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名重，男，生于1968年4月8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现住建始县（余家坝烟厂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英珍，女，生于1951年7月15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恒，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名重因与被上诉人方英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名重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5561.84元。1、医疗费13905.84元。（16102.8元-85.86元-2111.1元）；2、护理费7380元。（35214元/年÷365天×123天）-（35214元/年÷365天×93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80元/天×123天）-（80元/天×93天÷2人）；4、误工费17056元。27423元-（27423元÷123天=222.9元×93天÷2人=10367元）；5、财产损失费500元；6、鉴定费600元；7、精神损害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该事件完全由被上诉人无理纠缠、无理取闹全责引起、制造、造成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意见为：A、被鉴定人李名重住院使用药物除炎热清（治疗上呼吸道感染用）外，均系合理用药；上诉人理解为：除了被排除部分85.86元以外，确认了均系合理用药；B、住院时限评定为2018-03-19入院后的30天，其后的治疗可在门诊完成。上诉人理解为：一是上诉人有客观存在病痛需要治疗的事实；二是上诉人未得到过医生建议到门诊治疗，法官也到建始县中医院进行过调查，上诉人受伤后在治疗上处于不专业和无选择的被动状态；三是“其后的治疗可在门诊完成”不等于或理解成“其后的治疗必须在门诊完成”。C、鉴定中心另外补充说明：除药物外，其他费用无法评价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理解为：就是除药物外，对其他费用与外伤的因果关系没有作出任何评价和结论。D、原告住院期间同时治疗了腰椎间盘突出，可以打架过程中或诱发病情加重解释，无法认定为不合理费用。上诉人理解为：一是上诉人是“被打”的完全无过错，并非可以理解成是互殴的打架；二是鉴定意见确认腰椎间盘突出“可以打架（实际是被打）过程中诱发或加重解释”的因果关系；三是无法认定产生的费用是不合理的，双重否定为肯定的意思为“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费用是合理的”。三、建始县法院在公安机关提取有视音频资料，上诉人也向建始县法院当庭提交了事件全过程的视音频资料，在监控显示的2018.3.19日9时39分40秒时，能清晰证明被上诉人用脚蹬踢击打上诉人腰椎的事实。也能证明上诉人的财产被损。一审法院未全面、准确、认真、客观采信鉴定意见和其他事实证据来进行评析，主观取舍，偏袒被上诉人，导致有失公正，显失公平判决：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致伤原告腰部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原告的腰椎间盘突出症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关联性，相关费用应予扣减……。合理的住院时间为30天，下余93天属于扩大损失，故应扣减……”。2018.3.19日9时39分40秒的监控显示被上诉人用脚蹬踢击打上诉人腰椎的事实被一审忽略和不评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同时治疗了腰椎间盘突出，可以打架过程中或诱发病情加重解释，无法认定为不合理费用”没有全面系统和客观公正的采信。反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来否定鉴定意见中“可以打架（实为被打）过程中或诱发病情加重解释”，也没有证据来否定上诉人腰部受伤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建始县一审判决“住院30天以后的93天住院”确认为“属于扩大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的“扩大损失部分”与证据脱节，与事实严重不符。腰椎间盘突出症确实不是此次外伤的因果关系，但因为被打的原因诱发和加重是事实，腰椎间盘突出因为诱发或加重才需要治疗而产生费用，被上诉人必须为此承担责任。按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考量：前述A、B、C、D和确实腰椎间盘突出原已经有病史的关系。1、根据发病的因果关系：虽是老疾、但属受外力诱发和加重产生形成，因此，应为被上诉人全责；2、部分可在门诊治疗而事实住了院的形成关系：“住院30天后的93天住院”医生无责任过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均无责任过错，但事实又是因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形成，理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来平均承担形成的此后果。二、不予确认误工损失27423元。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交的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说明》明确说明工资系公司暂时垫付，由李名重打官司后再退还给公司。一审判决后，公司已经通知财务科每月扣减垫付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李名重住院期间正常领取工资，忽略公司设定的扣回垫支工资情况，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李名重误工损失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应该予以支持。三、不予认定财产损失。财产损失有公安现场所拍照片形成的毁坏证据（建始县法院在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去提取过）的情况下，形成能见到的事实状况，一审没有当庭质询损失后残值价值或引导议价了结，偏袒明显。手表为天王牌，实用价值不大，但它是上诉人母亲给原告留作纪念之物，其精神意义不凡，丢失的配件必须购原装正品表带才有自带的配件，原专卖店配原装表带要2百多近3百元，在建始中百广场修理铺要4百多近5百元。现在只能一是请由双方律师代为操作修复过程；二是旧表给予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衣服本来扯坏可缝补（已经修复并没有穿过），但上诉人心理确实不舒服，如此饶恕这等粗暴行为，都去效仿，不合适。四、不予认定鉴定费600元。鉴定费虽是公安机关不确定是否刑事案件求证原因，但是上诉人出钱，需要这份证据不是上诉人引起和造成的。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鉴定费”的理由太勉强，为“是公安机关为侦查案件所需，不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要无责任过错的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不合理。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10000元。在本民事赔偿案件中，有过错的人应当对无过错的全面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的辱骂、殴打行为对原告的身心造成伤害，精神上的屈辱和人格尊严的贬损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规定，应该支持上诉人获得精神损失赔偿费的主张。六、判决文书制作有误。在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2713号判决书第6页第8行的表述中，将“原告”和“被告”的文字位置打印出现颠倒错误。