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案发时系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住山西省太原市。无前科。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经沁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无前科。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经沁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31号，法定代表人徐某。诉讼代表人南某，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人罗某，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中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无前科。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经沁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晋05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刘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4月份，美中能源有限公司为能更好的让潘庄项目区部分井场正常运转，特筹建潘庄项目中区35KV输电线路建设项目，该项目分为变电站和配套输电线路两部分工程进行招标（招标编号ZTSX[2016]0034），招标形式为邀请招标，招标代理机构为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2017年5月变更为中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山西分公司）。在招标过程中，项目负责人刘某为了让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嘉昱公司）中标35KV输电线路工程，和徐某相互串通，由徐某借用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中神公司）、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广安公司）的资质手续和山西嘉昱公司一起报名参与投标。在实际投标过程中，徐某安排员工贺某制作了三家公司的标书，安排其公司员工赵某、白某代表另外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现场投标，并承担另外两家公司的投标费用。罗某作为招标代理人，明知该项目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为获取代理费，仍继续组织开标，致使山西嘉昱公司中标35KV输电线路工程，中标价为45650686元。另查明，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30日主动到沁水县公安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刘某、徐某、罗某的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刘某、徐某、罗某的个人基本情况。（2）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3）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向沁水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就该案向沁水县公安局报案。（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30日主动到沁水县公安局投案。（5）中通山西分公司关于潘庄35KV送电线路工程的招标邀请函、通知开标会议的邮件发送记录，证明：中通山西分公司2016年4月27日向三家公司发出了投标邀请函，2016年5月12日通知上述三家公司开标时间变更为2016年5月16日，开标地点为山西晋城金辇大酒店。（6）太原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和赵某、白某2016年工资明细，证明：赵某、白某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山西嘉昱公司缴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赵某2016年度的工资由山西弘润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发放，白某2016年度的工资由山西嘉昱公司发放。（7）潘庄项目中区35KV电力线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潘庄项目中区35KV电力线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7日，合同甲方为美中能源有限公司，乙方为山西嘉昱公司，合同价款为45650686元等基本情况。（8）山西嘉昱公司潘庄项目开票收款明细、收款回单，证明：2016年7月起，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向山西嘉昱公司付款的情况。（9）招投标档案11本，证明：潘庄项目中区35KV电力线路工程招投标经过。（10）银行付款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山西嘉昱公司南某的账户2016年5月3日向四川广安公司资质持有人高某汇款30万元，同年5月4日向山西中神公司的逢丽娜汇款50万元；2016年5月4日，山西嘉昱公司、四川广安公司、山西中神公司分别向中通山西分公司打款3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11）美中能源有限公司采购工作制度，证明：该公司规定单项金额超过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00万元）的服务类采购属于招标范围。（12）刘某发送给美中能源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崔某和采购部经理李某的邮件打印件，证明：2016年3月16日，刘某向李某、崔某发送邮件，提供了35KV电力工程公司资质。