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经营者：邱新博，男，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平，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保新，新疆博乐垦区沙山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以下简称和鑫合经销部）与上诉人姚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鑫合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文、上诉人姚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鑫合经销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一、姚建平支付和鑫合经销部货款165875元；二、姚建平支付和鑫合经销部逾期付款利息3082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和鑫合经销部调拨单中由姚建平注明“代保管”的1000公斤价值35000元的种子款项以“无法证明是拖欠和鑫合经销部的货款”为由而不予支持，显然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和鑫合经销部提交的票号为0000596号的调拨单结合姚建平的当庭陈述可以表明，该调拨单上所载明的1000公斤种子和鑫合经销部已在2015年的5月28日交付到姚建平手中。按照该调拨单上的内容反映，该批1000公斤种子不是和鑫合经销部赊购的，而是和鑫合经销部放在姚建平处代为保管的种子。既然姚建平认为是代保管关系，应当负有返还保管物的法定义务。然而在当年的6、7月期间和鑫合经销部因催要货款多次要求对方退还所保管的该批种子时，姚建平却一直推诿。直到2016年初因为农民需要大量购买玉米种子，和鑫合经销部再次提出要去姚建平处将种子拉回时，姚建平这才告知和鑫合经销部其代管的种子已经卖掉。姚建平将代为保管的种子出卖后，其并没有将该种子款项支付给和鑫合经销部，此时姚建平对其保管控制下的种子处分的行为，同买卖该批种子所产生的合同债务并无区别。另一方面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的原则出发，就本案中姚建平基于代保管的种子自己卖掉后，事实上无法给和鑫合经销部退还所产生的债务，在本次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并作出处理，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法律原则。按照2008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即便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法院也可以一案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以和鑫合经销部提交的6份调拨单中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也没有约定还款的时间为由，对和鑫合经销部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认定，和鑫合经销部认为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1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经双方结算后姚建平已在每张的调拨单上均对还拖欠和鑫合经销部未付的货款数额以签名方式确认。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催告之日起开始计算，姚建平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逾期利息。姚建平辩称，1、对0000596号调拨单认定问题，认为调拨单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凭证；2、双方是委托代销售的合同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调拨单没有载明具体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是情理之中的；3、不是严格意义的买卖合同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和鑫合经销部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应驳回和鑫合种子经销部的上诉请求。姚建平上诉请求：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付和鑫合经销部2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姚建平从和鑫合经销部处购买棉种，当时所购的冀选1号，姚建平规范销售价格，统一按每公斤35元销售，在姚建平协商时，姚建平同意结算按照每公斤25元结算，也就是每公斤返利10元，姚建平陆续从和鑫合经销部处购买部分冀选1号棉种，结算时由于对数量有争议，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所以一直未结算。一、一审将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0004706、0004732、0000596、0004739号调拨单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姚建平认为调拨单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字，在一审时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姚建平对这份鉴定结果并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姚建平意见，望二审法院对调拨单的签字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错误。姚建平提出调拨单上的金额，并非实际结算的金额。现在所有调拨单上的单价都是35元每公斤，但按照当时姚建平与和鑫合经销部协商的结果是按照每公斤25元结算的，和鑫合经销部在一审时提交的0000832号和0004706号调拨单上已经证明姚建平在和鑫合经销部购买种子时结算按照每公斤25元结算。种子款应按照当时双方约定的价格即每公斤25元计算。对于本人认可0000832号调拨单，实际欠款金额为25000元，0004746号调拨单，实际欠款只有5000元，合计欠款30000元。退一步讲，即便二审本案依旧不同意重新进行对0004706、0004732、0000596、00047394份调拨单的签名鉴定，对本案的认定金额，也应当按照每公斤25元计算，按此计算0004706号调拨单实际欠款为12500元、0004732号调拨单实际欠款为21875元（被申请人也是按照每公斤25元计算）、0004739号调拨单实际欠款为25000元、0004746号调拨单实际欠款为5000元，0000832号调拨单实际欠款为25000元，欠款金额也为89375元，也不是判决认定的130875元。和鑫合经销部辩称，1、一审法院对和鑫合经销部提交的6张调拨单中5张欠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查证后予以维持；2、姚建平主张对0004706号、0004732号、0000596号、0004739号四份调拨单的签名重新做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对其要求鉴定中的0000596号调拨单中的签名在原审中姚建平亦是认可的；3、姚建平上诉主张应当按照返利的价格结算，符合返利的约定，和鑫合经销部已经履行给付的义务，对姚建平没有给付的返利是因为姚建平并没有按照在2014年年底全部给付完种子货款的前提条件，由此姚建平主张每公斤扣除10公斤的返利款项，来确定双方之间的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基于以上三点应当驳回姚建平的上诉请求。和鑫合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建平支付货款168125元及利息308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鑫合经销部向法庭出示了6份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调拨单，分别为2014年3月11日，票号为0004706，内容记载：单位姚建平，品名鑫合1号，20袋500公斤，单价为35元；下方写14000元（欠）收款人王某，欠款人姚建平。2014年3月30日，票号为0004732，内容记载：单位姚建平，品名鑫合1号，40袋1000公斤－5袋=35袋×25公斤，单价为35元，下方写21875元（欠）收款人王某，欠款人姚建平。2014年4月2日，票号为0004739，内容记载：单位姚建平，品名冀选1号，40袋1000公斤，单价为35元，下方写35000元（欠）收款人王某，欠款人姚建平。2014年4月7日，票号为0004746，单位姚建平，品名冀选1号，40袋1000公斤，单价为35元已付现金20000元，欠15000元，收款人王某，欠款人姚建平。2015年4月12日票号为0000332，内容记载：单位82团姚建平，品名冀选1号，80袋2000公斤，单价35元/公斤，70000元，已收到姚建平25000元，收款人：邱新博，余欠人：姚建平。2015年5月28日票号为：0000596，单位姚建平，康某，品名冀造1号，40袋1000公斤，单价35元，代保管：姚建平。