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国辉，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孙威，系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润膨润土矿业有限公司(简称以下东润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蒙县太平乡奇金台村。法定代表人刘勃，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彩凤，系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国辉诉东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李国辉不服阜蒙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国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阜蒙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遗漏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该条第二款前款规定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李国辉在离职后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公司主张权利，在公估该公司主持日常工作的董向阁可以证明此点。并且在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中也可以体现李国辉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应中断，故不应判决驳回李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既然确认李国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应当支付李国辉相应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东润公司在二审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诉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上诉人系阜矿集团五龙煤矿职工且该煤矿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二者系劳动关系，所以上诉人不可能再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但鉴于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李国辉在一审诉称，2015年开始，原告在被告公司从事会计岗位，截至2017年3月，被告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合计99000元，被告至今拒绝履行给付义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工资，合计17个月，共计99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4750元；3.请求双倍工资共计22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东润公司在一审辩称：1.本案被答辩人请求支付工资及赔偿金的前提条件须是该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认为：东润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答辩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勃与董宪革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后，董宪革有意向想在日后能取得一点答辩人公司的股份，为此愿意为答辩人刘勃所经营的东润公司临时帮忙，其在临时帮忙期间又擅自做主找到李国辉、张亮、董秋云三人临时来公司帮忙，并且该三人的工作均是由董宪革为其分配，与我公司没有商定具体的帮忙费用。后经了解：董宪革为国企辽宁金石膨润土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李国辉为阜矿集团五龙煤矿的管理人员，张亮为阜新千盛百货的人员，该三人在为我公司临时帮忙期间，分别与上述三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款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通过以上法律规定表明，劳动者不可以同时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鉴于董宪革、李国辉、张亮与原单位均存在劳动关系的客观事实，该三人也绝不可能再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的帮忙关系，充其量也只能认定为雇佣关系，应适用民事法律来调整，而不应适用劳动法来调整。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既然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就无权请求答辩人支付工资、双倍工资以及赔偿金的问题。2.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答辩人经庭前查阅案卷，未发现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供各自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面确凿的证据。第二，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在仲裁申请书中所述的所谓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均有异议。其所述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均是其自述或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四被答辩人互相证明，没有证明力，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通过被答辩人向贵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诉请部分内容可见：赔偿金部分未体现计算依据，双倍工资部分未体现计算期间及依据。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答辩人申请仲裁时也已超过仲裁时效。答辩人通过查阅被答辩人的原仲裁申请书及民事起诉状内容可知：按照被答辩人自认的离开公司的时间张亮为2017年7月。而张亮提请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此时也已超仲裁时效)，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年的规定。因此说，仲裁庭未予支持三人有关索赔的请求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东润公司不同意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案原告东润公司在一审诉称：阜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阜蒙劳人裁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裁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该裁决第一项称：“申请人李国辉与被申请人东润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从仲裁庭审过程来看，被告李国辉所举出的几份证据及在仲裁庭的自认，可以证明其身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五龙煤矿的员工，其在同一时间段不可能就职于两个公司，也不可能同时与两个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阜蒙劳人裁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第一项，依法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李国辉负担。并案被告李国辉在一审辩称：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应给付工资，东润公司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仲裁裁决无法撤销，所以其诉请不符合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在东润公司未成立前，李国辉经董宪革介绍并经刘勃同意开始从事会计工作。2013年12月，东润公司正式成立后，李国辉继续负责企业的会计工作。同时，以刘勃为法定代表人的另两家企业的会计工作均由李国辉负责，其所从事的工作无实际办公时间、地点，已完成业务工作为准。在东润公司工作期间，李国辉同时与阜矿集团五龙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由阜矿集团五龙煤矿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李国辉不再从事东润公司的会计工作。2018年11月李国辉与东润公司之间因拖欠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争议，向阜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后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向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国辉提供的系列证据可以证明李国辉所提供的劳动是东润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受东润公司的劳动管理，再通过李国辉自述的工作时间可以确定李国辉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与东润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故对东润公司提出李国辉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国辉于2017年3月离职，应视为其劳动关系终止。2018年11月向阜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劳动争议确已超过仲裁时效。经本院审查，又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故对李国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国辉与阜蒙县东润膨润土矿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李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国辉负担。并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阜蒙县东润膨润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国辉主张其离职后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供董宪革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会议纪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4月19日会议纪要内容是由董宪革对其主持公司工作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予以说明，包括2015年10月招聘李国辉担任会计及每月工资3000，未提及李国辉向公司索要工资一事。董宪革是另一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单凭其证言不足以认定李国辉一直在向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国辉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对李国辉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国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金山审判员  焦海龙审判员  吴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乔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