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桓，女，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跃春，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薇，女，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贝司通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望牛墩镇石排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1151038C。法定代表人：王薇。上诉人梁桓因与被上诉人王薇、东莞市贝司通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司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桓上诉请求：1、撤销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字179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梁桓的全部诉讼请求；3、贝司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法律事实“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对梁桓起诉的“被告承担案件诉讼保全担保费”诉求事项漏审漏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本案经4次还款后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2017年8月21日出借本金192万，按月利率3%计息，2017年9月20日第一次还款8万元，应付利息192万×3%×1个月＝57600元，抵扣本金22400元，剩余本金1897600元；2、2017年10月20日第二次还款8万元，应付利息1897600×3%×1个月＝56928元，抵扣本金23072元，剩余本金1874528元；3、2017年11月20日第三次还款8万元，应付利息1874528×3%×1个月＝56235元，抵扣本金23765元，剩余本金1850763元；4、2017年12月29日第四次还款8万元，应付利息1850763×36%×39天＝71191元，抵扣本金8809元，剩余本金1841954元。因此，一审判决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案梁桓的诉讼请求第4项已经明确包括了“担保费”，梁桓也提交了相应担保费5376元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对梁桓起诉的“被告承担案件诉讼保全担保费”诉求事项漏审漏判。二、王薇、贝司通公司依法应当连带对梁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理由是：王薇是贝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贝司通公司的经营（王薇、贝司通公司在庭审法庭调查笔录中也明确该笔借款系用于贝司通公司的公司经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看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的用途十分关键，一旦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那么公司将依法和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贝斯通公司应依照担保合同的规定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1、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条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必然导致合同无效；2、是否经过了股东会属于内部性程序，并不能约束第三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关于“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属于《合同法》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的情形；4、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未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担保，也属于超越权限而订立的担保合同，其构成表见代理，对外提供的担保应为有效；5、该条款的规定主要目的是内部限制，如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违反该款规定担保而导致公司利益受损的，公司可以依据该条规定要求相关责任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责任；6、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势必不利于善意相对第三人的利益的保护，也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综上，担保合同有效，贝斯通公司应依照担保合同的规定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退一万步，即使假设担保合同无效，王薇、贝司通公司因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依法也应承担责任。理由是：王薇向梁桓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梁桓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王薇亦就借款出具了借条，故王薇与梁桓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薇作为贝斯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行代表贝斯通公司为自己的个人借款进行担保，即使该行为因未经过贝斯通公司股东会议通过而无效。本案中，借款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但作为普通债权人的梁桓对此并无过错，未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过错全部归结于王薇、贝司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王薇应向梁桓承担还款责任，贝斯通公司应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法律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梁桓的合法权利，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梁桓的请求。被上诉人王薇、贝司通公司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桓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薇向梁桓返还借款本金192万元；2.判令王薇向梁桓支付借款利息384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薇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0元；4.判令王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贝司通公司对王薇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1日，王薇与梁桓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92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月利率3%；约定王薇应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若未按时或未足额还款均视为逾期，梁桓有权要求王薇归还全部借款，并对未归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息双倍计收罚息；约定王薇承担梁桓为实现债务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贝司通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案外人关某辉签字确认。一审另查，双方确认王薇共计还款4笔，每笔80000元，共计320000元。梁桓主张用于抵扣借条合同前5期的利息，即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王薇主张该4笔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当用于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梁桓与王薇签订《借款合同》，由梁桓借款1920000元给王薇，梁桓本人及案外人郑某君通过银行转账1920000元至JKWAND（即关某辉）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2234的账户，王薇及关某辉在借据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JKWAND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9日分四次向梁桓招商银行的账户转账，每笔80000元，共计320000元。对于梁桓提出的由王薇返还借款本金192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及王薇、贝司通公司提出多支付部分利息应当抵扣本金，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辩解，根据梁桓与王薇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即月息57600元，王薇实际每月多支付利息22400元，共计896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薇多支付的89600元应当抵扣本金，梁桓提出该89600元应当抵扣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其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但根据王薇支付利息的习惯，该笔款项与梁桓与王薇约定的利息不一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1日；对于梁桓超出部分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薇提出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的辩解，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梁桓、王薇双方约定，若未按时或未足额还款均视为逾期，梁桓有权要求王薇归还全部借款，并对未归还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息双倍计收罚息，对于王薇提出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桓请求王薇支付律师费用，梁桓已与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亦指派律师履行代理义务，并开具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对于已支付的律师费，法院予以支持。贝司通公司是否应对王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梁桓主张，贝司通公司对王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交了《借款合同》证明其主张；贝司通公司提出其对外担保没有依照公司法及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经股东会表决同意，其担保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的辩解。因梁桓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贝司通公司对外担保是否已经召开股东会和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梁桓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贝司通公司的辩解，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桓偿还借款本金1830400元；二、王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桓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3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王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桓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梁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7.8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王薇应向梁桓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是否正确；2、梁桓上诉主张王薇承担其一审支付的保全担保费5376元是否成立；3、梁桓上诉主张贝司通公司应对王薇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2017年8月21日，王薇与梁桓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梁桓即向王薇出借1920000元。王薇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9日分四次向梁桓还款共计320000元，每笔均为80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每笔还款扣除当期应付的利息后，多余的部分应用于冲抵本金。鉴于上述四笔还款已自愿支付，依法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进行核算。根据双方按月付息的约定，2017年9月20日第一次还款8万元，该期应付利息192万×3%×1个月＝57600元，扣除该利息后，余款抵扣本金22400元，剩余本金1897600元。2017年10月20日第二次还款8万元，该期应付利息1897600×3%×1个月＝56928元，扣除该利息后，余款抵扣本金23072元，剩余本金1874528元。2017年11月20日第三次还款8万元，该期应付利息1874528×3%×1个月＝56235元，抵扣本金23765元，剩余本金1850763元；2017年12月29日第四次还款8万元，该期间应付利息1850763×（3%÷30）×39天＝72180元，抵扣本金7820元，剩余本金1842943元。一审核定的尚欠本金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尚欠的利息依法应按月息2%支付，王薇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焦点2：王薇与梁桓签订的《借款合同》5.4明确约定：王薇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梁桓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而实现债权的，王薇承担梁桓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申请财产保全提供反担保产生的担保费等等）。梁桓一审时因申请保全支付了相应担保费5376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梁桓主张王薇应承担该保全担保费合符双方关于“王薇承担梁桓申请财产保全提供反担保产生的担保费”约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3：虽无证据显示贝司通公司对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时依法经过了经股东会表决同意，但梁桓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贝司通公司的经营。一审庭审时王薇、贝司通公司（王薇系贝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该借款系用于公司的经营，但称具体用于哪个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王薇、贝司通公司的代理人核实后书面回复法院，但王薇、贝司通公司并未进行相应的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二审期间，王薇、贝司通公司均未到庭，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梁桓主张涉案借款系用于贝司通公司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梁桓上诉主张贝司通公司应对王薇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梁桓偿还借款本金1842943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梁桓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429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五、被上诉人王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梁桓支付担保费5376元；六、被上诉人东莞市贝司通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薇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上诉人梁桓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7.8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3.6元（梁桓均已预缴）,均由被上诉人王薇承担。梁桓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3.6元本院予以退回，王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3.6元，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