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556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文波、付谱华，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邓文波、付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赣Ｆ×××××的黄色现代牌酷派轿车送被害人张某回租住在贸易广场的家，但其没有将被害人张某送回家，而是将被害人张某带至临川区七里岗乡东临公路旁的一民房禾基上，欲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被被害人张某拒绝，被告人李某便强行压在被害人张某身上，对被害人张某亲吻、抚摸，并强行拽下被害人张某的打底裤及内裤。由于被害人张某的强某反抗，被告人李某强奸未得逞。随后被告人李某提出支付1000元费用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仍被被害人张某拒绝。被告人李某后继续提出要求被害人张某替其打手枪（手淫），也被被害人张某拒绝，被告人李某遂要求被害人张某退回1000元钱，被害人张某当即将1000元钱退回给被告人李某。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遭到被害人强某反抗，强奸未得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系强奸未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二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九个月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称其主动停止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家属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其谅解；且从案发时间、现场、环境来看，即使存在被害人喊叫的情况，其得到解救的可能性也很小，故可推断被告人主观上意识到是违法行为而选择停止性侵行为，被告人第二次转钱的行为是典型的性交易，虽然被害人没有明确表示，但被告人主观认为一千元的价格可以和被害人发生关系，故第二次行为不存在强奸行为，也不存在是第一次行为的延续，故在第一次行为停止之后，犯罪行为就已经中止。本案没有造成损害，应对被告人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赣Ｆ×××××的黄色现代牌酷派轿车送被害人张某回租住在贸易广场的家，但其没有将被害人张某送回家，而是将被害人张某带至临川区七里岗乡东临公路旁的一民房禾基上，欲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被其拒绝，被告人李某便强行压在被害人张某身上，对被害人张某亲吻、抚摸，并强行拽下被害人张某的打底裤及内裤。由于被害人张某的强某反抗，被告人李某放弃性侵。随后被告人李某提出支付1000元费用与被害人张某发生性关系，仍被拒绝。被告人李某后继续提出要求被害人张某替其打手枪（手淫），也被拒绝。被告人李某遂要求被害人张某退回1000元钱，被害人张某当即将1000元钱退回给被告人李某。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书证（1）立案决定书表及受案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被强奸案进行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0日受案人报案称被强奸，受案后发现被告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8月23日17时许，民警发现被告人，传唤其至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进行调查。（4）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在抚州市开元大酒店门口拉受害人上车的事实。（5）受害人受伤部位照片，证实被害人跳车时膝盖受伤的事实。（6）受害人微信收款、付款截图，证实被告人转款1000元给受害人提出性交易，遭拒绝后受害人退回其1000元的事实。（7）刑事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受害人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2、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为8月20日强行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八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抚州市临川区七里岗乡湖墓汤家新村黄义泉屋门口，房屋为三层楼，大门紧闭，屋内无人，在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两枚烟蒂的事实。4、证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她与被害人张某在开元酒店遇到被告人李某，受他的邀请到酒店ＫＴＶ包厢里唱歌。后来被害人发微信告诉她其差点被强奸的事实。