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康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新型工业基地新春村。法定代表人:丁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文峰大道18号文峰佳苑A区门面房1、2楼。法定代表人：柳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随州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迎宾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刘世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俊，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康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文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杰、随州市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服务公司）、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随州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文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文、被上诉人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被上诉人金融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被上诉人随州产权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何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文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判决书第6页查明“金融服务公司与随州产权交易公司签订《国有资产交易委托合同》约定进行公开挂牌转让”，而委托合同中约定处置方式为拍卖。判决书第9页认定“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以网络竞价方式处置涉案资产符合双方的约定”错误，上诉人与金融服务公司三次《补充协议》没有就处置方式由“竞拍”改为“竞价”进行约定。2、一审判决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拍卖行为合法有效错误。①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具备从事国有产权交易资质”不能等于具备拍卖资质，《拍卖法》对拍卖人有明确规定，从事拍卖活动的必须具有拍卖资质，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没有拍卖资质。②康文电子公司属于私营企业，虽然将资产抵押给了具备国资性质的金融服务公司，但抵押权不等于所有权，对康文电子公司资产处置，不能视作国有资产处置。③拍卖的形式本来就是公开竞价，竞价不能等于拍卖，任何没有拍卖资质的市场运营机构都可以组织竞价活动，而拍卖活动必须由具备拍卖资质的机构按照法律规定来组织。3、被上诉人陈杰违约在先，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杰签订的《资产转受让产权交易合同》时间是2018年11月6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将转让价款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汇入产权交易机构指定的结算账户”。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按照合同转让价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之时生效。”陈杰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已经违约。上诉人于2019年1月13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通知陈杰解除《资产转受让产权交易》合同。一审判定“陈杰在2019年1月13日后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支付拍卖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有失公平，判定错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直接认可其适用不安抗辩权错误。陈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融服务公司答辩称，金融服务公司是房地产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处置是经过与抵押人协商一致，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已经处置抵押物。各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州产权交易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对本案所涉抵押物的产权交易过程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上诉人对其完全知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杰与康文电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康文电子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标的物的过户手续并承担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康文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金融服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融服务公司继承原随州市鸿运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续贷周转运营中心全部业务，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原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29日两次共向原随州市鸿运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续贷周转运营中心借款2000万元，因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该款延长还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合同内为日0.45%，合同期满后利率为日0.5%，由康文电子公司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同日，金融服务公司与康文电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康文电子公司为金融服务公司与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水××号，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曾国用（2012B）第58号、第59号、第60号）及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随州市房权证城区字第××、20××60、20××52、20××53、20××54号）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同月11日，金融服务公司与康文电子公司在随州市××都区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抵押的房地产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后因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金融服务公司上述借款本息，2018年2月2日，金融服务公司（权利人）、康文电子公司（抵押人）及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人）签订《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约定将涉案抵押物由权利人委托随州产权交易公司组织竞拍交易，竞拍底价1880万元，竞拍交易费用由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按成交价的5%收取，抵押物竞拍交易所得款项按照清偿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债务人所欠借款利息、本金、其他费用，抵押物竞拍交易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人全部债务的，由债务人继续以其他方式清偿，若超过债务人应清偿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由权利人将多余款项划入抵押人的账户，抵押物竞拍交易所得款项划入权利人账户后，权利人应当解除抵押物的抵押权，义务人应当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2月6日，金融服务公司（甲方）与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乙方）签订《国有资产交易委托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有关规定，对康文电子公司抵押在甲方的位于湖北省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水××号相关房地产使用权［土地证号：曾国用（2012B）第58、第59、第6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随州市房权证城区字第××、20××60、20××52、20××53、20××54号］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合同对委托事项、权利和义务、双方的承诺、委托费用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2月7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在随州日报发布了资产处置公告，公告参考价1880万元，报名时间至2018年3月15日，后因无买方报名参加流拍。