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28号之四3503房之二。法定代表人：吴湛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她他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玉菡路12号。法定代表人：彭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繁，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克洛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诉争商标系第14849038号“克洛维斯CLOVISTEL及图”商标，于2014年6月1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的“餐厅”等服务上。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70613号《关于第14849038号“克洛维斯CLOVISTE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著作权）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克洛维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广州庆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克洛维公司简介；3.广州庆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代持股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协议；4.2012年2月22日，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发给克洛维公司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克洛维酒店管理项目计划及内容》；5.2012年2月12日，广州庆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6.克洛维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克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企业集团）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承诺书》；7.2012年2月12日，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8.2012年5月2日，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份发展确认书；9.2012年5月15日，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10.2016年6月12日，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普君新城君誉财富公馆公寓分红权确认书；11.2013年1月5日，广州克洛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公司章程；12.2013年1月14日，克洛维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2013年1月18日《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13.2013年1月5日，广州克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14.克洛维公司与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2012年2月26日至3月28日往来电子邮件；15.2012年3月31日，克洛维公司收到的《克洛维保利世贸项目介绍》电子邮件1份；16.2012年5月26日，克洛维公司与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宣传手册印刷费收据、克洛维公司宣传册摘页；17.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给克洛维公司的品牌形象设计项目费用收据；18.克洛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19.她他会公司相关工商信息；20.她他会公司向代理机构办理争议商标注册的相关费用收据、费用报销单；21.《商标权确认书》；22.克洛维公司商标设计VI光盘（《克洛维品牌管理手册》）；23.费用支付明细；24.第14778301号商标信息及克洛维公司对第10242839号、第14778301号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商标评审申请的受理通知书等。此后，克洛维公司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补充证据：1.2012年5月26日克洛维公司与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克洛维品牌设计项目服务协议书》及附件A、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收据、《克洛维品牌管理手册》、商标设计VI光盘；2.关于“克洛维”商标注册的费用报销单、收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原件、其他费用报销单、发票、建设银行持卡人存根、信用卡对帐单等；3.“铂顿”项目往来邮件、费用报销单、宣传资料、免费体验券；4.法院立案通知书、商评字（2016）第81791号裁定书、第16204938号“克洛维”商标异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无效公告摘页；5.“克洛维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注册登记信息。广州她他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简称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龙雪福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声明》；2.商评字（2016）第81790号《关于第10242839号“克洛维”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她他会公司商标宣传和使用情况；4.克洛维集团有限公司登记证明。此后，她他会公司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第16204938号商标注册信息。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克洛维公司、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分别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THECLOVISTEL及图”由明暗不同的等比例网格加英文字母“THECLOVISTEL”等组成，字母字体为电脑排版字体，整个图形均为常规且较为常见的表达形式，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作品。因此，“THECLOVISTEL及图”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克洛维公司早在2012年2月至3月期间便在与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的邮件往来中使用“CLOVISTEL”商标。在案证据亦能证明龙雪福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为克洛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她他会海珠分公司的总公司、即广州她他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此，可以视为她他会海珠分公司与克洛维公司之间已经构成代表关系。她他会海珠分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理应知晓克洛维公司设计、推广、使用“THECLOVISTEL及图”商标。鉴于诉争商标与克洛维公司的“THECLOVISTEL及图”商标在英文、外观、呼叫上相似，构成近似商标，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餐厅等服务，与克洛维公司的酒店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类似服务，故应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经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符合法定程序，虽然存在部分法律适用不当的情况，但其结论正确，且未对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权利造成实质影响，在对上述问题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原审法院对被诉裁定的结论予以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克洛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对原审判决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认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均不持异议，但请求本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THECLOVISTEL及图”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有关规定的情形。她他会公司海珠分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克洛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号京行终1454号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在先权利”包括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THECLOVISTEL及图”由明暗不同的等比例网格及英文字母“THECLOVISTEL”等组成，其线条和细节经过特殊设计，虽涉案图形并不复杂，但仍然呈现出一定的审美意义，体现了设计者独立的选择和取舍，具有一定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克洛维公司与广州思格奥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签订了《克洛维品牌设计项目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所有方案和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克洛维公司所有。诉争商标由字母“CLOVISTEL”文字“克洛维斯”及叠加字母的“CLOVISTEL”的图形构成，叠加字母的“CLOVISTEL”的图形的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整体设计、视图效果上与克洛维公司的美术作品相同，仅去除了上排的“THE”图像部分，故诉争商标构成与克洛维公司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她他会海珠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克洛维公司之前独立创作该图形，而她他会海珠分公司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龙雪福在克洛维公司美术作品委托创作期间即为克洛维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她他会海珠分公司对克洛维公司享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存在接触的可能性。她他会海珠分公司在未经克洛维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将与克洛维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高度相似的诉争商标进行注册的行为，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之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但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在指正原审判决错误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结论予以维持。克洛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她他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海珠分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