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尧，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空港区地税局职工，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跃文，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榆林市一中分校教师，现住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伟，女，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逸夫小学教师，现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陈尧、侯跃文因与被上诉人高文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尧、侯跃文，被上诉人高文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尧、侯跃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高文伟退还其扣取的上诉人侯跃文的两张工资卡和在上诉人卡中的取款金额19300元。3、要求榆阳区人民法院解除对侯跃文工资卡的冻结。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高文伟书写的《证明》载明：“截止2016年3月25日侯跃文欠我3万元，还14500元，下欠15500元”。该《证明》实质为“欠条”或“借据”。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应该是没有利息的。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侯跃文工资卡中19300元（代还本金15500元后还剩3800元）认定为偿还已经结清的利息是错误的。2、该《证明》是被上诉人高文伟和上诉人陈尧因借款一事在2016年3月25日结算本息时写的，双方协商好之后，被上诉人高文伟答应上诉人陈尧只还本金不还利息时，上诉人侯跃文才把工资卡交给被上诉人的。3、上诉人侯跃文属于第三人代偿债务。上诉人侯跃文既没有向高文伟借款，也无借据，同时，借款关系发生时，侯跃文已与陈尧离婚。原审将侯跃文作为被告并要求上诉人侯跃文承担连带责任违背法律。4、退一步讲，即便计算利息，也不能像原审判决的从出具证明至还清欠款均按15500元本金计算，每次偿还的款项，超过利息的部分应为偿还本金。高文伟辩称：借款的时候，是上诉人二人来取的款。当时说他们女儿上学用钱了，故该款用于其二人的共同生活。对于利息，被上诉人并未放弃。高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高文伟借款3万元及从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10月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8月21日，被告陈尧因资金周转向原告高文伟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未约定借款期限，并出具借据一支，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高文伟人币叁万元整（30000元），月息2分，借款人：陈尧，2013年8月21日。”2016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偿还了本金14500元，原告高文伟向被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6年3月25日侯跃文欠我3万元还14500元（壹万肆仟伍佰元），下欠15500元（壹万伍千伍），高文伟，2016年3月25日。”此后，原告持有了被告侯跃文的工资卡，并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多次累计在该工资卡中取款20300元，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尧之间的借款有借据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未超出我国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陈尧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500元，尚欠本金15500元，但因之前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该《证明》也未载明剩余借款15500元被告不再支付利息，被告侯跃文虽主张此后再不计算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侯跃文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侯跃文主张2016年3月25日偿还了14500元，且将该部分利息已经偿还，原告不认可，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侯跃文的该主张也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计算3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即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3月25日共产生利息18680元；自2016年3月26起，应以欠款本金15500元计算利息。《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约定按照下列顺序充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侯跃文自愿以工资卡内存款给原告偿还前述借款，系被告侯跃文的自愿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取走侯跃文工资卡中的20300元应当优先支付借款利息，除了偿还被告侯跃文于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借款1000元内外，下余19300元应为偿还借款的利息部分，即偿还了3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即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3月25日共产生利息18680元，偿还下余借款本金15500元从2016年3月26日起的利息（已偿还20300-1000-18680=620元）。另外对于原告所述曾给被告侯跃文担保偿还了2000元，因被告侯跃文不认可，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10月9日即办理了离婚登记，前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离婚之后，故依法不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侯跃文不具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对于原告所述虽已离婚但仍在一起生活以及知道该笔借款，故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陈尧应偿还原告高文伟借款本金15500元及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偿还利息620元）。2.驳回原告高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元，由原告高文伟负担100元，由被告陈尧负担2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侯跃文在一审庭审中称：“我和原告是多年的好同事关系，之后，我和前妻陈尧欠了几百万的外债，故我考虑和原告关系好，故拿我的工资卡优先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高文伟二审中认可，双方后期协商的还款方式是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还查明，从2016年3月25日出具《证明》之后，高文伟从其持有的侯跃文的银行卡中取款情况如下：2017年6月15日，共计取款5500元。2018年1月3日，共计取款6000元。2018年1月31日，共计取款1600元，其中的1000元当日微信转账给了侯跃文。2018年3月31日取款300元。2018年6月20日取款1000元。2018年7月20日取款1700元。2018年11月1日，共计取款4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在后续偿还的过程中，双方是否就免除利息达成了合意？侯跃文已还款项的性质以及该款是否应予以返还？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二上诉人认为，因《证明》中没有约定利息，故案涉借款没有利息。本案借据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该借据一直由高文伟持有，上诉人并未抽回。此外，根据上诉人侯跃文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认为双方关系好，故拿其工资卡“优先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根据该陈述，既然是“优先”偿还本金，则应有之意就是利息并未免除，否则就不存在“优先”之说。综上，二上诉人所持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虽是陈尧，但根据《证明》载明内容以及侯跃文同意高文伟持有其银行卡取款偿还案涉欠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三方均同意将案涉借款本金的还款义务转移给侯跃文的事实，故侯跃文应对案涉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取款情况以及双方最终约定的还款方式，高文伟从侯跃文银行卡内取款的金额（19300元）已经超出了下剩的本金金额（15500元），故侯跃文偿还本金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高文伟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文伟从侯跃文的银行卡中共计取款19300元，扣除15500元本金后，还下剩3800元。因侯跃文在一审诉讼前并未取回该卡，故该3800元应视为侯跃文自愿代陈尧履行的利息。故对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高文伟返还所取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后，侯跃文明确表示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下欠的利息，侯跃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判决生效后，应解除对侯跃文相关银行卡的冻结。下欠的利息，应由借款人陈尧继续偿还。欠付的利息，应根据本金的偿还情况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本金30000元计算；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本金15500元计算；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本金10000元计算；从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本金4000元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本金3400元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按本金3100元计算；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按本金2100元计算；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按本金400元计算。利率均按月利率2%计算，侯跃文已经代为支付的3800元利息应在执行中予以扣除。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陈尧应向高文伟偿还案涉借款下欠的利息（利息按如下时间及利率进行计算：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按本金30000元计算；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本金15500元计算；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按本金10000元计算；从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本金4000元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本金3400元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按本金3100元计算；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按本金2100元计算；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按本金400元计算。利率均按月利率2%计算。侯跃文已自愿代付的3800元利息应在执行中予以扣除）；三、驳回被上诉人高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高文伟负担150元，由陈尧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高文伟负担200元，由陈尧负担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