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2民初4270号 原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中段16号。 法定代表人：杨靖，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璐涵，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苟人之，男，生于1985年，汉族，本科，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职员，住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蒲毅，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与被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兴商砼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储中心委托代理人杨璐涵、雷勇，被告九兴商砼公司委托代理人苟人之、蒲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土储公司诉称：一、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按照《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向四川国瑞、巴中国瑞支付的投资收益既不是工程款,也不是材料款,且该投资收益尚未到支付时点,不应当实际扣划。1、四川国瑞和巴中国瑞没有施工资质,仅是黄家沟项目的投资人,不是施工建设人,其赚取的投资收益(回购款),不是工程款。2、根据《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约定,“第五条投资建设款项支付方式:回购期限为3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3次支付回购价款”、“第六条项目投资与回报1、投资建设价款:经巴中市审计局审计确认的结算价为基数计算回购价款;2、投资收益:按固定投资总额回报率16%计算”、“第七条回购价款结算方式2、审计结论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投资收益、审计完毕后应付而未付款项的资金利息”。即,四川国瑞和巴中国瑞在黄家沟项目上的投资收益,是以经巴中市审计局审计确认的结算价为基数计算,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3次进行支付。现,黄家沟项目既未竣工验收,又未审计结算,尚未到支付投资收益的时点。3、巴州区人民法院按照九兴商砼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3月2日作出的(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川国瑞、巴中国瑞在土地储备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800万元。即,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的是投资及投资收益,属于应付账款,执行法院无权在投资及投资收益金额尚未确定,且尚未达到支付时点时进行提取、扣划。4、执行法院在其作出的(2017)川1902执1716号、1716-1号《执行裁定书》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第36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错误认定国瑞的投资收益属于“已到期、尚未支取的收入”,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按照《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的约定,四川国瑞、巴中国瑞目前享有的是“未到期债权”,人民法院无权予以执行，只有待该笔债权到期后,人民法院才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七、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规定,予以执行。 二、生效法律文书及再审法院均认定土储中心对四国瑞、巴中国瑞欠付九兴商砼公司的货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执行法院却以执代审,故意混淆“投资收益”和“工程款”、“材料款”,错误认定与本案无关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土储中心合法权益。1、关于被告九兴商砼公司与四川国瑞、巴中国瑞买卖合同纠纷案,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九兴商砼公司要求土地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判决生效后,九兴商砼公司不服,提起再审申请,再审法院认为:(1)土地诸备中心对国瑞前期欠付的材料款,没有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相应承诺,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再审申请人九兴商砼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承认2015年3月16日起的货款已由土储中心全部支付,即土储中心接受巴中国瑞的委托自2015年3月16日起代为支付的责任已经全部完成,遂驳回了九兴商砼的再审申请。2、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巴中国瑞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与本案事实进行混淆。执行法院就本执行异议案既未开庭,又未听证,直接使用未经土储中心质证的、与本案无关材料,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以执代审,严重损害土储中心的合法权益。3、九兴商砼公司仅是买卖合同供货方,不是工程施工方,四川国瑞、巴中国瑞欠付货款的性质不是工程价款,不具有优先性。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指的是建设工程合同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而不是指建设工程项目下材料买卖合同价款具有优先权。执行法院严重混淆了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原告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九兴商砼公司辩称：一、(2017)川1902执1716号、(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认定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在被答辩人处有投资及投资收益款正确、合法,并不停止执行(1)、被答辩人为了城市发展和规划需要,对位于巴中市黄家沟片区旧房拆迁安置还房,为了修建安置还房,被答辩人便以招商的形式,确定四川国瑞公司为投资建设人(承包人即乙方),被答辩人为回购人(发包人即甲方),双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了《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项目名称为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投资估算额为4亿元;第二条:项目建设范围为安置还房、道路、管网、绿化、亮化等市政配套及公益设施和甲方要求的其他相关工程;第三条:按BP+EPC方式投资建设。第四条:本项目工期为18个月,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第五条:回购期限为三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三次支付回购价款,第次在第一年内支付投资建设价款的50%,第二次在第二年内支付投资建设价款的30%,第三次在第三年内支付投资建设价款的20%;第六条:1、投资建设价款为经巴中市审计局审计确认的结算价为基数计算回购价款。2、综合投资回报率(投资收益)按固定投资总额回报率16%计算。3、审计结束后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利息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第七条:1、由乙方编制工程结算,具体工程量必须经甲方及监理工程师认可批准的应予计量的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经巴中市审计局审计确认的工程结算价为基数计算投资建设价款。2、投资建设价款包括审计结论的工程结算价款和投资收益,审计完毕后应付而未付款项的资金利息等。该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入住率已达到100%,这有实物现场可证。