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海晖大厦金山阁7D。法定代表人：刘晓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北京市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北京市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大王山村沙井路一号6栋3A。法定代表人：秦亚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文，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492649元；解除双方关于瑕疵产品的全部采购合同，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涉案瑕疵产品对应的全部货款共计127450元；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承担因其灯珠质量问题而导致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客户上海彩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的损失共计47425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全部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鉴定报告》已认定“白光灯珠和蓝光灯珠都存在时效”、“白光灯珠死灯率为14.6%”、“白光灯珠与蓝光灯珠使用的是同一款芯片”、“蓝光芯片死灯的主要原因是LED芯片IT0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等事实情况下，明显可以推断白光灯珠的死灯原因与蓝光灯珠是相同的。《鉴定报告》第六部分“分析说明”第1点明确认定：“由于白光灯珠和蓝光灯珠使用的是同一款芯片，且白光、蓝光均有死灯和暗亮现象，这说明白光灯珠和蓝光灯珠都存在失效。白光灯珠死灯率平均值为14.6%”。该报告第七部分“鉴定意见”第2点认定：“LED蓝光灯珠大量死灯的主要原因是其LED芯片存在H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造成”。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在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通知后，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发出的分析报告是由“三安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由此可知其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涉案瑕疵灯珠使用的芯片为同一厂家生产。结合《鉴定报告》认定的上述事实，可确定涉案蓝光、白光灯珠都是使用“同一厂家”生产的质量较差的“同款芯片”，明显可以推断白光灯珠的死灯原因与蓝光灯珠相同。鉴定机构虽没有对白光灯珠死灯原因进行专门分析，但是从蓝光灯珠死灯原因的分析结果是可以推断白光灯珠死灯原因。二、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损害赔偿数额应当综合考虑案件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提供证据充分程度。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灯珠产生直接损失，相应损失类型、损失数额都具有客观性、合理性，也符合可预见性规则。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已提供相应的《客退品处理单》、重做灯具后的《送货单》及物流《货运单》等证据证明已为涉案两项目客户重做出现质量问题的灯具。因重做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具产生的重做灯具成本损失、重新发货的物流费用损失、安装重做灯具的人工费用损失等实际损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也提供相应的报失明细、客户出具的《收款收据》、《质量异常赔偿联络函》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鉴定报告》第六部分“分析说明”第1点、第5点的论述，由于灯具里的灯珠是串联加并联的方式，只要其中有一颗灯珠出现死灯，也将导致其他灯具中的其他灯珠出现暗亮。灯具都已进行封装，单纯更换灯珠的产生的人工成本将远远高于重做灯具，拆除灯具封装过程也存在灯具配件被损伤的风险。为减少损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已采取重做灯具的方式弥补客户损失具有合理性。《产品买卖合同》、《LED灯配套系列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均约定了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客户索赔、拒付货款、更换退货等一切损失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对前述损失类型是有预见的。三、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计划生产单》、《采购单》等证据中均载有可一一对应的涉案项目的“项目编号/工程案号”，可以证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并返还货款的《采购单》与质量瑕疵灯珠以及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具有唯一关联性。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计划生产单》中，对每一个涉案项目在生产之前都会有唯一的“项目编号”，涉案泸州项目对应的项目编号为“S0-130908”，大虹桥项目对应的编号为“S0-131207”。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单》中也会在“工程案号”一栏写明每个项目对应的编号。通过《采购单》上的工程案号可以确定灯珠使用于某个特定项目，虽然不是同一批采购、送货，但是灯珠都是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生产，使用的芯片也与经鉴定送检的灯珠使用的同一厂家、同款芯片。由于使用质量存在问题灯珠导致灯具全部被退回，采购灯珠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应返还全部货款。涉案灯具生产的工序包括“把灯珠固定在线路管上，添加电子元器件，安装灯管外壳，再用封胶防水处理”，如果灯具出现质量问题，更换灯珠的工序以及难度都非常高，而且在拆卸的过程当中均会对线路板和元器件、灯珠造成破坏性的影响。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采取重做灯具给客户更换，产生重做灯具的损失具有合理性。虽然鉴定机构没有对大虹桥项目涉及灯具进行检测，但鉴定机构将一包未使用过的蓝光灯珠带回作为鉴定参考，这一包灯珠标签注明的灯珠型号、数量、物料编码以及对应订单号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采购单》上的物料编码、名称、数量、交付日期等信息均吻合，而该份采购单上注明的工程案号为SO-131207，对应的就是大虹桥项目的编号。所以说大虹桥项目和泸州夜景工程均是采用同一个型号的蓝光灯珠，鉴定报告已确认泸州夜景工程项目涉及蓝光灯珠的芯片本身具有质量瑕疵，这一事实足以认定大虹桥项目的灯具出现死灯、暗亮现象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与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有直接的关联。