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3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男，198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栗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宁智，绰号“智矮子”，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2004年6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易培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宁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302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宁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钟某、书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漆某、上诉人胡宁智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易培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被害人漆某与张某、李某等10余人在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唱歌、喝酒、娱乐并点了陪酒女孩。21时30分许，张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胡宁智让其到该包厢内来玩，胡宁智应邀来到该包厢后向众人敬酒。22时许，胡宁智用手摸陪酒女孩陈某的胸部，陈某不愿意并避开，胡宁智遂追打陈某，因此事与包厢内一些人员发生纠纷，被劝开后又与包厢内其他人员发生纠纷，刘某1在中间劝阻。被害人漆某见状亦上前劝架，刚接近胡宁智便被胡宁智用匕首捅伤胸部，刘某1的左大腿也被胡宁智用匕首划伤。后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因锐器伤致左侧膈肌破裂、创伤性血气胸、腹腔积液、双肺局部肺不张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刘某1因外伤致皮肤裂伤，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硖石抓获胡宁智。被害人漆某被捅伤后，于当晚被送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胸腹部刀刺伤:1.左侧血气胸，2.肠管破裂。2018年1月19日行手术，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住院8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9162.41元，被告人胡宁智亲属赔偿44500元。经法医鉴定，误工期评定120天，护理期评定90天，营养期评定120天，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及相关材料费用1350元。被害人漆某在2017年9月起在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工作，职务：安全主管；工资4500元/月。其父漆某某1953年11月8日出生，现年66岁；其母周彩云1958年11月21日出生，现年61岁；有女儿漆某亭（2008年10月3日出生）、漆某一（2015年1月15日出生）。另查明，被告人胡宁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以上事实，有本院（2004）安刑初字第145号、（2015）安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宁智与人发生纠纷时，持匕首刺伤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宁智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宁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护理费为48994元/年÷365天×90天×1人，计12080.7元；营养费为20元/天×120天计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5天，计4250元；误工费为4500元/月÷30天×120天计18000元；交通费为10元/天×85天计850元；鉴定费为1350元，共计38930.7元。