尽管合同约定了审计,但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系对工程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机关与被审计人(土储中心)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而与土储中心和四川国瑞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因此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土储中心付款的唯一条件而且根据前述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早已该支付投资及投资收益款了而至今未付;又不论何时,也不论盈亏四川国瑞公司都享有投资总额16%的投资回报;由此可证(2017)1902执1716号、(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认定和提取投资及投资收益款正确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的规定,所以,被答辩人土储中心诉请停止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法院应依法裁判驳回该主张(2)、根据招商文件规定,四川国瑞公司必须在巴中市成立巴中国瑞公司,由巴中国瑞公司具体履行被答辩人与四川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义务,该合同第五条内容看,修建黄家沟安置房工程由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公司全额垫资修建至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这有巴土储(2014)42号和巴土储(2015)19号文件可证,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已垫资5亿元修建20万㎡后,投资建设(即垫资)人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该工程停工达1年,为了复工建设,被答辩人帮助投资建设人从中原信托融资3亿元,又从国投瑞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融资2.2亿方,并从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融资3亿元,且以借贷的方式借给即为拨付给投资建设人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公司的工程款,被答辩人为了建设工期和做到专款专用,组建工程现场监管班子,并对资金进行监管和支付。为此,由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两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共同给被答辩人出具《委托书》,委托被答辩人将前述资金用于支付该项目的材料款和劳务费用等。这已清楚的证明,其资金权属归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公司所有,而且是四川国瑞公司和巴中国瑞公司对该项目的投入(资),本着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原则,自然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享有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第六条和第七条约定投资及投资收益,故被答辩人理应按前述文件和委托书支付在答辩人处欠付的建筑材料款;所以,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正确合法。(3)、根据巴中市规划管理局于2013年2月4日发的建字第511900201304012号《规划许可证》,其建设单位为被答辩人市土储中心,及巴住建(2014)85号文件,均证明了业主及发包方是被答辩人,四川国瑞公司为承包(建)人根据我国《建筑法》第二条二款规定,被答辩人与四川国瑞公司实际是建筑活动中的施工发包与承包关系的合作,且符合我国《建筑法》第十五条:“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应当依法订立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该法第十八条:“建筑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由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在合同中”规定,这与被答辩人和四川国瑞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第四、五条相符。由此可证,被答辩人与四川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第五至第七条及执行异议民事诉状所称回购价款即为工程款,也就是垫支款即投资和投资收益。所以该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性质,四川国瑞公司依法享有工程款(即投资款)和投资总额16%的投资收益款。故(2017)川1902执1716号、(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正确合法。 二、(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扣划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在被答辩人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850万元正确合法,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答辩人与四川国瑞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并由巴中国瑞公司与被答辩人具体履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期18个月及第五条投资款项支付方式,现早已逾期,被答辩人至今未给上述两公司支付投资及投资收益款,为此,在(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案诉讼中,经答辩人申请,法院依法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送达给被答辩人,冻结了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在被答辩人处800万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被答辩人收到裁定和协执通知后并无异议。尔后,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依法作出(2017)川1902执1716号和1716-1号裁定,并送达被答辩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的解释》第501条1款及《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规定,而依法进行强制执行,并采取扣划措施正确合法,所以被答辩人称执行裁定(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不成立。 三、（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不违法国家对专项资金的规定,其扣划措施正确。从农业银行巴中分行的业务凭证看,开户户名是被答辩人,账户为22×××62,性质为对公活期账户资金属性为存款,金额为2900万元,并不是国家规定的专项资金,同时在该凭证上也不能体现是被答辫人称的专项资金,既然不是国家规定的专项资金,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和扣划不违反法律规定,执行措施正当合法,所以,被答辩人要求返（退）还扣划的203.188524万元资金不成立。 四、本案执行标的款,答辩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商品混凝土货款就是建筑材料款,是属于建设工程款范围,且商品混凝土又是用于被答辩人的工程上,根据上述答辩(一)的理由被答辩人本身就该支付给答辩人而未支,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8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6号《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及法释2018】20号解释第17条规定,对冻结和扣划的资金(含投资及投资收益)答辩人显然享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予以冻结扣划用于支付欠答辩人的建筑材料(货)款正确合法,所以被答辩人的主张不成立,法院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总之,执行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正确,执行程序和措施合法,适用法律恰当。故请求判决维持(2019)川1902执异24号、(2017)川1902执1716号和(2017)川1902执17161号裁定等的同时,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原告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瑞公司）签订《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四川国瑞公司全额投资承建该工程项目；项目地点为巴中市巴州区宕梁街道办事处黄家沟小区；按BT+EPC方式投资建设；项目工期为18个月，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回购期限为3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分3次支付回购价款。