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5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诚，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珈睿，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水西门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211-2号。主要负责人：余昊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生贵，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青，该支行员工。原审第三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5号1001-1012,1101-1112房。主要负责人：张丽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秀诚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水西门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原审第三人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秀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珈睿、范雨田、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生贵、原审第三人天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艳、陈晓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秀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向严秀诚返还存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严秀诚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开设借记卡并存款200万元，双方形成借记卡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负有依法保障严秀诚存款资金不受侵犯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并不能因严秀诚与案外人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得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免除，更何况严秀诚与好得公司并未订立任何借款合同；2.即使严秀诚与好得公司事先有借款合同，但在没有严秀诚明确支付指令或委托支付授权的前提下，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仍然对严秀诚的存款负有安全保障义务；3.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与第三人天翼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不能替代与严秀诚的储蓄存款合同，天翼公司基于委托代理协议划扣特定人账户资金无需验证密码，并不能推导出严秀诚存款资金支付和扣划无需密码及授权，更不能推导出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核义务；4.严秀诚对于天翼公司从其账户扣划资金的情况事先并不知情，更无任何授权，也没有与他人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辩称，严秀诚在本案发生之前与好得公司有五次民间借贷交易，本案中严秀诚与案外人陈一星、好得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表现在严秀诚将资金转移所需要的账户信息和个人信息告知陈一星，授权陈一星和好得公司代为转移银行存款，严秀诚作为委托人应自行承担委托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翼公司述称，1.严秀诚与好得公司之间有过多次借款交易，均采用同样的模式，在本案之前已经发生了五次类似交易，严秀诚不仅拿回了本金且获得了高额回报，双方有长期稳定的交易习惯，严秀诚知晓并且完全同意其银行卡内的款项都会被借款人扣划，借期期满后借款人会将款项归还至交易卡中。严秀诚对借款人扣划存款是完全同意并且协助配合的。严秀诚将款项存入相关银行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银行建立储蓄关系，而是为了后续的借款交易；2.严秀诚明知交易存在风险，却制造其不知情的假象，为其转嫁风险给银行制造条件，比如每一次交易都新开一张银行卡，并且不开通短信和网银通知服务，利息收取使用其他银行卡，以此隐藏其收取高息和相关交易发生的事实，且交易完成就立即注销该交易银行卡，彻底隐匿这次交易；3.本案中严秀诚存在继续隐瞒关键事实的行为，比如其与陈一星的关系、其多次与好得公司交易的事实等。综上，严秀诚与好得公司或者控制人曾祖士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如有损失应向他们主张，本案中严秀诚的请求应当驳回。严秀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归还严秀诚存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从存款之日起到实际归还日止；2.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严秀诚经案外人向可法介绍与案外人好得公司在南京地区的工作人员陈一星认识；此后，严秀诚与陈一星先后六次达成向好得公司借款的口头协议，严秀诚每次按约定,在借款时开设新的银行账户，开户后将其姓名、银行卡账号、开户行信息、身份证号、约定的借款金额告诉陈一星，由陈一星将上述信息反馈给好得公司，由好得公司实施网上代收，完成借款交付；本案案涉款项为第六笔借款。具体如下：1．