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父亲），住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理人：任某（系何某1母亲），住陕西省淳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权，男，住湖南省桃源县，系桃源县龙潭镇龙潭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街道洞庭宫社区漳江南路锦绣桃源酒店对面。主要负责人：蒋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汗，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明，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翔宇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漳江镇黄花井社区桃花大道黄花井汽车站内。法定代表人：许长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李志明、桃源县翔宇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志明赔偿其损失共计430500元，翔宇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经鉴定何某1误工期365日，在此期间的误工费应以增加护理费的形式弥补，以保障未成年人的利益；2.何某1的父母均在城镇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系未成年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应高于成年人；4.何某1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智力受到影响，导致未来可得利益受损，人民法院应从保护未成年人利益出发，支持其所主张的其他损失。李志明、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志明赔偿其损失457186.8元，翔宇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李志明驾驶湘Ｊ×××××中型普通客车从桃源县城出发。15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桃源县龙潭居委会茶溪峪路段时，与自南向北横过公路的行人何某1相撞，造成何某1受伤、车辆及稻田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志明负主要责任，何某1负次要责任。事发后，何某1先后在桃源县人民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志明垫付医疗费29953.48元。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因交通事故致头皮血肿，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180日（限1人），营养期120日。李志明驾驶的湘Ｊ×××××号普通客车挂靠在翔宇公司，并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何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1237.48元、护理费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8186元（14093元／年×20年×10%）、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综上，何某1各项损失合计97223.48元。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但未提供保险合同，也未申请鉴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何某1主张其父母中1人护理产生误工补助费43800元（120元／日×365日），因鉴定结论明确护理期为180日，该费用已经计算在护理费当中，不予重复计算。何某1主张误学费5000元、机会丧失费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何某1主张增加护理费131400元，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认定。何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7223.48元，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8186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5386元；不足部分医疗费2123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200元，共计29837.48元，因本次交通中李志明负主要责任，何某1负次要责任，酌定由李志明承担23869.98元（29837.48元×80%）。李志明应赔偿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2000元，由李志明承担1600元（2000×80%）。李志明已垫付医疗费29953.48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600元，剩余28353.48元由何某1在获得保险理赔款后予以返还。李志明驾驶车辆挂靠在翔宇公司，翔宇公司应与李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255.9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李志明先行垫付的28353.48元，由何某1在获得上述保险理赔款后三日内予以返还；三、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7元，减半收取计4079元，由何某1负担3263元，李志明、桃源县翔宇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816元。本院二审期间，何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1.保险中介监管信息互联网资料，拟证明任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就业；2.桃源县任某手机卖场营业执照，拟证明何某2是该卖场的经营者，其与任某均在城镇就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财险公司质证认为，仅互联网资料不能证明任某在保险公司工作，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何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李志明的质证意见与太平洋财险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就业情况应由工作单位开具证明，仅互联网信息不足以证明任某就业情况，对证据1不予采信；营业执照提供了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何某2在常德市××龙潭镇龙潭居委会从事零售手机及零配件、手机维修服务。翔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理查明，何某1系桃源县中心小学学生，其父何某2龙潭龙潭居委会从事零售手机及配件、手机维修服务工作。何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头皮血肿、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行开颅探查血肿清除术等治疗，康复过程较长，学业受到影响，需要参加补习班予以弥补，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7月1日向剑桥少儿英语常德分校共支付补习费用5000元。何某1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1496.68元，一审判决漏算259.2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某1主张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4305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某1为学生，没有劳动收入，不产生误工费，但其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恢复期间的学习能力有所下降，其为补课而交纳的培训班费用5000元，属于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作为误学费予以支持。何某1为农村居民，但其在桃源县中心小学就读，其主要生活消费地为处在城镇的学校，且何某1作为未成年人，生活来源于父母，生活水平也取决于父母的收入状况。何某1的父亲何某2在龙潭龙潭居委会从事零售手机及配件、手机维修服务，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综合以上两个因素，何某1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20年×10%）。何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何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项目包括医疗费3149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7200元；伤残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73396元、护理费21600元、误学费50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47692.68元。何某1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志明作为侵权人，在本案交通中负主要责任，应对何某1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作为李志明驾驶车辆的保险人，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某1115596元，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32096.68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4077.34元[（32096.68元-2000元鉴定费）×80%]。鉴定费2000元，由李志明赔偿1600元（2000元×80%），在李志明已给付的29953.48元中予以抵扣。剩余损失，由何某1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何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何某1各项损失共计139673.34元；三、何某1领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源支公司赔偿的保险金后，向李志明返还28353.48元；四、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7元，减半收取4079元，由何某1负担2825元，李志明、桃源县翔宇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7元，由何某1负担5649元，李志明、桃源县翔宇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莲书 记 员 修 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