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军，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继，辽宁鑫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凤，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凌源钢铁公司职工，住凌源市。上诉人杨晓军与被上诉人许爱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凌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13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晓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13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许爱凤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18）辽13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过再审审理，本院作出（2018）辽13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13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82民再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晓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继，被上诉人许爱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许爱凤诉称，2015年4月10日，被告杨晓军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2分，期限为一年，到期连本带息一次还清，签订了借款借据。到了还款期限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时，被告违约未还款。要求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杨晓军辩称，我一共欠35万元，第一次是25万元和第二次10万元，我直接和原告签订的35万元的合同，10万元的该案欠条我没向原告要，原告也没给我，35万元已经由城关法庭判决。所以我不欠原告该笔款。原告许爱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4月10日被告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杨晓军，贷款人许爱凤，借款金额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9日止。注明：借款人、抵押人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直接付给以下账户：户名：杨晓军，62×××91；贷款人：许爱凤，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凌源凌北支行。汇款6393转帐凭证载明：开户银行：借方：中国工商银行。贷方：中国工商银行。借款人户名高玉轩，卡号：62×××93。账号：07×××09；贷方户名：杨晓军，卡号：62×××91。账号：07×××59。工作时间：2015年4月10日。金额：98，000.00元。汇款代理人：许爱凤。客户签名：许爱凤。凌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1月11日，原告许爱凤向凌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杨晓军、王晶晶（二人原系夫妻关系），请求返还拖欠的借款35万元。该诉讼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1日，被告杨晓军、王晶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告许爱凤处借款350,000元，二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欠据，而是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二被告（甲方）将坐落于凌源市盛世华城小区C7#一单元02042号房屋以350,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及其丈夫高玉轩（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交付，2015年8月11日，乙方交付人民币350,000元。双方以此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据及还款的保障。2015年10月，原告找二被告索要借款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该诉讼经审理认为，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与原告签订不是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房屋买卖合同，以此作为借据，对于原、被告之间应系借贷关系予以认定，二被告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时明确约定利息，视为此借款不支付利息，故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杨晓军、王晶晶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凌源市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杨晓军、王晶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爱凤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凌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许爱凤之前主张的35万元的诉讼，借贷时间发生在2015年8月11日，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欠据，是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保证的方式支付的现金；本案涉及的10万元借贷，借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从时间段看，是两次借贷而非一次性的借贷；关于被告辩称的一共借35万元，10万元的借据应该退给被告但原告没有退回的辩解理由，被告提供了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已不欠原告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抗辩涉案的10万元借贷尚未实际发生，但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且原告不仅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据，还提供了银行转账的凭证，该凭证载明了借方（高玉轩，许爱凤丈夫）转入贷方杨晓军98，000元的内容。