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205刑初133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内蒙古五原县，户籍地宁夏银川市，住所地宁夏银川市。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户籍地宁夏银川市，住所地宁夏银川市。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因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二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李某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高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赵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6日17时许，惠农区司法局、惠农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协调处理浙江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京藏公路扩建工程项目部与施工队人员工资发放事宜。由于现场聚集人员较多，致使河滨街派出所现场混乱，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派出所所长罗某带领分局山鹰突击队清理楼道人员，并对赵某2等人说：“都不要堵在楼道、楼梯口，有事依法处理”，后又对赵某2说：“离开楼道”并伸手拉赵某2，此时，被告人赵某1、李某见状扑上对罗某进行殴打、谩骂，将罗某警用制式衬衣纽扣撕掉，将罗某致伤。经鉴定，罗某右眼挫伤、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李某已赔偿罗某各项经济损失，取得罗某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1、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李某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但被告人赵某1、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李某自愿认罪认罚，且赔偿罗某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1、李某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高某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方面补充意见，赵某1在其父母被推搡之后，出于亲情保护，在冲动之下实施犯罪行为，其主观故意并非是对警察执行公务行为的挑衅。二、量刑方面，认为赵某1具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已赔偿罗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赵某1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赵瑞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无异议，犯罪事实方面补充意见，李某的行为出于保护其丈夫和儿子，没有挑衅警察执行公务的主观故意。二、量刑方面，认为李某具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已赔偿罗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且李某在案发后一直在侦查机关办案中心门外守候赵某1，并无逃离之意，后经电话传唤自行归案，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判处李某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下午，惠农区司法局、惠农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协调解决大成公司京藏公路扩建工程项目部与施工队人员工资发放事宜。被告人赵某1、李某分别系赵某2儿子、妻子，三人均系施工人员代表在现场。由于聚集在派出所内的施工人员多，现场秩序混乱，严重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派出所所长罗某带领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山鹰突击队队员维持秩序、清理楼道人员时告知赵某2等人不要堵在楼道及楼梯口，赵某2与罗某发生言语冲突，罗某拉赵某2时，赵某1抓住罗某衣领向罗某面部右眼处击打一拳，李某抓住罗某衣服，打罗某胸部和面部，致罗某头面部外伤、双眼视网膜震荡伤、双眼睑钝挫伤。经鉴定，罗某右眼挫伤、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赵某1、李某向罗某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取得罗某谅解。赵某1、李某自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1将正在维持秩序的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打伤。当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1994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73年2月10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疾病证明书，证实罗某于2018年9月26日、9月27日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头面部外伤、双眼视网膜震荡伤、双眼睑钝挫伤。4、人民警察证，证实罗某系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所长。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马某系惠农区河滨街司法所工作人员。2018年9月26日16时40分许，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打电话让马某到河滨街派出所协调处理一起劳资纠纷。马某到河滨街派出所后见会议室里有惠农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大成公司的领导、律师，以及索要工资的包工头和工人等十几人。在调解过程中，有一名赵姓包工头与大成公司副总吵起来，赵姓包工头情绪激动，罗某带领几位民警维持秩序，赵姓包工头和他妻子被告人李某与罗某吵起来后，李某拽住罗某衣领，李某儿子被告人赵某1明知罗某的警察身份还掐住罗某脖子、撕扯罗某不放手，后被民警分开。马某看见罗某脖子有掐痕、右眼肿胀。6、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赵某2系被告人赵某1父亲、被告人李某丈夫。赵某2于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在河滨街派出所会议室商量工资时，因为没有商量妥当，双方一直争吵，至17时许，赵某2起身出会议室后看见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在会议室门口站着，罗某对赵某2说“老赵你别闹，再闹我就把你带到楼下去”，并将手搭在赵某2肩膀上让赵某2下楼，赵某2情绪比较激动说“那你现在就把我带下去吧”，赵某1以为赵某2与罗某发生冲突将罗某打伤。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某系大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大成公司项目部、惠农区劳动监察大队、惠农区司法局等人共同在河滨街派出所二楼会议室商议给工人发工资的事情，当时一些包工头、民工挤在会议室，情绪比较激动，会议室比较混乱。当日17时许，唐某走出会议室时看见赵某2的儿子被告人赵某1从会议室门口向罗某身上扑打，后被民警控制。