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来连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法定代表人：刘民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与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建工上诉请求：1、计算利息基数应扣除211092元，因该笔款项是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2、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应以杭州建工最后一次收到发票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5月份开始计算。3、利息标准按银行利率四倍计算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保全保险费1500元不应当由杭州建工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前所产生的货款211092元是垫资款，杭州建工支付60万元货款是支付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货款，对于合同签订前的欠款211092元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违约责任，该部分欠款金额不应计算违约金。2、根据合同约定，开源公司提供发票，杭州建工按发票金额付款，杭州建工未收到发票的数额尚未达到付款节点。3、杭州建工不应承担保全保险费1500元。因该款项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开源公司答辩称：1、2015年3月16日开始供货时是双方口头约定开始供货，因杭州建工未及时付款，开源公司才要求与杭州建工补签合同，且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照月利息2%开始结算。杭州建工主张前期供货为垫资没有依据。2、双方补签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虽合同中约定从2017年8月20日计划供货，只是对未产生货物的预计，并不是双方真实履行合同的开始时间。在补签合同之前，因供货小票被杭州建工收回，无法算出在2017年8月20日之前实际供货数量。3、开源公司从2017年10月21日就开具3张发票合计248480.95元，该发票金额是由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4日货款结算单14700元、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货款结算单196392元、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货款结算单37388.5元组成。杭州建工收到发票并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了20万元，杭州建工已通过实际付款的行为将签订合同之前的货款付清，杭州建工主张签订合同之前的货款不应计算违约金无依据。4、依据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来看，开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开具发票248480.95元；2017年11月21日开具发票172454元；2018年4月18日开具发票590875.74元，但杭州建工未按约定付款。至于开源公司2019年4月17日开票10925元时间在双方最终结算单2018年6月8日之后，但一审已将该笔计算违约金的时间延后至开票时间，合理合法。5、保全保险费1500元有法律规定，应由杭州建工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建工支付货款422735.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6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险费由杭州建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源公司从2015年3月16日起向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供应烧结页岩空心砖，2017年8月31日，开源公司与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签订书面《烧结煤矸石页岩空心砖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向开源公司购买烧结页岩空心砖，交货地点为鼎元府邸项目施工现场。同时约定了空心砖的规格型号及单价、付款方式等。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开源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由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按欠款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协商不成，可依法向开源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合同第九条指定收货人为赵曦。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4日共供应结算货款14700元，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共结算196392元。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结算37388.5元。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结算172454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共结算275051.25元。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6日共结算142043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结算173781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共结算10925元。2018年6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累计供货结算金额为1022735.25元，杭州建工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货款200000元，累计欠款822735.25元，对账后，杭州建工于2018年8月30日、2019年2月2日各付款200000元，尚欠422735.25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违约金的计算上。杭州建工的主要抗辩理由有二，一是签订书面合同前供货的部分不应当计算违约金；二是计算违约金应当自该公司收到开源公司提供的发票时计算。从双方认可真实性的结算单上看，有价格211092元的砖是2017年9月21日前供货，其余均是在2017年9月22日供应。而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杭州建工支付货款第一笔200000元是在2017年11月21日，此时，经过结算的前期欠款已经达到420934.5元。因此，该款也仅仅是用于支付前期欠付的货款。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前供货的部分很少，开源公司的主张是自最终结算日即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这一起算日已经显著晚于合同约定的每月对账，即使有11092元可能是在合同签订前剩余的货款，也不宜再单独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此对于杭州建工抗辩的理由一，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从几张发票的开具时间看，2017年10月21日3张合计248480.95元，2017年11月21日2张合计172454元，2018年4月18日6张合计590875.74元，2019年4月17日1张10925元，合计1022735.69元。开源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按常理应在开具发票后及时交付买受人，在此情况下，杭州建工收到票据的时间应当稍晚于开具时间。2018年4月18日与2018年6月8日之间间隔50天，杭州建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开源公司发票的时间晚于2018年6月8日，因此对杭州建工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中一张发票是2019年4月17日开具，晚于开源公司主张的时间，其金额较小，仅为10925元，可以在违约金起算点上单独计算。综上，开源公司要求杭州建工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并不精准，其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22735.25元及违约金（其中411810.25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10925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500元。三、驳回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减半收取4563元，保全费3183元，由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2017年8月31日开源公司与杭州建工蚌埠鼎元府邸项目部签订书面《烧结煤矸石页岩空心砖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货时间及供货计划：从2017年8月20日开始。2017年10月21日,开源公司与杭州建工关于煤矸石页岩砖块进行结算：240×200×115型号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结算金额为166152元。其中，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供货分别为：2017年5月5日的货款金额为4600元；2017年6月23日的货款金额为4600元。即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供货合计为23900元（14700元+4600元+46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之外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利息如何计算。2、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是否予以调整以及如何确定计算起点。3、保全保险费杭州建工是否应承担。（一）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之外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以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双方于2017年10月21日关于煤矸石页岩砖块核对结算来看，240×200×115型号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7月4日结算金额为14700元；240×200×115型号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结算金额为166152元；240×240×100型号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结算金额为30240元，合计211092元。而双方签订《烧结煤矸石页岩空心砖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及供货计划是从2017年8月20日开始。因此，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供货并不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因240×200×115型号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结算金额为166152元，但未区分2017年8月20日之前多少，之后多少。二审中，开源公司认可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供货如下：240×200×115型号的供货是2015年3月-7月货款金额14700元。2017年5月5日货款金额4600元。2017年6月23日货款金额4600元。即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供货金额合计为23900元。因该部分货款不在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故该部分货款利息应从开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综上，对杭州建工上诉合理部分的理由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是否予以调整以及如何确定计算起点问题。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如杭州建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按欠款总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本案合同范围内的总货款为998835.25元（1022735.25元-23900元）。在双方于2018年6月8日最后一次结算前，开源公司除10925元货款于2019年4月17日开出发票外其余发票均已向杭州建工开出。至今杭州建工已支付货款60万元，即大部分货款已履行完毕，但仍尚欠部分货款未能及时履行，违约行为存在，杭州建工应承担违约责任。杭州建工上诉认为合同约定的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过高，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开源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杭州建工逾期未付货款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杭州建工的履行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故对杭州建工上诉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调整的合理部分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起点问题。合同约定，开源公司提供发票，杭州建工按发票金额付款。开源公司与杭州建工于2018年6月8日进行最后一次结算。但在此之前，开源公司除10925元货款于2019年4月17日开出的发票外其余发票均已向杭州建工开出。开源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分段计算并无不当。杭州建工上诉认为违约金均应从最后一次收到发票时间开始计算，即从2019年5月份开始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杭州建工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保全保险费杭州建工是否应承担问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保全保险费的负担并未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应由杭州建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开源公司认为依据该条规定，保全保险费应由杭州建工承担，但从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并未对保全保险费的负担作出规定。一审判决保全保险费1500元由杭州建工承担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故杭州建工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杭州建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500元”。三、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22735.25元及违约金（其中411810.25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10925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22735.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计算如下：其中，以23900元为基数，从开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87910.25元（422735.25元-23900元-1092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以10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减半收取4563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0元，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3元。保全费3183元，由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上诉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58元，被上诉人安徽凤阳开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