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窑路38-7-1号1层（能源市场）。法定代表人：朱青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君，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华，男，汉族，1982年8月1日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万全，男，汉族，1972年1月20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大郑委。法定代表人：孙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华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阳，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新劳务）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华、冯万全、大连市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建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新劳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中华与立新劳务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中华系冯万全招用到案涉工地做模板工；二、杨中华起诉的唯一依据就是冯万全出具的结算单，且已结的部分款项也是冯万全给付，杨中华与冯万全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结算单中的工作量、人工费等不知情也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冯万全已足额领取工程款，但没有足额向其招用的工人支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四、案涉工程上诉人没有从富强建设收到任何款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杨中华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冯万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强建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冯万全支付原告劳务费15959元，被告富强建设、立新劳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令被告冯万全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被告富强建设、立新劳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被告富强建设与被告立新劳务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富强建设将红星滨海社区-26地块项目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被告立新劳务，合同第28条约定禁止被告立新劳务转包或再分包。同年6月27日，被告立新劳务与被告冯万全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明确上述工程的模板分项实际承包人为被告冯万全，由于被告冯万全无劳务分包资质，挂靠被告立新劳务，劳务分包合同内约定所有内容均由被告冯万全负责完成并承担所有责任。对于劳务费，双方约定被告冯万全无领取劳务费的权利，劳务费必须全部打到被告立新劳务的对公账户，被告立新劳务收到被告富强建设的劳务费并扣除管理费后，将余款转给被告冯万全，由被告冯万全向劳务人员发放。同年7月5日被告立新劳务与被告冯万全订立《劳务队长协议书》，该协议期限自2014年7月5日至实际施工完成时止，约定被告立新劳务指定被告冯万全为红星滨海社区-26地块工程项目模板分项的委托人，作为该公司的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管理、协调工作、劳务人员日常管理工作，该协议赋予被告冯万全招用劳务人员的权利，协议后附《聘书、安全及工资支付管理责任状》以及《协议书》，明确由被告冯万全全额代发劳务人员工资。2014年7月15日，被告富强建设与被告立新劳务订立《补充协议-模板分项》，约定案涉工程模板单价为35元/㎡，其中人工费单价27元/㎡，管理费、保险费及税金8元/㎡。原告于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经被告冯万全招用到案涉工地做模板工，原告与其工友王静、李军、李明峰共计四人组成一组，合称为“杨中华组”，对案涉工程4号楼共同进行施工。为方便领取劳务费，由原告牵头将本组应领劳务费与被告冯万全结算，被告冯万全向原告支付后，原告另行向王静、李军、李明峰支付。2015年10月18日，被告冯万全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内容为“杨中华组：（杨中华、王静、李军、李明峰）开发区工地4#楼模板人工费：总款：155180元，支款：43000元，扣款：4126元，余款：108054元（壹拾万零捌仟零伍拾肆元），组员：4人，此结算单杨中华、王静、李军、李明峰认可”。该结算单由冯万全、杨中华签字、捺印确认。此后，被告冯万全陆续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2095元，尚欠15959元未支付。原审诉讼中，经本院与原告及王静、李军、李明峰核实，四人均认可该欠款应向原告支付，由四人自行分配。2018年8月13日，被告冯万全与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家发共同出具了《大连富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星滨海社区26地块一期（二标段）全部模板施工工程量和人工费确认单》，内容为：“施工全部楼号为：4号、5号、6号、7号、8号、16号、地库，模板施工工程量总计：320.342平方米，模板人工费支付总计9663236元，以上数据经双方共同确认无误”。诉讼中，被告冯万全自认已收到案涉工程款966323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同组的王静、李军、李明峰系被告冯万全雇佣的劳务人员，与被告冯万全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原告及其同组的王静、李军、李明峰提供劳动后，被告冯万全应当支付劳务费。原告作为牵头人代表其同组的王静、李军、李明峰与被告冯万全签署劳务费结算单，原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王静、李军、李明峰均同意由原告作为债权人领取欠付的劳务费，故原告应当认定为向被告冯万全追索劳务费的适格主体。现原告依据被告冯万全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向被告冯万全追索劳务费15959元，被告冯万全对欠付劳务费的数额没有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冯万全支付劳务费15959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冯万全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富强建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系被告冯万全雇佣的劳务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向被告富强建设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富强建设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立新劳务，不存在违反规定分包的情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富强建设应当向《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义务，不对合同外的第三方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富强建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新劳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以及《劳务队长协议书》，被告富强建设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的全部劳务发包给被告立新劳务，被告立新劳务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冯万全，被告立新劳务违反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新劳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万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中华劳务费15959元；二、被告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冯万全、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原告杨中华已预交），由被告冯万全、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4元，原告杨中华承担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立新劳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冯万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立新劳务明知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却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冯万全，其应与冯万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以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立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