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经济开发区陈大高源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279321166。 法定代表人：石清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磊，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昌云，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坚平，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涵，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昌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清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池磊，被上诉人蒋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立公司无须支付给蒋昌云工程款、利息、保全费及鉴定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昌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8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建设项目为三立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甲方处“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三立公司的公司印章。该合同是三立公司的股东石清风个人与艾继文于2013年8月初共同合作项目，需要解决办公设备和人员住宿，而与蒋昌云达成的口头协议，石清风、艾继文代表甲方，蒋昌云代表乙方。石清风与艾继文都是以个人的名义与蒋昌云签订合同，而非以三立公司的名义签订，更没有使用三立公司的合同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是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的，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6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的《土建补充合同》与事实不符。2014年3月26日的《土建补充合同》是蒋昌荣（云）手写的，该合同甲方签字是石清风和艾继文个人，没有三立公司的公章，三立公司也不清楚合同的内容。艾继文不是三立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三立公司的员工，如果该合同是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的，没有必要在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签字的情况下，再让艾继文签字。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蒋昌云只提供了一张手写的结算单，未提供建设工程的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涉案工程也没有竣工验收，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蒋昌云请求支付工程余款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未追加石清风和艾继文作为本案的被告，致使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三立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强调涉案的合同并非三立公司的行为，是石清风和艾继文个人的行为，一审法院明知石清风与艾继文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但未依职权依法追加石清风和艾继文为本案被告，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三立公司承担不必要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错误。此外，石清风认为其欠付涉案工程款也没有26万元，只欠付工程款10万余元，但一审法院也未查清该事实。 蒋昌云辩称，三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三立公司以《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的“合同专用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为由，认为三立公司没有和蒋昌云签订《综合楼修建合同书》没有依据。涉案《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加盖的是三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非三立公司的公章。三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为三立公司自己刻制且没有备案，因此不能证明三立公司没有与蒋昌云签订《综合楼修建合同书》。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时，其与法人之间不是代理关系，而是代表关系。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涉案工程三立公司与蒋昌云已经结算。 蒋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立公司支付工程款266，000元及利息损失11，571元（暂计从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6日利息损失，此后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三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1.2013年8月8日，三立公司与三明市润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三明市润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高源工业区厂房，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租赁给三立公司，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 2.2013年9月18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一份《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建筑项目为三立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地点为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高源工业园二期（原润通机械地块）。工程总造价为75万元，三立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的方式承包给蒋昌云。建房工期为进场之日起六个月。合同还约定，如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补充合同的，补充合同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石清风、艾继文在甲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三立公司合同章”，蒋昌云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石清风在空白处写明“零星工程地板20㎝的90元/平方，25㎝的70元/平方”。石清风、艾继文在甲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三立公司合同章”，蒋昌云在乙方签字处签字。 3.2014年3月26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一份《土建补充合同》，经双方协商三立公司就陈大三立公司办公楼一项工程（主体工程已由蒋昌云施工完毕）。后期装修工程能顺利完工，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例：（1）三立公司应在2014年3月25日至28日支付蒋昌云工程款伍万元整，蒋昌云开工。（2）现装修材料由三立公司提供。花砖由三立公司从蒋昌云工程款按每平方米20元扣除。（3）蒋昌云工作范围：主体工程，普通装修工程，水电工程（一间一灯泡，一开关一插座），每层一卫生间，门用工程门但不包括层面防水和隔热层，楼梯栏杆用不锈钢栏杆，四楼卫生间共计四间。（4）结算方式：1至3层包干价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另补20㎡×850=17，000，四楼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捌佰伍拾元正，车间后面倒水泥100厚每平方米陆拾元正，200厚每平方米捌拾元正。（5）蒋昌云在收到工程款后肆拾天完成办公楼所有工程项目，如装修材料未到，工期顺延；（6）后期工程款支付。完工结算后，两个月后，三立公司每月按伍万元支付给蒋昌云工程余款，直到付清工程余款为止。（7）工程总价约柒拾伍万元左右，工程造价以决算为准。石清风、艾继文在甲方签字处签字，蒋昌云在乙方签字处签字。 4.2017年2月23日，蒋昌云出具给“三明三力机械有限公司”一份土建结算书，三立公司尚欠蒋昌云34×××××元。石清风在此结算人后签署“根据协议，你已单方违约多年，限你于十日内退还我方已付全款及由此产生的其他损失并保留追究由此产生后果的权利”。 5.2017年2月26日，三立公司厂区零星工程、办公楼《结算单》，结算造价为663，000元。结算人为蒋昌云。石清风在审核人处签字，内容为：“总核算金额为陆拾陆万元整”。 6.2019年4月3日，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的“甲方”处“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的“甲方”处“石清风2013.9.18零星工程地板20㎝的90元/平方，15㎝的70元/平方”等字迹是石清风所写。（3）《结算单》中“甲方”处“石清风2017.2.26审核人：总核算金额为陆拾陆万元整”等字迹是石清风所写。 7.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用为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由于承包人蒋昌云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资格，故双方签订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系一份无效的合同。《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约定该综合楼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的方式承包给蒋昌云承建，且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2月26日对该工程原合同进行了补充并进行了结算，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最终在结算单中确认总核算金额为6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该工程三立公司已支付蒋昌云39×××××元，故蒋昌云要求三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6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蒋昌云要求三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蒋昌云要求三立公司支付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利息11571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结算单》中的甲方或建设单位均为三立公司，石清风作为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字处签字，应视为一种职务行为。