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224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庆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忠，男，194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现住址同上。2018年9月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庆安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 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庆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当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因相关事实不清公诉机关于2019年3月5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补充侦查，2019年4月4日补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6月3日因需做相关鉴定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于2019年7月3日提出恢复审理的建议。2019年9月16日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提交新证据，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伟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 2015年，被告人李忠在承包庆安县福兴家园9号楼清包工程期间，拖欠马某、单某等20余名工人工资245,520.00元，拖欠李某1、郑某等30余名工人工资242,071.00元。2017年11月28日,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向李忠下达了改正决定书并要求李忠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李忠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支付，并隐藏逃匿至黑龙江省铁力市。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6年7月初，被告人李忠因工地施工找到哈尔滨市力生建筑器材租赁公司张某1，在张某1处共租赁价值60余万元器材，李忠冒用“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字签订了合同，租期至2017年9月27日，合同到期后李忠未归还所有租赁的建筑器材。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忠故意躲避，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冒用他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到期后并未将租赁的物品归还，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欠农民工的钱都已经给了；李某5在我这承包的架子等设备器材的活，租赁合同也是李某5签的,与我没关系。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 2015年，被告人李忠在承包庆安县福兴家园9号楼清包工程期间，拖欠马某、单某等20余名工人工资245，520.00元，拖欠李某1、郑某等30余名工人工资242，071.00元，共计487,591.00元，被告人李忠为躲避隐藏逃匿至黑龙江省铁力市。2017年11月28日,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向李忠下达了改正决定书要求李忠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李忠在规定期限内未支付。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李忠在铁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在劳动保障局协调下，福兴家园项目部为解决工人工资，交付给李忠儿子李某1福兴家园楼房二套，现已卖掉支付工人工资241,200.00元，尚欠工人工资246,39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在我父亲李忠手中承包了福兴家园9号楼的力瓦工，我手下的力瓦工工资也应由李忠承担，共拖欠我手下的工人工资242,071.00元，李忠自己雇的工人工资也没有给付。我父亲一共拖欠了工人工资47万多元，我通过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在福兴家园要出来两套房子，将房子卖掉后，我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24万元，剩余拖欠的钱由我支付。 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力工，李忠共拖欠工资2,100.00元。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力工，李忠共拖欠工资1,200.00元。 4、证人单某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力工，共拖欠工资5,820.00元，李某1还了1,000.00元，还欠4,820.00元。 5、证人仉春富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和我找的李某6、卢某2梅、王某3及我的家人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活，李某6、卢某2梅、王某3的工资已经结清了，现在共拖欠我和妻子卢某2香、儿子仉成三人工资17,400.00元。 6、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李某1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零活，共拖欠工资5,135.00元。 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李某1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钢筋工，共拖欠工资7,000.00元。 8、证人钱某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零活，共拖欠工资7,600.00元。 9、证人相某1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零活，共拖欠工资2,680.00元。 