综上，被告辩解的本案的借贷应包括在本院（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晓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所借原告许爱凤借款10万元（已付2000元），并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杨晓军负担。杨晓军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有二笔借款，第一笔是25万元，第二笔是10万元，共计35万元。双方在作35万元借款手续时（以房屋卖卖合同方式），被上诉人许爱凤没有将第二笔10万元借据还给上诉人。所以造成许爱凤手中既有3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又有10万元的欠条，但其实3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已经包含了本次起诉的10万元。许爱凤对杨晓军的10万元借款诉讼属于重复诉讼；2、杨晓军向法院提供了足以证明许爱凤与杨晓军之间借款总额为35万元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杨晓军与许爱凤的三段电话录音，许爱凤亦承认录音的真实性，在电话录音中许爱凤承认双方的总债务就是35万元；第二组证据是杨晓军与许爱凤之间的银行转帐记录，足以证明第一笔25万元借款发生时是按照每月5000元（二分利）给付的，在借了第二笔10万元之后就按照每月7000元或7200元给付（分大、小月）。从利息的给付情况就可以反推出杨晓军与许爱凤之间的借款情况。3、许爱凤在本案中说杨晓军共欠其45万元，但许爱凤却先起诉35万元，再起诉10万元，许爱凤曾在电话中提到“你欠我35万元，我能管你要45万元吗？我哪能不是人呢，讹你10万元钱啊？”也从侧面证明许爱凤在2016年1月11日向法院起诉时双方只有35万元借款。4、凌源市法院（2019）辽1382民再6号民事判决归纳的杨晓军抗辩意见错误，“即被告抗辩涉案的10万元借贷尚未发生”，上诉人杨晓军抗辩的并不是1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而是这10万元在许爱凤此前的35万元诉讼中已经得到受偿，不应重复诉讼。综上，凌源市法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爱凤辩称，1、我与杨晓军之间的借款总额为45万元。第一笔是2014年10月28日，我支付给杨晓军10万元现金，2014年11月3日我通过银行转帐给杨晓军25万元，这二笔款共计35万元，我和杨晓军作了一个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借款总额为35万元。后来因为杨晓军要给这套房屋办房证，所以我俩用公证的方式将30万元这份房屋买卖合同撤销了，在2015年8月11日我和杨晓军重新签订了一个标的额为3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即我起诉的凌源市法院作出的（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中的35万元。第二笔就是本案中诉讼的10万元。2、杨晓军与我在电话中提到的10万元欠条不是本案中涉及的10万元欠条，电话中提到的欠条是我让杨晓军给我打的违约金欠条。标的为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撤销之后，杨晓军用另一套房屋（盛世华城C区02042）和我重新签订了3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这套房屋没有房证，杨晓军提供的购房合同还是假的，而且在该购房合同上约定为现金收取，利息约定不上，无奈之下我让杨晓军给我打了这张10万元违约金的欠条，为的是一旦杨晓军还不上我钱，这10万元违约金作为利息补偿。过了不长时间，杨晓军就告诉我他的钱被骗了，这笔钱还不上了，要求用这间盛世华城的门市房抵债，我不同意我就拿着这张10万元违约金的欠条去找他，杨晓军答应将水岸华城的门市房抵给我，我同意了就把10万元的违约金欠条还给杨晓军，但后来杨晓军的父亲不同意将水岸华城的门市房楼上楼下全部抵顶给我，我才决定起诉的。关于杨晓军提到的偿还利息数额的问题。杨晓军每月还利息的数额不固定，而且有用现金还的，有通过银行转帐还的，不能通过杨晓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就反推出我借给杨晓军的借款总额。3、我之所以将35万元与本次的10万元分开起诉，是因为10万元在起诉时还未到期，10万元约定的时间是2015年4月10起至2016年4月9日止。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晓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015年11月3日，杨晓军与许爱凤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杨晓军与许爱凤反复确认双方的债务为35万元，拟证明杨晓军与许爱凤的借款只有35万元，并不是许爱凤所说的45万元。许爱凤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段录音是真实的，我在通话录音里提到的10万元条是我之前让杨晓军给我多打的10万元违约金欠条，并不是本案中的10万元欠条。电话里提到的10万元违约金欠条我已经还给杨晓军了。经过当庭播放，此录音通话发生于2015年11月3日，其重点内容如下，1、杨晓军陈述其之前借许爱凤25万元，其一分不差的还利息，许爱凤后来又要向杨晓军放贷20万元，杨晓军只借了10万元，在借款总额达到35万元后，杨晓军从第一个月开始就按照借25万元的日期还35万元的利息，即每月的2、3日还利息，并没有按照10万元借款的每月10日还利息。2、许爱凤陈述，“如果杨晓军不讲究（不守诚信），许姐也不是没有办法，10万元欠条在我手，买卖合同我有，杨晓军讲究不讲究我去法院整你去，你不也得接着吗？”3、杨晓军：“我一共欠你35万，我那个门市房价值就值35万元吗？”许爱凤：“你的门市房不止35万元，你卖40万、50万我才开心呢，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不更开心吗？”4、许爱凤：“如果你打听出来能值40万，我肯定不认，40万元你卖给别人去，你就给我35万元就行。”5、许爱凤：“假如说你打听了你的房子价值40万，我不认，或许有别人认为40万元合适的，那你就40万元卖给他，你把35万元给我就可以了，我不是非要你房子。”杨晓军在本案的前几次庭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通话录音，此通话发生于2015年12月21日。第一段通话录音重点内容如下：1、杨晓军：我欠你35万元对不对？许爱凤：你欠我35万元，我能管你要45万元吗？我哪能不是人呢？讹你10万块钱呀？2、杨晓军：我贷款下来就还你钱，把我多打的那张10万元欠条拿回来都不行吗？你这样做到哪都说不出去呀？许爱凤：啥说不出去呀，你要欠条我可以给你呀，你不是说欠条和合同都拿回去吗？第二段通话录音重点内容如下：杨晓军：我之前多给你打的10万元欠条你得给我呀，是这么个事儿不？许爱凤：你放心，我不可能讹你10万元的，但是你也别说连利息也不给我，净你们不主动张罗还钱，让我吃亏啊？