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米先发,男,196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泸溪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秋莲,女,1962年7月2日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米先发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好，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溪县房地产业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泸溪县武溪镇（原白沙镇）朝阳中路北侧。法定代理人：杨庭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海，湖南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泽东，湖南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米先发、刘秋莲因与被申请人泸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3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湘民监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米先发、刘秋莲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泸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312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和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3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再审申请人认为:原一、二审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应当认定房管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行为是典型的“以购代征”行为,而原一、二审均未认定。二、应当认定房管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原一、二审对本案的主管问题均认识错误。应当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受理,而原一、二均作民事案件处理。四、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3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理由严重曲解法律,违背常理。被申请人泸溪县房地产业管理局辩称，1、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由政府组织实施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必须按照征收程序进行。《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3、申请人强调协议低于市场价，但申请人没有提供2013年的市场价标准，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假如土地转让的价款确实低于市场价，再审申请人应行使的是撤销权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但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实现。4、本案不属于征收，本案再审申请人是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房产局无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的行为。5、本案诉争的评估报告已经明确写入协议中，再审申请人签订协议时没有提出异议，且已经签字，评估报告对申请人有约束力，本案申诉人应主动履行。6、再审申请人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米先发、刘秋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泸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泸溪县武溪镇原直属库的土地，原告于2005年5月通过合法出让的方式取得其使用权。2013年，被告经泸溪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同意，欲将该处土地作为保障建房用地，于2013年8月2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以总价款5460000元的价格将面积为5639平方米的土地（包括土地价款、土地范围内所有建筑物及构筑物价款、出租住户的拆迁安置费、未到期房屋租住户的租金退还等）转让给被告，原、被告双方还在协议书中对支付价款的时间、条件、房屋何时拆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3年8月6日、8月23日两次从被告领取土地转让价款共计4460000元，尔后，原告以转让价款偏低为由拒绝拆除房屋。经原告交涉，2015年6月30日，泸溪县武溪保障房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与原告签订一份《原直属库房屋拆除协议》，补偿原告搬迁、拆除费用506500元，原告才将转让土地上的所有房屋拆除。2015年9月，泸溪县武溪保障房建设协调领导小组与原告转让土地周边农户签订了《武溪城南棚户区房屋拆迁合同》，原告知晓后，认为其房产征收价大于原告转让价，于2016年1月11日以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隐瞒事实真相，补偿价款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与被告庭外和解为由，于同年3月14日撤回起诉。同年3月24日，原告以《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违法，属无效协议为由再次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泸溪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被告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原告已取得该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书，原告享有对该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处分权利。因而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转让土地，并非违法买卖土地。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性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其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地上附作物房屋的价款是经过合法的社会中介机构按照特定的程序进行评定所作出的价值和双方认同的费用而形成的终局性意见，且在补偿价款方面，被告和相关组织已对原告增补了补偿款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至本案判决前，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足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存在上述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告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米先发、刘秋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米先发、刘秋莲负担（已预交）。米先发、刘秋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所签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只是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不能适用征收程序；本案也不存在国家在紧急情况下征用单位、个人财产的情形，亦不能适用征用程序。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对评估机构的选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约定，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评估报告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米先发、刘秋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米先发、刘秋莲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米先发与被申请人泸溪县房产业管理局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之前已取得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合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以购代征行为，不适用征收程序。该协议书中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其转让价款系双方约定由中介机构评估所作出的意见，且已履行完毕，包括增补补偿款。同时，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足以证实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的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湘31民终5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军审判员 龙利平审判员 向才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