庭审中姚建平对票号为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调拨单中欠款人姚建平的字迹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对姚建平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和鑫合经销部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8月16日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新卓（2019）文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共四张《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调拨单》中“姚建平”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姚建平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姚建平交纳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鑫合经销部出示6份调拨单的原件，证明姚建平欠和鑫合经销部农资款，一审庭审中姚建平对0000332、0000596调拨单的签名予以认可，对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调拨单中作为欠款人签名的字迹不予认可，为查明事实，依姚建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对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四张调拨单中欠款人“姚建平”的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共四张《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调拨单》中“姚建平”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姚建平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姚建平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姚建平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不准予重新鉴定。和鑫合经销部出示的6份调拨单中票号为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0000332等5份调拨单中姚建平均以欠款人签名，姚建平抗辩0000596号调拨单中书写为代保管，其并非欠款人，一审庭审中，和鑫合经销部认为姚建平在保管期间已销售该笔货物，因此给付0000596调拨单中的35000元货款，但仅凭该调拨单无法证明和鑫合经销部的主张。故依据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0000332调拨单原件，予以部分支持130875元（14000元+21875元+35000元+15000元+70000元－2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和鑫合经销部出具的6份调拨单中双方对利息并未约定，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和鑫合经销部要求姚建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姚建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给付农资款130875元；二、驳回原告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鑫合经销部提交：证据一、2016年至2018年姚建平和邱新博的妻子王丽微信对话截屏1份。拟证实姚建平拖欠种子款项，和鑫合经销部多次催要，同时也从2016年至2018年的对话中看出姚建平同意履行给付义务。经质证，姚建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欠款的数额。证据二：5张调拨单。拟证实一审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6张调拨单中5张调拨单背面有书写返利的条件，背面的返利条件也是姚建平本人书写。经质证，姚建平本人认可0000332号和0000596号调拨单后书写的关于返利的注明，其余4份调拨单均不认可。姚建平对0000332调拨单的签名及返利的注明予以认可，且根据新卓（2019）文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本院对0000332号、0004706号、0004732号、0004739号、0004746号调拨单证明双方存在返利的约定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姚建平在0004706调拨单背面写明“鑫合1号每公斤返利7元，如年底不付清无返利”；2、姚建平在0004732、0000332、0004739调拨单背面写明“冀选1号每公斤返利10元，如年底不付清无返利”；3、姚建平在0004746调拨单背面写明“冀选1号每公斤返利10元，若10月20日前未付款无返利”。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鑫合经销部要求姚建平给付货款165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823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货款的认定，和鑫合经销部按照约定向姚建平提供棉种，一审中姚建平也认可从和鑫合经销部赊欠棉种，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姚建平上诉主张对0004706、0004732、0004739、0004746四张调拨单中欠款人“姚建平”的字迹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依据充分，姚建平也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姚建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驳回姚建平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0004706调拨单中载明欠14000元，0004732调拨单中载明欠21875元，0004739调拨单中载明欠35000元，0004746调拨单中载明欠15000元。姚建平在二审庭审中辩称0004739调拨单中载明的“35000元”有改动痕迹，对0004706调拨单中欠付数额不认可，但0004706调拨单载明数量1000公斤，单价35元计算后，与欠35000元数额一致，且根据双方年底不付清无返利的约定，姚建平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其要求返利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姚建平辩称不予采信。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0000332调拨单中载明“已收到姚建平25000元，一吨（已返利）”，可以认定和鑫合经销部已经收到1000公斤种子返利后的货款为25000元（35000元－1000公斤×返利10元），姚建平在0000332调拨单中余欠和鑫合经销部货款为35000元（1000公斤×35元/公斤）。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0000596调拨单中载明代保管，但和鑫合经销称姚建平在保管期间已经该笔货物销售，根据0000596调拨单中明确“库存”，可以认定0000596调拨单系双方履行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姚建平二审中称该笔货物为保管合同关系，且种子因坏了已被扔了，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姚建平的辩称不予采信。故，根据和鑫合经销部提供的0004706、0004732、0000332、0004739、0004746、0000596调拨单，姚建平应支付货款为155875元（14000元＋21875元＋35000元＋35000元＋15000元＋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姚建平应支付货款13087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姚建平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和鑫合经销部要求姚建平支付利息的请求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根据双方对返利及还款期限的约定，本院对和鑫合经销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姚建平支付欠付货款利息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以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5%为标准，未付货款155875元期限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利息为28577元（155875元×5%÷12个月×44月），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为由，认为不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和鑫合经销部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姚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368号第一项为上诉人姚建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支付货款155875元；三、上诉人姚建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支付利息285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9元，由上诉人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负担156.15元，由上诉人姚建平负担198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08元，由上诉人博乐市和鑫合种子经销部负担381.51元，由上诉人姚建平负担404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宇斯呼林审 判 员 赵鑫审 判 员 杜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 官助 理 朱娟娟书 记 员 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