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6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灵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7,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2018年9月6日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灵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灵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灵寿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7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7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张某7通过宋某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灵寿县某纺织厂向浙江省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15467.22元，税额205666.18元;向浙江省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74607.18元,税额214259.16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6份,价税合计2890074.4元,税额合计419925.34元。张某7从总票面金额抽取0.3%的好处费,约12000余元。2018年9月21日张某7将16万元违法所得及部分税款上缴至灵寿县公安局暂存账户。被告人张某7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灵寿县某纺织厂工商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办案证明等书证；2、辨认笔录；3、电子数据；4、证人证言；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7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7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希望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张某7通过宋某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灵寿县某纺织厂向浙江省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15467.22元，税额205666.18元;向浙江省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74607.18元,税额214259.16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6份,价税合计2890074.4元,税额合计419925.34元。张某7从总票面金额抽取0.3%的好处费,约12000余元。2018年9月21日张某7将16万元违法所得及部分税款上缴至灵寿县公安局暂存账户。被告人张某7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2份，证明:灵寿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公安部云端系统转来线索,2017年5月,灵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假开具增值税发票13份,票款总数1209801.04元,税款合计205666.18元,价税合计1415467.22元;向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3份,票款总数1260348.02元,税款合计214259.16元,价税合计1474607.18元,灵寿县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8月21日9时许,在工作中发现:灵寿县公安局侦办的灵寿县某纺织厂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张某7介绍灵寿县某纺织厂向绍兴两个纺织品有限公司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7系虛开増值税专用发票中间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张某7提供照片2张。证明:张某7去曲阳找的人。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份。证明:2018年9月21日扣押张某7现金壹拾陆万元(附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份)。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 灵寿县某纺织厂工商资料18页，证明:灵寿县某纺织厂设立公司的档案材料情况。 灵寿县某纺织厂税务登记信息等相关资料4页，证明:灵寿县某纺织厂税务登记、増值税纳税申报、营业执照相关情况。 (5)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浙06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9年6月10日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6)灵寿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冀石灵国税稽协复[2018]04号、协查编号633062100180020,冀石灵国税稽协复[2018]05号、协查编号633062100180149（附受托协查情况表、电子证据)，证明:灵寿县某纺织厂在2017年6月20日注销税务登记证,在2018年1月18日注销营业执照,由于该企业已注销,账簿凭证及相关资料不能取得,需进一步调查核实。 (7)2019年3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证明2份，证明: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受灵寿县某纺织厂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260348.02元,税额合计214259.16元,价税合计1474607.18元),经查询税务局相关系统中该企业的抵扣情况,该企业收受的上述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并抵扣进项税额;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受灵寿县某纺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合计1209801.04元,税额合计205666.18元,价税合计1415467.22元),经查询绍兴市柯桥区国税局网上办税管理平台中该企业收受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认证当月全部抵扣。