同月23日，金融服务公司、康文电子公司及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三方协议所涉抵押物进行公开竞价转让，将原协议第三条第2项“竞拍底价为1880万元”修改为“竞拍底价为1200万元”。同月27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在随州日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公告参考价1200万元，报名截止日期2018年4月26日，后又因无买方报名参加流拍。同年5月15日，金融服务公司、康文电子公司及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三方协议所涉抵押物进行公开竞价转让，将原协议第三条第2项“竞拍底价为1880万元”修改为“竞拍底价为960万元”。同月16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又再次在随州日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公告参考价960万元，报名截止日期2018年5月29日，后因再次无买方报名参加流拍。同年6月20日，金融服务公司、康文电子公司及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三方协议所涉抵押物进行公开竞价转让，将原协议第三条第2项“竞拍底价为1880万元”修改为“竞拍底价为816万元”。同年6月21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再次在随州日报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公告参考价816万元，报名截止日期2018年7月5日，同年7月5日，陈杰通过第三人杨小霞账户向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支付了240万元竞买保证金，因挂牌期间只有陈杰一个意向受让方，同月6日，陈杰（买受人）与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挂牌人）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约定买受人以816万元的总价竞得上述房地产，买受人交纳的240万元竞买保证金直接转为标的的成交价款，本成交确认书签订后，买受人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成交款及服务佣金并与转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2018年11月6日，陈杰（乙方）与康文电子公司（甲方）签订《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康文电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先行签订的），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水××号厂房（建筑面积10012.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随州市房权证城字第××号、20××60号、20××52号、20××53号、20××54号）、土地（面积24079.8平方米，土地证号：曾国用（2012B）第58号、59号、60号）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816万元，乙方前期支付的保证金，折抵为转让款的一部分，乙方采取一次性付款方式，将转让款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汇入随州市产权交易中心账户，甲方在乙方交纳全部转让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根据三方协议进行转让标的的交接，乙方获得产权交易机构出具的转让标的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转让标的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超过十五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按照合同转让价款的10%承担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割转让标的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交易服务费用的承担等其他内容。2018年11月13日，康文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文短信告知陈杰中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11月14日，康文电子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出具《关于有关条款执行中的异议与要求》，要求金融服务公司中止《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合同的执行，同时中止与陈杰签订的《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的执行，重新修订合同。同日，金融服务公司向康文电子公司复函，认为《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及《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康文电子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产权移交工作，其提出的中止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1月15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针对康文电子公司提出的《关于有关条款执行中的异议与要求》文件复函，随州产权交易公司认为其处置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康文电子公司提出中止执行合同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规定，康文电子公司应当履行资产移交工作。2019年1月14日，康文电子公司以金融服务公司违反了《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资产处置方式不符合约定，且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不具备拍卖资质为由，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陈杰解除《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另查明，《资产转让交易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陈杰除支付240万元竞买保证金外，成交款816万元至今未付。陈杰陈述未付该款是因康文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文于2018年11月13日短信告知其中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本案中，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是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产权交易机构，具备从事国有产权交易资质，其依据金融服务公司与康文电子公司及案外人湖北合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受金融服务公司委托对康文电子公司抵押的其所属资产进行拍卖，《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案资产以竞拍方式处置，且在拍卖该资产期间，三次《补充协议》中亦明确资产处置为竞价方式处置，康文电子公司对本案资产以竞价方式处置是清楚明知的，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以网络竞价方式处置涉案资产符合双方的约定。陈杰以816万元竞得涉案标的资产，该拍卖行为合法有效。