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祥，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航，男，199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花，女，1974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系被上诉人徐启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良，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原审被告：梁维春，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东昌东路177号当代国际大厦24层。负责人：付士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启航、张西良，原审被告梁维春、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聊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SEW-传动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EW天津公司”）为其鲁Ａ×××××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25283.2元。2018年7月31日，鲁Ａ×××××轿车被被上诉人徐启航驾驶鲁Ａ×××××轿车因交通事故撞坏，交警部门认定徐启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Ａ×××××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为125280元，本次事故引发的损失修复费用超出该车实际价值，推定全损报废处理，残值为43100元。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已将残值以外的损失83570元赔付给SEW天津公司，并获得代为求偿权。车辆实际价值已经评估，残值经询价、拍卖得出，处理方法均符合保险行业惯例。被上诉人徐启航辩称，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确定鲁Ａ×××××轿车事发时的实际价值及事发后的残值，现已无法证明该车的实际损失，仅以赔付给被保险人的数额追偿，上诉人应当对其追偿数额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西良、原审被告梁维春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华海财险聊城公司述称，鲁Ａ×××××轿车虽在该公司投保，但事发时系由被上诉人徐启航无证驾驶，一审判决该公司不承担责任，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该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原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鲁Ａ×××××轿车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8357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21时53分许，被告徐启航驾驶鲁Ａ×××××轿车行驶至山东省茌平县龙山街教师新村门口时，撞到停在路西侧的鲁Ａ×××××轿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启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Ａ×××××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梁维春，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西良，该车在被告华海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鲁Ａ×××××轿车所有人为SEW天津公司，该车在原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后，SEW天津公司与人保财险济南公司达成协议，推定鲁Ａ×××××轿车全损，认定该车在事发时的实际价值为125280元，并通过内部询价的方式在损余物资询价平台对该车在事发后的价值进行询价，中标人为福建沿海拍卖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为43100元，并以此为依据，认定该车残值为43100元。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以该车实际价值减去残值再加上施救费（125280元-43100元+1390元）计算出理赔数额为83570元，将该款汇入SEW天津公司账户后，两公司签署了保险事故车辆协议书及机动车损失保险代为赔付协议书，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保险单抄件、鲁Ａ×××××轿车车损照片、推定全损车辆处理协议书、网络拍卖成交截图、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车辆索赔权转让书、鲁Ａ×××××轿车施救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鲁Ａ×××××轿车交强险投保单复印件、涉案交通事故调查笔录。原审法院认为，鲁Ａ×××××轿车损失数额的确定，关乎被告徐启航等最终赔偿责任主体的合法权益。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即鲁Ａ×××××轿车在投保日（2017年9月26日）的实际价值为125283.2元。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31日，距离投保日已达十个月之久，考虑该车的折旧、因其他事故损坏等因素，事发时的实际价值应当不足125280元。原告人保财险济南公司仅以保险金额作为车辆的实际价值，明显不合理。保险合同约定以保险金额为基础计算赔偿款的约定，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徐启航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事发时车辆实际价值扣减残值计算。鲁Ａ×××××轿车在无原告徐启航等人的参与下被推定全损，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在未出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仅在损余物资询价平台询价后、拍卖的中标价格便确定的车辆残值是不准确的。案件一审时已无法对鲁Ａ×××××轿车事发时的实际价值及残值进行鉴定，该后果的出现，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和SEW天津公司负有不同程度的责任，与徐启航等人无关。在此情况下，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应当承担对其主张的追偿数额的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不能证明鲁Ａ×××××轿车的实际损失，仅以赔付给SEW天津公司的数额向徐启航等追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施救费是鲁Ａ×××××轿车事发后的实际支出的费用，有发票证明，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济南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徐启航作为肇事车的驾驶人，是第一责任主体。被告张西良作为肇事车所有人，未尽到询问徐启航是否有驾驶资格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以徐启航承担施救费的80%,张西良承担施救费的20%为宜。被告梁维春事发前已将车辆卖出，对肇事车辆无法管理、控制，不应承担责任。因徐启航在事发时无证驾驶，肇事车的保险人被告华海财险聊城公司对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启航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施救费1112元；二、被告张西良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施救费278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委托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鲁Ａ×××××轿车事发时价值的公估报告书；证据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损余物资管理办法（暂行）及损余物资管理作业指导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7日，上诉人委托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鲁Ａ×××××轿车事发时价值进行评估，公估意见为：鲁Ａ×××××号车辆因事故受损严重推定全损，基准日（2018年10月27日）鲁Ａ×××××车辆价值126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上诉人委托公估机构对鲁Ａ×××××轿车事发时价值进行评估，符合保险法对保险事故处理的规定。上诉人按照低于评估价格、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险金额确定鲁Ａ×××××轿车在事发时的价值为12528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认定。鲁Ａ×××××轿车推定全损后的残值，上诉人与该车所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协商确定方式，在损余物资询价平台将案涉车进行公开询价拍卖，残值的处理符合保险行业普遍采取的社会化公开处置方式，鲁Ａ×××××轿车推定全损后的残值应认定为431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对保险车辆的损失赔付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本案的关键在于追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推定全损车辆处理协议书、网络拍卖成交截图等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追偿数额的合理性，并对损失数额计算的依据做出了说明，应视为已经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公估报告书、理赔损余物资管理办法及损余物资管理作业指导书，以证明案涉保险车辆事发时的实际价值及推定全损后的残值。被上诉人徐启航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否定上诉人主张数额的合理性。对于上诉人依据案涉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减去残值再加上施救费计算出理赔数额83570元，作为追偿数额，应予支持。徐启航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对其交通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西良将机动车借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因其出借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以徐启航承担赔偿数额的80%,张西良承担赔偿数额20%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徐启航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保险金65744元；四、被上诉人张西良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保险金1643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过付（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账号：86×××92）。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减半收取945元，由被上诉人徐启航负担756元，由被上诉人张西良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被上诉人徐启航负担1512元，由被上诉人张西良负担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辉审判员  周凤魁审判员  孟凡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幺海军书记员郭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