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延泽，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尧，男，1960年2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国，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梅，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平，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青年路21-2号。负责人：孙海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林，男，该行职工。上诉人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延泽及上诉人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被上诉人邮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借贷合同无效，五位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责任；2、追加国吉华、丁艳春为本案被告负责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新宾满族自治县平顶山镇个体工商户丁艳春和国吉华开办了抚顺淏龙蓄牧养殖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上的需要再次向被上诉人请求贷款，但在此之前双方已发生过多次借贷，且存在逾期未还款事宜，其二人己不符合再申请贷款的条件，故丁艳春、国吉华和经办人李晓旭合谋，采取顶名贷款的办法，骗取被上诉人贷款40万元。后因国吉华、丁艳春的养殖公司逐渐经营亏损，无法偿还上述贷款，被上诉人以此伪造的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开庭审理，五上诉人己就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和国吉华、丁艳春的证词向法庭做了充分的说明。一审法院应查清事实追加丁艳春和国吉华为本案被告、通知经办人李晓旭出庭核对事实。2、本案通过国吉华出庭作证的证言和丁艳春的书证都证明了是丁艳春和国吉华找五上诉人顶名贷款，贷款过程中照相、合同都是李晓旭策划操作的，五上诉人是按照李晓旭的指令办理了上述事项，其二人与经办人李晓旭作出虚假承诺诈骗贷款4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违法合同，且李晓旭的刑事案件还在审查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待刑事部分处理完，再审理经济纠纷。3、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邮政银行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不应追加国吉华、丁某作为本案被告负责偿还债务。一审中我行提供的双方签订的专业大户额度借款合同及手工借据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是由丁延泽申请并签订的，邮政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本人提供的账户中发放了4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借贷双方应为邮政银行与丁延泽，而非邮政银行与国吉华、丁某。丁延泽与四位保证人在明知借款为国吉华、丁某使用的前提下还与我行签订家庭农场专业大户额度借款合同及家庭农场专业大户最高额保证合同，刻意隐瞒事实申请贷款，贷款交付后将借款转借给国吉华使用，擅自改变了贷款用途，才是导致这笔贷款无法偿还的根本原因。我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了解到，丁延泽、国吉华、丁某三人存在利益关系，私下有协议或约定我行并不知情。贷款如何处置是丁延泽个人行为，且国吉华、丁某就该笔借款并未与我行签订书面合同，所以该笔借款应由五上诉人偿还。3、借贷合同有效，五上诉人应承担偿还邮政银行借款的义务。一审时五上诉人就邮政银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进行质证时均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上诉人也确认了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其本人到场签字确认的。签字就代表五上诉人认可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也了解合同的相关内容及责任。五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无人强迫、威胁的情况下，自愿与邮政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4、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五上诉人共同承担。邮政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延泽立即归还拖欠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借款本金39.999999万元及贷款逾期之日2016年2月3日至2019年1月8日利息及罚息26.614928万元，合计66.614927万元，并自2019年2月9日起至贷款结清日止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即19.89%）计算利息；2.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与丁延泽签订编号为2199954Q115080295927的《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甲方）：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借款人（乙方）：丁延泽；第一条，本合同所称授信额度（以下简称“额度”），系指甲方根据对乙方的信用评价、财务状况及乙方提供的担保等因素综合确定的，乙方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支用的借款本金的限额。在额度支用期内，只要乙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不超过授信额度金额，乙方可以连续申请借款，不论借款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但在任何时间乙方所申请的借款本金金额与乙方未偿还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金额。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第三条，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年，自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2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年……第八条，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购进原材料……；第十一条（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支用单》中约定。（二）罚息利率：对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四）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贷款本息之和；……第十六条，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取以下担保方式：由姜振梅、王安平、张吉尧、王春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另行签订《中国邮政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十条：额度的终止，额度有效期满，额度自行终止。若在额度有效期内，乙方在额度内任意一笔借款的最长逾期超过30天或累计超过3次，甲方有权终止对乙方的授信额度，对已经发放的贷款，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在签订借款合同前，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工作人员向丁延泽询问姓名、银行存折是否为本人所办、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方式、金额等内容，丁延泽对以上内容均予以确认后，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在甲方处盖章，丁延泽在乙方（借款人签字及手印）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与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分别签订了《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甲方）：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保证人（乙方）：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为确保丁延泽（以下简称“债务人”）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上述全部合同以下统称“主合同”）的履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乙方与甲方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愿意提供金额为：张吉尧壹拾陆万元、王春国捌万元、王安平捌万元、姜振梅捌万元的最高额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第一条，保证范围：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张吉尧40%、王春国20%、王安平20%、姜振梅20%，四人共100%；第二条，保证方式：本合同所设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责任：1.甲方如果在主合同债务到期10天后仍未实现全部债权，有权要求乙方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五条，主合同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无需征得乙方的同意，乙方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对甲方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同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第六条，乙方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担保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在签订保证合同前，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工作人员就是否为丁延泽提供担保，丁延泽不能按期还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向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询问，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确认后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在甲方处盖章，张吉尧、王春国、王安平、姜振梅分别在其对应的协议乙方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经丁延泽申请，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向丁延泽名下62×××62账户发放贷款40万元，丁延泽收到款项后签署了中国邮政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据写明：“借款人：丁延泽，放款账户名丁延泽，放款账号：62×××62，借款期限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年利率15.3%，借款用途：购进原材料，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到期后，丁延泽仅偿还了本金0.01元及截止2016年2月2日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39.999999万元及2016年2月3日起的利息及罚息未付。上述款项经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和2018年1月5日找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催要未果，故诉讼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与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节。