关于医疗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被告人家属已全部赔偿，未要求赔偿数额，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范畴，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宁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限被告人胡宁智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893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漆某上诉提出：请求判决胡宁智赔偿其经济损失132117.17元。上诉人胡宁智上诉提出其没有带刀到案发现场，其没有伤害漆某。上诉人胡宁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胡宁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理由如下：1、被害人漆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张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李某、童某等人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3、本案关键物证作案工具缺失。萍乡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胡宁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被害人漆某与张某、李某等10余人在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唱歌、喝酒、娱乐并点了陪酒女孩。21时30分许，张某电话联系上诉人胡宁智让其到该包厢内来玩，胡宁智应邀来到该包厢后向众人敬酒。22时许，胡宁智用手摸陪酒女孩陈某的胸部，陈某不愿意并避开，胡宁智遂追打陈某，因此事与包厢内一些人员发生纠纷，被劝开后又与包厢内其他人员发生纠纷，刘某1在中间劝阻。被害人漆某见状亦上前劝架，刚接近胡宁智便被胡宁智用匕首捅伤胸部，刘某1的左大腿也被胡宁智用匕首划伤。后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因锐器伤致左侧膈肌破裂、创伤性血气胸、腹腔积液、双肺局部肺不张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刘某1因外伤致皮肤裂伤，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硖石抓获胡宁智。被害人漆某被捅伤后，于当晚被送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胸腹部刀刺伤:1.左侧血气胸，2.肠管破裂。2018年1月19日行手术，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住院85天。经法医鉴定，误工期评定120天，护理期评定90天，营养期评定120天，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漆某支付鉴定费及相关材料费用1350元。漆某在2017年9月起在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工作，工资4500元/月。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23时左右，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漆某在君悦豪门KTVC99包厢被人捅伤。2、被害人漆某的陈述，2018年1月18日晚21时许，和“李魔”、“周鸭”等人在海天阁吃完晚饭后到君悦豪门KTV的C99号包厢唱歌，后“智矮子”也来到包厢玩。22时许，“智矮子”要摸陪“周鸭”点的小姐胸部，小姐拒绝，“智矮子”发火，伸手摁着小姐的头放在我座位前面的茶几上，扇小姐耳光，“周鸭”和旁边我不认识的男子劝架，小姐跑出去了。之后“周鸭”、刘某1将“智矮子”劝到中间的沙发上坐着说话，而后又发生了冲突，“智矮子”对着旁边的人一顿拳打脚踢，而且是莫名其妙地对着人用脚踢，并从沙发处起身纠缠到包厢中间的茶几前面，刘某1和我不认识的一些男子都在拉着“智矮子”。当时“智矮子”离我比较近，我就想过去帮着劝“智矮子”坐下，我走过去快到“智矮子”旁边时，“智矮子”站在人群中挥舞着手，我走到他右侧前方时，“智矮子”突然从人群中朝我这边冲过来并用手对着我左边胸口处打了一下，我感觉胸口一热，用手摸了下发现流血了，就赶紧从包厢出来，我记得当时是有人扶我出来的。我走到“智矮子”旁边时，“智矮子”就像发疯样，手一直挥舞，我走过去是站在“智矮子”的前方右侧，我的左边没有人了，“智矮子”的后面没有人是茶几，“智矮子”前方和左侧都有人，是谁我不知道，“智矮子”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手里是否拿了东西我不知道，因为包厢里很暗，“智矮子”用手朝我左侧胸部打了一下之后，我感觉胸部发热流血，这时我才知道“智矮子”手里应该是拿了刀之类的东西。我住院之后医生告诉我是有人用利器由上往下捅到的我，我自己猜测是匕首之类的东西，当晚只有“智矮子”打了我一下，没有其他人打我。我住院之后“智矮子”到医院向我赔礼道歉，并表示他当时不是要捅我，是要捅一个叫周礼的男子。