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213号。主要负责人：骆骏，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令英，女，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俊，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烈，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赤壁市赤马港河北大道391号。法定代表人：潘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令英、陈智烈、赤壁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少赔偿损失金额35058.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亲属石光文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依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以丁令英、石光文夫妇投靠女儿于2016年在赤壁赤马港办事处居住生活，又认定丁令英、石光文在农村耕种蔬菜、养鸡的事实，并时常驾驶三轮摩托车回农村家中居住或者做一些农活，丁令英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女儿家，但根据赤马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其女儿、女婿居住在赤马港社区，并非丁令英、石光文夫妻二人居住在赤马港城区，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能证实丁令英、石光文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既然丁令英、石光文在家中种菜、养鸡、养龙虾，那么其必须每天对该事务付出劳动。因此，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时起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故一审认定丁令英、石光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2.从石光清诉讼案中得知，2018年6月28日，石光文驾驶摩托车搭载丁令英和邻居石光清进城在农贸市场出售小龙虾，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说明丁令英夫妇居住在赤壁市××村××组住所地，因此，丁令英、石光文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城镇，而是农村。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丁令英的伤残赔偿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丁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诉讼中，丁令英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丁令英、石光文在女儿石姣结婚后就投靠女儿、女婿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判决确认丁令英、石光文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本次事故造成石光文死亡、丁令英和石光清受伤，后果十分严重，一审对石光文的责任比例划分过重，因没有经济能力而放弃上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智烈、汽运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丁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智烈、汽运公司赔偿丁令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3912.14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陈智烈、汽运公司、人保财险赤壁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丁令英明确放弃石光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石光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赤壁车埠镇勤俭村前往市区，6时30分许行至路段，由于石光文驾车忽视交通安全，未与陈智烈驾驶的鄂Ｌ×××××号公交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其所驾车辆与陈智烈所驾车辆追尾相撞，造成石光文当场死亡，丁令英与石光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光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智烈驾驶公交车在未设公交站台路段停靠上下乘客，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丁令英、石光清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丁令英被送往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8879元（此款均由汽运公司垫付）。出院医属注明：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分别拍片复查，4至6月后除去外固定支架，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其住院期间汽运公司为其请护工护理7天，支付护工护理费1050元。丁令英在赤壁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1102.14元。2019年5月5日，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丁令英的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赔偿指数为0.12；建议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90天（皆从伤日计算）；建议其后期治疗费2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额支付。汽运公司为其支付鉴定费1700元。鄂Ｌ×××××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汽运公司，陈智烈系汽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2017年7月25日，该车在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1991年3月27日陈智烈取得准驾A1A2车型驾驶证的有效期至2025年3月27日。丁令英户籍登记为湖北省赤壁市××村××组二十号，其与石光文系夫妻关系，其夫妻二人在其女石姣2016年结婚后，即投靠女儿在赤壁市××办事处××社区××组李家湾居住，所居住房屋是其女婿谢建军的父亲谢立志购买，所购房屋无产权登记手续。其在农村耕种了一些菜地，养了鸡等，其夫妻二人也时常驾驶三轮摩托车回农村家中居住或做些农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采信，综合案件事实，对双方主次责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以7:3的比例分担为宜。丁令英系L759AZ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且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限内，丁令英明确放弃对石光文主张权利，汽运公司系该车车主，陈智烈系汽运公司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丁令英请求汽运公司、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参照相关标准赔偿相关项目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丁令英请求陈智烈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抗辩其不承担鉴定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确定丁令英的医疗费总额为79981.14元。丁令英受伤后除护工护理7天外，其他时间由其家人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丁令英主张按照上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予支持，汽运公司为其雇请护工护理支付的护理费是已实际发出的护理费，且其支付的费用符合当地护工劳动报酬标准，应予支持，即其护理费损失为9895元（83天×38897元/年÷365天+105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丁令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应予以支持，即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50天×50元/天）。丁令英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偏高，结合其居住地、住院时间及市区公交车票价情况，应酌定其交通费为750元。丁令英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的营养费偏高，参照当地司法实践中统一适用的标准，酌定其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丁令英虽说原属农村居民，但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尽管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期间也时常回农村从事简单的劳动或居住生活，对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丁令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是实行定型化赔偿，以伤者至定残日止的周岁计算年龄，即丁令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2019元应予支持。丁令英在此次事故中无责，其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并参照当地司法实践中统一适用的标准，对丁令英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丁令英的总损失为163195.14元，医疗费79981.14元，护理费9895元，交通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620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汽运公司要求其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民事诉讼原理，应予以支持。虽说此次事故中鄂Ｌ×××××号车的第三者有一死两伤，但鄂Ｌ×××××号机动车方负事故次要责任，鄂Ｌ×××××号机动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过鄂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故鄂Ｌ×××××号机动车方对第三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应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综合各第三者的损失情况，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丁令英医疗费损失6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丁令英18500元，即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丁令英24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余下损失138695.14元，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30%即41608.54元，扣告汽运公司垫付款61629元，实际由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赔偿丁令英4479.54元，赔偿汽运公司垫付款61629元。据此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丁令英损失4479.54元；赔偿赤壁汽车运输总公司61629元；二、驳回丁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按规定减半计收190元，由赤壁汽车运输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建军的父亲谢立志于2008年10月1日在赤壁市××办事处××（沙子××社区××大道××）为谢建军购买二手房屋一套（该房屋原系余细民、李细新、徐斯青共有为出售方）并签订了《售房协议》，该协议载明，房屋水、电、路保持三通，该房屋没有房产证、土地证。石姣与谢建军于2016年9月6日经赤壁民政局依法登记结婚，并在该房屋居住，谢建军的父亲谢立志为该房屋在赤壁供电公司赤马港营业所开户，用电户号：8807478847-36112。2019年3月6日，赤壁赤马港办事处赤马港社区出具《证明》，证实丁令英、石光文自2016年起至今投靠女儿石姣、女婿谢建军在赤马××社区××组李家湾居住生活，由女儿、女婿赡养。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令英、石光文的住所地即户籍所在地虽在湖北省××市××村××组，属农村居民户口，石光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丁令英受伤时均已年满60周岁以上，其夫妻虽有时回老家农村耕种一些菜地，养鸡等副业补贴家庭生活，但种菜地、养鸡等收入并不能维持丁令英、石光文的基本生活来源。其女儿石姣2016年与谢建军结婚后，居住在赤马××社区××组李家湾，因丁令英、石光文年迈，遂投靠女儿石姣、女婿谢建军，在赤马××社区××组李家湾居住生活，依靠女儿、女婿赡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故丁令英、石光文在其住所地的生活情形与其投靠女儿石姣、女婿谢建军在赤马××社区××组李家湾居住生活，依靠女儿、女婿赡养的客观事实相比较，应当以其依靠女儿、女婿赡养为主，其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所在地为城镇，应视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支持丁令英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上诉提出，丁令英、石光文经常在家中种菜、养鸡、养龙虾，其必须每天对该事务付出劳动，因此，丁令英、石光文经常居住地不符合离开住所地时起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地方的条件，应当按其户籍所在地赤壁市××村××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丁令英的伤残赔偿金及其他损失，对此，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