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帮勇，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九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静（系文帮勇之妻），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九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系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军，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上诉人文帮勇、闫静因与被上诉人韩新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额敏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1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帮勇、闫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被上诉人韩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帮勇、闫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韩新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消防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2740元，一审判决仅凭银行流水作为付款依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2.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验收，诉讼时效也应从此日起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工程完工后应付款95%，也就是2014年12月19日应付款……，权利人95%的工程款应在2016年12月19日前主张，唯有5%的质保金应在2015年12月19日后，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予以支付，被上诉人仅对5%的工程款适用新规，被上诉人应在2018年12月19日前主张相应的权利，而原审认定从2019年12月19日起算，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消防合同》确认无效，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利息明显无法律依据，且合同非但没有对利息的约定，还明确了“如无质量问题，则无息”的意思表示，原审对此项的认定无根据。4.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但对承建的项目仍负有保质保量的施工义务，原审已查明涉案工程数次未通过消防验收，给上诉人造成高额罚款，明显属被上诉人的责任却查而不明，违反公平原则。5.原审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自认行为未查证或者说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明确自认部分的构成缘由，导致本案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遗漏，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 韩新军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消防工程验收后才可以投入使用，保质期一年，在没有验收完就已经使用了，合同约定干完活给我付95%的款，质保金5%，我索要了很多次，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在上诉人开饭店时也要过两次，上诉人也和我商量以吃饭冲抵欠款，后来再要款，就说不给我钱了，让冲抵每年的维护费，我不同意，于是就起诉了上诉人。一审判决正确，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数额302740元，认可一审判决的数额253740元。 韩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80000元、支付利息54836.25元〖55750元(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124250元(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合计23483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文帮勇、闫静（甲方）签订一份消防合同。合同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双方本着友好、诚信，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额敏县文帮勇、闫静、KTV消防工程；工程地点：额敏县塔额路；工程承包范围：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增压罐，消防电话系统，排烟通风系统（不包括灭火器，防火门，水池，应急灯，应急指示灯）；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价款355000元；竣工日期以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证为准；付款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材料从人工进厂后三日内被告付30%，总工程量完成60%付总工程款25%，工程完工后付总工程款10%，经消防检测合格后付30%；质量保修：本工程免费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后期签订续保协议。质量保修金在规定的质保期满后，如无任何质量问题，被告一次性无息付给原告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2014年5月原告将该工程交付被告。2014年7月14日，经塔城地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因消防控制室未设置应急照明灯、未按图纸施工等问题，未通过消防验收。2014年12月18日，该经工程塔城地区公安消防大队通过验收。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多少，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175000元，被告则认为已支付302740元。一审法院通过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2013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80000元,2013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3年10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3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款40000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妻子转款8740元,2013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48740元。另查明，额敏县文帮勇KTV（额敏县白金娱乐会所）消防工程实际施工方为新疆利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该项工程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合同、消防验收意见书、转账流水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原告为被告额敏县文帮勇KTV（额敏县白金娱乐会所）消防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18日，该工程经塔城地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被告已使用。原、被告均认可，一审予以确认。该案中,原告作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其仍与被告签订了消防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案中，原告实际是被告额敏县文帮勇KTV（额敏县白金娱乐会所）施工人是事实，工程完工后原告交付被告，且经塔城地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被告已使用。因此，被告应按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及利息54836.25元是否合理？合法？对于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负有举证加以证实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的责任的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原告自述已收到被告工程款175000元，结合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共计向原告转款248740元，但转款流水中并没有转款5000元流水。故一审认定，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3740元，被告尚有101260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因此，原告诉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4836.25元的问题。依合同约定，被告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款的65%，也就是230750元（355000元×65%），被告在2013年12月29日前已向原告转款24874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款，也就是2014年12月19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37250元（355000元×95%），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53740元，被告还应在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510元，被告未按期给付，已构成违约。原、被告虽对利息没有约定，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告计算本金数额有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6097元〖83510元×6%×62.5个月(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12个月〗。剩余5%的工程款也就是质保金在规定的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被告一次性无息支付原告。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四项，电气系统、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保修期为2年。该工程2014年12月18日通过验收，但被告在2016年12月19日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也就是17750（355000元×5%）。相应地也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840元〖17750元×6%×32个月(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12个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8937元(26097元＋284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4836.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该项工程经验收合格已近五年，被告尚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解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原告在质保期满后三年内，也就是在2019年12月19日前将被告诉至法院。原告在诉讼时效内主张其权利。故被告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文帮勇、闫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韩新军工程款101260元、支付利息28937元，合计127357元。二、驳回原告韩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份合同：1.关于音响设备安装的合同书，2.装饰装修合同书，3.亮化施工合同书，4.点歌系统合同书，证明2013年涉案项目工程均在2013年年底完工，2014年初就要投入使用，是基于本案的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消防工程图纸进行施工，致使上诉人所建设的项目工程一直到2014年年底通过验收，2015年的元月份才开始营业。这和一审我们提交的原审人民法院所调取的消防大队的验收意见书相互印证。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不认可，和本案无关。施工期限我也有异议，楼房格局不对，因为消防设计图纸按平面走的，他那个格局和图纸的平面是不相符的，很多地方要改，要根据现状来做，所以有些地方我没法施工，导致了施工期限延长，责任不在我。合同上写的是以验收为准，没有约定具体的交工时间，最后通过验收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8日。 本院认证，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延期交工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已付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101260元工程款，28937元利息？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向被上诉人已付款248740元，一审确认已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18日左右从银行取出现金在记账本上记载付给被上诉人50000元，还有10000元钱只写了付，但是没有具体时间，2014年6月5日还付给被上诉人5000元的现金，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代理意见称，2014年1月16日文帮勇给付现金30000元，2014年5月-6月给付4000元，2014年6月给付现金15000元，2014年6月5日给付5000元，关于现金给付上诉人的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一审确认其中5000元为已付款，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其它款项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自书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借用资质进行施工行为违法，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其主张参照施工合同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工程总造价355000元，已付款25374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为101260元。上诉人未能按时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本院亦应予支持，一审计算利息期间及利率并无不当，本院确认一审利息28937元。 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过问题。涉案工程2014年12月18日虽验收合格，但被上诉人未就工程价款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施工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不适用时效规定。一审确认验收时间后作为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的时效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未结算工程价款，被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且未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帮勇、闫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上诉人文帮勇、闫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新红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