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她是开元国际大酒店的KTV公主（陪客人唱歌喝酒），喊名橙子。2019年8月20日凌晨2点左右，她和同事韩某（喊名）下班准备回家，在酒店门口的时候碰到一个男的，这个男的看她同事有点眼熟，就叫住了她，说到包厢一起去唱歌喝酒，她和同事韩某就跟着去了，给包厢里的客人敬酒。她准备回家时，在酒店门口碰到被告人说要送她回去，他车就停在酒店的大门口。她当时想自己打车回去，他就一定要，因为她当时也喝了很多酒，人也有点晕晕的，他好像拉了她上他的车子。在车上她就告诉被告人住贸易广场，后来发现走的路不对，等红绿灯时，她就打开车门下车被车子惯性带了一下，人就往旁边倒，就用手撑在地上，左膝盖顶在地上，磕破了一点皮。起来后她就往回走，他就停好车追过来拉住她，问她为什么要跳车，跳车很危险的，她就说车子已经开过了，她想回去。她对他说让他先回去，她自己打车回去。他一直拉住她，说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打不到车子，还是他送她回去。这时候韩某就打她电话，打了好几个，记得最后一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告诉她说在南昌大学这边，她就问她怎么到南昌大学去了，她就回她说她回家了给她报平安。这个男的就把她的手机抢过去挂了，说让她先上车，他在前面掉头送她回去，她当时认为他会送她回去，就上车了。上车之后，他就一直往前面开，上车之后他就说她跳车，他很生气，让她补偿他。她就问他要什么补偿，他的意思就是她要晚上陪他睡觉。因为他一直往前开，她当时有点害怕，她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联系人，他就一直把手机抢过去，然后把她手机放在方向盘前面的中控台上。她就问他到底要送她去哪里，他就很生气地说要把她带到东乡去，然后看着她一个人回来。她当时就不敢说话，他车子往前面开了几分钟就停在马路右边一排房子前面的门口，房子前面全部是水泥硬化的地面，还有花圃。在车子里面他就问她，晚上可不可以陪他睡觉，她就摇头不同意。他就又问她，要多少钱让她说。她低着头没有回答他。他就一直问，她就一直都没有回答他。他就说她在耗时间，他可以一直等她回答。过了一下，她就说她要上厕所，他过下车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房子屋檐下面的两个柱子之间，他就看着她，她就让他转过去，于不要看着她。他转过去了，她刚蹲下来准备拉尿的时候，他自己也转过来，对着柱子拉尿。她们两个都拉完了，他就又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他自己把车子也带开了，半个身子坐在位置了，她就躲着他往里面靠。他就对她说，他的耐心是有限的，给时间给她考虑，她也没有回答他。这时候他就拿出烟来，她们一人一根，她的烟先抽完，她就扔了烟头，他的烟还剩下半截，他就拿给她让她抽一口，然后他自己也抽一口，这样开会抽了几口之后，她说她抽不下去了，他就自己把那根烟抽完了。抽完烟之后，他就说再给她时间给她考虑，她也没有回答，他自己就倒数。数完之后，他就把身子挤进来，把车门关了，然后把副驾驶座位的靠背放倒，整个身子把她压在下面，开始亲她，她就把头转过去，他再亲她的时候，她就咬了他的嘴巴，并用手推他，他就用一只手把她两只手抓住按在靠背上面，并说她咬了他的嘴，让她看，她就看到他左嘴角下面有点红。他抓住她的手之后，用另一只手伸进她裙子（黑色的连衣裙）把她内裤和打底裤一起扯下来，因为她一直在动，他就慢慢把她的内裤和打底裤扯下来，一边已经从一只脚上脱下来，打底裤就挂在她另一只脚的脚脖子上。他就用手摸她的阴部，这个时候她就反应很激烈，用脚不停地踢车子方向盘的位置，同时不停地“呀”大叫。他就用一只手的胳膊压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叫。压了一下之后，她感觉到很难受就没有叫，他就把手松开，然后起身过去坐在主驾驶位子上去了。他过去之后她也坐起来，并把座椅靠背打上来了。她当时就想把内裤穿起来，他就凶她让她不要穿。他就很生气对她说，要多少钱让她说。她就一直在哭，没有回答他。他见她一直在哭，他就语气很平顺和她说话，让她不要哭了。她看他情绪比较稳定了，就把内裤穿了一起。他见她情绪比较稳定了就提出给她转一千元钱，她不知道他转钱给她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回答他，他看她没有回答就又说给她转两千够不够，她还是没有回答。她当时就在想他为什么要给她转钱，她当时以为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后悔，不想她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想给她封口费。当时他一直在催促她给他二维码，她当时也不敢得罪他，就把手机打开，打开微信二维码让他扫码，他就转了一千元钱给她。转完钱之后他又问她能不能陪他睡觉，她就摇头不同意，他想了一下之后就提出让她拿手帮他打手枪让他射出来，她还是不同意。他就很生气地说，给了她一千元都不给他打手枪，那就把一千元转还给他，她就通过手机扫码把一千元转还给他了。转完之后，他就把她手机拿过去，把她们两个人的转款记录删除了。她看他情绪也比较平稳了，就哀求他让他送她回家。他想了一下，就开车往回走，在路上他就问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男朋友，她就说她叫“橙子”，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说她男朋友没用，让她在那种地方上班。她就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就告诉她说他叫“李子”，26岁。