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索秋玲，女，汉族，1960年5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伟，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震，男，汉族，1988年7月16日出生，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桂香，女，汉族，1968年8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娃，女，汉族，1937年7月23日出生，住洛阳市涧**。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伟，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索秋玲、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伟、王宁，上诉人索桂香、吴少娃及其与上诉人李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秋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武汉路西南村南华裕景城6号楼一单元16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索秋玲所有，李震、索桂香搬出案涉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索秋玲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索秋玲与李文周、李震签订的《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有效，索秋玲予以认可。但认定索秋玲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索秋玲不予认可。索秋玲依协议约定向李文周支付了房款，李文周收到房款后保证该房屋不再转让他人，索秋玲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作为李文周的继承人，有义务协助索秋玲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只是目前案涉房屋因客观原因尚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不能因此否定索秋玲对该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并且判决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向索秋玲支付租房费用，却认定索秋玲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是相互矛盾的。依照协议约定，李文周让索秋玲住到其侄子李某的房子里并支付租房费用一直到2018年11月。后因李某借口李文周未向其支付租房费用为由，停水停电让索秋玲支付租金，否则必须搬出房子。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作为李文周的继承人，索秋玲要求三人依照协议约定支付租房费用，因该三人拒绝支付，导致索秋玲无房可住，无奈诉至法院。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索秋玲要求三人搬离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共同辩称，索秋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缺乏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效力问题。拆迁安置房置换就是李文周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置换，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小产权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小产权房买卖无效。再者，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家庭全体成员共同共有。该协议未经家庭全体成员的一致同意并签字，对全体家庭成员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一审判决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支付租房费用错误。由于该协议无效，索秋玲使用他人的财产，案外人主张租金并无不当。索秋玲以此拒交租金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且索秋玲至今仍使用租赁的房屋且拒交租金，索秋玲租金损失何在？第三，一审对案件受理费负担处理显失公平。索秋玲故意加大诉讼标的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依法驳回索秋玲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秋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三人支付索秋玲租房费用15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租房费用1500元”是哪套房子的“租金”不清楚。如果是南华裕景城11-1-1102房的房租，索秋玲居住至今没有缴纳过房租，不存在损失。如果是南华裕景城6-1-1602房，该房屋产权属于李震、索桂香、吴少娃而非索秋玲，不存在支付房租的问题。《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没有经过全体家庭成员签字，不发生法律效力，索秋玲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居住自己的房屋，无需向索秋玲支付“租赁费”。2.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索秋玲辩称，1.按照《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约定，李文周应支付每月500元的租房费给索秋玲。李文周的继承人依法应支付1500元的租房费用。2.《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经李文周、李震签字确认，索桂香自始至终参与协议的磋商并且明知协议内容。索秋玲依约向李文周支付购房款。另原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人是李文周并非吴少娃，李文周关于该宅基地上加盖房屋及有关加盖房屋之后置换房屋的处置，无需征得吴少娃同意。《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已成立生效，索秋玲依约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3.一审审理期间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性质属城镇住宅用地，案涉房屋不是小产权房。4.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关于案件受理费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和法理基础。索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武汉路西南村南华裕景城6号楼1单元1602号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归索秋玲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李震、索桂香、吴少娃限期从该房屋中搬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索秋玲；3.请求依法判令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承担索秋玲2018年12月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房费用共计1500元（每月500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4.请求依法判令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承担本案诉讼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李文周取得工农乡南村地号为05-8-4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在此土地上建设房屋。