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再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尚富强，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职工，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祥贞，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戴中龙，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邹城市韦亚煤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邹城市铁运处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顾艳，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盛春雷、王铁，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顾艳与尚富强、戴中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5）邹民初字47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尚富强、戴中龙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0883民申2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立案后，原审法院作出（2019）鲁0883民再1号民事判决，尚富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贞、被上诉人戴中龙、被上诉人顾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8日，原审原告顾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两被告合伙做煤炭生意，原告跟两被告打工。2013年12月份两被告急需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共借给两被告款375800元。两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借款，两被告一再推拖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375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原审认定，被告戴中龙、尚富强因经营煤炭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于2013年12月20日向原告顾艳借款375800元，原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95000元，现金给付80800元，由二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艳（身份证号……）人民币叁拾柒万伍仟捌佰圆（￥375800.00）借款人：戴中龙、尚富强（身份证号……）2013年12月20日”。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因被告借款后未偿还，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未果，现原告以二被告到期不还款为由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戴中龙、尚富强向原告顾艳借款，有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为凭，该借条为有效借款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借款，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戴中龙、尚富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对本案事实进行抗辩及对原告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戴中龙、尚富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顾艳借款人民币37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支付原告）。再审申请人尚富强、戴中龙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民初字第472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合伙投资关系，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尚富强、戴中龙、被申请人顾艳、案外人顾兴峰系朋友关系，在2013年6月份，上述四人商议合伙投资经营煤炭，因合伙经营缺乏资金，遂于2013年6月30日共同向案外人曹继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协议》。案外人顾兴峰提前退伙，后由于经营不善结束合伙。2015年4月3日，三人在结束合伙关系时，根据合伙期间每人实际投资数额的多少相互间书写《借条》予以表明。借条均有被申请人顾艳书写。其中，再审申请人尚富强、被申请人顾艳给戴中龙一起出具数额为64.6万元的借条（新证据2），再审申请人尚富强、戴中龙给被申请人顾艳出具数额为37.58万元《借条》，当日三人还约定，合伙期间拖欠案外人曹继河100万元由三人共同偿还，并书写了《还款协议》一份，（新证据3）。其中，再审申请人戴中龙偿还13.6万元，被申请人顾艳偿还34万元，因再审申请人尚富强前期未投资，需要承担对外多半债务，故再审申请人尚富强偿还52.4万元。另外合伙清算后，被申请人曾在2016年1月25日到再审申请人戴中龙家中向其出具过一份《证明》（新证据4），内容为“我与戴中龙已无债权关系，”该证据也证实被申请人自认再审申请人戴中龙不欠其任何款项。综上，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非实质意义上的借款合同，仅仅是三人证明投资数额的表明。原审法院仅以该《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新证据1-4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向再审申请人送达传票时程序违法，导致案件缺席审理，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中，开庭传票上虽然有再审申请人的本人签名，但是在此之前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一审法院法官或者送达人员的关于送达开庭传票的电话、快件或者上门送达传票的情形。期间，被申请人曾找到再审申请人商量合伙清算事宜并让其在其材料上也签字，再审申请人当时没仔细看就全部签字了。但是当时并没有法院法官及送达人员与被申请人一起送达开庭传票，再审申请人也并不清楚自己签订的“传票”的法律意义，故，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导致案件缺席审理，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非实质意义上的借款合同，仅仅是三人之间合伙投资额的表明。原审法院仅以该《借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再审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条》及其陈述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但并没有对借款的来源和借贷经过进行详细调查核实，也未让被申请人提供该笔借款（37.58万元）的来源或《收到条》等。