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浮石路46号。法定代表人：魏昌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佩军，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岸乡西龙村合胜组王新龙私房。经营者：周金尾。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发明，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敏良，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玖玖捌建筑工程设备租赁行（以下简称玖玖捌租赁行）、赵发明、金敏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6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湘0102民初64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及上诉人项目部从未向玖玖捌租赁行租赁过钢管等。一审以（2015）桑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家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县新城三期工程紫荆苑、紫桂苑项目部》为玖玖捌租赁行项目部正式公章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完全是错误的。这两枚公章均是金敏良私自刻制，开隆公司完全不知情，现金敏良因私刻以上公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赵发明受项目部委托和玖玖捌租赁行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事实上，赵发明既不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也从没聘用过其，委托书上的项目部印章显然也是金敏良私自刻制的。桑植项目系开隆公司施工是事实，但开隆公司在该项目上的项目经理是方雪珠，根据法律规定，只有项目经理才可以对外代表上诉人。因此，涉案的承租人应当认定为金敏良个人。一审没有认定租赁物已经归还的事实及租赁合同早就解除的事实。因种种原因，上诉人没有完成涉案工程全部施工，中途退场，后由桑植县建安公司负责继续施工，在建安公司进场施工时，由工程发包方张家界科赛置业有限公司雇人拆除金敏良租赁钢管等，并归还给玖玖捌租赁行，并且金敏良已经通知了玖玖捌租赁行解除租赁合同，建安公司以及涉案工程架子承包人刘国良均知晓该情况，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归还租赁的钢管，并判决上诉人赔偿642677元，并且还需要继续承担已经归还租赁物的租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存在没有归还租赁物的事实，作为承租人，也可以赔偿实物，涉案的钢管、扣件等都是施工过程中通用产品，一审没有进行合理的评估，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机械的判决赔偿，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玖玖捌租赁行制定的格式合同，远超市场价格且不考虑折旧赔偿标准的约定，显然不公平，应当作出对承租人有利解释，同意承租人实物赔偿。诉讼费承担也不公平，虽然诉讼费由谁承担，法院可以决定，但通常根据胜诉比例合理分担。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是120多万元，一审判决实际支持的仅80余万元，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不公平的。玖玖捌租赁行辩称：1、玖玖捌租赁行已经提供上诉人的任命文件证明公司印章问题，在该文件中明确了金敏良为项目负责人，而方雪珠是项目经理，该文件是由上诉人加盖了印章。针对两枚印章的真实性的问题，我方已经提交了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上诉人提到了该份判决书已经撤销，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该份判决书确认了该两枚印章的真实性。并且该份判决对两枚印章进行了详细的阐述。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了租赁物已经全部返还以及发还给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情况不属实，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至今为止，租赁物也没有返还。3、上诉人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建商，玖玖捌租赁行所提供的建筑器材已经实际使用于上诉人的建设工程项目，上诉人是受益方。4、对于一审判决赔偿款的问题，合同中11条按成本价值进行赔偿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并不过高，5、上诉人观点自相矛盾，之前不认可项目部的印章也不认可租赁的事实，而在上诉陈述中又说同意解除合同，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6、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租赁费用只判到了2015年11月30日，对于该日期之前的费用予以了明确，该日期之后的并没有明确计算出来，所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玖玖捌租赁行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不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与事实不符。赵发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敏良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玖玖捌租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玖玖捌租赁行与开隆公司、赵发明、金敏良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开隆公司支付玖玖捌租赁行钢架管、扣件、工字钢的租金（含运费、下车费）368347.1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8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止）；3、判令开隆公司归还租赁钢架管23580.5米、扣件26000套、工字钢2085.5米或者支付相应的赔偿款642677元；4、判令开隆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9日，之后应以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开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6、判令赵发明、金敏良对开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开隆公司、赵发明、金敏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开隆公司因承建张家界桑植县高坪新城三期紫荆苑、紫桂苑工程以“开隆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乙方）名义与玖玖捌租赁行（甲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赵发明、金敏良为保证人。合同约定，乙方预计租用器材实际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租赁期间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由甲方将器材装车送至乙方工地点数，卸车费由乙方承担。退货是由甲方安排车辆到乙方工地点数，乙方安排装车。运回甲方仓库的装车费和卸车费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代办装卸车的，则乙方需缴纳装卸车费给甲方。