我出院后“智矮子”还到我上班的地方找过我，要赔2万元钱给我并要我出具谅解书，我不愿意出谅解书，他就威胁说我有两个女儿，叫我小心。我住院时公安机关来找过我做了笔录，当时我刚做完手术从ICU出来，意识不是很清楚，经过长时间恢复，事情现在回忆得更清楚。我记得在受伤之后和王某说过“就是最后敬酒的那名男子捅伤我的”，但什么时候说的记不清了。3、被害人漆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漆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胡宁智是2018年1月18日在君悦豪门KTV的C99包厢内用匕首捅伤他的“智矮子”。被害人漆某当庭指认系上诉人胡宁智捅伤他。4、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8】3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漆某因锐器伤致左侧膈肌破裂、创伤性血气胸、腹腔积液、双肺局部肺不张等，并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5、证人刘某1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奶粉”在君悦豪门KTV包厢内被人捅伤，民警给我做笔录时，因为我与胡宁智小学就是同学，从小玩到大，当时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所以和民警没有讲实话。事实是2018年1月18日，朋友李某过生日在海天阁吃晚饭，晚上9时左右，在君悦豪门包厢唱歌娱乐。晚10时左右我来到君悦豪门C99号包厢，看到王某、胡宁智、“周鸭”以及李某的同事在。当时胡宁智坐在包厢中间的沙发上，旁边没人，我过去坐在胡宁智旁边，并和胡宁智喝了两杯酒，彭某过来对胡宁智语气不善地说了几句话，胡宁智就起身用脚踹彭某，包厢里其他人看见胡宁智踹彭某，和彭某关系好的人就对胡宁智说干什么。我看见有人拿着酒瓶子过来，就站起来走到胡宁智和彭某中间劝解，彭某这边的人不听劝解，要打胡宁智，我就反身护住胡宁智。我护住胡宁智时，胡宁智挣扎反击，我看见胡宁智伸出右手在空中来回挥舞，接着看到“奶粉”从左侧的椅子附近冲过来，我就用左手挡住“奶粉”，并把“奶粉”推开，接着感觉左大腿热乎乎的，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又听到包厢里其他人喊“奶粉”被捅伤了，我摸大腿的手上有血，知道自己也被捅伤了。因为有人大声喊“奶粉”被捅伤，双方就没有再动手，我也就不再护住胡宁智而是退了下来，看见胡宁智手里握着匕首，彭某看见我受伤就过来扶我，我对胡宁智说：“兄弟我被你捅伤了，双方这个事就算了”。胡宁智知道自己把人捅伤了，右手拿着匕首，站着一动不动地发呆，之后有人说民警来了，胡宁智把右手握着的匕首收到后腰裤子内，坐在包厢椅子上。后来我听彭某说胡宁智和“周鸭”因为女人的事情发生纠纷，好像是胡宁智要摸“周鸭”女人的胸部，“周鸭”和女人不让摸，双方发生纠纷，为此事胡宁智动手打了女人，包厢里其他人劝阻，胡宁智和劝阻的人动了手，彭某就是为这事，来到胡宁智身旁，说胡宁智不对。当时我看双方要动手，先是拦在双方中间，左手边彭某这边人多，右手边就胡宁智一个人，我拦在中间的时候，胡宁智站在椅子附近，椅子这边的人看见要动手就都散开了，胡宁智这边没有其他人，周围不存在有匕首，胡宁智的匕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我不清楚，记得我在护住胡宁智的时候，胡宁智比较激动，想反击，我看到胡宁智的右手在空中来回挥舞，具体没看清，我判断当时胡宁智已经拿出匕首。当时的站位是彭某背对着大屏幕，彭某和胡宁智是面对面对视着，“奶粉”是从我左后方冲过来的，面对着胡宁智，当时“奶粉”左侧可以肯定没有人，“奶粉”冲上来被捅伤的时候离胡宁智的距离大约1米左右。我可以断定是胡宁智捅伤“奶粉”的，因为在案发现场没看到其他人拿刀，而“奶粉”一接近胡宁智就挨了刀，这个过程很快，而且我大腿挨刀的部位就是左大腿根部稍靠外侧，我当时的站位是正对着胡宁智，而胡宁智是右手握刀，“奶粉”是从胡宁智的右前方接近胡宁智的，也只有胡宁智捅伤奶粉。而且胡宁智平时就有带刀的习惯。我出院之后，“奶粉”还在住院，胡宁智找过我几次，要我去说服“奶粉”私了此事，不要去告，我说与“奶粉”不熟，不会去说。6、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8】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因外伤致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7、证人张某（绰号“周丫”、“周鸭”）的证词，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18时左右，“李魔”在海天阁请我、刘某1、“奶粉”、“炒粉”、“军长”等人吃饭，21时许，大家到君悦豪门唱歌并每人叫了女孩陪。约30分钟后，“智矮子”给我打电话，我就叫“智矮子”过来玩，后“智矮子”过来了。“智矮子”进来与我打了招呼后就一个个地敬酒，敬完酒后“智矮子”坐到沙发中间的位置，我当时坐在中间的茶几上，“智矮子”、刘某1、“军长”和陪我喝酒的女孩等人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喝酒。