第三段录音重点内容如下：1、杨晓军：我重新给你打欠条也行，你给我打收条也行，但是我原来多给你打的10万元欠条你得给我。许爱凤：我就给你打收条就完事了呗。杨晓军：10万元欠条你得给我啊，那是多余的10万元啊。许爱凤：多余的10万，我也不能多要你的啊。2、许爱凤：你确定这两天给我20万元吗？然后再重新给我打欠条，重新给我打个15万元的欠条？杨晓军：对。许爱凤：完了我把那个给你，或者你再直接给我打个5万元的不就完事了。3、杨晓军：我还完你20万，我还欠你多少钱？许爱凤：欠我15万元啊。在第三段录音的最后，杨晓军与许爱凤就如何还钱和打条发生矛盾，许爱凤告诉杨晓军“你要是这样，你现在就欠我45万元，我现在就起诉你去，45万元。”杨晓军：那你随便，有帐不怕查。许爱凤：你逼着我这么做的。许爱凤对此录音通话的质证意见为：在（2016）辽1382民初4116号及（2018）辽13民再59号庭审中许爱凤自认此录音是真实的，只是陈述通话里提及的10万元不是本案的10万元。虽在本次庭审中许爱凤又说录音虚假，但问其哪里虚假她又无法回答。2、银行流水记录。证明（1）杨晓军于2014年11月3日和2015年4月10日分别收到许爱凤的转帐款24.5万元和9.8万元，且只有这二笔借款。证明（2）自2015年4月10日杨晓军收到第二笔款9.8万元（当日即按照月息2%扣除了当月利息，这是双方均认可的）后，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10月3日给付许爱凤利息7200元、7200元、7000元、7200元。关于7000元和7200元的不同数额给付问题，杨晓军解释是因为分大月（31天）小月（30天）。杨晓军提出7000元、7200元的利息数值与月息2%进行计算，对应的本金数是35万元。另杨晓军提供了一张2015年4月3日其向许爱凤汇款的汇款凭证，金额为5000元。杨晓军称，5000元的利息与月息2%进行计算，对应的本金数是25万元，从而证明在2015年4月10日杨晓军收到许爱凤9.8万元之前，杨晓军是按照25万元的本金数给付许爱凤利息。许爱凤对此组证据的意见是，（1）银行记录只记录了其给付杨晓军25万元和10万元这二笔借款，其于2014年10月28日给付杨晓军的10万元是现金，所以不能用银行转帐的记录来证明总的借款数额。（2）关于利息。杨晓军给付利息不固定，有时给付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帐，有时给付月息时既有转帐又有现金，所以不能通过银行转帐利息记录来反推出本金。（3）关于杨晓军提供的2015年4月3日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杨晓军在这一天向我汇款5000元，并不能证明是给付我利息，也不能证明2015年4月10日之前我和杨晓军之间的借款总额为25万元。3、经过公证的撤销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以及2014年10月28日作出的房屋买卖合同。杨晓军称该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是其向许爱凤借款25万元的协议。双方当时实际借款25万元，但因公证处称25万元的房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无法进行公证，最低作到30万元能公证，所以双方签订了这份标的额为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后来因为要为此房办房证所以又与许爱凤到公证处将此协议撤销。许爱凤对此证据的意见是，该合同是真实的，撤销的事实也存在，但当时我是先于2014年10月28日给付杨晓军10万元现金，后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银行转帐给杨晓军24.5万元（其中有5000元是扣除当月利息），这个合同的总借款额应为35万元，但杨晓军说为了省点公证费所以将合同的总标的作价为30万元。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杨晓军与许爱凤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许爱凤手中有一张杨晓军给其打的10万元借条杨晓军未收回，还提到双方的借款总额为35万元，并且流露出如果杨晓军不按时还款，就会用这未还的10万元欠条起诉杨晓军的意思表示。再结合杨晓军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及双方均认可的利息约定，杨晓军自2015年7月2日以后连续四个月均按照本金35万元月息2分的数值转帐给许爱凤，直到2015年11月未向许爱凤转帐，双方也均认可杨晓军未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是2015年11月，即在许爱凤起诉前杨晓军是按本金35万元在还许爱凤利息。杨晓军的供述以及许爱凤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自2015年4月10日后的借款总额为35万元。关于许爱凤辩称其电话录音中的10万元借条是另外一张违约金欠条，是其与杨晓军于2015年8月签订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时，其先让杨晓军打的违约金欠条，后来由于杨晓军答应用另一处房产抵顶双方之间的借款，所以其就把这张欠条还给了杨晓军。对于许爱凤的辩解，本院认为一是许爱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另外该辩解有违常理，即杨晓军没有违约为什么会答应给许爱凤打违约金欠条，而在杨晓军违约之后，许爱凤却称将这枚违约金欠条还给杨晓军。综上，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1日杨晓军与许爱凤签订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房屋买卖合同时，杨晓军与许爱凤截止到当天为止的借款总数为35万元，本案中的10万元借条系杨晓军之前借款打给许爱凤，但未予收回的借条，这1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6）辽1382民初286号判决许爱凤起诉杨晓军的35万元借款中。上述事实，有借款借据、汇款单、通话录音记录、银行流水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许爱凤持有其与杨晓军之间签订的借款借据及与该借据对应的银行转帐流水单据，完成了其作为出借人的基本举证责任。但杨晓军提供的电话录音、银行转帐流水记录、银行转帐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中涉及的10万元已经包含在许爱凤起诉的凌源市法院（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所处理的35万元中，故许爱凤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杨晓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2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爱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4600元，由许爱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金 辉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