很显然，本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只有形式上的借条，没有实质的借款，其借贷关系不成立。4、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是被篡改过的，其签署日期及再审申请人戴中龙的身份证号均系伪造，已失去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事实上，《借条》只是相互表明合伙人的合伙投资额，原审案涉的《借条》签署日期与再审申请人戴中龙提交的《借条》（新证据2）及《还款协议》（新证据3）的内容均是由被申请人同一天书写的，均是《还款协议》上写明的日期2015年4月3日。原审案涉《借条》上伪造的日期“2013年12月20日”与实际签署时间不一致，再审申请人戴中龙的身份证号也不是其本人书写，故原审案涉《借条》系被申请人伪造过的。5、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如认定被申请人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应根据《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之规定，应让被申请人提供其向再审申请人转账涉案借款的凭证、取款记录或者再审申请人收到涉案借款的《收到条》。因为涉案借款数额为37.58万元，该数额不是小数目，被再审申请人并没有经济条件也不会手持这么多现金，故，一审法院仅以被申请人提交的一份《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顾艳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戴中龙、尚富强合伙经营煤炭生意，2013年12月20日，戴中龙、尚富强给被申请人顾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顾艳（身份证号37088302127416）人民币叁拾柒万伍仟捌佰圆（￥375800.00），借款人：戴中龙（身份证号）、尚富强37048119770206673X,2013年12月20日”。合伙经营期间，再审申请人戴中龙、尚富强、被申请人顾艳曾经借尚富强姐夫曹继河现金1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015年4月3日，戴中龙、尚富强、顾艳达成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戴中龙负责还款人民币136000元，尚富强负责还款524000元；顾艳负责还款34万元。2016年1月25日，顾艳给戴中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与戴中龙已无债权关系，顾艳，370883198302127416,2016年1月25日。”庭审中，经过质证，戴中龙、尚富强对于书写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的借条上面戴中龙、尚富强个人签字与捺印真实性没有异议，戴中龙质证意见为，字是我签的，是我们生意做不下去了，我们三人分账写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4月3日，尚富强同意戴中龙的质证意见，认为是分账的同一天打的，证明我们个人出资情况。对借条载明的时间有异议，认为时间是顾艳添加的，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再审认为，2013年12月20日借条的出具，说明借款人戴中龙、尚富强与原审原告顾艳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辩称，借条的时间为事后顾艳添加，没有证据证明，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该借条记载的事实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条出具后，2016年1月25日被申请人顾艳给再审申请人戴中龙出具证明，说明与戴中龙已无债权关系。从而证明再审申请人戴中龙与被申请人顾艳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戴中龙不欠顾艳借款。由于戴中龙、尚富强均认可借条是合伙散伙分账时出具，所以不需要证明有真实的资金交付过程。原审认定戴中龙拖欠顾艳欠款，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尚富强拖欠顾艳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应诉通知书、起诉书、开庭传票送达回证均有再审申请人签字，说明送达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辩称没有收到上述法律文书，不予采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2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92条、第144条、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0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原审法院（2015）邹民初字第4726号民事判决为：再审申请人尚富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顾艳借款人民币375800元。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再审申请人尚富强负担（顾艳已经垫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尚富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原判决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顾艳系原审原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在上诉人也即原审被告并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法院只能依照民事诉讼法134条的规定，按被上诉人撤诉处理，不应当作出缺席判决。二、再审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系同一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其裁定再审的理由即为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再审原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出庭也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仍作出了相同的判决，而且对上诉人庭审时针对被上诉人的借条的抗辩，毫无根据的有选择的认定、否定，对上诉人陈述的，借条只是合伙分账时出具的予以认定其真实性，而对于上诉人陈述的，虽然出具了借条，但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否定，按照法律规定及当前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有关精神，应该认真查清借贷资金的来源、交付等基本事实情况，而原审法院却认为不需要证明有真实的资金交付过程，原审法院认定不需要证明有真实的资金交付过程的理由是上诉人自认借条是合伙散伙分账时出具，而被上诉人起诉陈述的事实却是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借款。三、再审原判决判令由上诉人一人偿还全部借款，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如果借条是真实的，借款也是真实的，借条也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戴中龙共同出具的，且借款并未分份额，而再审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一张单方声明被上诉人与戴中龙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就判决本应由上诉人和戴中龙共同承担的还款义务判令由上诉人一个人承担，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顾艳答辩称：1.