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汇航安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黄山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RK4L6D。法定代表人：谢民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西，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鸣，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重庆智汇航安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被上诉人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雷鸣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雷鸣在差旅费报销过程中存在虚假报销、侵占差额据为己有的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负面影响。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员工手册》、《差旅管理规定》对报销标准及流程有明确规定，雷鸣对此也知晓。一审判决却罔顾公司规章制度，仅凭抽象的合理性原则就错误认定解除劳动合同违法。雷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10000元/月×1.5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系智慧航安北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2月18日，以智慧航安北京公司为甲方、雷鸣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乙方工作岗位为高级销售经理。2018年8月14日，以智慧航安北京公司为甲方、雷鸣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将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变更，该变更书载明“一、根据甲方发展与管理需要，现已与乙方协商沟通，于2018年8月15日将劳动合同关系转至甲方全资子公司-重庆智汇航安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以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为甲方、雷鸣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乙方工作岗位为高级销售经理。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不得从事任何有损甲方形象、名誉、利益的行为，特别是不得从事如下行为：……2、以任何形式欺骗甲方，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的个人信息；在考勤、考核、报销等过程中有弄虚作假的行为等；……。”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有本合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约定的行为之一的）；……”。2019年2月15日，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向雷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雷鸣：您于2017年12月18日入职智慧航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8月15日转签劳动关系至智慧航安的全资子公司--重庆智汇航安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鉴于您在担任公司高级销售经理期间，违反公司财务规定，在差旅费用报销过程中多次存在虚假填报差旅天数、交通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等违规情况，侵占差额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决定处以公司内部通报，并立即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请您于2019年2月18日16时之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019年2月21日，雷鸣以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两江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2019年5月27日，该委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426号仲裁裁决，认为雷鸣存在以下问题：1．出差申报报销金额多次超过公司规定每天80元的限额，但并未依照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规定作出书面说明；2．使用不属于此次出差日期范围内的交通费票据报销；3.2018年12月20日重复报销差旅补助；4．部分出差申报交通费、业务招待费报销金额超出票据金额。仲裁委认为上述情形严重违反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纪律，故而裁决驳回雷鸣的仲裁请求。雷鸣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雷鸣工资为10000元/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为2019年2月15日。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员工手册》，该手册第四章第二条第（四）点关于严重违纪行为载明：“……（10）欺骗或不诚实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篡改、伪造、隐瞒或提供虚假资料、记录、单据、票据、证明（如虚假病休证明）、签名、个人虚假信息及虚报加班时间等；（11）篡改、伪造、隐瞒、使用、提供或者报销虚假发票的。……。”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差旅管理规定》，该规定第5.4.8条载明：总监、部门经理/副经理、资深工程师、高级工程师、资深市场经理、区域市场经理、高级主管凭发票报销，标准为出差期间平均不超过80元/天（包括往返机场等费用），特殊情况下书面说明，经批准实报实销。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邮件及钉钉发布记录，证明以上管理制度的出台经过民主程序，并进行公示。雷鸣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表示知晓以上制度。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另举示：1．雷鸣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0日厦门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255.6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其中有一张7月17日的厦门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40元，不在出差期间，属于虚报交通费。经审查，前述40元的发票打印日期上半部重叠或打印不完整，且月份中的“7”与日期中的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的“7”打印的字形并不一致。2．