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1民初1518号 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67993，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四路9号2-3层。 法定代表人：税建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761845。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搏，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711013848。 被告：赵书明，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1210944114。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1610229782。 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建公司）与被告赵书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搏，被告赵书明的委托代理人朱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环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经济损失5594609.0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缴纳管理费、财务费、派驻人员工资、行政罚款等共计1717451.2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9719457.77元。（其中第1、2项诉请资金利息暂为1765.69元，借款利息暂为9717692.0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第1项赔付经济损失为5622852.52元；变更第2项管理费为1857510元；变更第3项资金占用利息为10902747.83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23日，原告与宜宾县房屋维修管理中心（原宜宾县房地产公司）就“金江丽城”经济适用住房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为项目承包人。该项目于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5日经宜宾县审计局审计完毕，审定金额为102079986.63元，另场平工程审定金额为3199053.30元。2018年12月6日，宜宾县房屋维修管理中心向原告发函，双方就工程进行初步结算。本项目审定工程造价105279039.93元，剩余应退质保金33957.20元。项目实付金额（含司法诉讼、业主代付款项、相关税费）共计105252022.81元，项目目前尚欠劳务款、材料款5655583.40元，因被告经营不善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5594609.08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上缴企业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后，其余部分作为施工费由乙方包干使用。”故因被告不善经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根据相关约定及制度规定，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管理费912731.27元、财务费39000元、派驻人员工资130000元、行政罚款635720元，共计1717451.27元。项目修建过程中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1909065.5元，其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9717692.08元。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向被告送达《关于限期办理结算的函》，被告未予三日内回复，该日视为结算日，故被告应自2019年2月20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为1765.69元。故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资金占用利息共计9719457.77元。原告多次联系催告被告偿付上述项目经济损失及费用，但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赵书明辩称：1.原告主张的涉诉工程项目存在被告与原告之间挂靠及相关法律关系，对此宜宾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因此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并未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其支付派驻人员工资给被告等义务，实际上原告所称的工资、财务及管理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所主张的结算依据是宜宾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结果，该审计报告并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因原、被告双方没有完成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还是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没有约定由宜宾县审计局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参考2012年度第4节呼和浩特与河北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裁判要旨，除双方合同另有约定由审计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除外；3.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被告认为并不存在。从双方设计及施工过程中，相关款项都是由建设单位支付到原告的银行账户，如果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那么原告可以直接从工程款中进行扣除，而不应在时隔四年后再向被告主张借款利息，因此原告所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应裁定另案处理；4.假设宜宾县审计局审计的结论客观真实，根据被告财务所统计的相关款项进行品迭后，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款项合计1707998.63元。 原告环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证明诉讼双方主体资格。（1）项目应收工程款共计105279039.93元；2.审计报告（2014年第89号）、审计报告（2018年第10号），证明场平工程结算价3199053.30元，工程结算价102079986.63元，共计105279039.93元；3.业主转账付款（财务凭证），证明其中业主代付金额1745000元；4.授权委托书、5.环建转账付款（财务凭证），证明根据财务凭证，已付款99189503.59元，已付款均有赵书明或其委托代理人赵书明签字；6.诉讼费支出，证明根据判决、协助执行通知书，诉讼费已付款3471370.60元；7.借条，证明2016年7月-8月，业主向赵书明出借款项，现金支付52000元；8.关于金江丽城经适房和公租房项目工程审计结算的工作函，证明2016年7月-2018年7月，业主代为支付维修费共计294685.82元；9.税收完税证明，证明教育费附件、地方教育费附件、城市维护建设税、增值税、工会经费共计527706.24元（较诉请增加28243.44元）；（2）项目应付、已付款共计105280266.25元；10.待核、待付金额，证明代核代付金额5655583.40元；（3）亏损共计：105279039.93元-105280266.25-5655583.40=-5622852.52元；11.借款协议、借款12.利息明细表、13.催款函，证明借款资金占用费10900940.08元；14.其他应付款明细，证明其他应付款共计1857510元；15.