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壶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玉庆，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上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志明，男，194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壶关县，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壶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9日被壶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壶关县人民法院审理壶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玉庆、郭志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晋0427刑初7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秦玉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初，被告人郭志明为其本人吸食毒品，向被告人秦玉庆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一次，约0.6克，秦玉庆获利100元；郭志明受任某请求，电话联系秦玉庆，帮任某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一次，约0.6克，秦玉庆获利100元。2018年11月10日，郭志明帮任某向秦玉庆购买毒品，秦玉庆驾驶×××江淮S7汽车将一包疑似毒品送到郭志明家并交给郭志明，秦玉庆欲驾车离开时被公安民警将他和郭志明一起抓获，并查获该包疑似毒品。经称量，疑似毒品净重252.22克。经鉴定，疑似毒品中含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综上，被告人秦玉庆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计253.42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秦玉庆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秦玉庆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试剂呈阳性，吗啡、咖啡因试剂呈阴性。3、壶公行罚决字[2018]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秦玉庆因吸食毒品甲卡西酮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4、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秦玉庆因长期吸食毒品甲卡西酮和咖啡因，吸毒成瘾并成瘾严重，壶关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0日对其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期间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5、郭志明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郭志明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试剂、咖啡因试剂均呈阳性，吗啡试剂呈阴性。6、壶公行罚决字[201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志明因吸食毒品甲卡西酮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7、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志明因长期吸食毒品甲卡西酮和咖啡因，吸毒成瘾并成瘾严重，壶关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0日对其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期间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但因郭志明患病未能执行。8、扣押、封装笔录、相关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0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县郭志明家蹲点守候时，将给郭志明送毒品的秦玉庆抓获。并当场查获疑似毒品一包，依相关规定将该毒品进行提取、扣押、封装。9、称重、封装笔录；取样、封装笔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相关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10日在壶关县公安局办案区，依照相关规定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净重为252.22克。并当场将其全部封装，由被告人秦玉庆签名确认后送检。10、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252.22克疑似毒品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扣押秦玉庆驾驶的用于贩卖毒品的江淮汽车一辆。12、被告人秦玉庆、郭志明二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其二人在此期间的通话情况及郭志明与任某的通话情况。其中，2018年11月10日10时21分至13时48分，郭志明与秦玉庆通话12次。任某与郭志明通话9次。13、二份辨认笔录分别证明：任某在侦查人员主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帮其购买毒品“筋”的人就是被告人郭志明。被告人秦玉庆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郭志明就是2018年11月10日向其介绍购买五两毒品“筋”的北河老汉。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其在郭志明家玩麻将时认识了郭志明，也看见了郭志明一个人在客厅吸“筋”。有一天的下午，其在郭志明家，问他能不能给其提供点“筋”，他就打电话帮其联系卖“筋”的。过了一个多小时，一辆灰色QQ汽车停到了他家门口，他让其出去给这个车主钱，其过去后，汽车驾驶人摇下玻璃，其给了驾驶人100元，驾驶人递给其一包“筋”，有个半克多的量。其没有看清驾驶人。其拿上“筋”后，其给郭志明倒了点“筋”，剩下的其就自己吸了。2018年11月10日，其被壶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后，其想立功，就举报郭志明贩卖毒品。其通过手机联系郭志明，让他帮其购买半斤毒品“筋”，联系好后，其就带着民警到了郭志明家，通过民警蹲守，将送毒品的男子和郭志明一起抓获，还查获了一包毒品。15、被告人秦玉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下午1时多，其当时在长治县的土门村，北河的这个老汉（指郭志明）给其打电话问其要1斤的毒品“筋”，其说其这里没有1斤，只有5两。其还说这点货长短五千元钱，让其给他销出去。之后其驾驶×××江淮S7汽车回坛上村拿上毒品，就去到北河村郭志明家门口，其给郭志明打了电话，他就出来了，其就把“筋”给了他，他就拿上放他家里了，其还在车上，警察就过来了，其就被抓了，钱其还没有拿到。×××江淮S7汽车是王某的，其和王某合作蔬菜大棚，由于王某刚学会车不敢开，平时白天有事的时候，其就开的这辆车往大棚和壶关县城两头跑，黑夜时她才把车开回家。2018年11月10日因为临时牌照到期，其刚给王某上了牌照就去了北河村村口给那个老汉送毒品，结果去了就被你们民警抓了。王某不知道其贩卖毒品和吸食毒品，其也没有跟她主动提过这个事情。