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天中路与颖河路交叉口中禾商务广场B座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72535006。法定代表人：王秀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龙，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金山街道办事处王圣大道东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331733137W。法定代表人：李应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炉节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大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933322元；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支付84万元，提货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制作的设备检验合格，符合交货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设备现状是否符合交货条件这一重要前提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就直接认定我方应支付提货款，剥夺了我方的合同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认定我方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84万元的提货款的义务是需要建立在设备制作完毕，在我方对设备检验合格的基础上等。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被上诉人制作的设备并没有经过我方检验，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设备符合发货条件。事实上我方在本案一审中就被上诉人制作的设备包含尾矿进料系统、天然气燃烧炉、烘干窑及配套收尘设备的现状情况，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进行证据固定和保全，并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其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我方鉴定申请，却在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忽略了其合同义务而进行认定，我方应向被上诉人支付84万元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第三、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催收欠款及提货函，即认定我方存在违约情形，并判定我方应自2017年5月28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93322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如所请。东大科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炉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提货款84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4912元（以19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4日，被告东大矿业公司（甲方）与原告金炉节能公司（乙方）签订《年产5＋25万吨土壤调理剂及复肥项目烘干系统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书），详细约定了5＋25万吨土壤调理剂及复肥项目用烘干系统成套设备的合同范围、设计原则、技术性能参数描述、制造标准、质量保证、设备验收、现场服务等技术问题。2015年11月16日，原告金炉节能公司（供方）与被告东大矿业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DKYGFFFXM2015-02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将其5＋25万吨土壤调理剂及复肥项目中的尾矿烘干子项工程的设备大包给供方，供货设备包含尾矿进料系统、天然气燃烧炉、烘干窑及配套收尘设备，合同总价为280万元（含17％增值税到货价），供货期为本合同生效后50天以内完成供货；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到位后合同生效；设备制作完毕，在供方初检验合格后付合同总额的30％为提货款，货到买方现场并供方开具合同总额80％的17％增值税发票，供（需）方再付合同总额的20％的到货款，调试合格并开具合同全额的17％增值税发票，需方再付合同总额的10％的调试款（需方保证安装调试时间自到货之日起不超过90天，否则视为调试合格；同时，设备安装完毕供方改造调试时间不得超过20天，其间改造费用由供方自己全部承担，调试超过20天不能达标给需方造成的损害亦由供方全部承担），余款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2015年12月15日，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支付84万元。2016年1月8日，原告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系农历春节期间，物流车辆已放假为由，向被告合同签订人郭辉发送电子邮件，建议于2016年2月15日开始发货，被告回复同意。2016年2月18日-2016年5月25日期间，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分别就设备油漆要求、设备刷漆色标要求、设备分项安装问题、铝矾土尾矿泥烘干线供货设备状态明细表、收尘器的卸料器及电气图纸问题、关于燃气热风炉工艺参数的确认等问题进行沟通。后经双方协商暂时中止合同履行。2017年5月23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合同要求提货并付款。2018年8月8日，湖南今天律师事务所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再次催促被告付款提货。后原告以被告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根据《技术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被告所购买的设备系原告按照被告特定的技术要求专门为其所制作，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16年2月4日，后虽双方协商交货期限延迟至2016年2月15日，但直至2016年5月25日，双方仍就设备的刷漆色标要求、分项安装问题、收尘器的卸料器及电气图纸设计问题、燃气热风炉工艺参数的确认等问题反复进行沟通。因此，造成设备逾期交货并非原告单方原因所致。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原告完成设备的加工制作任务后，被告方项目负责人暨合同的签订者郭辉曾带技术人员到原告处查看设备加工制作情况，后被告以环保和市场因素，提出暂停发货，原告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表示同意。因双方对中止履行期限并未约定，双方均享有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恢复履行合同的权利，故自原告于2017年5月23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其付款提货时起，该承揽合同应予继续履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催收提货函及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后，置之不理，既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也不提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8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196万元为基数，按银行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鉴于剩余货款112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分别自货到买方现场、调试合格、质保期满后方可支付，故原告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银行利息，不予支持。再者，因双方协商合同暂时中止履行，故原告请求自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应自2017年5月23日催款函所约定的5日期满后开始计算，据此利息为93322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继续履行；二、被告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4万元及利息93322元（以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减半收取计8070元，由原告湖北金炉节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3元，被告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合同性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的内容，可知上诉人所购买的设备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特定的技术要求专门为其所制作，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约定交货期限为2016年2月4日，后双方协商交货期限延迟至2016年2月15日，2016年5月25日双方仍就设备的刷漆色标要求、分项安装问题等问题进行沟通，故造成设备逾期交货并非被上诉人单方所致。被上诉人完成设备的加工制作任务后，上诉人曾查看设备加工制作情况，后以环保和市场因素，提出暂停发货，被上诉人考虑双方合作关系表示同意。鉴于双方并未约定中止履行期限，双方均享有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恢复履行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向上诉人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在收到催收提货函及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后，未付款也不提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84万元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东大科技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84万元货款及利息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东大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河南东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阳      涛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