2015年1月11日，严秀诚在中信银行上海路支行开设尾号为7229的账户，在开户次日，也就是2015年的1月12日，原告向该账户转款60万元，当日该60万元存款被好得公司经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扣划；2016年1月14日，好得公司通过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深圳银盛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归还严秀诚602100元；该账户于2016年1月21日销户。2、2015年3月6日，严秀诚在农业银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尾号为0470的账户，当日，该账户存入540100元，此后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4日该账户被好得公司分55笔共计转款539900元；2016年3月3日，好得公司归还严秀诚541890元，该账户于收款次日即2016年3月4日被销户。3、2015年4月17日，严秀诚在兴业银行鼓楼支行开设尾号为8805的账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存款亦在当日分两笔每笔50万元被好得公司扣划；2016年3月17日，好得公司通过银盛资金清算商户分21笔共计归还1003500元。该账户于收款次日即2016年的3月18日被销户。4、2015年7月11日，严秀诚在建设银行江东中路支行开设尾号为7802的账户，开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100万元存款当天就被好得公司通过上海银联支付平台代收。5、2015年7月16日，严秀诚在建设银行江东中路支行开设尾号为6023的账户，开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100万元存款当天就被好得公司通过广东天翼支付平台分两笔，每笔50万元代收。上述4、5两笔借款，均约定年利率为12%，严秀诚当庭陈述均已如数归还。6、2016年3月22日9时28分，严秀诚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办理尾号8036的借记卡一张，未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银行、电话银行业务。当日10时11分，严秀诚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该银行卡账户转入200万元。当日11时11分开始，至当日11时51分，上述银行卡账户内的200万元存款以每笔5万元分40笔，通过翼支付资金归集全部转出。同时，该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在2016年4月25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案外人阮忠彬转账存入两笔500元。2016年5月27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转账存入六笔共计5100元。2016年6月1日-6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通过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业务处理中心转账先后存入共计1880元。共计通过网络转账归还7980元。此外，严秀诚在2016年12月23日9时45分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称：被他人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骗走其存在交通银行账户的200万元人民币，至今还有160万元人民币无法追回，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严秀诚也在广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笔款项陈一星已为其归还了40万元。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曾祖士、王微沂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刑事案卷资料显示，被告人曾祖士、王微沂共同合作，直接或通过中间人介绍向多人借款并要求出借人将借款存入银行账户，然后曾祖士、王微沂以好得公司的名义通过天翼公司经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完成划扣。划扣过程需要客户的姓名、银行卡账号、开户行信息、身份证号、约定金额五个要素即可完成。借款过程中无须签订纸质协议，通常为口头约定。曾祖士、王微沂通常会向出借人许以每年15%至20%的利息收益。一审再查明，好得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合同乙方天翼公司签有《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约定：甲乙双方互相有意达成合作，由乙方利用其“电子支付平台-企业账户支付”为甲方提供【充值、提现、转账、支付】交易服务提供支付服务。“银行卡无磁无密银行代扣”是指付款方（甲方代理/终端客户）与甲方之间已存在法律关系，并签订划扣协议，同意并授权甲方代表付款方向乙方发送支付指令，由乙方根据该指令完成资金支付过程。“资金归集服务”是指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用本身的“支付平台”运营产品为社会机构包括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大型批发商、产业链供应商和个人提供的资金代收付业务。“资金归集服务”内容包括为甲方建立乙方支付平台上的企业账户作为甲方资金收款的虚拟账户；为甲方提供所需企业账户及银行账户支付业务，包括甲方与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间、甲方代理间正常交易所涉及的翼支付企业账户、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所需要的收款、付款服务；为甲方提供企业账户管理功能，包括账户创建、设置、对账、交易、历史记录查询等；资金归集业务的处理流程为，甲方业务系统的订单模块通过联网方式与乙方“支付平台”进行对接，甲方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通过其业务平台发起付款交易，交易指令直接送往乙方技术接口，由乙方直接或转发银行处理，并实时将交易结果返回甲方技术接口。