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安，男，1929年9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大洋街道大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文港北路171号。法定代表人：蔡文举，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海集团公司（原盐城市盐海经济实业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文港北路171号。法定代表人：蔡文举，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根全，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书安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亭湖区大洋街道大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洋村委会）、江苏盐海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盐海集团）乡村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2019）苏0902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书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被上诉人大洋村委会、盐海集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根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人从1983年底开始承包大洋砖瓦厂，承包形式为硬承包，为扩大生产，上诉人个人先后出资征用了大洋村七组9.7亩地（实际上征用11亩），加上承包前原来的17亩地，合计大洋砖瓦厂享有土地28亩。1989年底，上诉人因疲劳过度突发疾病住院抢救。此后，大洋砖瓦厂无人承包而停产。大洋砖瓦厂隶属于被上诉人大洋村，但其是独立的法人企业。被上诉人大洋村及大洋村七组无权将其资产，包括上诉人出资征用的9.7亩土地等资产，无偿收回。即使是收回，也要经过审计、评估，处理相关债权债务。1984年8月2日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明确征用的5.82亩土地永远归窑厂（大洋砖瓦厂）所有。1986年12月14日，征用土地协议书中实际征用土地3.88亩，加上土地调换的5.8亩，合计9.7亩。对1984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从1986年12月14日无效，土地所有权归大洋七组。上诉人在硬承包期间征用的土地，名义上为大洋砖瓦厂所有，实际上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归被告大洋村所有。被上诉人大洋村明知该征用的9.7亩土地为上诉人李书安出资征用的，其收益权应当归上诉人李书安所有，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庭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既不调取相关证据，不向证人进行调查，更不说明不调查取证的理由。大洋村委会、盐海集团共同辩称：一、上诉人声称在1984年就开始承包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从1988年3月16日签订硬承包协议，实际承包时间为1987年12月25日至1990年12月25日，是上诉人提供的盐城市城区公证处公证书证实的事实。1989年初上诉人已生病住院，负责人是当时的会计，并且砖瓦厂在1989年也停产歇业。1990年，村里进行扫尾工作，并结束了砖瓦厂。二、上诉人称个人出资征用了大洋村七组9.7亩土地是无中生有，上诉人没有任何票据用以证实。而所谓的征用土地实质为借用土地，是上诉人承包之前的1984年4月2日和1986年12月份进行的，都在上诉人承包之前。三、1984年8月2日的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为砖瓦厂的副职，不是正职，更不是承包人，所谓征地也未经国土等行政部门许可，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谈不上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归砖瓦厂所有。四、上诉人仅仅是承包人，所享有的仅仅是经营权、利润分配权等，而不是占有集体土地等不动产的权利。五、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要调取的证据不是当事人无法取证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六、本案不存在大洋砖瓦厂土地被征用的事实，大洋砖瓦厂是大洋村六、七、八三个组合并的集体企业，其中土地是大洋七组出资的，砖瓦厂倒闭后，大洋村七组收回土地是七组行使自己的权利，与上诉人无关，与被上诉人无关。李书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5711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3月16日，原盐城市盐海经济实业公司（甲方）与李书安（乙方）签订一份《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大洋砖瓦厂承包给乙方经营，实行硬包责任制，即包上缴、包集体积累、包分配；承包期限为三年，从1987年12月25日起至1990年12月25日止;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权利:有自主生产经营管理权，自主分配权……；二、义务：作为企业的法人代表，对企业的供、产、销、人、财、物负有全面的责任。同日，上述《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经原盐城市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8年10月10日，李书安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大洋村委会、盐海集团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673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李书安未在规定期限内足额补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902民初61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后李书安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大洋村七组与大洋砖瓦厂于1984年8月2日签订的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大洋砖瓦厂征用大洋村七组5.82亩土地；另提交了大洋村七组与大洋砖瓦厂于1986年12月14日签订的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大洋砖瓦厂征用大洋村七组9.7亩土地，原1984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5.82亩土地在新征地中对调，土地所有权仍属于大洋村七组。被告则提交了江苏江淮动力机厂（以下简称江淮厂）与大洋村七组分别于1991年6月4日、1992年8月1日、1992年9月25日、1992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征用土地协议》约定，江淮动力机厂因用于车队宿舍、试车车间、试车油漆车间征用大洋村七组土地0.3亩、14.85亩、2.97亩以及增加的部分土地2.14亩。另查明，2017年9月6日，李书安向大洋村委会出具一份《承诺书》言明：我个人生活困难，加上老奶奶重病需护理，请求村里照顾，给4万块，领款后，本人不再有任何诉求，不再影响村里和街道办公秩序，不再找任何理由找村和上级麻烦。再查明，1992年8月15日，盐城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盐地管（1992）字第137号《征（拨）用土地批准通知》，内容为：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为江淮动力机厂新建试车车间征用大洋村七组土地14.85亩，其中菜地14.85亩。一审法院认为，原盐城市盐海经济实业公司与原告李书安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书，是按照当时的相关国家政策，对大洋砖瓦厂的承包者和管理者的权利、义务进行的书面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告李书安有自主生产经营管理、自主分配、人事任免等权利以及对企业的产、供、销、人、财物负有全面的责任的义务。原告李书安承包期至1990年12月25日届满后，合同双方未按约定进行审计，故被告大洋村委会、盐海集团关于该诉讼已经严重超过法定时效的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土地征用及补偿的问题，原告未提供大洋砖瓦厂用地被征用及补偿的相关证据，从被告方提供的江淮厂与大洋村七组于1992年8月1日、9月25日、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征用土地协议来看，主要内容系江淮厂征用大洋村七组农民的蔬菜用地19.96亩，并无涉及到大洋砖瓦厂用地征用及补偿的相关内容。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大洋砖瓦厂用地因荒废后被大洋村七组收回，后被征用，因原告未提供反驳意见，该项陈述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李书安对大洋砖瓦厂土地被大洋村七组收回后被征用的补偿款主张权利，因涉案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并未对大洋砖瓦厂土地征用补偿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且原告李书安虽然系硬承包，享有自主生产经营管理权、利润自主分配权、人事任免等权利，但依法不享有对大洋砖瓦厂的房屋、土地、机械设备等不动产以及土地征用补偿款等财产所有的权利，大洋砖瓦厂属（村）、组所创办企业，其土地收回后的征用补偿款应属相应的（村）、组全体村民所有，而不是归承包者所有，如是，则势必侵害了相应的全体集体成员的合法利益，故原告李书安无权对大洋砖瓦厂土地征用补偿款主张权利。原告李书安关于两被告共同支付其土地补偿款5711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书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1元，依法减半收取4756元，由原告李书安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大洋村委会、盐海集团不同意，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李书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李书安向一审法院提出给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其与原盐城市盐海经济实业公司签订的、承包期限为自1987年12月25日起至1990年12月25日止的《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书》，但该合同并未赋予其个人取得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权利，尤其是原盐城市土地管理局于该合同承包期限届满后的1992年8月15日才作出盐地管（1992）字第137号《征（拨）用土地批准通知》。因此，李书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李书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书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1元，由上诉人李书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浩审 判 员  时 云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光营书 记 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