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灯珠的使用用途非常清楚。灯珠出现质量问题，必然会造成生产利润的损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对此应清楚而且能够预见到的。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辩称，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系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以及鉴定机构在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库进行了现场查验，没有发现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上海虹桥工程的质量问题灯管。只发现了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共计8箱用于泸州工程的问题灯管，但是不能确定该8箱灯管所用的灯珠系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法院、双方当事人以及鉴定机构四方在现场确认封存一箱问题灯管，然后将其中一根让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带回工厂进行拆检、辨认，以确定灯管所用的灯珠是否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后来经过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的拆检，发现其中所用的支架不是东旭五金厂生产的支架，因为东旭五金厂是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的供应商。由此说明，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泸州工程问题灯管所用的灯珠不是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当时封存的灯珠是2014年4月23日生产的灯珠，灯珠也不能确定是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的。成品灯具是由多道工序加工而成，并且是由多种材料组成的，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仅仅提供了灯珠，属于其中一个元件。除了灯珠以外，还有更多的原材料和元器件，并且通过不同的工艺生产成成品灯具。成品灯具出现了问题也不能证明就是灯珠出了问题。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应由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放于其仓库的涉案八箱疑似“泸州夜景工程”的问题灯具系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也无证据证明前述疑似的问题灯管是从“泸州夜景工程”拆卸而来。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驳回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将灯具交付给“泸州夜景工程”后出现蓝光死灯现象，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参与现场处理并陆续更换完问题灯具，但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里未向作为供应商的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未要求到现场对问题灯具进行确认。直到2014年11月，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向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催要未结货款时，才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出灯珠存在质量问题，才于2014年11月11日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电子邮件。二、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检材，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涉案鉴定报告应当认定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017年4月12日，当事人及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召集，在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仓库现场查验了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疑似“泸州夜景工程”的问题灯具共计八箱，约160条，现场无法确定LED灯珠是否为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鉴定机构提取一根灯管交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方带回，待拆解后确定是否为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方提供。因现场没有涉案工程的未用完灯珠，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一包2014年4月23日交付的LED蓝光灯珠给鉴定机构作为参考。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将灯具带回工厂，经过拆解辨认，该灯具中LED灯珠所用支架并非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关于鉴定参考所采用LED蓝光灯珠，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将LED灯珠加工成成品灯具后于2013年11月15日全部交付“泸州夜景工程”；于2014年1月7日、8日将LED灯珠加工成成品灯具并全部交付“上海M8大虹桥项目工程”。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提供的LED蓝光灯珠与涉案的问题灯具无关，不但不能作为鉴定参考，更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关于鉴定费，因鉴定机构只完成了委托鉴定中的一半鉴定事项，鉴定费仅为77500元。在没有合格鉴定检材，且不符合鉴定条件下，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坚持鉴定，导致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应当由鉴定申请人即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鉴定报告已经确认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供应的灯珠存在质量缺陷，并且确认灯珠出现死灯的质量问题的唯一和直接的原因就是灯珠的芯片质量较差。虽然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主张鉴定的灯珠不是其生产的，但是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应该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用于鉴定的没有使用过的一包灯珠是准备用于大虹桥项目中的，与泸州项目所使用的蓝光灯珠都是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供应的，使用的是同一款芯片。