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7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丙妹镇丙妹路85号。法定代表人：张义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易忠利，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从江县。贵州鼎城置业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文武，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忠利、一审原告文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泰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除原审判决应返回的数额外，还应返还上诉人148.645万元；2、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不当得利利息721761.67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文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未备注款项用途的转账系支付工程款，故，对文武其他未明确表示为工程款的转账款项均不予确认”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只认定转账时备注了“工程款”字样的3笔共计105万元；对易忠利转入文武账户的5笔共计25万元以“不能排除文武与易忠利之间存在个人其他经济往来”、“文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未备注款项用途的款项系支付工程款”为由不予认定没有根据。转款金额的性质不应以“备注”何种内容，而应综合全案证据加以认定。在举证责任方面，上诉人无法对“没有个人其他经济往来”这一事实进行证明，根据诉讼规则，被上诉人应就“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所获得的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以“不能排除”即肯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上诉人“未备注款项用途的款项”的148.645万元全部不予认定不当。二、原审判决以（2018)黔26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转账款项才失去法律依据，以及上诉人未能证实产生其他损失为由，对上诉人支付损失请求未予支持不当。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上诉人损失。易忠利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文武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富泰公司、文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钱款264.64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损失费211.09万元（按贷款利率1.6%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富泰公司对公账户、文武个人账户与易忠利个人账户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合计金额279.645万元。关于文武与易忠利私人账户转账部分，（2018）黔26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不能排除二人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不认定为已付中泸公司工程款。同时，该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文武系富泰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易忠利系中泸公司管理人员，其作为中泸公司代表人之一与富泰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7月至9月期间，富泰公司欠付中泸公司工程款。该判决书于2019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易忠利对富泰公司、文武转入其个人账户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被告代理人提出重复起诉的问题，因（2018）黔26民初77号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该生效判决未认定本案所涉标的为已付工程款，且本案与该诉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被告代理人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富泰公司主张易忠利收取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的诉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进行分析。1.本案中，易忠利作为中泸公司管理人员，其代表中泸公司与富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这一行为使富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可代表中泸公司进行收取工程款等事务。在转账记录中，富泰公司存在使用对公账户转账3笔至易忠利个人账户的事实，且对款项用途进行摘要说明，该院对于转账摘要明确为“工程款”的款项予以确认（即2015年4月1日转账20万元）。对其余2015.3.11转账摘要为“退保证金”10万元、2015.4.30“转款”10万元，认为系其他用途，不予确认。2.文武个人账户向易忠利个人账户进行多次转账，其中2笔转账摘要说明“支付工程”。文武时任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使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济往来事务时，采取摘要说明款项用途符合个人经济往来与公务经济往来相区分的常理，故，对2015年2月13日转账银行及摘要内容农业银行文武个人账户支付工程80万元、2015年3月24日转账银行及摘要内容农业银行文武个人账户转支付工程5万元予以确认。文武个人账户明细中2015年5月29日四笔各5万、2015年5月31日1笔5万元与易忠利的经济往来摘要说明系建设银行贵州省本级核算的款项，结合明细表中核算前后余额有所增长的这一变化，此5笔为易忠利转入文武账户款项，而非文武单方面转账给易忠利，不能排除文武与易忠利之间存在个人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文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未备注款项用途的转账系支付工程款，故对文武其他未明确表示为工程款的转账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富泰公司认为其向易忠利转款均系支付工程款，但（2018）黔26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后，富泰公司的转账造成其自身利益受损，且文武特别授权代理人也于庭审中自认文武私人账户转入易忠利账户款项均系富泰公司钱款，故，本案中实际受损人应为富泰公司。关于获利人的问题。易忠利提出转账款项中不仅包括其与文武私人的经济往来账目，还包括其使用个人账户协助文武支付上访农民工生活费用等辩解意见。易忠利于庭后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自己收款行为系协助文武处理民工上访，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确定易忠利为不当得利关系中的获利人。关于不当得利金额的问题。二原告与易忠利对转账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转账3笔共计105万元，故，原告富泰公司请求被告返还钱款10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2018）黔26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方能确认易忠利私人账户的转账金额不属于已付工程款，即2019年5月18日后转账款项才失去法律根据，受损利益为已支付款项部分。