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甲11号C座5层512室。法定代表人：李海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瑶，女，该公司商务法律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天津市南开区密云路与黄河道交口西南侧北方城一区3-121号内C区。经营者：徐丽丽，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祥和德泰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瑶和赵军、被上诉人祥和德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祥和德泰中心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1.本案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1）本案一审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2019年8月23日判决，审理期限近5个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限超过三个月，又未按照规定延长审理期限，仍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属于“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发回重审。（2）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立决定，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合议。2.本案部分关键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1）部分关键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将宿迁景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景天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印证证人印某证言的依据，而该证据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系祥和德泰中心开庭后补交的新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即作为判决采信的依据，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和法定诉讼程序，属于程序违法，影响了公正审判。（2）部分关键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予以接受并采信。本案采信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祥和德泰中心提交时间在2019年7月10日之后，已超过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3）未经质证即采信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祥和德泰中心提交的《证明》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基本要求。二、一审法院无视中建基础公司已向祥和德泰中心付款的基本事实，根据证人证言推测存在“向第三方代付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祥和德泰中心起诉索要的合同欠款，中建基础公司提供了银行付款回单、物资采购结算单等证据证实已经全额支付。2.证人印某原系中建基础公司宁波宁南物流园区项目管理人员，中建基础公司有理由怀疑印某伙同其他项目工作人员为了中饱私囊，故意制作多套文件，虚报材料，套取中建基础公司钱款的目的，中建基础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基础公司支付给祥和德泰中心的钱款为“祥和德泰中心代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泽源公司”）收款”并没有证据证明。（1）中建基础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已按合同约定向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完成了付款，不存在需要代付款的问题。（2）证人印某所陈述的内容完全不符合事实。（3）退一步讲，即使真的存在代收代付的情况，祥和德泰中心作为代收款单位，在自身合同款还没有得到的情况下，积极帮他人收款，可信么？（4）再退一步讲，即使祥和德泰中心真的存在替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代收款的情况，应当有一些声明、协议之类的约定是代收代付款，如果不做任何约定，导致事实事后无法查清，法律风险理应由祥和德泰中心自己承担。4.证人印某的证言与祥和德泰中心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印某称是由祥和德泰中心代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两家公司代收款，收款后再付给两家公司。祥和德泰中心称其代付款的金额是51万余元，而宿迁景天公司一家的《证明》就显示其收到了51万余元，这与祥和德泰中心自述是代两家公司收款，收款后转给两家公司的事实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杂在一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不同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委托合同，如果一审法院坚持要将几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件中处理，应当追加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明确各自相互之间的关系，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仅凭祥和德泰中心提交的加盖有宿迁景天公司印章的《证明》，即认为证人印某的证言可信，认定祥和德泰中心收到的款项是付给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的代收款，而非中建基础公司支付给祥和德泰中心的合同款，导致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祥和德泰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建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表面看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但加以梳理，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所谓的争议是由于中建基础公司不诚信诉讼行为所致，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情况。