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旷绍全，男，1960年10月10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旷晓龙，男，1983年11月14日生，住址同旷绍全（系旷绍全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鹏，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楚雄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楚风苑小区大门北侧东钰苑B区1幢1层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59931219X2。法定代表人：旷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鹏，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加泽，男，1960年6月3日生，住云南省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旷绍全、旷晓龙、楚雄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加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旷绍全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勇，上诉人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鹏，被上诉人袁加泽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旷绍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袁加泽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袁加泽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袁加泽主张的债权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受双重除斥期间的限制，其中一个除斥期间经过，债权人撤销权的诉讼时效经过。本案中，袁加泽主张撤销的事由是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事由是指发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由，即撤销权之诉的诉讼标的。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行为。而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于2017年4月28日已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该变更信息己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进行公示。经过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法律上的公示的法律事实，故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于2018年4月38日之后己超过诉讼时效。2、原判采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是否为有偿转让时存在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未采信旷绍全提交的《楚雄利恒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身份证》、《交接证明》、《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以上证据己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次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并且受让方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对价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将旷绍全在（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的单方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原则。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能成立，旷绍全与旷晓龙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而是旷晓龙支付了1000000元合理对价的有偿转让，1000000元也是合理市场价格，并不是明显不合理低价。利恒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1000000元，2017年6月9日利恒房地产公司将利恒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出质给云南聚丰典当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价值也为1000000元，足以证明该转让价格是符合市场规律，并经过第三方机构评估的合理价格，不存在明显偏低。同时，旷晓龙向他人筹借款项并委托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⑵、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使旷绍全的责任财产显形减少，并未损害袁加泽的债权，反而处分股权是为了变现用于偿还袁加泽的债务。旷晓龙于2017年1月18日向旷绍全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后，旷绍全于2017年2月4日向袁加泽支付5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向袁加泽支付500000元，就已经将变现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袁加泽。此后，旷绍全又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袁加泽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给袁加泽200000元。即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后，旷绍全共向袁加泽支付款项1400000元，足以证明并未损害袁加泽的债权人利益。⑶、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经营，以利于偿还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旷绍全将股权转让给旷晓龙的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更好的经营，由于旷绍全的个人征信出现问题，对利恒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融资以及债务偿还不利，所以进行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同时，旷绍全变现财产及股份，均是为了偿还袁加泽的债务。股权转让后，旷绍全将全部转让款支付给袁加泽，又筹措其他款项支付给袁加泽，并用个人名下位于东钰苑的房产向袁加泽进行以物抵债，足以证明旷绍全积极偿还袁加泽的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⑷、旷绍全实施股权转让行为后仍具有清偿能力。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旷晓龙对外享有3500000元的到期债权，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旷绍全对外享有7775854元的到期债权，以上两笔债权金额共计11275854元，以上债权足以证明旷绍全具有清偿袁加泽债务的能力。⑸、股权不是纯利益性的权利，股权转让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并不是纯获利益的权利。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亏和债务，股东都应承担责任。利恒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灵秀一品项目现已延期交房，并尚欠建筑工程款未清偿，所建商品房不动产物权还未转移，并不当然等于公司已盈利的资产。在项目开发经营结束之前，无法确认公司存在获利还是债务，旷绍全转让股权后，公司有很大可能性非但不能盈利，反而要承担经营中的债务，故转让股权即是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能成立。上诉人旷晓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袁加泽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袁加泽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袁加泽主张的债权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受双重除斥期间的限制，其中一个除斥期间经过，债权人撤销权的诉讼时效经过。本案中，袁加泽主张撤销的事由是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事由是指发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由，即撤销权之诉的诉讼标的。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行为。而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于2017年4月28日已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该变更信息己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进行公示。经过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法律上的公示的法律事实，故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于2018年4月38日之后己超过诉讼时效。