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文将，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斌，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吉恒，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龙，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家兰，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俊云，来宾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骆文将因与被上诉人蔡吉恒、覃家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文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获得各项赔偿合计258632.39元，其中被上诉人蔡吉恒承担206162.77元，被上诉人覃家兰承担52469.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有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责任方面没有错误，但在责任比例划分上是错误的，主要责任应当在70%较为合理，所以蔡吉恒、骆文将、覃家兰三人的责任划分应为70%、15%、15%。二、上诉人已在城镇生活、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一审时骆文将所提交的证据已证明自己父亲丧失劳动能力，而一审判决未计算上诉人父亲的扶养费是错误的。 蔡吉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家兰辩称，一、自己与被上诉人蔡吉恒、案外人张坤富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的受害，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二、自己与被上诉人蔡吉恒、案外人张坤富签订的《林木砍伐合同》中第三条明确表明“在乙方砍伐林木时的生产安全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故上诉人受伤应由被上诉人蔡吉恒和案外人张坤富承担。三、自己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自己与被上诉人蔡吉恒、案外人张坤富已终止合同。在合同解除后的第七天，被上诉人蔡吉恒擅自带领人员到自己的林木砍树系其个人行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 骆文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付给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333077.4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被告蔡吉恒和案外人张坤富作为乙方与被告覃家兰作为甲方签订《林木砍伐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自愿承包此两块桉树林木进行砍伐，乙方在砍伐桉树林时按每桐1.96米长度截裁，乙方负责把截裁好的木桐归集到能够装车运输的地段。甲方按每吨80元的砍伐费付给乙方。人工装车费每吨加20元。二、付款方式为：在乙方砍伐满1000吨林木时，甲方即付给乙方6万元，在砍伐满8000吨之后，每100吨付给乙方8万元，余下的砍伐款待砍伐完成后三天内付清。三、在乙方砍伐林木时的生产安全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必须保证砍完林木2000亩，才能给余款。中途退场按违约前所砍伐的林木全款，由甲方扣除作为赔偿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3月22日，被告蔡吉恒组织包括原告骆文将在内的民工开始进场开展砍伐林木作业，被告蔡吉恒在场指导作业。当日下午四时许，民工莫寸新用电锯锯了一棵桉树，树干被挂在另一棵树上没有倒地，原告骆文将就用镰刀去钩拉下来，在树干落下来时，因避让不及时被树干击中头部后倒地，致头、颈、胸等处受伤。被告蔡吉恒即将原告骆文将送到蒙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院到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56天，其中在蒙山县医院住院3天，支付医药费2895.46元，在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支付医药费39224.08元，其中原告骆文将新农合报销得20137.61元，自费支付19086.47元。在住院期间，被告蔡吉恒先后在蒙山县医院支付医药费2895.46元、护理费2000元、生活费1000元，在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医药费30000元、支架费2800元，共计38695.45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蔡吉恒申请对原告骆文将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核准后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9年6月5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骆文将外伤致颈椎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致2个以上胸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多等级伤残）。2.骆文将本次损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 另查明，原告骆文将与其妻子简冬梅育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大女骆淑婷2010年6月25日生，二女骆昱晨，2012年6月4日生，儿子骆运枫，2014年12月2日生。原告的父亲骆能战于1971年7月12日生。 又另查明：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是同一个村的人。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1日，原告骆文将在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上班，后经被告蔡吉恒邀请，才随被告蔡吉恒到蒙山其承包伐木林地从事管理及砍伐林木工作，原告骆文将工资以年薪来计算，年底有一定的奖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骆文将、被告蔡吉恒、被告覃家兰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首先是被告蔡吉恒与被告覃家兰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从被告蔡吉恒及案外人张坤富与被告覃家兰签订的《林木砍伐合同》约定内容上看，被告蔡吉恒和案外张坤富要按照被告覃家兰的要求，按每桐长为1.96米砍伐，并将所砍伐的林木归集到能够装车运输的地段，被告覃家兰才按吨付款；且砍伐林木不能少于2000亩，安全生产责任由砍伐方负责。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上看，被告覃家兰属于定作方，被告蔡吉恒和案外张坤富属于承揽方，承揽物是按规格完成2000亩以上桉树林木的砍伐任务，双方关系符合劳务承揽特征，故认定被告蔡吉恒与被告覃家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蔡吉恒认为被告覃家兰与自己形成雇佣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次是本案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雇佣关系是否存在的认定，一般有下列标准即双方有无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雇员有无报酬、雇员是否提供劳务、雇员是否受雇主的监督等，综合本案证据，原告骆文将受被告蔡吉恒邀请，到被告伐木工地工作，主要是从事管理工作，即代被告蔡吉恒管理工地，工资由被告蔡吉恒以年薪方式计付报酬，年终还有一定奖励工资。综上，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之间达成了提供劳务的口头协议，约定了劳动报酬，骆文提供了劳务即排除危险，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之间关系为雇佣劳动关系，对原告骆文将主张其与被告蔡吉恒为雇佣劳动关系，予以采信。 各方在事故中承担责任比例问题。首先是被告覃家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是在伐木过程中造成损害，伐木是有一定的危险作业，伐木应该通过培训，具有相应的劳动技能后才能进行作业，国家林业和草原局2005年发布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LY/1646-2005）第5.1.2规定“专业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资质”，第5.2.1规定“（管理人员）具有技术技能和知识”，第5.2.3规定“伐木员、检尺员和机械集材人员应持证上岗”，可是从本案证据上看，被告覃家兰选任的被告蔡吉恒伐木队伍并没有具备伐木合法资质，队伍的伐木员也没有上岗证，属于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确定被告覃家兰承担15%的责任为宜。