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琼02民再8号抗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朱孟羽，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筠，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宝军，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在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服刑。原审被告：王荣瑛，女，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原告朱孟羽与原审被告蒋宝军、王荣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琼0271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在依法履行职责中发现该判决存在虚假诉讼等违法情形，向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三检民（行）监[2018]46020000002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琼02民抗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耿加锋、书记员李经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朱孟羽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德筠、原审被告蒋宝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荣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案当事人诉请确权的房产于2016年7月14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查封，原审法院对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诉争房产已被其他法院查封以及诉争房产权属证书没有办理原因等情况没有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诉争房产权属情况且明知该房产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没有依法中止审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朱孟羽提供《居住证明》主张其在房屋转让后一直居住，该证据被原审法院采信并确认了朱孟羽一直居住在此的事实。该证据经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出具证明的三亚六和康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表示，朱孟羽是否居住于此他们并不清楚，只是知道房屋里确实有人居住。另外，朱孟羽在起诉状中陈述该房屋一直没有交付，庭审时又改口一直居住起诉状写错了。朱孟羽在没有房屋交付也没有办理房产证过户的情况下一次性现金支付125万购房全款，没有通过银行转账。因此，对该事实法院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271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等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朱孟羽辩称：一、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是建立在对原审判决性质认识错误的基础之上的。朱孟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朱孟羽与蒋宝军、王荣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其诉讼性质是确认之诉而不是确权之诉。第二项诉讼请求才涉及到确权的问题，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根据朱孟羽的起诉，确定该案件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债权范畴。由于蒋宝军、王荣瑛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该案由不符，且该案不具备确认房屋权属的条件，故依法驳回了朱孟羽除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见原审法院仅审理了债权范畴的确认之诉，该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抗诉机关以该法律条文为依据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的。二、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是对民事证据规则的错误理解。民事证据规则要求谁主张谁举证，要求比较证据的优势，对证据的认定标准遵循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朱孟羽提供了买卖合同，提供了缴纳全部购房款的收条，提供了物业、水电和液化气使用费缴纳收据。蒋宝军、王荣瑛未出庭应诉，根据上述证据，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朱孟羽与蒋宝军、王荣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该案中的居住证明，该证明加盖三亚六和康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客服中心的公章，没有相反的证据存在，且在后续的诉讼过程中出具该证明的负责人明确证实是根据电话与王荣瑛核实的情况出具的证明，故该居住证明原审法院采信没有任何问题。抗诉机关对物业部分工作人员调查所做的材料，无法对抗物业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材料。关于朱孟羽在没有房屋交付，也没有办理房产证过户的情况下，一次性现金支付125万购房全款，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的问题。支付购房房款拿到收条并出示收条，已经完成了法律上对朱孟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明要求，且法律无明文规定禁止上述操作。在案外人梁某与朱孟羽的关联诉讼中，梁某未出示相反证据，只是反复强调朱孟羽的行为违背常理，违背交易习惯，该案抗诉书的逻辑与案外人梁某的逻辑如出一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实体判决结果公正合法且极其谨慎、严肃，应当予以维持。蒋宝军辩称，涉案房屋已卖给朱孟羽,房屋只能出售一次，不能再次出售。经再审查明,案外人梁某（原告）与蒋宝军、王荣瑛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3月13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安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2民初519号判决，判决蒋宝军、王荣瑛于判决生效10日内返还梁某借款本金260万元，并支付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止的利息。2016年7月14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安东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开庭时，朱孟羽的代理人已经向法庭说明，涉案房屋已被其他法院另案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中止诉讼，等待另案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安东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民初519号梁某与蒋宝军、王荣瑛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结后再恢复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依法通知梁某参加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未依法中止诉讼，应予纠正，三亚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尤忠文审判员 李宝鹏审判员 赵高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谭一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有下列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244536&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YaN5a6h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ho3lrqEAAAsBAAD//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244536&ix=1&w=H4sIAAAAAAAEAAAlAdr+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NjaGwGBAAAADLmlYjlipvnuqfliKs9WEcwNCUgYW5kICAo5rOV6KeE5qCH6aKYPScl5YaN5a6hJScpIAYFAAAADS3lj5HluIPml6XmnJ8GBgAAAAblho3lrqEAAAsBAAD//javascript:SLC(183386,170))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二）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三）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五）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