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9524J，住所地南京市洪武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海，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瀚，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金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056682151U，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澄鹿路221号。法定代表人：朱亚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凯，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钱忠，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山汇金拍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589598488，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镇梅北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吕亚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俊，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84221796XN，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西路176号。负责人：朱皆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金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山汇金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阴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主文超过金捷公司的起诉请求。金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部分解除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产品质量瑕疵应当减价之规定，判决其向金捷公司返还部分交易价款及利息，该判项实质上并未支持金捷公司的起诉请求，而是在金捷公司诉请之外另行作出的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其不能适用合同约定的瑕疵免责条款，没有依据。金融不良债权作为特殊的标的物，在立法规定、风险承担、交易方式等方面与普通买卖合同标的物存在诸多不同，具有特殊性。依据汇金公司发布的案涉《拍卖规则》第二条、第七条之约定，其对于案涉标的债权的效力、实现等事项不作任何承诺与保证，金捷公司作为理性金融债权投资人对此应当充分理解，金捷公司参与竞买应视为对上述条款的同意，并接受标的物的一切现状。据此，其在本案中可以援引相关瑕疵免责条款免责。3.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在案涉标的转让时，其履行了风险披露、移交项目材料、进行转让通知等，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另，《拍卖规则》已明确载明拟转让项目情况并非仅限于转让方所披露的情况，金捷公司仅需向执行法院调查即可掌握案涉标的情况，故案涉标的瑕疵与其无关。4.金捷公司无权部分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解除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且该合理期限属于法定除斥期间，金捷公司在2015年就已知悉案涉受让债权的情况，至一审起诉时，已过解除权行使期间。金捷公司辩称，1.其一审起诉要求东方公司承担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该责任范围包括正当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而一审判决仅支持返还部分对价，未支持可得利益，并未超出其一审诉请。2.案涉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符合《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且该免责条款适用的对象为债权能否实现的一般瑕疵，而案涉债权本身并不存在，东方公司并未对此做出提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以下简称《拍卖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负有保证对拟拍卖标的享有所有权并尽到瑕疵说明义务，故东方公司应在委托拍卖前完全披露标的权属等状况。其受让案涉债权的基础也是信赖东方公司对该标的享有所有权。4.案涉5户债权虽系整体打包转让，但各户债权均有对应金额，相互独立。东方公司并未对每户债权的折扣比例作出明确，应当视为按统一比例转让，鉴于诉争债权不存在，整体转让价款应按比例减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汇金公司述称，1.其接受东方公司的委托按照《拍卖法》规定的流程进行拍卖，并就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的瑕疵风险及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金捷公司对此签字确认，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金捷公司的损失系由工行江阴支行造成，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工行江阴支行述称，其与金捷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非案涉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金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汇金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32.41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工行江阴支行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解除金捷公司与东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案涉江阴市花木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部分；4.东方公司、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2日，江阴市花木种苗公司变更名称为江阴市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2016年11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2001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澄经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载明：花木公司应偿还工行江阴支行借款本金127万元、偿还利息1.943912万元、支付127万元自2001年2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贷款银行利息、承担诉讼费1.636万元。