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商都路与心怡路交汇处西南角正岩铂兹中心15楼。法定代表人：徐丙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朋，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逸康老年服务中心，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军民路12号院。法定代表人：王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建筑公司）、上诉人洛阳逸康老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逸康老年中心）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朋，上诉人逸康老年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逸康老年中心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8488257.01万元，并以8488257.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逸康老年中心已付款15334395元错误，其中144395元不属于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二审应予以纠正。二、徐建军个人领取的20万元，也不属于涉案工程项目，不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三、涉案装修工程，双方已经结算，东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单上有逸康老年中心的工作人员赵亚阁的签字，应判令逸康老年中心直接支付给东城建筑公司。四、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东城建筑公司已经提交了逸康老年中心出具的收据，逸康老年中心也认可东城建筑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80万的事实，应直接判令逸康老年中心返还给东城建筑公司。五、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6日已通过竣工验收，截至东城建筑公司起诉时早已超出了质保期。且质保期限应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是否进行验收备案认定不具备质保金返还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全部质保金均应返还给东城建筑公司。六、社保费759219元亦不应再重复计取及扣除质保金。逸康老年中心辩称：一、东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徐建军领取的20万元属于涉案工程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装修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结算的价格在总工程款中，2184351.26元中包含了装修工程款，故东城建筑公司涉案装修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四、履约保证金东城建筑公司没有支付，同时其逾期交付工程，存在严重的违约事实，故其第四项请求也不能成立。第五项、第六项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其理由也不能成立。逸康老年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逸康老年中心按5070399元（5168989-98590元）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不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且双方已经补办了建筑工程招投标手续，故应认定合同有效。东城建筑公司在庭审中极力主张合同无效，其目的就是在逃避自己的逾期交工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实质上是对东城建筑公司不诚信的行为给予司法保护，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且起算时间超过东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时间。原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但东城建筑公司一审起诉状要求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三、东城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受东城建筑公司的指派，到逸乐苑工地非法阻工，给逸康中心造成经济损失78590元，由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为证，领头的徐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显属错误。四、因东城建筑公司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建委罚款2万元，该罚款由逸康老年中心垫付，理当冲抵工程款。东城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其工程结算以实际履行为准，未违背该工程施工公平公正原则，不存在东城建筑公司逃避自己的义务及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是2016年6月27日，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的时间来确定的，是真实的。起诉是按照当时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意见初步大概估算，当时只是估算，没有确实的证据。三、原判决对东城建筑公司非法阻工造成的损失78590元不予认定，认定正确，因为该非法阻工造成的损失，不能证明系东城建筑公司造成的，且与该工程无关，不应从该工程款中扣除。东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逸康老年中心支付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共计8488257.01元，并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东城建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44108.12元）。逸康老年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东城建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验收违约金602.7万元（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月息6厘计算，2184万元×6厘×4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东城建筑公司（承包人）与逸康老年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一份，约定：由东城建筑公司承建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和逸乐苑老年公寓，工程地点为洛阳市瀍河区下园路42号，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内所包含的土建、水电内容（门窗、外保湿、消防除外），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6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29992694.3元，承包人项目经理蒋全成。