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曲，女，汉族，1963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红，女，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祎，女，汉族，1992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女，汉族，1996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2002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桢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16号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8219X2。负责人：岳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奎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曲与上诉人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及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深圳分行）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向黎曲支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0370元；2.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支付黎曲损失7200元/月（自2017年11月16日起算，至付清垫付款项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向红与王青磊于1990年10月20日在湖南省××岳阳楼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后将户口迁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根据惠阳区民政局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关于王青磊、肖向红在我处办理离婚登记情况的回复意见》（惠阳婚登[2017]09号），2003年10月1日至回函之日，王青磊在该局婚姻登记处无离婚登记记录。王青磊与肖向红共同育有王祎、王玮、王某三个子女。王祎、王玮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自愿放弃对王青磊生前与肖向红共同所有的下列财产的继承权：1.位于广东省赤湾海天楼2-601房产；2.车牌号码粤Ｂ×××××的沃尔沃轿车一辆；3.车牌号码粤Ｂ×××××的尚酷轿车一辆；4.车牌号码粤Ｂ×××××凯宴轿车一辆；5.王青磊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及利息。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经过广东省南山公证处公证。黎曲与王青磊于2014年12月24日在深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2009年6月2日共同设立深圳市速赢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赢氏公司），王青磊持有60%股权，黎曲持有40%股权，2015年11月18日该公司变更为王青磊持有100%股权，黎曲至今担任该公司监事。黎曲另担任深圳市艺川快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艺川公司与速赢氏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2017年4月12日，肖向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宣告黎曲与王青磊之间的婚姻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做出（2017）粤0305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曲与王青磊的婚姻无效，该判决书于2017年7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外，肖向红于2018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刑事自诉附带民事起诉状》，请求：1.依法追究黎曲重婚罪刑事责任；2.黎曲向肖向红返还钱款3367056.98元；3.黎曲向肖向红返还车牌号粤Ｂ×××××的轿车，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肖向红的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5刑初613号。王青磊于2017年3月8日去世。王青磊生前曾与招行深圳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编号：8150717172001），约定招行深圳分行向王青磊提供总额为300000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5年8月3日起到2020年8月3日止；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并在各具体合同中予以确定；招行深圳分行将贷款资金转入王青磊第一扣款账户后，立即根据王青磊在此的事先委托将贷款转入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王青磊交易对象名下的账户；王青磊委托招行深圳分行从第一扣款账号招商银行62×××06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及利息；黎曲与招行深圳分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王青磊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所有债务，包括贷款本金余额、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18日，招行深圳分行向王青磊招商银行62×××06账户发放贷款300000元，当日王青磊上述账户向速赢氏公司账户转账300000元。根据黎曲提交的贷款偿还信息以及转账凭证，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王青磊招商银行62×××06账户共偿还上述《授信协议》项下贷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2813.5元、复息56.43元，共计金额332869.93元；黎曲中国民生银行62×××88账户在王青磊去世后的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共计向王青磊招商银行62×××06账户转账共计320370元，其中2017年11月17日转账300000元。黎曲为证明其借款偿还上述贷款，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协议》、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为证。《借款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主要记载黎曲向案外人刘瑞娜借款300000元，月息7200元等；平安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刘瑞娜于2017年11月17日向黎曲中国民生银行62×××88账户转账300000元。黎曲为证明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可继承王青磊的遗产，向一审法院提交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邕房权证字第××号房地产证、房屋买卖合同（2份）、机动车登记证书（2份）为证。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对上述《借款协议》、平安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房地产证、房屋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肖向红为证明黎曲与王青磊私自将肖向红与王青磊夫妻共有的房产作抵押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4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授信合同》《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单》为证。《授信合同》记载借款人速赢氏公司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申请授信贷款，王青磊作为抵押人将位于深圳市××××房产抵押给上述银行。