10、证人相某2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更夫、会计及零活，共拖欠工资20,600.00元，李某1在2019年2月份已全部给付。 11、证人丛某证言，证实李忠雇佣我在福兴家园9号楼干零活，共拖欠工资560.00元。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李忠雇我在福兴家工地干活，共拖欠工资12,000.00元，李某1已经全部支付给我了。 13、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我带8个瓦工从李某1手中承包了瓦匠活，当时的承包人李忠共拖欠我们共76,000.00元工资，现在给了我们7万元，还欠6千元。这8个人是吕某2、丁某、金某2、司某、周某3、金某3、许某和我自己。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忠的儿子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忠共拖欠我工资8,200.00元，2018年底李某1已经给付我了。 15、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李忠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共拖欠我工资5,500.00元，2019年1月份，李某1已经支付我了。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忠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共拖欠我工资36,000.00元，李某1已经全部支付给我。 1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某1在李忠手下承包力、瓦工程，一共拖欠工资7,000.00元。2008年李某1全部支付给我了。 18、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某1在李忠手下承包力、瓦工程，共拖欠工资1,700.00元，2018年9月份，李某1全部给付我了。 19、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某1在李忠手下承包力、瓦工程，共拖欠工资4,400.00元，2019年2月份，李某1已全部支付给我。 2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某1在李忠手下承包力、瓦工程，共拖欠工资3,680.00元，2019年2月份，李某1已全部支付给我。 21、证人宴术彬证言，证实李某1雇我在福兴家园干活，李某1在李忠手下承包力、瓦工程，共拖欠工资3,000.00元，2018年10月份，李某1已全部支付给我。 22、被告人李忠供述，2015年5月份左右，我从谷某2手里承包庆安县福兴家园9号楼的清包大五项，工程结束后，谷某2给了我一部分房子，价值700万元左右，我把谷某2给我的房子抵押出去了，抵押的钱买设备、租塔吊用了一部分，一部分给工人开支了，其余被我用了。后来工人们找我要钱，我没钱给，2017年年初，我就躲到铁力我外甥家了。2018年5月份，我到铁力骊马新城工地当更夫,同年9月6日被庆安县公安局抓回来。拖欠的工人工资一共是二笔，一笔是欠我手下20余名工人工资245,520.00元，另一笔欠我儿子李某1等30余名工人工资242,071.00元，共计是487,591.00元，以我和我儿子李某1签名的工人工资册为准。 被告人李忠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14、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责令改正决定书及涉嫌犯罪移送书，证实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向李忠下发了责令给付工人工资决定书,因无法联系到李忠，工作人员将决定书张贴于福兴家园办公室门口，李忠在规定期限内未予履行支付，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15、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忠承包福兴家园小区主体小五项工程施工,李某1与李忠签订土建、力、瓦人工费等项目施工。 16、李忠签名的收据、借条及证明，证实福兴家园项目给付的李忠工程款的情况。 17、工人工资名册及李忠、李某1签名的欠据、收据，证实李忠共拖欠工人工资487,591.00元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由李某1偿还241,200.00元。 18、劳动保障监察局提供的工人询问笔录，证实李忠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19、协议书及息诉罢访书，证实2018年2月5日李某1签字的协议书及李某1与工人王某1签的工资全部结清的息诉罢访书 20、抓捕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忠于2018年9月6日在铁力市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忠的身份、年龄等自然情况。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6年7月6日，被告人李忠因工地施工租赁哈尔滨市力生建筑器材租赁公司张某1的脚手架等器材，租期到2017年9月27日，给李忠承担采购员的其儿子李某5在合同签字，李忠在合同上加盖了假的“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到期后，张某1向李忠催要设备，2017年9月20日李忠又重新与张某1签订了租赁合同书，李忠在合同上加盖了假的“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李忠隐藏逃匿至黑龙江省铁力市。除中间返还及转租给他人的外，李忠未归还其余设备。经庆安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李忠未归还的设备器材价值487,989.00元。 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被告人李忠与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盖的“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的；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上李忠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该合同上的“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父亲承包福兴家园9号楼的五项工程，我弟弟李某5给我父亲当采购，我承包力瓦工。我父亲和我说过要租架子管，王志彬把张某1介绍我，我介绍我父亲和张某1认识，具体他俩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我也不清楚。