2001年6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工行江阴支行申请执行（2000）澄经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工行江阴支行要求花木公司偿还本金127万元、暂计算至2001年5月16日止的利息、罚息等。该案执行中，花木公司以车号为苏BA-4534捷达王车一辆和车号为苏BC-3377丰田大霸王车一辆抵款74.417912万元、支付现金56.5万元，本院于2002年8月12日以双方自行交付、履行完毕，实际执行标的130.417512万元报结结案。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江苏分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工行江苏分行将花木公司截止2005年4月30日结欠他行的贷款本金69.11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等内容。2005年8月6日，工行江苏分行与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2年11月9日，作为委托人的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作为拍卖人的汇金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一份，约定：1.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将对花木公司等5户债权项目资产包享有的债权及其从属之担保权利，债权本息总额截至2011年12月20日折合3092.32万元，其中本金1559.11万元、利息1533.21万元，委托汇金公司拍卖；2.汇金公司应在2012年11月15日前在江阴市级及无锡市级报刊上发布拍卖公告；3.瑕疵的披露：委托人已将本协议项下有关拍卖标的的已知瑕疵如实向拍卖人做出说明，拍卖人保证将全部说明在拍卖须知中以书面方式转告竞买人，拍卖须知经委托人审查后使用，委托人、拍卖人特别声明对拍卖标的的权利及从属权利能否实现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对未知或将来发生的或派生的瑕疵不负有预知披露义务，并不为此等瑕疵承担责任；4.东方公司特别声明对拍卖标的的权利及从属权利能否实现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东方公司对未知或将来瑕疵不负有预知披露义务，并不为此等瑕疵承担责任；5.汇金公司保证将东方公司的全部声明及保证在拍卖须知中以书面方式转告竞买人，拍卖须知经东方公司审查后使用，汇金公司确认，东方公司对未知或将来瑕疵不负披露义务，并不为此等瑕疵承担责任。买受人基于此等瑕疵要求汇金公司进行赔偿的，无论该等瑕疵是否可归责于东方公司，汇金公司放弃基于该赔偿责任对东方公司的追偿权;6.拍卖成交后，汇金公司应在拍卖成交之日起7日内将全部拍卖成交款一次性支付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收到拍卖成交款后应向汇金公司开具收款凭证等内容。2012年11月14日，汇金公司在无锡日报刊登上述资产包于2012年11月23日拍卖的拍卖公告。2012年11月22日，金捷公司签署竞买登记表。11月23日，汇金公司发布的《拍卖规则》载明：本公司对拍卖标的进行的瑕疵披露是根据我公司及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中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瑕疵，拍卖方对本次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本次拍卖的标的为债权，本公司提醒各竞买人须特别注意下列事项：一、……。七、因本次拍卖会标的为债权，本公司提醒各竞买人须特别注意下列事项：（一）竞买人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1)本次拍卖的债权，可能因存在计算误差、汇率误差、或原债权银行、委托方在债务人处存有部分未予抵消的债权，从而导致买受人实际接收到的债权的金额与本次拍卖所涉文件表述的转让金额不完全一致……。（5）本次拍卖的债权，可能存在瑕疵或尚未发现的重大瑕疵，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多项：……；6）全部或部分债权未获法院支持；……；8）债权已被全部或部分减免而凭现有债权证明文件未能发现……。九、本次拍卖会，买受人需按成交价的5%向拍卖方支付佣金……。十、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须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在《拍卖现场记录》上签字确认，并于成交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拍卖成交款、拍卖佣金和公证费用，否则即为违约……。该《拍卖规则》由金捷公司签署确认。2012年11月23日，金捷公司参与了上述拍卖并以297.4211万元的价格拍得上述3092.31万元债权，与汇金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载明的金捷公司应支付的拍卖佣金为14.871055万元。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出具（2012）锡证经内字第6895号公证书，确认上述拍卖活动及拍卖结果真实、有效。在汇金公司移交的债权包清单中列明花木公司的债权为132.41万元。金捷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交付成交款及佣金。2013年4月15日，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与金捷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东方公司南京办事处将花木公司等的5户债权合计3092.32万元转让给金捷公司的公告，其中花木公司的债权为132.41万元。金捷公司拍卖成交上述债权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花木公司，法院受理后，冻结了花木公司帐户存款132.41万元。执行中，工行江阴支行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花木公司以车辆抵款74.417912万元，另花木公司给付56.5万元，截止2002年7月31日，花木公司在其支行已无欠款等内容。2017年8月11日，金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工行江阴支行、东方公司、花木公司赔偿132.41万元等，后于2017年12月12日撤诉。2018年8月11日，金捷公司再次具状诉讼，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关于工行江阴支行就花木公司贷款纠纷案件的审理、执行卷宗档案资料、（2017）苏0281民初10934号卷宗档案资料、工行江阴支行提供的进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由；二、东方公司是否可依瑕疵免责条款免责；三、如东方公司不能依瑕疵免责条款免责，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理由：所谓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争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案由应当以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先理清主从关系，后依主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金捷公司与东方公司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与汇金公司间系拍卖合同关系，与工行江阴支行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比来看，因债权转让合同引发的纠纷，大多是债权人是否拥有债权、债权能否转让、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债权转让合同履行、债权不能实现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等；因拍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大多是拍卖活动是否公正有效、拍卖人有无履行审查义务与瑕疵披露义务、竞买人有无支付对价等等。