二、宿迁景天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一份补强证据，并非本案的关键证据，中建基础公司通过祥和德泰中心向第三方（案外人）付款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1）祥和德泰中心主张应中建基础公司要求代收物资材料款然后转付宿迁景天公司的事实，有中建基础公司原副指挥长印某的证言，以及祥和德泰中心在收到中建基础公司付款后的次日即由本公司向宿迁景天公司转账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为主要证据证明。再补充两点：首先，中建基础公司主张其与祥和德泰中心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总货值为269903.5元，与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货值明显不符。中建基础公司只提供《物资采购结算单》，不能提供材料供应清单等足以表明买卖货值真实组成明细的证据，而《物资采购结算单》的真实性存在瑕疵，证明不了其与祥和德泰中心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只是为实现代收代付宿迁景天公司物资材料款之需而制作的表面证据。其次，《资金支付计划》显示，在2017年7月20日中建基础公司的涉案项目全部人员对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货款进行确认，此与中建基础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全额付清货款的抗辩自相矛盾，也说明中建基础公司在向法庭作不实陈词。（2）印某为中建基础公司涉案项目管理人员，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其据实陈词是诚信诉讼的表现。以徐盼盼名义注册的天津市南开区祥和鸿源电气设备销售中心实际由其父母经营，其本人当时在中建基础公司项目部做制表员工作，所有原始单据都由中建基础公司项目部各环节的多名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中建基础公司所谓故意制作多套文件套取其公司钱款的辩称，完全是无稽之谈。（3）中建基础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其与宿迁景天公司及江苏泽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付款证明、发票证明等，与本案中中建基础公司提供的祥和德泰中心代收代付的款项是不同性质的款项，中建基础公司当时都是认可的，由项目部上报后也已实际付款。但中建基础公司为达到抵赖货款目的，百般挑剔，有违诚信诉讼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并不存在将不同法律关系不加甄别的杂糅在一起的情形。祥和德泰中心与中建基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物资采购比价会审表》、《物资采购确认单》、《物资采购款申请审批表》、《付款申请表》、《资金支付计划》等证据均有中建基础公司涉案项目部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欠款事实。中建基础公司一审时亦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审查其抗辩主张成立与否时涉及该笔269903.5元款项的性质，应属于证据和事实认定范围。祥和德泰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基础公司支付货款46928元，并赔偿祥和德泰中心逾期付款损失（以28728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再加上以1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为10673.89元）；2.判令中建基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祥和德泰中心和中建基础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具体交易的内容、货值各执一词。1、祥和德泰中心提交两组交易凭证，第一组是针对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剡江大桥临建临设项目提交了《物资采购报价单》、《材料供应清单》、《物资采购比价会审表》、《物资采购确认单》、《物资采购款申请审批表》、《付款申请单》、《物资采购款项支付审批表》等材料显示，中建基础公司通过比价选择了祥和德泰中心为其供应电器材料。祥和德泰中心为中建基础公司供应了LED蘑菇灯球、USB插座、路灯控制箱、LED双头应急灯、三防灯、LED防水吸顶灯、三孔插座、电缆等物资，货值金额28728元。其中比价会审表、物资采购确认单、物资采购款申请审批表、付款申请单等材料上有中建基础公司的卜陽、沈银国、郭建平、蒋雲平、蔡鹏飞、杨传高等人员签名。针对该笔货款，祥和德泰中心主张曾于2016年2月1日开具了发票，但在其后催要款项的过程中，又应中建基础公司要求重新在2017年10月21日开具了三张发票，对此中建基础公司否认收到发票；第二组是针对甬金高速溪口东至甬台温高速姜山连接线一期工程提交了《物资采购报价单》、《材料计划》、《物资采购确认单》、《付款申请单》、《物资采购款项支付审批表》，显示祥和德泰中心为中建基础公司供应了2台配电柜，货值金额18200元。其中材料计划、物资采购确认单、付款申请单有中建基础公司的卜陽、蒋雲平、蔡鹏飞等人员签名。针对该笔货款，祥和德泰中心主张曾于2016年4月21日开具了发票，但在其后催要款项的过程中，又应中建基础公司要求重新在2018年1月26日开具了两张发票，对此中建基础公司否认收到发票。另外，祥和德泰中心提交了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对蔡鹏飞、卜陽的询问笔录，其中蔡鹏飞自称是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一号综合安置房项目的负责人，其提到“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也是焦留堂在管理，项目上如果有事情，我都要向他汇报的”；卜陽自称在中建基础公司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部商务部负责物资，其提到“……来找我们领导杨文玺和蒋云平”“蒋云平是商务部部长”。2、根据中建基础公司提交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中国银行回单凭证显示，祥和德泰中心在2015年7月27日为中建基础公司供应27批零星物资，货值金额为269903.5元，收货单位签字的人员为卜陽、郭建平、沈银国。中建基础公司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祥和德泰中心付款269903.5元。