（13）报名登记表、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2016年4月10日，白某作为四川广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报名参加了潘庄项目中区35KV电力线路建设工程的招投标；4月12日，贺某作为山西嘉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报名参加了上述招投标；4月13日，赵某作为山西中神司的委托代理人报名参加了上述招投标。（14）废标情况说明、评标报告，证明：2016年5月6日，潘庄项目中区35KV电力线路建设工程项目在评审阶段的初评中被废标；2016年5月16日，该项目再次开标时，经过评标，确定山西嘉昱公司、四川广安公司为候选中标单位。（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认罪认罚的情况，以及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证言，证明：2015年，为满足潘庄项目区中区、东区部分井场用电需求，美中能源公司经审批报备后，决定在潘庄建设35KV变电站及配套输电线路，包括变电站的建设及配套输电线路建设。由时任总经理龚某口头任命刘某负责该工作，公司采购部的崔某也参与了该项工作；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具体负责该项工作的人是罗某；该项目采取邀请招标，2016年5月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4565.0686万元中标；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当时负责招投标和合同对接的人是徐某。因该配套输电线路工程迟迟不能完工，且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书雷同等问题，美中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该项目有串通招投标的嫌疑。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对35KV变电站工程招投标的合法性不存在质疑。（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贺某2012年4月至2017年9月在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在该公司的办公室工作，2015年起成为办公室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资质维护及招投标工作。该公司由徐某负责经营，主营电力工程。2016年3、4月份，徐某安排贺某准备资料，公司要参加美中能源35KV输电线路工程招投标，同时告诉贺某该公司的白某、赵某也分别代表另外两个公司参加该项目的招投标，并让贺某与白、赵二人联系一起准备相关资料。后贺某同白某、赵某一起去招标代理公司领取了相关招标文书，制作了投标文件。招标代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为一名罗姓女子，徐某安排贺某与其对接投标事宜。白某、赵某分别使用了山西中神公司（负责人兰某）和四川广安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高某）的资质参加投标，标书由山西嘉昱公司办公室统一制作，徐某告诉贺某，要以嘉昱公司中标为目的制作各家标书，投标价格由徐某告诉贺某。2016年5月，贺某、白某、赵某一起去晋城某酒店参加了开标，第一次废标未能成功，招标代理公司又组织了第二次开标，仍由该三人去参加，最终由嘉昱公司以4千余万元的价格中标。（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至2018年10月，其在山西弘润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负责人为徐某，但其社保通过山西嘉昱公司缴纳。2016年，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员工贺某安排赵某作为山西中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去参加招投标，赵某按照贺某的安排从某打印部直接取到山西中神公司投标文件，去晋城某酒店参加了开标，赵某在开标现场见到了贺某及另一名山西嘉昱员工白某，该三人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参加了投标。山西中神公司在投标报名登记表、投标文件登记表、开标记录表上的签字确系赵某所书。（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白某系山西嘉昱公司的员工。2016年5月份左右，山西嘉昱公司办公室负责人贺某给白某打电话，让白某作为一家公司的招标委托代理人，需要使用其身份证，白某随即将身份证提供给贺某。过了一段时间，贺某通知白某去某打印部取准备好的投标文件，并告诉了白某开标时间地点。开标当日，白某在会场见到了贺某和赵某，白某代表四川广安公司投标，贺某代表山西嘉昱公司，赵某代表另一家公司，第一次开标作废了，数日后，贺某通知白某另取一份投标文件再次参加开标，第二次开标成功，但当日未宣布结果。四川广安公司在报名登记表、招投标文件接收登记表、开标记录表上的签字确系白某本人所书。（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8年期间，莫某任山西嘉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之后，法人变更为徐某。莫某对山西嘉昱公司2016年中标的事情不清楚内情。徐某在此过程中通过莫某和山西中神的老板兰某打招呼，借用了山西中神公司的资质，莫某称对其围标的意图不清楚。（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兰某是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山西嘉昱公司的负责人莫某曾向兰某借用山西中神公司的资质用于投标潘庄项目中区35ＫＶ电力线路建设工程，兰某同意了出借资质。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公司资质后未参与任何招投标活动，只在嘉昱公司做好的标书上盖过章。投标保证金30万元由山西嘉昱公司先转给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山西中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代理公司缴纳，事后再退还山西嘉昱公司。