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永丰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3627584B。法定代表人：廖世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诗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龙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1476943H。法定代表人：杨正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成都东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对上诉人东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诗贤、丁红梅，被上诉人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九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通过邮寄交付了涉案的861,800元增值税发票，“谢永泰”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多次承认上诉人仅有106万元发票没有开具。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并不是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长期拖欠上诉人的货款120万元，双方执行和解协议上并没有涉及发票开具的事实。被上诉人九鑫公司答辩称，“谢永泰”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系外包工程的工程师。九鑫公司是在支付货款后才能要求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涉案的861,800元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确实是没有收到，多开发票对被上诉人没有用，一审按照比例分担对于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但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也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九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英公司向九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61,800元或者支付146,506元税金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东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9日，九鑫公司、东英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九鑫公司向东英公司购买旋风预热带分解炉1台、篦式冷却机1台，合计金额730万元。2009年4月3日至2010年10月26日，九鑫公司分10次向东英公司支付设备款共计730万元。东英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300,390元、2011年1月2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792,050元、2011年11月2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1,455,720元、2012年2月2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2,302,020元、2012年9月2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1,588,020元，共计金额6,438,200元，九鑫公司已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2011年8月31日，东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金额为861,800元，于2011年9月1日通过EMS邮寄，收件人为谢永泰，单位名称为重庆九鑫水泥有限公司。通过EMS官网查询不到该件签收情况。九鑫公司陈述未收到该邮件，收件人并非该公司财务人员或负责收件的人员。庭审中，东英公司陈述经向当地税务机关咨询，因开票时间过久，无法通过作废、挂失等其他方式补开税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增值税发票的交付，买方支付货款后，应当及时敦促卖方开具发票，卖方在开具发票后应及时告知买方，并跟踪发票送达情况，确保买方收到发票后，用于进项税抵扣。本案九鑫公司在货款支付后，长期怠于与东英公司沟通开票事宜，造成增值税发票开出后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用于抵扣进项税，且因年限太久，致使东英公司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补救，对此，九鑫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东英公司虽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了九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东英公司陈述已无法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应对九鑫公司的进项税损失，东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东英公司承担40%即58,602元（146506×40%）。其余损失，由九鑫公司自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东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税金损失58,60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49元，由被告成都东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0元，原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9元。二审诉讼中，东英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8月21日的对账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8张共计861,800元增值税发票。九鑫公司质证认为，前述对账函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或者盖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否认收到前述对账函，且该对账函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名或者盖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3月19日，九鑫公司（甲方）与东英公司（乙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支付至设备费、运输费80%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正式的付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如到期没有提供正式发票视为乙方违约。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东英公司向九鑫公司是否交付861,800元增值税发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评述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东英公司与九鑫公司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东英公司应当向九鑫公司提供买卖合同的增值税发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英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东英公司已经向九鑫公司交付了861,800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应由东英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东英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交付861,800元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且东英公司诉讼中明确表示由于时间过长不能采取挂失等补开增值税发票补救措施。由于增值税发票的核心功能之一是取得发票的纳税人可以依法抵扣购货进项税额。本案中由于东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九鑫公司无法抵扣861,800元增值税发票进项税额，应当属于本案赔偿损失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责令东英公司赔付九鑫公司一定税金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成都东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