装、卸车费按卸车费12元每吨（包码堆）；架管250米为一吨，扣件1000套为一吨，顶托200套为一吨，工字钢20米为一吨。乙方授权赵发明为委托代理人，权限为：代乙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乙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提货；代为指定或变更提货人；代为进行租赁项下的结算；代为指定或变更合同结算人。乙方现指定的提货人为赵发明、黄明甫，提货人在合同项下的提货行为乙方均予确认。现指定的结算人为赵发明。结算人在合同项下的结算行为乙方均予认可。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成本价值14元/米，租金0.01元/天/米；扣件，成本价值4元/套,租金0.005元/天/套；70cm顶托：成本价值16元/套，租金0.04元/天/套；16#工字钢：成本价值100元/米，租金0.11元/天/米。上述租金标准为未含税租赁标准，乙方在领取发票时，需加付与甲方承担的税金相等的租金。租期起止自发货之日起止送回之日止，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计算租金。租金计算以发货单和验收单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的十五号提请甲方结算租金，乙方未按时结算，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作为当月度乙方应付租金。如遇春节，优惠十天不计租金。乙方须按如下规定交付租金：按月度交付产生所有租金的50%，栋号封顶时付所有租金的80%，栋号外加拆除落地时付所有最近的90%，外架拆除落地，四个月内将租金全部交付结清。乙方应按时交纳租赁，未按时交纳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交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交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乙方需另外交纳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1元/套收取（乙方不得自行洗油），顶托洗油费按0.5元/套收取；若钢架管折弯，按0.5元/米计收校直费用；若超长超短钢架管改制，按0.5元/根计收费用。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但在赔偿款付清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收取费用。因钢材采购的浮动会影响甲方，甲方有权选择如下赔偿费收取标准：丢失损坏架管、扣件按成本价值的100%计收其赔偿费；丢失损坏扣件螺杆、螺帽，则按0.5元/套计收赔偿费；丢失损坏顶托丝杠、底板、螺帽分别按16元/根、7元/个、5元/个计收赔偿费；或者按赔偿费支付时器材的市场价不计折旧予以赔偿。合同还约定，保证人愿为乙方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滞纳金、赔偿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乙方在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2015年7月15日，玖玖捌租赁行与开隆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赵发明、金敏良又签订《补充协议》，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补充约定。开隆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盖章“浙江开隆建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县新城三期工程紫荆苑、紫桂苑项目部”。合同签订后，开隆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2015年4月欠付租金6596.26元，2015年5月累计欠付租金18275.53元，2015年6月累计欠付租金44409.24元，2015年7月累计欠付租金66823.08元；2015年8月累计欠付租金92169.79元；2015年9月累计欠付租金110026.09元；2015年10月累计欠付租金128477.6元。截至2015年11月30日累计欠付租金146333.9元，未归还钢架管23580.5米、扣件26000套、工字钢2085.5米。另查明，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5）桑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家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和“浙江开隆建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县新城三期工程紫荆苑、紫桂苑项目部”均是项目部的正式公章。2016年10月24日，玖玖捌租赁行与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所为其主张权利提供法律服务，为此向该律所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开隆公司张家界桑植县高家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为开隆公司为桑植县高家坪新城三期工程项目而临时成立的职能部门，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开隆公司承担。合同届满后，开隆公司未及时归还器材，依据合同约定，双方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开隆公司拖欠租金未付，玖玖捌租赁行可以解除合同，由开隆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玖玖捌租赁行的债权数额，该院依法合理确定如下：1、租金：146333.9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2、违约金，8401.99元[(6596.26+18275.53+44409.24+66823.08+92169.79+110026.09+128477.6)*0.0006*30]，双方合同约定的日1‰的标准过高，加重了承租方的负担，该院酌情调整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3、未归还器材赔偿款：642677元，其中未归还钢架管23580.5米的赔偿款为330127元（23580.5*14）、未归还扣件26000套的赔偿款104000元（26000*4）、未归还工字钢2085.5米的赔偿款为208550元（2085.5*100）；4、律师费：60000元，此费用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该院予以认可。除此，依据合同约定，开隆公司还应按合同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赵发明和金敏良作为担保人，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对开隆公司以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开隆公司提出的未租用过相应器材的异议，本案器材实际系其项目部租用，依上文分析，相应责任应由其承担。