雷鸣在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昆明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441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其中有一张1月18日的出租车票28元，不在出差期间，属于虚报交通费。经审查，该组票据中除了前述28元的发票外，其余发票均一边重叠粘贴在一起，该28元的发票与其他发票分开粘贴。3．雷鸣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9日昆明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596.8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4．雷鸣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8日昆明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532.64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其中一张“昆明华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定额发票50元，不能反映是交通费，属于虚假报销。5．雷鸣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厦门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374.47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其中11月2日下午从厦门返回重庆，行程显示13：10打车前往厦门机场，14：28-14：44又在打车，18：37-18：51又在打车，航班起飞时间19：55，市内交通行程明显不合逻辑，属于虚报交通费。6．雷鸣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9日昆明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342.91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7．雷鸣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4日昆明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雷鸣申请报销昆明至重庆城际交通费823元，提交的发票只有803元（520元+283元），属于虚报交通费。经审查，雷鸣该次报销提交的差旅费用报销单载明城际交通费为823元，备注说明为“昆明-重庆机票，含快递费20元”。8．雷鸣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厦门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729.48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另外多报销了12月20日的差旅补助费100元，属于虚报差旅费。9．雷鸣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厦门出差后报销时所附的报销凭证，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上述期间雷鸣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579.53元，超出公司交通费80元/天的报销标准，其中有11月16日、11月30日的出租车票，不在对应出差期间，且报销住宿费433元，发票只有396元，属于虚报差旅费。经审查，雷鸣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10．雷鸣2018年12月28日厦门出差后报销的业务招待费1716元，提交的发票只有1687元，属于虚报招待费。对此，雷鸣陈述：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中关于超过80元/天的标准报销市内交通费的问题，雷鸣报的都是实际产生的市内交通费，超额是因为在市场拓展期，雷鸣作为销售有资格进行特殊申请，雷鸣认为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申请流程是雷鸣按实际情况填写申请单，公司审批完后，雷鸣将申请单打印出来，贴上票据后邮寄回公司，公司上级审批完后，再由北京公司的老板审批，都审批完后，雷鸣就已经完成了特殊申请，不需要再进行另外的审批，后来财务说这种审批不属于特殊审批，只能按常规的80元每天予以报销，雷鸣也没提出异议，雷鸣每次只是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申请报销，至于公司如何报销雷鸣没有管，公司实际上也是按80元每天报销。同时，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上述证据所述的其他内容，雷鸣认为：1．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称的“2018年7月17日”的出租车发票系打印问题，实际上就是2018年7月19日产生的，出租车票对应的是市内交通费的一部分；2．对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0日昆明出差报销凭证有一张2018年1月18日的出租车票28元的问题，该28元的发票不是雷鸣粘贴的，当次出差的其他交通票据之和为441元，与雷鸣在审批表中所填写的提请报销的市内交通费金额一致；3．对其中一张“昆明华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定额交通费发票50元，该票据也是市内交通费，企查查上可以查询，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出租车业务；4．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述的2018年11月2日下午市内交通行程明显不合逻辑的情况，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公司业务是给机场提供人脸识别技术，主要接触机场安检及后勤管理部门，雷鸣13：10打车去机场是见客户，14：28-14：44回市区是见机场的另一个部门，18：37-18：51是打车回机场准备前往重庆；5．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述的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4日昆明出差期间昆明至重庆申请报销的城际交通费为823元，提交发票只有803元的情况，是因为公司规定机票需要累积一定数额后统一邮寄，只收一次快递费，并规定快递费可以与机票费一起报销，经当庭核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包含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发票20元，该20元发票即为快递费发票，除去该20元的其他市内交通费发票金额共计387.75元，与雷鸣申报的金额有不到1元的差距，可能当时计算错误；6．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述2018年12月20日多报销100元补助的问题，此次雷鸣根本没有报销差旅补助；7．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述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厦门出差的住宿费申报单433元对应发票是396元的问题，当时住的时候没有开发票，回去之后雷鸣让酒店补开发票，酒店说只能按补开的那天的价格开具发票，所以只开了396元，最终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报销的也是396元；8．