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5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伯达，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方伯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太湖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予以逮捕，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天旺，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伯达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国华、检察官助理马万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伯达及其辩护人章天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交通肇事犯罪事实 2019年4月23日8时55分许，被告人方伯达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太湖县晋熙镇人民东路文博园天桥附近路段，将道路上行人张某1碰倒，造成张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4月27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方伯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方伯达主动委托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二、包庇犯罪事实 2018年8月，太湖县晋熙镇刘羊采石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案发，该采石场实际业主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刘某1、潘某1（均另案处理）为逃避法律制裁，指使被告人方伯达为其顶包接受处理，并承诺给予方伯达一定经济补偿。被告人方伯达于2018年8月19日冒充刘羊采石场矿权承包人到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在侦查过程中，方伯达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12月14日向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提供两份伪造的承包协议，并将顶包接受处理所交纳的全部款项共计22825元（林业行政罚款12825元、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0元）拿到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刘某1签字同意后报销。2018年10月潘某1以方伯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耽误时间为由，向刘某1提出补偿要求，刘某1同意后，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以生活费的名义补偿方伯达20000元，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方伯达迫于压力，于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太湖县森林公安局交代了顶包接受处理的事实，供称自己只是刘羊采石场的一名普通工人，并未参与破坏林地实施采石。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伯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伯达明知刘某1、潘某1是犯罪的人，为帮助刘某1、潘某1逃避法律的制裁，自己冒充犯罪的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做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伯达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伯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伯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涉嫌犯包庇罪的辩护意见：1、认为被告人方伯达不构成包庇罪。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本案中被告人涉嫌包庇罪的成立基础是刘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的前提下，被告人才构成包庇罪。而刘某1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正处于审理过程中，尚没有生效判决认定刘某1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被告人方伯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方伯达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9年4月23日8时55分许，被告人方伯达驾驶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太湖县晋熙镇人民东路文博园天桥附近路段，将道路上行人张某1碰倒，造成张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4月27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9日，经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方伯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方伯达主动委托他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书证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太湖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被害人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方伯达的供述、太湖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太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尸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太湖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酒精检测单、被告人指认其驾驶的电动车照片、视频资料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方伯达包庇的事实 2018年8月，太湖县晋熙镇刘羊采石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案发，该采石场实际业主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刘某1、潘某1（均另案处理）为逃避法律制裁，指使被告人方伯达为其顶包接受处理，并承诺给予方伯达一定经济补偿。被告人方伯达于2018年8月19日冒充刘羊采石场矿权承包人到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在侦查过程中，方伯达分别于2018年8月19日、2018年12月14日向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提供两份伪造的承包协议，并将顶包接受处理所交纳的全部款项共计22825元（林业行政罚款12825元、取保候审保证金10000元）拿到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经刘某1签字同意后报销。2018年10月潘某1以方伯达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耽误时间为由，向刘某1提出补偿要求，刘某1同意后，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以生活费的名义补偿方伯达20000元，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方伯达迫于压力，于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太湖县森林公安局交代了顶包接受处理的事实，供称自己只是刘羊采石场的一名普通工人，并未参与破坏林地实施采伐。 另查明：刘某1、潘某1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向岳西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书证太湖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方伯达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告人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方伯达归案情况说明、太湖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太湖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刘某1、潘某1涉嫌妨害作证案）、方伯达于2018年8月19日向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提交的《太湖县某建材有限公司“矿山”承包协议书》、于2018年12月14日提交的《太湖某建材有限公司“矿山”承包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18年9月7日太湖县森林公安局对方伯达等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8年9月7日方伯达出具的领到生活费2万元的领条、证人张某2、刘某2、陈某2、陈某3、甘某1、潘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方伯达的供述、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检验聘请书（2018.8.23）及太湖县晋熙镇刘羊村“陈家上屋”山场占用林地现场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太湖县森林公安局检验聘请书（2018.4.5）及太湖县晋熙镇刘羊采石场（刘羊村“陈家上屋”山场）占用林地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重新鉴定申请书、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太湖县晋熙镇刘羊采石场（刘羊村“陈家上屋”山场）占用林地补充检验意见书、太湖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太湖县晋熙镇刘羊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检验意见的情况说明（2019.10.12）、太湖县森林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变更案件名称的情况说明、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伯达不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包庇的犯罪人，是指已经实施犯罪行为的人，既包括犯罪后潜逃未归案的犯罪人，也包括被司法机关羁押而脱逃的未决犯与已决犯。被告人包庇的犯罪人刘某1、潘某1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虽然尚未判决，但在案证据证实刘某1、潘某1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故不影响被告人包庇罪的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涉嫌犯包庇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伯达在取保候审期间，即2019年2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包庇的犯罪事实，但在案证据证实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涉嫌包庇他人犯罪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伯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方伯达明知刘某1、潘某1是犯罪的人，为帮助刘某1、潘某1逃避法律的制裁，自己冒充犯罪的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做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伯达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情节：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故对其犯交通肇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犯包庇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伯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伯达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 二、向被告人方伯达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晓晴 审判员陈岚 人民陪审员雷德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