索秋玲和索桂香系亲姐妹，索桂香与李文周系夫妻关系，吴少娃系李文周的母亲，李震系索桂香与李文周之子。2015年3月19日，索秋玲（乙方）与李文周（甲方）、李震签订一份《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约定“一、该房屋的位置及价款：甲方自愿将位于涧西武汉路西南村回迁安置高层住宅6号楼1单元1602号建筑面积六十平米的房屋出让给乙方，其中40平方米为先前乙方出资在甲方自建房屋上的80平米拆迁后置换成的面积，另20平方米为乙方按每平方米4000元从甲方处购置，该20平米除乙方先前已付的10平米价款4万元外，再增付另10平米价款4万元，村统一简装修的每平方100元计6000元乙方也转付给甲方。甲方收到以上全部款项后保证该房屋不再转让他人，以后乙方对该房享有全部所有权，即居住使用、出租、抵押都与甲方无关。二、房屋入住及交付时间：甲方母亲在有生之年居住该房，对此乙方表示理解，并愿意成全老人心愿，即该房屋现有甲方母亲一直居住至百年，百年后甲方即将房屋移交给乙方；为保障乙方在此期间能正常起居，甲方愿意在其母居住该房期间，为乙方在本小区11号楼1单元1102号租赁同等面积的房屋供乙方使用，租赁费用由甲方承担。五、（2）为保证该房屋甲方享有出让权，在此前甲方已征得全体家庭成员的同意，即都同意签订本协议。”索秋玲、李震及李文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一审庭审中，索秋玲向法庭提交《收条》、《收据证明》各一张，其中《收条》载明“今付给李文周南村安置房6-1-1602室房款4万元整，另：付给李文周南村安置房6-1-1602室装修费6000元整，共计肆万陆仟元整。付款人：索秋玲收款人：李文周2015.3.27号”；《收据证明》载明“在原有50平米的房屋基础上，又购买李文周10平米房屋，共计肆万元整，一次付清，等房子下来后，过户费有买方付给。买方李文周卖方索秋玲，证明人胡某索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件争议焦点为：（一）索秋玲是否在李文周自建房屋上加盖房屋；（二）索秋玲与李文周、李震签订的《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索秋玲是否在李文周自建房屋上加盖房屋问题，索秋玲提交的《收条》、《收据证明》、《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且证人索某、胡某均出庭作证，索秋玲称其在李文周自建房屋上加盖房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李震、索桂香、吴少娃辩称该协议书未经过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系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周系工农乡南村地号为05-8-4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对该土地上所建房屋及该房屋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享有处分权；索桂香、吴少娃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并不因此导致该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具体到本案中，索秋玲所享有的是依据《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其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物权；且根据该协议书吴少娃享有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故索秋玲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要求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搬出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索秋玲主张的租赁费，系李文周生前所负债务，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作为李文周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索秋玲主张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承担租房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索秋玲支付租房费用1500元；二、驳回索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索秋玲承担1923元，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各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索秋玲申请证人索某出庭作证，李震、索桂香、吴少娃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双方对均对证人证言予以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索秋玲在李文周自建房屋上加盖房屋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李文周出具的收条、胡某、索某证言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效力应如何认定，索秋玲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是索秋玲租房费用是否应由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承担。关于《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效力及索秋玲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问题。李文周系工农乡南村地号为05-8-41的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索秋玲在李文周自建房屋上加盖房屋，并因该房屋拆迁置换获得4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已由李文周予以认可，且索秋玲与李文周协商后达成支付购房款8万元及装修费用6000元购买案涉房屋20平方米面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上诉主张《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未经家庭共有人确认应为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经查，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索秋玲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索秋玲租房费用负担及李震、索桂香是否应从案涉房屋搬出问题。经查，《拆迁安置房置换和购买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房屋现由甲方母亲一直居住至百年，百年后甲方即将房屋移交给乙方；为保障乙方在此期间能正常起居，甲方愿意在其母居住该房期间，为乙方在本小区11号楼1单元1102号租赁同等面积的房屋供乙方使用，租赁费用由甲方承担。”即双方对案涉房屋的移交附有条件，现因该条件尚未成就，且索秋玲未提交李震、索桂香在案涉房屋居住的证据，其主张李震、索桂香搬离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李震、索桂香、吴少娃作为李文周的法定继承人承担支付索秋玲租房费用1500元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因李震、索桂香、吴少娃未及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诉讼费负担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索秋玲、李震、索桂香、吴少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索秋玲负担4900元，由李震、索桂香、吴少娃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常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