并说，现在她们已经认识了，以后可以常联系。她就没说话，他开车的时候，他就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她当时没敢动，在快到一个交管拍摄点的时候，他就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身上，这时候那个拍摄的就闪了一下，他就对她说，你看，拍到了。然后他就一直开车把她送贸易广场那边的蜗居宾馆门口，车子停下来之后，他还是拉住她的手想和她聊一下，她就把他的手甩开，打开车门下车跑回家了。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他开车返回开元酒店KTV，在开元国际大酒店门口碰到一女孩，这名女孩与他打招呼，说是认识他，他就邀请她与他一同到楼上去喝酒，后“橙子”也跟着这名女孩与他们一起到KTV的813包厢里面。他们在包厢里面玩了大概20分钟，那名与他打招呼的女孩说有事就先离开了，之后剩下他、“橙子”、还有几个他的朋友在包厢里继续玩。他们接着玩了大概半个来小时，就也一起离开了KTV，在KTV门口的位置，他其中一个朋友说要他送“橙子”回家，他同意了，于是就让橙子上了他的车，他就开着车沿着迎宾大道往南昌大学方向行驶，行驶到贸易广场路口的位置他开错了车道，只能直行，于是他就继续往前开，开到南昌大学门口红路灯的位置时，他准备掉头，但是“橙子”在他车还没停稳的时候跳车，他赶紧下车去看她有没有事。下车看到“橙子”跳车腿部擦破了点皮，然后他就说她不应该跳车，他们在那个路口停留了几分钟，然后他就向她说他会送她回家，她就又上了他的车，之后他开车一直往东乡方向开，开了大概七八分钟，他把车停在路边，他与“橙子”都下车解了个小手，后“橙子”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就也坐进了副驾驶，把“橙子”挤到了里面的位置，上车后他就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橙子当时不做声，他感觉她是在拒绝他，于是他就想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他把副驾驶的座椅打倒，然后把橙子压倒在身下，他亲她，还摸了她的脸部、手部和大腿，还把她的打底裤与内裤脱到了膝盖下面，但是“橙子”当时反抗他，腿一直乱蹬，喊叫，还咬伤了他嘴左下角的位置，于是他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他之所以没有继续下去是他当时一下清醒了，意识到这样下去就是强奸了，他就没敢再继续。后来他就想给钱给“橙子”，想要通过金钱交易要她与他发生关系，他就提出给她转1000元钱，他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具体给这个钱是做什么的。“橙子”收了钱他就问她现在是否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但是她依然没有同意，他就想退而求其次，要求她帮他打手枪（指手淫），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他就要她把钱退还给他。后他收到“橙子”退还给他的钱之后，他就开车返回把她送回到她贸易广场的家里，然后他就接着开车回到青云峰菜市场楼上的家中。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2）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就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在案证据并公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犯罪中止与犯罪未遂的区别在于，犯罪中止简而言之是能为而不为，而犯罪未遂是欲为而不能为。本案中，从案发时间上看，案发于凌晨二时许，夜深人静；从案发地点上看，为抚州至东乡郊区的公路边；从案发空间上看，案发于被告人车辆的特定密闭空间；从作案的手段上看，男女体能强弱对比明显，被告人实施犯罪未使用明显的暴力；从事后的处理上看，被告人转账1000元给被害人的目的是欲求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也印证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张某当时反抗他，腿一直乱蹬，喊叫，还咬伤了他嘴左下角的位置，于是他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他之所以没有继续下去是他当时一下清醒了，意识到这样下去就是强奸了，他就没敢再继续”，故本案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属其自身心态的变化而未导致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就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被告人李某系被路面巡警盘查时发现为犯罪嫌疑人而传唤到案，故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背被害人张某意志对其实施强奸，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具有犯罪中止情节，故对其应减轻处罚；其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曾雅洁人民陪审员  鄢小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