对不在报销期间的2018年11月16日、11月30日的出租车票21元、23元，这两张出租车票是雷鸣所贴，确实不应该在本组市内交通费报销单据中，这两张是另外一次出差产生的，但在另外一次出差时没有报，不属于虚假报销且市内交通费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最终都是按80元/天报销的；9．对2018年12月28日厦门出差招待费发票问题，当时发票总共有7次7张，合计1716元，报上去之后财务说有一张票不对，公司电话写错了，因为当时公司电话有更改，但财务没有把票退给雷鸣，开错的票可能财务给销毁了。对雷鸣的以上陈述，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关于市内交通费，员工在进行差旅费用报销审批之前，如果认为有特殊情况要先写书面说明，申请主管领导书面签字审批，审批过后才可进行实报实销，雷鸣每次都按照其实际产生的金额申请报销市内交通费，最终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报销雷鸣市内交通费都是按照80元/天进行的报销。对其他票据，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1．对雷鸣所述其认为打印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的出租车发票，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代理人不具有专业的鉴别能力，认为应当以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财务审核内容为准，该票据应当是2018年7月17日的，出租车票对应的是市内交通费的一部分；2．对2018年1月18日的出租车票28元的问题，认为有可能是张贴时有误导致，认可在不含该28元的情况下，其他票据相加金额为441元；3．认可企查查上查询昆明华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包括出租车；4．认可雷鸣第4点所陈述的公司业务；5．对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4日昆明出差期间20元交通费差额问题，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没有雷鸣所述的关于快递费报销的规定，雷鸣在张贴20元发票的时候与市内交通费张贴在了一起，而市内交通费不含该20元的话，所有票据相加是387.75元，与雷鸣申报的有不到1元的差额，所以该20元是市内交通费的票据，用于市内交通费的补差；6．认可2018年12月20日报销中没有报销差旅补助；7．认可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厦门出差的住宿费最终报销给雷鸣的金额是396元；8．不认可雷鸣关于2018年12月28日厦门出差招待费报销的陈述，雷鸣只交了6张票据，合计1687元。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另陈述：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每次实际报销的金额都是剔除了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庭审中陈述的超标部分及错误部分后的金额；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每次都告知雷鸣报销存在问题，但雷鸣仍不改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雷鸣是否存在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多次虚假填报差旅天数、交通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等侵占差额据为己有的违规情况，即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作如下评析：第一，关于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雷鸣出差申报市内交通费金额多次超过公司规定的80元/天，属于虚报交通费的问题。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差旅管理规定》5.4.8条规定“凭发票报销，标准为出差期间平均不超过80元/天，特殊情况下书面说明，经批准实报实销”，该规定显示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确实存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实报实销的情形，且并未明确实报实销的具体流程。雷鸣按照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申请报销，并不存在虚假报销的情形。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实际按照80元/天的标准报销，雷鸣并未提出异议，没有侵占差额据为己有，也没有给重庆智汇航安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因此雷鸣申报市内交通费超过80元/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报交通费。第二，关于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称的“2018年7月17日”的出租车发票问题。该发票打印日期上半部确实存在重叠或打印不完整，且月份中的“7”与日期中的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的“7”打印的字形并不一致，雷鸣关于发票实际日期为“19”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该发票不属于交通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第三，关于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称雷鸣2018年8月出差后，报销时有一张1月18日的28元出租车发票问题。经当庭查阅，该票据确实与其他票据分开张贴，且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也认可在不包含该28元的情况下，雷鸣申请报销时所提供的发票与申请表填写的金额一致是44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票据系张贴有误所致，不属于交通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第四，关于2018年10月报销时有一张“昆明华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50元定额交通费发票问题。经查询该企业经营范围包括出租车业务，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仅凭发票盖章单位为“昆明华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就认定雷鸣虚报交通费，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五，关于2018年11月2日雷鸣出差行程情况问题。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可其业务是给机场提供人脸识别技术，主要接触机场的安检及后勤管理部门，因此雷鸣陈述的实际行程情况符合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业务特征，且该行程具有逻辑性，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其虚报当日交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六，关于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所称2018年11月20日出差后申请报销城际交通费823元，实际提交发票为803元的问题。申报费用和实际发票之间差额为20元，雷鸣的报销审批表上在823元城际交通费处备注“昆明-重庆机票，含快递费20”。