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文科，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草坪镇先锋村11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国春，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云，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光华，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波，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刚，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喜保，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欧阳文科因与被上诉人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文科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欧阳文科经济损失393214.79元（1342882.94X80%-681091.56元）；彭光华、彭波与彭国春、梁秀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国春、梁秀云、彭波、彭光华、邱喜保承担。事实与理由：1.修建房屋是彭国春与其子彭光华、彭波的共同行为而不是彭国春的个人行为，彭光华与彭波至今未与彭国春分家，户口本登记的户主是彭国春、家庭成员中包含了彭光华、彭波，彭国春在申请宅基地时所列明的家庭成员也包括彭光华、彭波。农村建房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故彭光华与彭波应该共同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对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湖南省统计部局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6613元。发生事故时，欧阳文科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3.一审判决欧阳文科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欧阳文科来自于农村，注意义务能力较弱，不应让其承担较重的注意义务，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喜保辩称，欧阳文科是在与别人谈话的时候摔下来的，欧阳文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本次建房不是邱喜保提供的原材料和脚手架，也不是邱喜保原因造成欧阳文科摔伤，邱喜保可以负责任，但是不能负这么大的责任。欧阳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共同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护理依赖费、医疗依赖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4404.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714404.17元；扣除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垫付的医疗费用75000元，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还需向欧阳文科支付赔偿1639404.17元。2.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由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承担。庭审中欧阳文科变更诉讼请求为：扣除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5000元后，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现最终应赔偿的费用为1575598.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国春与梁秀云系夫妻关系，彭光华系二人长子，彭波系二人次子。2016年6月，彭国春向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建房的报告》，以“由于人口多，住宅面积小，生产生活十分不便”理由申请建住宅，供小儿子居住。当年10月11日，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国土资源局向彭国春发放[2016]民用字第56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其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湖南省常德市××区草坪镇××组建设住宅。为修建房屋，彭国春联系了并无施工资质但实际长期从事房屋修建的邱喜保，双方约定房屋修建由彭国春提供材料，邱喜保负责人员和施工，总承包价180000元，所建房屋为三层楼房。事发前，欧阳文科跟随邱喜保在其他工地做事，邱喜保与彭国春约定好后，邱喜保便召集欧阳文科前往彭国春房屋修建工地从事“提灰、和灰”工作，约定报酬为150元/天，不包吃住。2018年1月13日上午8时左右，欧阳文科在彭国春所建房屋的二楼平台准备工作时不慎摔下，后被送入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胸12爆裂性骨折、脱位并截瘫；2、多肋骨折肺挫伤；3、舌体挫裂伤；4、L1、2、3椎体横突骨折；5、左股骨大转子骨折。2018年2月14日欧阳文科从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在入院诊断的基础上新增“6、尿路感染？”，此次共计住院32天。后欧阳文科又在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常德市康复医院（住院30天）、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常德市鼎城区草坪中心卫生院（住院5天）等地进行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97329.94元。2018年7月19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委托人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对被鉴定人欧阳文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医疗费等评定的委托，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日出具常德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欧阳文科双下肢截瘫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胸部七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欧阳文科本次损伤的误工期为210日，1人护理210日，营养期180日。所需医疗费按实际支出计算（凭发票），取内固定物需要医疗费12000元，住院15天，需要1人护理15天。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7月17日出具编号07304578的鉴定费发票一张，票面金额1500元。2018年8月15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委托人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对被鉴定人欧阳文科的护理依赖、医疗依赖、残疾辅助器具等评定的委托，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常德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欧阳文科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欧阳文科需要配置残疾人轮椅一具，每五年更换一次。3.被鉴定人欧阳文科终身需要相应的医疗依赖，评估其费用约200元/月。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8月15日出具编号07304721的鉴定费发票一张，票面金额1400元。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彭国春向法院申请对欧阳文科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项目等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2019年5月24日出具常政弘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欧阳文科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2.误工365日，护理1人终生护理，营养180日，住院期间医疗费按实际所需（凭就诊医院医疗费发票）。后期医疗依赖每月200元左右。3.适时行内固定取出术，需住院治疗2周，陪护1人2周，医疗费预计10000元左右。4.被鉴定人需长期配置轮椅一具。另查明，治疗期间邱喜保支付给欧阳文科25000元，彭国春支付给欧阳文科50000元。欧阳文科系农村户籍，且一直生活居住在农村。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2018年统计调查数据，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农、林、牧、副、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404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366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一审争议焦点为：1.欧阳文科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是多少。2.