鉴定报告也确认了白光灯珠与蓝光灯珠都是使用同一款芯片。鉴定报告确认了蓝光灯珠死灯原因与灯珠的芯片质量比较差存在直接的关系，足以推定使用了同一厂家同款芯片的白光灯珠以及大虹桥项目所使用的蓝光灯珠都存在同样的质量缺陷。而且因为同一款芯片本身的质量缺陷造成了灯珠的质量问题，不会因为灯珠生产或者供应的批次的不同而有改变。因此给这两个项目所造成的损失都应当由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来承担。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两个项目的不良品灯具进行过一次报废，鉴定的不良品只是其中剩余的一部分。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瑕疵导致原告的损失共计1492649元；2、被告承担提供瑕疵产品的违约责任，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涉案瑕疵产品对应的全部货款共计127450元；3、被告承担因其灯珠质量问题而导致原告客户上海彩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拒绝支付上海大虹桥项目的剩余合同款损失共47425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鉴定费15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灯珠，数量、价款等详见各批次采购订单，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3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LED灯配套系列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合同约定：因乙方的产品质量问题或延期交付导致甲方停工待料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因停工所受的损失，甲方的产品被批量退回或被迫召回，确因乙方的产品质量所引发的，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等。2013年10月8日，原告与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签订了《产品采购合同》，天和公司向原告采购灯具和控制系统，总价582145元，发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前，交货方式为原告代办运输；质量保证：原告提供12个月的质量保证，在此期间产品发生的质量问题，除因天和公司使用不当导致之外，原告均应按照天和公司要求的日期提供免费更换；原告承诺合同产品在质保期内正常使用过程中不良率不超过3%，超过3%的部分，天和公司有权向原告索赔因维修发生的安装施工费用；交货地点为泸州市，运费由原告承担。该合同所附采购灯具清单包括《L4灯具部分》、《L6灯具部分》、《L3灯具部分》、《L5灯具部分》、《灯具控制部分》五个表格组成，其中《L3灯具部分》载明：型号为LM490（1米）LED灯具770条，共计165550元，灯具说明内容为：“24VDC输入、蓝白光（162颗5MM正圆插件LED，蓝、白比例为1：2），蓝白光，发光角度：15度，1米”；型号为LM490（0.5米）LED灯具173条，共计20760元，灯具说明一栏载明：“24VDC输入蓝白光（81颗5MM正圆插件LED，蓝、白比例为1：2），蓝白光，发光角度：15度，0.5米”。2013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PO1310090012的《采购单》，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0.06W圆头插件LED蓝光”、“0.06W圆头插件LED白光”灯珠分别48000个、95000个，发光角度均为30度，单价分别为0.13元、0.165元，共计21915元，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灯珠。2013年10月19日、20日、11月15日，原告分三批向天和公司交付了与天和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运费共计20300元。2013年12月16日，原告与上海彩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奕公司）签订了《上海大虹桥项目合同书》，约定：彩奕公司向原告采购LED产品及控制系统，总金额158079元，彩奕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订金47423元，原告在收到定金后18日内发出全部货物等。该合同所附产品清单第12项说明部分载明：“24VDC输入，草帽LED角度30*60……”。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采购单》两份，约定：原告分别向被告采购“0.06W椭圆插件LED红光”、“0.06W椭圆插件LED绿光”灯珠26500个、0.06W椭圆插件LED蓝光灯珠26500个，单价均为0.13元，两订单共计10395元，交货日期为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两份订单约定的货物。2014年1月7日、8日，原告向彩奕公司交付了前述合同约定的货物。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泸州夜景和M9大虹桥项目客退死灯原因及LED蓝光灯珠、椭圆LED插件蓝光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质量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作出《质量技术鉴定报告》，报告第五部分产品试验结果和／或检验报告载明：1、专家组将现场取回的LED成品灯具进行编号，抽取16只用“驱动板”及24V直流稳压电源进行点亮试验，试验结果如下：白光灯死灯率平均值为14.6%、蓝光灯珠死灯率平均值为55.4%，……该“LED蓝光灯珠”死灯的原因主要是芯片存在IT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第四部分现场调查、勘验情况部分载明：“……5、该LED蓝光灯珠加工灯具成品的客退品存放在需方的仓库中（见附图3、4），但只有用于泸州夜景项目工程退回的产品，未见M8大虹桥项目工程退回的样品……6、勘验现场，供方并不能确认该批样品上的灯珠为其提供。勘验现场需方又提供1包未使用的“LED蓝光灯珠”作为鉴定参考，现场专家组抽取100只灯珠。需方提供LED灯具产品的“驱动板”并对20只灯具成品进行了点亮试验，同时向专家组提交了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专家组要求当事人提供《LED技术规格书》及灯具产品资料。并将现场取样的20只LED灯具样品及100只“LED蓝光灯珠”封存带回（见附图7、8）”。第六部分析说明载明：“……4、由失效的“LED蓝光灯珠”封装胶位置的元素成分EDS能谱测试分析说明……因此可以排除由使用电源的EOS冲击造成的失效……6、综上所述，该客退成品灯具成品的“LED蓝光灯珠”存在大量死灯的主要原因，是其LED芯片存在IT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造成。该客退品灯具成品的“LED蓝光灯珠”虽然是使用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并且存放在需方的仓库也有2年以上，但就其LED芯片存在IT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的微观分析，这主要是芯片制造时产生的问题，与使用时间及存放环境关系不大；也与灯具成品在制造过程的工艺（包括线路板、电子元件、驱动电源、胶水、外壳等材料）的关系不大”。