过了没几天李某5和卢某1去哈尔滨拉架子管我坐他们车去的，到张某1那我们一起吃的饭，然后我就办别的事去了，等他们装完车我们一起回的庆安。2017年5月份张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父亲架子管用没用完，我告诉他我父亲给他返回去一车。后期管子都拆完后，我父亲说都给返回去了，没过几天张某1来工地，当时我父亲没在工地，张某1说管子没给他返回去，我给我父亲打的电话，之后他俩自己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父亲整个9号楼用的管子和卡扣都是在张某1处租的。租架子管是谁和张某1签的合同我不知道，合同上的章是怎么盖的我也不知道。李某5和李忠的电话都换号，我也不清楚他俩的联系方式。 2、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6年我父亲李忠承包福兴家园承包九号楼五项，我给我父亲当采购员，当时我父亲和张某1一起找到我，说工地租钢管和跳板，他俩都谈好了租金并且拿着合同让我签字，当时合同上盖了一个章，但是我没看是什么章。之后我和我哥李某1去哈尔滨拉回来一车管子，后来再用管子就是张某1给我们送到工地的，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2017年4月份因为谷某1和我父亲都不给我开支，我就不在工地干了，后来我听李某1说给张某1返回去两车。第一次去哈尔滨拉管子的时候给了张某1一万元押金，后来冬天的时候又给了一次租赁费两万元，之后我就离开工地了。我们家人现在谁也联系不上李忠，李忠也不和我们联系。 3、证人霍某证言，证实2015年我承包福兴家园的5号楼和8号楼的大五项工程，我没有给李忠的租赁合同上盖章，不知道他在哪盖的。 4、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我在工地问李忠架子管用谁家的，过了几天张某1来工地，我、姚某3、李忠、李某1在一起谈租架子管的事，并在李忠的工地签的合同，我的合同是合伙人姚某3签的，李忠的合同是谁签的字我就记不清了。合同都是张某1拿来的，他要求卡公司的章的才能租给我们，李忠拿着合同出去后回来说售楼处没人章盖不上，张某1说等我们盖完章去哈尔滨提货的时候再把合同给他。第二天我的合同也是李忠拿去盖的，我不知道这个章是假的。过了几天我和李某5、李某1一起到哈尔滨把合同给了张某1，各交了一万元押金，李某5和李某1当天就把管子拉回庆安了。2017年5月，我向张某1租架子管，张某1让我从李忠处拉走的，拉走多少李忠给我开票子了，我把票子给张某1了。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我向张某1租设备，张某1让我找李某1拉，在福兴家园工地，李某1找人装车我拉走的，只有一次是李忠经手的，拉走多少记不清了，我把票子给张某1了。每次我拉设备都有票子，写一个提货人，拉走多少设备，张某1来庆安的时候把我给李某1写的票子收回，他给李某1写返货的票子，再给我写租货的票子。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李某1李某1）问过我在哪租的架子管，我告诉他是在张某1处租的。 7、证人芾福香证言，证实我是张某1的妻子，张某1与李忠2017年9月份在庆安县续签合同时，我在场，李忠骑着电动车到康城宾馆找的我们，李忠把我丈夫前几天给他的租赁合同书拿出来，我看见合同书上已经盖了“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然后李忠在合同书上签的字。 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挂靠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庆安县开发福兴家园小区，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这份合同上的盖的“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章盖的，我们公司从来不给下边干活的小承包商盖公司的章。李忠是从大承包商手里承包的工程，我们与李忠没合同。 9、证人钟某证言，证实我是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的公章始终由我管理，我们公司没有和张某1签订过租赁合同，福兴家园工程和我公司也没有合作关系，李忠合同上公章与我公司的公章不一致。 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在谷某1承包的福兴家园工地任副总经理，负责工地管理。李忠承包9号楼的小五项工程，李某5给李忠工地当采买，李某1承包9号楼的力瓦活，工程是李忠自己承包的。2017年9月份左右，他就不在工地了，他欠外边的钱太多了，谁也找不到他，他还欠我朋友的钱，当时我给担的保，现在也没还上。当时9号楼的大框都起来了，就差内部一些活了，当时干活的架子和跳板都卸下来了，在工地上放着。我印象中李忠走了，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东西就都没有了，当时谁也不能拉走，就应该是李忠自己找人整走的，因为这些设备都是李忠的，别人谁也不敢偷着拉这些东西，当时李忠的儿子李某1和李某5还在工地干活。 12、证人谷某1证言，证实李忠承包了福兴家园小区小五项工程，后期找他要账的太多，我看李忠干不下去了，我就让他儿子李某1李某1）接过去干，李忠不干后工地的设备由谁接手了，我不清楚。在李忠干活期间，我看他外边欠的钱太多，提前给他拨了房子。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与张某1是老乡还是朋友，我们都在哈尔滨经营建筑器材租凭业务，2008年6月份张某1购买架子管、油托、卡扣、跳板等器材是我给介绍的地方，我带张某1去买的，当时张某1买了非常多的器材回到哈尔滨出租，他当时买的管子都是2.75毫米厚的、1.5寸粗的，油托、卡扣、跳板都是当时买的。 14、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在哈尔滨经营道里区力生建筑器材租赁部。我是通过王某2认识的李某1李某1），之后认识的李忠和李某5。2016年7月6日，李某5和李某1卢某1、姚某3去哈市我的器材租赁部，说要租赁建筑器材。当时是李某5和我签署的租赁合同书，租赁钢管、油托等器材等器材。卢某1的租赁合同是姚某3代签的，当时他们各交了一万元钱的押金。当时李某5和李某10在庆安一中北侧的福兴家园搞建筑，他们说9号楼和10号楼的他们承包的，这份合同上盖的公章后来我去庆安，李忠拿合同去盖的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2016年7月26日，李某1和李某5到我的租赁部来取走了一车价值20万元的货，一直到2017年7月20日，我先后送了价值200万的货物，当时签收人有李忠和李某5。在这期间给我返了约130万的货，还剩70多万元的货。这期间我转租给了卢某1、刘某2、宋某一些设备，他们通过李忠和他的会计相某2经手拉走的，出具的条。