2、原判采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是否为有偿转让时存在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未采信旷绍全提交的《楚雄利恒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身份证》、《交接证明》、《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以上证据己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次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并且受让方已经支付了100万元对价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将旷绍全在（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的单方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是双方的交易行为，仅凭交易一方在与本次股权转让无关的其他案件中陈述即认定事实，不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原则。同时，旷晓龙对己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和金额的事实是明确清楚的，只是在（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审理中，该问题并不是审判重点，因此审判长并未就此对旷晓龙进行询问，之后旷绍全经过核实，也确认了旷晓龙己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存在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将该次股权转让认定为无偿转让的错误事实认定，将引发旷晓龙与旷绍全对该次股权转让的争议，对旷晓龙造成损失。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能成立，旷晓龙与旷绍全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旷晓龙与旷绍全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而是旷晓龙支付了1000000元合理对价的有偿转让，1000000元也是合理市场价格，并不是明显不合理低价。利恒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1000000元，2017年6月9日利恒房地产公司将利恒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出质给云南聚丰典当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价值也为1000000元，足以证明该转让价格是符合市场规律，并经过第三方机构评估的合理价格，不存在明显偏低。同时，旷晓龙向他人筹借款项并委托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⑵、股权转让行为并没有使旷绍全的责任财产显形减少，并未损害袁加泽的债权，反而处分股权是为了变现用于偿还袁加泽的债务。旷晓龙于2017年1月18日向旷绍全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后，旷绍全于2017年2月4日向袁加泽支付5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向袁加泽支付500000元，就已经将变现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袁加泽。此后，旷绍全又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袁加泽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给袁加泽200000元。即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后，旷绍全共向袁加泽支付款项1400000元，足以证明并未损害袁加泽的债权人利益。⑶、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经营，以利于偿还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旷绍全将股权转让给旷晓龙的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更好的经营，由于旷绍全的个人征信出现问题，对利恒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融资以及债务偿还不利，所以进行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同时，旷绍全变现财产及股份，均是为了偿还袁加泽的债务。股权转让后，旷绍全将全部转让款支付给袁加泽，又筹措其他款项支付给袁加泽，并用个人名下位于东钰苑的房产向袁加泽进行以物抵债，足以证明旷绍全积极偿还袁加泽的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⑷、旷绍全实施股权转让行为后仍具有清偿能力。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旷晓龙对外享有3500000元的到期债权，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旷绍全对外享有7775854元的到期债权，以上两笔债权金额共计11275854元，以上债权足以证明旷绍全具有清偿袁加泽债务的能力。⑸、股权不是纯利益性的权利，股权转让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并不是纯获利益的权利。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亏和债务，股东都应承担责任。利恒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灵秀一品项目现已延期交房，并尚欠建筑工程款未清偿，所建商品房不动产物权还未转移，并不当然等于公司已盈利的资产。在项目开发经营结束之前，无法确认公司存在获利还是债务，旷绍全转让股权后，公司有很大可能性非但不能盈利，反而要承担经营中的债务，故转让股权即是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能成立。上诉人利恒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袁加泽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袁加泽承担。事实和理由：1、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撤销权之诉的第三人需是受益人或受让人，而利恒房地产公司在该股权转让行为中，旷绍全实缴注册资本1000000元，旷晓龙支付给旷绍全股权转让对价1000000元，利恒房地产公司并未由该转让行为受益，不是法律规定的受益人或受让人，因此，将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体并不适格。2、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袁加泽主张的债权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受双重除斥期间的限制，其中一个除斥期间经过，债权人撤销权的诉讼时效经过。本案中，袁加泽主张撤销的事由是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事由是指发生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由，即撤销权之诉的诉讼标的。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行为。而旷绍全与旷晓龙对于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于2017年4月28日已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该变更信息己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进行公示。经过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法律上的公示的法律事实，故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于2018年4月38日之后己超过诉讼时效。3、原判采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是否为有偿转让时存在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未采信旷绍全提交的《楚雄利恒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身份证》、《交接证明》、《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以上证据己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次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并且受让方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对价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将旷绍全在（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的单方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原则。4、原判认定事实错误。⑴、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能成立，旷绍全与旷晓龙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首先，利恒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1000000元，公司股东会已对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000元做出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该次转让为支付合理对价的有偿转让。其次，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于2017年4月28日己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该变更信息已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进行公示。第三、2017年6月9日旷晓龙将利恒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出质给云南聚丰典当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价值也为1000000元，足以证明该转让价格是符合市场规律，并经过第三方机构评估的合理价格，不存在明显偏低。⑵、旷绍全与旷晓龙的股权转让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经营，以利于偿还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旷绍全将股权转让给旷晓龙的原因是为了公司继续更好的经营，由于旷绍全的个人征信出现问题，对利恒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融资以及债务偿还不利，所以进行了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⑶、股权不是纯利益性的权利，股权转让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并不是纯获利益的权利。