因为原告没有侵权，被告也没有提出过精神损害赔偿。七、被上诉人一味无理纠缠，以无理取闹手段制造伤害事件，其颠覆的是人们对公序良俗的常识性认识，挑战了不劳而获的道德底线，在上诉人所处的这一片社会影响相当的负能量，还有一些村民正在观望和为破坏交易安全而蠢蠢欲动，上诉人为了生存生活，还仍然需要工作在这种特别复杂的环境里，其状实在可怜。方英珍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名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英珍赔偿李名重身体伤害经济损失共计75821.80元；2、方英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名重的损失为：医疗费16102.80元、护理费9840元（123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840元（123天×80元/天）、误工费27423元、财产损失2001元（手表1602元、衣服399元）、鉴定费600元、复印费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582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被告方英珍因房屋补偿问题到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找公司负责人何振亮解决，公司保安即原告李名重到场劝解，双方发生口角,被告遂多次打原告耳光。后原告抓住被告双手阻止其继续殴打，被告遂脚踢原告，并将原告右手背咬伤，造成原告脸部、手背、小腿等部位受伤。建始县公安局当日对被告方英珍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决定。原告受伤当日入住建始县中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脑外伤I级；3.全身软组织损伤；4.左侧外耳道软组织损伤；5.震颤查因：特发性震颤？诊疗经过：入院后予以针灸一日一次，口服中药一日一剂，西药脱水、扩管、营养神经及对症处理。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至4月1日因拔牙通过静脉输液进行相应治疗，7月5日至7月13日因上呼吸道感染（感冒）进行对症治疗。2018年7月20日原告办理出院，住院123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6102.80元。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脑外伤I级；3.全身软组织损伤；4.左侧外耳道软组织损伤；5.特发性震颤；6.左侧第三下磨牙松动。2018年3月22日，受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委托，建始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意见为轻微伤。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600元。原告自述前述鉴定是公安机关为区分本案涉诉纠纷是否刑事案件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原告住院期间，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正常给原告发放了工资。诉讼中，根据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住院时间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名重住院使用药物除痰热清（治疗上呼吸道感染用）外，均系合理用药；住院时限评定为2018-03-19入院后的30天，其后的治疗可在门诊完成。鉴定中心另补充说明:除药物外，其他费用无法评价与外伤的因果关系；原告住院期间同时治疗了腰椎间盘突出，可以打架过程中加重或诱发病情加重解释，无法认定为不合理费用。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为了核实原告住院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建始县中医医院主治医师王定锋调查核实，确认原告住院期间通过针刺运动疗法、红外线治疗、低频脉冲电治疗方法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原告在本次纠纷发生前有腰椎间盘突出治疗病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致使原告身体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损失的确定以及责任划分。对此评析如下：一、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受伤部位主要为脸部、手背、小腿，但从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经治医生王定锋证实的情况来看，原告在住院期间治疗了腰椎间盘突出症以及上呼吸道感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致伤原告腰部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原告的腰椎间盘突出症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关联性，上呼吸道感染亦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无关，相关的费用应予扣减。故此，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总额16102.80元，其中针刺运动疗法产生的费用1148元、红外线治疗1904元、低频脉冲电疗法2380元均系治疗原告自有的腰椎间盘突出症，痰热清注射液费用85.86元系上呼吸道感染用药，应予扣除；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告合理的住院时间为30天，下余93天属于扩大损失，故应扣减医疗废物处置费223.20元（2.40元/天×93天），普通病房床位费1674元（18元/天×93天），二级护理1023元（11元/天×93天），住院诊查费1302元（14元/天×93天）。以上应扣减的费用共计9740.06元，扣减后实际医疗费6362.74元。2、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并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需要护理的期间为30天，护理费计算为2894.30元（35214元/年÷365天/年×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80元，未突破建始县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认，住院天数按照合理的住院时间30天计算，计2400元（80元/天×30天）。4、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住院期间正常领取工资，并没有因为误工而减少收入，故不予确认。5、财产损失，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财产损失状况及价值，不予认定。6、鉴定费600元，是公安机关为侦查案件所需，不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不予认定。7、复印费15元，系原告为起诉准备所花的费用，不属于被告致害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对被告的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11657.04元。二、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被告在向原告任职的公司的负责人要求解决房屋补偿问题过程中，原告到场劝解系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言语亦无挑衅之意，被告因双方口角打原告耳光，原告抓住被告双手阻止其继续殴打亦是正当的控制行为，并无殴打被告之意，故原告对打架事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对原告住院治疗时间和费用的合理性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按核减的相应费用比例，原告承担691.70元，被告承担308.