虽然《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的“三立公司合同专用章”经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与三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其法定代表人“石清风”的签字系其本人所书写；《结算单》中的“石清风”的签字也系其本人所书写。综合本案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结算单》及三立公司与三明市润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可证明石清风代表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合同，该房屋系用于三立公司生产需要，石清风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石清风认为所签的合同系其个人行为，证据不足，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三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云工程款266000元；二、三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支付蒋昌云利息11571元（该利息计至2018年11月26日止，此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三、三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支付蒋昌云财产保全费1920元；四、三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支付蒋昌云鉴定费7500元。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三立公司负担。 二审中，三立公司向本院提交《土建补充合同》原件、《工程决算书》复印件、《付款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截至2016年3月，石清风已经实际支付蒋昌云工程款59万元，并且在《土建补充合同》下注明“甲方已付工程款共计伍拾玖万元整”。该合同一式两份，蒋昌云应向法庭提交该份合同原件。 蒋昌云质证认为，《土建补充合同》原件只有一份，在三立公司处保存，蒋昌云只有复印件，但是因三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清风在签字时没有签署时间，蒋昌云要求三立公司在蒋昌云保留的复印件上甲方处签署时间，因此蒋昌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石清风有签署时间，而三立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原件上只有蒋昌云签署的时间。三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原件左下方载明的“甲方已付工程款共计伍拾玖万元整。二层大窗及未完工部分工程由甲方负责实施，实际费用从乙方工程包干费中扣除”为三立公司自行添加的内容，不是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三立公司二审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原件的合同条款内容与蒋昌云一审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复印件的内容一致，本院对《土建补充合同》的合同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三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原件左下方有石清风手写“甲方已付工程款共计伍拾玖万元整。二层大窗及未完工部分工程由甲方负责实施，实际费用从乙方工程包干费中扣除”的内容且在甲方石清风、艾继文签字处没有落款日期，而蒋昌云一审提交的《土建补充合同》复印件左下方没有上述手写内容且在石清风、艾继文签字处有手写的日期。鉴于三立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该《土建补充合同》原件，也未提出已经向蒋昌云支付工程款59万元的抗辩，该合同原件中石清风手写的内容没有落款时间，不能证明该手写内容形成于何时，且蒋昌云认为上述内容系石清风自行添加，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因此，不能排除三立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中石清风手写的内容系在该合同订立后自行书写的可能性。三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工程决算书》复印件、《付款明细》复印件，拟进一步证明三立公司已经向蒋昌云支付工程款59万元的事实，但《工程决算书》和《付款明细》均没有原件，且《付款明细》没有三立公司或蒋昌云的签字、盖章，无法确认是由谁制作，三立公司亦未提交相关的转账付款凭证或者收条，证明其向蒋昌云付款的金额，蒋昌云对《工程决算书》复印件和《付款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土建补充合同》左下方由石清风手写“甲方已付工程款共计伍拾玖万元整。二层大窗及未完工部分工程由甲方负责实施，实际费用从乙方工程包干费中扣除”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工程决算书》复印件和《付款明细》复印件不予采信。 二审中，蒋昌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三立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3年9月18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一份《综合楼修建合同书》”；2.“2014年3月26日，三立公司与蒋昌云签订一份《土建补充合同》”。三立公司认为2013年9月18日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以及2014年3月26日的《土建补充合同》是石清风、艾继文以个人的名义与蒋昌云签订，不是三立公司的行为。同时，根据蒋昌云一审提交的《已付款项明细》，蒋昌云实际收到工程款应为404，000元，而非394，000元。此外，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在《综合楼修建合同书》的背面，石清风注明了“此正面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蒋昌云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蒋昌云一审提交的《已付款项明细》，蒋昌云已经收到本案工程款金额为40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蒋昌云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394，000元数额有误。 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应当由谁支付。 本院认为，涉案的《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土建补充合同》抬头均载明甲方为三立公司，蒋昌云承建的涉案工程亦是建设在三立公司承租的场地之内。石清风系三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尾部甲方（签字）处亲笔签名并且加盖了“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在《土建补充合同》尾部甲方处亲笔签名。虽然《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中“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认为该合同专用章与三立公司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三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清风在《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和《土建补充合同》上签字以及在《综合楼修建合同书》加盖“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行为，应认定为石清风是以三立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三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工程款应当由三立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三立公司认为《综合楼修建合同书》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与三立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三立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2017年2月26日蒋昌云与三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清风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在《结算单》中确认工程款总核算金额为66万元。根据蒋昌云一审提交的《已付款项明细》，蒋昌云已经收到工程款404，000元，三立公司尚欠工程款25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工程款为266，000元，金额有误，予以纠正。蒋昌云依据《结算单》向三立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三立公司将尚欠工程款支付给蒋昌云并无不当。三立公司认为其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蒋昌云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三立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给蒋昌云工程款59万元，但蒋昌云只认可收到404，000元，且三立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中，蒋昌云作为原告，认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三立公司，并非石清风和艾继文个人，蒋昌云仅以三立公司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三立公司作为被告，在一审中并未书面申请追加石清风、艾继文为共同被告。同时，石清风、艾继文没有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未通知石清风、艾继文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三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石清风、艾继文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三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对三立公司已经支付给蒋昌云的工程款数额以及三立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计算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云工程款256，000元； 三、变更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蒋昌云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5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蒋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元，由福建省三明三立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姝玥 书记员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