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1300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某，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现在山东省菏泽监狱服刑。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押解至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倩、胡秀艳，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中共党员，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克刚、王书超，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苏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苏某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以来，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被告人文某伪造借条，捏造苏某出借给文某共计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指使苏某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二人达成调解，约定将文某名下的出租车和运营手续过户给苏某，并以此对抗姚某对该车的诉讼主张。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办案说明、户籍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田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文某、苏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文某、苏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某、苏某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某系主犯且其行为系漏罪；被告人苏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文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文某辩解称其虚假诉讼的目的是为其本人保留财产，不是为了对抗姚某的诉讼请求，当时姚某没有提出要涉案车辆，姚某没有要车要东西，只是要钱。辩护人高倩、胡秀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虚假诉讼发生在2015年4月份，而虚假诉讼罪名是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刑法修正案九》增设，2015年11月1日正式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规定，对被告人文某不予处罚；被告人文某于2013年8月成立济宁东某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2015年4月所涉本案的虚假诉讼属于同一时期先后发生的案件，系漏罪，所以不应对被告人文某加重处罚；被告人文某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次犯罪其主观恶性小；姚某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被告人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王书超、宋克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虚假诉讼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份，当时刑法未将虚假诉讼列入犯罪行为并科以刑罚，直到2015年8月29日《刑法修正案（九）》将虚假诉讼列为犯罪行为并于2015年11月1日实施，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和溯及力的规定，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苏某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为逃避债务、转移资产，将被告人文某名下的出租车和运营手续过户到被告人苏某名下，被告人文某伪造借条，捏造苏某出借给文某共计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指使苏某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后被告人苏某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2015年4月7日文某、苏某达成调解，约定将文某名下的出租车和运营手续过户给苏某，2015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之一（即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系文某欠苏某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人文某以其自有的出租车一辆鲁Ｈ×××××及该车的运营手续（营运证号码370××××0643）抵付给该笔借款50万元，被告人文某于2015年6月15日前将该车及手续过户给被告人苏某。因姚某与被告人文某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7月6日姚某以文某为民事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及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或冻结文某的鲁Ｈ×××××出租车车辆及相关手续，本院同年7月9日立案受理，于13日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济宁市车辆管理所协助查封文某名下的鲁Ｈ×××××号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7月13日起到2017年7月13日止），查封期间不得为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2015年9月28日苏某案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苏某认为关于鲁Ｈ×××××出租车的归属，其起诉、查封在先且调解书中也已抵偿给其本人，请求本院解除扣押），当日本院立案受理。2015年11月3日姚某则以苏某、文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财产保全裁定书。2015年12月18日苏某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院判令解除对鲁Ｈ×××××号轿车一辆的扣押及姚某对该车的查封并判令该车归苏某所有等。2016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撤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审理原告姚某与苏某、文某其他民事纠纷一案中，因文某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7年6月27日开庭审理，并当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撤初字第5号判决书，内容之一撤销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案发后，被告人文某、苏某被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苏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文某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庭审中，被告人文某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济任检线移【2018】1号线索移交函、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苏某与文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发现二人涉嫌虚假诉讼罪，后将有关线索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于2018年11月7日予以立案侦查;（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7月3日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上午11时许，在济宁市太白湖区城投公司值班室将苏某抓获；（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苏某、被告人文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刑初7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文某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于本判决时未缴纳）；（5）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被告人文某、苏某进行虚假诉讼时的立案审批表、执行异议申请书、苏某的建行、济宁银行和工行银行卡交易记录、法院民事诉讼卷宗、姚桂花申诉卷宗材料具体包括2015年4月7日苏某的民事起诉状、2015年9月28日苏某的执行异议申请书、2015年7月6日姚桂花的民事起诉状、7月9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2017年5月18日的抗诉申请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执字第2045号、2558号执行裁定书、（2015）任执异字第110号执行裁定书、（2015）任民初字第455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2015）任民撤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文某、苏某虚构事实进行民事诉讼的具体过程及法院对相关民事诉讼审理裁判情况，具体主要诉讼环节如下：2015年4月7日苏某以文某欠其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之一系文某欠苏某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人文某以其自有的一辆出租车鲁Ｈ×