黎曲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涉案各方对于黎曲偿还了债务人王青磊向招行深圳分行贷款本息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黎曲偿还上述贷款后，能否向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追偿。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王青磊涉案贷款性质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无效的婚姻自始无效，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按一般共同债务处理。黎曲与王青磊的婚姻关系依法被认定无效，双方在同居期间向招行深圳分行申请的贷款虽然是以王青磊名义所借，但黎曲作为担保人，对该笔贷款完全知晓，且该笔贷款被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速赢氏公司，故涉案贷款应认定为黎曲与王青磊的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复息等由王青磊、黎曲各承担50%。黎曲已向招行深圳分行偿还了全部贷款本息，超出其个人应承担份额之外的部分，黎曲有权向王青磊追偿。其次，由于王青磊已于2017年3月8日去世，并留有房产、车辆、公司股权等可供继承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作为王青磊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王青磊的债务。王祎、王玮虽然出具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但其仅声明放弃特定遗产（共计四项）的继承权，并未放弃继承王青磊全部遗产，故王祎、王玮也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王青磊的债务。再次，根据涉案贷款的偿还情况，王青磊去世之前已经偿还的贷款利息视为王青磊与黎曲共同偿还，王青磊去世之后，黎曲个人共计偿还贷款本金300000元，利息、罚息20370元，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王青磊、黎曲各自承担贷款的比例，黎曲超出其个人应承担份额而替王青磊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160185元[（300000元＋20370元）×50%]，该款应当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黎曲偿还。最后，关于黎曲诉请的7200元/月的利息损失。黎曲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等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借款利息损失7200元/月，一审法院对黎曲诉请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青磊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黎曲160185元；二、驳回黎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78元，由黎曲负担1526.39元，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负担1526.39元。上诉人黎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向黎曲支付垫付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20370元；2.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支付黎曲损失7200元每月（从2017年11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垫付款项止）；3.本案诉讼费等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王青磊借款的30万元，并未用于与黎曲的共同生活与经营，而是用于肖向红一家人的生活。一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与黎曲的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纠正与改判。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辩称：答辩意见以上诉意见为准。上诉人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无需偿还黎曲1601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偿还黎曲160185元，于法无据。肖向红与王青磊系夫妻关系，黎曲与肖向红彼此认识多年，双方的家庭人员互有来往。黎曲却与王青磊非法同居，并在非法同居后于2014年12月24日在南山区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2017年3月8日王青磊在黎曲家中突然死亡，黎曲以王青磊妻子的名义报警，以妻子的名义办理王青磊的后事，其与王青磊共同经营速赢氏公司，王青磊担任执行董事，黎曲担任监事的全部经营凭证（包括行政公章、财务公章、发票公章，王青磊身份证与印章、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财务账册、资产等全部由黎曲掌管至今。黎曲作为担保人，王青磊作为借款人从招行深圳分行获得案涉借款30万元后，当日将该笔款项全部转给速赢氏公司，该笔借款没有用于肖向红的家庭生活。因此，本案所涉借款是黎曲与王青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是两人共同债务，应当等同黎曲与王青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黎曲自己承担。二、一审判决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在继承王青磊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黎曲160185元，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所继承王青磊遗产的价值范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由黎曲举证。黎曲没有举证证明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所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尤其没有举证证明王祎、王玮继承了王青磊的遗产。黎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王青磊没有遗产可被继承。在王青磊死亡前两个月（即2017年1月9日），黎曲与王青磊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瞒着肖向红，用王青磊与肖向红之间夫妻共同房产（即位于南山区××××房，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以已经歇业多年的速赢氏公司名义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套取贷款340万元（具体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该抵押房产协商议定价值为420.069万元，因王青磊的担保行为肖向红遭受21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王青磊死前其银行存款早已被转空，黎曲在与王青磊非法同居及重婚期间，从王青磊的中国民生银行两个账户（卡号62×××29、62×××72），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一个账户（账号62×××04），平安银行一个账户（卡号62×××41），共向黎曲转款3421757.98元，其中王青磊在黎曲家中死亡的当天，还通过手机转账向黎曲转款20000元。黎曲至今仍将登记在王青磊名下的属于肖向红夫妻共同财产、牌号为粤Ｂ×××××轿车长期占为己有。王青磊死后，肖向红所继承遗产的价值不足以弥补王青磊未经肖向红同意将夫妻共有房产进行抵押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王某是王青磊的儿子，系未成年人，没有收入来源，所继承遗产仅能维持其基本的生活需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之规定，应当保留其适当的遗产。黎曲辩称：答辩意见与黎曲的上诉意见一致。另，关于肖向红主张的所谓王青磊赠与黎曲财产的案件，日前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肖向红关于返还3421757.98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粤Ｂ×××××的沃尔沃车辆，黎曲也已在该案一审当庭表示愿意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取回。