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正光北街28号王鼎商务大厦1号楼2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高雪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连合，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如轩，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春侠，女，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成勇，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系杨成勇妻子。上诉人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峻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如轩、燕春侠及原审被告杨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峻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司连合，被上诉人燕如轩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原审被告杨成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峻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燕如轩、燕春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燕如轩、燕春侠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对金峻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评判，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1）原审原告在诉状中表述2012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原审将2012年6月10日的借条认定为2013年6月10日借款是错误的，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因管理混乱向被上诉人转款1440000元，原审对借条时间的错误认定规避了该还款行为。（2）一审认定2013年6月7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3年6月10日签订借据的补充合同是错误的。2013年6月14日，杨成勇转给燕如轩416000元，实现了当天借款无利息的债务抵销，原审认定当天两笔借款不当。（3）一审认定杨成勇经与燕如轩结算后出具还款计划书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4）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款700000元错误，该笔欠款已被2016年1月28日的两套房产（价值742971元）抵销；（5）一审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错误。（6）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应追究其责任。（7）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燕如轩、燕春侠辩称：1.一审对双方证据均进行了综合认定，程序合法；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有相关转账凭证、还款计划书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成勇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应由金峻置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对金峻置业公司向燕如轩的1440000元转账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燕如轩、燕春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峻置业公司、杨成勇清偿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2016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150000元，下余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案件受理费由金峻置业公司、杨成勇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燕如轩（××）与杨成勇、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买受人购买的地下室为（预售地下室），地址芒山路西欧亚路北一高西，地皮由西起第一间至第八间地下室；第二条、买受人所购地下室的基本情况，该地下室的用途为地下室；第三条、燕如轩用四十万购买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地下室；第四条、法定代表人杨成勇愿意出让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地下室。2013年6月10日，杨成勇向燕如轩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杨成勇用呈祥名苑捌间门面下的地下室抵押给燕如轩向燕如轩借款肆拾万元，借期为壹年（拾贰个月），利息2分5厘，到期本息一起归还给燕如轩，利息为壹拾贰万元￥120000.00元正”。2013年6月10日，燕如轩（××）与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杨成勇（称作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本补充合同是对以上两份合同的补充：1、杨成勇于2013年6月10日与燕如轩签订的肆拾万元借据；2、金峻置业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与燕如轩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呈祥名苑临欧亚路西端地下室）；3、若能够偿还上上述第1项借款肆拾万元，则上述第2项的地下室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各方不再履行。在2013年6月10日。燕如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3向杨成勇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6转款400000元。2013年6月10日，燕如轩（××）与杨成勇、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买受人购买的地下室为（预售地下室），地址芒山路西欧亚路北一高西，地皮由西起第9间至12间地下室；第二条、买受人所购地下室的基本情况，该地下室的用途为地下室；第三条、燕如轩用二十万购买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地下室；第四条、法定代表人杨成勇愿意出让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地下室。同时，杨成勇、金峻置业公司向燕如轩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杨成勇用呈祥名苑第9间至12间门面下的地下室抵押给燕如轩向燕如轩借款贰拾万元，借期壹年（拾贰个月），利息为2分5厘，到期本息一起归还给燕如轩，利息为陆万元正（￥60000.00元）”。同时，燕如轩（××）与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杨成勇（称作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本补充合同是对以上两份合同的补充：1、杨成勇于2013年6月10日与燕如轩签订的二十万元借据；2、金峻置业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与燕如轩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呈祥名苑临欧亚路西端地下室）；3、若能够偿还上上述第1项借款二十万元，则上述第2项的地下室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各方不再履行。在2013年6月12日，燕如轩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向杨成勇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2转款200000元。2014年4月6日，燕春侠（××）与杨成勇、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地址芒山路西欧亚路北一高西，A楼2单元3层西户（143.87平方米）、A楼2单元4层西户（143.87平方米）、A楼2单元25层东户、A楼2单元26层中户、A楼2单元26层西户；第二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住；第三条、燕春侠用七十万购买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商住；第四条、法定代表人杨成勇愿意出让此合同的第一条所指商住。同时，杨成勇向燕春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燕春侠现金柒拾万元正￥700000.00元正，借期壹年，到期本息合计为玖拾伍万贰仟元正￥952000.00元正（折合月息3分），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6日”。同时，燕春侠（××）与金峻置业公司（称作出卖人）、杨成勇（称作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本补充合同是对以上两份合同的补充：1、杨成勇于2014年4月6日与燕春侠签订的七十万元借据；2、金峻置业公司于2014年4月6日与燕春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呈祥名苑A楼2单元3层西户（143.87平方米）、A楼2单元4层西户（143.87平方米）、A楼2单元25层东户、A楼2单元26层中户、A楼2单元26层西户；二、若杨成勇能够偿还上述第一条第1项借款七十万元，则上述第一条第2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各方不再履行。在2014年4月18日，由燕如轩通过在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16向杨成勇在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77转款600000元，同日，燕如轩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向杨成勇账户转款100000元。2015年1月5日，杨成勇通过刘书生账户转账偿还燕如轩款100000元。2015年3月4日，杨成勇通过张某账户转账偿还燕如轩款100000元。2016年1月28日，金峻置业公司给付燕如轩位于永城市××山路××路××西××楼××单元××西××和××楼××单元××东户房屋两套折价偿还742971元。