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民初1550号原告：王力军，男，1964年11月07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山，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志国，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被告：于志娟，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俊香，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力军诉被告于志国、于志娟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会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牛德利、李和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山，被告于志国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俊香、陈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份，被告于志国让原告出资20万元与他合作，由被告于志国购买医疗设备用于经营,被告于志国指定被告于志娟账户收款。2018年10月22日，原告从农业银行南门支行将2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于志国指定的被告于志娟账户。被告于志国收到款项之后，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购买相应的设备，也没有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于志国采用欺诈的方式骗取了原告的资金，使原告财产权利受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志国均拒绝退还原告款项。为此原告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0万元并从2018年收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被告于志国辩称，本案的原告与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圣乐康）在霸州仁和医院共同合作开展中医九针取栓医疗项目，于志国是代表圣乐康与原告签定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是由原告进行货币投资，圣乐康以医疗技术及购买设备和在霸州仁和医院取得的医疗项目资质进行投资，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已经进行了经营，在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圣乐康终止合作，并签订了项目退出证明，该证明证实圣乐康退出经营，双方支付房租、工资后再无任何纠纷，以上是原告与圣乐康合作的基本事实，本案的被告于志国是以圣乐康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进行商谈，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鉴于原告与圣乐康已经签署了终止合作的协议，且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的履行职务行为完毕后，不负担返还原告款项的任何责任。被告于志娟辩称，被告于志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是受圣乐康指定进行了收款，且收取的是原告与圣乐康之间的投资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被告于志娟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补充称，原告王力军与被告于志国之间的所谓的投资协议与圣乐康无关，因为截至目前，被告方并没有提交委托于志国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相关证据，圣乐康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于志国作为本案的被告是适格的主体，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于志娟截至目前，没有向法庭提交其受委托接收原告投资款的相关证据，不能免除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被告于志国、于志娟系兄妹关系，其财产通过原告的转账可以看出存在混同的迹象，恳请法院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王力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王力军的主体身份。2、2018年10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一份，记载2018年10月22日原告王力军通过其农行账户向被告于志娟农业银行账户62×××66转账汇款20万元，证明原告按照于志国的要求，将20万元支付给被告，二被告应该承担还款责任。3、2019年4月12日霸州仁和医院的证明一份及法定代表人韩凯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8日，于志国与韩凯华签订的项目退出证明，双方分别为霸州仁和医院和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4、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名为清修的是于志国，2018年10月27日9时27分在群里发表的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简介，是虚假宣传，原告正是因为信任了这一虚假宣传，才给被告投资，后来原告了解到，所谓的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以及被告所从事的诊疗行为并不能够帮助患者取出血栓，被告的这一宣传是对原告和广大患者欺诈。被告于志国、于志娟质证意见：对原告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圣乐康签订协议的名字是王立群，证明原告还有一个名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款是约定好的打入于志娟的账户，于志娟的收款行为，是合作协议约定的，并非不当得利，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于证据3的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签字的韩凯华未出庭，不能证实签字的真实性，该证明的内容与被告于志国持有的项目退出证明内容不一致，项目退出证明中，韩凯华是作为原告王力军与圣乐康终止合作协议的证明人进行的签字，而不是代表霸州仁和医院，与圣乐康终止协议，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所以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异议。