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亏和债务，股东都应承担责任。利恒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灵秀一品项目现已延期交房，并尚欠建筑工程款未清偿，所建商品房不动产物权还未转移，并不当然等于公司已盈利的资产。在项目开发经营结束之前，无法确认公司存在获利还是债务，旷绍全转让股权后，公司有很大可能性非但不能盈利，反而要承担经营中的债务，故转让股权即是损害债权人利益不能成立。袁加泽针对旷绍全、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旷绍全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旷晓龙致使袁加泽的债权无法实现，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袁加泽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⑴、旷绍全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旷晓龙系无偿转让，旷绍全、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作虚假陈述，涉嫌伪造证据，请二审依法查明后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61条的规定追究其违法责任。首先，在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中查明旷绍全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旷晓龙没有支付过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为免证事实。本案中，旷绍全、旷晓龙说当时庭审时不知道支付过费用，庭审后核实才知道，这明显是狡辩。其次，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书只是形式上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双方系恶意串通，目的是逃避债务和相关部门的监管。周佳作为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为了公司规避司法机关执行及逃避债务，其个人账户上的资金为公司资金，旷晓龙没有实际支付对价。上诉人伪造协议后与公司款项往来凭证相拼接并作为证据提供给法庭，该行为已经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妨害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其伪造证据的行为。⑵、旷绍全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旷晓龙后，致使袁加泽的债权无法实现，已经对债权人袁加泽造成了损害。袁加泽于2018年6月7日以合伙协议纠纷对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等提起了事诉讼，要求其返还投资款，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旷绍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袁加泽合伙投资款3325164元及截止2018年5月30日止的合伙投资利息2993582.37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以旷绍全已将利恒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旷晓龙，旷绍全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这些债权凭证上只有旷绍全签字，没有利恒房地产公司的印章为由，驳回了袁加泽要求利恒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旷绍全、旷晓龙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袁加泽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袁加泽行使撤销权没有过诉讼时效，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主体适格。⑴、袁加泽行使撤销权没有过诉讼时效，（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产生撤销事由。旷绍全在2017年4月28日办理工商登记，形式上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自然人独资）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其子旷晓龙是事实，但在旷绍全出具《欠条》等相关材料时，旷晓龙均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损害袁加泽的债权。袁加泽是在2018年6月的合伙纠纷中才知道转让事实，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年9月6日作出的（2018）云230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恒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实际损害到袁加泽的债权，不产生撤销事由。直到2019年1月10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3民终1275号判决书驳回了袁加泽要求利恒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时，才产生撤销事由。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即2019年1月10日之后开始计算，袁加泽行使撤销权没有过诉讼时效。⑵、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主体适格，从程序上保证了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当，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属滥用诉讼权利。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旷绍全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判令旷绍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袁加泽支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30000元。袁加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旷绍全将其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旷晓龙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袁加泽对旷绍全所享有的债权为限；2、判令利恒房地产公司对旷绍全应给付袁加泽的合伙投资款6327265.37元（合伙投资款本金3325164元,截止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2993582.37元,案件受理费3519元，保全费5000元）及以合伙投资款本金3325164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旷绍全及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承担袁加泽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88345.3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服务保费26400元由旷绍全及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加泽与旷绍全各投资8000000元共同开发楚风苑小区大门北侧2011-C-57号地块5.49亩，袁加泽向旷绍全支付了合伙投资款。2014年12月24日袁加泽、旷绍全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袁加泽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旷绍全，由旷绍全退还袁加泽投资款及利息合计9500000元，旷绍全向袁加泽出具《欠条》，欠袁加泽投资款9500000元，此款应于2015年6月30日以前付清。2016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的《结账单》确认以物抵债4774836元后，尚欠款项为4725164元。之后，旷绍全于2017年2月4日支付袁加泽5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分两次共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元。经（2018)云23民终12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旷绍全应支付袁加泽合伙投资款3325164元。袁加泽为实现债权人撤销权，与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代理费100000元。另查明，利恒房地产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7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旷绍全，注册资本1000000元，投资人旷绍全出资，股东只有旷绍全一人。旷绍全与旷晓龙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旷晓龙于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旷绍全转让款1000000元。2017年4月28日旷绍全将股权转让旷晓龙，该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出资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旷晓龙。之后旷晓龙以该股权签订了质押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袁加泽与旷绍全合伙投资开发房地产，旷绍全接收袁加泽转让的股份为退清投资款，袁加泽对旷绍全具有合法债权。案外人周佳系利恒房地产公司员工，其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3日两次共计向旷绍全转款1000000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不符，旷晓龙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属其个人财产，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不予认定旷绍全与旷晓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已支付价款的事实。