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洋乌村富升路639号2F-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U4KJ0A。法定代表人：李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洋乌村富升路639号A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T1E361。法定代表人：朱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辉，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耀高公司向方昭公司支付加工费1207967.28元及利息（利息以1207967.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为35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耀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项、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耀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昭公司支付加工费1207967.28元；二、限耀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昭公司支付利息（以加工费1207967.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方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8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52元（方昭公司已预交），由方昭公司负担受理费23元，由耀高公司负担12829元（受理费7829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耀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扣除518229.22元，改判为耀高公司向方昭公司支付加工费689738.06元及利息（以689738.06为基数计算）；2.依法追究方昭公司以及李铁伪造证据、恶意诉讼、妨碍司法公正、不当得利等责任；3.方昭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方昭公司提交的缺乏事实依据的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基本的证据原则。方昭公司提供的关键证据之一是六份由耀高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但耀高公司2018年7-12月间从未与方昭公司签署过任何《对账单》，这六份《对账单》系伪造的。首先，李铁系在2018年9月25日才入职，方昭公司提供的李铁分别在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30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由此可见，方昭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其次，方昭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账单明细明显与《报价单》相冲突，《报价单》所报价格部分为含税价格，而《对账单》的结算金额均全部为不含税价格。再次，方昭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的《对账单》中，竟出现“累计到2018年12月31日对账金额”的字样，明显是造假时忘了修改时间。最后，在《对账单》明细表上李铁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明细表上却有2018年7月31日的送货单据，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2018年8月、10月、12月。另外，耀高公司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均须由我方生产管理人员核对签字，财务核准签字才由经理签字加盖公章，复印件传送至供应商，而方昭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明显违背耀高公司的正常对账流程。因此，耀高公司申请对《对账单》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查明真相。（二）从方昭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耀高公司仅需支付方昭公司732959.42元，而非1207967.28元。首先，方昭公司在计算所欠货款时，未将退货部分货款减扣，退货部分为不合格产品，方昭公司提交的证据里也有此全部单据，对加工不良退货的产品，理应扣除加工费用119992元。（后附耀高公司主张的各月数据）。其次，根据《报价单》品名分别为16011，F22、30003、30005四个项目报价单为含税16%后的价格，而方昭公司提供的6张《对账单》内的价格均为不含税的价格，故方昭公司重复计算税款共166616.18元，方昭公司从2018年7月-12月期间并没有开增值税发票给耀高公司，故扣除16011、F22、30003、30005、04008五个项目的16%税金共131621.04元，总共扣除税金298237.22元。再次，2018年12月31日耀高公司已经向方昭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100000元，由方昭公司员工梁嘉奇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款，有单据为证，而方昭公司在计算所欠加工费时也未将这部分金额扣除。最后，朱志祥和李铁事实上是耀高公司股东，其二人实际掌握公司经营权。耀高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发生火灾，耀高公司有理由怀疑方昭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志祥和耀高公司员工李铁为追回投资损失，故意夸大加工金额，趁耀高公司火灾后单据无法找到的情况下隐瞒已付款项，双方串通进行恶意诉讼、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综上，方昭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至12月的单据不具有可信度。方昭公司辩称，（一）根据耀高公司的上诉陈述可知以下事实：第一，耀高公司确认尚拖欠方昭公司货款；第二，李铁是耀高公司的管理人员；第三，耀高公司上诉陈述内容与其一审庭审陈述的内容相矛盾。耀高公司在一审期间否认与方昭公司存在交易并声称不清楚李铁是何人，对所有的真实证据均予以否认，可见耀高公司作了虚假陈述。（二）耀高公司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都并非新证据。（三）方昭公司提交的《报价单》、《送货单》及《对账单》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综上，请求驳回耀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耀高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十四组证据，对其中几份重要证据予以说明：（1）方昭公司开具的编号为FZ80015的退货单，该退货单显示F22退货数量为2314，F22含税单价2元，合计4628元。耀高公司主张该退货单中的加工费应予扣减，方昭公司对该退货单予以确认。（2）方昭公司出具的100000元收款收据，及耀高公司2019年1月10日填写的《费用报销单》，耀高公司拟证明方昭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前收到其支付的100000元加工费，方昭公司在质证时确认收到该100000元加工费。（3）耀高公司及李铁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李铁在2018年9月25日入职。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为案外人于2018年9月24日向李铁请假回老家。（4）耀高公司申请的证人雷某出庭作证，雷某称李铁于2018年9月25日入职耀高公司，2018年9月25日前李铁代表耀高公司签名的文件不生效。雷某确认李铁后来在耀高公司担任经理职务，李铁系其上级。（5）耀高公司的客户东莞仁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月的数张退货单，拟证明客户因耀高公司加工不良退货，而加工不良是方昭公司加工导致，因此要求由方昭公司承担不良品退货造成的损失。方昭公司主张其并非上述退货单的相对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2.方昭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八张《报价单》，包括：（1）品名为16011的《报价单》，含税单价为0.5元；（2）品名为F22的《报价单》含税单价为2元；（3）品名为300003的《报价单》含税单价为0.7元；（4）品名为X04008的《报价单》含税单价为0.5元；（5）品名为X4009的《报价单》不含税单价为1.2元；（6）品名为28007的《报价单》不含税单价为2元；（7）品名为16015的《报价单》不含税单价为2.5元；（8）品名为16009的《报价单》不含税单价为2.7元。