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5575号 原告：郑根土，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郑小红，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刘水香，女，194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猛，衢州市衢江区勇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段顺民，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被告：广州市江玥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321013005K，住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蓝玉四街9号办公楼202房之一。 法定代表人：胡锦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佳，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5196109D，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 负责人：熊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梅，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告：张先利，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现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臣，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663928395P，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南侧653号一层106-110室、三层302室、四层。 负责人：张贤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与被告段顺民、广州市江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广州公司）、张先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衢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徐连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猛，被告段顺民、被告人保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被告太平洋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梅、被告张先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臣、被告阳光衢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段顺民、江玥公司、张先利连带赔偿原告经济和精神损失合计585399元，并直接支付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聂雨英名下抢救费用54007.9元；2.责令被告人保广州公司、太平洋广州公司、阳光衢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事实与理由：三原告是死者聂雨英的近亲属，被告段顺民是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被告江玥公司是牵引车的车主，被告人保广州公司、太平洋广州公司是上述车辆的保险人。被告张先利是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和车主，被告阳光衢州公司是该车的保险人。2019年4月5日凌晨4时50分，聂雨英步行经过沪瑞线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毛村路段时，不幸被车辆严重撞伤，经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交通事故经衢州市交警支队柯城大队详细排查，被告段顺民驾驶的车辆存在与行人发生碰撞的可能性，被告张先利驾驶的车辆存在与行人发生碰撞及碾压的可能性。聂雨英受伤后被交警送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抢救，欠下抢救费54007.9元未予支付。鉴于原告是低保户，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该笔费用，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段顺民、张先利在凌晨驾车时未注意安全，导致聂雨英被撞后身亡，两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江玥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广州公司、太平洋广州公司、阳光衢州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 被告段顺民辩称，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广州公司、太平洋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段顺民对聂雨英不存在侵权行为，段顺民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在车道内。事故发生后，段顺民也积极配合事故调查。《事故证明》已明确排除死者裤腿上的轮胎印记由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造成。从调取的视频来看，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与受害人没有接触、碰撞，《事故证明》第五条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段顺民作为当事人不适格。未向原告方支付过任何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江玥公司未到庭，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车辆合同复印件一份。书面辩称，根据《事故证明》中第15项，经鉴定，排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轮胎碾压死者的痕迹。据此，与人发生碰撞的可能性的依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无法得出《事故证明》第17项结论。段顺民与江玥公司为挂靠关系。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实际所有人系段顺民，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江玥公司运输经营。因此被告江玥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及其它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广州公司辩称，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段顺民对受害人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主张民事赔偿，应对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段顺民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无接触，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长时间在机动车道上行走，受害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先利存在在超车道内停车的反常行为，且事故认定书中无法确定受害人裤子上印痕是否为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右后轮外侧轮胎所留，且该车存在与行人发生碰撞及碾压的可能性，较之段顺民，被告张先利应承担相对较大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误工费应该按3人3天每天12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明不完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太平洋广州公司辩称，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广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交警部门经调查已排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右侧车轮胎碾压死者聂雨英裤子印痕，也未发现任何与粤Ａ×××××号车辆碰撞的痕迹，交警在处理过程中，主观推断经验主义认为，存在与行人聂雨英发生碰撞的可能性。