甲方根据自身的业务需要，使用乙方资金归集服务中提供的以下服务作为甲方收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业务应缴款的支付手段。1、充值（代收）服务【对公网银、无磁无密银行对公代扣、无磁无密银行对私代扣】；2、提现服务【捆绑银行代付】……5、代付银行账户服务【无磁无密银行对公代付、无磁无密银行对私代付】。甲方保证其每一笔交易真实、正当合法，不会违反法律法规，也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利益。同时甲方须保证其调用“支付平台”接口指令中的信息真实、合法、准确，并承担信息不真实所导致的所有损失。甲方应妥善保管甲方代理/终端客户资料，并对甲方代理/终端客户的身份进行必要的验证；如因甲方过错导致甲方代理/终端客户资料泄露或甲方代理/终端客户银行账户资金被盗，甲方须承担以上行为所导致的所有损失。如甲方选择资金归集运营服务中涉及到“银行卡无磁无密银行代扣”或“企业账户代扣”的产品，则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与甲方代理/终端客户签订委托扣费协议。天翼公司与中国银联之前签署有代扣协议。本案是由好得公司通过天翼公司经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向中国银联发起代付指令，中国银联在转发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完成案涉款项的代扣。根据《银联卡账户服务类业务规则》，因未尽《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及本规则所述管理责任和义务而导致的交易损失，收单机构应承担相应损失责任。收单机构应确保在真实交易背景下发起账户服务类业务相关交易，禁止在无真实交易背景的情形下发起账户服务类业务相关交易。收单机构应审慎许可商户通过单独上送账户验证交易对账户辅助认证信息请求验证，确保账户验证交易具备真实交易背景。收单机构应要求商户在受理业务委托时，与业务委托申请人签订业务委托协议，并负责对业务委托申请人身份及支付卡片进行核验。一审法院认为，严秀诚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处开设账户，存入款项，双方之间虽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但严秀诚的真实意思不是让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保管其存款，而是为了便于让案外人好得公司扣划该账户存款，以实现其向好得公司履行资金交付义务。本案中案外人陈一星代表好得公司与严秀诚达成企业借款的口头协议，严秀诚明知案涉款项是借给企业使用的，并根据陈一星的要求，开设新账户，存入约定的借款金额，并把自己的姓名、银行卡账号、开户行信息、身份证号码、存款金额第一时间告诉陈一星，再由陈一星将上述五项信息反馈给好得公司通过翼支付代扣，完成资金交付，综合案件事实，严秀诚在和好得公司履行完毕五次借款协议之后，再次与陈一星达成口头协议，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开设新账户并存入200万元，目的是为了投资理财获得高额利息回报，且严秀诚对其资金的代扣是明知的也是放任的。故本案严秀诚与好得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属于严秀诚与好得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严秀诚应向合同向对方主张其权利。另外，根据《银联卡账户服务类业务规则》，委托代付业务收单机构应要求商户在受理业务委托时，与业务委托申请人签订业务委托协议，并负责对业务委托申请人身份及支付卡片进行核验。发卡机构只要对收单机构发来的辅助认证信息即姓名、通讯号码、身份证三项进行匹配以后，无需验证密码就可以完成交易，故严秀诚认为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未尽到审慎的审核义务，在没有其真实授权给好得公司、致使其存款被扣划的责任亦不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再次，本案中严秀诚隐瞒事实、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有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嫌疑。综上，严秀诚要求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赔偿存款本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全部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严秀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严秀诚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天翼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签订了《银联全渠道商户受理协议》，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受理天翼公司开展银联在线支付代收业务。之前，天翼公司与好得公司已经签订了《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湖北好得公司》，对好得公司使用天翼公司的资金归集业务合作事宜作了约定。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曾祖士。2016年3月22日9时28分，严秀诚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办理尾号8036的借记卡一张，未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银行、电话银行业务。当日10时11分，严秀诚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该银行卡账户转入200万元。当日11时11分开始，至当日11时51分，上述银行卡账户内的200万元存款以每笔5万元分40笔，通过翼支付资金归集全部转出。