开隆公司提出金敏良于2016年就发函给玖玖捌租赁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异议，在案无证据证明该函已送达玖玖捌租赁行，故该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开隆公司提出所租设备已被玖玖捌租赁行全部收回的异议，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异议也不予采纳；关于开隆公司提出玖玖捌租赁行要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问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案证据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收据，且该律师费没有超过本省律师服务行业收费标准，故对开隆公司此项异议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玖玖捌租赁行与开隆公司、赵发明、金敏良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二、开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玖玖捌租赁行支付拖欠租金146333.9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此后的租金以合同约定标准，按未归还器材数量计算至未归还器材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三、开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玖玖捌租赁行支付器材赔偿款642677元；四、开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玖玖捌租赁行支付违约金8401.99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此后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五、开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玖玖捌租赁行支付律师费60000元；六、赵发明、金敏良对开隆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99元，由开隆公司负担。二审中，开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架业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金敏良作为工程的负责人，将架业工程发包给赵发明。证据二、民事起诉状。拟证明：赵发明又将架业工程转包给刘国亮和张国勇。证据三、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拟证明：刘国亮的工程是从赵发明转包过来的，也证明赵发明是从金敏良发包过来的。证据四、架业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是赵发明将架业工程转包给了刘国亮和张国勇的事实。证据五、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敏良私刻印章，用于向他人借款并且签订分包合同。现在已在监狱服刑。玖玖捌租赁行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四均没有原件，三性均有异议，金敏良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本身与本案无关，这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且根据玖玖捌租赁行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自己所提交的部分证据都能证明金敏良系项目负责人身份。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判决书中同样明确了金敏良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代表上诉人负责该工程的有关事宜，并且与上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金敏良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其本身就是职务行为，至于其是否私刻项目部印章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因个人私刻项目部印章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开隆公司提供的五组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建筑设备承租人问题；二、涉案建筑设备是否归还以及涉案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三、涉案租赁物的赔偿问题；四、一审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一、关于涉案建筑设备承租人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建筑设备的承租人是金敏良，金敏良私自刻制公章签订合同，上诉人对租赁合同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之前确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方，金敏良持加盖有上诉人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与玖玖捌租赁行签订并履行合同，于相对人玖玖捌租赁行而言，其足以相信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认定本案器材实际系开隆公司项目部租用并判令开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建筑设备是否归还以及涉案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中途退场后，桑植县建安公司进场施工时，工程发包方张家界科赛置业有限公司雇人拆除了金敏良租赁钢管等并归还给玖玖捌租赁行，并且金敏良已经通知了玖玖捌租赁行解除租赁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证明所承租的建筑设备确已归还出租人的举证责任在于承租人，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涉案建筑设备确已归还，故一审以开隆公司举证不能认定涉案建筑设备尚未归还并无不当。同理，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因解除通知到达出租人的举证责任在于承租人，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玖玖捌租赁行，故一审不予支持开隆公司提出的金敏良于2016年发函给玖玖捌租赁行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异议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租赁物的赔偿问题。上诉人认为，即使承租人没有归还租赁物，也可以赔偿实物，一审没有进行合理的评估，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判决赔偿不妥，因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玖玖捌租赁行制定的格式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远超市场价格且不考虑折旧，显示公平，应当作出对承租人有利解释，同意承租人实物赔偿。本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如开隆公司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玖玖捌租赁行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开隆公司丢失，玖玖捌租赁行有权要求赔偿。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故一审判决依照该合同条款约定认定开隆公司向玖玖捌租赁行支付器材赔偿款642677元设备赔偿款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并未全部支持玖玖捌租赁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故不应当由开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为，开隆公司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酌定由其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开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9元，由上诉人浙江开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