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浦社区洋涌工业区五路l号显亮厂办公楼10l，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82739P。法定代表人：陈嘉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松，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林熹，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路ll号科技园2号楼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07638985XT。法定代表人：曹二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易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精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以及费用承担的判决结果。2、改判精亮公司无需向德易普公司退还124300货款。3、改判精亮公司无需赔偿德易普公司36800元损失。4、改判德易普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用及一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德易普公司应当对其阻挠重新鉴定、妨碍诉讼程序导致不能再次鉴定承担不利后果；在涉案双方对于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各自鉴定结果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考虑德易普公司过错且径行推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判令精亮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责任划分不清。二、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令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退还货款，但一审法院判决精亮公司退还的费用超过德易普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总额,并且计算数量超出了德易普公司实际退还产品的数量，其费用计算依据存在认定错误，并且支付时间指定不明。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精亮公司根据双方《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定作的约定，共向德易普公司交付185件NW47LP-TP55型号PSC液位变送器产品及1件样品，共计124300元（11只×800元/只+175只×660元/只）。德易普公司尚有21780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费用超出了德易普公司实际支付费用。即使法院认定精亮公司确实需要向德易普公司退还货款，也应当以德易普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为基础，并扣减未支付的21780元货款。三、德易普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实际更换产品、支出了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单一《产品质量问题说明》证据认定德易普公司“直接损失”的发生并推定损失计算依据，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德易普公司答辩称：一、德易普公司与精亮公司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由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提供产品，德易普公司如约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德易普公司在收到相应的产品之后，将产品提供给客户商家使用。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大面积烧坏的情况，给德易普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和商业信誉的损失。在一审调查中已查明，德易普公司将涉案产品33支退给了精亮公司，精亮公司也确认收到了上述产品。同时，精亮公司的员工给德易普公司的员工进行邮件回复时也提到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承诺会进行改进。在邮件的退货处理方案中，载明精亮公司“已收到退货品71PSC，另客户库存30+PSC请退回我公司，我公司将按以上方案测试，验证无异后才出货”。之后，德易普公司员工曹大林与精亮公司何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均证实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及退回产品的事实。二、为了向精亮公司主张相应的赔偿，德易普公司特将产品委托了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显示该产品是检测不合格的。精亮公司提供给德易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双方在研发阶段对产品的样品进行了确认，但该确认仅属于初步的确认，并不能由此免除精亮公司在产品缺陷上应该承担的责任。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存在质量缺陷，无法使用的，其产品形同与废品，没有价值，因此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1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处精亮公司返还德易普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精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德易普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亮公司退还货款l4.68万元；2、判令精亮公司赔偿德易普公司的经济损失约10万元及鉴定费用1200元；3、由精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德易普公司、精亮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精亮公司依德易普公司的要求向德易普公司供应产品。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德易普公司向精亮公司购买PSC液位变送器100只，合计价款65200元。合同中，双方对“规格描述”约定：使用环境及其它要求为“产品需要极佳的抗振动，抗冲击性能（应用于消防车上）……”。此外，双方又约定：1、订单总数100只，前面10只小批量试产，以单价800元进行，小批量试产确认后，差价（800－600）×10＝1400元在剩余90只生产中返还。2、订单总数达到100只后，首样订单单号ML20150113A的货款800元全款返还。3、先交第一批10只，剩下90只待客户实际上机测试无问题后，再行生产。此后，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实际送货185只，加样品1只，共计186只。德易普公司主张已退货33只，精亮公司否认收到退货。双方均确认德易普公司未支付货款21780元，即诉争的33只退货的相应货款。2017年5月15日，德易普公司客户徐州赫思曼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思曼公司）向德易普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问题说明》，上面记载截止2016年6月底，德易普公司发给赫思曼公司的传感器数量152个，赫思曼公司库存未用的退回德易普公司的数量60个，传感器发到客户处的数量92个，客户总共反馈国内生产的传感器不良数量15个，国内生产的传感器客户反馈不良率16.3%；目前农户处还有国内生产的传感器需要更换的数量77个。