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刑终6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广彩，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王然鹏、徐熙玉，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4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兰陵县城区。因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广彩、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广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尤某、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成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云某1易购(后更名为云某2鼎成)网络平台进行运营。通过谎称该公司系中央控股企业、许诺高额回报等方式进行宣传，要求参加人员通过购买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中网络虚拟商铺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承诺参加人员在成为会员后短期内即可获得远超正常商业利润的回报。并根据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投资数额，确定会员在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上的级别及收益。2017年11月，被告人代广彩经人介绍加入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成为会员，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449人；被告人王磊经代广彩介绍加入云某1易购成为会员，通过经营云某1易购工作室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426人。二人均确定为股东级别的人。对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在兰陵县境内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综合材料证实，本案由兰陵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30日受理，并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磊于2018年5月30日至该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被告人代广彩于2018年6月24日被该局经侦大队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实王磊和代广彩的身份信息情。（3）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磊因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代广彩无刑事犯罪前科。（4）办案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王磊、代广彩和刘某2发展下线会员名单手机截图提取自王磊手机，系各被告人云某2鼎成系统账号内会员名单。王磊所持有的云某1账号yd24×××29，密码848107;账号yd81×××07，密码848107;代广彩持有账号ydO61×××61，密码:997681;刘某2账号yd13×××20，密码不详。通过微信关注公众号“云某1易购”，进入财务登录，在云某2鼎成系统登录，可以查看会员详细信息，会员信息和获利情况。（5）扣押清单、王磊交给公安机关云某1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安某给其会员开具的欠条(一式两份)194份证实，云某1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诸多原因处于困难期出具欠条。（6）云某2鼎成系统会员名单截图一宗，证明:①账户名“王磊2”账号“yd24×××29”经签字确认为王磊用苗某2身份注册，名单中3人为自己注册小号，另外4人为其直推下线，另外87人为“其他人发展”;账户名“王磊”账号“yd81×××07”签字确认为王磊用苗某1身份注册，名单中7人为自己注册小号，另外41人为“其他人发展”;账户名“王磊8”账号“yd19×××07”经王磊签名确认系从其手机提取数据，显示账户直接会员为王月月一人。②账户名“代广彩”账号“ydO61×××61”经签字确认为代广彩注册的账号，名单中9人为其直推下线，另外31人为其下线又发展的会员。③账户名“刘某2”账号“yd13×××20”经签字确认为刘某2云某1易购账号，名单中10人为其直推下线，另外29人为其下线又发展的会员。（7）云某1易购兰陵县内省级代理名单证实，苗某1、代广彩、刘某2、马某2、苗某2都为省级代理。苗某1获得静态奖434000元、代理奖57610元、股东奖92280元，回流28505元;苗某2静态奖489600元、代理奖14530元、股东奖484620元，回流162124.5元;代广彩静态奖364360元、代理奖44160元、股东奖77350元，回流16325.40元。（8）兰陵云某1会员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王磊通过该群发布信息、与其他会员交流。（9）王磊持有的yd24×××29、yd81×××07账号内提现记录截图证实，王磊在yd24×××29账号内提现454464元;王磊在yd81×××07账号内提现331022元。（10）王磊农业银行、苗某2、苗某1工行账号自2017年11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王磊、苗某2、苗某1银行账号与周某、景某等人有资金往来。（11）郯城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关于郯城“4.30”云某1易购传销案有关情况的汇报复印件一份，经营模式及奖金制度部分，有所谓投资返利的静态模式和推荐下线分红的动态模式。(12)宣传材料复印件一份证实，云某1易购宣传以高额回报引诱参加者通过购买商铺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根据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层级及返利依据。2、电子数据及鉴定意见兰陵县公安局提取的电子表格三份、随案光盘一个，郯城云某1会员信息表格显示：推荐人姓名为王磊的23人。推荐人姓名王磊2的17人，级别三级，系股东级别。推荐人姓名为代广彩的14人。级别为三级，系股东级别。京网协鉴定中心［2018］计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编号ydO61×××61代广彩在云某1会员中处于第12层级，下线人数449人，属省级代理；编号yd24×××29(苗某2，实际为王磊)在云某1会员中处于第13层级，下线人数426人，属省级代理。3、证人证言（1）苗某1、苗某2证实，其二人分别为王磊妻弟、前妻，云某1易购中以其二人的身份注册的账号系王磊操作，二人不知情。（2）徐某证实，其系王磊介绍，云某1易购为中央控股，回本快，盈利高，并跟随王磊至临沂听课，投资15200元，回本1100元。（3）郭某证实，其与朋友至王磊位于龙庄商城的“云某1易购服务中心”的门头，经王磊介绍，其投资41800元，收到返还4000元。（4）邹某、李某1证实，其二人均是听说王磊弄个好项目，到王磊开的“云某1易购服务中心”，听王磊讲课后，分别投资41800元、43800元，分别返还2000元、4100元。（5）马某1证实，其听王磊称，云某1易购是中央控股，线上有商店，线下有实体，回本快，收益高，并跟随王磊到临沂听课，其投资144000元，返还10000元。