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旺旺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616770003P。法定代表人：曹永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志立，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公司）因与上诉人曹志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旺旺公司无需向曹志立支付赔偿金495000元;3、改判支持旺旺公司要求曹志立承担100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曹志立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志立存在严重失职且损害公司声誉、利益等行为，旺旺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无需支付赔偿金。旺旺公司所制定且由曹志立签收确认的《奖惩管理办法》“第5.5.2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部分明确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和纪律，得予以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5.5.2.2，严重失职或徇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达500元及以上者；5.5.2.14，损害集团形象、声誉……者。曹志立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解除条件：（1）曹志立在旺旺公司处担任管理部主管一职，工作职责包括废品招标、资产管控以及废品出入库等职责，但曹志立未按照岗位职责及《大宗废品招标作业流程》的规定，与采购部认真履行实地访厂、市场询价等本职工作；不仅多年以来未发现各废品收购商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围标串标并压低废品收购价等行为，致使同几家废品收购商长期垄断废品投标、低价中标。新收购商因数次被拒收投标材料，继而向上海总部进行了书面举报投诉，并导致旺旺公司被上海总部稽查、原有废品收购商集体被撤换等后果，因此严重影响了集团总部与上诉人的形象与声誉。（二）在举报事件发生后，旺旺公司即更换了原有的废品收购商重新进行了招标，所有品类废品的废品中标立即呈现大幅度甚至是翻倍的增长。曹志立长期作为废品出入库的负责人，历年来均是其所在部门主要负责废品过磅、销售以及各类销售数据的统计，其未严格履行废品过磅出库等职责造成旺旺公司几百万元的损失。此外，在上海总部稽核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大量不应作为废品出库的米果三级品被作为废品销售，其直接经手人员为曹志立的下属魏雪辉，也造成了旺旺公司几万元的损失。旺旺公司依据《奖惩管理办法》5.5.2.2的规定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合同，不管是程序还是内容均不违法。2、曹志立在履职过程中严重失职并导致上诉人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其有关渎职行为与损失结果的产生均是因劳动关系而产生，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予以审理。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曹志立辩称：1、旺旺公司招标出售的废品分为一般废品和大宗废品。旺旺集团《废品管理办法》第5条规定，工厂管理部只负责一般废品进行招标；而本案涉及的大宗废品招标，则应按旺旺集团《大宗废品招标作业流程》第3条、第5条规定，由集团上海总部采购管理处负责。本案旺旺公司将不属于工厂管理部职责范围的工作归责于曹志立，与旺旺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符，歪曲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旺旺公司举证的“匿名举报信”，完全不能核实举报人的真实身份，且所举报内容均为猜测性、评论性语言，动机不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旺旺公司仅凭该份严重失实的匿名举报就认定曹志立工作失职、损害公司利益，并对曹志立作出除名决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侵害了曹志立的合法权益。3、旺旺集团《大宗废品招标作业流程》第3条、第5条规定，各工厂废品监督小组全程监督废品出售，包括监督磅、装车、点数，并于单据上签字确认。据此规定，曹志立所在工厂采购部对各废品收购商是否串通压低收购价格并无权进行审查，旺旺公司将不属于曹志立的工作予以追责，与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符，歪曲了事实，更无任何法律根据。4、旺旺公司米果“三级品”须经产出单位评定、标识后才能派发入库。工厂管理部负责的废品及“三级品”的入库、销售及出库的数据均与工厂财务部定期及不定期盘点报告的数据相吻合，并未出现异常。公司于本案提到的类似米果“三级品”，绝对不是出自于管理部负责管理的仓库。对于类似“三级品”的出处，旺旺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负举证不能的后果。5、大宗废品的产出于各生产车间，同时其产出量取决于产品类别、加工产量、生产工艺、质量要求等工业因素，而与旺旺公司更换收购商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更换收购商可能发生的价格变化，是受交易双方成本及市场行情波动等商业因素影响，而与更换收购商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旺旺公司以更换收购商前后大宗废品的出产量及出售价格变化提出100万元损失赔偿，该项诉讼请求完全是其单方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曹志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旺旺公司向曹志立支付经济赔偿金556875元及2018年年终奖1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旺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曹志立与被旺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之附件即《员工手册》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条规定，旺旺公司应当根据集团当年度绩效及员工本年度之考绩发放年度奖金。据此，旺旺公司负有向曹志立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劳动合同义务。