2016年3月20日，经过双方清算后，由杨成勇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欠款本息1450000元，定于2016年4月20日前还肆拾万（400000.00），2016年5月20日前还伍拾万（500000.00），2016年6月20日前还伍拾伍万（550000.00）”。但金峻置业公司、杨成勇未按还款计划履行，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三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借款400000元的利息应以2013年6月10日转款之日为利息的起算点；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应以2013年6月12日实际转款之日为利息的起算点；借款700000元的利息应以2014年4月18日实际转款之日为利息的起算点。杨成勇于2015年1月5日偿还100000元和2015年3月4日偿还100000元，不足以清偿燕如轩于2013年6月12日提供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和2013年6月10日提供借款400000元的利息，还款200000元应在总利息中予以扣除。金峻置业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又给付燕如轩房屋两套折价偿还742971元，总计还款942971元。截至2016年1月28日三笔借款利息：借款400000元的利息为316000元【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31个月零18天，借款400000元的利息为：400000元×0.025×（31＋18÷30）＝316000元】，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为157666.67元【自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31个月零16天，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为：200000元×0.025×（31＋16÷30）≈157666.67元】，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为448000元【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21个月零10天，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为：700000元×0.03×（21＋10÷30）＝448000元】。三笔借款利息总计921666.67元【316000元＋157666.67元＋448000元＝921666.67元】。截至2016年1月28日三笔借款下欠本金数为1278695.67元【三笔借款本金13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700000元＝1300000元）＋三笔借款总利息921666.67元－总计还款942971元＝1278695.67元】，自2016年1月28日起，下欠借款本金1278695.67元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下欠借款本金1278695.67元及其利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在杨成勇作为金峻置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期间，杨成勇为了金峻置业公司的建设向燕如轩、燕春侠借款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责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金峻置业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一、金峻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下欠燕如轩、燕春侠借款本金1278695.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燕如轩、燕春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金峻置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一张，拟证明2013年4月6日双方另有一笔500000元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对2012年6月10日借条上的见证人张某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对张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张某询问笔录异议称根据一审证据应认定该2012年6月10日借条实际应为2013年6月10日出具。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落款2012年6月10日200000元的借条系2012年6月10日形成，后2013年6月12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元，双方商定不出具新的借据，沿用2012年6月10日的借据。2.2013年4月5日，燕春侠向上诉人转款500000元，2014年4月15日，上诉人通过张某向燕如轩还款本息合计620000元。上诉人2013年3月25日通过孙明向燕如轩转款144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足以影响本案正确审理的问题，一审对双方提交证据进行了综合认定，裁判文书中未对部分证据予以评判，属于文书写作方面的问题，并不因此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亦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落款2012年6月10日借条的形成时间，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结合2013年6月10日借款200000元的见证人张某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借条形成于2012年6月10日，一审认定该借条实际形成于2013年6月10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6月10日，燕如轩与金峻置业公司之间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所对应担保的房屋与2012年6月10日借条上的一致，故张某陈述续用原借条的内容相对客观，燕如轩又提供了2013年6月12日转款给杨成勇的200000元凭证，可以印证该笔200000元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可以证明双方在上诉人2013年3月25日通过孙明向燕如轩转款1440000元后形成了新的借款，故上诉人主张该款已经清偿不能成立。2.关于2013年6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416000元的问题，从交易流水情况看，杨成勇向被上诉人转款416000元在前，被上诉人向杨成勇支付400000元在后，显然416000元非偿还当日借款400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未再对该笔款项提出异议，故金峻置业公司主张400000元借款当日即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2016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成勇出具，应视为双方对案涉三笔借款的结算，可以印证燕如轩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上诉人主张该还款计划系因对孙明向燕如轩转款1440000元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明显不符合常理，1440000元还款均在本案三笔借款之前，在该笔1440000元尚不能确定是否为多偿还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冲抵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房抵债的事实原审已作认定，并已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抵销案涉700000元借款，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应结合上诉人还款情况综合认定。4.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冲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利率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所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如何扣减等事实，有待人民法院作出认定，人民法院不得强制当事人超出法定最高利率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400000元、200000元借款的欠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对700000元借款的欠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至2016年1月28日三笔借款利息：借款400000元的利息为2013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31个月零18天，400000元×0.02×（31＋18÷30）＝252800元，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为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31个月零16天，200000元×0.02×（31＋16÷30）=126000元，借款700000元的利息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21个月零10天，700000元×0.02×（21＋10÷30）＝298200元。三笔借款利息总计677000元（252800元＋126000元＋298200元＝677000元）。截至2016年1月28日三笔借款下欠本金数为1034029元（200000元＋400000元＋700000元＋利息677000元－还款942971元＝1034029元）。此外，杨成勇2016年3月20日仍在给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虽然存在多笔交易往来，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社会不特定多人出借资金的事实，其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燕如轩、燕春侠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下欠燕如轩、燕春侠借款本金1034029元及利息（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数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0元，由燕如轩、燕春侠负担3121元，河南金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孙昊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