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邱喜保是否应对欧阳文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于争议焦点1，欧阳文科的损失包含：（1）医疗费97329.94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2）误工费34049元；（3）住院护理费8125元（36613*81/365），后期护理费512582元（36613元/年*14年）；（4）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8100元{（32+30+5+14）天*100元/天}；（6）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7）残疾赔偿金197302元（14093元/年*14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为9000元（3000元*3次）；（9）医疗依赖33600元（200*12*14）；（10）鉴定费29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972987.94元。对于争议焦点2，邱喜保在庭审中称，“房屋（修建）是我单价承包的，总共承包价是180000元，这笔钱是彭国春支付的，我们口头约定这180000元包括了所有的开支。”,而所建房屋为三层楼房,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应认定彭国春与邱喜保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彭国春为发包方，邱喜保为接受发包方。欧阳文科系经邱喜保雇请至彭国春处务工，工资由邱喜保支付，应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邱喜保为接受劳务一方，欧阳文科为提供劳务一方。邱喜保作为雇主，雇请欧阳文科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致使其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欧阳文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事高空作业未佩戴相应安全防护装备，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减轻邱喜保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邱喜保对欧阳文科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损失由欧阳文科自己负担。彭国春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邱喜保无相应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彭国春应当与邱喜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秀云系彭国春之妻，系所修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应共同与邱喜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欧阳文科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彭光华、彭波系所修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欧阳文科要求彭光华、彭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邱喜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阳文科经济损失681091.558元（972987.94元×70%，已支付的25000元可予以抵扣）；二、彭国春、梁秀云对邱喜保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已支付的50000元可予以抵扣）；三、驳回欧阳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80元，减半收取计9490元，由欧阳文科负担2847元，邱喜保负担66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为一户，户主为彭国春。彭国春向鼎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申请建房的报告》载明：全家八口人，人口多，住宅面积小，申请用本户菜园地100平方米建一栋住宅，供我小儿子居住。《鼎城区村民住宅用地申请调查表》载明：户主姓名彭国春、家庭成员：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申请用地理由：因兄弟分居，申请建房；并确认该户仅此一处宅基地。国土资源所调查意见为：经核查，该户系本村村民，其申请符合村民建房条件……同意上报鼎城区国土资源局、区人民政府审批。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对申请人为彭国春的房屋的《农村村民建房审批表》载明：经核查，该户系本村村民，其申请符合村民建房条件。同意审批。另查明，彭光华、彭波均未举证证实有自购或自荐其他住房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彭光华、彭波、彭国春、梁秀云是否应共同与邱喜保对欧阳文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欧阳文科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中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明，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并未分户，户主为彭国春。本案所涉房屋的建房申请与审批，均是以户为单位进行，所涉房屋属于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共同修建、共同所有，用于共同居住，共同受益，故应认定彭国春代表该户人员将涉案房屋修建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邱喜保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方即房屋共有人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应当与邱喜保对欧阳文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仅认定彭国春、梁秀云与邱喜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欧阳文科关于彭光华、彭波应与彭国春、梁秀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邱喜保作为雇主，雇请欧阳文科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致使欧阳文科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欧阳文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事高空作业未佩戴相应安全防护装备，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确定邱喜保对欧阳文科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欧阳文科自己负担30%损失并无不当。欧阳文科关于其注意义务能力较弱，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欧阳文科为农村户籍，且一直生活居住在农村，有时在房屋修建工地从事“提灰、和灰”等工作，欧阳文科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农、林、牧、副、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34049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欧阳文科关于发生事故时，其从事建筑行业，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湖南省统计部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6613元，一审法院根据欧阳文科的户籍及生活情况，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36613元计算欧阳文科的护理费并无不当。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欧阳文科雇请的护理人员并不一定为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故欧阳文科上诉请求按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阳文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邱喜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阳文科经济损失681091.558元（972987.94元×70%，已支付的25000元可予以抵扣）；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彭国春、梁秀云对邱喜保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已支付的50000元可予以抵扣）三、驳回欧阳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对邱喜保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彭国春已支付的50000元可予以抵扣）；四、驳回欧阳文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80元，减半收取计9490元，由欧阳文科负担2847元，邱喜保与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共同负担6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8元，欧阳文科负担2159.4元，邱喜保与彭国春、梁秀云、彭光华、彭波共同负担50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权新审 判 员 于前军审 判 员 蒋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昌华书 记 员 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