对于清修，被告自己不确认是他的微信号，且该简介只是在工作群里发表，不涉及虚假广告宣传，也与本案的投资是否应当返还也无法律的关联性，且该简介的时间2018年10月27日，是在原告10月22日转投资款之后，被告不涉及欺诈。被告于志国举证如下：1、被告于志国、于志娟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于志国、于志娟的身份情况。2、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证明于志国是圣乐康的法定代表人与后面被告提供的证据3、4相互印证，证明于志国是代表圣乐康与王力军进行合作，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3、圣乐康与霸州仁和医院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圣乐康在霸州仁和医院取得了开展中医九针取栓医疗项目的资质，甲方是霸州仁和医院。4、2018年11月01日由原告与圣乐康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圣乐康在霸州仁和医院取得中医九针取栓医疗项目的资质后，与原告签订了共同开展该项目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是汇入指定账户，于志娟账户，证明于志娟是按照原告与圣乐康约定收取的投资款，不是不当得利，于志娟不承担返还责任，甲方是圣乐康公司。5、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及2018年11月15日及2018年10月9日的书面的电话通话录音二份，证明与圣乐康合作医疗项目的是王力军本人，于志国本人不是不当得利。6、2018年12月28日的项目退出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圣乐康（于志国代表的是圣乐康）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的协议，当时签署协议的证明人是韩凯华，韩凯华对于原告与圣乐康之间的清算进行了见证，该项目退出证明的内容证明了原告与圣乐康之间再无任何债务关系，同时证明于志国、于志娟二人代表圣乐康所执行的职务行为已经也终止，并且不负返还责任。7、2019年4月11日圣乐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于志国在2018年12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退出证明是职务行为。被告主张以上证据王力军签署的名字均是王立群，但是手印均是王力军所按。证据3、4当中的乙方分别为王立群和圣乐康，而项目退出证明当中，圣乐康公司退出后，医疗项目归乙方所有，是指的证据4中的乙方王立群即王力军。原告王力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鉴于被告于志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尚未提交，暂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于志国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于证据2，原告认为被告于志国在圣乐康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不影响于志国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对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圣乐康与霸州仁和医院的协议书的甲乙双方并非原告，因此，该协议与原告无关，而且该协议写明圣乐康需要向霸州仁和医院交纳相关的费用，该证据与证据6可以相互印证，项目退出证明中载明甲乙双方需要结清房租和工资，因此，该项目退出证明的甲乙双方是霸州仁和医院与圣乐康，与王力军无关；对于证据4，原告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2018年10月9日的录音，原告认为该录音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对于相关事件的背景和事实没有明确的联系，2018年11月15日的录音，也只能体现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对于合作的款项双方有过探讨，而且被告于志国明确表示，于志国的支出仅仅包括技术，但是相应的支出，并没有发生；对于证据6项目退出证明，原告认为应该结合原告举证的第三份证据，认定该项目退出证明双方当事人分别为霸州仁和医院与圣乐康，与原告无关；对于证据7，该证明的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并非来源于原被告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时间段，属于后补证据，因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另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3明确约定仁和医院与圣乐康的合作项目是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密切相关。被告方补充说明，原告对于在仁和医院，与圣乐康进行合作是于志国代表圣乐康与原告经过多次协商自愿达成，并且是在原告先期投资，然后再签订的合作协议，投资具有风险，原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达成的合作。经法庭询问：于志国你说的圣乐康公司是什么时间注册的？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健康科技系统是什么？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健康科技系统有什么注册吗？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健康科技系统有什么区别于其他的特点吗，有什么资料或者病历吗？被告（于志国）回答：2016年10月份注册的；在北京市××区桥梓镇注册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认缴方式；股东只有我一个人，是自然人独资的；是我雇佣的一个医生起的名字，医生叫王友泉，他持有中医师的资格证，在哪取得的记不清了，相关资料肯定有，但是不在我手里，应该在三河燕郊瑞康医院；没有注册，也没有专利，但是经过了行政许可了，具体的要到医院去了解；相关资料被告需要到合作医院调取；（相关的所有资料7日内提交）。经法庭询问，原告你跟于志国合作有没有签合作协议？你跟圣乐康签过合作协议吗？原告能说下你们的合作内容吗？