祥和德泰中心否认269903.5元系双方之间交易产生的货款性质，为此提供证人印某的证言。印某自称时任中建基础公司涉案项目的第一任副指挥长（现已离职），由于在涉案项目当地缺乏关系，印某遂联系曾有过业务往来的祥和德泰中心，要求其为涉案项目供应货物。当时涉案项目需要先期建设项目指挥部及施工人员的临时活动板房，时任项目部指挥长的焦留堂找来宿迁景天公司和江苏泽源公司进行施工，过程中所需的钢管扣件、模板、机械设备等物资都是这两个劳务公司垫资提供的。后期由于中建基础公司缺乏施工资质，无法作为施工单位完成项目，只能要求两个劳务公司撤场，在给两个劳务公司结算时遇到了问题，劳务费部分可以直接开具劳务费发票，但两个劳务公司垫资供货的部分无法包含在劳务费发票中，这些供货作为固定资产也不能在账面上体现出是劳务公司的货源，必须寻找第三方下账解决。于是，印某和中建基础公司商量后找到包括祥和德泰中心在内的几家供货商要求帮忙代收款后再转付，即由祥和德泰中心等供货商开具货物发票，祥和德泰中心收到货款后扣除需要垫付的税款再转付给上述两家劳务公司。至于祥和德泰中心自身的货款，中建基础公司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付。时任项目部第三任指挥长的杨传高已经做出了资金付款计划，计划中包含了本案祥和德泰中心诉请的货款。2018年祥和德泰中心找到印某，印某向中建基础公司财务总监孟民催款，孟民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付。对此，印某提供2017年7月20日中建基础公司《资金支付计划——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指挥部部分临建分包及物资》材料一份，载明了包括本案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46928元货款的13笔待支付款项，落款签名有印某、卜陽、蒋云平、杨传高等人。另外，针对中建基础公司提交的《物资采购结算单》，印某称只有郭建平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其他人的均为代签，其中沈银国在该结算单实际形成之时已经离职。另查，2015年7月18日中建基础公司分别与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签订两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均为“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园区指挥部临设劳务工程”。根据双方提交的《报销单》、发票、《（劳务）分包工程结算款申请审批表》、《分包工程结算单》、银行付款回单等材料显示，上述材料中有蔡鹏飞、焦留堂等人的签字确认，中建基础公司已支付宿迁景天公司劳务费732283.06元，支付江苏泽源公司劳务费1032972.42元。2016年2月4日，祥和德泰中心向宿迁劳务公司银行转账汇款511097.71元（包含其他供应商代收转付的款项）。2019年7月10日宿迁景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建基础公司因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园区工程项目所需，拟发包给我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后我公司进场施工了前期临设，因中建公司将工程项目另行发包了其他公司，要求我公司撤出施工现场，经双方协商，中建公司同意接受我公司已进场的周转物资材料，折价共计541720.9元，因我公司不能开具材料销售发票，就找到天津德泰、淼泰、徐锋、海洋、鸿源五家单位帮忙代开发票提交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也认可这一事实，并于2016年2月3日汇款给天津德泰、淼泰、徐锋、海洋、鸿源五家单位共计541720.9元款项（清单附后），我公司也已于2016年2月4日收到德泰电器设备销售中心转汇过来的511097.71元款项（差额部分是税款）”。《证明》附《材料计划》一份，页眉处写有中建基础公司名称及ＬＯＧＯ，载明所需物资名称、数量、日期，核准人处签名为印某。中建基础公司提供2015年12月15日的任职通知一份，显示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指挥部指挥长为周海青、副指挥长为杨文玺、朱国平、姚毅平，总工程师为杨志才。再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天津市南开区祥和海洋五金工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祥和海洋中心”）与中建基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徐锋电气设备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祥和徐锋中心”）与中建基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中，祥和海洋中心、祥和徐锋中心分别提交了两份与中建基础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合同落款处盖有“中建基础公司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指挥部”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是印某。中建基础公司对祥和海洋中心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真实性认可，对祥和徐锋中心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无法确认真实性，但对其上人员的身份情况可以确认（第一次庭审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祥和德泰中心主张应中建基础公司要求代收物资材料款然后转付给宿迁景天公司的事实是否成立；二是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首先，证人印某的证言是第一个问题的关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中建基础公司认可与祥和德泰中心之间的《物资采购合同》，而该合同上明确载明中建基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印某；2、祥和德泰中心在收到中建基础公司付款后的次日即向宿迁景天公司转账付款，再结合宿迁景天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所附的《材料计划》，可以与印某证言的内容相互印证；3、中建基础公司提供的《物资采购结算单》上卜陽的签名与卜陽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所做询问笔录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故印某关于此结算单上卜陽签名并非其来自本人的陈述更具可信度；4、中建基础公司提交《任职通知》的任职时间晚于与祥和德泰中心之间的交易时间，并不能体现涉案项目指挥部第一任指挥长、副指挥长的任命情况，而蔡鹏飞在法院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印证印某证言中“焦留堂”的身份。