该报告附图7为未使用的“LED蓝光灯珠”，该产品贴有原告入库标签及被告出库标签，出库标签载明：品名为椭圆蓝光，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鉴定意见：1、该争议灯具样品“LED蓝光灯珠”的死灯率较高，其平均值为55.4%；2、该客退成品灯具成品的“LED蓝光灯珠”存在大量死灯的主要原因，是其LED芯片存在IT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造成。原告向法院提交了退货物流单据、重新制作灯具后的送货单及货运单、更换灯具人工费用、不良品维修记录（原告自行制作）、天和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质量异常赔偿联络函》、彩奕公司向被告支付款项的凭证，用于证明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如下损失：泸州项目重新制作灯具的费用179950元、物流费10394元、安装人工费78355元；上海大虹桥项目重新制作灯具的费用136077元、物流费1373元、安装人工费8650元，彩奕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47425元，上述两个项目的预期利润损失100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采购单（原告向被告采购的灯珠包括：0.06W圆头LED暖白光灯珠、0.06W椭圆插件LED蓝光灯珠、0.06W圆头LED正白光灯珠、0.06W椭圆插件LED绿光灯珠、0.06W椭圆插件LED红光灯珠等）及相应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灯珠共计127431元，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交付的灯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将被告交付的灯珠加工成成品灯具，原告主张涉案灯珠有质量问题，原告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向法院申请对泸州夜景和M9大虹桥项目客退死灯原因及LED蓝光灯珠、椭圆LED插件蓝光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质量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质量技术鉴定报告》，根据报告内容，足以认定，原告用于泸州项目的“LED蓝光灯珠”（圆头插件LED蓝光）存在质量问题，且该报告亦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了分析，排除了因存储、加工等原因。原告主张白光灯珠亦存在质量问题，因上述鉴定报告虽然载明白光灯球的死灯率平均值为14.6%，但因原告并未对白光灯珠的死灯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并未对白光灯珠的死灯原因进行分析，白光灯珠的死灯率为14.6%并不能就此推断系被告生产产品不合格所致，故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白光灯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根据，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原告用于泸州项目的灯珠并非被告所生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与天和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合同后，于2013年10月9日向被告下采购单订购“圆头插件LED蓝光”48000个，原告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P01310090012的合同前后时间相衔接，两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前后相连，且两份合同的采购数量相吻合（根据原告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内容看，原告需要使用蓝光灯珠共计46251个，770×62×1/3+173×81×1/3=46251，原告向被告采购的蓝光灯珠48000个，略多于原告需要用于泸州项目的蓝光灯珠，符合常理），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订单约定的发光角度为30度，原告与天和公司约定的灯珠发光角度为15度，但并不因此排除被告将发光角度30度的灯珠用于泸州项目，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圆头插件LED蓝光”（灯珠）有质量问题，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涉案蓝光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重新采购蓝光灯珠予以更换，原告因此需支出蓝光灯珠采购费、更换灯珠人工费、物流费、重新安装灯具的人工费。根据原告与天和公司的合同附件，需要使用蓝光灯珠的灯具包括型号为LM490（1米）的LED灯具770条和型号为LM490（0.5米）的LED灯具173条，价款分别为165550元、20760元，共计186310元（以下简称两款灯具总货值），因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运费，故认定原告与天和公司约定的灯具价款已包含了原告制作灯具的材料费用及人工费用、运输费用、灯具安装费用及利润，而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灯珠仅为上述灯具的其中一个配件，故原告因灯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不可能超过上述灯具的总价款186310元，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更换48000个蓝光灯珠的采购费，根据原告与被告的采购订订单，认定原告更换蓝光灯珠的采购费为6240元，原告主张重新制作灯具的费用179950元，因灯具的其他部分仍可使用，同时考虑到原告更换灯珠所需的人工费，酌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12000元；2、原告主张的物流费1039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物流单，原告因泸州项目共支出物流费20330元，物流费系根据重量确定，原告并没有提交涉案两款灯具的重量，按两款灯具的货值占原告泸州项目的总货值比例估算出原告重新发运两款灯具的物流费为6505.6元；3、原告主张灯具安装人工费为78355元，但原告并没有对涉案灯具的重新安装的人工费进行举证，但考虑因更换灯珠必然会产生重新安装灯具的人工费，故以两款灯具总货值的10%酌定灯具重新安装人工费为18631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利润损失，因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知晓其采购涉案灯珠用于泸州项目及原告与项目方约定的价款，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超出了被告对于其提供不合格产品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预见，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原告因涉案蓝光灯珠而产生的损失共计37136.