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英，女，194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耕（系赵继英之夫），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龙（系赵继英之子）。，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日友好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樱花园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14014Y。法定代表人：孙阳，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荣，男，1944年11月6日生，汉族，中日友好医院原骨科主任，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小敏，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南县柏各庄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滦南县柏各庄镇。法定代表人:陈艳辉，该卫生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启，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顺富，男，193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唐山市第二医院退休医生，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东街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000400686291H。法定代表人：田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继英、中日友好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姜顺富、周明启、滦南县柏各庄镇中心卫生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营销服务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继英主要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指令原审法院再审。（三）原判决、裁定系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的。故，滦南县人民法院无权审理本案。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赵继英不应该承担10%的责任，本次判决不支持赵继英的诉请没有法理。从2015年指令再审至2019年多次的审理中，赵继英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三被告提出指控触犯刑法336条、145条、266条，滦南县法院及被申请人也没有提出有理有据的反驳，已经发现涉嫌犯罪，并在2010年8月就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可在判决中却以医疗事故、医疗纠纷为案由处理本案。中日友好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赵继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查明被上诉人赵继英在上诉人单位诊疗期间，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2010年12月2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影像学显示假体外倾角度较大，没有任何证据显示2006年12月12日实施的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外倾角度较大是上诉人的医疗行为造成的。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该鉴定违反外科常识，没有科学依据。北京积水潭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94572.33元、护理费22800元、误工费22800元、住宿费1970元、交通费9078元、伙食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40元，合计人民币162560.33元，并承担此次的诉讼费用。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还增加了前三次手术自负部分费用4.3万元、进京赴省费用5万元、伤残赔偿金差价款3.8万元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8日，原告赵继英因摔伤到被告周明启诊所，后于当日到被告柏各庄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经柏各庄卫生院邀请并经丰润区利康医院同意，被告姜顺富来到柏各庄卫生院与卫生院的医生于2005年8月9日对原告赵继英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2006年9月4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行假体取出、清创、抗生素骨水泥间塞物植入术；2006年12月12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中日友好医院行左髋人工髋关节置换术；2010年12月9日，原告赵继英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原告赵继英就前三次手术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经本院作出的(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确定，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关于原告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后，本院在重审过程中，根据2010年12月原告赵继英因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松动（左）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此次原告赵继英所诉费用是因中日友好医院植入的假体松动而产生的基本案情，依职权追加中日友好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为被告，并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用）》相关规定，委托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赵继英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是否必要，导致此次手术的原因及此次手术与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赵继英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具有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对于缓解疼痛等不适症状是必要的；（二）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是因2006年12月12日实施的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所引发，因此，与2005年8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及除被告中日友好医院的其他出庭被告对该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中日友好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在庭审中，就被告中日友好医院提出的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不会引起松动，并且也不可能属于唯一原因，进而主张鉴定结论系片面的。鉴定人员当庭回答：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有其合理范围，外倾角较大属于导致松动的原因，并且除了角度问题也会有其他原因导致松动，但我们在鉴定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引起松动的其他因素。原告赵继英此次入院治疗造成的损失主要有：医药费共计94293.33元；护理费为11322元（护理期限自2010年12月2日门诊入院至2010年12月16日出院后全休3个月，护理期限为111天，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102元/天的标准计算）；本人误工费7104元（误工期限同上，误工期限为111天，参照河北省居农林牧副渔64元/天的标准计算）、住宿费共计1970元；交通费9078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天数15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5707.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赵继英的损失数额以审理查明中确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次治疗无关联性或无证据证实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法院依职权对外委托鉴定事宜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及本院作出的(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内容，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保险公司、姜顺富、周明启均不再就本次诉讼中原告发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诊疗中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引发原告赵继英在被告北京积水潭医院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且在司法鉴定意见中未标注存在有其他原因，故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应对原告赵继英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赔偿原告赵继英各项经济损失125707.33元，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原告赵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及司法鉴定费13000元，由被告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继英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指令原审法院再审。…（三）原判决、裁定系经原审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的。”，故滦南县人民法院无权审理本案。关于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是否有权审理本案问题，上诉人赵继英对于滦南县人民法院（2013）倴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四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5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再审。因此，本案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的案件。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冀02民再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滦南县人民法院（2013）倴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四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还滦南县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次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继英增加了前三次手术自负部分费用4.3万元、进京赴省费用5万元、伤残赔偿金差价款3.8万元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关于上诉人赵继英增加费用能否予以支持问题，赵继英就前三次手术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经滦南县人民法院(2010)奔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民四终字第684号判决确定，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对于其增加的手术自负部分费用、伤残赔偿金差价款、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赵继英诉请的进京赴省费用5万元，其陈述是上访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赵继英在医疗机构就医时造成损害，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本案案由符合相关规定。关于上诉人中日友好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2010年12月9日赵继英因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松动（左）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赵继英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是否必要，导致此次手术的原因及此次手术与被告柏各庄卫生院医疗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赵继英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具有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对于缓解疼痛等不适症状是必要的；（二）2010年12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是因2006年12月12日实施的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所引发，因此，与2005年8月9日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诊疗中左髋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髋臼假体外倾角较大，造成假体松动，引发赵继英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实施的人工全髋关节翻修术（左）。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日友好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综上所述，赵继英、中日友好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上诉人赵继英负担1639元（免交），由上诉人中日友好医院负担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