邹城法院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至今被上诉人的电话一直畅通，并未更换，至于再审法院为何没有电话向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对该情况不了解，但是被上诉人认为邹城法院按照缺席判决，程序正确，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按撤诉处理，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涉及双方的借款，是纯正借贷，虽然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根据上诉人的自述认定系散伙时出具，而这一事实与实际不一致。因被上诉人未接到参加再审的通知，所以没有在一审当中对该事实进行说明。在此，被上诉人明确说明该借贷属于借款而非散伙时针对投资所出具的确认投资借条。根据再审卷宗及原告一审卷宗的借条，结合散伙时间，借条出具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而上诉人主张的散伙是2015年，从两份证据的时间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张散伙无论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没有关系；3.本案的实际借款使用人就是上诉人，所有的借款包括转账现金均是交付给了上诉人，所以本案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证据，也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戴中龙答辩称：我认可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我也要求按上诉人的意思改判。如果判决偿还375800元欠款，我要求法院把顾艳欠我的64万余元欠款与本案中的款项抵消。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30日，案外人曹继河向上诉人顾艳账户转入资金975000元，被上诉人顾艳、戴中龙、上诉人尚富强、案外人顾兴峰（甲方）与曹继河（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载明：《借款协议》，因生意需要，甲方向乙方借现金10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一次还清，如到期不能一次性还清借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该《借款协议》由甲乙双方5人签名、捺印，并附有甲方四人的身份证照片复印件，顾艳身份证照片处并有乙方曹继河书写的“顾艳欠款已还清，曹继河，2015.12.18”字样。2、2015年4月3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达成了向案外人曹继河还款的《还款协议》，载明：今日就关于曹继河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宜，三人达成以下协议：戴中龙负责偿还13.6万元，尚富强负责偿还52.4万元，顾艳负责偿还34万元。三人各负其责，以后不再就此还款事宜产生纠纷。该协议有三人签名、手印及日期，该协议除签名外，其它主要内容为顾艳书写。3、同日，顾艳与尚富强向戴中龙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戴中龙（身份证号：……）人民币646000圆。借款人：顾艳身份证号：……，尚富强，身份证号：……”。其主要内容为顾艳书写。该借条除签名外，其它主要内容为顾艳书写。4、被上诉人顾艳向法院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顾艳（身份证号：……）人民币375800圆。借款人：戴中龙，身份证号：……，尚富强，身份证号：……”。该借条除签名外，其它主要内容为顾艳书写。在该借条的最下方，有顾艳书写的“2013年12月20日”字样（见下图）。5、本案初审判决的开庭及作出时间均为2016年2月4日，签发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此后，被上诉人顾艳向法院提供了其于2016年2月19日打印的农行邹城支行王全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该账户于2013年12月13日转支现金两笔，分别为20万元与91000元。本次庭审顾艳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尚富强向顾艳出具的“今收到顾艳人民币现金291000元，收款人：尚富强，2013.12.21日”的收到条（注：2013由2014改来，即其中的“3”原书写为“4”。本案3758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顾艳自书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6、2016年1月25日，顾艳向戴中龙出具了“我与戴中龙已无债权关系”的证明，2016年3月24日，原审法院向顾艳送达了初审判决，于2017年11月11日向戴中龙、尚富强公告送达了初审判决。7、上诉人尚富强提供的其本人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3年9月30日，曹继河往其本人账户转账975000元，当日，该账户转支50万元，次日转支4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往顾艳账户转支5万元；2013年10月28日，曹继河再次往该账户转账296000元，当日，该账户往顾艳账户转账5万元，次日，往顾艳账户转账两次10万元与196000元；2013年12月13日，王全生往该账户两次转账291000元，当日，该账户往曹继河账户转账291000元。8、被上诉人顾艳在原审诉状中隐瞒了其与尚富强、戴中龙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谎称尚富强、戴中龙存在合伙关系，其是为二人打工，庭审中又谎称“我在被告的公司工作，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2013年12月20日，我给被告80800元后，被告才写的借条”、“80800元中的800元是尚富强的个人借款,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顾艳主张其向戴中龙、尚富强出借款项375800元，其应当向法院提供其向戴中龙、尚富强出借款项的证据。本案上诉人尚富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顾艳原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供的291000元的汇款用于合伙事务。被上诉人顾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戴中龙、尚富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主张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初审判决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均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民初字4726号及（2019）鲁088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顾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8元，均由被上诉人顾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