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农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霞，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华，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丽娟，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刘志成与被上诉人姚新华、被上诉人贾丽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志成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新华、贾丽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姚新华、贾丽娟共同从村委会租赁商铺并对外出租，商铺出租的收益由姚新华、贾丽娟享有。虽然租赁合同由刘志成与姚新华签订，但姚新华口头表示房屋是其与贾丽娟的，一切事务和贾丽娟谈。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刘志成与贾丽娟沟通，房租也是姚新华和贾丽娟交替收取，因此姚新华和贾丽娟是共同出租人，应承担合同义务。二、租赁合同到期后，刘志成腾退了房屋，与贾丽娟协商退押金的事情，贾丽娟表示其与姚新华需要暂时使用11万元押金，并承诺支付3％的月息。刘志成虽然未取得姚新华委托贾丽娟的书面授权，但姚新华向刘志成支付过2次利息，每次3300元，并在第一次付款时备注“代贾丽娟支付利息”，可以看出二人的合作关系。三、刘志成要求返还押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姚新华向刘志成支付利息的事实说明其认可应返还押金，贾丽娟也出具字条表示欠刘志成房屋押金11万元，房屋租赁期间，刘志成经营的项目是餐饮火锅，租赁合同的内容，本意是刘志成继续经营餐饮火锅，则执照需要继续使用，为了不影响房屋在此注册，所以要求刘志成把地址迁出，姚新华出具的收条记载商铺转费是为了防止刘志成继续经营餐饮行业但不迁出地址，而餐饮行业执照办理要求很严格，姚新华、贾丽娟很乐意执照不迁出，以便对外出租房屋。刘志成的爱人配合办理了工商变更，执照也由现承租人使用。四、姚新华、贾丽娟应支付利息，姚新华和贾丽娟已经支付2个月的利息，贾丽娟认可姚新华收取11万元押金及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事实。姚新华、贾丽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新华、贾丽娟共同返还押金11万元，共同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7.26万元，并以1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押金的返还。刘志成主张，其与姚新华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依约支付了租金及押金11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可以推论出押金的返还时间为，合同到期后七日内腾退，腾退后退还押金。现租赁期限届满后，姚新华未能按期退还押金，后贾丽娟出具字据确认欠付押金的事实，因贾丽娟与姚新华系合作关系，故要求姚新华、贾丽娟共同返还押金11万元。刘志成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载明：甲方姚新华、乙方刘志成，甲方将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冯村商业街2016号商铺及2018号商铺（以下简称2016-2018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4月7日至2016年5月16日；年租金45万元……第六条合同期满，乙方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搬出全部设备、物件，如双方另有协商除外。合同终止日起7日内房屋如仍有余物，如双方无约定，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由甲方处理。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终结，若乙方继续经营注册地在甲方所承租商铺的项目，应将注册地迁出，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扣除押金，并追究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相关损失。2.字据，用以证明姚新华收取押金，贾丽娟认可欠付押金及姚新华、贾丽娟是合作关系的事实。分别为：（1）2013年4月6日，落款人为姚新华的字据，载明：今收到商铺转让费计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冯村商业街2016号。（2）2013年4月8日，落款人为姚新华的字据，载明：今收到冯村商业街2016号商铺房租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剩余房租于壹周后即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3）2013年4月15日，落款人为姚新华的字据，载明：今收到房租（冯村商业街2016商铺）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4）2014年1月6日，贾丽娟出具的字据，载明：今收到刘志成交来的2016号-2018号商铺的房租，2014年至2015年共计肆拾伍万元整（??450000），落款处收款人为贾丽娟、姚新华（代）。经询问，刘志成称，上述字据落款处的“姚新华（代）”，是贾丽娟代姚新华出具的意思。（5）2017年5月21日，贾丽娟出具的字据，载明：冯村商业街2016-2018号商铺于2016年7月1日欠刘志成房屋租赁押金拾壹万元整，落款处为欠款人贾丽娟代签。3.工商档案及结婚证，用以证明北京大成志发饭店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志成的妻子，北京大成志发饭店曾以涉案房屋为注册地，现刘志成已将注册于涉案房屋地址的营业执照变更在二被告目前租户的名下。