，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协议离婚。且从财产份额上，两套房产各分割一套，也属合理分割，不符合一般离婚逃债的表象。且离婚后，范素芹独自抚养儿子，钱建成自始至终未支付过抚养费。钱建成三次向余明榕借款400万元，仅距离婚不过七八个月时间，此时夫妻关系已极为恶劣，在此情况下的借款事实也未用于家庭开支，也不可能用于家庭开支。3、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一份，证明范素芹2016年前一直在杭州钱江市场经营小生意，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可以供自己与小孩生活，无需对外借债。4、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5、李秀峰签字核对笔录的视频光盘一份，6、李秀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哈尔滨天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峰接受律师调查，陈述确认，其委任钱建成担任温州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温州及浙江市场的业务；并确认经总公司授权，钱建成个人账号收取款项予以专用；确认余明榕由义乌市场负责人吴奇樟带到北京谈考察以追加投资；另外确认，不认识范素芹，范素芹也从未在公司工作过。7、钱建成来信（2018年6月28日），证明余明榕借款由来，实际为投资哈尔滨天业公司款项，其个人出具借条也是因李秀峰要求，款项也实际汇入到公司财务卡上，曾向公安做过交代。该笔借款与申请人范素芹毫无关联，所谓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投资。原审原告余明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在本案审判过程中就形成了，不是新证据。证据5、6、7是在开庭审理之后，但该证据违反民诉法解释405条规定，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证据4、5、6三性均有异议，对李秀峰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李秀峰没有出庭作证，视频剪辑过。证据7仅仅是当事人的陈述，应当有其他证据证明，也说明了两被告之间具有利害冲突。原审被告钱建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均无异议。抗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1、对余明榕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余明榕之前与钱建成并不熟识，其和钱建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借款300万其中100万的借条是在义乌签订，另外两百万借条是在北京签订。2、余明榕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其将三百万借款打入钱建成账号。3、钱建成银行账户流水以及汇款凭证，证明2011年9月21日钱建成收到余明榕100万转账后，次日将该笔款项转给他人；2011年11月5日，钱建成收到明榕余200万转账后，同样将该笔款项转给他人。证明三百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原审原告余明榕质证如下：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抗诉机关认为双方系普通朋友有异议，但借款交付地点及借条签订地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民间借贷生效条件，借款实际交付合同成立并生效，检方询问笔录中证明了原被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证据2能够证明实际交付了300万元借款，原被告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钱建成收款后如何分配原告一无所知也无权过问，更不影响原被告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证据3抗诉机关只查询了钱建成的银行账号，如果要证明两被告之间平常没有经济往来或共同经营行为，应当完整查询两被告之间所有银行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但是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按照当时法律规定，可以直接依法认定，同时抗诉机关的三份证据并不是新证据，证据1属于原告的陈述，该陈述原告已经在本案一审审理的时候已经陈述过，没有新内容，证据2、3在2011年9月21日、11月5日就已经形成了并不是本案判决后才能取得的证据，该两份证据已经由原告在原一审的时候向法庭提交，所以抗诉机关的该三份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的新证据，由此证明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因为法律规定只有发现新证据才能再审。原审被告钱建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三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证明对象也明确了钱建成和原告并不熟识只是普通关系，余明榕出借大额款项给钱建成不符合通常民间借贷的情形；证据3恰恰证明钱收款账户是公司授权的账户，是用于公司投资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尾号7914账号就是钱建成本人的。原审被告范素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没有异议。我们认为抗诉机关的第3项证据足够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余明榕提供的证据1、2、3予以认定；证据4中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认定，收据不予认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予以认定。对原审被告钱建成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不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中的借款协议书上无乙方签字确认，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定，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系当事人钱建成本人陈述，不作为证据认定；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不予认定；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审被告范素芹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6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证据7系当事人钱建成本人陈述，不作为证据认定。对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29日原审被告钱建成与范素芹协议离婚。2016年12月27日原审被告钱建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刑，本案借款并未列为被害人资金。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钱建成尚欠原告余明榕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钱建成应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还应按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920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800元差旅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钱建成抗辩不是个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能否认定原审被告钱建成与范素芹的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5日,钱建成向余明榕借款，钱建成将款项没有汇入范素芹银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对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应以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进行甄别，对负债用于夫妻一方以单方名义经商办企业的，不宜一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范素芹在杭州钱江小商品市场做小生意，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期间并未有对外借大额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的必要。借款也由钱建成借入，且借款数额巨大，钱建成再审中也无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为钱建成与范素芹的合意或事后已经范素芹的追认，故不能认定案涉债务为钱建成与范素芹的共同债务。范素芹抗辩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将钱建成向余明榕借款，认定为钱建成与范素芹的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抗诉机关抗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钱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余明榕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1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另200万元自2012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钱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明榕律师代理费19200元。四、驳回原告余明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6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余明榕负担7元，由原审被告钱建成负担36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敬清人民陪审员  丁国嵘人民陪审员  王宏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傅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