其次是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骆文将与被告蔡吉恒系雇佣劳动关系，被告蔡吉恒作为雇主，没有对原告进行作业前的培训指导、安全教育，没有提供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工具，当险情发生时，被告蔡吉恒在场但其没能提供安全拆除的意见，导致事故发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原告骆文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戴安全帽，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在排除危险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义务，致使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骆文将对自身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蔡吉恒承担50%责任，原告骆文将承担35%责任为宜。 如何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问题。首先是损失范围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结合本案已经查明事实，原告在事故中遭受损失的范围包括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10项损失。原告骆文将要求被告赔偿其父亲骆能战抚养费，因不能证明骆能战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据，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其次是赔偿的标准，应参照桂公通［2018］1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对于原告原告骆文将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骆文将虽然提供其在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明，但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以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核定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共计42119.48元（在河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9224.08元、在蒙山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895.40元）；2.误工费：25218.50元（按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51137/年÷12个月×6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4.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5.护理费：6847.20元（114.12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63420元（11325元/年×20年×28%）；7.精神抚慰金：3000元；8.孩子的抚养费：47562.48元（大女骆淑婷抚养费为9437元/年×10年÷2人×28%=13211.80元，二女骆昱晨抚养费为9437元/年×12年÷2人×28%=15854.16元；儿子骆运枫抚养费为9437元/年×14年÷2人×28%=18496.52元）；9.伤残鉴定费：2200元；10.往返南宁定残交通费460元（115元/天、人×2天×2人）。以上10项总计200027.66元。按上述金额及责任分担计算，被告蔡吉恒承担50%的责任，应为100013.83，扣除其已支付的各项费用38695.45元，其尚应赔偿原告骆文将61318.38元；被告覃家兰承担15%的责任，应为30004.14元。其余部分由原告骆文将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吉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骆文将61318.38元；二、被告覃家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骆文将30004.14元；三、驳回原告骆文将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骆文将提供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是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出事故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证据二是上诉人骆文将父亲的照片，用以补强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蔡吉恒质证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覃家兰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7日，上诉人骆文将与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成为该公司员工。2018年2月23日，骆文将与南宁漓源粮油饲料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期间，骆文将在该公司正常居住工作，正常领取工资。骆文将的父亲骆能战为残疾人，其左腿截肢。骆文将有弟弟一人，无姐妹。骆文将母亲于1971年10月出生，今年48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责任分担的比例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适用城镇的赔偿标准还是农村的赔偿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骆文将是在为被上诉人蔡吉恒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依法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蔡吉恒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骆文将应自行承担35%的责任，定作人覃家兰承担15%的责任，这与被上诉人蔡吉恒存在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作业前的培训指导、没有进行安全教育、没有提供安全帽等事实相符，与定作人覃家兰的选任过失、上诉人骆文将自身没有尽到谨慎义务的事实相符。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赔偿标准方面。上诉人补充提供的新证据以及先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南宁连续居住、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170811.2元（30502元/年×20年×28%）。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法律还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导致的收入减少的补偿，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最多应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28%。本案上诉人的三个未成年子女均属被扶养人。其父亲为残疾人，作为成年儿子的上诉人，与其母亲、弟弟均有扶养义务，但上诉人母亲的扶养义务到五十五周岁止。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7341.24元【18349元/年×14年×28%+18349元/年×6年÷2人×28%】。结合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本案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为1.医药费：共计42119.48元；2.误工费：25218.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4.营养费3600元；5.护理费6847.20元；6.残疾赔偿金170811.2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3580.72元；9.伤残鉴定费2200元；10.往返南宁定残交通费460元；总计347197.62元。根据前述分担比例，除精神抚慰金外的损失上诉人自行承担35%，其余损失被上诉人蔡吉恒承担50%的责任，具体为172099元【343197.62×50%】；定作人覃家兰承担15%的责任，具体为52080元【343197.62×15%】。3000元精神抚慰金，由蔡吉恒承担2300元，覃家兰承担700元。扣除蔡吉恒已经支付的38695.45元，蔡吉恒总共还应赔偿上诉人135704.00元。覃家兰总共应承担的赔偿额为5278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本案原审有事实认定方面、赔偿项目计算方面的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父亲应属被扶养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蔡吉恒应于收到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上诉人骆文将135704.00元； 三、被上诉人覃家兰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上诉人骆文将5278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骆文将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96.00元，骆文将负担2203.00元；蔡吉恒负担3148.00元；覃家兰负担100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1.00元，骆文将负担2201.85元；蔡吉恒负担3145.50元；覃家兰负担943.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欧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