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金尚路89号。法定代表人：朱兴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储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苏站路688号。法定代表人：林实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港龙公司支付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1450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合同专用条款约定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满后无息付清。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至今已过质保期，港龙公司应返还质保金。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以五年防渗漏期作为质保金返还期限不当。合同专用条款解释顺序优先于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二、即使防渗漏的质保金在五年期满后退还，关于装修部分两年质保期已满，理应退还装修部分的质保金。港龙公司二审辩称，质量保修书是针对工程质量保修专门约定的文件,内容更具体、明确，与专用条款中不一致的地方应以质量保修书条款为准。美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龙公司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5.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5.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1875997元）；2.港龙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暂定6000元及财产保全费暂定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港龙公司负担。审理中，美瑞德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基数分别按不同付款阶段为准，同时增加主张请求判令其对第1、2项中所涉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和诉讼保全担保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港龙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美瑞德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苏州平江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工程二标段B、C楼（14-22轴）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港龙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苏州市苏站路1398号（苏站路与齐溪街交叉口）的苏州平江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外装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美瑞德公司,工程内容为审图合格的施工图纸BC楼（14~22轴）范围（外装工程含玻璃幕墙、保温、干挂花岗岩、雨棚、采光顶、门窗等外立面工程），工程规模约35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开工日期拟定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以甲方书面开工通知书为准；总价包干为2978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33.2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其中第五次付款由甲方于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六次付款于工程竣工决算经双方签字后支付决算总价的9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七次付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无息）支付剩余5%。该施工合同附带一附件1《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其中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发包人在工程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上述合同签订后，美瑞德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涉案整个项目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于2015年1月15日验收合格，于2016年9月18日经双方结算确定工程最后审定价为2901万元。审理中，美瑞德公司明确计算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五次和第六次应付但未付进度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和2016年10月18日；同时依双方审定价2901万元为基准，确定85%应付工程款为2465.85万元，95%应付工程款为2755.95万元。港龙公司对上述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另查明，港龙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前已支付工程款2075.8万元，后又分十一次支付了520万，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1月29日100万元，2016年7月5日50万元，2016年9月7日50万元，2016年11月1日30万元，2016年12月2日40万元，2017年1月22日50万元，2017年8月1日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20万元，2017年12月4日10万元，2018年2月12日85.5万元，2018年2月12日64.5万元。以上合计支付259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港龙公司与美瑞德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相应义务，其中港龙公司应依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付款条件按期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现美瑞德公司提出港龙公司应在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的2015年2月15日累计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的工程款，在双方竣工决算后的2016年10月18日累计支付决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并主张上述分段款项的确定均以审定价2901万元为基数，经计算分别为2465.85万元和2755.95万元，港龙公司对上述主张及计算依据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剩余5%工程款1450500元的支付时间，尽管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该款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支付，但是双方以在该合同后附的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其中防渗漏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该保修金由港龙公司于工程保修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美瑞德公司，应视为美瑞德公司同意将该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由港龙公司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时间返还。因双方并未具体约定相应保修项目对应的质量保修金金额，仅笼统约定了一个返还时间，法院探究双方当事人在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质量保修金的性质，参照双方约定的防渗漏为5年的质量保修期，认定该5%的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5年后14天内返还。现因案该部分款项付款条件尚不成就，故美瑞德公司要求港龙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其余95%即2755.95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扣除美瑞德公司已付工程款2595.8万元，还需支付160.15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港龙公司未依约定日期全额累计支付至85%、95%的工程款，现美瑞德公司要求港龙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结合港龙公司自2015年2月15日之后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和具体日期，其中未支付至85%的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应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以该时期应付未付款项390.05万元（2465.85万元－2075.8万元）为基数,为182299.62元；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以290.05万元（390.05万元－100万元）为基数，为55375.38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止，以240.05万元（290.05万元－50万元）为基数，为18563.87元；自2016年9月7日起至结算审定日2016年9月18日止，以190.05万元（240.05万元－50万元）为基数，为2526.08元。未支付至95%的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计算应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以该时期应付未付款项480.15万元（2755.95万元－2075.8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为基数，为8122.54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以450.15万元（480.15万元－30万元）为基数，为16861.87元；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以410.15万元（450.15万元－40万元）为基数，为25275.49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360.15万元（410.15万元－50万元）为基数，为83119.62元；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以340.15万元（360.15万元－20万元）为基数，为34936.24元；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以320.15万元（340.15万元－20万元）为基数，为15473.92元；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310.15万元（320.15万元－10万元）为基数，为26233.52元；以上利息损失合计468788.15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0.15万元（310.15万元－85.5万元－64.5万元）为基数计算。港龙公司称利息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瑞德公司主张其因本起诉讼产生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该项费用亦为美瑞德公司的损失，但其提供的相应票据显示金额为4000元，故法院支持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美瑞德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问题，美瑞德公司并未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港龙公司应当给付95%工程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港龙公司应向美瑞德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160.15万元及相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和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15万元。二、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至2018年2月12日为468788.15元，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0.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4000元。四、驳回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22元，减半收取18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1元，由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030元，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63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按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港龙公司返还工程款5%质量保证金的期限是否已满。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无息支付。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14天内无息返还，而保修期根据工程项目不同内容分为三类，因此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期限约定不明。一审判决认为5%的质量保修金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后14天内返还并无合同依据，也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关于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剩余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依照合同专用条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返还。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港龙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5日向美瑞德公司返还5%工程款1450500元，没有返还的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美瑞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该5%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综上所述，美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5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至2018年2月12日为468788.15元，之后以160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另1450500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算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1元，由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5元，由苏州平江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