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4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煜，男，汉族，生于1991年7月4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长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长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7日6时许，被告人陈长煜酒后乘坐李某驾驶的甘Ａ×××××号出租车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路段时，因被告人陈长煜醉酒将痰吐到出租车上与李某发生口角，当车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河湾堡由南向北行驶时，被告人陈长煜从后排座位朝李某头部打了一拳，致使车辆突然失控撞向路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光纤交接箱，致使李某受伤、出租车、光纤交接箱、地铁通风口损坏，造成出租车损失822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37055.80元，周边基站、大客户及小区宽带接入中断约30-40小时，间接经济损失200000余元。经法医鉴定：李某之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李某各项经济损失70000元（包括出租车损失），赔偿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损失40000元，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人吴某1、邵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截图、住院病历、伤情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议书、谅解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长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陈长煜认罪、悔罪、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长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陈长煜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长煜案发时因被出租车司机辱骂导致情绪激动挥手打了司机，但仅针对驾驶小型出租车的司机，并非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财产安全，未能预见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发生，客观上也未追求该危害后果，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或过失犯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鉴于其身患癫痫疾病，家中孩子年幼，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6时许，上诉人陈长煜酒后乘坐出租车时，因琐事与司机李某发生争执，陈长煜挥拳击打了正在驾驶车辆的李某头部，致使车辆失控撞向路边，致李某受轻微伤，出租车、光纤交接箱、地铁通风口损坏，造成出租车损失822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37055.80元，周边基站、大客户及小区宽带接入中断约30-40小时，间接经济损失200000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另，案发后，上诉人家属赔偿李某各项经济损失70000元（包括出租车损失），赔偿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损失40000元，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对陈长煜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李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车行驶中与乘客发生纠纷，其被乘客击打头部导致车撞上路边电信配电箱。双方都还在现场。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后，司机已被120急救中心送往甘肃省人民医院，经向围观人员及当事人吴某2了解情况，前往宏建集团家属院一号楼一单元1902室将醉酒当事人陈长煜当场抓获。2、基本身份信息，证实上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成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上诉人陈长煜辨认，证人吴某2就是其朋友，案发时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2）经上诉人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河湾堡就是其殴打正在驾驶车辆的出租车司机，致使出租车失控撞向路边电信配电箱的地方。（3）经对案发时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后，对截图中其乘坐的出租车、出租车行驶路段及撞车的时间及地点进行了确认，经辨认，视频截图中在出租车内殴打司机的就是其本人。4、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1月17日入院后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肘关节软组织损伤、胸臂、肩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32天。5、销货清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七里河区分公司情况说明、工程预算表，证实因此次事故，抢修直接经济损失约13.2万元，因故障导致周边基站、大客户及小区宽带接入中断约30-40多小时，间接经济损失约20多万元。6、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比对、复核，确认“1152”芯落地式光缆交接箱直接损失金额为13.7055万元。间接损失因未提供准确间接损失统计金额，无法确认。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河湾堡，该路段为南北走向，双向四车道，现场东侧为西北物资市场；南侧为土门墩桥；西侧为土门墩排洪沟；北侧为万寿宫大酒店。中心现场位于河湾堡××向××马路东侧。经勘查，发现一辆号牌为甘Ａ×××××蓝白相间色出租车停在马路东侧，车头朝东北，车尾朝西南，车辆右前侧轮胎停在马路人行道上。出租车右前侧保险杠、大灯等部件损坏。人行道上一白色光纤交接箱倒地，箱体损坏，箱内线路、设备不同程度损毁，交接箱砖混结构底座损毁。交接箱南侧两米处人行道上一绿色铸铁通风管头与底座脱离倒地。9、被害人李某供述，证明我是出租车司机，所驾驶出租车车号为甘Ａ×××××。2019年1月17日上午6时左右，我从盘旋路西口车站附近拉了两名男乘客，当时一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一人坐在后排，两个人都喝了酒，但醉的不是很厉害。车辆行驶至土门墩附近时，后排男子在我的车辆后排座位上吐了一口痰，我当时有些生气，就说你这个人太没素质了，后排那个男的就开始骂我，我们就开始对骂起来。车刚拐到河湾堡上，后排男子突然起身向我的右侧头部狠狠的打了一拳，我当时瞬间就感觉天昏地暗的，车辆随后失控撞在路边。撞车之后我就捂着头赶紧从车上下来，看到车撞在一个通信电箱上，电箱被撞翻在地。坐在路边休息，后来救护车来后将我送到医院了。10、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7日凌晨6点左右，我和朋友陈长煜酒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公交车站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前往七里河区土门墩。当车辆行驶至西客站附近时，我的朋友将一口痰吐在了出租车上，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当车刚右拐至河湾堡正常行驶的时候，我的朋友突然就从后排打了司机头部一下，然后车辆就失控撞向了马路右侧的配电箱。经辨认，其朋友陈长煜就是当时与其一起乘坐出租车的人。（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市政给我打电话，说我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土门墩河湾堡向北60米马路东侧的人行道上电缆隧道通风管被一辆出租车撞断了，我赶到现场，发现电缆隧道通风管长出地面的60公分被撞断了，倒在一边，施工人员告诉我是早上一辆出租车撞断的。（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月24日在医院将两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本人，李某当场写了收条及谅解书。11、上诉人陈长煜供述，证实2019年1月17日凌晨1点多我跟朋友吴某2喝酒后从盘旋路打出租车回七里河区宏建家属院，上车后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我朋友坐在前排，当出租行驶至土门墩时，我想吐痰，就打开窗户，结果没吐出去，吐到司机的座位靠背上面了，司机看到了，就开始用脏话骂我，后来我们对骂起来，在对骂的过程中我就在司机的右脸下额扇了一巴掌，车走了大概几米就撞到了马路边上的电信通讯箱上，之后我就下车回家睡觉了。我打司机的时候车辆时正常行驶状态，行驶路段时河湾堡，属于城市主干道。12、出租车内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上诉人陈长煜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殴打司机的过程。13、收条、谅解书，上诉人陈长煜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长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陈长煜挥拳击打在夜间正常行驶的出租车司机，应当意识到可能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但主观上持放任态度，最终造成司机受伤、公私财产受损的危害后果，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准确；根据刑法关于此罪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犯罪情节及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幅度内量刑，原判鉴于上诉人系间接故意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本人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在法定刑期内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性质及法律规定，不符合对上诉人判处缓刑情形，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陈长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０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鲁曦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