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方英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名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1657.04元；二、方英珍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由李名重承担691.70元，方英珍承担308.30元，李名重应承担的部分在上述应付款项执行时予以扣减；三、驳回李名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8元，减半收取279元，由李名重负担236元，方英珍负担43元。二审期间，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李名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始县泰丰水泥公司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8日收据复印件、2019年8月9日建始县泰丰水泥公司总经办出具的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建始县泰丰水泥公司扣了李名重的工资共计8000元，存在误工损失，李名重工资一直被单位扣除。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两页，证明目的：李名重的手表已经损坏。李名重提交上述证据后，明确表示二审中无其他证据提交。方英珍未提交证据。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李名重提交的上述证据，方英珍认为证据一中两份收据所载扣款事由为扣李名重借支，并非扣除李名重在住院期间未上班的工资，该两份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证据一中的通知书系复印件，虽盖有条形章，但不知出处及原件保存在何处，该通知书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不符合证据的三要素；认为证据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一审庭审时李名重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手表表带被损坏，对此一审时进行了审理。本院认证如下：李名重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其中收据所载收款事由为“扣借支”，不能证实该扣款与其主张的误工费存在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中通知为复印件，李名重未提交原件供核对，该通知未加盖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且该通知中所载“李名重住院休息期间暂借生活费（工资）27423元”的内容，无法证实其住院休息期间暂借的生活费（工资）为何时的“生活费（工资）”，亦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亦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不能证实手表损失的具体价值，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名重在本次纠纷发生前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病史，本次纠纷发生后，李名重住院期间对腰椎间盘突出症进行了治疗，李名重主张相关治疗费用应由方英珍予以赔偿，则其应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次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发病系方英珍的侵权行为造成。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名重住院时间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对李名重住院期间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是否属于治疗“打架”引起的伤情的合理费用作出补充说明，根据该补充说明的内容来看，并未明确系因双方“打架”造成李名重腰椎间盘突出症加重或诱发病情加重，因此，以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方英珍的行为与李名重本次腰椎间盘突出症发病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支持李名重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所产生费用的主张并无不当。李名重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123天，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名重合理住院期限为30天，对李名重主张的超过该合理期间而因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名重所在单位在其住院期间向其发放了工资，李名重上诉称其工资系用人单位垫付，诉讼后再由李名重退还用人单位，但李名重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退还工资以及退还的是何时的工资的事实，因此，李名重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李名重上诉称其手表损坏，经其询问建始县中百商场维修点需500元维修费，主张应支持其财产损失500元，但李名重并未提交证实维修受损手表所要花费的费用为500元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建始县广润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并非李名重自行鉴定，系公安机关办案所需并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因该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不属于本案民事侵权纠纷中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未支持李名重该鉴定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李名重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方英珍的侵权行为造成其伤残等应赔偿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因此，李名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李名重该主张并无不妥。此外，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将方英珍的侵权行为并未对李名重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误写为“原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对被告的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系笔误，应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本院予以更正，该瑕疵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李名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李名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绮煊书记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