赵某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兰某称对山西嘉昱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不知情。（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是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负责人。高某不是四川广安公司的员工，挂靠四川广安公司承揽工程，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6年某日，高某联系四川广安公司，称需用该公司资质承揽一个35KV的线路工程，四川广安公司派人携公章和资质去往山西和高某对接。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招投标过程，只提供了资质原件和签字盖章，投标保征金30万元由高某先转给四川广安公司，四川广安公司再转给招标代理公司。白某不是四川广安公司的员工。曾某称对山西嘉昱公司的串通投标行为不知情。（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长期借用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2016年4、5月份，徐某提出借用高某手里的四川广安公司资质投标，高某同意后联系了四川广安公司，说了借用资质的事情。缴纳投标保证金时，由山西嘉昱公司的南某向高某转款30万元，再由高某转给四川广安公司，后该笔款项原路退还，四川广安公司收取了9000元的费用。白某是本次招投标的委托代理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派人参加报名和开标等活动。高某称对山西嘉昱公司串通投标行为不知情。（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采购部经理。2016年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招标工作由采购部负责，前期的造价工作由何娟负责，聘请造价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造价，并制定拦标价，后期的招投标工作由崔芳负责，委托了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罗某负责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招标采取了邀请招标方式，被邀请招标的三个公司是项目负责人刘某提供的名单，再由采购部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输电线路建设工程第一次开标因现场专家质疑被废标，十天后第二次开标，仍邀请了第一次开标的三家公司，最终由山西嘉昱中标。（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日起，龚某任美中能源公司潘庄项目部的总经理。2015年，潘庄项目部为了解决电力短缺问题，筹建了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该工程分为变电站和输电线路两部分工程，并完成了内部预算及设计。2016年，龚某口头任命由刘某负责该工程招标及后期实施工作。美中能源公司内部规定招标工作需经过商务部实施，由商务部负责招投标流程的启动、执行及合同的签署。时任商务部负责人为崔某。该项目采取了邀请招标方式，公司规定邀请单位可以由商务部推荐，也可以由业务主管部门推荐。商务部和刘某均未向龚某汇报过拟邀请单位名单和倾向意见。该工程最终由山西嘉昱公司以4000余万元的价格中标。（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崔某是美中能源采购部负责人。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35KV输变电线路工程由采购部负责。该工程采取了邀请招标形式，邀请的三家单位由项目部门负责人刘某提供。采购部联系了中通山西分公司为招标代理公司，具体负责人为罗某。第一次开标因招标文书不符合规定被废标，第二次开标由山西嘉昱公司以4000余万元中标。（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系中通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罗某是该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负责人，第三项目部和公司是合作关系，罗某与该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公司有给罗某安排工程代理，罗某也可以自己承揽代理项目后给公司缴纳管理费。2016年罗某代理的美中能源35KV变电站及输电线路工程招标代理系其个人用公司资质代理，公司只是给罗某提供的资料盖章。这两个项目公司收取了16%的管理费。罗某未向公司汇报招投标经过。公司对罗某串通投标行为不知情。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成立，原法定代表人是莫某，后徐某成为山西嘉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期间，徐某从晋城电力公司客服中心的员工“严谦”处得知美中能源公司有个35KV电力工程的项目，便找到该工程项目联系人王根路，表示了参与该工程的想法。王根路将徐某引荐给工程项目经理刘某，徐某向刘某介绍了嘉昱电力公司的实力和周边业绩，并留下嘉昱电力公司资质证明，互留了联系方式后离开。徐某之后不间断的和刘某联系，问工程进度，得知该工程的设计图纸还未出，徐某为了获得该工程的施工权，主动让嘉昱公司设计院免费帮忙设计图纸，以拉拢关系，并口头承诺如果以后能中标，会“感谢”刘某。邀请招标前一个月，刘某告知徐某，美中能源公司准备走邀请招标程序，将嘉昱公司作为考虑单位，让其有所准备，两周后刘某又打电话让徐某另外提供两家实力相当的企业作为邀请单位一起参加投标。因美中能源只邀请三家公司招标，却由嘉昱公司提供三家公司名单，徐某会意，知道美中能源会让嘉昱公司中标，遂借用了山西中神和四川广安公司的资质提供给刘某。刘某提出，嘉昱公司中标后，须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给广东和发公司，徐某同意了上述条件。刘某告诉徐某，35KV电力工程招投标是罗某负责，让徐某和罗某联系协商招投标的相关事宜，徐某联系上罗某后，告诉罗某以后由嘉昱公司的员工贺某与其联系。随后，徐某通过公司南某的账户给山西中神、四川广安公司汇去了投标保证金（招投标结束后又退还了该账户），并安排了嘉昱公司的员工赵某、白某分别代表山西中神、四川广安参与招投标。安排贺某按照有利于嘉昱公司中标的原则制作了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2016年5、6月份，嘉昱公司以4500余万元的价格中标。