租赁合同是2017年9月27日到期，到2017年的9月份，我要器材，李某5联系不上，我找李某10和李忠要，2017年9月份我和我妻子芾福香到工地看到李忠盖的楼已经封顶了，李忠说还要继续用我的器材，在他盖的高层旁边还要盖个会馆，当时我看已经开槽了，而且就在他存放器材的库房边上，我就相信了，他说小区门口盖两栋多层也归他了，他说他现在挂靠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的器材他还要继续用，要跟我再签一个合同，我就从包里拿出来一份随身携带的租赁合同给了李忠，李忠说他得找会计盖章，盖完之后再把合同给我，过了几天，李忠把盖了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合同拿到我和妻子住的宾馆，李忠又在合同上签上他的名字，我说让李某5也签上字，李忠说李某5去桃山取钱了，他也要去桃山，取回来钱给我租赁费，我说也去铁力等。我去铁力后第二天李忠到宾馆找我，让我把合同先给他，他拿着去桃山找李某5签完字回来给我租赁费的时候一起给我，我说给我租赁费的时候再让李某5签字，李忠就走了，从这以后就联系不上李忠了。我从别人那打听到那个会馆根本就不是李忠和李某1承建的，我的货物也不知道被他们弄哪去了。我就去法院将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公司起诉了，后来发现合同上的恒发的章是假的，我撤诉到公安机关报案。我现在在李忠处还有2860根6米的钢管，2826根4米的钢管，155根3.5米的钢管，212根3米的钢管，2327根2.5米的钢管，1143根2米的钢管，116根1.5米的钢管，254根1米的钢管，还有29495个卡扣，100根跳板，2400个油托，这些器材共价值约73万元。 15、被告人李忠供述，2015年我承包了福兴家园的9号楼五项工程，我儿子李某1在我包的9号楼干力瓦活，李某5在我工地当材料员。2016年7月份左右，工程需要架子管、卡扣接头等建筑器材，王某2说张某1那便宜，我告诉我儿子李某5让他去和张某1谈具体怎么租和怎么运输，细节都是李某5跟张某1谈的，过了几天张某1拿了一份器材租赁合同到工地，我们俩拿着合同找李某5，合同上的提货人和经办人我都让李某5签的。签完合同李某5到张某1的公司，把我们需要用的器材拉回来了。2017年5月份张某1让刘某2到我处拉走一些器材，当时出了条，我又用配货车还给张某1一部分器材。后期工程没有交工，我又延租了一年，延期合同是我签的，但这个合同上百兴园公司的章怎么盖的我不知道，解释不清。我是2019年9月份离开工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儿子李某5是在2017年6月份左右不干的，因为我一直没有给他开支，所以他不干了。 我上次和公安机关说合同上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章我不知道是谁盖上去的，我撒谎了。这个章是我在工地找霍臣盖的。因为霍臣和开发商邢国良关系好。卢某1的章不是我盖的，霍臣是他姐夫。我离开工地时，我欠项某、赵某、李某11、刘某3及农民工的钱，都是这个工程赔的钱，工程给的房子我也都抵押给别人了。我离开工地时，工地的工人因为欠工钱都不干活了，租的设备就哪都有了，有的撤，有的没撤，这些东西都在工地放着。 李忠在庭审中供述，李某5从我手承包架子等设备器材，李某5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我没关系。2017年4月谷某1说我岁数大了就不用我了，当时李某1、李某5都在场，账都过到我儿子身上，工地上的器材都由我儿子接手了。2017年5、6月份我就离开工地了，2017年9月20日的合同是我签的，但合同上的公章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在我离开工地后为什么还和张某1签合同这事，我说不清楚。 16、谷某2与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建庆安福兴家园小区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李忠与谷某2签订的承包庆安福兴家园小区高层9#主体小五项工程及李忠与李某1签订的力瓦工人工费等工程，证实李忠从谷某2处承包主体五项后将力瓦工人工费等包给李某1的情况。 17、2016年7月6日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实张某1与李某5签订的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上有盖有“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 18、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张某1与李某5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盖的“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庆安县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的。 19、2017年9月20日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张某1与李忠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上盖有“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 20、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意见李忠与张某1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福园小区租赁合同书上的李忠是其本人书写形成；该合同上的“黑龙江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百兴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章形成。 21、由张某1提供的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报表、租赁产品提货单、退还单，刘某2、卢某1在李忠处拉走设备单据及租金结算清单，证实张某1所陈述李忠拖欠的设备数量及租金情况。 22、庆安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对在李忠处的设备进行鉴定，价值487,989.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以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成立，应予支持。到案后，被告人李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忠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李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忠拖欠工人工资246,391.00，返还给工人；追缴被告人李忠合同诈骗罪违法所得487,989.00元返还给被害人张建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齐德湘 人民陪审员  李玉君 人民陪审员  任立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庆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