丁延泽向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借款，并由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提供保证担保，在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前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已向丁延泽询问借款人姓名、银行存折是否为本人办理、借款金额、借款用途等借款合同相关内容，向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询问了是否为丁延泽借款提供担保、丁延泽不能按期还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等保证合同内容，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确认后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由上述事实可知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系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依约向丁延泽发放了贷款，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丁延泽收到款项后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丁延泽拖欠贷款本息，构成违约，侵害了邮政银行新宾支行的合法权益，应当负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邮政银行新宾支行要求丁延泽偿还借款本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延泽应支付罚息的利率应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5.3%×（1+30%）=年利率19.89%。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了《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丁延泽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其四人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邮政银行新宾支行要求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延泽辩称涉案款项为顶名贷款，由案外人国吉华、丁某使用，邮政银行新宾支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诱导行为，双方形成的合同是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与他人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合同无效一节，借贷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丁延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后果仍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系其对借款合同的认可。另外丁延泽对其主张的银行工作人员存在诱导行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系直接汇入丁延泽名下账户，能够认定其已收到该笔款项，至于该笔款项实际由谁使用，是丁延泽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丁延泽将涉案款项交由他人使用不影响其与邮政银行新宾支行之间合同的效力。关于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辩称其四人签订担保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其四人被人欺诈才签订担保协议，应认定所签订协议无效一节，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自愿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四人主张系被人欺诈而签订担保合同，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丁延泽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3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为3年的规定。涉案借款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9年2月2日，本案受理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能够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延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借款本金39.999999万元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6.614928万元，以上本息合计66.614927万元，并从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的本金数额按合同约定逾期年利率19.89%继续给付利息及罚息；二、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1元（以由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预交），由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二审中上诉人丁延泽提出没有对一审时邮政银行提交的两段录像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当庭播放了两段录像，丁延泽对该两段录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个录像是事先设计好的，录像中是我本人，录像中的银行卡是丁某给我办理的，录像之后我把银行卡给了丁某的侄子丁锐。上诉人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人丁某证明：丁某使用了案涉贷款。贷款是丁某和国吉华主张的，丁某找到邮政银行信贷员李晓旭要贷款，李晓旭说用丁某的名字不能贷款了，只能找另一个借款人，用他的名字再找几个担保人就可以贷款。丁某找到了丁延泽，担保人是丁某找到给其担保的。银行卡经丁某的手，贷款用于养殖场资金周转使用。几个担保人不是种植粮食大户和专业户，都是农民。邮政银行针对证人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丁延泽是亲属关系，存在利益关系，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对当时办理贷款的卡或者存折表述不清，证人证言存在虚假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邮政银行提交的录像中丁延泽明确表示是其个人贷款。丁延泽手持的银行卡卡号与借款手工借据中载明的放款账号一致。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邮政银行提交录像、手工借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以上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丁延泽与邮政银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问题。丁延泽主张其没有对邮政银行一审中提交的两段录像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庭审时当庭播放了上述两段录像，丁延泽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录像系事先设计好的。上述录像中，丁延泽明确表示案涉40万元借款系其本人借款，银行存折系其本人办理，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丁延泽手持的银行卡卡号与借款手工借据中载明的放款账号亦相符，故上诉人关于丁延泽并非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邮政银行工作人员与丁某、国吉华恶意串通顶名贷款，但未能对其该项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追加丁某、国吉华为本案被告并由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邮政银行工作人员李晓旭涉及刑事犯罪，但并未对其该项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邮政银行将案涉借款发放至丁延泽的银行账户后，丁延泽是否交由丁某、国吉华使用，不影响丁延泽依据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邮政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邮政银行提交的录像中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明确表示为丁延泽办理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亦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故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应当依据其签订的保证合同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最高额保证人的责任是在订立合同时确立的，通过最高额保证期间和最高限额限定保证责任，即只要是发生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不超过最高限额的债务余额，最高额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与邮政银行签订的《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为丁延泽与邮政银行的借款分别提供张吉尧16万元、王春国8万元、王安平8万元、姜振梅8万元的最高额担保，故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应分别在《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对全部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邮政银行于2017年10月20日和2018年1月5日找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催要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另，原审判决第一项中邮政银行的名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延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借款本金39.999999万元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6.614928万元，以上本息合计66.614927万元，并从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的本金数额按合同约定逾期年利率19.89%继续给付利息及罚息；三、张吉尧对丁延泽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内容在16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春国对丁延泽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内容在8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振梅对丁延泽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内容在8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安平对丁延泽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之内容在8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有权向丁延泽追偿；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上诉人丁延泽、张吉尧、王春国、姜振梅、王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向军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秦 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