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2刑初6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章海，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一部刑诉[2019]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章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民公[2019]42030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琴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曾新彩、付娥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昌琼、王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章海及其辩护人邱明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彭章海在网上购买包含股民姓名及其电话号码信息7027347条，雇请王某、喻某1等人，先后在十堰市人民路长泰宾馆楼上504室、十堰市人民路维也纳2207室，以公司化运营模式，冒充证券客服，以免费提供股票咨询服务为由，通过人工拨号及拨号软件机器人拨打电话的方式，批量拨打购买的电话，取得对方信任后获取微信账号，再将微信账号以每条120—2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股票咨询师”（另处理），并从中非法获利2476500元。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彭章海在十堰市维也纳2207室，将1000条股民微信账号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2（另处理），后刘某2支付给彭章海人民币50000元。期间，被告人彭章海多次通过QQ联系，以每条号码2分至5角钱不等的价格购买股民的电话号码，用于拨打电话获取微信信息。经统计，彭章海分别通过支付宝39次支付给上家贺某(另案处理）108000元、通过微信×××次支付给贺某2335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通过支付宝41次支付给上家“京珠科技公司”（另处理）286600元、通过微信×××次支付给“京珠科技公司”1728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通过支付宝3次支付给上家涂军波（另处理）70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赃物手机、账本，书证户籍信息、转账记录，证人喻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章海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章海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囯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彭章海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至五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起诉人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彭章海违反国家规定，利用电信互联网非法获取、出售众多公民个人信息，严重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彭章海在十堰市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向众多被侵权人赔礼道歉。被告人彭章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愿意在新闻媒体上向众多被侵权人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彭章海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愿意赔礼道歉，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彭章海在网上购买包含股民姓名及其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7027347条，雇请王某、喻某1等人，先后在十堰市人民路长泰宾馆楼上504室、十堰市人民路维也纳2207室，以公司化运营模式，冒充证券客服，以免费提供股票咨询服务为由，通过人工拨号及拨号软件机器人拨打电话的方式，批量拨打购买的电话，取得对方信任后获取微信账号，再将微信账号以每条120—2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股票咨询师”（另处理），非法经营数额2476500元。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彭章海在十堰市维也纳2207室，将1000条股民微信账号信息，以每条5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2（另处理），后刘某2支付给彭章海人民币50000元。期间，被告人彭章海多次通过QQ联系，以每条号码2分至5角钱不等的价格购买股民的电话号码，用于拨打电话获取微信信息。经统计，彭章海分别通过支付宝39次支付给上家贺某(另案处理）108000元、通过微信×××次支付给贺某2335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通过支付宝41次支付给上家“京珠科技公司”（另处理）286600元、通过微信×××次支付给“京珠科技公司”1728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通过支付宝3次支付给上家涂军波（另处理）7000元购买公民电话信息，共计付款8079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彭章海在十堰日报上登报向众多被侵权人致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检察日报公告复印件一份、十堰日报公告一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转账记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筛除后的通话记录数据库表、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证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户籍信息、腾讯公司调取部分邮箱记录数据说明，证人贺某、王某、喻某1、李某1、徐某1、徐某2、喻某2、吴某、郭某、黄某1、李某2、徐某3、曾某、李某3、田某、刘某1、陈某1、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彭章海的供述，手机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章海违反国家规定，利用电信互联网非法获取、出售众多公民个人信息，严重侵犯公民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彭章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章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检察院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对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彭章海积极履行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义务，在十堰日报上登报向众多被侵权人致歉，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章海的辩护人关于其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章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彭章海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从被告人彭章海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账本等，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四、责令被告人彭章海在十堰市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向被侵权人赔礼道歉（已履行）。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琴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恒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生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