2、历年来，旺旺公司均按照《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条向员工发放了年终奖。2018年度，旺旺公司亦按月平均工资的1.5倍的标准向员工发放了年终奖。旺旺公司未向曹志立发放2018年年终奖，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损害了曹志立的合法权益。3、向曹志立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具体金额，应当由用人单位即旺旺公司负举证责任。劳动仲裁及一审中，旺旺公司并未就2018年度的公司绩效、员工年度奖金发放标准及曹志立当年考绩等情况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曹志立要求旺旺公司按照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的1.5倍即16500元支付年终奖符合实际。4、旺旺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劳动者即曹志立支付经济赔偿金。经济赔偿金应按双倍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进行计算。其中，月平均工资应包括该年度应发年终奖部分，即每月12375元[（11000×12+16500）÷12]，旺旺公司应向曹志立支付的经济赔偿金共计556875元（12375元×22.5个月×2倍）。旺旺公司答辩称：第一，年终奖的发放需要以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就年终奖达成过合意。但在本案中，曹志立与旺旺公司未就年终奖事先在劳动合同中予以约定，而旺旺公司在2018年度所实行的薪酬制度中，也从未有过有关年终奖发放的内容，该制度已由劳动者本人签字确认，应作为有效的管理依据。而至于曹志立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一份员工手册中，所体现的年度奖金是规定在员工福利的一章即其所主张的奖金实际上是一种福利的性质，不属于公司必须发放的范围。且该员工手册是公司多年以前所实行的制度，早已被公司后续所制定的劳动者签收确认的薪酬制度所取代，故在两份制度均属于薪酬管理制度的情况下，应该以制定在后，且实际实施的制度为准。第二，年终奖的设定是为了激励员工，不是所有的员工都符合领取年终奖的条件，尤其是在劳动者存在严重失职且导致公司名誉受损、经济遭受损失的情况下，更不符合主张奖金的条件，至于往年是否有发放奖金的记录，或者其他员工是否有领取过奖金，均不应作为衡量本案劳动者是否有权获得年终奖的依据。第三，即使根据曹志立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也无法证明其所谓年终奖的发放标准。作为主张年终奖的一方，在不能提供所主张年终奖的计算标准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在没有任何书面约定，且年终奖不属于固定工资的情况下，曹志立主张年终奖没有依据。旺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旺旺公司无需向曹志立支付2018年年终奖17653元、赔偿金561195元;2、判决旺旺公司向曹志立支付经济损失100万元;3、由曹志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1996年10月1日，曹志立入职旺旺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9年3月27日，旺旺公司向曹志立送达了《关于解除曹志立劳动合同的决定》，旺旺公司解除曹志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因曹志立存在严重失职，损害公司利益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奖惩管理办法》5.5.2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内容，决定与曹志立于3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旺旺公司2015年12月15日制定《奖惩管理办法》“5.5.2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和纪律，得予以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部门在提报时需附相应证明文件或资料）；5.5.2.1，新进、岗位异动、婚姻关系变动等导致亲属关系变更，而未及时主动申报或虚报亲属关系者；5.5.2.2，严重失职或徇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达500元及以上者；5.5.2.3，未依公司规定，二次违反工厂安全卫生（着装卫生、仪容卫生、手部卫生等）规定，情节严重者；5.5.2.4，滥用职权，恣意挥霍公司财产造成损失者;┉；5.5.2.19,其它致使公司蒙受重大损失行为者；┉；5.5.2.26，其它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2018年6月26日，旺旺公司收到匿名举报，匿名举报旺旺公司“官商勾结出卖公司的废品，导致其它收购废品的企业不能公平竞争收购公司的废品”。旺旺公司依据匿名举报信查阅公司销售废品情况,旺旺公司根据查阅的信息即认为曹志立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便做出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关系的决定。旺旺公司与曹志立在庭审中确认，旺旺公司在解除曹志立劳动关系前12个月应发的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旺旺公司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关系后，曹志立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旺旺公司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旺旺公司要求曹志立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二，旺旺公司解除曹志立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是否合法。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约定违约金，除此之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如果劳动者违反了与用人单位按照上述法律允许约定事项发生纠纷的，用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按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而旺旺公司要求曹志立支付经济损失100万元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以过失性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中，旺旺公司仅依据匿名举报信和查阅公司销售废品情况，即认为曹志立有违规事实。