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沈启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嫩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科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金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科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金鹏公司向科越公司支付服务费120000元和滞纳金(以12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一、一审法院以金鹏公司已于2015年12月7日自行申请了涉案项目为由，认定科越公司没有尽到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官方文件要求，涉案项目除了通过网上申请之外，还要提交纸质材料，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才能取得项目成功。因此，金鹏公司自行先完成网上申请，后基于对科越公司专业能力的认可，希望后续步骤能够顺利完成，于是与科越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书》，科越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帮助金鹏公司成功申报涉案项目，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1.金鹏公司自行完成网上申请工作，并不代表其最终完成申报工作，按照文件要求，还需到现场提交材料和经过区市两级科创委的审核。一审法院认为金鹏公司在12月7日已经自行完成申报工作，科越公司没有提供服务是错误的。根据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在2015年12月4日发布的《关于组织开展2015年度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入库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补贴和奖励申报工作的通知》中第三项规定，“(一)企业申报。企业通过广州市科技计划管理系统进行网上申报。企业登录系统后需先填写完善本企业信息，方可进行申报。申报系统与12月7日9：00起开放，2016年1月6日24：OO关闭申报。申报项目获得区科技行政主管部门受理后，申报企业应于2016年1月8日前将纸质材料(一式5份)提交至各区科技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受理点。……(三)市科创委复核与抽检。市高新技术企业协会对各区推荐的全部企业进行复核，逐项核对所有入库条件，向市科创委提交复核结果。由市科创委高新处根据复核结果，采取约谈、现场考察等形式对企业进行全面审查(其中约谈与现场考察的不低于推荐名单的15％)，提出入库和奖补企业名单建议。”从上述的申报工作通知可得知，网上申请只是推进高新技术企业奖励与补贴项目的第一步，后续还要到现场提交纸质材料，经过区科技主管部门和市科创委的层层审核后，最终才能成功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奖励与补贴项目。网上申请并不必然能促成金鹏公司成功申报项目并最终获得奖励和补贴共120万元。在《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申请书》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申请书》中载明的申报日期，只能说明金鹏公司最开始的申报时间，这不意味着金鹏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以前已经完成了申报的全部准备工作。2.金鹏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完成网上申请之后，为了确保能够成功申报涉案项目，在2015年12月25日与科越公司签订了《合同书》。网上申请在先，签订合同在后；说明金鹏公司知悉单凭自己的能力无法成功申报涉案项目，项目申报不单是网上申请那么简单，后期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开展，因此金鹏公司希望依靠科越公司的专业能力，能够顺利推进后期申报工作，确保最终能够取得高新技术企业奖励和补贴。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涉案项目的申报流程和事项，否定科越公司对涉案项目作出的贡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科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在申报期间，时刻关注网上审核的进度，提供详细的工作指导，协助金鹏公司准备申报材料。同时，金鹏公司正是基于科越公司的专业辅导才成功通过项目申报，最终才取得120万元的奖励和补贴。因此，金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2万元服务费。根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科越公司提供的项目咨询服务内容包括：协助金鹏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协助金鹏公司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协助金鹏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促进补贴及奖励申报成功。”科越公司在金鹏公司在12月7日自行申报奖补项目后，积极地指导金鹏公司完成后续的申报工作，并最终促成奖补项目成功通过。根据科越公司工作人员与金鹏公司奖补项目负责人孙某的聊天记录显示，科越公司一直积极关注申报项目的情况，并指导金鹏公司按照要求准备申报材料，及时解决金鹏公司的问题。1.在2015年12月25日，《合同书》签订后，科越公司工作人员正式联系金鹏公司奖补项目负责人孙某，开始申报项目的服务工作。科越公司当天让金鹏公司提供网上申报系统的账号密码，由科越公司登录系统检查金鹏公司填写的信息是否需要完善或者修正的地方。2.在2015年12月28日，金鹏公司提供了系统账号和密码，并询问提交材料的情况。科越公司对此进行了详细答复金鹏公司的问题，提醒金鹏公司注意等区科技局和市科技局审批通过后才能打印提交纸质材料。3.在2016年1月4日，科越公司告知金鹏公司网上申报和现场递交的区别，纸质材料需等科技局审判通过后才能下载打印，公司盖章签字才能递交。并表示会随时关注网上审核进度。4.在2016年1月8日，科越公司通知金鹏公司“我们高新补助的那两个都已经有编号，可以下载打印盖章，周一上交材料了”，发送一份名为“打印装订签字要求”的文档、名为“金鹏一认定通过(无附件)”的文档、名为“金鹏一受理奖励(有附件)”的文档和名为“省厅受理文件”的文档，远程指导金鹏公司按照政府文件规定制作材料，并及时回应金鹏公司的疑问。由此可以看出科越公司帮助金鹏公司完成资料汇编工作并进行详细指导。5.在2016年2月22日，科越公司提醒金鹏公司验收工作还需要提供资料，参照科越公司提供的文档准备资料。6.2016年2月23日，金鹏公司提出需要科越公司帮助填写材料，科越公司同意并积极帮助金鹏公司填写。