称针对此次质量问题事件，需要德易普公司承担费用66000元（以服务单价500元/个的标准索赔直接损失46000元+罚款2000元）。为此，德易普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委托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对上述产品中型号规格为NW47LPL-TP55/（0～200）mbar样品编号为012816-0054；012816-0080；012816-0026产品进行检测。该研究院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绝缘电阻及绝缘强度均不合格。德易普公司为此支付检测费用1200元。此后，德易普公司、精亮公司双方对质量赔偿问题经协商未果，德易普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德易普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邮件显示，针对德易普公司曹大林于2016年6月24日向精亮公司姚先生发出的主题为“液位TP55产品问题”的邮件，精亮公司的姚先生于2016年7月1日向德易普公司曹大林回复电子邮件，称“附件是更新的TP55分析报告，其中有颜色标注的内容是本次更新的内容，请予以查阅”，该邮件附件为“TP55RMA分析报告”，上面对大电流形成经评估的可能性：1、过载电压输入（客户端使用24V电压，这一因素可以排除）；2、接线异常……，这一因素也可以排；3、结合客户提供的使用信息，分析极有可能以下情况产生大电流，由于我司TP55产品是具有CE功能，所以在设计时需要有PE线与产品进行外壳相连，PE线与内部电路相连，以此达到最好的抗电信号干扰功能，此产品用于PE线与电源输出负极绝缘的场合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目前该产品用于消防车上，由于消防车上蓄电池的电源输出负极与跟车的外壳是相连的，所以在消防车上使用该产品会导致PE与蓄电池输出的负极短路，因而内部电路短路，而造成电源过大，发热过大，烧坏FPC，以至于后期在使用时没有电压输出；在“后续改进方案”处记载：变更PE线LAYOUT:PE线继续与外壳相连，但与内部电路断开，这样用于消防车时就不至于造成内部电路因为PE与外壳相连而造成短路。在“退货品处理方案”处记载：我司已收到退货品计71PCS，另客户库存30+PCS请退回我司，我司将按以上改进方案予以返工（即将PE线与内容电路断开）测试验证无异常后再出货。精亮公司对该公证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又称电子邮件所附的分析报告系德易普公司自行制作和分析发送给精亮公司的，精亮公司没有对该分析报告进行确认，且德易普公司也没提交后续的电子邮件，隐瞒了精亮公司的辩解意见，所以该证据只能证明德易普公司的单方主张，不是客观事实。对此，精亮公司亦提供了电子邮件作为证据，证实其向德易普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经德易普公司确认。该邮件显示，针对精亮公司发送的有产品图纸附后的“液位产品信息”的邮件，德易普公司曹大林回复精亮公司何先生称，“已经协商OK，就按照这个图纸来做吧”。德易普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图纸设计及相关规格均由精亮公司提供，并非德易普公司制作。再查，庭审后，针对退货当中的PSC218系列产品是否已退还精亮公司的问题，德易普公司向法院补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聊天记录显示：德易普公司曹大林向精亮公司何经理发问：“之前退回去的一百多个压力传感器，218的那款，精亮一直没有入库？放在办公室了？”，精亮公司何经理回复“刚开始放在办公室，后面有安排入库的”。又查，由于双方对涉案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故精亮公司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为此，法院于庭后曾组织双方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由于双方对提供鉴定的检材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法院无法确认德易普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系精亮公司所提供，故无法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定作合同是指由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付相应报酬的协议。本案中，案涉交易由精亮公司根据德易普公司提供的PSC变送器样品及规格要求为德易普公司开发及制作样品，完成开发、制作后，精亮公司将样品交付给德易普公司确认，德易普公司确认后，精亮公司再依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德易普公司供货。从该交易过程可看出，德易普公司指定样品及规格系定作人，精亮公司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及劳动为德易普公司制作并供应产品系承揽人，双方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德易普公司主张判令精亮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理由为精亮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精亮公司否认存在质量问题，称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德易普公司在庭审中称，虽然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规格，但不符合“极佳抗振动、抗冲击性能”的约定且不能正常使用。对此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对于德易普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邮件，精亮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以附件分析报告系德易普公司制作未经精亮公司确认为由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从往来邮件内容可明显看出该分析报告系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出具，精亮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从该邮件及分析报告可看出，精亮公司提供给德易普公司的涉案产品在德易普公司的客户处曾出现问题，精亮公司当时对德易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系经过分析后作出了不良分析及对策、改进方案意见。对其中的不良分析及对策中，虽然对造成“过大电流”问题提出了三点可能性，但其中的第一、二点均已被精亮公司排除，剩下只有第三点可能。从第三点记载的内容可明显看出，造成电流过大系由于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设计时需要有PE线与产品外壳相连、PE线与内部电路相连造成，因该设计在消防车上使用则会出现短路。由此可见，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设计上并没有考虑到在消防车上使用这一特点，而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却明确约定该产品系用于消防车上，据此可认定精亮公司提供给德易普公司的产品与约定不符，即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精亮公司也提供了其私自委托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作为证据，用以证实不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该检测报告并未针对该设计上的缺陷进行评估，显然不足以推翻法院据上述证据认定的结果。