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公路管理局海口公路局，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004282400646。负责人：周忠晓，系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璞智，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1，男，201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冯某，女，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龚某2，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ロ市丘海大道11号华能海南大厦8、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83940175M。负责人：邢益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春，该公司法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鸿，该公司法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若，女，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森，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海口公路局（以下简称海口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龚某1、陈若、高元森、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口公路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海口公路局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龚某1、陈若、高元森、永诚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6月18日晚上，当事人吕某（死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车二轮轻便摩托车载龚某1从三江镇往罗梧村方向行驶，21时30分许，行驶至海口市美兰区隆三线（隆丰-三江）罗梧村路口处，适遇当事人陈若驾驶×××小型轿车沿隆三支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而至，由于吕某通过路口没有停车瞭望，为让右侧陈若驾驶×××小型轿车先行，陈若经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吕某当场死亡、龚某1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后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第46010812018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称95号《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95号《认定书》并未认定海口市公安局应当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吕某（死者）家属不服并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对事故提出复核，复核申请理由为：“1、当事人陈若驾驶小型轿车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在夜间未交替使用远近光灯示意，系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2、当事人吕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申请中也未提到应当由海口公路局承担责任。2018年8月27日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琼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280号）（下称280号《复核结论》），该结论认定海口市交警支队调查本事故事实不清，撤销了95号《认定书》并要求海口市交警支队重新认定事故责任。2018年11月27日海口市交警支队作出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称51号《认定书》），该认定书直接认定海口公路局对事故后果承担与交通事故双方吕某、陈若同等的责任。后龚某1对海口公路局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照51号认定书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海口公路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与龚某1、陈若、高元森、永诚保险公司同等责任。二、海口公路局认为，51号认定书程序严重且明显违法，海口公路局在一审中已向法院说明，但一审法院对此违法事实不做认定，进而采信非法证据对案件责任进行划分，严重违背法律公平正义原则。理由如下：1、51号《认定书》程序违法重大而明显，一审法院对这个问题采取回避态度，极不妥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五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在制作后三日内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本案中51号《认定书》不仅没有告知海口公路局申请复核的权利，反而在《认定书》中直接告知海口公路局不得提起复核。此事实海口公路局已在一审中反复向法院说明，因第一次责任认定即95号《认定书》中海口公路局不是责任人，龚某1亦是通过复核这一救济手段减轻了自身责任，根据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原则，海口公路局同样应当具有一次复核的权利，但本案中海口市交警支队直接违法剥夺海口公路局复核这一重要救济途径，等于一旦认定海口公路局责任即板上钉钉不可更改不可申辩，程序上直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实体上完全背离公平原则。但是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说理，直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海口公路局已签收该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异议。其在诉讼阶段提出交警部门对该认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责任认定不准确，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海口公路局认为，本案交警部门已经明显剥夺了海口公路局的异议权即复核权，违法在先，且此违法行为也是导致海口公路局未提异议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舍本逐末的认定对海口公路局没有说服力。2、51号《认定书》程序违法事实已严重侵害海口公路局实体权利。海口公路局在收到一审判决的第二日，即向海南省交警总队递交了《复核申请书》，《复核申请书》主要向交警部门说明，由于海口公路局不是95号《认定书》当事人，95号《认定书》也未认定海口公路局应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海口公路局不可能知晓本案的异议和复核权。海口公路局作为被51号《认定书》追加进来的责任人，应同样享有异议、复核、知情的权利。9月28日，海口公路局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后，交警部门随即作出口头答复，称本事故已经过一次复核，不得再次复核。次日，海口公路局工作人员又向交警部门邮寄了《复核申请书》，说明案件特殊性，但交警部门还是没有给予回应。海口公路局认为，51号《认定书》书面剥夺海口公路局复核的合法权利，交警部门在海口公路局之后的主张权利过程中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造成《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不平等。因此本案中的51号《认定书》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海口公路局责任，海口公路局认为不妥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海口公路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对海口公路局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首先，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结合案件情况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进行了审查并确认了其证明力，一审判决中详细写明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依法向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实并查阅了交警阶段的卷宗材料，该支队根据省总队提出的“对该事故路段进行道路安全性调查，确认道路养护主体，并对道路设计等资料图纸提取，追究相关部门事故责任”的指导意见，海口市交警队调取了道路设计图纸，发现设计图纸要求事故发生路段需要设计限速、减速让行、指路标志，但至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并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设置上述交通标志。