（6）陈某1证实，其参加了在罗庄江泉大酒店开会，会上王磊称发现一个好项目，考察较长时间了，有线上商城，有线下实体。回本快，收益高，其投资了15200元，回本600元。（7）王某证实，其到王磊的“云某1易购服务中心”，听王磊介绍了该项目的好处，投资140000元，后来无法提现而报案。（8）牛某证实，其在龙庄商城云某1易购工作室，听王磊介绍云某1易购的好处，投资41800元。（9）刘某1证实，其经刘某2介绍加入云某1易购，刘某2的上线是王磊。其投入了41800元，提现64046元，发展下线11人。4、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尤某供述，2016年，其是最初的云某1易购公司法人代表，其与朋友成立了永动国骥公司，该公司为空壳公司，仅有一个兼任的会计。徐永权构架了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委托代理注册云某1易购公司，股东为永动国骥公司，没有资金注入。会员投资的钱汇至其交通银行账户、安某个人账户及云某1的公户。其未在云某1易购收益。（2）陈某2供述，尤某介绍其参与云某1网络商城的管理，2017年7月成为云某1易购平台会员，其上线是尤某，实际上线徐永权，后来升级为股东级别，也实际通过平台挣钱了。云某1易购需要会员花3800元购买商铺，随后通过商铺投资返利。分为静态模式，即投资返利；动态模式，推荐下线分红。投资的商铺没有商品。2017年3月份尤某注册云某1易购公司，其在公司管理内务，并投资几万元。徐永权负责设计云某1易购投资平台，因尤某称企业资金短缺，希望通过此平台吸引资金。（3）徐永权供述，其通过网络认识尤某，并往永动国骥投入资金，后在云某1易购投资11万元。其入云某1易购后，直推9人下线，下线又发展下线。其曾在烟台、临沂开会时向下线会员讲课。2018年3月，云某1易购资金出现问题，无法提现。其通过云某1易购获利二三百万。其供述返利、经营模式与陈某2供述一致。（4）谭湖川供述，其通过姜波了解云某1易购，其投资38000元在平台购买十间店铺，先后发展12名下线，2017年8月成为股东。共从平台获益200多万元。（5）程连连供述，其于2017年10月加入云某1易购平台，上线是李彩英。其是股东级别，直推10多人下线，提现70多万元。（6）刘某2供述，2017年10月份，其经兰陵县城王磊介绍加入云某1易购，投资3800元注册成为会员，五周返利回本。跟随王磊去云某1易购工作室听了三四课后，其投资41800元入会，系王磊下线。刘夫贞、马某3等十人是其直推下线，其属于省级代理级别。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王磊供述，其于2017年11月通过代广彩介绍加入云某1易购。其跟随代广彩至临沂罗庄云某1易购办公室，交了41800元，购买十间店铺，共投资20万元，获利20多万。其加入云某1易购后，发展刘某2、鲁某、马某2、祝某、李某2等12人，其下线大约有194人，共投资458万余元。公司对外宣传江苏永动国骥企业旗下子公司云某1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央控股65%，工信部备案。其曾经用妻子苗某2、妻弟苗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自己操作，2018年2月份，该两个会员账号已发展成股东级别。股东级别需要自己投资41800元，直推9人，该9人再发展21人，累计业绩达370万元。（2）代广彩供述，2017年10月份，其通过朋友郭彦腾至临沂云某1易购工作室。袁家友介绍该项目是央行储备金，国家认可，35天回本，提现秒到账，后又考察过三次。其转账给袁家友妻子3800元购买一间店铺。其将到临沂听课的情况给王磊说了，并带王磊去临沂云某1易购工作室听课。其形式上是妻子赵兰云的下线，王磊是其下线。后来其又发展代广某、代富强、高某、张某、王磊、杜某、吴红波、李某3、李某4、钱某、黄某、马某4等人，大多都没发展会员，只有王磊下面发展的人最多，做的最大。其做了三四天的股东级别，后因为会员人数不参加了，级别掉下来。股东级别至少直推9人，推荐人下面两层两级人员至少21人，总投资至少3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广彩、王磊以加入“云某1易购”返利为名的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二被告人伞下人员均达到400余人，情节严重，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发展起关键作用，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被告人王磊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代广彩、王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代广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广彩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数据的调取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代广彩系从犯，原判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代广彩、原审被告人王磊加入“云某1易购”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二被告人发展人员均达到400余人，情节严重，侵犯了社会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代广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数据的调取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4.30”“云鼎易购”传销案系郯城县公安局最初立案侦查，涉案人员尤某、陈某2等多人先于本案二被告人到案，兰陵县公安局在侦查本案期间向郯城县公安局调取了包括电子数据及相关鉴定意见在内的相关证据，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经原审庭审质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代广彩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代广彩系从犯，原判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代广彩、原审被告人王磊加入“云某1易购”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均达到股东级别，为该组织在兰陵县境内的建立和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在尤某、陈某2等人共同参与的整个传销组织架构中，本案二人的层级相对较低，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王磊系累犯，同时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综合考虑，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对二人均适用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王磊“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但实际量刑并未减轻；未认定二人系从犯，却引用从犯的相关法律条款，根据上诉案件全案审查原则，二审均予以纠正。上述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代广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王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代广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刘召祥审判员  郑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