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香，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偲威，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润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浏阳河大道一段588号红橡华园1栋1101-1102房。法定代表人：陈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煜，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敏，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黄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润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物流公司）、陈煜、熊志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2民初7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香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香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润达物流公司、陈煜、熊志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于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1、黄香与陈煜、润达物流公司合作经营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当认可；2、《合伙协议》未约定，但并不代表黄香未参与实质经营管理；3、合伙关系中合伙人投入的原始资产会因经营活动产生价值增加或贬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却没有；4、黄香与陈煜、润达物流公司共担了经营风险，合伙经营收益因经营情况的变化而波动，而民间借贷利息收益稳定；二、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也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而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关系。润达物流公司、陈煜、熊志敏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黄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达物流公司、陈煜、熊志敏支付投资分红67.5万元以及投资车辆折旧费40万元，支付利息6.45万元（利息以10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3月23日暂计至2018年6月23日），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黄香（甲方）与润达物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到乙方投资两台车，车款35万元／台，运营费用12万元／台，总投资额47万元；每月固定收入每台车2.5万元，收益起始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甲方已投资的一台车辆运营期限暂定为4年，运营期限到期后，该台投资车辆折旧后按人民币8万付给甲方，结束此台车的合作关系。2014年4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公司投资一台运箱体式货车（车牌：湘Ａ×××××）用于乙方公司物流运营，总投资款为50万元，其中购车款及相关牌证费、保险费、营运线路费等合计38万元／台包干，运营流动资金12万元／台包干；协议期间乙方每月支付固定分红收益2.5万元给甲方，时间为每月的15日前支付上月收益，逾期支付应按照分红总额月息的2%承担延期利息；合作期限暂定为4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综合考虑国庆、春节停运及其他不可预见因素导致停运每年实际分红按11个月计（每年2月份无分红）；协议期满后双方无意向继续合作，一个月内乙方按8万元每台残值收购（最低按8万元收购，最终以实际卖价为准），并返还运营流动资金12万元每台，如甲方不愿意可自行处理，同时付清全部分红款项后本协议即终止。2018年1月20日，陈煜向黄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香1500000元，利息两分，按月支付。”黄香主张该笔欠款系借款，已经另案起诉，与该案无关。2018年3月23日，陈煜向黄香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香1000000元，利息贰分按月支付。”黄香主张该笔欠款系双方结算的投资分红收益以及车辆折旧款、流动资金，其中包含2017年全年未支付的投资收益分红60万元、两台车的折旧款16万元、运营流动资金24万元，合计100万元。另查明，据黄香提供的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招商银行流水显示，黄香与陈煜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庭后，黄香提供了投资收益清单，对该期间内的资金去向及收取进行了说明。另，陈煜为润达物流公司的唯一出资股东；陈煜与熊志敏于201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11日登记离婚。据黄香当庭陈述，其与陈煜系朋友关系；因为陈煜不想投资人干涉公司管理，所以就给投资人固定分红；关于收益时间，因为有黄金周，跟陈煜口头上约定是按照10个月计算，每年1月份和2月份的分红是暂停的。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投资公司存在经营风险、财务风险。该案中，黄香并不承担润达物流公司的任何风险，也不属于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黄香实际上也没有购买或委托他人购买车辆交由该公司使用，因此《合作协议》实际上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香在起诉状中称，润达物流公司、陈煜2017年以前按约定支付了分红，已构成自认。而根据2013年12月31日的《合作协议》，黄香投入47万元，润达物流公司、陈煜每月向黄香支付2.5万元相当于月利率为5.32%、年利率63.84%。协议约定收益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则意味着截至2016年12月31日债务人已经累计支付92.5万元（37个月*2.5）。表面看，年利率36%，截至2016年底，债务人需支付99.17万元才能清偿本息。实际上，实际月利率5.32%若按月利率3%计算，则相当于债务人每月已经清偿部分本金，该部分金额不能再继续计算利息。按年利率36%、每年计息一次，相当于每月支付一次利息、月利率2.5955%，计算公式为。若按该月利率计算，每月支付2.5万元，相当于第一年偿还本金254967.54元，计算公式为。第二年偿还本金为254967.54/(1+36%)=187476.13元，第三年偿还本金为187476.13/(1+36%)=137850元。即按照年单利率36%，每年将该利息作为本金再按年单利率36%计算，仅36个月债务人已经清偿本金254967.54+187476.13+137850=580293.67元，而黄香实际提供的本金为47万元。2014年4月17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亦如此。其投入50万元，每月债务人向其支付2.5万元，每年按11个月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32个月。实际支付30个月，近似按每支付12次为一个循环，前24次偿还本金254967.54+187476.13=442443.67元。后6次为元，合计为516656.69元。而黄香实际提供的本金为5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黄香的自认，结合上述计算可得知，债务人在该案中的借条载明借款100万元，实际上是对继续支付高额利息的承诺。因此，黄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0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36元，由黄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作经营的法律特征为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中，上诉人黄香与被上诉人陈煜、润达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黄香不参与经营，每月固定收取利润，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合作经营的特征，而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妥。对于黄香所提供的47万元、50万元两笔款项，润达物流公司、陈煜均每月向黄香支付2.5万元利息，原审法院经计算后认为陈煜支付的上述款项扣除合法的利息后，已超额偿还借款本金，故陈煜、润达物流公司不应向黄香支付任何款项。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黄香所提本案属于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陈煜、润达物流公司应继续偿还款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5036元，由上诉人黄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