原审第三人招行深圳分行针对黎曲及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的上诉述称：涉案贷款已于2017年11月19日结清，目前本案纠纷与招行深圳分行无关，对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黎曲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涉案贷款30万元在发放至王青磊账户后，经转入速赢氏公司账户最后转入王青磊、王祎、王玮账户共计26.2万元，并非被用于速赢氏公司的经营。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速赢氏公司公章、凭证均由黎曲掌握，上述转账均系黎曲本人操纵；王祎在速赢氏公司上班，由其支付速赢氏公司日常开支，上述转至王祎、王玮的款项在短时间内又被转回到王青磊账户（肖向红于二审调查程序后提交相应账户流水），实际用于速赢氏公司经营；且速赢氏公司账户流水较多，转账款项并不能与涉案30万元一一对应。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单位活期对账单，拟证明速赢氏公司的资金完全由黎曲掌控，黎曲在2017年1月13日将速赢氏公司获得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340万元贷款汇走，其中91万元汇给其儿子李宗泽；证据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青磊在与黎曲非法同居、共同经营速赢氏公司期间，将其与肖向红共有的房产为速赢氏公司贷款34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给肖向红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王青磊的遗产不足以赔偿肖向红的经济损失。黎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宗泽的卡也是被王青磊借为走账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判决认定王青磊在向银行贷款时提交了《离婚证》《户口本》。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案二审调查程序中，王玮当庭声明放弃继承王青磊的所有遗产，调查笔录已作记载，并由王玮本人签名。二、关于肖向红提起的刑事自诉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8）粤0305刑初613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准许自诉人肖向红撤回对被告人黎曲的起诉。三、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肖向红诉黎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0305民初14212号】，肖向红请求判令黎曲返还3421757.98元、粤Ｂ×××××轿车，一审法院判决：黎曲应向肖向红返还登记在王青磊名下的粤Ｂ×××××轿车，一并向肖向红交付车辆钥匙、行驶证；驳回肖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肖向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粤03民终4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对于黎曲平安银行3553账户，其交易对手主要为王青磊、速赢氏公司及每月向张小苑等十余人按月支付几百到数千元款项，并无明显生活消费支出，符合黎曲所述该卡用于速赢氏公司收支款项的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黎曲平安银行6945账户收到的款项，该卡存在大量向包括王炜在内不同个人付款及与速赢氏公司往来的交易，后期主要用来归还贷款，黎曲主张该卡实际由速赢氏公司往来转款使用，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肖向红诉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速赢氏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0306民初1191号】，肖向红请求判决确认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与速赢氏公司签订《授信合同》中关于深房地字第××号房产的抵押无效（抵押担保金额340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松岗支行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依约享有相应的抵押权利，至于肖向红因王青磊的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的，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遂判决驳回肖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肖向红不服提起上诉【（2019）粤03民终1583号】，因肖向红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按肖向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首先，黎曲与王青磊的婚姻关系已被认定无效，王青磊以个人名义向招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30万元，系发生在黎曲与王青磊同居期间，黎曲作为担保人对该笔贷款完全知晓；且该笔贷款在转入王青磊账户后又立即转入速赢氏公司，而速赢氏公司由王青磊、黎曲共同投资设立，后黎曲的股权虽变更登记至王青磊名下，但黎曲一直担任该公司的监事，且在另案中黎曲也自称其两个平安银行账户由速赢氏公司使用，故一审认定该笔贷款被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速赢氏公司，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涉案贷款按黎曲与王青磊的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贷款本金、利息、付息等由王青磊、黎曲各承担50%正确。黎曲作为保证人已向招行深圳分行偿还尚欠贷款本息，就超出其个人应承担份额之外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黎曲有权向王青磊追偿。关于黎曲上诉主张的每月利息损失7200元，事实依据不足，而且鉴于一审已将王青磊去世之前已偿还的贷款利息视为王青磊与黎曲共同偿还，本院对黎曲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王青磊已去世，根据《放弃继承权声明》、另案判决等证据，王青磊留有房产、车辆、公司股权、银行存款等可供继承的遗产。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上诉主张王青磊没有遗产可供继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至于王青磊的遗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应否保留适当遗产以及债务的清偿顺序，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肖向红、王祎、王某系王青磊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王青磊的债务。王玮亦系王青磊的合法继承人，但其在二审中当庭声明放弃继承王青磊的所有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玮对王青磊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黎曲、肖向红、王祎、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基于二审中王玮放弃继承而改判，一审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肖向红、王祎、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青磊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上诉人黎曲160185元；三、驳回上诉人黎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78元，由黎曲负担1526.39元，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负担1526.39元。黎曲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55元，由黎曲负担；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55元，由肖向红、王祎、王玮、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嘉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