其中，工商档案显示：北京大成志发饭店的经营者为刘艳霞，注册地为2016-2018号商铺；2016年7月18日，北京大成志发饭店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名称为北京盛世金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金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谭雄、注册地为2016-2018号商铺，刘艳霞系该公司股东。同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个体工商户转型变更证明》，载明：北京大成志发饭店（个体工商户名称）于2016年7月18日办理变更登记，变更后名称为北京盛世金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结婚证显示：刘志成与刘艳霞系夫妻。经询问，刘志成称，其于2013年4月8日支付3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15万元、于2014年1月6日支付45万元、于2015年1月份支付45万元，租金已全部付清；本案押金的实际收款人是姚新华；贾丽娟代姚新华出具的收条及其他相关材料，未取得姚新华的委托手续，贾丽娟、姚新华曾与刘志成口头约定，贾丽娟可代姚新华出具收条及其他相关材料，但双方未就上述口头约定签订书面文件，刘志成亦无法就上述口头约定提交其他书面证据。另查，刘志成与姚新华签订的《合同》中，未记载押金的收取情况及押金的收取金额。关于利息的支付。刘志成主张，贾丽娟曾口头表示，按照月息3％向刘志成支付利息，后姚新华以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刘志成支付过两个月、每月3300元的利息，其中一笔转账备注有代贾丽娟支付利息，且贾丽娟在视听资料中亦同意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但因3％的标准高于相关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故诉讼中，按照2％的计算标准主张利息。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届满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合同到期后，二被告曾支付过两个月的利息，故自2016年8月17日起主张利息。经询问，刘志成表示，无法就其陈述的口头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提交相关书面证据。为证明其主张，刘志成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志成妻子的支付宝截图，用以证明利息的支付情况。截图显示：标注名称为新华，于2016年12月6日转账3300元，备注为“代贾丽娟支付利息”；于2017年1月6日转账3300元，无备注信息。2、视听资料，用以证明贾丽娟认可欠付押金11万元及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事实。视频1中为一男子，刘志成询问“那钱怎么着啊”。该男子答“不是给你钱了么”。刘志成说“一分也不给，原来打了3个月的利息，从2月就没给过了”。男子询问“一月给多少钱”。刘志成称“3300”。男子问“按利息给，不含利息11万，是这意思么”。刘志成答“对啊。应该到期了退给我，没退给我，说先使”。男子询问“你打电话找他了么”。刘志成答“不接电话，你媳妇也不接，他让我找你媳妇”。男子答“那你找他呗”。刘志成称“找姚新华啊，姚新华不接电话，你媳妇也不接电话”。视频2中，刘志成说“我不认识他，我只认识你，你说这个店是你们两个的，我就联系你了”。贾丽娟称“是我们俩的，但是合同上签的姚新华，钱他拿去了”。刘志成问“你说让找他，但是这事，不打条，有这事么，这事你认吗”。贾丽娟答“有这事，我肯定认”、“我就是担个保，他为什么给你月月打钱，我不给你打钱”。经询问，刘志成表示，其认可视频中贾丽娟承认借钱、承担责任的陈述；对于贾丽娟主张是担保人的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姚新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被告贾丽娟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最后一次庭审，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志成与姚新华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同的相对方。刘志成主张，贾丽娟与姚新华系合作关系，基于合作关系要求贾丽娟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贾丽娟亦曾作出过“涉案房屋是其与姚新华共同从村委会承租又和第三人合作的，租金是其与姚新华一人一年收取”的陈述，但首先，贾丽娟与姚新华关于租金收取的内部约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其次，刘志成作为证据提交的视听资料中，贾丽娟并没有共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涉案承租《合同》的相对方仍为刘志成和姚新华。关于押金的退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志成与姚新华签订的《合同》未记载押金的收取情况及押金的收取金额，刘志成虽主张姚新华收取了押金，但其作为证据提交的字据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商铺转让费”；贾丽娟虽出具字据，确认欠付房屋租赁押金11万元，但该字据的落款处为“欠款人贾丽娟代签”，且刘志成未提交证据证明贾丽娟取得姚新华的相关授权后出具了上述字据。其次，刘志成与姚新华签订的《合同》未对押金的退还条件作出约定。