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原告产生的其他损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失费211.0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易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105万元；二、驳回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08元，减半收取计20604元，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已预交，由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负担16071元，由易忠利负担4533元，易忠利直接支付给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及文武。二审中，富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从江县政府返还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说明》；第二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领条》；第三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财政资金支付申请书》；第四组证据、2015年8月20日《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四组证据主要证明：富泰公司在协调泸州中泸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沪公司）拖欠民工工资过程中，县政府等多方组织协调决定由“从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民工支付100万元作为工资，已解决了民工上访问题，劳务公司在收到民工工资后，出具了《领条》并有签名和盖章，足以说明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时各方主体均履行了相应手续，富泰公司没有理由以违反财务制度的方式，通过“文武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易忠利个人银行账户转款，易忠利取出现金交给文武，文武再发放给农民工”这种不可思议且完全没有必要的方式，来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易忠利一审辩称诉争款项的原因及用途没有事实根据。易忠利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易忠利工商银行尾号5938；农业银行尾号3977、9771银行流水，12页。拟证明：1.易忠利和文武之间有私人经济往来。2.文武支付至易忠利账户的钱，是支付蜀恒劳务公司民工的生活及误工补偿等费用，不需计入富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两张，拟证明：上诉人所称帮张邦玉转交的2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组证据，中泸公司支付蜀恒劳务公司明细清单。拟证明：鼎城公司支付蜀恒劳务公司的款项里面，文武所给的款项无需计入工程款，是额外补偿民工的误工费。文武提交其建行账号尾号6332银行流水5页，拟证明：2015年5月29日四笔和5月31日一笔各5万元共25万元。其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付款人及收款人及用途等均是易忠利代为支付张邦玉的购房款，且第一次庭询时经易忠利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易忠利代理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笔100万元在（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书中已计入支付的420万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更能证明一审上诉人所称案涉款项的原因及用途为支付民工讨薪的生活、误工及补偿等费的事实，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易忠利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给赵明友、罗静等款项是为解决民工的工资、生活及补助费。工程款是按照富泰公司的财务审批制度打款，如果是不当得利，不可能有这么多款项，而且还有晚上打款的记录。文武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有关资金流向和用途的抗辩。对易忠利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富泰公司质证认为：1.根据合同相对性，劳务费的支付主体是蜀恒劳务公司，而蜀恒劳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泸公司，易忠利与文武交易账上发生的费用跟劳务费无关。2.易忠利和文武之间账务往来，除了5笔共计25万元的费用是易忠利打给文武之外，其余款项均是文武和富泰公司对易忠利的转账。文武和富泰公司转入易忠利账上高达254.645万元，而易忠利转给文武只有25万元。这种数额悬殊显然不符合借款还款的常理，不能证明文武和易忠利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对证据三，富泰公司认为，中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作为对蜀恒劳务公司的支付主体，其支付明细与富泰公司和文武没有关系。且该付款明细中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8月5日，均发生在2015年9月22日富泰公司将土地转让给鼎城公司之后，因此，达不到易忠利的证明目的。文武质证认为：易忠利除帮张邦玉支付的总共25万外，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打入我的账户，包括微信、支付宝。对文武提交的证据，富泰公司无异议。易忠利予以否认。认为上述5笔钱不是帮张邦玉交纳购房款。但该质证意见与本院第一次庭询时其陈述矛盾。经审查，富泰公司与文武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易忠利的第一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其转给相关人员的钱来自文武的转款，而且转款对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与易忠利在本院第一次庭询中的自认相悖，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已生效的（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书认定：2014年5月富泰公司与中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富泰公司将“富泰铭苑”工程发包给中泸公司施工。2014年7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中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代表为罗明强及易忠利。中泸公司与富泰公司签订协议后，中泸公司向富泰公司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2015年9月22日，为解决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民工工资及中泸公司的工程款事宜，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协商一致，由富泰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文武与鼎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才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鼎城公司）、乙（富泰公司）双方就中泸公司与富泰公司之间产生的“施工合同纠纷”，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中泸公司的名义与富泰公司于年月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中泸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无条件承担中泸公司全部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对此，乙方无异议。二、乙方所欠中泸公司全部工程款，甲方与中泸公司承诺乙方无需向中泸公司和甲方支付任何工程款。三、乙方已支付给中泸公司的元工程款由甲方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7日内返还给乙方。