承诺书，证明2015年8月21日，赵书明承诺金江丽城项目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因项目审计结算款不足，工程欠材料款、人工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借款及利息等所欠欠款，均由其个人承担，故以上亏损、资金占用费、其他应付款项均应由赵书明承担；1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10月23日，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与宜宾县房屋维修管理中心（原宜宾县房地产公司）就“金江丽城”经济适用房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17.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证明2013年4月10日，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赵书明鉴定合同，约定由赵书明担任案涉工程承包人；18.竣工验收报告，证明2015年2月1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9.关于限期办理结算的函、20.送达证明，证明2019年2月13日，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赵书明发函要求限期与其办理结算，支付项目费用，并承担涉案项目金江损失。第二次开庭补充证据：21.竣工验收签章审批单、22.座谈会纪要；证明被告参与座谈结算。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赵书明质证意见：第3-10组证据，其中第3-7组证据及第10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业主转账付款(财务凭证)、授权委托书、环建转账付款(财务凭证)、诉讼费支出、借条，上述几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所有的所谓付款委托书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对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不明确,所谓的借款只是工程款项的借支,被告无法对证据进行质证,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被告已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仅收到包括代付和委托支付的款项共计113622241.30元,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以及应退还的保证全,原告应退还被告115330239.93元,尚欠被告款项70余万元。2、借条证据，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实际是被告领取工程款,对于借条仅是借支工程款项,显然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不能成立。3、工作联系函、税收完税证明，该工程虽审计金额为105279039.93元,但该审计报告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于审计的结果被告未予认可。完税证明是否真实缴税,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和税票,即使完税证明是真实的,也应在原告尚欠被告的707998.63元中予以抵扣。第11-13组，第14、15组证据，1.对借款协议、借款利息明细表、催款函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发生借款关系,只是工程款项借支,本案不存在借款本金归还和借款利息的支付,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2、其他应付款项明细、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承诺书不是被告本人签字,另外本案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的财务、管理等费用支出不能成立,该部分费用不能计入损失范围。3、竣工结算审核定案签章审批表、座谈纪要，对于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没有认可竣工结算总价,这实际是原告与建设单位进行的,不能代表被告,对于保证金的问题,原告依法应予退还被告1051余万元,对两份补充证据被告不认可。 被告赵书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违法出借资质,采取收取挂靠费(管理费)的方式违法承建工程项目,对于双方内部合同中关于管理费、财务费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对于内部承包合同中挂靠(管理费)、财务费以及并未发生的派驻人员工资不应得到支持；2.保证金凭证、审计报告（未经赵书明签字，未予认可），证明被告为承建挂靠原告公司施工的“金江丽城”项目,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051200元,现工程已竣工。虽经审计部门审计金额为105279039.93元,但审计报告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于审计结果被告未予认可的,对于原告自己与建设单位达成的审计结果和责任不能适用于被告,原告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即使审计结果是真实的,原告应支付并退还的工程款项和保证金总额为115330239.93元；3.财务资料，包括财务公司总账、金江丽城项目资金收支表（拨付工程款）、川煤公司代付付款表、公司委托付款明细表、房管局委托支付明细表，证明被告相关财务资料进行核对,被告实际仅从原告处获得(包括代付和委托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13622241.30元,若核实款项剩余,被告保留追偿权利。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环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作为本案的实际承包人，知晓并清楚本案情况；该合同即便无效，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损失均应由赵书明承担；对保证金凭证予以认可，案涉工程和保证金已用于偿付款项，赵书明持有审计报告，已知晓并未提出异议；对财务资料的质证意见以书面质证意见为准。（事后未提交） 当事人围绕自己主张进行了举证和陈述，本院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采取综合认证方式，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基本事实：2018年3月30日，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本案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3日，发包方宜宾县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公司）签订“金江丽城”经济适用住房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及附属工程；签约合同价105120091元，合同形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煤建公司获取案涉工程项目后，于2013年4月10日与赵书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暂按105120100元，赵书明向原煤建公司上缴企业管理费1051200元（不含税金），工程竣工后按结算造价的1%或者以下档次上缴企业管理费；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赵书明在上缴企业管理费和交纳相关税费后，其余部分作为施工费用，由赵书明包干使用。施工费用中，包括工程所有保险、税费安全质量事故和人员经济损失和赔偿费用；赵书明基本月薪3500元（含社会保险费用），绩效工资与工程经济效益挂钩，工资在项目成本中列支并考核发放，项目部其他人员工资标准，由赵书明方承担，并保证及时足额发放；原煤建公司委派人员到项目部，工资由赵书明承担，按时足额划拨到煤建公司指定账户，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财务费用1500元/月。