原告回答：都没有签过；于志国让我拿20万元，他负责去买仪器，后来我才知道叫电动吸引器，仪器价值3580元，2019年1月5日医院给我的钥匙，2019年1月6日10时30分我去仁和医院看这种从血管内取血栓的仪器，才知道我上当受骗了；于是，我多次催于志国退还20万元的投资，于志国说你这20万元是买的我从患者血管里取血栓的技术，是高科技，别人要买的话，需要40万元；后来，于志国又找到我，说要签一份协议，继续合作让你挣到钱，医护人员的工资全部由于志国发放，我不再相信他；于志国在和霸州仁和医院合作时，医护人员都是被告于志国找的，我全部都不认识，后来我去了几次；原告与仁和医院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霸州仁和医院作为甲方、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乐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内（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霸州仁和医院提供合法经营场所开展［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项目，由圣乐康公司负责独立运营管理，自负盈亏；霸州仁和医院提供项目必要的配套办公用品、水、电、暖、网络等设施，达到正常接待病人就诊标准；相关管理部门的沟通协调与公共关系实物协调处理工作；负责项目相关医务人员职业注册手续办理等。圣乐康公司确保［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在霸州市及霸州仁和医院合作的唯一性；至少聘请2位具有医学相关资质人员开展工作；甲方负责项目收费工作，其中检验、影像等收入归霸州仁和医院所有，项目治疗［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费用甲方收取，每周一结算上周收入，款项于当日下午四点前打入圣乐康公司；圣乐康公司每月1日支付2万元给甲方作为利润分成。原告王力军与被告于志国协商［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合作事宜，原告进入“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工作群”，接收大量关于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的治疗方法（不开刀、不吃药、不透析，能将体内血栓从血管中分离出来〈患者可以看到〉，全部治疗过程大约两小时左右，可安全快速将体内血栓连根拔除，疗效显著，随治随走，无需住院或使用任何抗生素及药物）及脑中风、脑出血等病人接受九针取栓疗法的良好疗效的信息。2018年10月22日，原告王力军将200000元汇入被告于志娟账户，2018年11月1日原告王力军用王立群的名字与被告于志国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合同抬头记载甲方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王立群，落款签字为王立群、于志国，没有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合作项目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健康科技系统（包括技术、人才、管理、设施）霸州仁和医院专科；经营地址霸州市胜芳镇廊大路仁和医院；合作期限一年（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乙方分三期共出资360000元，第一期200000元，汇入指定账号于志娟账户，第二期从合作项目的首期营业额中第一时间支付甲方100000元，第三期60000元待乙方投资的200000元从营业额中收回后，从此后的营业额中给付甲方，以占65%的股权比例投资甲方在霸州仁和医院的技术合作项目，合同期满，甲方自行退出。签订合同后，被告于志国雇佣了医务人员，于2018年11月初进驻霸州仁和医院，至2018年12月底结束。原告未参与具体诊疗行为。被告于志国系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于志国陈述中医九针取栓通脉健康科技系统没有经过注册，也不是专利技术，是否获得行政许可，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明。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日被告于志国与原告王力军（与合同所署名王立群应为同一人）签订技术合作协议书，被告于志国虽是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公司并未盖章，且原告款项汇入被告于志娟个人账户，与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应认定为被告于志国的个人行为，被告于志国是原告王力军的合同相对方。原告王力军与被告于志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基于被告于志经营的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霸州仁和医院取得的租赁科室的资格及被告主张其拥有的［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技术,依据其宣传和实施的实质，实际上是一种医疗行为，应当依法接受卫生行政部门的监督管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规定，《医疗机构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霸州仁和医院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实质上是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租赁霸州仁和医院合法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协议，明显是为规避《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王力军与被告于志国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上述协议为基础，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被告于志国经营的圣乐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主张其拥有的［中医九针取栓通脉疗法］技术实际是一种医疗行为，既未取得医疗技术专利，也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收取原告投资属于违法行为，对原告投资款200000元应予返还。原告请求的损失过高，原告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于志娟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用于为他人进行经营性行为，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志国返还原告王力军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于志国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收取的原告王力军投资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赔偿原告损失至此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于志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被告于志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会义人民陪审员  牛德利人民陪审员  李和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田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