在2016年6月27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公布的《2015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拟入库企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拟补贴和奖励企业的公示》显示，金鹏公司均在两份官方公示名单上，说明金鹏公司成功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奖励和补贴项目。并且，金鹏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获得了高新技术企业通过奖励100万元，在2016年12月20日，获得了高新技术企业受理补贴20万元。因此，科越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事项，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为金鹏公司提供专业服务。金鹏公司己获得120万元的奖励和补贴，可见科越公司已经成功为金鹏公司申报奖补项目，金鹏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科越公司支付12万服务咨询费。三、科越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金鹏公司已经接受科越公司提供的服务，并且也确认收到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受理补贴和通过奖励全款，按照约定，金鹏公司应当支付科越公司12万服务费，但至今未止，金鹏公司仍以各种借口拒不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若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用，乙方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滞纳金”，金鹏公司应当支付滞纳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准确适用法律，公平公正处理本案，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科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科越公司的合法权益。金鹏公司辩称：不同意科越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科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鹏公司向科越公司支付服务费120000元及滞纳金（以12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7032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金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科越公司（乙方、受托方）与金鹏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第一条项目咨询的宗旨和目的：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策划方案，协助甲方成功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及高新技术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第二条项目咨询服务内容：1、项目诊断：协助甲方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2、申报策划：协助甲方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3、材料编制：协助甲方编制、校审申报材料。4、难题攻关：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促进补贴及奖励申报成功……第四条乙方的主要义务如下：1、乙方应制定完善的《项目工作进度计划表》并与甲方相关人员保持充分、有效沟通，保证项目顺利推进；2、乙方应针对申报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及时给出解决方案，推动申报工作的有序进行；3、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的陈述进行专业、客观的分析并提供全程辅导直到申报成功；第五条项目费用1、根据甲、乙双方协商与上述任务分工，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以下顾问咨询费：（1）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顾问咨询费：甲方须按得该补贴资金实际到账金额的10%比例标准支付给乙方。（2）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顾问咨询费：甲方须按得该奖励资金实际到账金额的10%比例标准支付给乙方。2、支付时间与方式:(1)在甲方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且获得该项目资金后（以实际达到甲方账户资金为准）10个工作日内，须一次性支付该笔资金的10%到乙方指定账户。（2）在甲方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且获得该项目资金后（以实际达到甲方账户资金为准）10个工作日内，须一次性支付该笔资金的10%到乙方指定账户……第六条项目约定1、本合同项目，只有在该项目申报成功后（以官方批复为准，或以甲方实际到账资金为准）甲方才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顾问咨询费，若该项目申报不成功则甲方无需支付乙方该项目费用……3、若甲方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时被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抽查，乙方须赔付甲方2万元抽查费。若甲方被抽查，乙方须配合甲方检查且确保甲方高企受理补贴及通过奖励。甲方获得高企受理补贴及通过奖励后的10个工作日内，需退换乙方赔付款2万元，且按本合同的“第五条项目费用”约定支付乙方顾问咨询费……5、若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用，乙方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滞纳金等。2016年12月27日，科越公司向金鹏公司开具金额为120000元的技术咨询服务费发票。科越公司提交了：1、《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申请书》，载明：企业名称为金鹏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其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在2015年7月24日获得广东省科技厅的受理。