……七、中泸公司所欠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由甲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之日一次性付清四川蜀恒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9月29日，鼎城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号为从土国用（2015）第212号。后因鼎城公司未完全履行义务，富泰公司以鼎城公司和中泸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8）黔26民初77号案件。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该判决中对中沪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已进行处理。但对文武与易忠利私人账户转账部分，以中泸公司并未认可，不能排除二人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而未认定为已付中泸公司工程款。鼎城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中泸公司对2015年9月22日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无异议。遂作出（2019）黔民终216号民事判决，驳回鼎城公司上诉，维持（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本院二审另查明：文武个人账户明细中5笔与易忠利的经济往来摘要说明虽系建设银行贵州省本级核算，但该5笔转账实系易忠利代张邦玉支付购买富泰公司房屋的款项。易忠利自认除此之外，所有流水中再无其单方转账给文武的情形；与文武之间存在的个人其他经济往来均为现金，且已结清。还查明：富泰公司与易忠利除案涉工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富泰公司对公账户向易忠利转账三笔，其中2015年3月11日对公账户退保证金10万元、2015年4月30日转款1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1、本案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2、富泰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1、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因（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未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富泰公司支付中泸公司的款项，且中泸公司对2015年9月22日鼎城公司与富泰公司签订《协议书》承接富泰公司对中泸公司的权利义务并无异议。判决生效后，现富泰公司和文武以不当得利起诉主张返还，诉讼中，易忠利以其收取文武和富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系支付民工讨薪生活、住宿和补助等费用，不需要计入工程款，并以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进行抗辩。因此，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在富泰公司和文武已就其诉讼请求举示基础证据后，易忠利应对其收取该款项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易忠利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额外支付民工相关费用达成协议，也不能证明该支出的款项来源、以及民工的人数、是否已实际领取等事实。其所称文武转款后即取出现金支付亦无证据证实。加之富泰公司与鼎城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富泰公司已非民工工资的支付主体，因此，易忠利有关文武个人账户转款是补助民工上访的生活及补助费用，不计入工程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同时，对于易忠利辩称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的理由，经查，2015年5月29日四笔各5万元，2015年5月31日1笔5万元为易忠利代案外人张邦玉支付购买富泰公司房屋的款项。虽然易忠利在本院第二次庭询中予以否定，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第一次庭询中对该事实的自认。结合二审查明易忠利自认除上述五笔共计25万元款项之外，所有银行流水中再无其单方转账给文武，以及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均为现金且已结清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不排除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鉴于前述中泸公司对鼎城公司与富泰公司所签《协议书》的认可，富泰公司对中泸公司的义务已由鼎城公司承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易忠利对其收取的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根据。由于文武为富泰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富泰公司对其转账行为认可，故富泰公司主张返理由成立。但富泰公司一审主张返还264.645万元，一审判决支持105万元后，其上诉主张加判148.645万元，两项合计253.645万元，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出入部分，应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鉴此，本院对其超过253.645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富泰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虽是就文武与易忠利账户往来的处理，但实系富泰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文武向作为中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代表易忠利的转账未被中泸公司认可后主张返还的争议。由于双方对转账款项并无利息约定，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加之案涉款项非富泰公司支付中泸公司款项的性质在（2018）黔26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时方予确定。因此，富泰公司主张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对富泰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易忠利二审辩称本案应追加中泸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虽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富泰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文武向作为中泸公司代表易忠利的转账未被中泸公司认可后的财产返还。但因富泰公司对中泸公司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由鼎城公司承担，中泸公司亦无异议，且对易忠利收取案涉款项在（2018）黔26民初77号判决中并未认定与中泸公司有关联，同时，易忠利一直主张案涉款项属对民工讨薪的生活费及额外补助，不计入对中泸公司的工程款，故本案并无追加中泸公司的必要，对易忠利该理由不予采纳。本院仅就富泰公司、文武与易忠利之间的关系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二、易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253.645万元；三、驳回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8元，减半收取计20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8元，共计61812元，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已预交。由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文武负担30000元，由易忠利负担31812元，易忠利直接支付给贵州富泰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及文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  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