由此出具一份《事故证明》，推断被告段顺民存在侵权责任。另，行人聂雨英凌晨四点多在机动车道内逆行，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退一步说，若本案最终查明被告段顺民确实与死者聂雨英发生碰撞，并导致其死亡。被告段顺民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商业险应当可以拒赔。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请法院依法认定。护理费，死者在事故后住院期间一直住在ICU重症监护室，期间无需家属护理，护理费用已计算至医疗费用中了。误工费无依据，诉请按照140元/天无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134个月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且受害人亦存在过错，应综合考虑。诉讼费不予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张先利答辩称，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各方的事故责任，未实施侵权，不承担赔偿。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所主张拖欠医疗费54007.9元无发票、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或者死亡记录等证据。护理费无证据证明。从吴胜刚的询问笔录看，聂雨英应该是残疾人且精神存在问题，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方也存在有监管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阳光衢州公司答辩称，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交警部门未作出明确事故责任认定，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原告所主张拖欠医疗费54007.9元无发票、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或者死亡记录等证据，且无法核实非医保费用。护理费无证据证明。基于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未能作出明确认定，即使张先利存在侵权行为，阳光衢州公司同意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不承担商业险部分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根据法庭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郑根土系受害人聂雨英的配偶，原告郑小红系受害人聂雨英的女儿，原告刘水香系受害人聂雨英的母亲。2019年5月23日衢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柯城大队出具第3308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存在以下事实：1、根据视频排查，案发时间为2019年4月5日4时52分许，事故发生地点：沪瑞线453ＫＭ+800Ｍ衢州市柯城区。2、事故发生时，段顺民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沪瑞线由西向东直行；张先利驾驶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沪瑞线由西向东直行；聂雨英步行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走。3、事故接触点位于沪瑞线由西向东车道内。4、经现场勘查，现场无遗留车辆碎片。5、经调取事故路段附近民用监控，聂雨英于2019年4月5日凌晨4时50分许步行经过事故路段以东路段，后消失于视频监控范围内（经后续现场补充勘查，视频范围西侧末端点处距事故接触点大约为60米）。后根据视频侦查，确定行人在视频范围内消失后六分钟内沪瑞线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依次为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浙Ｈ×××××号小型轿车、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赣Ｅ×××××号重型自卸货车。6、经勘验5中所提及的五辆车，均未在上述车辆车体找到碰撞或碾压痕迹。7、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陈述，其行驶至事故路段处时，其车辆行驶在超车道内，看见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行人由东向西步行在硬路肩与慢车道分道线附近位置。8、浙Ｈ×××××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陈述，其行驶至事故路段处时，其车辆行驶在超车道内，看见一名女性行人由东向西步行在硬路肩与慢车道分道线附近位置。9、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驾驶员陈述，其驾驶行驶至事故路段处时，其车辆行驶在右侧慢车道内，看见一名手拿板凳的行人朝其迎面走来，其向左打方向避让后行驶至超车道内。且其行驶至路段处时停车加水，至于其是先遇到行人还是先加水,无法确定。经后续调查，确定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遇到行人聂雨英后向前行驶后停车加水。10、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陈述，其驾车经过事故路段附近未看见行人，但其经过航埠某路段时停过车，且其车辆在超车道内停车，目的是为了擦拭车辆的灯光及后视镜。根据视频调查。事故时间段处有车辆在事故现场处停车，根据监控卡口并结合其后车驾驶员陈述推断，确定停车车辆即为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11、赣Ｅ×××××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陈述，其驾车经过事故路段时，发现慢车道内有人躺在那里，后打方向避让，发现超车道内停着白色货车，后又打方向避让。12、结合7、8，可排除浙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肇事的可能。13、结合8、9，可排除浙Ｈ×××××号小型轿车肇事的可能。14、结合10且根据赣Ｅ×××××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陈述，综合分析其事故发生时车辆载重情况、过车时间及车辆轮胎花纹样式，可排除赣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肇事的可能。15、经勘验，死者聂雨英裤子上留有疑似轮胎压印，经鉴定，无法确定行人聂雨英裤子上印痕是否为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右后轮外侧轮胎所留；排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右侧轮胎碾压形成聂雨英裤子上印痕。16、经鉴定，死者聂雨英的损伤符合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碾压形成，且因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7、结合上述分析意见，可判断事故发生时间段，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经过事故路段，存在与行人发生碰撞的可能性；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经过事故路段，存在与行人发生碰撞及碾压的可能。该起事故中，通过视频及前后车辆驾驶员陈述不能排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及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及碾压的可能性，行人行走的具体位置也无法确定，致使成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聂雨英于2019年4月5送至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共产生医疗费54007.9元，尚未支付至医院。