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1，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2，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3，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兼田某1法定代理人：田某2（田某1之父），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兼田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及田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4（田某1之母），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田某1，男，200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翟某5，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翟某6，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翟某7，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翟某1因与被上诉人翟某2、翟某3及原审被告王某、翟某4、田某1、田某2、翟某5、翟某6、翟某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翟某2、翟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翟某8、翟某2在（1997）石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中均自述自己的房屋不包括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涉案房屋为翟某1和王某出资建设，由翟某1一家居住使用，翟某2、翟某3对房屋建设没有贡献，拆迁所得权益应归翟某1一家享有；翟某2、翟某3宅基地面积与翟某8同在老宅院子内，老宅院落拆迁，二人已享受拆迁利益，不应重复享受。翟某7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翟某1的房屋是翟某1自己盖的，其不应对翟某2和翟某3予以补偿。翟某3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翟某2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翟某6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翟某5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翟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某1、王某、翟某4向翟某2支付石景山区向阳一大队拆迁补偿款以及因本次拆迁所得的五里坨经济适用房折价款共计66．80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某8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翟某7、翟某6、翟某1、翟某5、翟某3、翟某2。翟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翟某4，翟某4与田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田某1。王珍于1973年2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翟某8于1999年4月5日去世。生前均未留有遗嘱。翟某8户原有位于衙门口村上街x号（现地址为衙门口上后街x号）宅基地一处（下简称“老宅基地”）。1972年，翟某8在该处建北房五间，院内西侧原有一间棚子和一间过道。1983年4月10日，翟某8作为户主，申请在地址为向阳一大队上街四队处（现地址为衙门口上后街x号）新建房3间，即本案涉案三间北房。根据《石景山公社建房用地证》，申请时家庭人口5人，为翟某8、翟某1、翟某2、王某、翟某3。房屋坐落为：东至公走道、南至宋思兰、西至大东队、北至走道。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983年翟某8作为户主新批的宅基地与其老宅基地虽为同一地址，但系相互独立并不相连的二块宅基地。翟某1并未另批宅基地。房屋建成时，翟某7、翟某6、翟某5、翟某3均已结婚并搬出另住。涉案房屋建成后，翟某1一家自老宅中搬出并至涉案房屋居住，翟某8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涉案房屋始终仅由翟某1户居住使用。翟某1搬出后，翟某8与翟某2共同居住生活于老宅基地房屋中。1984年，为翟某2结婚，翟某8作为申请人在老宅基地申请翻建北房五间，《社员建房审批表》载明，家庭人口组成情况为两口人。1997年，程某（系翟某2前妻）起诉翟某8、翟某7、杜志芳、翟某6、翟某3、翟某2分家析产，要求分割老宅基地上房产，法院经审理作出（1997）石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本区衙门口上后街x号院内北房五间、南房东侧门道一间归翟某8所有，西房二间归程某所有，南房西侧二间归翟某2所有。翟某2主张涉案房屋由翟某8出资建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翟某4主张建房由翟某1、王某出资，提交《建房罚款通知书》一份，载明：翟某1你户在1983年盖房，违反了公社党委通过的公社民政组制定的“一九八二年建房有关规定”中的第条第款规定，经研究，罚款/元，交纳超面积占地费30元，共计叁拾元。向阳上街村公社一九八三年元月15日。翟某4另提交1997石民初字第112号程某诉翟某8、翟某2分家析产纠纷案卷宗一份，其中1996年6月6日与程某、翟某8谈话笔录中载明：“？你们家共几间房？：共七间房。5间北房，2间西房，南房3小间（连门道）。？：那时你和谁生活？：翟某2没结婚时和我一起生活，那时他18岁，别的孩子都已成家，自己盖了房。”卷中另有1997年10月17日向阳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经查阅建房档案，翟某8及其子女建房情况如下：一、1983年4月10日，经三级政府审批，批翟某8户130m2盖三间新房（详细地点，南至宋思兰、北走道，西大车队、东共用走道）；二、1987年3月29日翟某6户翻建原住房5．5间；三、1991年3月7日翟某7户在院内原拆原建三间住房。翟某1、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主张其于2010年左右对房屋进行了翻盖，最终拆迁时形成了北房3间、东西房各一间、北房及东西房之间有棚子二间、小院一个，东西房间有封闭过道的格局。经询问，翟某2不认可翻建事实，但认可未出资，庭审中，翟某2表示仅对涉案三间北房有争议。