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上海大虹桥项目损失，因鉴定机构在原告公司现场采样时并未发现上海大虹桥项目退回的灯具，并没有对该项目的灯具所使用灯珠质量进行鉴定并作出结论，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虹桥项目所使用的灯珠有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虹桥项目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回采购灯珠的全部货款，原告为此提交了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其他采购单为证，因鉴定机构鉴定的仅为原告用于泸州项目的灯具使用的灯珠，该灯珠与被告因其他订单交付给原告的灯珠并非同一批次的产品，原告因此要求被告退还其他订单的灯珠价款，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7136.6元；二、驳回原告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2.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202.72元，由原告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77.94元，被告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1124.78元；鉴定费15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灯珠，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供应的灯珠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产品采购合同》，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灯具和控制系统。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编号为PO1310090012的《采购单》，约定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采购“0.06W圆头插件LED蓝光”、“0.06W圆头插件LED白光”灯珠分别48000个、95000个，发光角度均为30度。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购买上述灯珠产品的数量、型号、时间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灯珠产品的数量、型号、时间存在对应关系，可确定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采购的灯珠系用于履行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而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采购灯珠系用于泸州夜景项目工程。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泸州夜景和M9大虹桥项目客退死灯原因及LED蓝光灯珠、椭圆LED插件蓝光”按照行业标准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已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已自泸州夜景项目工程退回的产品中取回LED成品灯具进行检验，检材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灯珠产品相符，可认定检材使用的灯珠系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根据鉴定机构作出《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专家组将现场取回的LED成品灯具进行编号，抽取16只用“驱动板”及24V直流稳压电源进行点亮试验，试验为白光灯死灯率平均值为14.6%、蓝光灯珠死灯率平均值为55.4%，“LED蓝光灯珠”死灯的原因主要是芯片存在ITO层质量较差和芯片抗静电能力较差的两种失效模式。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结论可认定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供应的蓝光灯珠属质量不合格产品。鉴定机构未对取回的白光灯珠的死灯原因进行鉴定，故不能根据白光灯珠的死灯率为14.6%而推断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供应的白光灯珠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交付的白光灯珠存在产品缺陷，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的蓝光灯珠存在产品缺陷可推断提供的其他产品亦存在产品缺陷，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与上海彩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大虹桥项目合同书》，约定上海彩奕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采购LED产品及控制系统，但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检材，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提供的灯珠用于履行上述合同及该部分灯珠存在产品缺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根据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天和照明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采购蓝光灯珠48000个，上述灯珠存在产品缺陷，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需另行采购同类产品进行更换，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支出属损失范畴，可要求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一审确定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共计37136.6元，该数额在合理范围，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应予以赔偿。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存在其他损失，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2.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202.72元，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77.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1124.78元，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78元予以退回，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78元。鉴定费15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径付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6.13元，由上诉人深圳磊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07.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亚发光电有限公司负担72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