工程进度款按节点支付：1．地上两层主体封顶（含裙房），付预算价款75%；2．地上十层主体封顶完成，付预算价款75%；3．全部主体封顶完成，付预算价款75%；4．砌体工程、二次构件及内粉刷完成，付预算价款75%；5．剩余全部工程完成，付预算价款75%；6．完成竣工结算后10日内付至实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0%；7．完成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同日，双方又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范围、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工程结算依据、材料供应、合同造价、付款方法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工期节点：承包人必须满足以下单项分项工程工期，以通过监理工程师及××代表验收签字确认的时间为准。1）±0.00以下裙楼结构施工完成：2013年8月19日；2）主楼二层封顶（含裙楼）完成：2013年9月18日；3）主楼十层封顶完成：2013年11月22日；4）主体全部封顶完成：2014年1月18日；5）砌体施工（含二次结构）、内粉刷完毕：2014年4月5日；6）外墙粉刷、保温、水电安装、消防建设、中央空调、扶手、屋面等工程同步安装（外架拆除）完成；2014年5月15日；7）竣工验收完成：2014年7月31日；8）出具备案资料、配合××完成备案：2014年9月31日。付款方法：工程进度款节点及付款方式按以下方式确定：1）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中预留预埋部分分五次按节点支付；2）竣工验收合格五大责任签字盖章后6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完成竣工结算后10日内付至实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0%；3）完成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4）剩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满一年且无质量缺陷支付保修金的60%，满三年且无质量缺陷支付保修金的30%，余额满五年且无质量缺陷一次无息结清。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履行保证金为人民币80万元整。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违约情况一个月无息返还。2013年4月1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在开工报告上盖章确认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2013年10月8日，双方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在地基基础结构工程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2014年6月13日，双方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在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报告上加盖公章。东城建筑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0日洛建招（2014）罚091号中标通知书显示：东城建筑公司中标工程为逸乐苑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及逸乐苑·老年公寓（2#老年康复医疗用房），招标方式为处罚工程，开标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东城建筑公司承包逸康老年中心逸乐苑项目3-6层基础装修（不含瓷砖、卫浴、集成吊顶、门窗、晾衣架、家具、面饰、壁纸、灯具及开关插座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质保期内包工程维修。合同价暂定989000元整，最终价格以实际工程核算为准。2017年8月7日，逸康老年中心向东城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于洛阳市瀍河区逸乐苑项目中自行发包的洛阳伟腾保温公司外保温工程，洛阳蓝卡工贸有限公司楼梯栏杆工程，河南天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面、木门窗、饰面砖、涂饰、裱糊软包工程，洛阳丽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门窗工程，旭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装工程，产生的一切质量、债务纠纷以及工期延误问题均与东城建筑公司无关。截止2016年6月7日，由逸康老年中心自行发包的工程全部经双方及监理单位、勘察单位验收。2016年6月26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在交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逸乐苑老年公寓工程于2016年6月26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逸康老年中心直接给付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共计15334395元。除前述工程款外，逸康老年中心于2013年9月6日给付东城建筑公司逸乐苑项目技术负责人王顺明专家论证劳务费10000元。2015年1月4日，逸康老年中心白乙剑给付东城建筑公司逸乐苑项目财务徐建军人民币10万元，徐建军于同日向白乙剑出具借条一张，东城建筑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2015年2月16日，白乙剑通过洛阳悦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徐建军账户转款10万元，同日，徐建军向白乙剑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10月31日，逸康老年中心方工作人员白乙剑、东城建筑公司方工作人员徐建军、蒋全成、徐彦波、刘晓辉在逸康老年中心结算中的问题汇总上签字，该问题汇总显示：……2．按照合同及专家论证，老年公寓及1#楼少计算地下室施工照明增加费16652.68元。……5．老年公寓多层超高费甲方直接按70%计算，不合理，与定额规定95%计算减少金额为155539.41元。6．老年公寓、1#楼综合脚手架费用甲方直接按70%计算，认为不合理，与100%计算减少金额为210514.66元。……8．目前没有见到分包合同，配合费按合同3‰计取，暂估12000元。以上8项共计1071109.98元。备注：以按照合同规定，安全文明施工考评费、奖励费不计取，社保费预算里乘零，并下浮6%。以上八项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最终按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结算。2018年元月3日，逸康老年中心（甲方）工作人员白乙剑、赵豪斐与东城建筑公司（乙方）工作人员徐建军、蒋全成、徐彦波、刘晓辉在逸乐苑项目费用承担表上签名确认：1．郑州建科院104551元2017.3.8（乙方承担叁万元）；2．意外保险16728.2元2015.1.23（由乙方全部承担）；3．散装水泥、节能240465元2015.1.23、2015.1.27（由乙方全部承担）；4．敬业决算90000元，乙方承担金额的50%；5．金厦决算47000元，乙方承担金额的50%；6．东虹招投标40600元2014.12.24（乙方承担壹万元）；7．主体检测43338.76元2014.10.12乙方承担金额的50%；8．水电费5800元，乙方全部承担；9．