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金健生，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财华，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城市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财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财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按照所拖欠金额的日1%支付，经一审法院调整后，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持，即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张财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于庭前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完全认可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所谓《重庆市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张财华）》的数据，确认张财华需要支付455549.78元预付款及利息，张财华认为一审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重庆市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张财华）》为电子数据，没有证据证实其来源于双方约定的E3系统。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数据是否来源于双方约定的E3系统存疑，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公证证实数据的采集过程。张财华账号密码被城市之星公司取消，无法登录E3系统核实，也就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该电子数据来源不明，没有证明效力，同时，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即该电子数据为孤证，依据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电子数据，是否能客观反映交易事实存疑。E3系统的账号和密码由城市之星公司移交给张财华，E3系统由城市之星公司开发维护，对该系统有完整的控制权，完全有能力修改系统数据，实际上，当数据输入错误，城市之星公司以管理员身份登陆系统是可以在系统内直接修改数据的，一审庭审时当庭演示人员以财务人员身份登陆系统，不是系统的管理员身份登陆，没有修改权限，因此无法修改，但据该电子数据显示，本身就在多处修改，因此，电子数据并非不可修改。（三）城市之星公司一审当庭陈述，所主张的预付款中其垫付了90多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等，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对城市之星公司垫付款项，城市之星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多年的、财务管理成熟的物流企业，应当可以、也必须提供相应的票据来证实，这些票据作为垫付款项的原始凭证，应当向法庭出示，用来佐证其提交给法庭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但本案中，城市之星公司仅凭电子数据无法证实其由垫付且金额达90多万元。另外，城市之星公司也不可能在前期垫付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向张财华追讨的行为，继续为张财华垫付达90多万元，这与常识相违背，显然不是事实。（四）城市之星公司与张财华未对合同解除后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城市之星公司起诉主张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张财华亦从未认可，合同第7条约定的“代付款”双方需要进行核算，“代付款”城市之星公司会从张财华的利润中自动扣除，因此，双方只有在进行详细核对后才能正确理清；“折旧费”、“装修摊销”及“其他收费项目”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数额，需要双方协商，城市之星公司在未同张财华结算，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未结算的原因在张财华的情况下，突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请张财华支付城市之星公司单方自认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张财华没有拖欠城市之星公司预付款的动机，按城市之星公司当庭陈述诉请40多万的计算方法，其垫付了90多万元，减去张财华已经支付的30多万元的预付款，还减去张财华利润10多万元，得到诉请的40多万元。城市之星公司还陈述张财华所欠的是客户的到付款，张财华代收后未交给城市之星公司，城市之星公司又陈述张财华在合作后一个多月即2019年11月份就停止发送货物。从上述城市之星公司的自述中可以看出，张财华在经营不到2个月时间就能盈利10多万元，如此高的盈利，张财华没有任何理由扣留本来就是代收的到付款不交给城市之星公司，影响承包经营而自断“财路”。城市之星公司的计算方法不合逻辑。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财华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承包款和承包预付款455549.78元；2．判令张财华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起诉之日起计算；3．张财华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城市之星公司（甲方）和张财华（乙方）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乙方成为甲方网点承包经营管理服务商，现就甲乙双方承包经营管理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本合同及附件中，城市之星及其下属分公司及各层管理机构即指本合同的“甲方”，承包经营管理服务商指本同的“乙方”。2.0承包经营定义、合同期限及资质要求。2.1承包经营定义：企业把经营管理权授权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网点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经营收益的行为，由于承包只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补充措施，不能消灭变更原有企业和创设新的企业，也不改变原有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因此承包者和被承包的企业所存在的是一种合同关系。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网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乙双方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2.2合同期限：本合同限期叁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3.0承包经营业务范围。3.1授权经营网点：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的网点名称为重庆分公司，经营区域四川省重庆市南岸区，经营地址：茶园新区长电物资仓储中心四区16-17。3.2授权业务范围：道路运输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业务内容包括：收取客户委托运输的货物；派送甲方到达的货物；整车公路运输业务；向客户收取运杂费和代收货款；3.3授权业务区域：乙方承包收派区域范围如下：重庆市。5.5场地对接：乙方对现有场地进行对接，运用现有场地进行经营，场地费用由乙方自行缴纳，如逾期不交由甲方垫付的，甲方按租金总额的每日1%收取代缴费用滞纳金；场地搬迁：6.0承包费、保证金、预交款以及费用结算。6.1承包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合同期内年承包费63500元。6.2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乙方必须与甲方办理网点交接手续，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及承包方不予退回。自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出现违约违规行为，甲方有权扣减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用于弥补损失，并要求乙方在5日内补缴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费用结算清楚后90日内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6.3预交款：合同期间甲方提取乙方的运费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本费、管理费、短途运输费等应交其他费用。乙方预付10000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账户余额不低于10000元。6.4移动支付：乙方须使用甲方统一支付宝、微信等移动支付端进行交易，交易费率按银行费率执行。