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开投科技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5799248267（1-1），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纬二路16号西旺大厦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兰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岩，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秀军，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青海智辉电器公司经理，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7月21日出生，西宁天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宁天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3108710633（2-2），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胜利路21号蓝宝石大酒店3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马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世忠，西宁天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上诉人西宁开投科技发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秀军、马国强、原审第三人西宁天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典当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投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岩、崔荣，马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天天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世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沙秀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投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马国强将《二手房买卖合同》项下房产返还沙秀军；2.一、二审诉讼费由沙秀军、马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沙秀军和马国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系认定事实不清。沙秀军和马国强的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即使双方的债权债务属实，其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也是不合法的；并且开投开投小贷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主要依据并非沙秀军与马国强伪造虚假借款事实，而是开投小贷公司债权原本可以通过沙秀军与天天典当公司的抵押借款获得清偿，但沙秀军与马国强恶意串通，将原本应该抵押给天天典当公司的房产过户给马国强，导致开投小贷公司无法实现债权，损害该公司的债权利益，应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因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借款协议》中签名及指纹的形成时间而认定沙秀军和马国强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不存在恶意串通，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开投小贷公司怠于办理抵押登记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沙秀军的房产已抵押给农业银行，因沙秀军拟向天天典当公司借款650万元用于偿还开投开投小贷公司的债务，故开投小贷公司同意农业银行将案涉房产解押后由沙秀军将抵押登记办理在天天典当公司名下获得贷款，有证据表明沙秀军和天天典当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提交了抵押登记申请，但二当事人于2018年6月21日又无故撤回了抵押申请，随后天天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强与沙秀军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使开投小贷公司无法获得债权清偿。一审法院仅依据开投小贷公司与沙秀军签订借款合同却未办理抵押登记，从而认为开投小贷公司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支持开投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马国强答辩称：1.马国强与沙秀军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开投小贷公司利益的行为，开投小贷公司认为马国强与沙秀军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存在，但是其又不能提出任何证实上述事实存在的证据。沙秀军向马国强借款的用途本就是归还智辉物业公司在青海银行的贷款，马国强按照《借款协议》约定于2016年12月27日向智辉物业公司账户划转了借款款项，备注同样是还款。智辉物业公司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该笔借款为沙秀军个人向马国强的借款,沙秀军为原智辉物业公司负责人的事实。2.在借款关系客观存在的前提下,《债务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以房抵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3.开投小贷公司曲解恶意串通的法律概念,否定马国强作为债权人向沙秀军追索债务的权利,其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投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L201806200140】无效；2.马国强将《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L201806200140项下房产（坐落于××区、3152室，产权证号：宁房权证城西区字第XXXX号）过户至沙秀军名下，或就沙秀军与开投小贷公司的借款债务在人民币伍佰叁拾万元整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沙秀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投小贷公司与沙秀军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沙秀军向开投小贷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期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沙秀军承诺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宁市××街、3152室在解除农行青海省分行抵押后，抵押与原告，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3月23日，开投小贷公司向沙秀军发放贷款5000000元。贷款到期后沙秀军未向开投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沙秀军抵押与银行房屋已于2018年4月21日到期解除。2018年6月19日，沙秀军向第三人天天典当公司申请借款6500000元，由实际将已从银行解除抵押的房产抵押给该公司，在办理途中，双方撤回了抵押登记，天天典当公司亦未向沙秀军发放贷款。2018年6月19日沙秀军与马国强于签订了《债务和解协议》，约定沙秀军将自己所有的位于西宁市××街、3152室折算人民币7335000元抵债给马国强。