刘志成主张，根据合同条款“合同期终结，若乙方继续经营注册地在甲方所承租商铺的项目，应将注册地迁出，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扣除押金”，可以推论出押金的退还条件，现该条件已成就，但刘志成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姚新华曾作出约定：（1）将注册于涉案商铺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盛世金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完成了“将乙方经营的项目的注册地从涉案商铺迁出”的合同义务；（2）作为变更后的注册于涉案商铺的公司的股东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继续经营注册地在甲方所承租商铺的项目”的情况。由此，刘志成要求姚新华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志成要求贾丽娟退还押金，一方面贾丽娟并非押金的收取人；另一方面贾丽娟出具的字据的落款处为“贾丽娟代签”，贾丽娟亦没有自己作为上述字据还款主体的意思表示，故刘志成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刘志成主张，贾丽娟曾口头认可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姚新华的转账记录亦标注为“代贾丽娟支付利息”，但刘志成未提交证据证明贾丽娟曾作出相关口头承诺，姚新华的汇款记录亦不构成贾丽娟承诺支付利息的证据，故刘志成要求贾丽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志成要求姚新华支付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姚新华曾就利息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刘志成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志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刘志成主张，姚新华出具的11万元收条中的商铺转让费就是押金，没有写“押金”，是因为贾丽娟称，转让费是针对空调收取的，交了转让费之后物品就归刘志成了，刘志成不干时如果物品还在，就可以转给下家，下家再给刘志成转让费，也就相当于押金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志成要求姚新华、贾丽娟返还房屋租赁押金的租赁合同纠纷。刘志成主张，姚新华和贾丽娟共同向其出租房屋，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姚新华和贾丽娟应退还押金并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刘志成的主张无法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诉争租赁协议由姚新华与刘志成签订，贾丽娟并非该合同的一方主体，刘志成虽主张贾丽娟和姚新华从案外人处承租诉争房屋后共同出租，且贾丽娟对此认可，但刘志成并未提供姚新华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以及贾丽娟和姚新华与案外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据，刘志成虽主张贾丽娟代表姚新华与其沟通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但并未提供姚新华向贾丽娟出具的授权文件，结合前述情况，无法认定贾丽娟的行为系基于姚新华的意思表示，综上，刘志成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诉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姚新华和刘志成；其次，租赁合同中虽约定有姚新华在刘志成违反相关约定情况下可扣留押金的内容，但该合同对于押金的数额、支付时间以及押金退还的条件、方式等内容均未做出约定，且姚新华出具的11万元收条中并未涉及押金的相关内容，刘志成虽称该收条中记载的款项即为押金，但据其陈述，上述款项系针对诉争房屋内相关物品支付的转让费，刘志成付款后取得相关物品，刘志成将相关物品转让给他人后，由受让人向刘志成支付转让费，上述陈述，与刘志成所述诉争房屋租赁期满后由姚新华向其退还押金的主张并不一致，现刘志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新华负有向其返还押金的义务，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刘志成依据贾丽娟2017年5月21日签字的字条要求其与姚新华退还押金，但贾丽娟在该字条中签名处书写内容为“贾丽娟代签”，据前述，姚新华并未授权贾丽娟代其做出意思表示，而贾丽娟在与刘志成的谈话中，则表示款项由姚新华拿走，故仅依据该字条的内容无法认定贾丽娟或姚新华认可应向刘志成返还款项；最后，关于刘志成主张姚新华和贾丽娟要求使用诉争押金并支付利息，且姚新华支付利息的行为可认定其同意退还押金一节，本院认为，刘志成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并未体现款项由姚新华支付的内容，且转账记录中备注内容为“代贾丽娟支付利息”，据此不足以认定姚新华做出返还押金以及使用款项、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而贾丽娟出具的收条、字据等材料以及其做出的相关陈述中，并未直接体现向刘志成借用款项的意思表示，同时，刘志成系基于租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姚新华、贾丽娟退还押金，其主张二人使用上述款项并承诺支付利息，与其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条件已经成就而诉请返还押金的主张亦不一致。综上，刘志成要求姚新华、贾丽娟返还押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刘志成要求姚新华、贾丽娟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成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志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刘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硕审判员 梁志雄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