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元桥曙光西里10楼。法定代表人：牛立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红房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09号229室。法定代表人：朱保利。上诉人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简称紫房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6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076327号“红房子”商标，于2011年1月21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4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的“为艺术家提供模特；录像带录制”服务上。引证商标一系第1269937号“紫房子及图”商标，于1998年2月5日申请注册，于1999年4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摄影；婚纱出租；录像带录制”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二系第11342185号“紫房子及图”商标，于2012年8月13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4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5类的“侦探公司；社交陪伴”等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紫房子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紫房子公司发展历程、入资验资证明；2.紫房子公司2012-2016年业务合同及发票、审计报告；3.引证商标注册证、绘制及内涵诠释照片；4.紫房子公司承办婚礼照片；5.全国婚庆服务行业自律公约、婚庆信息化服务管理系统、质量管理体系证书及报道等相关证据；6.紫房子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参加公益活动照片及题字；7.紫房子公司商标的使用及广告宣传情况；8.紫房子公司及其品牌的相关媒体报道；9.紫房子公司对其商标、商号的维权情况；10.紫房子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11.北京市企业名称全行业保护告知单、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推荐函。2018年6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99394号《关于第9076327号“红房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一、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故其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录像带录制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因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紫房子公司的商标在“录像带录制服务”上予以保护，故上述服务无须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审理，仅需要对诉争商标在“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上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审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加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存在明显区别，故紫房子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并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诉争商标与紫房子公司企业字号所使用的文字尚未达到相同或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程度，故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紫房子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字号权。另，紫房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或影响及于北京红房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红房子公司）。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据此，裁定：诉争商标在“录像带录制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紫房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紫房子公司和红房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原审庭审中，紫房子公司明确其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相关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紫房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认定驰名的商标为引证商标二。对于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的事实，紫房子公司辩称引证商标二是对其在先基础商标权利的延续性注册。一方面，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故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另一方面，紫房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先基础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引证商标二与其在先基础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服务为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且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摄影；婚纱出租”等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紫房子公司在与“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相类似的行业内，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字号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紫房子公司的诉讼请求。紫房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引证商标一、二经长期宣传使用，已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摄影”等服务具有一定关联性，诉争商标系对各引证商标的摹仿，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应予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红房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的注册人为红房子公司（附图见后），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人均为紫房子公司（附图见后）。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时，应考虑以下要件：（一）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二）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前款所列任一要件不成立时，无须对其他要件予以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中，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所指之情形。紫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未显示诉争商标、部分未显示时间或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后，综合考量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经过宣传和使用在与婚庆相关的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未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紫房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