据此，海口交警作出了51号认定书，法院对该认定书进行了依法审查，并最终对其证明力进行了认定，而不是单纯的根据认定书的认定结果进行判决。其次，51号认定书已经经过复核，确实不能再次复核，但是海口公路局在一审庭审阶段对该认定书的实体和程序问题都提出了异议，所以对于海口公路局而言，并没有丧失该权利。而且一审法院也认真听取了海口公路局提出的答辩意见，并且在庭后去交警队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是结合全案的证据和事实再进行了调查之后认定的，并没有影响海口公路局的实体权利。退一步讲，即便海口公路局进行了复核复议，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不是最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全案的证据和事实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进行认定。案件的处理结果，公平公正合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事实，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责任在于海口公路局，在本案发生的路口曾经出现了多起交通事故，据当事人家属陈述，罗梧村村民就在该路口发生过至少3-4起交通事故，但是一直没能够引起责任部门的重视，直至本次事故发生，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后，该路口才设置了减速带，村庄减速路标。海口公路局作为本案责任主体，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海口公路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5万元精神损失费，符合司法实践，龚某1认为合理，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问题。永诚保险公司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二、关于一审采信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的问题。永诚保险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采信51号认定书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以上法律意见，请法庭充分考虑并采纳，依法做出公正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若、高元森未出庭也未作答辩。龚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若、高元森、海口公路局连带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3968.49元；2、判令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若、高元森、海口公路局、永诚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8日晚，案外人吕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载龚某1从海口市三江镇往罗梧村方向行驶，当晚21时30分许，行驶至美兰区隆三线（隆丰-三江）罗梧村路口处（27）（经核实：该十字路口未按道路安全通行设计标准设置交通标志），适遇陈若驾驶×××小型轿车沿隆三支线由南往北行驶而至，由于吕某通过路口没有停车瞭望，未让右侧陈若驾驶的×××小型轿车先行，陈若经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吕某当场死亡，龚某1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3日，经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车速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瞬时速度约为61千米/小时。2018年7月16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12018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龚某1无责任。吕某的丈夫冯所孙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省总队提出本事故调查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正，责令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认定。2018年11月27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吕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通过路口时没有停车瞭望，让右侧来车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单位海口公路局未按道路安全通行设计标准设置交通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陈若未确保安全驾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当事人吕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方海口公路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陈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龚某1无事故责任。2018年11月29日，海口公路局签收了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邮寄的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2018年6月19日,龚某1被送往海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开放性外伤；2.左小腿皮肤撕脱伤；3.左小腿腓肠肌损伤；4.左小隐静脉断裂；5.左小腿皮神经断裂；6.头面部开放性外伤。同日，龚某1在全麻+腰硬麻醉下行全身多处外伤清创缝合术+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自2018年6月19日至6月23日，龚某1住院4天。出院医嘱：1.继续抗炎治疗，观察左小腿皮肤颜色变化，术后两周拆线，患肢禁负重1个月，行患肢功能锻炼；2.每月定期复查，休息1个月，患肢不负重，患肢舒缩功能锻炼，防止废用性肌萎缩；4.营养饮食，增补钙质、维生素类食物；5.按病情随诊。龚某1花门诊费530元，住院费13587.29元，其中陈若垫付10000元。出院后，龚某1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海口健强医院、三江镇卫生院进行检查治疗，合计花费251.2元。×××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高元森，高元森和陈若系夫妻关系，该车为家庭使用车辆，永诚保险公司承保了×××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永诚保险公司未进行过赔偿。庭审中，龚某1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银行流水，欲证明龚某1的父亲龚某2系多伦多徐州金鹰店的厨师长，因事故来海口照顾龚某1损失工资收入10000元，龚某1未提供龚某2来往海口的交通票据，海口公路局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先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龚某1无责任。吕某的亲属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庭审后一审法院经向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实并查阅交警阶段的卷宗材料，该支队根据省总队提出的“对该事故路段进行道路安全性调查，确认道路养护主体，并对道路设计等资料图纸提取，追究相关部门事故责任”的指导意见，调取了道路设计图纸，发现设计图纸要求事故发生路段需要设计“限速、减速让行、指路标志”，但至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并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设置上述交通标志。据此，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海口公路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龚某1无事故责任。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海口公路局已签收该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异议。