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跃可，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仁桥，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毕跃可因与被上诉人车仁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跃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车仁桥支付所欠工资款29700元，并自2012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毕跃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车仁桥系AF701号船船东是错误的。1.车仁桥出具的欠条明确记载了其为AF701船东。如果车仁桥否认自己系船东，需要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不是由毕跃可证实；2.一审庭审时承办人未要求毕跃可提供证据证实车仁桥系该船船东，而在判决书中却以该理由驳回了毕跃可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系主观臆断，未保障当事人充分行使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毕跃可在欠条上签名不符合常理，并作为驳回诉讼请求的依据明显有误。1.毕跃可在欠条上签字并未违反任何常理和逻辑；2.从欠条内容来看，该欠条明确记载了车仁桥是义务人，毕跃可是权利人，根据该欠条完全可以明确双方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认为毕跃可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1.该欠条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不应受普通时效约束；2.车仁桥一审中称，今年上半年毕跃可曾经向其索要欠款，如果计算时效也应当从今年开始计算；3.诉讼时效的设定不应成为否认权利人实体权利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毕跃可的诉讼请求。车仁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毕跃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车仁桥支付所欠工资款29700元，并自2012年10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车仁桥在毕跃可提供的欠条船东签字处签名并捺印，该欠条内容为：兹NAIDUSHA（AF701）船东欠毕跃可工资贰万玖仟柒佰元整（￥29700）。毕跃可同时在该欠条下方签字处签署其本人名字并捺印。庭审中，车仁桥为证实其在该欠条签字系代表AF701号船进行清算的职务行为，另提供了2012年10月10日出具的同时有毕跃可、车仁桥签字的欠条等予以佐证。车仁桥提供的欠条显示：2012年10月10日，毕跃可、车仁桥作为AF701船代表签字确认AF702、AF710、AF711船东欠AF701船东应付职员工资46812元。AF702船由李国升签字捺印，AF710船由张新华签字捺印，AF711船由合伙人代表李世政签字捺印。本案诉讼过程中，毕跃可未提供证据证实车仁桥系AF701号船船东，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自欠条出具至今，毕跃可曾向车仁桥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毕跃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实车仁桥系AF701号船船东，而其提供的欠条清楚的载明是AF701号船船东欠毕跃可工资29700元，并非车仁桥本人欠毕跃可工资；其次，该欠条虽有车仁桥签字捺印，但同时亦有毕跃可本人签字捺印，与通常情况下，欠条由欠款人单方签字确认即可的常规不符，结合车仁桥提供的其他由毕跃可、车仁桥同时作为AF701号船代表签字的欠条，可以认定车仁桥主张的其与毕跃可均系AF701号船的员工，其在毕跃可持有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的主张；再次，毕跃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实自欠条出具至今长达7、8年的时间内，毕跃可曾向车仁桥主张过权利或者有其他引发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其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毕跃可要求车仁桥支付拖欠工资297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元，由毕跃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跃可二审中提交（2015）鲁民四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1.涉案船舶是案外人张立军同毕跃可共同建造的，价格谈好之后，出口到加纳一公司作为交换对价，毕跃可与张立军取得使用该船舶在相关海域10年的经营捕捞权，之后张立军将该权利转让给了车仁桥，之后由毕跃可同车仁桥共同经营该船舶，对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毕跃可和车仁桥共同负担。毕跃可在经营期间实际管理该船舶，车仁桥向毕跃可出具的欠条实际是毕跃可实际管理该船舶的劳务报酬；2.车仁桥从案外人张立军、姜梅处取得了涉案船舶的经营权，并实际行使了该项权利，其对于经营期间的相关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据此，车仁桥向毕跃可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行使经营权的一种表现；3.该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查明，车仁桥欠付毕跃可工资，因此其有义务支付欠付工资29700元。车仁桥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2015）鲁民四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在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判决文书中已经确认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涉案AF701号船系案外人张立军同毕跃可共同平均投资，以威海紫阳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委托文登市前岛造船厂建造；3.涉案AF701号渔船已经实际出售给非洲加纳奈如莎船锚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的对价为十年捕捞经营收益权；4.案外人张立军将其所有的部分威海紫阳进出口有限公司在非洲加纳共和国海域十年的经营捕捞投资收益权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车仁桥及案外人田瑞华。5.该判决书表述“2012年10月10日，车仁桥以涉案船东名义承认欠管理公司的毕跃可工资29700元并和毕跃可共同以船东名义承认欠职员朴永国工资297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毕跃可要求车仁桥向其支付29700元劳务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车仁桥在同案外人张立军签订转让协议前，涉案AF701号船已经实际出售给非洲加纳奈如莎船锚有限公司，车仁桥及田瑞华以95万元对价所取得的并非涉案船只AF701号的股权，而是张立军原享有的部分非洲加纳海域十年捕捞经营收益权，该转让行为已得到毕跃可同意。据此，应当认定车仁桥并非涉案AF701号渔船“船东”，在其取得原张立军享有的捕捞经营权后，与出资人田瑞华、毕跃可共同享有AF701船的捕捞经营权，故车仁桥与毕跃可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各自享有相关收益权的合伙经营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虽然另案判决将毕跃可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0月10日车仁桥开具的29700元工资欠条表述为“车仁桥以涉案船东名义承认欠管理公司的毕跃可工资29700元”，但其内容与双方实际法律关系不符，不能据此认定车仁桥个人负有向毕跃可支付该29700元的义务，因此，一审驳回毕跃可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款项并未标注付款时间，毕跃可通过本次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就诉讼时效的认定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毕跃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毕跃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程博远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