突然，陪我喝酒的女孩跑到包厢电视机前，“智矮子”在后面追，我见“智矮子”追女孩，就一手拦住“智矮子”，一手牵着陪酒女孩，问“智矮子”为什么要追，“智矮子”说要摸一下女孩的胸，女孩不肯，我即对女孩说让摸下又能怎样，但我还是怕“智矮子”打女孩就将女孩推出包厢。待我回到包厢继续喝酒时，“军长”对“智矮子”吼了一句“智矮子”，你搞什么？“智矮子”听到“军长”吼，就踹了“军长”一脚，在包厢里的“奶粉”、“炒粉”等人看见“智矮子”踹军长就冲上来，众人在包厢的电视屏幕前争吵拉扯，我看到“智矮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乱挥，担心会出事，就冲上去挡在“智矮子”和“奶粉”中间想劝开双方，这时王某说“奶粉”挨了一刀，我就火了，上前掐住“智矮子”的脖子并用力将“智矮子”推坐在包厢中间的沙发上，我推“智矮子”的时候，右手手掌底部被“智矮子”握着的匕首划伤，我还看到“智矮子”的匕首划伤了刘某1的大腿。一会儿120急救车将“奶粉”接去医院，当时我和刘某1、“智矮子”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我看见“智矮子”右手仍然握着匕首。我知道“智矮子”捅伤了“奶粉”非常生气，气冲冲地走出包厢到停车场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冲回包厢要砍“智矮子”，被旁边的人拦住。不一会警察来了，向包厢里的人了解情况，大家都说没有事，之后警察带了几个人去了解情况，刘某1等人要我带“智矮子”先离开,我就带“智矮子”离开了豪门。当时在包厢里除了看见“智矮子”拿了匕首外其他人都没有拿刀或其他器具。当时包厢内比较暗，但发生冲突是在电视机面前，亮度还是比较好的。我看到“智矮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怕出事就站在双方中间，我是背对着“智矮子”面对着“奶粉”等人劝架。“智矮子”手里的匕首大约20厘米长，折叠式的，银白色刀身。包厢里除了“智矮子”手里拿了刀之外没看见其他人拿刀。事后我和“智矮子”来到宝塔岭，我问“智矮子”为什么要拿匕首伤人，“智矮子”说对方人多并且拿酒瓶子打，所以拿出匕首来。8、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照片张某辨认出绰号为“智矮子”的胡宁智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9、证人李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我49岁生日在海天阁请亲朋好友吃饭，有漆某、刘某1、彭某、“周鸭”等人。饭后21时许，有人提议去君悦豪门玩，王某就电话定了C99包厢，到包厢后每人都叫一名公主陪酒。过了30分钟左右，“周鸭”带了一个叫“智矮子”的男子来到包厢并对“智矮子”说今天是我生日，“智矮子”就过来敬酒，我对“智矮子”说今天喝多了就稍微意思一下，然后为了表示热情就用手抱了一下“智矮子”，摸到“智矮子”腰部有类似刀的物品，意识到“智矮子”是混社会的人。之后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酒，后带着“公主”到包厢内的卫生间去了。10分钟后，我听到包厢内有吵闹声，就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包厢里只剩下刘某1和王某，刘某1说刚刚打了架受了伤，并嘱咐我去照看下漆某等人，于是我到包厢外的走廊上，看见童某扶着漆某蹲在地上，漆某用手抱着肚子，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过来了，我和童某陪着漆某到二医院接受治疗。从包厢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王某扶着刘某1在包厢里，刘某1看见我就告诉我是“智矮子”拿一把锉子捅了漆某，刘某1在场拦住，要不然捅得更深，刘某1拦着“智矮子”的时候也被“智矮子”用锉子划伤大腿。后来我陪刘某1和漆某在二医院治疗的时候聊起此事，刘某1说“智矮子”在包厢时去撩“周鸭”的公主并要摸该公主的胸，该公主不愿意，“智矮子”就打该公主，在场的漆某等人去拦“智矮子”，“智矮子”发脾气并拿出一把锉子捅漆某，刘某1阻拦“智矮子”也被“智矮子”用锉子划伤。10、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绰号为“智矮子”的胡宁智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11、证人童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21时左右，在海天阁吃完晚饭后到君悦豪门唱歌，10多人到了C99包厢。后张某叫了一个朋友男子A进来，男子A进来后坐在张某那边的沙发上，过了约20分钟，我听到张某往茶几上摔手机，看到张某和男子A发生争执，双方吵起来，旁边的人有拉扯的动作，很多人围了上去。因为人多我没挤进去，就站在茶几上，刚站上去就听到王某喊我，并说“奶粉”被人挫伤了，快出去，我立马走出包厢，看到漆某蹲在地上并用一只手按着腹部位置，我上前扶着漆某问怎么回事，漆某说被人捅了，掀开衣服给我看伤口，并说快不行了。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在等120时，看见张某从楼下拿了一把刀走到漆某面前对漆某说“奶粉，我要去剁了他。”