聂雨英于2019年4月7日死亡。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司法鉴定，聂雨英的损伤符合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碾压形成，聂雨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中，（1）右额颞部头皮挫裂创、血肿，右额颞顶枕骨多发性凹陷性骨折，右颈部擦挫伤，寰椎右侧骨折，右肩部肩峰处擦挫伤等损伤符合在交通事故中碰撞形成；（2）右膝部内侧擦挫伤，右胫骨骨折、双足散在多处撕脱创，创内囊腔形成，皮下软组织、肌组织等出血明显，符合在交通事故中碾压形成；（3）余损伤符合在交通事故中摔跌形成。 另查，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江玥公司。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事发当日，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人及实际车主为段顺民，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江玥公司运输经营。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广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张先利。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阳光衢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再查明，聂雨英于1956年6月25日出生。聂雨英母亲刘水香的配偶聂金六已去世，刘水香共生育七个子女聂耀根、聂雨连、聂雨英、聂根英、聂仙英、聂仙兰、聂志兰。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经司法鉴定，聂雨英的损伤符合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碾压形成，聂雨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交警部门通过视频监控及前后车辆驾驶员的陈述，包括死者碰撞的伤痕及被碾压后裤子上留下的轮胎印等等，最终确定如下事实：不能排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行人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及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及碾压的可能性。两车的驾驶员存在共同危险行为造成聂雨英死亡结果，即两被告中一人或者两人已经造成了聂雨英死亡结果的发生，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具体的加害人不明。关于两被告事故后的陈述及交警部门的勘查情况，本院分析如下：第一，2019年4月8日上午和下午，交警部门对段顺民分别做了两次笔录，段顺民陈述可以清晰看到聂雨英的衣着及手提小板凳并迎面走向段顺民驾驶的车辆，关于是否成功避让了行人聂雨英，段顺民两次笔录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一次段顺民陈述看过后视镜并避让成功，而第二次笔录，段顺民却不敢肯定是否看过后视镜，不敢确定行人是否正常行走。由此可看出段顺民并不确定在向左打方向的时候是否擦碰到聂雨英。段顺民也无证据排除肇事嫌疑。第二，2019年4月5日，交警对张先利做的笔录中，反映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有两次停车，第二次直接将车停在路中间的隔离栏边上的行车道内。问停车原因，张先利陈述擦拭后视镜，本院认为，在凌晨4、5点，张先利将车停在距离死者不远处的超车道长达一分多钟，其解释停车目的是擦拭后视镜不符合常理。从痕迹鉴定看，无法确定（本院提示：并未排除）行人聂雨英裤子上印痕是否为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右后轮外侧轮胎所留。被告张先利也无证据排除肇事嫌疑。综上，被告段顺民和张先利均无法证明死者的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而究竟是两人中谁的行为实际造成损害结果的，其事实难以认定。故两共同危险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此，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赔偿义务人和浙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019年4月5日凌晨4时50分左右，从视频监控看天色昏暗且有雨，路面状况视线不好，根据路过车辆驾驶员的陈述及现场血迹等判断，事故发生时，聂雨英行走在慢车道内靠近硬路肩附近，已将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为此，作为成年人，聂雨英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定聂雨英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承担10%的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保险理赔范围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故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衢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太平洋广州公司、阳光衢州公司认为驾驶员存在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商业三者险应当予以拒赔，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无法确定驾驶员段顺民、张先利对事故具体发生情况知情而故意逃逸，故对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医疗费54007.9元，关于原告要求将医疗费直接支付至医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各被告将赔偿款赔偿原告后，由原告自行将医疗费支付至医院为宜。死亡赔偿金491436元、关于丧葬费，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将丧葬费变更为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六个月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总和，即33216元，本院予以认可。护理费39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 综上所述，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聂雨英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江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120000元。 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按45%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各项损失共计177473.7元。 三、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120000元。 四、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按45%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各项损失共计177473.7元。 五、驳回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94元，减半收取5097元，由原告郑根土、郑小红、刘水香负担355元，被告段顺民、广州市江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71元，被告张先利负担23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连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徐贞 书记员杜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