康文电子公司以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不具备拍卖资质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同时，康文电子公司还辩解该合同系受欺诈签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拍卖成交后，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陈杰在该合同生效后将转让款一次性汇入产权交易机构指定账户，其获得产权交易机构出具的转让标的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内，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转让标的变更登记手续，康文电子公司应当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虽然陈杰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先交付拍卖款，但在《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康文电子公司即通知陈杰中止履行合同，康文电子公司在与金融服务公司及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沟通无果后，康文电子公司又以金融服务公司违反了《处置抵押物三方协议》，资产处置方式不符合约定，且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不具备拍卖资质为由，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陈杰解除《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陈杰作为该合同的受让方，为防止自身成本增加，出于对后履行义务一方的被告能否依约交付涉案资产的担心，而行使的不安抗辩权，其中止支付拍卖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康文电子公司辩解的陈杰未按期支付合同转让款属违约，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已经解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因陈杰未实际交付拍卖款，故对其要求康文电子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金融服务公司、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不是本案《资产产权交易合同》的主体，陈杰亦无证据证明金融服务公司、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金融服务公司、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不承担责任。陈杰在履行给付转让款576万元（816万元-240万元）后，康文电子公司应协助其办理上述资产过户等相关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杰与湖北康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二、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确定的下余转让款576万元后，由湖北康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十日内协助陈杰办理位于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水××号厂房（建筑面积10012.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随州市房权证城字第××号、20××60号、20××52号、20××53号、20××54号）、土地（面积24079.8平方米，土地证号：曾国用（2012B）第58号、59号、60号）的过户手续。三、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20元，由湖北康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杰于2018年11月12日向康文电子公司丁文发送短信“丁总，方便的时候或者电话我们去办手续。”丁文回复“好的”。陈杰问“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我们去哪里碰头？”丁文回复“下午2：30联系。”后丁文于2018年11月13日回复称“陈总，很抱歉！可能我们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要中止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公司与金融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资产处置方式约定是竞拍即拍卖，而事实上你是通过网络竞价获得的，且武汉东湖产权交易公司不具备拍卖资质，我与金融服务公司协商不了，只有走司法程序。请谅解！”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康文电子公司与陈杰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是否继续有效。本院认为，陈杰与康文电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康文电子公司向陈杰发送的关于解除合同的信息无效，该合同继续有效。理由如下：第一，康文电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陈杰发送的解除《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康文电子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是金融服务公司委托的资产处置机构不具备拍卖资质，资产处置方式采用竞价方式不符合约定。因康文电子公司是在随州产权交易公司以竞价方式处置资产后，与陈杰签订了《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其提出的解除合同理由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关于法定解除权的约定。陈杰是依照挂牌公告内容，参与竞价，取得买受人资格后与康文电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另外，康文电子公司提出因资产处置方式、程序等交易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因康文与金融服务公司及案外人湖北合同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对抵押物进行公开竞价转让，随州产权交易公司有公开竞价转让的资质。即便康文电子公司提出因资产处置方式、程序等交易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属实，因该部分问题引起的纠纷系康文电子公司与金融服务公司、随州产权交易中心之间的纠纷，与陈杰无关。第二，康文电子公司提出金融服务公司、随州产权交易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迫使其签订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系可撤销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康文电子公司一方面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金融服务公司确实存在欺诈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杰对金融服务公司的欺诈行为知情，其亦未在本案中或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合同，故对于康文电子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康文电子公司上诉称陈杰存在逾期付款超过15天情形，其有权解除合同，并已经解除了合同。经审核，合同虽约定了陈杰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转让价款，并约定了逾期付款15日，康文电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从本案履行情况来看，康文电子公司丁文与陈杰在2018年11月12日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表明陈杰有当时付款的意思表示，同时要求康文电子公司在其付款后立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康文电子公司陈杰的上述意思表示予以认可后，于2018年11月13日回复“可能我们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要中止一段时间……我与金控公司（金融服务公司）协商解决不了，只有走司法程序”，从上述内容来看，双方在表示付款后即办理过户手续后，康文电子公司先表达了要求中止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杰提供的康文电子公司中止履行合同的短信内容足以证明了康文电子公司存在拒绝履行合同、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一审认定陈杰未支付转让价款，并不构成合同违约，系行使不安抗辩权适用法律正确。康文电子公司称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文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康文电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