桥架未接地3000元，乙方全部承担；10．敬业司法鉴定赔偿83590元，78590＋5000（鉴定费）乙方全部承担。1-10项合计675072.96元（此款逸康老年中心已支付）。根据该费用承担表，1-10项费用东城建筑公司应负担479752.58元，逸康老年中心应负担195320.38元。2018年2月1日，双方在洛阳逸康老年服务中心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2#老年公寓工程决算报告上签章确认：1．敬业咨询公司结算报告（不含社保）21523273.84元；2．双方协商争议部分80万元；3．甲方垫付工程款479752.58元；4．合计工程款（1＋2-3）为21843521.26元。该决算报告附件逸康老年公寓楼、1#康复医疗用房汇总表显示：老年公寓楼土建16741705.48元、土建预算外签证1452954.5元、电气698121.34元、给排水218633.38元，小计19111414.7元；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土建2334766.7元、电气70637.78元、给排水6454.66元，小计2411859.14元。合计21523273.84元。该汇总表备注：此造价为（含争议部分）暂定造价。争议部分：1）土建超高费、脚手架费用本次暂按70%计入造价。2）地下室施工照明增加费暂未计入本次造价。3）分包配合费暂未计入本次造价。后逸康老年中心未再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从而引发争议。另查明：2015年1月23日，逸康老年中心向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建筑工人意外险16728.2元。同日，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散装水泥办公室支付罚款31355元。2015年1月27日，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墙体材料改革建筑节能办支付罚款209100元。2015年2月25日，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交纳逸乐苑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2#老年公寓建设工程社保费759219元。同日，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建筑施工管理处向东城建筑公司下发专用缴款通知书显示：建设罚没收入20000元。后该管理处向东城建筑公司出具了20000元的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张。2015年3月25日，逸康老年中心交纳农民工保证金599852元。一审法院认为，东城建筑公司与逸康老年中心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前述补充协议因没有依法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关于双方2013年1月5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后来进行了招投标并在建设部门进行了备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在进行招投标之前不仅就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双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标前合同，且东城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进场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东城建筑公司的中标应认定无效，则备案的中标合同即2013年1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际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依据该规定，适用该条规定的备案的合同必须是中标合同，且中标有效，即备案的中标合同必须是真正的中标合同，是通过真实的招投标活动，并根据招投标结果由招标人与投标人签订并备案的合同。因本案中标无效，则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无效，不应适用该规定，不能以前述备案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双方是按照2013年1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实际履行，故应按东城建筑公司的实际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根据双方签字认可逸康老年中心结算中的问题汇总、逸乐苑项目费用承担表、工程决算报告及逸康老年公寓楼、1#康复医疗用房汇总表，东城建筑公司所承担的逸乐苑1#老年康复医疗用房、2#老年公寓工程总价款为21843521.26元，此款不包含社保费、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证金、东城建筑公司所承担的装修工程价款。关于专家论证劳务费10000元，系东城建筑公司逸乐苑项目技术负责人王顺明自逸康老年中心处领取的，故此款应自逸康老年中心应给付东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逸康老年中心白乙剑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6日，给付徐建军人民币20万元，因徐建军系东城建筑公司逸乐苑项目的财务人员且徐建军2015年1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东城建筑公司加盖有公章，故该20万元应自逸康老年中心应给付东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农民工保证金，根据我市建筑行业惯例，系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各自按比例缴纳，故逸康老年中心认为其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应自其应当给付东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逸康老年中心已支付的建筑工人意外险、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散装水泥办公室支付的罚款31355元及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墙体材料改革建筑节能办支付的罚款209100元，因双方在逸乐苑项目费用承担表已对前述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并已在决算报告中予以扣除，故不能再重复扣除。关于履约保证金80万元，虽然东城建筑公司提供了逸康老年中心出具的收据，但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故对东城建筑公司要求返还8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社保费759219元，逸康老年中心已交至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该费用可由东城建筑公司自行至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办理领取手续。关于东城建筑公司主张的装修工程款，因东城建筑公司未提供双方就东城建筑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进行决算的相应证据，故对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东城建筑公司可待有新证据后另案另诉。