为便于开发建设，四川国瑞公司投资成立了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国瑞公司）。 2014年7月21日，被告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巴中国瑞公司向土储中心借款3亿元用于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按照黄家沟安置还房项目建设进度的80%发放借款，直至借款发放完毕为止；借款年利率为15.2%。嗣后，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就自2014年9月23日起的借款进行约定。 2015年2月12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向原告土储中心出具委托书，载明“……决定委托土储中心自委托书签订之日起代委托人办理以下事项：一、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进行施工现场监督管理；二、对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中所产生的材料、劳务、管理、水电等费用进行审核和确认并代委托人直接支付，收款方收到土储中心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即视为委托人收到；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列入委托人在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借款的总额中结算，利息按照委托人与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执行，委托人无任何异议。……本委托有效期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认定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施工完成为止”。 黄家沟片区拆迁安置还房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被告九兴商砼公司向巴中国瑞公司工地提供混凝土。2014年7月18日，原告土储中心给被告九兴商砼公司出具承诺，载明“……为确保安置还房工程建设进度，维护社会稳定，请贵公司继续供货，我中心承诺8月底前督促国瑞兴成对前期下欠贵公司的商砼材料款及后期供货资金一并予以支付。同时，我中心协调国瑞兴成对前期下欠商砼材料款785万元自今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为止”。 2016年5月17日，因巴中国瑞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九兴商砼公司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及土储中心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巴中国瑞公司支付货款7098706.79元及利息，并由四川国瑞公司和土储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九兴商砼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被申请人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800万元”。2017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由被告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货款7098706.79元及资金利息（以货款5803189.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货款1295516.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二、由被告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巴中市九兴商砼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九兴商砼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改判土储中心对巴中国瑞公司应付货款7098706.79元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018年8月6日，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民申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九兴商砼公司的再审申请。 因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未主动履行本院作出（2016）川1902民初1464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九兴商砼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7）川1902执1716号、17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提取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土储中心的投资及收益款850万元（本次执行实际从土储中心账户中执行到位2031885.24元）。 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土储中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将实际扣划的人民币2031885.24元返还土储中心。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土储中心的异议请求。土储中心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撤销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合议庭释明后，原告土储中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原告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被告身份信息，《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承诺，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享有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一种救济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程序、诉讼请求以及人民法院的判决主文均有明确的规定。本案立案时，原告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本院（2019）川19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1902执17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902执171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停止执行巴中国瑞公司、四川国瑞公司在原告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首先，就其诉讼请求本身来讲，原告土储中心请求的“停止执行”与法律规定的“不得执行”不符；其次，就诉讼请求的内容来讲，原告土储中心亦认可了巴中国瑞公司和四川国瑞公司在其处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款；再次，从原告土储中心与四川国瑞公司签订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拟于2012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回购期限为3年，现已超过回购时间近三年。最后，无论从2014年7月18日，原告土储中心向被告九兴商砼公司出具的承诺来看，还是从2015年2月12日，四川国瑞公司、巴中国瑞公司向原告土储中心出具的委托书来讲，原告土储中心在案涉项目实际已由其负责实施，约定的回购时间已超过三年的情况下，以应支付给四川国瑞和巴中国瑞的投资和收益款未进行结算、审计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对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被告九兴商砼公司来说，有违公平和诚信。综上，对原告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德志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张克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桂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