3.结合方昭公司提交的2018年7-12月《对账单》及耀高公司的陈述，双方确认以下内容：（1）《对账单》中的品名“16001”实为《报价单》中的品名“16011”；（2）对账单中的品名“30003”、“3003”实为报价单中的品名“300003”；（3）《对账单》中的品名“4008”实为报价单中的品名“X04008”；（4）《对账单》中的品名“04009”实为《报价单》中的“X4009”。对账单中的品名3005没有对应的报价，耀高公司主张该含税单价为1.2元，与方昭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的《对账单》中的该项单价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耀高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铁的身份应如何认定；二、耀高公司拖欠方昭公司的加工费金额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关于李铁的身份认定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耀高公司主张2018年7月至9月有李铁签名的《对账单》均为虚假证据。本院认为，耀高公司在一审期间先不承认李铁系其员工，在方昭公司提供了李铁的参保人员险种缴费明细表后改口称李铁入职时间为2018年11月，二审期间又称李铁是2018年9月25日入职，多次改变陈述。耀高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李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案外人向李铁请假，证人雷某作为耀高公司的员工，本身与耀高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李铁的入职时间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因素，结合耀高公司自认李铁为公司股东，任职总经理，因此本院对耀高公司上诉主张的李铁入职时间不予采信。第二，耀高公司上诉主张李铁和方昭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志祥同为耀高公司的股东，二者串通损害耀高公司权益，因此2018年10月至12月的单据不具有可信度。对此耀高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以采信。第三，耀高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李铁”的签名进行形成时间的笔迹鉴定，综合上述二点，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耀高公司未在一审期间举证期限内提出该申请，故本院对耀高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可。一审判决根据李铁的参保人员险种缴费明细表、双方陈述及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李铁是耀高公司的员工，有其签名的《对账单》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李铁签订的《对账单》，对耀高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焦点二。耀高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已支付的加工费100000元、税金298237.22元、退货部分加工费119992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耀高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100000元加工费，方昭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支持耀高公司的该项主张。第二，耀高公司上诉主张方昭公司诉请的加工费重复计税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对账单》中的品名3005没有对应的报价，耀高公司主张该含税单价为1.2元，与方昭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的《对账单》中的该项单价一致。方昭公司作为诉请货款一方，对货款的价格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品名3005单价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其提供的《对账单》及耀高公司的主张，认定品名3005的含税单价为1.2元。其次，根据一审期间方昭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其中品名为16011、F22、300003、X04008的单价均显示为“含税价”，而方昭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至12月的对账单，均在上述品名的加工费计算中再增加了16%的税款，本院认为属于重复计税，故对品名3005、16011、F22、300003、X04008的对账金额中税金予以扣减。再次，方昭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部分品名的数量乘以单价无法得出对账单中显示的金额，对于核算金额比对账单显示金额小的，本院以核算金额为准，对于核算金额比对账单显示金额大的，本院认为属于方昭公司作出的对己不利的自认，以对账单显示金额为准。结合上述因素，本院核算出2018年7月至12月含税加工费共计1044643.42元（具体计算数据详见附表）。第三，耀高公司二审提交编号为FZ80015的退货单，主张该部分加工费应予以扣除，方昭公司对该退货单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耀高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在加工费中扣减FZ80015的退货单中的4628元。就耀高公司主张的案外人东莞仁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月对耀高公司的加工不良品的退货，耀高公司仅提供数张退货单，方昭公司并非相对方，即便退货单是真实的，耀高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东莞仁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货的不良品系由方昭公司加工，耀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耀高公司应向方昭公司支付加工费940015.42元，即1044643.42元-100000元-4628元=940015.42元。综上所述，耀高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940015.42元；三、限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加工费940015.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8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52元（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52元，由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10000元，一审法院向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退回285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14元（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14元。结合上述诉讼费的负担情况，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东莞市方昭实业有限公司向东莞市耀高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迳付4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相关法律条文（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附表：            2018年              品名              单价（元）              报价是否含税              数量              核算金额              对账单显示金额              认定依据              本院认定                  各品名金额（含税）              每月合计                  7月              16001              0.5              含税              31472              15736              15736                             15736              51485.3                  F22              2              含税              17341              34682              32908              