而本案纠纷产生系金捷公司在受让了东方公司的债权后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因该债权在转让前就已受偿致债权无法实现而引发，因而本案中矛盾的点在债权转让合同上，债权转让是基础而拍卖只是形式，且金捷公司要求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以东方公司对其公司应承担义务为前提。故依据主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东方公司不能依瑕疵免责条款免责。理由：1.虽然东方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协议》中载明“东方公司对未知或将来发生的或派生的瑕疵不负有预知披露义务，并不为此等瑕疵承担责任。汇金公司确认，东方公司对未知或将来瑕疵不负有披露义务，并不为此等瑕疵承担责任”等内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仅约束东方公司与汇金公司合同双方，对第三方金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金捷公司签署确认的《拍卖规则》中载明有拍卖方汇金公司对本次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列举了瑕疵情形，也载明了包括且不限于列举的瑕疵情形的兜底条款内容，但本案中的债权在工行江阴支行向东方公司转让前因原债务人花木公司的履行已归于消灭，该债权已不存在，东方公司向金捷公司转让的该部分债权系虚假资产，而从东方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的瑕疵风险负担、金捷公司确认的拍卖规则中对瑕疵风险的列举与兜底说明，均无法得出债权不存在也属于瑕疵的情形。考虑资产包转让的特殊性及受让虚假资产转让人也可免责导致合同目的落空的更大风险性，对债权不存在的虚假资产转让免责依法应作出明示。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东方公司应返还金捷公司购买涉案债权支付的对价12.735269万元（花木公司债权在整个资产包中的比例乘以支付的整个资产包的对价）及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金捷公司参与拍卖的含花木公司债权在内的债权，属于一个整体资产包，5户债权属一个整体的标的，具有不可分割性，花木公司债权的不存在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东方公司与金捷公司间债权转让也无约定解除的情形，故对金捷公司要求解除与东方公司间关于花木公司债权转让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中金捷公司与东方公司间的债权转让不存在可部分解除的情形，金捷公司支付的对价与转让的债权也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但是金捷公司支付对价购买的资产包包含5户债权，该价格系经公开拍卖成交形成的市场价格，反应了转让债权的价值，现涉案的花木公司债权已经确定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继续交付，虽然此不能交付东方公司不存在过错，但其就此部分收取的金捷公司支付的对价已失去约定或法定的理由。2.本案处理的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金捷公司与汇金公司系拍卖合同法律关系，汇金公司基于与金捷公司间的拍卖合同关系是否对金捷公司存在合同责任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应理涉。3.金捷公司在本案中按债权合同关系向东方公司主张合同责任，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与东方公司间对东方公司应向金捷公司负的合同责任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负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案中对金捷公司要求东方公司、汇金公司、工行江阴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金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东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捷公司12.735269万元，同时支付该款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金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16元，由金捷公司负担15100元，东方公司负担1616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的信赖利益受法律保护。在债权转让交易中，一个真实存在的债权是债权转让发生的前提，金捷公司受让案涉债权也是信赖该债权客观存在。本案中，依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金捷公司从东方公司受让的案涉工行江苏分行对花木公司的债权实际上并不存在，导致金捷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信赖利益落空。虽然案涉《拍卖规则》对拍卖方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瑕疵或风险情形进行了列举，并约定了兜底条款。但依据常理，所谓瑕疵，应是债权存在前提下的瑕疵，故上述免责条款免除的只能是拟转让债权能否实现及实现份额的瑕疵担保责任，而不能包含债权是否存在，故案涉花木公司债权客观不存在显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瑕疵范畴，超出了金捷公司对风险的预见范围，在东方公司未对此作出提示的情况下，东方公司主张适用瑕疵免责条款的意见，不予支持。2.虽然案涉5户债权属于一个整体资产包，债权转让的整体价款与转让债权数额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但该价格系公开拍卖的市场价格，反应了转让债权的价值，在其中一部分债权不存在时，不存在部分债权的价值无从体现，其对应的价款转让方应予以返还，并承担由此给受让方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案涉花木公司债权占整个资产包的比例计算东方公司应向金捷公司返还的价款，正当合理。3.本案一审金捷公司诉请解除涉花木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赔偿东方公司等赔偿损失132.41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东方公司返还金捷公司价款12.735269万元及利息，并未超出诉请，故对东方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东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