旺旺公司并未向销售、收购废品的关联人员确认匿名举报信举报事实。故旺旺公司解除曹志立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旺旺公司的《奖惩管理办法》也无“劳动者存在严重失职，损害公司利益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公司可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奖惩管理办法》5.5.2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内容。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故旺旺公司解除曹志立的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综上理由，旺旺公司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关系违法，并应向曹志立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责任。故旺旺公司不支付曹志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志立在旺旺公司处工作年限为22年5个月(1996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折算成经济补偿金年限为22.5个月。曹志立被旺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经计算，旺旺公司应支付曹志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495000元（11000元/月×22.5个月×2）。年终奖是用人单位给予员工一年工作业绩的奖励，并非强制性义务。如果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或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给予年终奖和具体金额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履行支付年终奖的义务。曹志立无证据证实旺旺公司的规章制度或劳动合同约定给予年终奖及具体金额的事实。故曹志立要求旺旺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志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95000元。如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曹志立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无需向曹志立支付2018年年终奖17653元。三、驳回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1、根据旺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旺旺集团对匿名举报信的查核结论为：实地访厂及匹配工商信息，湖南总厂废品商由4组人员（周玲英、周新、曾细清、丁希）利用不同户头控制，每次招标参与全部品类报价，但分别固定中标某类废品，数围标行为。旺旺集团作出该查核结论后，旺旺公司未就曹志立等相关员工是否存在违规行为再行调查核实。2、旺旺公司与曹志立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就年终奖进行约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旺旺公司解除曹志立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曹志立是否应向旺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旺旺公司应否支付曹志立2018年年终奖。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旺旺公司与曹志立共同确认的《奖惩管理办法》“第5.5.2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部分明确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和纪律，得予以过失性解除劳动关系：5.5.2.2，严重失职或徇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达500元及以上者；5.5.2.14，损害集团形象、声誉……者。旺旺公司主张其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合同系依据上述《奖惩管理办法》5.5.2.2以及5.5.2.14的规定。经审查，本案中旺旺公司仅依据旺旺集团对匿名举报信的查核结论即认为曹志立存在上述行为。而旺旺集团的查核结论为：“实地访厂及匹配工商信息，湖南总厂废品商由4组人员（周玲英、周新、曾细清、丁希）利用不同户头控制，每次招标参与全部品类报价，但分别固定中标某类废品，数围标行为。”并未涉及曹志立等相关旺旺公司员工。旺旺公司在收到旺旺集团的上述核查结论后，亦未就该公司员工是否存在失职违规行为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而是直接以此为由解除与曹立志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旺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志立存在上述违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旺旺公司解除与曹志立的劳动关系违法应向曹志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旺旺公司虽要求曹志立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曹志立主张旺旺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年终奖。经审查，旺旺公司与曹志立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就年终奖进行明确约定，曹志立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旺旺公司对2018年年终奖应予发放，故一审法院判决旺旺公司无需向曹志立支付2018年年终奖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人曹志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承担5元，曹志立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曾海滢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李能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