2016年12月沙秀军向马国强借款4500000元，2018年6月29日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过户与马国强。该房屋产生的由沙秀军承担税费由马国强支付并明确为给沙秀军借款。后开投小贷公司以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借款系伪造，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沙秀军与马国强是恶意串通过户房屋致使开投小贷公司债权无法实现，要求撤销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致使双方纠纷产生。本案在审理中，开投小贷公司申请对马国强名下位于西宁市××街、3152室采取查封冻结的保全措施，本院裁定予以保全。另查明，因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的《借款协议》系2016年12月26日签订，开投小贷公司认定该借款协议系在其与沙秀军借款之后伪造，要求对借款协议中沙秀军与马国强签字和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开投小贷公司申请，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启动鉴定程序，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后于2019年7月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无法判断鉴定材料上签名和指纹形成时间。再查明，马国强就与沙秀军借款向法庭出示了2016年12月27日银行汇款凭证，该凭证收款人为西宁智辉物业管理公司，西宁智辉物业管理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证明，证明该借款为沙秀军个人向马国强借款。沙秀军原系西宁智辉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人。还查明，2019年7月30日开投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沙秀军签字的《关于本人所持有房产由抵押变更为买卖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证明沙秀军本人否认与马国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也不存在以房抵债的关系。经质证沙秀军对开庭中称述全部予以认可，对该说明解释为是在自己陈述了所发生事实经过，由开投小贷公司打印后其本人签名，明确该说明并未否定与马国强之间借贷关系真实性，强调与马国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开投小贷公司作为第三方以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开投小贷公司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其主要依据是沙秀军在向开投小贷公司借款后，在未将其所有房屋抵押给开投小贷公司的情况下以与马国强在2016年存在《借款协议》为由将所有房屋过户给马国强，存在伪造虚假借款事实。庭审中沙秀军与马国强向法院提交了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证明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早在开投小贷公司与沙秀军签订《借款合同》就存在借贷关系，沙秀军以物抵债过户房屋与债权人马国强行为的合理性。法院对审理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作以分析与认定：1、开投小贷公司有无证据证实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存在虚假的借款事实？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开投小贷公司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沙秀军与马国强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沙秀军与马国强提交了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提交该借款相应的转款凭证。开投小贷公司就该协议形成时间提出质疑，认定系沙秀军与马国强是在开投小贷公司与沙秀军《借款合同》签订后伪造，经开投小贷公司要求，对沙秀军与马国强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签名及指纹形成时间进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无法认定形成时间。开投小贷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存在虚假借款事实，至此，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的《借款协议》无法认定是在开投小贷公司与沙秀军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伪造，开投小贷公司要求确认沙秀军与马国强依据该借款协议达成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沙秀军与马国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的事实无法认定。2、开投小贷公司在与沙秀军签订《抵押合同》之后是否积极履行了抵押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开投小贷公司在与沙秀军签订《借款合同》后，沙秀军主动提出以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给原告，但须待已有的抵押人农行青海省分行解除抵押后予以办理。沙秀军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后，开投小贷公司在明知该房屋已解除抵押，且明知沙秀军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后启动借款，开投小贷公司均未采取对该房屋实施抵押权，对此，开投小贷公司存在对自己抵押权怠于行使的过错责任。综上，对于马国强与沙秀军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开投小贷公司无证据证明沙秀军与马国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其主张认定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开投小贷公司利益的主张，无法认定。故要求确认沙秀军与马国强《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及提出由马国强就沙秀军在借款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开投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48900元，减半收取24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投小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开投小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西宁不动产登记受理单，证明沙秀军的房产抵押给农行，农行承诺未经开投小贷公司同意不会注销抵押登记，后沙秀军拟向天天典当公司借款650万元用于偿还开投小贷公司的债务，经开投小贷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20日从农行出解押，并于同日申请抵押给天天典当公司。第二组，（2018）青0104民初2923号案件庭审直播部分视频，证明开投小贷公司在一审中申请法庭责令典当公司提交抵押登记时的主债权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典当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是一审未经质证，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沙秀军抵押与银行房屋于2018年4月21日到期解除是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经质证，马国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待证事实无关；第二组证据认为认定事实错误是与本案事实相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天天典当公司认为何时抵押何时解押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本案一审庭审直播视频（节选）并非完整视频，且属于案件材料，不作为证据使用。