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时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妍倩，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锐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志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其所作出的判决没有依据。锐安公司与刘志雄签订的第一份《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约定，期限满后，如完成约定的任务，则按每月人民币20000元×工作期限（月数）一次性发给奖金，如无按要求完成任务内容，则按完成情况等比例发放该奖金。第二份《高级顾问聘用合同》除有上述约定条款外，还加注了“（详见合同附件一）”，但双方没有另外签订附件一。锐安公司认为，奖金不是法律规定必须支付的项目，而是用人单位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及员工工作考核等综合因素，决定是否发放奖金及发放的标准及比例，属于福利性质。本案中，锐安公司与刘志雄对日常工作锐安公司每月已支付30000元的工资作为对价。刘志雄作为人力资源的高级顾问，理应清楚其工资构成，应知道作为获得奖金的前提是完成任务，并不是完成日常的工作，如完成日常的工作就可获得奖金，双方无需对工资收入作两部分约定。同时，《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约定“无按要求完成任务内容，则按完成情况等比例发放该奖金”的内容，以及第二份《高级顾问聘用合同》注明要签订附件的内容，均证明了双方对对应奖金部分的任务是需事先约定，并按完成的比例发放奖金。因此，一审法院称额外书面约定工作任务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及习惯，完全是毫无道理的猜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锐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锐安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锐安公司无需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148275.86元或发回重审。锐安公司同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认为刘志雄完成了基本工作就视为完成了任务，但该任务在《高级顾问聘用合同》已经明确为双方另外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故应发回重审。刘志雄答辩称，1.本案中，我方作为锐安公司的副总裁，负责人事的工作，在一个金融公司里，年薪60万元-100万元属于正常范畴。2.在招聘我方时，已经明确年薪可以达到6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才答应入职锐安公司。3.在锐安公司负责人事经理的谢军华发给我方的人员花名册中，也明确记载每个人的工资和绩效工资，也明确注明我方绩效工资是每月2万元，和合同中的奖金是重合的。实际上我方每周例会布置任务，每月总结，我方都是完成的很好。至于合同中所说的附件，在实际工作中，并未通过书面约定工作任务，而仅是通过开会布置工作，在日常都是这样操作的，也没有哪个公司是书面每月下发工作的。我方有工作记录予以记载每月工作，该模式也曾得到领导好评。至于锐安公司认为我方还存在另外的工作任务，锐安公司对此应举证予以证明，锐安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我方没有达到其工作要求。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志雄的诉讼请求：1.确认刘志雄与锐安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锐安公司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绩效工资1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一、申请仲裁时间：刘志雄于2019年3月1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确认刘志雄、锐安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锐安公司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绩效奖金150000元；3.诉讼费由锐安公司承担。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2476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为：驳回刘志雄的全部仲裁请求。刘志雄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锐安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四、刘志雄的诉讼请求：1.确认刘志雄与锐安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锐安公司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绩效工资150000元。五、入职、离职时间：刘志雄于2018年5月21日入职锐安公司，工作岗位为副总裁，刘志雄、锐安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锐安公司确认其与刘志雄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六、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刘志雄、锐安公司双方签订了两份《高级顾问聘用合同》，其中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聘用合同约定：锐安公司聘用刘志雄担任高级顾问，提供专业人力资源开发及战略管理咨询、人力资源规划策划方案、建立并完善人力资源管理体系等专业技术服务；锐安公司每月支付30000元作为刘志雄的顾问费，期限满后，如完成与锐安公司约定的任务，则按每月20000元*工作期限（月数）一次性发放奖金，如无按要求完成任务内容，则按完成情况等比例发放该奖金。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合同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第一份聘用合同大致相同。七、绩效奖金：刘志雄称其入职时，锐安公司承诺刘志雄年薪为60万元，基本工资为30000元，绩效20000元于每月月底发放，但签订合同时将绩效约定为年底一次性发放；对于工作任务，锐安公司已明确告知刘志雄所分管的事项，每月月初交代工作、月末汇报工作时都有明确的工作任务，双方也并未就《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约定的任务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为此刘志雄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锐安公司人力资源主管谢军华于2018年10月31日向刘志雄发出《人员花名册》，载明刘志雄薪酬为基本工资30000元/月及绩效工资24万元/年）及锐安金融控股集团文件、会议纪要，拟证明刘志雄所完成的工作任务，该文件显示谢军华多次参与相关会议，跟办费用报销制度、招聘、社保及公积金调整等工作。锐安公司确认谢军华为其员工，并表示刘志雄、锐安公司签署的《高级顾问聘用合同》已明确约定刘志雄需完成双方约定的任务才能获得每月20000元的奖金，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锐安公司并未约定额外的工作任务，因此无需支付奖金。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刘志雄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锐安公司员工向其发送的员工花名册载明其每月工资构成包含基本工资30000元及绩效20000元，且提交了相关会议纪要可佐证发送微信员工谢军华属于分管招聘、报销等工作，上述证据与《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的约定相互印证，据此，刘志雄已经对其工资构成包含每月20000元绩效进行了初步的举证。且《高级顾问聘用合同》已明确约定刘志雄担任高级顾问，提供专业人力资源开发及战略管理咨询、人力资源规划策划方案、建立并完善人力资源管理体系等专业技术服务，锐安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刘志雄无法完成其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应向刘志雄支付相应绩效。锐安公司抗辩需额外书面约定工作任务，缺乏依据，亦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及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锐安公司应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148275.86元（20000元/月÷21.75×9天＋20000元/月×7个月），刘志雄主张2019年1月1日至11日期间的绩效，因《高级顾问聘用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双方未就该绩效进行约定，其主张上述期间的绩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志雄与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148275.86元；三、驳回刘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锐安公司、刘志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锐安公司的上诉及刘志雄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锐安公司是否需要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148275.86元。对于该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志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锐安公司员工向其发送的员工花名册载明其每月工资构成包含基本工资30000元及绩效20000元，且提交了相关会议纪要可佐证发送微信员工谢军华属于分管招聘、报销等工作，上述证据与《高级顾问聘用合同》的约定相互印证，据此，刘志雄已经对其工资构成包含每月20000元绩效奖金进行了初步的举证。锐安公司主张刘志雄没有按要求完成任务，无需向刘志雄支付绩效奖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锐安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锐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工作任务，亦没有举证证明刘志雄没有完成其司安排的任务，锐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锐安公司需要向刘志雄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148275.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锐安公司虽上诉称无需支付绩效奖金，但锐安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锐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锐安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