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27675229。法定代表人：于添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103-1，103-2，10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28433E。法定代表人：戚士新，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爱贤街10号317-3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604873160M。法定代表人：李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孝英，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胜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冶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约定费用为963856元，而其提交的额转账凭证中体现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交易金额却为930734元，且发票金额也是930734元，并不是合同约定963856元。另，上述时间相隔20个月，且金额也不相同，不能证明为同一笔款项，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庭审中，仅是被上诉人自述包含另案的33122元，但并未提交33122元案件的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因此，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靠推定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存在很多合作，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其他代理合同，以确定被上诉人该款项支付的为案涉律师费，而非其他案件的律师费，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法院要求提交相关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按照要求提供相应材料的情况下，认定930734元为案涉的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在（2019）辽02民终862号案件的二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已经将律师费交付给律师事务所，并开具了专用发票，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体现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二者存在根本矛盾。因此，能够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21日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转账的款项并不是案涉的律师费。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对于963856元律师费，其中33122元是另案的律师费，在（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中已经做了明确的描述，而且在152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当中，上诉人对律师费的数额没有异议，并且上诉人当时也说明律师费由过错方承担。另外，被上诉人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合作，与本案没有关系，而且本案的代理律师也是（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的代理律师，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认可本案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9）辽02民终862号民事判决针对律师费部分，是以东冶公司没有提交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为由才未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诉请。现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转账凭证，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律师费的数额也在收费标准范围内，而且是按照最低的标准进行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东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胜公司与长兴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930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东冶公司(乙方、承包单位)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甲方、发包单位)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开发建设的尚品天城商业项目中钢结构部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为了明确双方在施工中的权利与义务，特签订本合同。合同第1.1条工程名称：大连尚品天城商业项目中钢结构部分工程(永嘉：尚品天城屋顶幕墙主体钢结构工程)。第1.2条工程地点：大连市沙河口区。第1.3条工程承包内容：中庭钢结构，花卉市场钢结构、附属物的加工、安装，不含钢索部分，不含开合式屋顶系统，施工图纸包括的所有内容(详见附件1：施工图纸)花卉市场钢结构加固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该加固工程可由乙方转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加固工程的施工单位由甲方负责指定，施工费用由甲方与施工单位协商确定。第3.1条约定：甲乙双方商定乙方采取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本合同工程总造价为叁仟捌佰万元整。第12.3条约定：双方发生诉讼后，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因诉讼而产生所有费用等均由过错方承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又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东冶公司施工相关工程，并约定未尽事宜均执行三方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东冶公司均依约进行了施工。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辽0204民初1520号。东冶公司诉讼请求：1.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向东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5294692元及进度款利息1940052元；2.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支付自2017年10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起，以152946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支付违约金1192023元；4.要求确认东冶公司对大连尚品天城商业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5.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负担律师费930734元。在诉讼过程中，就律师费诉讼请求部分，东冶公司提供了欠条，内容为：因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一案，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共计963856元(即930734元+33122元)，因东冶公司资金紧张，律师费至今未支付，特写此欠条，作为凭证。还提供了东冶公司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963856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就东冶公司要求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负担律师费93073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东冶公司并未实际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律师费用，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东冶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5224692元；二、被告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欠付工程利息(利息应当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2246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东冶公司、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载明，东冶公司提交新证据：“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律师费交付给律师事务所，并开具了专用发票，而一审以律师费没有交付为由而不支持该项诉请，但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过错方承担，这项费用实际上已经产生，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项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辽02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东冶公司要求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东冶公司赔偿律师费930734元，但仅凭东冶公司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东冶公司向律所出具的欠条，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约定的律师费为930734元。虽然东冶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律所出具的律师费专用发票，但该发票系律所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开具的。又因东冶公司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就是其主张的930734元。故对东冶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辽民申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辽0204民初1521号。东冶公司诉讼请求：1.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609.47元及以82609.47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东冶公司原诉讼请求工程款金额为356921.86元后变更为82609.47元)；2.东冶公司对大连尚品天城商业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3.