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9号招银大厦。负责人：毛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红，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萍，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魁，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俐，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云洲，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国，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朝魁、王俐、武云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云洲对上诉人根据《授信协议》向被上诉人李朝魁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朝魁、王俐、武云洲承担律师代理费80128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李朝魁、王俐、武云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武云洲应就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向被李朝魁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武云洲向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出具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担保方式、担保范围约定明确，其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影响小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二、李朝魁、王俐、武云洲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8012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纠纷系李朝魁、王俐未按时还本付息，武云洲拒不履行担保人义务酿成，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朝魁、王俐、武云洲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由此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武云洲辩称：1、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工作人员与李朝魁、王俐恶意串通合谋诈骗涉嫌贷款诈骗罪应予严查；2、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的贷款管理混乱给不法分子可趁之机，才造成本案的发生；3、我所签的书面材料上大小写都是50万元，不可撤销担保书签名时是空白的。贷款到期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让我还款150万元，我只对所担保的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李朝魁、王俐未到庭答辩。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朝魁、王俐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小微ＰＯＳ商户贷款本息1335471.0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此后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武云洲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原告律师代理费80128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6日，被告李朝魁、王俐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向原告申请1500000元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60个月，《小微贷款申请表》上借款申请人李朝魁、借款申请人配偶王俐、保证人武云洲在签字栏中签名确认。2013年7月10日，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授信人）与被告李朝魁（授信申请人）签订编号为139999100588032867《个人授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授信申请人向授信人申请，授信人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1500000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止；授信申请人委托授信人从第一扣款账户62×××07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本协议项下授信申请人所欠授信人的一切债务由武云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保证人须向授信人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另约定授信额度内每笔贷款应根据授信申请人的资金需要及授信人的相关规定确定贷款期限。授信额度项下各具体业务到期日（含展期后的到期日）可以晚于授信期间到期日。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武云洲签订了编号为139999100588032867《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被告武云洲为被告李朝魁《授信协议》项下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15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2015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李朝魁发放贷款1500000元，《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显示：合同编号尾号为867，业务编号尾号为016；期限自2015年7月2日起到2018年7月2日，贷款执行年利率为9.45%，支付方式为借款人自主支付；被告李朝魁在上述《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朝魁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8150630304016、所属授信协议编号为100588032867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李朝魁发放小微ＰＯＳ商户贷款，金额1500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即2015年7月18日起到2018年7月18日止，基准利率为5.25%，执行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80%，执行年利率为9.45%，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摊还期限（等额本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对未还本金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贷款发放后，根据《贷款附属信息》和《贷款关键信息》显示，被告李朝魁自2017年5月10日开始，就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致使贷款一直处于逾期状态，截止2017年11月14日，被告李朝魁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60907.18元，正常利息1230.65元，逾期利息67426.02元，罚息3325.25元，复息2581.98元，共计1335471.0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武云洲于2018年5月7日对《小微贷款申请表》第二页贷款信息栏中借款金额处的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是否是后添加而成及《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第四页“武云洲”签名与第一页正文部分保证范围打印的“壹佰伍拾万元”形成的先后顺序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2018年6月6日被告武云洲对《小微贷款申请表》第二页贷款信息栏中借款金额处的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和“伍拾万”是否同一人笔迹书写及《小微贷款申请表》第二页贷款信息栏中小写“1500000”中的“1”和“500000”是否同一人笔迹书写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甘中科【2018】司鉴字第2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贷款信息栏上借款金额处的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和“伍拾万”文字，经检验未发现是同时书写的迹象。2、检材2中第四页“武云洲”签名与第一页正文部分保证范围打印的“壹佰伍拾万元”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现有鉴定材料不具备检验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朝魁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小微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原告与被告李朝魁的权利、义务之载体，依法应确认其成立、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李朝魁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朝魁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335471.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李朝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申请贷款，被告王俐作为配偶一方同意被告李朝魁向原告申请贷款，并在《小微贷款申请表》中“借款申请人配偶”一栏中签字确认，该事实足以证明被告王俐知道且认可李朝魁贷款事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武云洲辩称《小微贷款申请表》第二页贷款信息栏中借款金额处的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为后期添加及《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第四页“武云洲”签名形成于第一页正文部分保证范围打印的“壹佰伍拾万元”之前，鉴定意见为：1、检材1贷款信息栏上借款金额处的大写“壹佰伍拾万元”中的“壹佰”和“伍拾万”文字，经检验未发现是同时书写的迹象。2、检材2中第四页“武云洲”签名与第一页正文部分保证范围打印的“壹佰伍拾万元”形成的先后顺序鉴定，现有鉴定材料不具备检验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云洲应对被告李朝魁拖欠的贷款本息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128元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能证明该笔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朝魁、王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260907.18元、正常利息1230.65元、逾期利息67426.02元、罚息3325.25元、复息2581.98元，共计1335471.0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4.175%计算）；二、被告武云洲对上述贷款本息中的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朝魁、王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向法庭提交了《律师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委托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代理了此案。武云洲质证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无乙方的签字和盖章，形式要件不具备；该合同应该形成于一审前，现在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无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李朝魁、王俐未质证。李朝魁、王俐、武云洲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诉辩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争议焦点是：1、武云洲对案涉贷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范围如何确定；2、律师费80128元应否支持。关于武云洲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本案中，武云洲为案涉贷款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主要体现于分别在小微贷款申请表和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签名。首先，小微贷款申请表由李朝魁、王俐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武云洲以保证人身份签名，该申请表中并无贷款人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签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申请表仅是李朝魁、王俐及武云洲作出向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申请贷款的意思表示，该三人并未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达成借款的合意。故，关于小微贷款申请表的相关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并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保证担保关系的成立。其次，武云洲向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出具编号为139999100588032867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武云洲为李朝魁基于同样编号的授信协议项下150万元贷款、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书对武云洲的保证责任约定明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武云洲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对于武云洲所提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与李朝魁、王俐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其所签名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空白书面材料，只对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等抗辩理由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请求武云洲对其向李朝魁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依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云洲对李朝魁拖欠的贷款本息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招商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80128元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在一、二审时分别向法院提交了《律师函》、《律师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但招商银行兰州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对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一项判决内容为：被告李朝魁、王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260907.18元、正常利息1230.65元、逾期利息67426.02元、罚息3325.25元、复息2581.98元，共计1335471.0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4.175%计算）；第三项判决内容为：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武云洲对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云洲、李朝魁、王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1000元，武云洲、李朝魁、王俐共同负担16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赵瑞霞审判员  苏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艺涵书记员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