工程竣工完成各项指标，经煤建公司有关职能部门签字，并通过审计确认无经营亏损和潜在亏损后，退还其交纳的风险抵押金。 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29日开工，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总价为102079986.63元。2014年11月27日，宜宾县审计局最后审定平场工程结算价3199053.30元。2018年2月5日，宜宾县审计局最后审定项目工程结算价为102079986.63元，案涉工程审定工程造价合计105279039.93元。2015年8月21日，被告作出《承诺》“本人赵书明系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宜宾金江丽城项目内部承包人，本人承诺金江丽城的债权债务由本人全部承担，若金江丽城项目审计结算款不足欠的材料款、人工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借款及利息、钢材款及违约金利息，及其他所有欠款）时，由本人的所有资产在两个内变现用于支付各种债务。若未兑现承诺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承诺从今以后不在通过工商出具委托事宜。” 2019年2月16日，煤建公司向赵书明邮寄了《关于限期办理结算的函》，告知“煤建公司应付工程款共计105279039.93元，剩余应退履约保证金33957.2元。经我司核查，截止发函之日止，本项目已付款项99189503.59元，业主代付1745000元，司法支付3465630.85元，业主向被告借款52000元，业主代付维修款294685.82元，共计104746820.26元，尚欠劳务款、材料款暂为2962125.40元，本项目预计亏损约2395948.53元。按相关约定及制度规定，你应向我司交纳管理费912731.27元、财务费39000元、应扣税金26990.44元、派驻人员工资130000元、行政罚款635720元，共计1744441.71元。因你承包经营不善给我司造成严重损失，现慎重致函请你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与我司办理结算。如有异议应予三日内回复。”当日，赵书明收到后未予答复。举证中赵书明认可收到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3623916.31元、代付款6170000元、公司委托支付款3995000元、房管局委托支付9733325元，合计金额为113622241.30元。后因双方发生纠纷，致环建公司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由原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而来，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所涉及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本案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所谓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指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的职能部门、分支机构、职工之间为负责工程项目实施及承担工程项目盈亏责任，所达成的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有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煤建公司为完成承包工程项目与赵书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赵书明，而赵书明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赵书明与煤建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因此该转包行为违法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无效合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建设工程具有特殊性，合同在履行的过程，已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等物化在建筑产品中。合同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使用返还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当合同被确认无效，由两种折价补偿方式：一种是以定额为标准，通过鉴定确定建设工程价值；另一种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原告是否可以《审计报告》最后审定的工程结算金额为本案结算依据？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未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鉴定，而赵书明认为审计结算金额未经本人签字确认，而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2号）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定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由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合同造价105120100元是暂定，加之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又未明确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情况下，原告主张以审计报告最后审定金额10529039.39元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若环建公司以审计报告审定的造价作为结算依据，可否按合同约定主张赵书明支付相应的款项？虽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诉争工程价款的结算上可采取参照合同约定，按合同约定“赵书明向煤建公司上缴企业管理费1051200元（不含税）。工程竣工后按结算造价的1%或按一下档次上缴企业管理费。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赵书明在上缴企业管理费和交纳相关税费后，其余部分作为施工费用由赵书明包干使用。”，赵书明以工程竣工后结算造价向煤建公司交纳企业管理费方式获取项目工程，环建公司应向赵书明支付相应工程款，赵书明对工程盈亏自行承担责任。赵书明认可收到环建公司工程款113622241.30元，经品迭后，抗辩认为环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707998.63元和退还保证金10512000元。本案中，环建公司向赵书明主张款项分别有代付款、税款、财务费用、借款及利息、行政罚款、审计费用、管理费、其他案涉工程诉讼费等等，因环建公司所请求款项中还涉及其他不同法律关系纠纷。虽环建公司与发包方作了结算，并进行了最终审计，但工程竣工后环建公司与赵书明之间并未就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工程履约保证金10512000元谁交纳？是否应作为退还赵书明款项？环建公司在诉求中变更多项诉讼请求，其提交《赵书明应承担金额明细表》中付款项目和金额与提交举证目录中项目和金额多处前后不一致，举证证据多处无法印证主张成立，致使双方债权债务金额本院无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环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环建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989元，由原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长彬 审 判 员  张仕新 人民陪审员  刘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杨宏均 书 记 员  唐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