(附抵扣明细清单2份) (8)办案说明 2019年9月19日灵寿县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证明:灵寿县公安局办理的灵寿县某纺织厂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和张某7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案,调取了灵寿县某纺织厂公账户:50×××59;张某7个人账户:62×××61。经分析两账户资金流向,可以看到某纺织厂（开票企业）和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某纺织品公司、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企业）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其中资金回流账户“王某”系吉赞、破晓二企业实际经营人陈某所持有。资金回流账户“李某”是中间人宋某相关账户。（附整理的相关资金流水表） 2019年9月17日灵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明:灵寿县某纺织厂(开票企业)向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犯罪嫌疑人张某7进行书面确认说明。相关发票数据系灵寿县税务局向灵寿县公安局提供的电子版数据,电子数据已由该局刻盘附卷,纸质版数据系该局办案人员进行打印。(附张某7书面确认数据表) (9)2018年9月7日灵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到案证明1份，证明:2018年9月6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张某7主动到灵寿县公安局投案。 (10)2019年9月3日经灵寿县公安局三圣院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李某2于2015年10月22日死亡。 (11)绍兴公安局证据材料 ①立案决定书2份，证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于2017年10月28日决定对柯桥区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 2018年3月13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对柯桥区宋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②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7页,绍兴吉赞纺织品有限公司对公新线流水交易表6页。 (12)户籍证明信一份,与基本情况一致,张某7在该辖区无前科。 2.辨认笔录 2018年9月20日侦查人员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辨认人张某7辨认出在灵寿县第三诚信小区给其打印灵寿县某纺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某1。（附辨认照片和辨认说明） 2019年9月11日侦查人员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辨认人张某7辨认,其辨认不出与其有所接触的某纺织厂的张姓负责人(附辨认照片和辨认说明) 2019年9月5日,侦查人员制作辨认笔录1份,由辨认人张某1辨认出张某7就是接受灵寿县某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附辨认照片和辨认说明） 3.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制作单位:灵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光盘内容:1灵寿县税务局提供的“灵寿县某纺织厂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版明细。2、张某7个人账户资金流水。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接受侦查人员询问,主要证实:我在工商资料上显示是某纺织厂的会计,实际上我就是该公司的办税员,我不给他们公司做账,给他们做账的是正定的会计叫张某3。某公司的会计是公司老板自己找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李某2,但是实际上李某2跟这个公司没有关系。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某4,张某4是保定人,具体哪个县的我不是很确定。张某4也是灵寿县悦顺纺织厂、悦通纺织厂的实际经营人之我起初是给张某4的悦顺、悦通纺织厂干会计的,后来2015年的时候张某4带着一个叫“冰子”还是“彪子”的人到灵寿找到我,让我帮他们再注册一家服装厂。当时张某4带着一个李某2的身份证给了我,让我以李某2的名义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这个李某2我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本人,我就拿着张某4给我的这个身份证去工商局做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张某4就是让我每个月帮他们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给他们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4说是他的亲戚关系,说没事儿,我就拿着这个身份证去注册了公司了。平时跟我安排事情的都是张某4,这个叫“冰子”或者“彪子”的人就是跟着张某4来过,他没有跟我直接联系过,他有没有在公司里参与着我不清楚了。有一个姓张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楚了,见了照片我可以认得出来。有的时候张某4会安排一些人来灵寿找我拿票,到时候来了人以后我就按张某4的要求把发票给了来的人。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也没跟他们有什么往来。有一个姓张的人来我这边儿拿发票来过几次,不清楚是不是公安机关说的张某7。每次都是张某4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告诉我给哪家企业开多少钱的发票,因为我不给该公司做账,我也没见过公司和下游企业的合同,也不清楚具体业务情况,我就是给张某4打工办税的,不参与账目的有关工作,所以就是张某4让我怎么开发票,我就怎么开发票,别的都不知道。 （2）证人张某2接受侦查人员询问,主要证实:我自1980年至2005年一直在我村村委会任村干部,2005年至今不担任村干部一直任我村会计。我担任会计后,我村公章一直由我保管,但是平时村干部谁要是使用章或者拿着章到乡里或县里,都会和我说一下,我就把章交给他们。我村没有叫灵寿县某纺织厂的企业,我从未听说过,我村也没有纺织厂。我村村民李某2生前一直以务农为生,没有经营企业或经商。