因此，法院采信德易普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TP55型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在精亮公司正式生产前，德易普公司已对精亮公司开发制作的样品进行了确认，但该确认应仅属初步确认，并不能由此而免除精亮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对涉案产品在设计缺陷上造成的瑕疵履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精亮公司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瑕疵履行，德易普公司有权要求精亮公司退还货款，故德易普公司的第一项诉求有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应退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德易普公司称其诉求的14.68万元，包括：TP55型号的186只，218系列产品130只。未能详细列出计算明细。对于218系列130只的问题，德易普公司称该130只系之前交易产品，并已退还精亮公司，精亮公司否认收到相应退货。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德易普公司应对其主张举证证实。但德易普公司仅在庭后提供了未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且精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加之德易普公司该218系列并非涉案交易合同项下产品，故法院对其相应诉求不予支持。其中TP55型号的186只货物。双方均确认153只货物德易普公司已收到，且德易普公司亦已支付相应货款。争议在于其中的33只退货精亮公司是否收到。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经查，德易普公司提供的TP55RMA分析报告中，精亮公司在退货品处理方案中记载“我司已收到退货品计71pcs，另客户库存30+PCS请退回我司”，以及德易普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第三页第二封邮件中，精亮公司何经理发送给精亮公司姚经理称“液位传感器客户发回四箱库存，让我们检验问题所在，请安排找出真正的问题所在，并解决。终端客户回复可参照曹总的意见，谢谢”。德易普公司称液位传感器产品第10个一箱，共计4箱33个。法院认为，上述邮件及分析报告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法院认定诉争的33个TP55产品已退还精亮公司。鉴此，据双方约定的单价，精亮公司应退还德易普公司计11只×800元/只+175只×660元/只＝124300元。综上，精亮公司应退还德易普公司货款为的TP55产品货款124300元，德易普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仅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德易普公司第二项诉求，即赔偿损失10万元及鉴定费1200元。德易普公司提供了《产品质量问题说明》作为证据，证实德易普公司客户赫思曼公司对德易普公司造成的损失要求德易普公司承担，其中直接损失为更换产品的费用，按500元/只的单价计算，共92只，计46000元；间接损失为罚款20000元，共计损失66000元。精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间接损失，由于德易普公司并未提供其客户对其罚款的有效证据，无法证实该损失的实际发生，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直接损失部分，由于TP55产品确实存在问题，德易普公司客户对该产品予以更换符合常理，法院对直接损失的存在予以采信。但对于具体直接损失的认定，德易普公司仅提供了单一的证据《产品质量问题说明》，显然证明力度有限，但考虑到德易普公司举证的难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按单价400元/只的更换费用计算。据此可计得直接损失400元/只×92只＝36800元。至于鉴定费用1200元，由于涉案产品被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鉴定费应由精亮公司承担，德易普公司该诉求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七内退还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4300元；二、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七内赔偿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6800元；三、驳回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37元，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773元。鉴定费1200元，由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庭审中，德易普公司确认关于涉案TP55型号产品，其只向精亮公司付款101860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精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交付的涉案TP55型号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精亮公司应向德易普公司退货款的金额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TP55型号产品用于消防车上。从双方确认的邮件及分析报告可看出，精亮公司提供给德易普公司的涉案产品在德易普公司的客户处出现问题，电流过大系由于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设计时需要有PE线与产品外壳相连、PE线与内部电路相连造成，因该设计在消防车上使用则会出现短路。由此可见精亮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设计上并没有考虑到在消防车上使用这一特点，可认定精亮公司提供给德易普公司的产品与约定不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精亮公司向德易普公司交付的涉案TP55型号产品，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瑕疵履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德易普公司有权要求精亮公司退还货款以及赔偿损失。德易普公司确认关于涉案TP55型号产品，其只向精亮公司付款101860元，因此精亮公司应退还德易普公司货款101860元。同时，原审根据德易普公司提供的证据《产品质量问题说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单价400元/只的更换费用计算，计得德易普公司直接损失36800元，判令精亮公司赔偿德易普公司损失36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精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186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51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10元，由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700元。鉴定费1200元，由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精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德易普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