关于逸康老年中心向洛阳市建委所交罚款20000元，逸康老年中心仅提供票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造成该罚款的责任在于东城建筑公司，故对逸康老年中心主张该2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逸康老年中心反诉因东城建筑公司工作人员非法阻工造成其人工费务工损失78590元的反诉主张，因逸康老年中心提供的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仅能证明人工费务工损失金额为78590元，但不能证明该损失系由东城建筑公司造成，故对逸康老年中心反诉要求东城建筑公司赔偿其该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逸康老年中心反诉称东城建筑公司逾期完工验收的主张，虽然双方2013年1月5日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6日，但根据逸康老年中心提供的由双方及监理单位签章的开工报告显示实际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而东城建筑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完成地基基础施工，于2014年6月13日完成主体结构工程，并不存在逾期竣工，且逸康老年中心在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自行转包他人，逸康老年中心也于2017年8月7日向东城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此产生的工期延误问题均与东城建筑公司无关。东城建筑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6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故逸康老年中心反诉要求东城建筑公司支付逾期完工验收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双方2013年1月5日所签补充协议未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质保金，根据双方2013年1月5日所签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东城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承建的工程于2016年6月26日完成竣工验收，但是否进行验收备案不能证明，故尚不具备退还质保金的条件。综上，逸康老年中心尚欠东城建筑公司的工程款5168989.25元【（21843521.26元-15334395元-200000元-10000元）-（21843521.26元＋759219元）×5%】，逸康老年中心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逸康老年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168989.25元及违约金（以516898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东城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逸康老年中心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72926元，由东城建筑公司负担19746元，逸康老年中心负担5318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6970元，由逸康老年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城建筑公司与逸康老年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不符合招投标程序规定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对本案工程已进行决算，一审法院依据决算数额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认定逸康老年中心尚欠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5168989.25元，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徐建军领取的20万元，虽然徐建军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其身份是东城建筑公司本案项目的财务人员，且其中2015年1月4日的借条上加盖有东城建筑公司公章，并明确约定以本案工程款抵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逸康老年中心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处理并无不当。东城建筑公司可另行与徐建军核实该款是否用于本案工程，确定是否向徐建军追索。关于涉案装修工程，一审法院以该部分工程未进行决算未予认定，告知东城建筑公司可待有新证据后另案另诉。东城建筑公司上诉称双方已对此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履约保证金，东城建筑公司无相应的转款凭证，逸康老年中心亦不认可收到该款，一审法院对东城建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逸康老年中心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违约金起算时间超过东城建筑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经查东城建筑公司起诉要求自2018年2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判令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超出了东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关于逸康老年中心上诉要求扣除非法阻工损失78590元及罚款2万元的主张，因其不能证明该损失是东城建筑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社保费，一审法院已查明逸康老年中心已交至洛阳市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管理办公室，东城建筑公司上诉要求逸康老年中心再向其支付社保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质保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剩余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满一年且无质量缺陷支付保修金的60%，满三年且无质量缺陷支付保修金的30%，余额满五年且无质量缺陷一次无息付清”，因此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是否进行验收备案为由认定尚不具备退还质保金的条件，符合合同约定。对东城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应返还全部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逸康老年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逸康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168989.25元及违约金（以516898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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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