我没有见过2015年10月12日这份租赁合同,我们村委会也没有租赁过土地给李某2,这份“租赁合同”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村李某2是因肝癌于2015年10月22日去世的,我在笔记本上有记录。 （3）证人宋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主要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李良介绍我认识了陈某3,陈某3问我能不能帮忙开点发票,大致金额是300-400万的样子。之后我分别联系了张某5和张某7两个人,问他们俩有没有多余的发票,他们都说有的。张某5和张某7两人都提出来开票点数要付7.3个点,我把这个情况转告了陈某3,陈某3表示同意。之后陈某3把开票资料给了我,我记得有两家,至于哪家公司分别要开多少,我有点记忆模糊了。我记得张某5跟我说可以开100多万的发票,张某7跟我说可以开200多万,于是我就把开票资料分别给了张某5和张某7。之后我还在晋州的时候,张某5和张某7两人来晋州把发票给了我,我就邮寄给了陈某3。灵寿县横峰纺织厂和陈某3公司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25-26份发票,陈某3的公司是某公司和某公司两家。 （4）证人陈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主要证实:我清楚涉及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的相关情况。2015年某公司收受南京某纺织有限公司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资金在两家公司账号之间存在转账行为并涉嫌资金回流，是为了在财务帐上把帐做平。2017年5月某公司收受灵寿县某纺织厂开具的13份増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资金在两家公司账号之间存在转账行为并涉嫌资金回流，是为了在财务帐上把帐做平。某公司收受灵寿县某纺织厂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资金在两家公司账号之间存在转账行为并涉嫌资金回流，是为了在财务帐上把帐做平。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7接受侦查人员讯问,主要供述:2016年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我在晋州市布匹市场认识了一个叫宋某(音)的,我们都是倒卖布匹的,他还有个门市,所以就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的一天,宋某和我说,手头有没有增值税专有发票,我和他说给他问问。之后我向保定曲阳人张某6打听有没有增值税专用票,张某6说有,价格是7.1个点,也就是票面金额的7.1%购买这些票。后来我就告诉宋某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看他需要多少。宋某说一共需要二百多万的票,分别开给两个公司、之后我和宋某在布匹市场具体谈了下价格,宋某说按照7.3个点的钱向我购买,也就是票金额的7.3%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还把两个公司的资料给我提供了,这两个公司我记得是某公司和某公司,都是浙江绍兴的公司。后来的一天上午我带着宋某给的公司资料找到张某6,在灵寿县高速口将公司资料和需要的金额数目交给了张某6,他拿着资料就走了,我在灵寿等了半天时间,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在灵寿高速口将开好的票交给了我,票上写的是灵寿县某纺织厂,我将10万元现金先给了张某6,剩余的钱约定好票没问题再支付。之后就到晋州布匹市场,将张某6给我的票交给了宋某。过了十来天,宋某没说我给的他那些票有问题,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剩余的十多万转到了张某6指定的账户,具体这次转了多少钱,对方账户姓名我记不清了我使用的银行卡是在辛集市兴华路上的一个农行办理的,卡号我记不住了,只记得账号最后一个数字是1。宋某和我说绍兴那边的公司需要走账,我就打电话告诉张某6让他配合走账后来通过电话,我和宋某、张某6将恒纺织厂和浙江那两家公司走账的具体银行流水操作完,我除了留下了8400多元差价的好处费,其余的钱都返还给浙江公司这两个公司了,一共是二百多万,当时这些钱不是直接转给浙江这两个公司的,而是转到了个人账户中。我只记得其中一个账户的户名是王某,其他账户户名我记不清了。某纺织厂转给我的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就是张某6给我的增值税票面金额的数额。上述的具体数额以我个人银行流水和上述三个公司的银行水流数额为准。某纺织厂向两家公司一共开具了20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单张增值税票金额大约是10万元左右的,具体的张数、单张金额、总计金额我都记不清了,以国税系统的统计为准。我不了解灵寿县某纺织厂的具体情况,没去过该纺织厂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企业我拿到张某6给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看到票上写的是灵寿县某纺织厂,具体该厂和张某6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张某6,男,保定曲阳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上有疙瘩,长得有点黑,以前我有他的手机号,后来手机丢了,就没他的号码了,最近也没联系过他,我和他是在晋州布匹市场认识的,具体他是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宋某,男,三十多岁,石家庄晋州市人,他在晋州布匹市场开有门市,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具体位置我说不上。某纺织厂和浙江绍兴的两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帮宋某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能有点利润,或者叫好处费。我当时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行为,我现在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个了。我还给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介绍过。给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找票的事情应该也是宋某找我的,具体的价格和提成点数应该和上述给某公司、某公司的数额一样,但是购买增值税票的票款是给的张某6现金还是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中,我记不清了,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某公司向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一共开具了多少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是多少,总计金额我都记不清了,具体以税务部门统计为准。