说完张某要冲进包厢，但被很多人拦住。我一直陪着漆某，直到救护车来了。在救护车上时王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多叫一辆救护车，称还有人受伤，后看到刘某1也被送到二医院，才知道刘某1也受伤了。后来听王某、李某以及漆某说，张某叫来的男子A想去摸张某身边的陪酒女，张某和陪酒女都不愿意，男子A就想打陪酒女，旁边人劝阻，男子A以为劝阻的人是想打他，所以起了冲突，漆某和刘某1是在劝架的过程中被男子A挫伤的。12、证人王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李某过50岁生日，叫了一些朋友吃晚饭，饭后到君悦豪门C99包厢唱歌，我是约9点到的包厢。过了约半个小时“周鸭”带了一个朋友（胡宁智）过来，胡宁智过来后向我敬了酒。过了一会儿，我与漆某一起玩骰子，听到沙发中间有人说了句“让我摸下奶”，我转身看见胡宁智用手去摸一个女孩的胸部，女孩躲避不肯，胡宁智就用手扇女孩几耳光，就有人来劝阻，漆某也想过去劝阻，我就对漆某说“打小姐的事，不关我们的事，继续玩”，当时漆某就没过去，但过了大约一分钟，漆某还是过去劝阻，漆某和“智矮子”在包厢中间的位置，旁边还有好几个人。漆某突然跳起，抱着肚子，走路不稳，我就上前扶住漆某，发现漆某身上出了很多血。我扶着漆某走到包厢门口让其慢慢坐在地上。我问漆某这是怎么搞的，漆某说那个“魔气”带了刀，在他肚子上捅了刀，并说是后面过来的那个“魔气”，经“周鸭”介绍，过来敬酒的那个“魔气”。我拨打120急救电话，继续守着漆某一直到医生过来用担架将漆某带走，之后我返回C99包厢，看见刘某1扶着右腿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我找了一条毛巾绑住刘某1受伤的右腿，过了一会儿医生来了，我将刘某1送上救护车，之后就到凤凰派出所了。大概2018年的2、3月份，胡宁智找我想让我从中说些好话，和漆某私了此事，我没有同意。13、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胡宁智就是捅伤漆某的“智矮子”。14、证人彭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李某过生日，叫了一帮朋友吃晚饭，后在君悦豪门KTVC99包厢唱歌娱乐，当时包厢里男男女女有20多人，有晚上一起吃饭的“周鸭”等人。我到包厢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见“周鸭”和另外两个人在吵架，具体和谁吵没注意，旁边很多人来劝，扯了两分钟左右，我看见刘某1坐在进门顺时针数第二张桌子旁边的沙发上，右腿大腿外侧出了很多血，之后我把刘某1送到二医院治疗，还听说有一个男青年胸部受了伤。15、证人陈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21时许，我在君悦豪门KTV上班，接到张总电话到C99包厢陪喝酒。我到C99包厢陪张总喝酒，之后向包厢里的客人敬酒，当我向“陈可”（真实姓名不详）陪的客人敬酒时，敬酒的客人用手摸我的胸，我不愿意，就拨开该男子的手，该男子见被拨开了手，就不高兴并要打我，我就离开，但该男子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张总见状就上前阻拦该男子，双方拉扯了几下，包厢里其他人见状也上来拦住该男子，张总护着我离开了包厢。过了约20分钟，在C99包厢工作的其他同事告诉我包厢出事了，打了架，对我动手动脚的男子捅伤了人。16、证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通过照片指认胡宁智是在C99包厢“陈可”陪着的顾客。17、证人朱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21时40分左右，我被同事叫到豪门C99包厢陪客，当时和谢某、“甜甜”、“婷婷”等人一起到的包厢，我被一个客人（男2）选中。没过多久男2和某他顾客吵起来了，而且越吵越大，当时男2坐在包厢中间位置，我看见其他顾客朝男2走过来，情形比较危险，就离开包厢。没过多久，有人从包厢里跑出来说有人被捅伤了，说是我陪的客人男2将人捅伤的，是用一把10多厘米的锉子将人捅伤的。男2年龄大约40岁左右，身高大约1.7米，身材偏胖，穿一件棕色的衣服。18、证人谢某的证词，2018年1月18日晚上9时40分左右，我、朱某、“甜甜”、“婷婷”等人被叫到豪门C99包厢陪客，我被一个顾客（男1）选中后陪酒唱歌。没过多久音乐停了，坐在包厢中间的几个客人在吵架，男1要我去吧台帮他拿手机过来，我不知道是哪部手机，就回包厢去问，结果看见有个男子手拿烟灰缸要砸人，还有人在劝架，看是要打架的节奏，我就跑出包厢将事情向经理汇报，等汇报完，就看见很多人从包厢出来，男1被人用手抬出来，其他人说男1被人捅伤了，伤口在心脏附近，还听说男1是被朱某陪的男2用一把长约10多厘米的锉子捅伤的。19、证人雍某的证词，2018年6月24日下午6点多，“智矮子”打电话约我吃晚饭，吃饭时“智矮子”说出了点事，说前段时间一个朋友过生日到君悦豪门玩，在包厢里因与“奶粉”发生冲突，拿刀捅了“奶粉”几刀。当时“智矮子”喝了酒，自己都不知道伤了人，是别人第二天打电话告诉“智矮子”的。我问“智矮子”，“奶粉”是哪里人，“智矮子”说是在上柳源柯美纸业上班的，“奶粉”因为受伤的事要“智矮子”赔35万，“智矮子”没那么多钱，想托朋友约“奶粉”商谈。