16、被告人郭志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庭前供述为：其是2018年2月在坛上村大队院看戏时认识秦玉庆的，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知道他能买上“筋”。其从2018年2月至10月，其本人共在秦玉庆手买过四次“筋”，每次有0.6克许，一百元，四次共计2.4克，花费400元。其还帮一个年轻人买过三次“筋”，2018年11月的一天，这个年轻人在其家玩，问其能不能买上“筋”，其就电话联系秦玉庆，让他给其送过来一包“筋”，他让其到银座一号门口。其骑着电车到了那里，过了十几分钟，他开着一辆灰色的轿车过来了，他拉开玻璃，递给其一包“筋”,有六七分的量。其给了他100元。其回家把这包“筋”给了这个年轻人。过了两三天的一个下午，这个年轻人又来其家玩，又让其帮他买一百元的“筋”，其电话联系秦玉庆，让他开车给其送到家门口，十几分钟后，他开着灰色的轿车到了其家门口，其就让这个年轻人出去拿“筋”，年轻人回来后，其看见那包“筋”，有六七分的量，年轻人给其分了一点让其吸食，剩余的拿走了。第三次就是2018年11月10日，年轻人电话联系其，要半斤“筋”，其就联系秦玉庆，谈好后，过了一会儿，他开着一辆白色轿车来到其家门口，将半斤“筋”给了其，你们公安民警就将其和秦玉庆抓住了。其帮那个年轻人买毒品，年轻人给其分一点，其能吸吸，其没有其他好处。其当庭供述为：包括2018年11月10日这次，其给自己和给任某一共联系秦玉庆买毒品是三次，其中给自己买一次，帮任某联系购买是两次。17、机动车行驶证、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关于×××江淮S7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信息登记、售车单位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江淮S7小型普通客车系王某所有。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秦玉庆是2018年7月其在壶关县永安驾校学车时认识的。×××江淮S7小型普通客车是2018年10月10日其在壶关江淮汽车店分期购买的，分期付款3年，2018年10月26日其在壶关县政务大厅给车上的户，户主是其。2018年10月底其跟他一起合作包蔬菜大棚，因后面大棚塌了。2018年11月10日，秦玉庆称要去联系购买维修材料，就把其车借走了，借车的当天他就出事了。19、秦玉庆、郭志明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秦玉庆、郭志明的身份信息。20、壶关县人民法院（1998）壶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秦玉庆因犯重婚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玉庆、郭志明均系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秦玉庆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玉庆构成贩卖毒品罪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志明帮助秦玉庆贩卖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该指控依据郭志明庭前曾言称秦玉庆让其帮他贩卖毒品，但郭志明庭审中予以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与其庭前的供述印证，该指控证据不足，郭志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但被告人郭志明受购毒者任某的委托，联络贩毒者秦玉庆，毒品数量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持有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标准，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志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志明庭前供述其在2018年11月10日前受任某委托联系秦玉庆为他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两次，每次一小包约0.6克，庭审中，其供述改为一次。与任某称其在2018年11月10日前通过郭志明向秦玉庆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一次，一小包，有半克多的证言相印证，据此认定郭志明受任某委托向秦玉庆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一次，0.6克。被告人郭志明庭前供述其分四次向秦玉庆购买毒品甲卡西酮共计2.4克，庭审中其供述改为一次，且无其他证据与其供述相印证。依据相关规定，就低认定郭志明向秦玉庆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一次，0.6克。综上，认定被告人秦玉庆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三次，共计253.42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标准，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秦玉庆持有数量大的毒品甲卡西酮待售，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但任某2018年11月10日购买毒品的数量远远超过其和郭志明所供之前从秦玉庆处购买毒品的数量，不能排除任某为了立功而要求购买毒品越多越好的可能性，故本案不能排除存在“数量引诱”。被告人秦玉庆这次贩卖毒品的行为系在侦查人员控制下实施，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志明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玉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被告人郭志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赃款二百元，继续向被告人秦玉庆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的毒品，由扣押机关壶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四、扣押的×××江淮S7汽车一辆，待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壶关县公安局发还该车所有权人王某。判后，原审被告人秦玉庆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任某和郭志明的供述系孤证，不属实，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252.22克甲卡西酮系“数量引诱”，任某的虚假购买行为证明买卖毒品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玉庆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郭志明受购毒者任某的委托，联络贩毒者秦玉庆，毒品数量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持有其他毒品数量大的标准，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秦玉庆所提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购买毒品者任某、郭志明的证言相对稳定，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辨认笔录、秦玉庆、郭志明、任某之间的通话记录、涉案毒品扣押、称重笔录、鉴定意见，可以证实上诉人向郭志明、任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依照《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О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