开票的费用都是上述浙江绍兴的三个公司出的,都是通过我给的某纺织厂。具体他们是用哪个银行账户转给我的,我分不出来了,肯定不是他们的公司账户转给我的,都是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给我的。具体获利数额我记不清了每次大概就是票面总额的0.2%-0.3%之间。我不了解某公司纺织有限公司,我是通过张某6开的票,张某6是不是某公司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与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直接找张某6开的票,没有交易。 我是通过一个天津的朋友,他告诉我灵寿某纺织厂那里有布和票他给了我灵寿某纺织厂的负责人的电话,我通过电话联系到该厂的负责人的,后来也是多次通过电话联系,我一共见过他三四次,他姓张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后来我听说被公安局上网通缉后打电话给他,还专门去曲阳县找他,他告诉我,让我说某纺织厂的票都是通过张某6联系并拿到的。我不知道那个天津人叫什么,我以前干棉油生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去收购棉花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只见过几次面,后来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他消息比较灵通。我不知道某纺织厂的负责人是谁,我只知道他姓张,但肯定不叫张某6,他是保定曲阳县人,三十多岁,个子在一米七五左右,长的比较黑。我不认识张某6,是某纺织品厂的老板也就是负责人告诉我张某6的特征,让我这么说的,我没见过张某6。我通过电话联系上某纺织厂的老板后,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打车来到灵寿,具体在哪下的我记不清了,后来该老板开车接上我,带我去灵寿县某小区,具体进了小区去的哪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楼,当时里面有个人在那,他给我开的票,具体开票的这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我见了他能认出来,我拿到票后就又打出租车回家后来我按照某纺织厂的老板的要求,将增值税票的购买票的钱转入一个叫候小会的银行卡里了,具体购买税票一共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这个候小会是谁我也不知道,也没有见过面,不认识。在第一次讯问我时我供述的是我记错了,关于如何拿到某纺织厂开具的增值税票的具体情况以这次供述为准。某纺织厂给我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大约五十多岁,个子瘦瘦的,长得黑,戴个眼镜,好像是灵寿口音。我以前有他电话,现在我记不住他号码。我印象中某纺织厂的老板电话是151××××89。我不知道某纺织厂的老板是谁,我只见过带我开某纺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那个人,我手机里有两张这个人的照片,我把它提供给公安机关,这两张照片是我以前去曲阳找他时偷拍的,因为我不了解他的情况,所有拍下照片留个底儿。去曲阳找他是因为他给我开具的某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浙江地区出了问题,我听说当地公安立案侦查了,因为案件涉及到我了,所以找他去商量这个事怎么解决。2018年8月份的时候,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我坐朋友的车去曲阳找给我开具某纺织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那个人。我们一行三四个人,到了曲阳下了高速后进入了曲阳县城,他在约定的路边等我,具体约定的路边是哪我记不清了,我没去过也不认识路。见了面后,我把浙江警方立案侦查涉及到我的事情告诉他了,问他该怎么办、后来我们说了一会儿也没能想好怎么办,于是我就在当天下午还坐朋友车原路返回了衡水。我从曲阳返回后,和我见面的那个人又和我电话沟通了几次,后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如果公安机关找到我,问我通过谁开具的某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说是曲阳人张某6,他还把张某6的体貌特征告诉了我我一直不知道该老板的名字叫什么直叫他张老板,具体名字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当时知道发票出事了以后怕以后公安机关找我,所以我买了一张别人名字的手机卡,跟恒峰老板联系的,后来不联系了以后我就把那个手机卡扔了,现在也找不到了我没有见过张某6。张老板就是电话里跟我说了一下张某6的大概样子，我是直接和宋某联系的,我没有和吉赞、破晓等企业有直接联系。当时宋某安排走账的时候,对方公司把钱转到某公司,某公司把钱转给我,然后宋某让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转的时候把我该收的好处费扣出来。好像是这样的,有没有收过现金好处费我记不清楚了。我说的宋某就是给我介绍下游受票企业的人,他被浙江绍兴柯桥区立案抓了,和之前材料中宋某是同一个人,可能起初名字说的不一致。我为企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以某公司开票为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我累计收到过好处费多少钱我得算下,每次是按照0.3%票面金额进行计算的。这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调取某公司销项发票显示,绍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接受灵寿县某纺织厂发票12份,价格合计1247520元,税额181263.6元）是我介绍某纺织厂向柯桥善思虚开的。具体流程我记不清楚了,这个钱应该也是对方公司转给某公司,某公司转给我,我再按照宋某的要求,转给其他人的账户上去。我可以确定的是某公司转给我的钱都是走账的钱,这些钱不涉及任何货物交易,我把这些钱转给的个人账户是谁我都不认识,都是按照宋某的要求转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7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90074.4元,税额合计419925.34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7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结合被告人主动投案、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7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侯晓莉 陪审员  杨 阳 陪审员  杨 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冯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