其在诉讼阶段提出交警部门对该认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责任认定不准确，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龚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若承担33.3%的民事赔偿责任，海口公路局承担33.3%的民事赔偿责任。高元森作为肇事车辆×××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龚某1未举证证明高元森存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高元森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若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永诚保险公司按照33.3%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龚某1未主张作为事故责任一方的吕某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龚某1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龚某1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龚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14368.49元。有医疗门诊票据证实。一审法院对龚某1该项诉请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龚某1实际住院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天＝400元，龚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200元。龚某1住院治疗4天，根据龚某1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营养费50元/天×4天＝200元。龚某1主张营养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480元。龚某1住院4天，根据龚某1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护理费120元，故护理费为120元/天×4天=480元。龚某1主张护理费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200元。龚某1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龚某1住院治疗4天，出院后多次往返医院检查治疗，交通费用必然产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龚某1主张其父亲龚某2从江苏来海南照顾，但未提供交通票据，龚某1主张交通费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龚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龚某1未提供医疗机构证明或医疗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明其后续治疗的明确费用，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龚某1可在实际发生费用后持相关票据另行起诉。关于龚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基于此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及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龚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已达到伤残级别的严重程度，根据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予支持。关于龚某1主张其父亲龚某2的误工损失10000元，龚某1随其母亲冯某在本地生活，其住院期间已有亲属护理，龚某1主张的护理费用项目一审法院已酌定支持，且龚某1未提供交通票据证明其父亲龚某2从江苏来海南，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5项龚某1共计损失15648.49元，其中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14968.49元；4-5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6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永诚保险公司承保了×××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死者吕某的近亲属也在一审法院起诉陈若、高元森、海口公路局、永诚保险公司[案号：（2019）琼0108民初3997号）]，其损失共计33216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项目合计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偿项目合计3312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龚某1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龚某1110000元×[680元÷（680元＋332168元）]＝225元，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合计赔付龚某110000元＋225元＝102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648.49元-10225元=5423.49元，按照33.3%的赔偿比例，海口公路局应赔偿龚某15423.49元×33.3%=1806元，永诚保险公司在扣减陈若垫付的10000元后，合计赔偿龚某110225元+5423.49元×33.3%-10000元=20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永诚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龚某1人民币2031元；二、限海口公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龚某1人民币1806元；三、驳回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龚某1已预缴），由龚某1负担85元，永诚保险公司负担10元，海口公路局负担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海口公路局应否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在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先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龚某1无责任。吕某的亲属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且在该案庭审后一审法院经向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实并查阅交警阶段的卷宗材料，该支队根据省总队提出的“对该事故路段进行道路安全性调查，确认道路养护主体，并对道路设计等资料图纸提取，追究相关部门事故责任”的指导意见，调取了道路设计图纸，发现设计图纸要求事故发生路段需要设计“限速、减速让行、指路标志”，但至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并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设置上述交通标志。据此，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海口公路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龚某1无事故责任。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的第46010812018000009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海口公路局已签收该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异议。其在诉讼阶段提出交警部门对该认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责任认定不准确，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口公路局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龚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龚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若承担33.3%的民事赔偿责任，海口公路局承担33.3%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海口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南省公路管理局海口公路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潘娜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吴虹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