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衡邵路107号。负责人：马雪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栋，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云，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学，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一琦，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赞，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和云、陈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保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二审诉讼费由李和云、陈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李和云残疾赔偿金标准错误，李和云一直居住在农村，户口为农业户口，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虽然李和云提供了之前在企业工作的证明，以及企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证明，但李和云所在的企业于2016年8月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正因李和云未出去参加工作，方能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对误工证明未认可，也再次证明李和云并未在外务工。联保衡阳支公司并非事故侵权人，也未对本案作出拒赔处理，判决联保衡阳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李和云辩称，李和云于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从事煤矿下井工作，并居住在煤矿，2016年8月因公司破产解除劳动关系，领取了城镇失业保险金，交通事故发生前，李和云在镇上的鞭炮厂上班，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我国早已经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划分，联保衡阳支公司以农业户口主张残疾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显属错误。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确认自2019年12月9日始交通事故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赞辩称，没有意见。李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赞赔偿李和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45248元；2.判令联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李和云；3.案件受理费由陈赞、联保衡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陈赞驾驶湘Ｄ×××××小型普通客车沿Ｇ10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21时15分，当车行驶至Ｇ1909ｋｍ＋500ｋｍ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一辆中型厢式货车时，遇李和云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相对方向行驶而来，两车会车时相撞，造成李和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和云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永兴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1月28日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日出院，住院32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13542.68元。2019年2月20日，永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永公交认字（2019）第Ｅ0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赞、李和云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4月29日，李和云的损伤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2250元。另查明：1.陈赞驾驶的湘Ｄ×××××小型普通客车在联保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限内；2.陈赞垫付李和云门诊费1599.55元、住院医疗费53000元，合计54599.55元；陈赞支付车辆维修费5744.31元、施救费700元，合计6444.31元；3.联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付李和云医疗费10000元；4.李和云系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下岗职工，户籍地在农村。2019年4月28日，根据联保衡阳支公司的申请委托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李和云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了郴科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和云右侧颞叶软化灶形成评定为人体损伤拾级伤残；2.左下肢小腿部分肌力约4级评定为人体损伤拾级伤残。联保衡阳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577.5元。2019年6月19日，根据李和云的申请委托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对其目前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了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诊断：李和云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人格改变）；2.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李和云为此支付鉴定费31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在于：李和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和云原系湖南华润煤业有限公司高亭司分公司的下岗职工，在职期间参加了湖南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参保了城镇医保，在下岗后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领取了失业保险金。根据李和云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其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消费支出等综合因素，对李和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更为适宜，故对联保衡阳支公司辩称的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的意见，不予支持。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和云遭受人身损害，其主张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永兴县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各方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确定李和云与陈赞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且均同意按赔偿系数0.23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对此予以确认。陈赞驾驶的Ｄ3Ｌ995小型普通客车在联保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根据法律规定，联保衡阳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联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赞予以赔偿。就李和云的各项损失，具体核算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李和云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为115315.18元，本案当事人对该医疗费金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联保衡阳支公司辩述的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理由，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2.误工费，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对李和云主张按180天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李和云系城镇企业下岗职工，未提供近三年工资收入情况，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年收入标准计算为16782.41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对李和云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精神医学鉴定意见：李和云目前生活能力下降，日常生活需要家人照料与督促，故李和云主张按90天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李和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为11807.26元（47885元／年÷365天×90天），李和云主张11807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对李和云主张按90天计算请求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李和云的伤残情况，酌定2700元（90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酌定3200元（100元／天×32天）；6.交通费，李和云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为必需花费费用，根据李和云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400元；7.鉴定费，李和云共支出金额分别为2250元、3105元的两笔司法鉴定费。对第一笔2250元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未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该笔费用由李和云自行负担。对第二笔3105元的鉴定费，因该次的鉴定结论系本案定案依据，故对第二笔3105元的鉴定费，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李和云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且身体有两处十级伤残，故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68810.8元（36698元／年×20年×伤残系数23%），对李和云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和云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为11500元（50000元×伤残系数23%）；以上1-9项合计333620.39元。就李和云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联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联保衡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6810.2元【（333620.39元-120000元）×50%】。综上，加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110000元，扣除陈赞垫付的住院医疗费53000元，联保衡阳支公司还应当赔付李和云16×××××.2元（106810.2元＋110000元-53000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赞垫付的医疗费共计54599.55元（含垫付的门诊费用1599.55元），应由联保衡阳支公司在车辆湘Ｄ×××××的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陈赞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其要求一并进行处理在本次事故中支出的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共计6444.3元的意见，因李和云亦主张自己存在财产损失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陈赞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陈赞就其支出的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联保衡阳支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联保衡阳支公司未提供有此约定的合同，故陈赞应承担的诉讼费应由联保衡阳支公司承担；联保衡阳支公司提出的其在对李和云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中垫付2577.5元鉴定费用应按事故比例进行分担的意见，鉴定费用系为查明事故责任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应当列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和云各项损失163810.2元；二、驳回李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8，减半收取248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88元，李和云负担70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和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根据李和云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郴州市职业健康检查表、郴州市永兴县企业养老保险站证明、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保险手册、失业保险金领取证、城镇职工医保手册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和云收入来源于城镇。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同意的本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联保衡阳支公司认为李和云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保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