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路珊，女，2000年3月10日出生，黎族，现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能，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室。负责人：王国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箭，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科科，男，2001年4月1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青文，男，1977年2月7日出生，回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原审第三人：杨韩，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路珊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孔令箭、符科科、杨青文、原审第三人杨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路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支持李路珊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判决安邦保险、孔令箭、符科科、杨青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应参照2016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12,937元错误。李路珊已充分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系其姑姑李丽平的事实，并且证明李丽平供职于批发和销售行业，日均工资为254元（5546元/21.75=254元）。因照料李路珊必然会影响护理人的收入,故护理费应为38,100元。第二，交通费。李路珊居住于海南省三亚市××镇，距离就医地点三亚市第三人民医院约28公里，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及家属往返医疗机构必然发生相关交通费用，交通费为3,000元明显不符合实际支出，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及参照2016年财政部《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央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赴地方差旅住宿费标准明细表》的相关标准，应当为7,040元。第三，住宿费。李路珊的居住地和就医地虽在三亚市，但二者相距28公里，陪护人员在陪护时必然产生住宿费用。望酌情支持住院期间产生的住宿费用35,200元（88天×400元）。第四，残疾赔偿金。根据2016年《海南省公安机关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海南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海南省××区别，另根据李路珊的生活及上学地为城镇区域的事实，于情于理应当适用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05,424元（26,356×20年×20%)。综上，李路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229,564元（护理费38,100元+交通费7,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0,500元+残疾赔偿金105,4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依据责任比例，孔令箭应赔偿160,694.8元，扣除孔令箭已垫付的生活、营养费1,000元和应由安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84,000元后，孔令箭还应赔偿75,694.8元。符科科承担30%的损失，扣除其支付的11,000元,符科科还应支付57,869.2元，杨青文在符科科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孔令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李路珊未提供护理人员李丽萍工资减损的证明且李路珊提供的证据与住院时间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服务行业的标准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2.交通费、住宿费李路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处理已经最大限度维护了李路珊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妥；3.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李路珊为农村户口，参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以及海南省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在认定孔令箭应承担的金额时计算方式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李路珊本次诉讼的医疗金额为107,774.1元，其他各项损失为107,109元，孔令箭承担70%计算为150,418.07元。一审诉讼之前孔令箭已经支付107,774.1元，应赔付的金额为42,644元，该部分金额均应由安邦保险承担。安邦保险答辩意见与孔令箭的答辩意见一致。符科科未答辩。杨青文未答辩。杨韩述称，与孔令箭的答辩意见一致。李路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孔令箭、符科科共同赔偿李路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07,795.6元；2.请求依法判令安邦保险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安邦保险、孔令箭、符科科共同承担。李路珊当庭将原第一项诉求变更为：依法判令孔令箭、符科科按份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07,795.6元（其中孔令箭承担70%的责任，符科科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22时00分许，在三亚市海榆西线国道225线天涯小学前396KM路段，孔令箭驾驶×××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从天涯海角往天涯小学方向行驶，途经上述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符科科驾驶乘载案外人谢某、李路珊的琼B4215号“陆慷光洋”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符科科、谢某、李路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三亚公交认字[2016]第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分析事故成因：当事人孔令箭酒后驾驶机动车行经上述路段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符科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孔令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符科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路珊和案外人谢某无责任。事发后，李路珊于当日被送往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同年9月25日办理住院手续。经诊断为：左肱骨骨折、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李路珊住院88天（64天+24天），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含门诊费107,774.1元（104,210.54元+3,563.56元），孔令箭垫付该住院期间住院费含门诊费共计106,293.1元（102,195.54元+3,563.56元+372.4元+161.6元），2016年9月24日产生的门诊费2,299.6元（781.6元+1,518元）亦由孔令箭垫付。2017年1月24日孔令箭向李路珊支付生活、营养费1,000元。另，事故发生后，符科科向李路珊支付现金16,000元，李路珊认可该款项并称已将其中的5,000元用于缴纳医疗费，剩余11,000元支付住院期间的其他费用。李路珊自认为农业户口，住院期间由其姑姑李丽平护理。2017年6月20日，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就李路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评定进行鉴定。2017年8月1日，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三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A68号)，鉴定意见：伤者李路珊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路珊住院内固定物取出术及术后康复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约20,000元-21,000元。结合被鉴定人李路珊的治疗过程、康复需要及实际年龄等情况综合分析，建议其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90天为宜。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700元。经查，×××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杨韩，涉案车辆以案外人韩某为被保险人在安邦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和1,00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琼B4215号“陆慷光洋”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杨青文，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路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李路珊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进行分担；三、李路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李路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后，李路珊即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直至2016年11月28日出院前，李路珊伤势情况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仍未得到确定，故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李路珊出院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可知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时，本案未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于李路珊的损害赔偿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即至2019年11月28日止。因李路珊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上述诉讼时效期限，故对于孔令箭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李路珊的损失赔偿责任如何进行分担的问题。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依据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三亚公交认字[2016]第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孔令箭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符科科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李路珊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并参照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李路珊的损失，孔令箭应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科科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涉案×××号汽车虽已在安邦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因孔令箭酒驾的行为违反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且安邦保险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故安邦保险只需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按照孔令箭所应承担的比例进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孔令箭自行承担。杨韩作为涉案×××号汽车的所有人，对于孔令箭的酒驾行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知道或明知的情形，故对于本次事故杨韩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琼B4215号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辆，杨青文作为该车的所有权人，未尽到投保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九条规定，经李路珊主张，杨青文和符科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李路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海南省2016年度四项基本统计数据及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李路珊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由2016年9月25日至同年12月22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17年1月17日的门诊费、农垦大药房的药品费和三亚市天涯区马岭卫生院的医疗费四部分构成。