2009年8月17日，翟某1与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被拆迁人翟某1；实际居住人口伍人，分别为翟某1、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据此获得拆迁款1746511元，其中房屋补偿为724413元。补偿款由翟某1领取。另，因翟某1、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拆迁后房价快速增长，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一份，同意石泰公司关于石景山区京石客专项目住房困难家庭配售京西景园限价商品住房的请示，由石泰公司等部门依法组织线下签约，按照一定价格购置对接房源，发放限价房产证，按照限价房管理。王某据此以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位于京西景园限价房一套。另，经询问，翟某1、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表示其家庭内部不要求实际分割。上述事实，有建房用地证、拆迁补偿协议、证明信、罚款通知书、1997石民初字第112号卷宗、证人证言、居住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关于石景山区京石客专项目住房将困难家庭配售京西景园限价商品房住房的请示、申请承诺书、购房合同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家庭成员分家析产以共同生产、生活为基础，并形成共有关系。本案中，涉案房产所在宅基地虽系翟某8作为户主审批，但翟某8在审批前已另有老宅基地，且一直生活居住在该老宅基地上，翟某8为生活所需一直翻建、居住、使用老宅基地上房屋，并未在涉案房屋中与翟某1一家共同生活居住。翟某1为村集体成员、未另分宅基地，涉案宅基地及其上的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始终为翟某1一家。法院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翟某1一家及翟某8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情况等因素，认定翟某8另有宅基地，对涉案宅基地不应再享有权益。翟某2主张涉案房屋由翟某8出资建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翟某1提交的证据及翟某8在另案中的陈述，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由翟某1、王某出资建设，翟某2主张涉案房屋系翟某8出资建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翟某2主张诉争房屋系翟某8的遗产，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绝大多数应由翟某1、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取得，但考虑到该处宅基地审批时家庭人口有翟某2、翟某3二人、翟某2在老宅基地上已取得部分房屋等因素，法院对其二人享有的部分权益酌情予以考虑，现拆迁款由翟某1领取，故由翟某1向其二人支付部分补偿。一审法院判决：一、翟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翟某2补偿款2万元、给付翟某3补偿款5万元；二、驳回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翟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信复印件，证明翟某31982年迁出户口，其不属于本村村民；2．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翟某2不应享有2009年拆迁利益，翟某2的房产应与翟某8在一起。王某、翟某4、田某2、田某1、翟某7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翟某2、翟某3、翟某6、翟某5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翟某2、翟某3及原审被告王某、翟某4、田某1、田某2、翟某5、翟某6、翟某7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中是否包含翟某2、翟某3的部分权益。首先，经一审法院查明，翟某8在审批涉案宅基地前已另有宅基地，并为生活所需居住使用老宅基地地上房屋，按照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原则，翟某8不应再对本案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拆迁利益中不包含翟某8的遗产，并无不当。其次，判断拆迁利益的实际权利人，应当结合被拆迁房屋的历史来源、建设情况、居住使用情况，结合拆迁政策等综合予以考虑。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涉案房屋系由翟某1、王某出资建设并居住使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因翟某2、翟某3均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建造及维护出资出力，亦不能证明其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一审法院仅以翟某2、翟某3同为宅基地审批时家庭人口为由，认定二人享有部分拆迁补偿利益，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翟某1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信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能够证明翟某3户口迁出及翟某2、翟某1等人曾就老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达成协议的事实。翟某1上诉认为涉案房屋拆迁所得权益应归翟某1一家享有，请求改判驳回翟某2、翟某3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翟某2、翟某3享有部分拆迁补偿权益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因本案不涉及继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翟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翟某2、翟某3享有部分拆迁补偿权益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翟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四百元，由翟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由翟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崔亚楠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