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淑梅，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万，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继平，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淮川街道办事处西社区姚家冲6号17栋1单元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文，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黎淑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海万、宋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淑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81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书；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宋学文独自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所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借款交付的过程和去处；2、上诉人与宋学文不是夫妻关系，没有就该笔借款达成合意，也没有使用该笔借款；3、宋学文作为借款人签字后按捺手印，而上诉人没有按捺手印且签名在日期下方，并非共同借款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陈海万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就认定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海万的口述与还款记录具有高度盖然性就认定双方约定了3分利息也明显不当。被上诉人陈海万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依据当事人自由处分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也处理不妥。陈海万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上诉人就是实际借款人。关于借款的支付，虽与宋学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有口头约定，且陈海万实际每月按时按量支付了利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海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学文、黎淑梅偿还陈海万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学文、黎淑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万与宋学文经朋友介绍相识。宋学文曾向陈海万借款70000元，本息均已结清。2017年12月，宋学文因资金周转困难再次向陈海万提出借款，陈海万于2017年12月19日将借款100000元交付给宋学文，宋学文向陈海万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未书面约定利息。借条的具体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海万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经营周转时间壹年宋学文2017年12月19日。”宋学文在其签名处捺印。黎淑梅在借条上宋学文的签名下方签署姓名。借款后，宋学文通过微信共计向陈海万偿还借款46800元。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12月30日2800元，2018年1月20日3000元，2018年2月18日3000元，2018年3月20日3000元，2018年4月21日3000元，2018年5月24日3000元，2018年6月25日3000元，2018年7月24日3000元，2018年8月21日3000元，2018年10月13日3000元，2018年11月2日3000元，2018年12月27日3000元，2019年1月11日3000元，2019年2月2日3000元，2019年3月13日3000元，2019年4月19日2000元。2019年4月19日，宋学文向陈海万微信偿还2000元后并附言“你先帮我垫付一千，过几天给你”。诉讼中，陈海万陈述：浏阳市集里宜和园艺工作室是由宋学文与黎淑梅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借款交付及借条出具都是在园艺工作室，其要求宋学文夫妻在借条上签字，借款也是陈海万向他人所借，在宋学文、黎淑梅对在借条上签字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后，陈海万才向宋学文交付借款，黎淑梅在宋学文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宋学文每月的还款金额也与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一致。宋学文陈述：之所以让黎淑梅在借条上签字是因为陈海万要求其提供一个担保人，黎淑梅系其雇请的员工，在借款时黎淑梅在场，故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时未口头约定月息3分。通过微信向陈海万偿还的款项均是本金，不是利息。黎淑梅陈述：黎淑梅对宋学文向陈海万借款的经过不知情，其只是宋学文雇请的员工，在浏阳市集里宜和园艺工作室上班，宋学文向陈海万出具借条后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字，黎淑梅出于证明借款一事才在借条上签字，并无其他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宋学文向陈海万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宋学文应当按约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宋学文提交的与陈海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还款记录可知，宋学文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3月止（除2018年9月外）每月向陈海万偿还的款项均为3000元，与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的每月利息数额一致，且2018年9月之前的付款日期均是在19日前后几天，与借款日期12月19日存在重复性，其偿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均呈现出规律性，符合每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因此，虽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的约定，但结合陈海万的陈述及宋学文提交的微信还款记录，双方就借款约定月息3分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认定陈海万与宋学文就本案借款约定了月息3分。因月息3分超出了年利率24%而未超出年利率36%，故对宋学文已支付的利息予以认可，对其未付的利息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陈海万要求宋学文支付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息2分即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黎淑梅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因陈海万未提交证据证明宋学文与黎淑梅系夫妻关系，且宋学文、黎淑梅均予以否认，故不能以夫妻共同债务为依据要求黎淑梅就本案中的借款与宋学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黎淑梅虽非宋学文之妻，并陈述只是以在场见证人的身份出于证明借款真实发生的目的才在借条上签字，但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并未注明“在场人”、“见证人”，且签名的位置是在宋学文签名的下方，从其在借条上签名的位置及签名的方式看，应认定为其是以与宋学文相当的身份且是基于对借条上方内容的认可在借条上签名的，已经作出了愿意就宋学文向陈海万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黎淑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承担其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仍应就宋学文在本案中应付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黎淑梅关于其不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宋学文、黎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陈海万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合计2240元，由宋学文、黎淑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黎淑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014年至2016年工资表，拟证明黎淑梅与宋学文不是夫妻，只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陈海万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海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陈海万以转账方式向宋学文交付了涉案借款。黎淑梅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海万向宋学文转账。本院认证意见：黎淑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双方系夫妻关系，故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陈海万的证据虽系逾期提交，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能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交付方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借款交付方式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学文与黎淑梅是否应共同向陈海万偿还借款1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经审查，陈海万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以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借贷给宋学文，宋学文向陈海万出具了借条，借条的具体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海万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经营周转时间壹年宋学文2017年12月19日。”宋学文在其签名处捺印。黎淑梅在借条上宋学文的签名下方签署姓名。借款后，宋学文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3月止（除2018年9月外）每月均向陈海万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在借贷双方约定了偿还本金时间的情况下，这样的转账时间和金额均符合每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因此，虽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的约定，但双方以实际交易行为确认了借款的月息（3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海万与宋学文就本案借款约定了月息3分并无不妥。关于黎淑梅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虽黎淑梅陈述只是以在场见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但在借条上签名时并未注明“在场人”、“见证人”，且签名的位置是靠近宋学文签名的正下方，从在借条上签名的位置及签名的方式看，应认定为其是以与宋学文相当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的，已经作出了愿意就宋学文向陈海万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且黎淑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知道并承担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淑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黎淑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秀藤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