××××及该车的运营手续（营运证号码370××××0643）抵付给该笔借款50万元，被告人文某于2015年6月15日前将该车及手续过户给苏某；2015年4月姚某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5年8月24日本院以（2015）任执字第20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文某名下的鲁Ｈ×××××出租车；2015年9月28日苏某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苏某认为关于鲁Ｈ×××××出租车的归属其起诉、查封在先且调解书中也已抵偿给其本人，请求本院解除扣押），当日本院立案受理；2015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5）任执异字第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苏某的异议；2015年11月3日姚某以苏某、文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财产保全裁定书；2015年12月18日苏某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院判令解除对鲁Ｈ×××××号轿车一辆的扣押及姚某对该车的查封并判令该车归苏某所有等；2016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撤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审理原告姚某与苏某、文某其他民事纠纷一案中，因文某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本案中止诉讼；于2017年6月27日开庭审理，当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撤初字第5号判决书，判决书主要内容是撤销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2017年3月10日苏某提出撤诉申请，2017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7475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在审理原告苏某与被告姚某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苏某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苏某撤诉；2017年5月18日姚桂花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请求撤销本院（2015）任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追究苏某、文某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被告人苏某的妻子）证言，证实高某是通过丈夫苏某认识的文某，平常家里的存款都是苏某管着，其挣的工资也交给苏某管理；听苏某说过借给过文某钱，借出去多少钱、是否归还其不清楚；（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苏某委托其代理一个民事案件，具体怎么来找其代理的其记不清了；其本人认为这个民事案件没有客观支付借贷行为的证据，就只有几个欠条；其本人之前不认识文某，只是通过苏某这个案子知道文某的；（3）证人文某（被告人文某的父亲）证言，证实2015年文某干担保公司出事时，出租车（鲁Ｈ×××××）被法院查封了，在停车场放了一年多，后来法院向其发出通知，出租车可以查封，但是不影响继续运营，可以去提车；其把出租车提出来之后，给原来包车的蔡某1，后来蔡某1开车不到2年的时间，每个月都直接打给苏某2000元，到2018年10月份蔡某1就把车归还了；文某的出租车现被法院查封后在家里放着，等着报废了；（4）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包的文某的出租车HT1021，先交了五万元的押金，在2015年左右，其正常驾驶这辆出租车跑活，被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给扣了；文某被抓起来之后，其就给文某父亲文某打电话要包车押金，文某说家里也没有钱，就这样一直拖了一年多的时间；文某突然给其打电话说出租车弄出来了，但是出租车已经判给苏某了，最后其和文某、苏某商量，这个包车费相当于4000元一个月，其每个月给苏某打2000元钱，剩余的2000元包车费抵销了其包车押金，就这样其开了接近两年的时间，算是抵完了包车押金，之后其就把车给文某了；其打给苏某2000元钱，是当时文某告诉其文某欠苏某50多万元，外加上苏某有个判决书，车已经判给他了；文某是否欠苏某50余万元其不知道，文某的父亲文某说过欠钱的事情，其跟他们都不熟悉，就是包车认识的；（5）证人田某（被告人文某的母亲）证言，证实大约四五年之前，文某还没有被抓起来之前，文某让其找其外甥女借钱，并且文某也给陈某说好了；其与陈某一块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应当是文某与事务所联系好了，陈某直接去了财务室刷钱，其不知道刷了多少，之后其与陈某就走了；这钱是文某让交的，过了没多长时间，这笔钱还给了陈某。（6）证人陈某（被告人文某的姨姐）证言，证实大约四五年之前的一天，其正在学校上课，田某打电话说文某有个官司需要2万元；后其与田某一块去了兴唐大厦对面（路南、建筑设计院大楼）的一个单位，其拿着信用卡在办公室刷了2万元左右；一个月之内文某及田某就还齐了钱；其知道有苏某这个人，但与他不熟，没有交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文某的辩解，证实其十年前认识的苏某，后来两人一块开出租车，对于其与被告人苏某一起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其在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其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苏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1996年开出租车时认识被告人文某；2015年，文某将其约到建设路防空大厦对面（路西）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文某称经营了一个投资担保公司，但公司经营不善，想着把他的出租车过户到其名下，其同意了；为了把车过户到其名下走法律程序，文某给其打了三张欠条，累计五十万元；文某找了一个姓马的女律师负责诉讼，包括开庭；当时其不懂法，碍于面子就帮他忙了；后来调解时其没有去法庭，而是由其律师参加调解；律师的费用也是文某一方出的钱；其不知道谁去律师事务所办手续、请律师、交钱；后来文某告说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同意把车辆过户到其名下；但是因为交通局和出租车管理所需要较多的时间审批，没能在调解书要求的期限内审批完；期间，姚某起诉了其与文某，其参与诉讼了，都是文某给其通知；印象中2015年12月的一天，文某的父亲让其向法院提出对姚某的异议，其就向法院提出来了；2017年年初，文某的父亲让其撤诉，然后其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7年3月份，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之后有没有诉讼其就不知道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苏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苏某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某起策划、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两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二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文某、苏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及虚假诉讼的犯罪目的未能达到，对其二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劣迹，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因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本案虚假诉讼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本案虚假诉讼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文某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文某、苏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文某、苏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不应予以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文某、苏某进行虚假诉讼的时间虽然开始于2015年4月，早于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虚假诉讼罪罪名的确立并实施的时间，但是，本案被告人文某、苏某的虚假诉讼行为自苏某提起民事诉讼、到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再到2015年12月18日苏某再次提起民事诉讼等，直至2017年3月9日本院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7475号民事裁定书后，被告人文某、苏某的虚假诉讼行为方得以停止，由此可见，两被告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从2015年4月一直持续到2017年3月9日，故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存在刑法溯及力的适用评价问题，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文某的辩护人提出姚某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两被告人的行为妨害司法秩序并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的同时，也给被迫参加民事诉讼的姚某造成了经济、时间、精力的浪费，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苏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来双审 判 员  徐田梅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