我就说有个朋友在柯美纸业搞工程，找该朋友来说情。2018年6月28日早晨，“智矮子”打电话要我约朋友出来，我即打电话给同学杨某。11点40分时，杨某打电话约一起吃饭，之后三人在灶火饭餐馆吃饭，在吃饭时“智矮子”又将他捅伤“奶粉”的事说了一遍，问杨某是否认识“奶粉”，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男子和杨某打招呼，杨某说那人就是“奶粉”，我就对杨某说找“奶粉”出来谈下此事，杨某就过去和“奶粉”说话，不久警察过来将我、“智矮子”、杨某带至凤凰派出所。20、证人杨某的证词，2018年6月28日中午11时40分左右，我从柯美纸业出来在路边等雍某，后和雍某以及雍的朋友“智矮子”到饭店吃饭，雍某告知“智矮子”和“奶粉”扯了皮，“智矮子”用锉子将“奶粉”捅伤，并问我和“奶粉”关系如何？我回答关系很好。我问“智矮子”讲此事的目的是什么，“智矮子”说“奶粉”已经报案，派出所已找到家找过他，他不想这样躲躲藏藏。奶粉要35万，他没有这么多钱，问我能否当中间人调解一下，他愿意拿2万元给“奶粉”做营养费。话说到这时，“奶粉”和5个男子也到饭店吃饭，我就到“奶粉”那桌打招呼。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将“智矮子”抓走。在吃饭时“智矮子”跟我说是在豪门唱歌时和“奶粉”发生纠纷，用锉子将“奶粉”捅伤。21、上诉人胡宁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月18日20时许，“周鸭”运了一车土要倒在我和他以前购买的土坑，因为“周鸭”以前倒土欠了一万余元，我不让他倒，说了几句之后还是让他倒了土。晚上9时左右，“周鸭”电话说“李魔”过50岁生日，在豪门KTVC99包厢玩，叫我过去。我到包厢看见里面有20多个男的和10几个女的，认识的有王某、刘某1、“周鸭”、彭某、“李魔”和李智等，进去后我坐在包厢沙发的中间。当时李智坐在我旁边，他向我介绍了包厢里的部分男子，我向他们敬了酒，之后就喝酒娱乐；22时许，包厢里一名陪酒的女子走到我面前敬酒，我就开玩笑地摸了一下该女子的胸，该女子喝完酒就走了，接着我看到该女子、“周鸭”、周磊磊、漆某和“炒粉”等七、八名男子走出包厢，一会儿之后，我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喝酒，从包厢里出去的周磊磊、漆某和“炒粉”等七、八名男子从外面冲了进来，“周鸭”跟在后面，他们冲上来用拳头和酒瓶子打我，我下意识地用手挡并乱挥还手，我们纠缠在一起，旁边的人将我们劝开，接着彭某过来向我道歉，我说我们这几个人都是跟着你的，都是兄弟，我们之前在一起我都断过手断过脚的，搞成这样，我说完之后往彭某脚上踢了一脚，接着“周鸭”又过来做和事佬，我非常生气又朝“周鸭”踢了一脚。之后我还是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两分钟，周磊磊、漆某等人又冲过来用拳头和酒瓶打我，刘某1、彭某见我们纠缠在一起就将我们劝开，然后“周鸭”将我送到君悦豪门KTV楼下，我打的回家了。当时我身上很多青紫，头上也很多包，不过都是皮外伤。在打架的时候漆某胸部被锐器弄伤，刘某1在劝架时大腿可能是被碎玻璃瓶划伤。我当天喝了很多酒，不能确定我是否拿了工具。事发后我多次找漆某协商他受伤赔偿的事，我准备出所有医药费并补偿一、两万元营养费，但漆某要我赔偿35万元，所以一直没有协商好。22、上诉人胡宁智的辨认笔录，证实胡宁智通过照片辨认出漆某、刘某1。2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胡宁智指认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KTVC99包厢是漆某受伤的现场。24、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跃进南路君悦豪门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漆某被捅伤后前台的情况。2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胡宁智涉嫌犯罪时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6、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硖石抓获胡宁智。27、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胡宁智家属赔偿被害人漆某医疗费用共计约4.5万元。28、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CT诊断报告、出院记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漆某被刺伤后送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行手术后，住院85天，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29、户籍证明，证实漆某的家庭人口情况。30、江西柯美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漆某的入职时间及收入情况。