对方昭公司不利的自认              32908                  30003              0.7              含税              4059              2841.3              2841.3                             2841.3                  8月              16001              0.5              含税              33214              16607              16607                             16607              279285.8                  F22              2              含税              126786              253572              253572                             253572                  3003              0.7              含税              21457              15019.9              1881.6              对方昭公司不利的自认              1881.6                  3005              1.2              含税              6021              7225.2              15019.9              对账单与实际核算不符，以本院认定为准              7225.2      注：品名为对账单中显示的品名，单价为报价单中显示的单价，是否含税根据报价单的约定，金额为单价*数量核算得出的金额            2018年              品名              单价（元）              报价是否含税              数量              核算金额              对账单显示金额              认定依据              本院认定                  各品名金额（含税）              每月合计                  9月              16001              0.5              含税              25966              12983              12983                             12983              497302.4                  F22              2              含税              225191              450382              450382                             450382                  3003              0.7              含税              24241              16968.7              16968.7                             16968.7                  3005              1.2              含税              24713              29655.6              16968.7              对方昭公司不利的自认              16968.7                  10月              16001              0.5              含税              6721              3360.5              3360.5                             3360.5              55521.9                  F22              2              含税              7285              14570              14570                             14570                  3003              0.7              含税              26851              18795.7              18795.7                             18795.7                  3005              1.2              含税              57821              69385.2              18795.7              对方昭公司不利的自认              18795.7                  2018年              品名              单价（元）              报价是否含税              数量              核算金额              对账单显示金额              认定依据              本院认定                  各品名金额（含税）              每月合计                  11月              16001              0.5              含税              637              318.5              318.5                             318.5              64997.38                  4008              0.5              含税              1493              746.5              895.8              对账单与实际核算不符，以本院认定为准              746.5                  28007              2              不含税              564              1128              1128                             1308.48                  16015              2.5              不含税              8606              21515              21515                             24957.4                  3003              0.7              含税              6135              4294.5              4294.5                             4294.5                  3005              1.2              含税              27810              33372              33372                             33372                  12月              30003              0.7              含税              2825              1977.5              2260              对账单与实际核算不符，以本院认定为准              1977.5              96050.64                  4008              0.5              含税              16821              8410.5              10092.6              对账单与实际核算不符，以本院认定为准              8410.5                  4009              1.2              不含税              12344              14812.8              14812.8                             17182.85                  16009              2.7              不含税              1709              4614.3              4614.3                             5352.59                  16015              2.5              不含税              21768              54420              56657.5              对账单与实际核算不符，以本院认定为准              63127.2                  合计                                                                                                                                     104464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