8、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26日17时30分许，赵某3及其同事接到去河滨街派出所支援的指令，赵某3到派出所后见工人占满派出所二楼楼道和会议室，开会回来的派出所所长罗某说“留一部分主要负责人，其他人员都出去，不要影响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否则依法处理”，这时赵某2说“有本事处理我”，罗某对机动队员说将赵某2带下去，被告人李某将罗某推开用手抓住赵某2，接着用手打了罗某脸部一巴掌，被告人赵某1从会议室门口冲过来抓住罗某的领口，对着罗某右眼打了一拳，赵某3等人将赵某1控制。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6日17时许，张某所在的巡逻车接到大队长张剑关于河滨街派出所内有60余人聚众影响派出所工作，前去支援的指令。张某等人到达河滨街派出所后见所长罗某在维持秩序，其中有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干扰罗某工作，并说有本事就将其抓走，罗某正说话时该男子的儿子被告人赵某1突然跳起来打了罗某眼部一拳，赵某1的母亲被告人李某也上前打了罗某面部，后机动队队员将赵某1、李某控制。10、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6日，惠农区司法局、惠农区劳动监察大队、大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以及工程施工人员在河滨街派出所二楼协商处理工人工资问题，当日18时许，罗某见站在二楼楼道、楼梯口的众多工人影响派出所正常工作，下令让围堵在楼道的赵某2等人离开，赵某2不动身，罗某拉赵某2时，赵某2的妻子被告人李某、儿子被告人赵某1冲到罗某身边，李某向罗某面部打一巴掌，赵某1向罗某右眼打一拳，罗某控制赵某1时李某又抓住罗某的衣服，打伤罗某的右侧额头及左眼。11、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1打伤正在维持秩序的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后侦查机关对赵某1进行了传唤、讯问。同时于9月26日、9月27日，对被告人李某进行了询问和讯问。12、被告人赵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赵某1与其父亲赵某2、母亲被告人李某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会议室与大成公司工作人员协商索要工程费时，派出所里人多、现场混乱，赵某2和大成公司项目部的一个人吵起来，赵某2从会议室出来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赵某1听到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把他带走”，之后赵某1看见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夹着赵某2的胳膊要将赵某2带走，李某上前阻挡，被派出所所长罗某推了一下，赵某1上前抓住罗某衣领并向罗某右眼部打了一拳。13、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等人到石嘴山市公安局河滨街派出所，当时聚集了要领工资的100余人，李某和其丈夫赵某2、儿子赵某1等人作为代表在二楼会议室，因为索要工钱的事情赵某2与大成公司项目部的人吵了起来，当日18时许，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叫了一个包工头出去，赵某2也跟着出去，楼道里站着很多农民工和警察，罗某说谁闹事就将谁抓走。赵某2走在罗某身旁说“你现在把我抓起来”，罗某拽住赵某2的胳膊让站在楼道的民警将赵某2关起来，李某推了罗某胸部一把，抱住赵某2不让民警带走，赵某1冲上前时被民警按住，李某护赵某1时打了罗某头部，之后听说赵某1打了罗某面部一拳。14、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临床)字[2018]2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经鉴定罗某右眼挫伤、面部划伤评定为轻微伤。1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赵某1、李某辨认案发现场情况。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对罗某进行人身检查，罗某上身外着蓝色衬衣自上而下第二个衣扣缺失、链接衣扣的线裸露在外面；右侧前额见1.5cm划伤、鼻根至右侧下眼睑见5.6cm划伤、右侧下眼睑下方见7.5cm划伤、左侧上眼睑见2.5cm划伤。17、案发现场监控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9月26日案发当天，被告人赵某1、李某在案发现场殴打正在维持秩序的河滨街派出所所长罗某的情况。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赵某1、李某分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19、谅解书，证实因被告人赵某1、李某向罗某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罗某于2018年10月10日向赵某1、李某出具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李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赵某1、李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赵某1、李某均以暴力方法实施了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赵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相对恶劣，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分。赵某1、李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赵某1、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赔偿罗某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赵某1、李某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关于辩护人高某、赵瑞提出赵某1、李某出于对其近亲属保护的亲情实施犯罪行为，且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赔偿罗某经济损失获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赵某1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对李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赵瑞提出李某在案发后一直在侦查机关办案中心门外等候赵某1，后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归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认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9月26日案发当日对李某进行询问后次日对李某进行了讯问，期间李某没有离开侦查机关办案中心，李某不离开侦查机关办案中心的原因是等候赵某1，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赵瑞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高某、赵瑞提出对赵某1、李某判处拘役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赵某1、李某以暴力手段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务活动受到干扰，给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不利影响，且给公务人员造成身体损伤，赵某1、李某的行为不符合判处拘役并宣告缓刑的法律规定，辩护人高某、赵瑞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律，保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刘红玲人民陪审员 田惠君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小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