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终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交通东路60号四运大修厂。 法定代表人：邵曙光，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交通东路27号 负责人：丛树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曙光，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邵曙光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与邵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国，被上诉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陈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被上诉人提供合作的不动产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因政府行为被划走了，但另一部分上诉人仍在继续使用。为了减少上诉人的损失，在被上诉人的主导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新疆四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政府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消灭，只是对合同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请求解除合同，其前提是认可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一直延续到起诉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联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既违背了客观事实，也改变了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既然没有消灭，双方的行为就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合同约定的房屋，判决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新疆四运置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在此前提下提出反诉，均遭到拒绝，一审法院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在2014年就已终止，双方一致认可，政府划转导致合同终止，被上诉人已经不再按照合同主张权利，上诉人也已不再按合同缴纳管理费及管理相关职工，除了房屋外医院的设备双方都已交接。根据上诉人的说法，2014年4月上诉人已与新疆四运置业签订了新的协议，也反映出双方因政府行为已达成新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的解除并不仅因为政府转移，而是双方达成的协议，双方也没有再履行义务，最终导致了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既然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就应当将房屋返还，上诉人仍然占有被上诉人房产的期间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邵曙光的意见与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的意见一致。 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楼兰医院立即向原告返还房屋（库尔勒市交通东路东风汽车大修厂右侧临街商住楼一楼及楼后库房，共665平方米）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楼兰医院向原告支付联合经营费1114307.03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楼兰医院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费4066588.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与楼兰医院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以位于库尔勒市××路的四层主体楼的四运医院（3000平方米）、位于库尔勒市××路及楼后库房的综合门诊部的场所及现有设备作为投资，楼兰医院以不低于300万元的设备作为投资；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将上述两处场所、设备及现有43名职工交由楼兰医院全权管理，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不参与楼兰医院的任何经营活动，不承担经营中出现的任何风险，不参与经营所得利润的分配，楼兰医院负责四运医院及综合门诊部的日常经营管理，定期向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交纳固定管理费，独立承担经营风险；经营管理期限自2010年7月1日支付2020年6月30日；楼兰医院应于每年度经营前1个月内一次性缴清当年管理费，第二年至第三年每年60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每年的管理费以上一年为基础递增10％，直至105万元封顶；邵曙光对楼兰医院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楼兰医院交付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保证金20万元，合同履行中因楼兰医院偿付四运医院遗留债务等原因，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同意减免管理费一年至2011年6月30日，嗣后楼兰医院支付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管理费62万元。2014年3月底按照巴州国资委的通知四运医院四层主体楼及四运医院原有职工移交巴州卫生局管理。位于库尔勒市××路及楼后库房的综合门诊部由楼兰医院继续使用至今。经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库尔勒市交通东路3号2栋一层综合门诊楼房屋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房屋占用费4066588.97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7月1日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与楼兰医院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共同遵守合同条款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合同履行至2014年3月，楼兰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但合同履行中因楼兰医院偿付四运医院遗留债务等原因，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同意减免管理费一年，应予扣除，楼兰医院已经支付的管理费62万元及保证金20万元应当冲减其应当支付的管理费。2014年4月双方联营合同因政府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主张解除联合经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联合经营合同终止后，楼兰医院继续占有使用位于库尔勒市××路及楼后库房的综合门诊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而且2014年4月至今，楼兰医院既不支付房屋使用费，又不将涉案房屋返还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返还房屋及房屋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4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新疆四运集团公司在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新疆四运集团公司要求邵曙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管理费875000元；2、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房屋占用费4066588.97元；3、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库尔勒市××路及楼后库房返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新疆四运集团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政府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终止，上诉人是否应当立即返还房屋并承担房屋占用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中约定的经营项目分为四运医院与综合门诊部两部分，其中四运医院因政府行为于2014年移交给了巴州卫生局，综合门诊部上诉人经营至今。上诉人因政府行为配合将四运医院移交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合同终止的原因，因此，该行为导致了合同中的一部分无法继续履行，但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合同的终止。双方自2014年四运医院移交后就该合同后期的履行方式、方法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11月之前要求过解除合同，而上诉人经营综合门诊部至今，且合同履行至今已超过九年，距合同期满已不足一年，该合同的部分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更符合合同目的。上诉人使用综合门诊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而不是非法占有，故按照价格鉴定意见书由上诉人按照房屋租赁价格支付费用显失公平。为维护合同的相对稳定性，根据经营综合门诊部占整个合同的比例，结合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的内容、合同约定的经营方式、合同约定的经营管理期限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等因素，本院确定自2014年4月1日起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管理费用为每年20万元整，即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100万元。 综上所述，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现企业名称为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875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房屋占用费4066588.97元）、第三项（即被告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库尔勒市××路及楼后库房返还原告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管理费1000000元； 四、驳回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新疆四运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6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2.80元，合计94399.07元，由新疆四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235.43元，巴州红十字东方楼兰医院负担3416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奇  志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巴都木才次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