综合以上几点，印某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祥和德泰中心提交的《物资采购比价会审表》、《物资采购确认单》、《物资采购款申请审批表》、《付款申请单》等材料均有中建基础公司涉案项目部人员签名，而印某提交的《资金支付计划》显示2017年7月20日中建基础公司涉案项目部人员对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货款还进行了确认，故对祥和德泰中心依据上述证据主张中建基础公司支付货款4692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祥和德泰中心主张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是祥和德泰中心向中建基础公司提交发票后，但中建基础公司否认收到，对此祥和德泰中心也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故祥和德泰中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日缺乏事实依据，确定以本案立案之日作为起算日。祥和德泰中心主张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利率标准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给付货款4692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692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计620元，由原告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负担130元，由被告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审理期间，中建基础公司就管辖权问题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已依法办理了审限扣除等审批手续，本案自立案之日起至一审审理终结，审理期限近五个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六个月的规定，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判程序合法。中建基础公司关于“一审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基础公司是否欠祥和德泰中心货款及金额问题。诉讼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争议，祥和德泰中心主张中建基础公司应付尚欠货款46928元，提交了《物资采购比价会审表》、《物资采购确认单》、《物资采购款申请审批表》、《付款申请单》等证据，均有中建基础公司案涉项目时任现场部分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中建基础公司认可印某原系其公司案涉项目管理人员，而印某作为证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中建基础公司《资金支付计划》（由时任项目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再次确认了中建基础公司对祥和德泰中心应付货款的金额。这些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祥和德泰中心主张中建基础公司应付货款46928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建基础公司抗辩其已按照《物资采购结算单》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祥和德泰中心支付货款269903.5元；祥和德泰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款系其代收代付款，并提交了收款后转天即通过天津市南开区祥和德泰电气设备销售中心向宿迁劳务公司银行转账汇款的汇款凭证。经审查，该269903.5元款项远高于祥和德泰中心主张的货款金额，证人印某已在一审出庭证实了祥和德泰中心应中建基础公司之要求代收材料款后转付给宿迁景天公司的事实，与祥和德泰中心陈述一致。印某作为中建基础公司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同时亦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其证人证言应能反映上述款项涉及的客观法律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基础公司上诉认为印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涉嫌虚报材料套取中建基础公司钱款之目的，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祥和德泰中心一审提供的宿迁景天公司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问题。该《证明》落款处加盖了宿迁景天公司的公章并有出具时间，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虽在一审庭审后由祥和德泰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目的是进一步确认案件事实，且中建基础公司已于2019年8月3日提交了书面补充质证意见，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证明》与当事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凭证，以及与印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所证事实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宿迁景天公司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据效力，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中建基础公司对《证明》提出否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基础公司上诉主张追加案外人宿迁景天公司、江苏泽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诉争的买卖关系发生在中建基础公司与祥和德泰中心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基础公司要求追加的主体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中建基础公司请求追加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淑霞书记员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