31、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38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漆某的伤残等级、误工天数、护理天数、营养期天数等。32、鉴定费发票及收款收据，证实鉴定费及相关费用1350元。上述事实，还有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和出示经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体检表及附件，证实2019年3月2日胡宁智入看守所时身体无异常。2、2019年11月21日萍乡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萍乡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胡宁智进行讯问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情形。3、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出具的关于漆某的病历证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实漆某因胸腹部刀刺伤于2018年1月18日23时31分许入住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术后转入ICU进行治疗，经ICU治疗后病情稳定，于2018年1月20日10时许由ICU转入外科继续治疗，术后漆某一般情况好转，在2018年4月13日出院。另查明，上诉人胡宁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7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以上事实，有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04）安刑初字第145号、（2015）安刑初字第30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另查明，上诉人胡宁智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漆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930.7元（其中护理费12080.7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850元、鉴定费为1350元）。关于上诉人胡宁智提出其没有带刀到现场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介绍他与“智矮子”见面拥抱时，摸到“智矮子”腰部有类似刀的物品；证人张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看到胡宁智拿了匕首。胡宁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该三个证人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宁智提出其未捅伤被害人和某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胡宁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作出了充分说明，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宁智与他人发生纠纷时，持匕首刺伤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胡宁智给上诉人漆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胡宁智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胡宁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漆某提出请求判决胡宁智赔偿其经济损失132117.17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宁智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漆某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930.7元。漆某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漆某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胡宁智赔偿原审判决认定其经济损失的超出部分，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长林审判员  钟 琰审判员  袁绍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豫鹏书记员陈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