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旭，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7年1Ｏ月29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Ｏ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骏，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旭犯强奸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薛子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01刑初4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金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张金旭与其朋友张某一起到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兴旺保健按摩”店铺按摩。按摩结束后，张金旭邀约为其按摩的被害人薛某与其和张某一起前往按摩店斜对面的“老妈砂锅”饭店就餐并饮酒。期间，薛某在与张金旭共同饮完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后醉酒并表示要返回按摩店。23时30分许，张金旭见薛某醉酒，搀扶薛某搭乘电动三轮车前往其居住的成都市龙泉驿区“新怡和城”的Ｄ1区，驾驶其车牌号为川Ａ×××××的三轮摩托车，将薛某载至成都市龙泉驿区书房村的一条小路上，在车内抚摸其身体，并同时伸入右手拇指外的四指使劲多次抠其阴道和肛门后进行性交，致被害人阴道和肛门受伤流血。在原地休息约1小时后，张金旭又驾驶该车将薛某载至20余公里外的成都市龙泉驿区万兴乡鲤鱼村的一偏僻道路上，再次在车内与其性交，之后在倒车准备离开时，后车轮陷下路边，无法开上路面，并致薛某掉下车倒在路边草丛中。快要天亮时，张金旭发现薛某失血很多，便将薛某和车辆留在该处徒步走到万兴场镇上找人帮忙拖车。 2018年10月28日8时30分许，龙泉驿区万兴乡综治巡逻员谢某发现前述路边的车辆和草丛中的薛某后报警并拨打“l20”。此后张金旭及其找来帮忙的人到达该处，“120”医护人员和民警也相继到达该处。薛某被送医后，民警将张金旭传唤到龙泉驿区万兴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22时50分许，薛某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乙状结肠造瘘手术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外伤致直肠穿孔破裂、肛门括约肌断裂伴大便失禁、阴道撕裂诊断依据成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死亡原因符合在会阴部损伤基础上因心传导系统纤维化死亡；死亡与自身疾病相关，与医方的医疗行为不足之处无因果关系。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被害人薛某于2017年10月27日与证人刘某、周某通话的手机通话清单、被害人薛某因阴道撕裂伤、肛周撕裂伤，被急救车送医院急救，于当日22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病历材料等书证，关于被害人薛某外伤致直肠穿孔破裂、肛门括约肌断裂伴大便失禁、阴道撕裂诊断依据成立，其损伤属重伤二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薛某死亡原因符合在会阴部损伤基础上因心传导系统纤维化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薛某的死亡与医方医疗行为不足之处无因果关系，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在被告人张金旭龟头拭子上、Ｔ恤上、左脚上、案发现场多团沾有血迹的卫生纸上、草垫血泊、车牌照为川Ａ×××××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后排座椅坐垫及靠垫、右后车门内外两侧、左后车门内侧、副驾驶座椅靠背后侧等处检出被害人血迹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ＤＮＡ鉴定书，证人谢某、练某、彭某、廖某、马某、张某、周某、刘某、简某、王某、李某、郭某、游某、闵某、史某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金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金旭违背被害人薛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因薛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在会阴部损伤基础上因心传导系统纤维化死亡，即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且张金旭归案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张金旭归案后的供述并不稳定，且当庭翻供，供述内容与在案其它证据及事实相悖，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张金旭强奸致死被害人薛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薛子鱼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被害人的死因系多因一果，可适当减轻张金旭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张金旭承担赔偿总额的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其所提赔偿金额27212.5元的80％计算，再扣除张金旭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0000元，故支持1770元；所提赔偿交通费的诉请，属实际必然支出，按照其所提赔偿金额2000元的80％计算，故支持1600元；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金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扣押在案的川Ａ×××××三轮摩托车，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金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薛子鱼所支付的丧葬费1770元、交通费1600元，共计337Ｏ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薛子鱼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金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强奸罪的罪名不当，原判没有认定其有自首行为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金旭趁被害人醉酒无法反抗之机，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证据不足，原判定性有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张金旭的行为虽然是致死因素，但并非唯一因素；张金旭的行为应认定自首。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张金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张金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罪名不当，认定上诉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外阴、肛周、会阴部损伤严重，现场勘验笔录和ＤＮＡ鉴定意见证明在涉案三轮摩托车上、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大量血迹，上诉人归案之初亦供认被害人案发当晚醉酒，离开饭店和上下三轮车均需上诉人搀扶，从上三轮车直至第二天案发均未说过话，被害人掉下路边后喊不醒，完全无意识，结合证人简某、张某等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张金旭趁被害人薛某醉酒难以反抗之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诉人张金旭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判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金旭是否构成自首问题。上诉人张金旭归案之初虽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对于被害人是否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是否处于清醒状态的供述反复。且一审当庭称与被害人系商量好后出去，被害人是在清醒状态下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翻供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量刑问题。上诉人张金旭强奸致人死亡，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量刑，同时因被害人死亡原因符合会阴部损伤基础上因心传导纤维化死亡，属多因一果，结合上诉人对被害人亲属有部分赔偿，原判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张金旭的行为不是致死被害人的唯一因素，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虎。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旭违背被害人薛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因被害人薛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在会阴部损伤基础上因心传导系统纤维化死亡，即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且张金旭归案后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