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祥，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芳，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军，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肖、何育沁，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村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振宇、陶韬,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环城南路132号。法定代表人：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英，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嘉兴市南湖新区双溪路1019号。负责人：陶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村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市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交通公司）、嘉兴市南湖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南湖区交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共同承担上诉人各项物质性损失共计150000元；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湖州公司和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指令湖州交通公司占道施工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进行认定，也未对新07省道管理方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进行认定。上诉人认为查清上述事实对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起到关键性作用，理由如下：1、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排除被上诉人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之规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查清交通事故的“证据”之一，而不是唯一证据，更加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30402120180000111号），明确对直接侵权人陈某与谢某的责任进行了认定，但未对本案中三被上诉人的责任进行认定。故本案三被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中是否存在过错，系本案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回避上述争议焦点，认为施工项目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未对交通事故事发地余云路施工路口情况核实。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证明现场施工隔断墙占用情况以及现场无交通信号灯等情况。若被上诉人对该照片真实性提出异议，可现场核实。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对该照片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未采纳该证据，进而未对事故现场情况确认，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导致事实未查清。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如下过错：首先，湖州交通公司存在占道施工现象。事发现场余云路余新至凤桥段施工现场路口围墙占用嘉南线致使非机动车道宽度不足1.5米，加之在围墙下防止的防撞水马，侵占道路情况严重。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只是认为不影响非机动车通行。但该施工行为明显超出正常施工的规范和范畴，也正因为施工围墙占用非机动车道导致非机动车在行驶中或等待穿越马路通行过程需要借用机动车道，此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之一。施工单位为其施工便利随意修设阻断墙，侵占非机动车路权，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余新村镇开发公司作为余云路的建设单位指示施工单位修建隔断墙，应当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南湖区交通局作为嘉南线的管理部门未根据《道路交通信号灯设置与安装规范》（GB14886-2016)的要求设置交通信号灯，也未设置其他安全防护设施，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施工项目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并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第6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本身对该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同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之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在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赔偿不足额补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新村镇开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已明确本案事故的发生与三被上诉人均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湖州交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书已经陈述清楚，受害人发生的事故与湖州交通公司施工无因果关系。南湖区交通局辩称，涉案交通事故与南湖区交通局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南湖区交通局需要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南湖区交通局没有在路口设置红绿灯，但根据《道路交通信号灯设置安装规范》的规定，案涉路口未达到设置红绿灯的标准，故南湖区交通局无需承担责任。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共同赔偿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物质性损失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金祥系案外人谢某丈夫，朱丽芳系谢某女儿、朱建军系谢某儿子。2018年10月21日，案外人陈某驾驶浙Ｆ×××××重型厢式货车沿嘉南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曹王公路交叉口时与嘉南线由北向南左转弯谢某驾驶的悬挂“嘉兴防盗登记牌F197122”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谢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南湖区交警大队于当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与谢某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应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现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认为，事故发生路段余云路余新至凤桥段在施工中，施工路口围墙占用嘉南线非机动车道足有1.5米，致使经过该路口的非机动车需要借用机动车道行驶，需要穿越嘉南线的非机动车在路口等待通行时也需要借用机动车道，余新村镇开发公司作为投资方，湖州交通公司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将施工围墙、设施设置侵占嘉南线非机动车道，南湖区交通局作为事发路段的主管、养护单位，未能在事发路口设置交通信号灯，三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故诉至一审院要求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赔偿物质性损失15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3日，本案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将陈某、谭晨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盐支公司）、胡小龙起诉至嘉兴市南湖区法院要求上述四人赔偿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死亡赔偿金等587298.49元。嘉兴市南湖区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各项损失合计501405.14元。人寿海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110751.66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90653.48元，由机动车一方负担60%，即234392.10元；其中由胡小龙负担60%（即140635.26元，扣除陈某垫付的20000元，实际应付120635.26元），由谭晨颖负担剩余40%（即93756.84元，扣除已支付的30800元，实际应付62956.84元）。一审庭审中，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称前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判决书认定总的损失为501405.14元，其依据判决可得的赔偿款金额为294343.76元（110751.66元+120635.26元+62956.84元=294343.76元），差额207061.38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现将应差额损失中75%左右的比例向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主张物质性损失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谢某与陈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现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将前项判决书中其应自负的40%责任中的75%左右，即150000元向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认为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故将其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其应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在本案中向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主张，根据现有证据，虽然事故发生地点周围存在施工项目，但并无证据证明是施工项目导致了谢某与陈某发生交通事故，即施工项目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不应对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应自行承担的责任部分进行赔偿；二、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现向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主张的物质性损失，源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中其应自行承担部分的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谢某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故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现就谢某应自行承担的事故责任向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中，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主张的金额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其称依据前项判决可得的赔偿款金额为294343.76元，该金额并未将陈某代胡小龙垫付的20000元以及谭晨颖已支付的30800元（合计50800元）计算在内，前项判决是在其已实际拿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直接将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已获得的赔款中在胡小龙等人应当支付款项的金额中予以了扣除，故该50800元款项仍应属于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已实际获得的赔偿，其起诉金额中并未将该笔金额计算在内，显属错误。综上，对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要求余新村镇开发公司、湖州交通公司、南湖区交通局赔偿物质性损失15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元，由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自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现场施工占道，经查看上诉人提供的事发现场的照片，其所谓的施工隔断墙在非机动车道靠外的一侧，与机动车道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按上诉人的说法该距离是1.5米，足够一辆电动自行车的通行，不存在施工占道影响谢某通行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施工占道确实影响谢某的通行，其不得不选择借用机动车道行驶，则其仍应遵守非机动车靠右行驶的规定。但事实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发时，谢某并非是沿机动车道向前行驶，而是左转弯，并且由于其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通过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其左转弯的行为难以与非机动车道被占建立起因果关系，其损害后果也与施工占道不具有因果关系。至于信号灯问题，首先，设置信号灯需满足一定的条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路口必须设置信号灯。其次，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须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说明路口没有信号灯控制并不是不被允许的，反而是非机动车的通行需受一定的限制。谢某未遵守这一交通规定导致事故的发生，与事发路口没有信号灯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朱金祥、朱丽芳、朱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