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记账凭证中确实有一笔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发票20元。且除去该发票外的票据与雷鸣申报的市内交通费仅有不到1元的差距，雷鸣关于计算错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信雷鸣的陈述，认定雷鸣申请报销城际交通费用中包含20元的快递费，并提供了相应票据，雷鸣该次报销不构成虚报交通费。第七，双方均认可并没有报销2018年12月20日的差旅补助1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雷鸣不存在虚报2018年12月20日差旅费的情况。第八、关于2018年12月6日出差申请报销住宿费433元，实际提交发票396元的情况。雷鸣报销时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雷鸣称该票系事后补开，酒店只能按补开日期的价格出具发票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九，关于2018年12月6日出差报销时有一张11月16日的出租车票21元、11月30日的出租车票23元的情况。雷鸣认可上述两笔发票是自己张贴的，不应该在本组报销中，故该次报销存在问题。第十，关于2018年12月29日申报招待费1716元，实际发票1687元的情况。从证据上看，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的雷鸣申报招待费的发票确为6张，共1687元。雷鸣并未对其所称有7张发票，有一张财务没有退给雷鸣的事实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次报销存在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的10组雷鸣申报出差费用的报销凭证中，雷鸣存在以下问题：1.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厦门出差报销凭证存在两笔交通费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的情况。2.2018年12月29日报销招待费时，存在缺少一张发票的情况。但上述行为的存在，不足以达到证明雷鸣多次存在虚假填报差旅天数、交通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等侵占差额据为己有的违规情况，且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实际报销金额均为剔除了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认为超标部分及错误部分后的金额，雷鸣并未因此获利，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并未因此遭受损失。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而言，解除劳动合同属最严厉的处罚措施之一，用人单位适用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必须具有合理性。本案雷鸣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故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据以单方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该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雷鸣自2017年12月18日入职智慧航安北京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入职智慧航安北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后于2019年2月15日与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系智慧航安北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雷鸣与智慧航安北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以及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来看，雷鸣系非因本人原因从智慧航安北京公司安排至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上述期间的劳动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应当支付雷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10000元/月×1.5个月×2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雷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审理中，重庆智汇航安公司陈述：1．市内交通费，一审判决认定无明确规定错误。因每日只有80元的限额，如超过80元，超出金额的票据则无需再提交，且报销申请金额也只能填写80元。《差旅管理规定》5.4.8条对此有规定。2．对2018年11月2日厦门打车行程不合逻辑，以及2018年12月6日厦门住宿费发票金额误差的事实，雷鸣仅作出了解释，但未举示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3．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雷鸣虚报差旅费的其余事实无异议。雷鸣陈述：市内交通费其有权实报实销，如每天限额仅为80元，超出金额其可以放弃报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雷鸣是否存在多次虚报差旅费的严重违纪事实。2．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虚报差旅费事实的认定问题。关于市内交通费问题。《差旅管理规定》5.4.8条规定并无实报实销的具体流程，也无限额报销金额申请、票据提交的操作指引。雷鸣按照实际产生的市内交通费申请报销，并非弄虚作假。公司审查后仍按每日80元的规定限额予以报销，雷鸣也未提出异议。雷鸣未侵占差旅费差额，也未给公司造成损失，雷鸣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虚报差旅费。关于厦门打车行程及厦门住宿费发票差额问题。雷鸣对两次报销票据瑕疵作出了合理解释，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虚报差旅费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重庆智汇航安公司举示的10组雷鸣报销差旅费凭证中存在以下问题：1.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8日厦门出差报销凭证存在两笔交通费发票与差旅日期不符的情况。2.2018年12月29日报销招待费时，存在缺少一张发票的情况。重庆智汇航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问题。根据上述事实，雷鸣报销差旅费系手续瑕疵，但并非故意弄虚作假的严重违纪行为，不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且雷鸣并未因此获利，重庆智汇航安公司并未遭受损失。重庆智汇航安公司据以单方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该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智汇航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智汇航安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