2、《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申请书》，载明：企业名称为金鹏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其申报2015年第二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复审），在2015年10月10日获得公示通过。3、2015年11月17日发布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行动方案的通知》，载明：在本方案实施期间，在广东省科技业务综合管理系统（即广东省阳光政务平台）提交高新技术企业申请并获得省科技厅受理的企业，由市财政给予每家20万元的经费补贴；在本方案实施期间，成功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企业，由市区两级财政按照一定比例给予每家总额100万元的奖励，2015—2016年的奖励和补贴资金按本方案安排等。4、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发布的《2015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拟入库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拟补贴和奖励企业的公示》，载明:市财政拟对每个广州市2015年度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受理企业补贴经费20万元，市区两级财政拟对每个广州市2015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复审通过企业奖励经费100万元。附件《广州市2015年度高新技术企业受理拟补贴企业情况表》、《广州市2015年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复审通过拟奖励企业情况表》均显示金鹏公司拟给予奖励。5、科越公司工作人员邓某与金鹏公司项目联系人孙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15年12月9日，邓某称“孙总，您好，去年高企奖励的120万已经到账了”等。6、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科越公司工作人员杨某与金鹏公司项目联系人孙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载明：杨某称“高新运行数据我们还没提交呢？这个今天就要交纸质材料了，要区科技局和市科技局审批通过才能打印上交的”，孙某称“已经审批通过了”，“杨总，请问高企补贴那个，我们是不是要提交什么纸质版的文件？”，“这个是你们帮我们准备好吗”，杨某称“这个网上还没有审批通过，等到科技局审核通过之后，下载打印，然后公司盖章签字再递交的，我们会随时关注网上审核进度的”，孙某称“不是1月6日前必须要递交的吗”，杨某称“1.6号前完成网上递交”，“您企业已经递交了的”，“孙小姐，我们高新补助的那两个都已经有了编号，可以下载打印盖章，周一上交材料了”等。金鹏公司提交了3张《支付业务平台来账凭证》，载明：广州开发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在2016年12月6日向其分别转账2015年度高企通过奖励70万元、30万元，在2016年12月20日向其转账2015年度高企受理补贴20万元。科越公司称其通过QQ为金鹏公司提供服务，已经协助金鹏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事项。迅天公司称其在2016年12月6日收到高企认定奖励共100万元，在2016年12月20日收到高企受理补贴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科越公司与金鹏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金鹏公司抗辩称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且目前已解除，但对此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越公司提交了《2015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拟入库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拟补贴和奖励企业的公示》、QQ聊天记录，称金鹏公司依据其提供的服务已经获得高企认定奖励100万元及高企受理补贴20万元，主张金鹏公司支付服务费120000元及滞纳金。《合同书》约定了“科越公司为金鹏公司提供咨询策划方案，协助金鹏公司成功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及高新技术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项目咨询服务的4项内容以及科越公司的3项主要义务。金鹏公司辩称其已于2015年12月7日自行申请案涉项目，根据《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申请书》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申请书》中载明的申报日期，一审法院对金鹏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而且，科越公司除了与金鹏公司简单沟通以外，其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为金鹏公司提供了《合同书》约定的咨询服务及履行了《合同书》项下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科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书》项下的义务，即便科越公司最终已获得补贴和奖励共120万元，但也无法认定该120万元是由于金鹏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后获得，故一审法院对科越公司主张金鹏公司支付其服务费120000元及滞纳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财产保全费1472元，均由科越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科越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9月21日间，其司工作人员杨某与金鹏公司项目联系人孙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载明：2015年12月28日，金鹏公司：“您好，杨经理，我们的账号是gXXXg，密码是1XXX6”，“我们今天提交高企运行数据，这个没有什么问题的吧？”科越公司：“高新运行数据我们还没提交呢？”“这个今天就要交纸质材料了，要区科技局和市科技局审批通过才能打印上交的。”金鹏公司：“已经审批通过了。”“今天要提交，我们直接去提交就可以了吧”。科越公司：“是的，那我们早就递交了的呀。”2016年1月4日，金鹏公司：“杨总，请问高企补贴那个，我们是不是要提交什么纸质版的文件？这个是你们帮我们准备好吗？”科越公司：“这个网上还没有审核通过，等到科技局审核通过之后，下载打印，然后公司盖章签字再递交的。我们会随时关注网上审核进度的。”