对于2016年9月25日至同年12月22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7,774.1元（104,210.54元+3,563.5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清单为证，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1月17日的门诊费、农垦大药房的药品费和三亚市天涯区马岭卫生院的医疗费，李路珊未提交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病案，且经当庭释明后，亦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相关材料，因无证据证明上述三项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于李路珊的上述三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经查，事故发生后，孔令箭已垫付了2016年9月25日至12月22日期间的医疗费共计106,293.1元（102,195.54元+3,563.56元+372.4元+161.6元），另外符科科垫付的16,000元现金中，经李路珊自认亦有5,000元用于了本案医疗费，鉴于孔令箭和符科科垫付的医疗费总额已超出了李路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故对于李路珊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孔令箭垫付的2016年9月24日的门诊费2,299.6元，因不在本案李路珊主张的医疗费赔付范围内，不对该期间的费用进行处理，孔令箭可另行主张权利。2、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可确定本案护理人员为一人，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150天护理期是鉴定机构结合李路珊的治疗过程、康复需要等综合分析后确定的时间，该时间中已包含了后续治疗中可能产生的护理天数，故后续治疗期间的治疗天数不再重复累加。对于护理费的标准，李路珊虽提交了护理人员李丽平的银行流水明细，但未提供劳动合同且无证据证明李丽平在护理期间造成了实际的工资减少，故对于其护理费应参照我省2016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1,480元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2,937元（31,480元/年÷365天×150天）。3、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李路珊在本案中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李路珊受伤的事实确实存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返医疗机构必然产生相关交通费用，结合李路珊伤情、住院时长和护理人员住所地与就医地的路程等情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路珊实际住院8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800元（100元/天×88天）。因后续治疗的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故对于李路珊将后续治疗时间计入住院天数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5、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本案李路珊的住所地和就医地均位于三亚市，不存在前往外地治疗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且李路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住宿票据，无法证明住宿费已实际产生，故对于李路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李路珊虽未向法院提交医疗机构的营养建议，但结合李路珊的伤情，加强营养确有必要，参照鉴定意见确认的90天营养期，一审法院认定其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7、后续治疗费，李路珊目前体内仍有内固定物存留，后续需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并进行术后康复治疗，上述费用为今后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李路珊的伤情并参照鉴定意见，酌情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20,500元，如实际产生的费用超过该预估费用，李路珊可另行主张权益。8、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李路珊自认其为农村户口，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参照我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47,372元（11,843元/年×20年×20%）。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李路珊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该后果确对李路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对于其该项主张酌情支持10,000元。10、司法鉴定费。李路珊主张鉴定费2,70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路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07,109元（护理费12,937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0,500元+残疾赔偿金47,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责任比例，孔令箭应向李路珊赔偿的74,976.3元（107,109元×70%）中，扣除孔令箭已垫付的生活、营养费1,000元和应由安邦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7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70%=84,000元）承担的58,316.3元[7,000元+（护理费12,93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7,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0%]后，孔令箭还应向李路珊赔偿15,660元（74,976.3元-1,000元-58,316.3元）。对于剩余30%的损失32,132.7元（107,109元×30%），扣除符科科已垫付的11,000元（16,000元-5,000元）后，符科科还应支付21,132.7元（32,132.7元-11,000元）。因上述款项并未超出涉案琼B4215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赔付限额（120,000×30%=36,000元），故杨青文应在符科科21,132.7元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杨青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遂判决：一、孔令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路珊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660元；二、安邦保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路珊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8316.3元；三、符科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路珊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1,132.7元；四、杨青文在符科科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路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元，由李路珊负担704元，孔令箭负担245元，符科科、杨青文负担70元；鉴定费2,700元，由孔令箭负担1,890元，符科科、杨青文共同负担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李路珊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双方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李路珊的损失，应先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剩余部分由孔令箭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科科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各责任人应赔偿的具体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07,7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费用，本院确认如下：1.关于护理费。李路珊住院期间为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2月22日，其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系李路珊姑姑李丽平2017年7-9月份的工资收入，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补交住院护理期间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等相关证据。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丽平在护理李路珊期间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2016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均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并且需以正式票据为凭，李路珊对产生上述费用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李路珊未提交任何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交通费已充分保护李路珊的利益。3.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劳动能力丧失对其预期收入损失的补偿。根据《海南省公安机关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试行）》第二条规定，海南省自2016年开始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消除了户籍性质区分导致的不合理利益差异,体现了对生命、健康利益和弱者利益最大限度的平等保护。李路珊受伤时已年满16周岁，为在校学生，考虑到其成年后的就业及收入来源的可能性，本案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恰当。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105,424元（26,356元×20年×20%)。综上，李路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72,935.1元（医疗费107,774.1元＋护理费12,937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0,500元+残疾赔偿金105,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路珊医疗费用为107,774.1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超过110,000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安邦保险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安邦保险应赔偿120,000元；孔令箭应向李路珊赔偿107,054.57元[（272,935.1元-120,000元）×70%]，扣除孔令箭已垫付的医药费106,293.1元、生活营养费1,000元后，孔令箭无需再向李路珊支付赔偿金；符科科应向李路珊赔偿45,880.53元[（272,935.1元-120,000元）×30%]，扣除已垫付的16,000元后，符科科还应赔偿29,880.53元（45,880.53元-16,000元）；李路珊一审未主张杨青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杨青文在符科科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路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李路珊的具体损失及各责任人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路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三、符科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路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880.53元；四、驳回李路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李路珊已预缴），由李路珊负担115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723元，符科科负担181元；鉴定费2,7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160元，符科科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李路珊已预缴），由李路珊负担246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544元，符科科负担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