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500772191062Y。负责人：王洪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荣，女，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志，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蒋斌，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为光山县城关镇弦山北路29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荣、李清志、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上诉人李清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罗永荣、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永荣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李清志拒不提供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该提供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否则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工作人员多次与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照片，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处理案子，被迫上诉，恳请上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给被上诉人一个警示。李清志答辩称，结合一审庭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没有向被上诉人要求提供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合同的该约定排除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减轻了保险人的义务，应该是无效的。罗永荣庭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称，李清志是否提供从业资格证书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是否拒不提供营运证、从业资格证书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以此为由不愿意承担责任只是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狡辩。1、道路运输资格证制度更多偏重于道路运输的管理方面，属于道路运输行政管理的内容，相关当事人违反了有关规定，应按其规定予以处罚，与保险事件无直接联系。2、保险合同约定无营运资格证即不予赔偿的约定属格式条款的性质。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过提示或明确说明，且本案一、二审期间，投保人既不认可其收到过保险条款，也不认可保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其履行过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从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来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书等表示，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对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也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应认定无效。3、驾驶员李清志在发生事故时，持有驾驶证双方认可，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均属于行政规章和部门规章，相关单位和个人违反上述规定，应受到行政处罚。就本案保险合同而言，李清志没有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并没有加重险情，保险公司据此作为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罗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暂定259720.91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本项诉求总金额为262077.37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险种责任限额内直接对原告承担理赔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14时40分许，被告李清志驾驶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沿3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马畈镇光马路交汇处路段，在超越前方车辆时驶入路左，遇原告罗永荣驾驶三轮电动车沿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在路南两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罗永荣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光公交认字【2018】第201804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清志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永荣无责任。原告罗永荣1957年9月6日生，系农业户口，涉案事故发生当日，其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急救，花医疗费2371.6元，随后于当天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医疗费169647.8元（住院167703.7元＋门诊1944.1元）。经诊断为胫腓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营养饮食，适当加强功能锻炼；2、伤口三天换药一次，注意钉口消毒，术后两周拆线；3、建议回当地医院内分泌科会诊；4、出院一月后刘小云教授门诊复查（周二全天、周五上午）；5、不适随诊。2018年4月23日，原告从协和医院出院后到光山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56天，花医疗费12867.17元。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营养，休息，定期复查（1月1次），功能锻炼。2018年7月15日，原告到光山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243.2元；同年8月16日，原告又到光山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医疗费437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到光山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花复印费4.4元。经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永荣的伤残等级应鉴定为十级，误工期应评定为18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原告花鉴定费及检查费142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称未通知其参与选取鉴定机构，申请重新鉴定，但在其承诺的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李清志驾驶的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名下，为被告李清志实际所有，并以该公司名义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清志向原告支付现金43000元及垫付光山县人民医院急救产生的医疗费用2371.6元。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对当事人有异议证据和事实，分析认证如下：1、原告受伤后分别在光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急救治疗、协和医院、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对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不予认可，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鉴定，并对原告涉案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永荣××、××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罗永荣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6月15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光山县人民医院先后两次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180570.87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医疗费用共计1279.48元。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花鉴定费2600元。原告罗永荣、被告李清志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综合案情，该院对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事故车辆受损照片、光山县三星汽车修理厂拖车费票及车辆定损单一张，原告主张其车辆损失为1960元，电动三轮车拖车费309元。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认为车辆损失未经车损鉴定或经保险公司定损，车辆损失应在1000元以内，拖车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车辆受损照片可以认定原告车辆受损的事实，光山县三星汽车修理厂虽不具备定损资质，但其提供的车辆定损修理单上标明了修理的零件、数量、单价，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1960元，本院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原告车辆受损，309元的拖车费用有正规发票，合情合理，对原告主张的拖车费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主张的康复器材费（轮椅、拐杖等）880元，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认为该笔费用没有医嘱或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不应予以支持。该院认为，原告胫腓骨骨折，根据该伤情，结合原告的提供有加盖曹军413025196807177514发票专用章的定额100元的发票9张，对原告主张的拐杖、轮椅等康复器材费，酌定500元。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酌定5000元。该院认为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的意见合理，对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罗永荣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依法应获得相应的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经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清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永荣无责任，双方对此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清志驾驶的豫Ｓ×××××号中型普通客车，为其实际所有，挂靠在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名下，其并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被告李清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李清志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分，由被告李清志与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罗永荣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184287.29元（2371.60元+169647.8元＋12867.17元＋243.2元＋437元-不合理医疗费1279.48元），另，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12日其在光山县福安堂大药房购买的300元药费，因无医嘱和相关病历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20214.25元［180天×40990元/年÷365天］；3、护理费9745.15元（90天×39522元/天÷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72天×50元/天）；5、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26278.4元（13830.74元/年×原告主张19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结合案情，酌定3000元；9、鉴定费及检查费1420元；10、车辆损失1960元；11、拖车费309元；12、复印件费4.4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57618.49元。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光山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永荣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214.25元、护理费974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6278.4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1960元、拖车费309元等共计76506.8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永荣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179687.29元（184287.29元＋3600元＋1800元-10000元）；三、上述一、二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6194.09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246194.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齐；（被告李清志垫付的45371.6元医疗费等费用，待原告理赔款到位后另行结算）；四、被告李清志赔偿原告罗永荣的鉴定费及检查费1420元、复印费用4.4元，共计1424.40元，从李清志已垫付款中予以扣除；五、驳回原告罗永荣其他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1元，由被告李清志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对于涉案车辆具有营运证，但是李清志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肇事车辆投保免责声明一份、保险合同条款一份，证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清志质证称，1、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未尽到合理提示义务；2、对于免责条款部分，保险公司未尽到合理说明，免责条款部分也没有投保人专门签字盖章，而是仅仅在合同结尾处统一盖章，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对于保险公司的诉求，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二审查明，肇事车辆挂靠在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处并向上诉人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投保。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是否属涉案保险合同约定免赔事由的问题。肇事车辆挂靠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向中华联合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保险合同第八条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作出了进一步明确的规定，即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经设区市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见，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是行政法规规章规定的、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必备的资格证书。故驾驶营运性机动车而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的，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二、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保险人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保险法规定的免责条款生效的要件。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合同第八条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在“投保人声明”部分，投保人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同时手写标注投保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双方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在合同中加黑、加粗显示，根据上述法律条文，应当认定上诉人完成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前述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是并列的关系，择一选择适用。本案中，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盖章，而该声明栏的内容明确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基于此，光山县佳业新农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盖章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完成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李清志缺乏从业资格证书而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人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永荣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214.25元、护理费974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6278.40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1960元、拖车费309元等共计76506.80元（垫付费用在执行中一并结算）；三、李清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永荣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179687.29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420元、复印费用4.4元，合计181111.69元（垫付费用在执行中一并结算）；四、驳回罗永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1元，由李清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3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31元，由李清志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巍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