金鹏公司：“不是1月6日前必须要递交吗？”科越公司：“1月6日前完成网上递交，您企业已经递交了的。”2016年1月8日，科越公司：“孙小姐，我们高新补助的那两个都已经有了编号，可以下载打印盖章，周一上交材料了。”显示金鹏公司接收科越公司发送的“打印装订签字要求.txt”文件。随后科越公司再发送“金鹏-认定通过（无附件）.pdf”、“金鹏-受理奖励（有附件）.pdf”文件。科越公司：“您看到我发给您的金鹏-受理奖励（有附件）这个文件是要放到我们当时网上递交时候上传的那个截图页的。”科越公司再发送“省厅受理文件.jpg”,并称“就是要放上这一页，建议您打印一份清晰的，重新盖章，放到金鹏-受理奖励（有附件）的申请书后。”“相当于整份申请书后面跟一页纸的附件，申请书不要断开。”金鹏公司：“好的，明白了，谢谢。”2016年2月23日，金鹏公司：“这个需要我们自己填写么？你们能帮我们填写吗？”科越公司：“您企业先把能填写的，填写好吧。”金鹏公司：“或者你们能否把你们能填的先填了，剩下的我们再看看怎么填，我看了一下，很多我都不清楚怎么填会比较合适。”科越公司：“好的。”2016年5月20日，金鹏公司：“杨总，那个高企运行数据我们已经填完了，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科越公司：“好的”。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案涉《合同书》之前，金鹏公司通过网站递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C含复审)通过奖励申请书》、《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申请书》。金鹏公司据此认为案涉项目补贴是其自行申报完成。经本院询问金鹏公司在已自行申报的情况下为何仍与科越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书》，金鹏公司表示由于科越公司经理告知其申报项目后可能要被抽检，其可以保证金鹏公司不被抽检或抽检通过，故双方签订该《合同书》。另关于《合同书》第六条第3项中已就抽检费另行作出约定的问题，金鹏公司表示该合同版本是科越公司提供，其没有细看，只是同意在最终获得补贴和奖励、且科越公司也有做工作的情况下给予服务费用。本院认为，科越公司与金鹏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越公司是否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金鹏公司是否应当向科越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根据《合同书》的约定，科越公司在该合同项下需为金鹏公司提供项目咨询服务，包括“项目诊断：协助甲方（金鹏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申报策划：协助甲方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材料编制：协助甲方编制、校审申报材料；难题公关：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促进补贴及奖励申报成功”。诉讼中，科越公司对其主张的履约事实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从中反映双方从2015年12月25日开始进行关于案涉项目申请事项的沟通，12月28日科越公司人员初步了解项目申报进度，即已由区科技局和市科技局审批通过，此后分别在2016年1月4日、1月8日、2月23日，科越公司人员就金鹏公司人员提出的申报材料编报要求、申请书填写等问题进行了指导和协助。即从双方沟通情况确能反映科越公司已基本履行了合同中有关“协助甲方编制、校审申报材料”的相关义务。但对于其他咨询服务事项的履行，科越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根据双方确认事实，金鹏公司在案涉《合同书》订立前已自行通过网络递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受理补贴申请书》以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通过奖励申请书》进行项目申报，故有关“项目诊断”、“申报策划”的事项实质也无需科越公司协助完成。因此，虽案涉项目补贴及奖励均已申报成功，但在科越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其咨询服务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仍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全额收取服务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科越公司确有为金鹏公司提供协助编制和校审申报材料的服务，故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其实际提供服务情况，酌情判令金鹏公司向科越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另金鹏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已全部收取项目补贴和奖励费用，根据《合同书》关于“甲方账户资金到账10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费的相关约定，金鹏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4日向科越公司支付该笔咨询费。金鹏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但科越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收取滞纳金已明显超出其损失范围，故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滞纳金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准确认定科越公司的履约事实，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科越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6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0000元及滞纳金（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63元，被上诉人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7元；财产保全费1472元，由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04元，被上诉人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上诉人广州科越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63元，被上诉人广州金鹏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泳筠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