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马国强（甲方）与沙秀军（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借款用于乙方在青海银行贷款过桥资金。四、如遇青海银行未能给乙方续贷，乙方应将质押在青海银行的房产（案涉房产）及时解压并质押给甲方，且重新签订质押合同。四（实际应是第五条）、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即将乙方借款直接汇入乙方在青海银行的还款账户，账号为×××，青海银行西川南路支行。2016年12月27日，由马国强个人账户通过中国银行向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账汇款4500000元，用途附言：还款。2018年6月19日，沙秀军向天天典当公司申请借款6500000元，用于偿还其于2018年3月22日向开投小贷公司所借的5000000元借款本息。2018年6月19日，马国强（甲方）与沙秀军（乙方）签订一份《债务和解协议》，其中“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概况”载明：“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乙方因需扩大生产经营活动，于2016年12月26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00），双方约定按月息3.5%计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截止承诺还款日2017年2月25日，因乙方实际经营情况并未好转，甲方同意延长借款时间，并按月息3.5%继续计息，且延长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甲方多次以各种形式向乙方催缴债务，期间乙方表示已无力偿还本息。”2018年6月20日，天天典当公司作为权利人、沙秀军作为义务人，由沙秀军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当日，沙秀军又以资金已经到账为由申请退件，撤回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申请。2018年6月21日，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L201806200140），沙秀军将其所有的的案涉位××区、3152室转让给马国强，价值6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马国强与沙秀军订立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及该合同确认无效的法律后果。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沙秀军于2018年3月22日向开投小贷公司借款5000000元用以偿还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并签订抵押合同，承诺将案涉房产从农行解押后即登记抵押给开投小贷公司。沙秀军偿还农行贷款后，得到开投小贷公司同意后取得无权利瑕疵的案涉房产。开投小贷公司对该房产有利益期待权。马国强明知沙秀军以案涉房产为抵押向天天典当公司借款偿还开投小贷公司的债务，却于2018年6月19日突然与沙秀军签订了债务和解协议，将案涉房产抵偿沙秀军与马国强2016年12月26日所发生的借款，次日沙秀军即以资金到账为由撤回对天天典当公司的借款抵押，第三日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案涉房产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随即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述客观事件发生的巧合性，足以让人对沙秀军与马国强就案涉房产的交易过户产生合理怀疑。其次，关于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的借款，案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系用于沙秀军在青海银行贷款的过桥资金，且需要将所借款项转入沙秀军在青海银行的还款账户，但协议中的账号却并非沙秀军的个人银行账号，沙秀军或马国强均未提供证明沙秀军在青海银行的贷款情况，也没有证据表明沙秀军本人收到过4500000元的款项。2016年12月27日中国银行《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与《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载明的款项金额虽然是4500000元，但收款人均是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且用途附言系还款。通过该笔款项的用途记载可知，此款应系马国强偿还的西宁智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欠款，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信息内容与借款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相互矛盾，二者之间缺少一致性，故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另外，沙秀军与马国强之间的巨额借款，却没有任何担保事实，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将案涉房产从青海银行解压后进行质押并重新签订质押合同，但实际并未签订质押合同，此举亦不符合常理。第三，关于沙秀军向天天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的问题。天天典当公司系依法成立具有典当资质的公司，其对自己的经营范围和业务内容应当明知且熟悉，因此该公司抗辩称沙秀军向其典当借款6500000元未成功的原因系当金数额超过其公司注册资本的10%，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沙秀军就案涉房产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的登记材料中有沙秀军与天天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说明天天典当公司具备向沙秀军出借6500000元的能力。并且，《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注册资本不足10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数额不得超过100万元。”此规定明确是单笔当金数额，所以天天典当公司既然有向沙秀军出借6500000元资金的能力，双方却在交易过程中无故终止，沙秀军编造理由撤回抵押登记申请，在各方当事人均明知沙秀军典当借款用于偿还其向开投小贷公司借款的敏感时期，却将该房产抵偿给了天天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强，因此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且该合同的履行足以损害债权人开投小贷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马国强在明知沙秀军欠付开投小贷公司借款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沙秀军是借款真实存在，二人之间就案涉房产签订的《青海省二手房买卖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沙秀军与马国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L201806200140】无效；三、马国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西宁市××区、3152室（产权证号：宁房权证城西区字第XXXX号）返还给沙秀军。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沙秀军、马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沙秀军、马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