徐某称，在串通投标过程中，没有告诉山西中神、四川广安公司自己围标的真实意图，是以嘉昱公司借用资质的名义借到相关手续的。嘉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莫某对此也不知情。嘉昱公司中标后，自己也未给过刘某好处。（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月份，刘某到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工作，任对外协调保障部经理。2016年2、3月份，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总经理龚某口头指派刘某负责35KV输变电工程相关工作。刘某接手该项目工作后，先后有山西嘉昱、广东和发等公司派人找刘某介绍本公司业绩和资质，希望获得项目施工权。因美中能源公司内部规定，超过180万元的项目要招标，刘某将该项目交给商务部负责招标，后商务部联系了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代理负责人年罗某和刘某联系，就招标工作进行了沟通。美中能源商务部决定邀请招标，因刘某是项目负责人，便让刘某提供推介名单。经考察，刘某倾向于让山西嘉昱公司来干这个工程，向龚某汇报后，龚某也同意了，让刘某继续和商务部走招标流程。刘某遂让山西嘉昱公司的徐某提供公司名单，一周后，徐某提供了山西嘉昱、山西中神、四川广安共三家公司的资质和负责人名单，刘某将上述名单交给商务部用于招标。2016年5月份，在晋城金辇大酒店召开招标会，刘某也参加了，本次招标因三家公司标书问题被废标。十几天后，刘某参加第二次招标，仍是上次的三家公司来投标，本次由山西嘉昱以4000多万元中标。刘某称，“如果投标的三家公司都控制好，最后中标公司就好确定，所以我就让山西嘉昱来提供三家公司，给嘉昱提供了操作空间，这样他们中标机会也大”。罗某在招投标期间问刘某最终想让谁中标，刘某说是山西嘉昱公司。刘某曾和徐某说过，山西嘉昱中标后须分一部分工程给广东和发公司干。刘某称未收受徐某好处，让山西嘉昱中标是因为其口碑、业绩好，要求给广东和发分一部分工程是与美中能源公司领导的安排。（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起罗某在中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分公司第三项目部工作，和该公司是合作关系。美中能源潘庄项目部35KV线路工程由罗某自己承揽，该项目采取邀请招标方式，由美中能源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向罗某提供了邀请公司名单。该项目的负责人刘某在招标过程中和罗某说过想让山西嘉昱公司中标。罗某按照流程向三家公司发出邀请，并收取了该三家公司的保证金。第一次招标废标原因是专家提出三家公司投标文件雷同，罗某意识到刘某同山西嘉昱公司，山西嘉昱公司同另外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串通投标。因刘某不同意更换被邀请对象，罗某为了维持与美中能源的合作关系，在十天后第二次招投标时仍邀请了原有的三家投标单位，更换了评标专家，此次成功开标，由山西嘉昱公司中标。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单位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刘某、罗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涉案工程中标价格45650686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牛晓全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罗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14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罗某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3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徐某的上诉理由：一审量刑过重。美中能源有限公司在邀标工作的开展和推荐过程中自身存在内部管理过错，未损害其他利益，社会危害程度低。上诉人徐某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涉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刘某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作用较小，无实际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量刑及罚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刘某，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罗某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山西嘉昱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某、刘某及原审被告人罗某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某、刘某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某、刘某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对沁水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0元至40000元”知悉并认可，知晓该行为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原判考虑到徐某、刘某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徐某、刘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徐某、刘某认为其在犯罪中作用较小，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刘 鹏审 判 员 张 钰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少学书 记 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