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共同负担律师费33122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均未上诉。再查，2017年7月31日，东冶公司(甲方)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充分协商，订立合同如下：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尹孝英作为该案审判程序的甲方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是：代为一审、二审诉讼。根据国家《关于业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963856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东冶公司主张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一审程序律师费按照标的额15294692元计算为624840.76元(10万元×8%+40万×7%+50万×6%+400万元×5%+500万×4%+5294692×3%)，二审程序律师费按照标的额15294692元计算为305893.84元(15294692元×2%)，一审程序及二审程序合计为930734.6元；(2018)辽0204民初1521号案件律师费按照标的额356921.86元计算为33122元(10万元×8%+256921.86×7%)，二审程序律师费按照标的额356921.86元计算为7138元(356921.86元×2%)，一审程序及二审程序合计为33122元；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8日向东冶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为930734.06元。2019年3月21日，东冶公司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930734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发生诉讼后，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因诉讼而产生所有费用等均由过错承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承担。根据(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嘉胜公司与长兴公司共同支付东冶公司工程款15224692元；嘉胜公司与长兴公司共同支付东冶公司欠付工程利息(利息应当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2246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导致诉讼产生的原因在于嘉胜公司与长兴公司未依约向东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嘉胜公司与长兴公司系过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东冶公司由于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在(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以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62号案件中，东冶公司均已提出要求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支付律师费930734元的诉讼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东冶公司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就是其主张的930734元，故未支持其上诉请求。东冶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930734元，且东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符合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东冶公司要求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支付律师费93073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主张《律师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为963856元与东冶公司主张的律师金额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冶公司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两个诉讼，均为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永嘉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及(2018)辽0204民初1521号案件，其中(2018)辽0204民初1520号案件即为本案所涉及律师费案件，另外(2018)辽0204民初1521号案件起诉工程款标的额为356921.86元，后东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故按照东冶公司起诉工程款标的额计算，东冶公司该案律师费33122元亦属合理。因此，两案律师费合计金额为合同约定的963856元。关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主张东冶公司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62号案件二审程序中提供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冶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了发票但未提供付款凭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以发票作为实际付款的凭证，并以此为由未支持东冶公司的上诉请求，而东冶公司现提供了实际付款凭证，故嘉胜公司、长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东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93073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7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6553.50元、由被告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5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冶公司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因《钢结构施工合同》产生纠纷并分两案诉讼至法院，在一审(2018)辽0204民初1520号及该案二审(2019)辽02民终862号案件中，东冶公司委托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二审诉讼，该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也全额支持了东冶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请，按照《钢结构施工合同》中关于“双方发生诉讼后，因诉讼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因诉讼而产生所有费用等均由过错方承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过错比例承担”的约定，东冶公司要求嘉胜公司、长兴公司赔偿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也不否认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应当赔付东冶公司律师费损失，仅以该部分损失尚无证据证明已经发生以及发生的数额为由才驳回东冶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律师费损失的诉请，现东冶公司提供了发生于生效判决后实际支付凭证，证明了损失实际出现，一审据此判决嘉胜公司、长兴公司给付律师费损失正确。关于数额以及对应的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东冶公司因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诉讼而与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963856元，本案诉请930734元在合同约定数额范围内，且不超过国家规定的收费标准；第二，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对东冶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东冶公司确实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过930734元；第三，东冶公司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过930734元发生于其与嘉胜公司、长兴公司之间(2018)辽0204民初1520号和(2019)辽02民终862号诉讼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而本案诉讼请求与该案中东冶公司请求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为同一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又系东冶公司针对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中指出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提起的诉讼，而现在损失才出现，且本案标的额与东冶公司该案件中主张的标的额一致；第四，东冶公司提交了因《钢结构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案件的《律师代理合同》、欠条以及转账支付凭证，基本可以形成证据链，完成了举证责任，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否认三者之间的关系，不认可东冶公司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930734元是因《钢结构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案件的律师费，那么，嘉胜公司、长兴公司就应当承担提举反驳证据的责任，然而，其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冶公司是为其他案件而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至于上诉人称“东冶公司在另案中曾陈述已经将律师费交付给律师事务所并开具了专用发票与本案中转账凭证体现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相矛盾”一节，虽然东冶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存有矛盾，但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陈述，且开具发票并不必然证明付款行为，更何况，另案生效文书也没有采信东冶公司在该案中关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的陈述，因此，一审采信转账凭证并认定该款系东冶公司因《钢结构施工合同》纠纷产生一审(2018)辽0204民初1520号及二审(2019)辽02民终862号案件而向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嘉胜公司、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3.5元（上诉人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嘉胜置业有限公司、大连长兴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