旷绍全在（2018）云23民终1275号案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通过工商注册变更的，变更过程中旷晓龙没有付过费用给我，但是在新项目灵秀一品中旷晓龙投入了资金进行开发”。据此，法院认定股权无偿转让显然减少了旷绍全的财产，应认定为对债权人袁加泽造成了损害，可以依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对袁加泽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酌定支持15000元。袁加泽主张的保险服务费，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袁加泽主张的第二项诉请，已经由（2018）云23民终125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本案不予处理。关于旷绍全抗辩债权人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一年期是除斥期间，计算不得中断、中止。经过一年，撤销权人不行使权利的，撤销权消灭。袁加泽因与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2018年6月的合伙纠纷诉讼中获知撤销事由，在2019年1月31日提起撤销权之诉，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旷绍全认为变更信息已由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进行公示，公示后袁加泽客观上存在知道的条件和可能性，可推定袁加泽作为债权人，应当关注债务人的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该股权转让行为，应在登记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权利，即2018年4月28日以后该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且要求袁加泽时刻关注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资产状况，不恰当地加重了袁加泽的责任，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旷绍全将其在楚雄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旷晓龙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袁加泽对旷绍全所享有的债权为限；二、旷绍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袁加泽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袁加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94元，由袁加泽负担57244元（已交），旷绍全负担3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款交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袁加泽负担（已交）。二审中，上诉人旷绍全、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由旷绍全退还袁加泽投资款及利息合计9500000元，旷绍全向袁加泽出具《欠条》，欠袁加泽投资款9500000元，此款应于2015年6月30日以前付清。2016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的《结账单》确认以物抵债4774836元后，尚欠款项为4725164元。之后，旷绍全于2017年2月4日支付袁加泽500000元、2017年3月22日分两次共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00000元。经（2018)云23民终12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旷绍全应支付袁加泽合伙投资款3325164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在合作开发楚风苑大门北57号土地的过程中，袁加泽实际注入的投资款只有2095000元，而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房地产项目还没有启动，也没有产生任何盈利，袁加泽采用软暴力施压等方式要求旷绍全返还投资款9500000元，签订一系列的《欠条》及结账单，并不是旷绍全自愿签订，也不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实际是一份高利贷合同，当时旷绍全向公安机关报过案，目前旷绍全也向扫黑办和公安机关反应了这些情况，袁加泽主张的债权不是合法的债权。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7年1月18日旷晓龙通过委托支付方式向旷绍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合计100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袁加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旷绍全、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2018）云23民终1258号、（2018）云23民终1259号、（2018）云23民终127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该事实已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的（2018）云23民终1275号袁加泽诉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何廷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本院核实事实向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和袁加泽作询问时，旷绍全自认利恒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给旷晓龙，旷晓龙没有支付过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旷绍全在陈述中认可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旷绍全与旷晓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同日作出《股东决定（老）》、《股东决定（新）》，2017年4月28日进行变更登记，但周佳在2017年1月18日、1月23日从其账户分别转入旷绍全账户600000元、400000元，银行凭证上借贷标志记载是借，说明该两笔款项不属于旷晓龙支付旷绍全的转让款；且《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受让方旷晓龙须于2017年4月15日前一次将1000000元支付给转让方旷绍全，亦证明在2017年4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旷晓龙尚未支付转让款，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旷绍全在本院询问时认可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袁加泽诉请的撤销权是否消灭；3、袁加泽主张撤销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为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据此，旷绍全将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旷晓龙，旷晓龙为受益人和受让人，利恒房地产公司不属于受益人或受让人，袁加泽将利恒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旷绍全于2017年10月28日、12月28日就所欠袁加泽投资款分别出具《欠条》，约定全部款项于2018年3月30日以前还清；旷绍全2018年2月14日又支付部分款项后未再付款。袁加泽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要求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返还尚欠的投资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旷绍全、利恒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袁加泽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及利息。旷绍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旷绍全承担支付责任，利恒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由此，袁加泽应从收到本院（2018）云23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后才知道撤销事由。另外，债务人旷绍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4月28日，也不符合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因此，债权人袁加泽的撤销权均不属于债权人撤销权两种除斥期间的规定，袁加泽的撤销权没有消灭，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旷绍全将利恒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旷晓龙显然减少了旷绍全的财产，其转让行为给债权人袁加泽造成了损害，袁加泽主张撤销债务人旷绍全的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请求成立。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旷绍全、旷晓龙、利恒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旷绍全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旷绍全负担；旷晓龙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旷晓龙负担；楚雄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楚雄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何永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