该200万元款项转出是由好得公司通过天翼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向中国银联发起代付指令，中国银联在转发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完成案涉款项的代扣。同时，该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在2016年4月25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曾祖士控制的阮忠彬账户转账存入两笔500元。2016年5月27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转账存入六笔共计5100元。2016年6月1日-6日，上述银行卡账户收到通过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业务处理中心转账先后存入共计1880元。共计通过网络转账归还7980元。本院另查明，严秀诚经案外人向可法介绍与案外人好得公司在南京地区的工作人员陈一星认识。陈一星称其向严秀诚介绍“百强企业贷款业务”，该业务是银行的一种存款业务，客户只需要把资金存在银行，然后银行将这笔款划走借给中石油、中石化这些百强企业，客户就能拿到相应的利息回报，而且利息是在核实了客户资金后直接汇款，业务到期后客户取回本金还能再拿到活期利息。严秀诚遂先后多次按照陈一星要求，在开设新的银行账户后将其姓名、银行卡账号、开户行信息、身份证号、存款金额告诉陈一星。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2015年1月11日，严秀诚在中信银行上海路支行开设尾号为7229的账户，在开户次日，也就是2015年1月12日，严秀诚向该账户转款60万元，当日该60万元存款被好得公司经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扣划；2016年1月14日，好得公司通过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深圳银盛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归还严秀诚602100元；该账户于2016年1月21日销户。2．2015年3月6日，严秀诚在农业银行兴隆大街支行开设尾号为0470的账户，当日，该账户存入540100元，此后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6月4日该账户被好得公司分55笔共计转款539900元；2016年3月3日，好得公司归还严秀诚541890元，该账户于收款次日即2016年3月4日被销户。3．2015年4月17日，严秀诚在兴业银行鼓楼支行开设尾号为8805的账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存款亦在当日分两笔每笔50万元被好得公司扣划；2016年3月17日，好得公司通过银盛资金清算商户分21笔共计归还1003500元。该账户于收款次日即2016年的3月18日被销户。4．2015年7月11日，严秀诚在建设银行江东中路支行开设尾号为7802的账户，开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100万元存款当天就被好得公司通过上海银联支付平台代收。5．2015年7月16日，严秀诚在建设银行江东中路支行开设尾号为6023的账户，开户当日存入100万元，该100万元存款当天就被好得公司通过广东天翼支付平台分两笔，每笔50万元代收。上述4、5两笔借款，均约定年利率为12%，严秀诚当庭陈述均已如数归还。第6笔即为前述诉争款项。本院还查明，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祖士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该案正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根据曾祖士及相关人员的供述，曾祖士以存款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陈一星等中间人为其‍‌‍‌‌‌‍‌‍‍‌‍‌‍‌‍‌‌发展客户，曾祖士按照陈一星等人提供的包括严秀诚在内的存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行信息、银行卡账号‍‌‍‌‌‌‍‌‍‍‌‍‌‍‌‍‌‌、存款金额五项信息，以虚构交易并收取货款的方式按每笔50000元的标准划走严秀诚等存款人的银行存款，不需要存款人授权或者密码。上述五项关键‍‌‍‌‌‌‍‌‍‍‌‍‌‍‌‍‌‌信息系严秀诚主动向陈一星提供并由陈一星告知曾祖士，且严秀诚明知‍‌‍‌‌‌‍‌‍‍‌‍‌‍‌‍‌‌其银行卡上的钱款会被他人扣划使用，借此‍‌‍‌‌‌‍‌‍‍‌‍‌‍‌‍‌‌可获取高额利息。借款到期后严秀诚还可以获取活期存款利息。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曾祖士与他人合谋，以存款付高息等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将资金存入相关银行，再由曾祖士伪造《委托划扣授权书》等手段，通过包括‍‌‍‌‌‌‍‌‍‍‌‍‌‍‌‍‌‌天翼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被害人存款划走，造成被害人上亿元人民币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严秀诚起诉其在交通银行水西门支行存款损失的案件事实与曾祖士涉嫌诈骗罪一案系同一事实，现因曾祖士涉嫌诈骗罪一案正在审理中，严秀诚为该刑事案件受害人，其被诈骗损失数额需经刑事判决认定后，如有刑事追赃未能追回部分，方可另行主张民事权利。故在曾祖士涉嫌诈骗罪一案的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前，尚不能确定严秀诚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对严秀诚在本案中的起诉作出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待刑事判决明确各方责任和损失数额后，严秀诚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严秀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严秀诚；上诉人严秀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