6.5开具发票：客户须开具发票的，按开票金额的10%收取税金。6.6代收款：到达网点收取代收货款后须当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具体收费见《结算手册》。6.7发货结算：乙方收取的货物，运费结算按甲方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如若合同期内甲方E3系统结算价格有变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最新结算价格执行。6.8到货结算：甲方交付乙方派送的货物，提付运费、代收货款直接在移动支付系统中刷卡交付，如无法执行系统交付的在预交款账户中直接扣除，乙方须将当日客户已提和已配送到货订单在甲方E3系统进行确认。6.10甲方账户名称：黄某，开户行：广州农行宜安支行，账号：62×××11，乙方账户名称：张财华，开户行：深圳工行公明支行，账户：62×××30。7.0代付款、折旧费、装修摊销等收费项目。7.1代付款：甲方每月代付乙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公积金、社保、保险费、营业税、工伤医疗费、网络通讯费、理赔费、财务费用、资产折旧装修分摊等费用每月末结算并于次月5日前缴纳给甲方。乙方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总额的1%每日支付滞纳金，超过10日仍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和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7.2折旧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按网点固定资产折旧费用以财务核算为准，每月缴纳在预付款中减扣。折旧费用随资产的变动进行增加或减少，按照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执行。7.3装修分摊：装修摊销费用以财务核算为准，每月缴纳在预付款中减扣。同上。8.0双方的权利和义务：8.1.6经营调整：甲方权调整经营战略，包括经营区域、网络、价格、业务、服务产品等的调整，在春节、五一、国庆等节假日前后，若运营成本（包括燃油、人工、房租、运输成本等）上涨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价格，甲方有权按此相应调整结算价格。8.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2.1合同履行：乙方承诺按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甲方规章制度系列文件规定的要求（含乙方必备工作条件、业务操作流程规范、服务标准与质量、区域/门店维护与拓展要求、业绩基本指标、业务价格及与甲方结算办法等）履行合同，诚信经营。8.2.2经营管理权：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承包的网点有经营管理权，负责网点的业务开发和管理工作，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8.2.4人事权：有权申请增减人员和调节员工绩效等绩效考核权；员工的绩效、薪酬、福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8.2.5日常管理：乙方须保证网点正常经营管理，若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场地、货物、财产等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发生火灾、水灾、人为破坏、偷盗、安全事故等）由乙方负责处理和赔偿。8.2.6货损赔偿：因甲方造成货损或丢失的，乙方在甲方处保价运输的，货物价值低于保价金额的，按货物实际价值比例赔偿；货物价值高于保价金额的，货损或丢失部分按保价比例金额赔偿，未办理保价的货物，按货损或丢失部分运费的5倍以内进行赔偿。8.2.12遵守制度：乙方应遵守并执行甲方提供给乙方管理文件体系，包括《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服务营销手册》《结算制度》和临时颁布的各项管理规定及资讯，这些制度构成本合同的附件。否则，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所违反制度和奖惩条例等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直至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承诺，甲方可通到E3系统、邮件平台、微信平台、钉钉平台系统等途径以公告、通知、解释、提示、说明等的方式，随时修改《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若乙方未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或者实际继续履行本合同，即视为乙方了解并自愿遵守修改后的《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8.2.13收货区域：乙方只能在本合同约定行政区域内收货。8.2.19单证保存：乙方有义务将托运单和签收单至少保管3年，3年之内不得私自销毁，如因乙方保管不当，导致损失发生的，所产生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8.2.20业绩指标：乙方需按月完成业绩指标，未完成指标的同意按《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进行处理。11.0违约责任。11.1.1合同终止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侵犯甲方知识产权或商业秘密的或者乙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的以及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除承担甲方直接损失（含向货主的赔偿）外。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并向甲方支付合同终止违约金50万元。11.1.2费用迟滞：对于合同约定规定的包括结算款等款项，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甲方，否则每逾期1日，按照未交总金额的1%/日支付滞纳金，超过10日仍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和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12.0合同的解除、终止和续展。12．1.l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约的。12.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12.2.1甲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12.2.2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12.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2.3.1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已约定事项的，按照其他条款约定执行。12.3.2弄虚作假，累计5次的。12.3.3经甲方认可并制定的货量以及相关的考核指标，乙方需无条件完成，乙方的服务质量、货量、营业额连续3个月或年度累计4个月达不到甲方考核标准的，甲方有权按《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执行。…12.3.9在本协议履行期内，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应条款违约金，如造成甲方直接损失如货物或财产灭失或承担向第三人赔偿责任的，乙方还需承担此种直接损失。12.4.2合同退出。12.4.2.1合作期间，乙方因自身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等原因向甲方提出退出申请的，应提前3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甲方审核。12.4.2.2乙方在甲方审核期间应保证该区域货物的正常派送及经营，不得存在留置货物、迟延派送货物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12.4.2.3乙方对货物安全疏于保管，造成货物遗失、破损，乙方应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赔付，由乙方经营产生的纠纷会损害到甲方品牌形象的，甲方有权进行裁决，乙方须认可裁决结论，涉及到赔付的，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乙方仍需赔偿甲方。12.4.2.4甲方审核同意乙方退出的，在甲方“城市之星网络”公告乙方退网后，乙方需在9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12.4.2.5乙方违约，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交接期间，乙方不予配合，或各种理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12.4.2.6乙方违约，乙方单方面终止合作（或实际业务终止），甲方接手期间，乙方不予配合，或各种理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上述合同有城市之星公司盖章、张财华签名捺印。《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约定：10.1主要收费项目。该条约定了城市之星公司可以收取的17项主要收费项目、收费标准、结算方式等。10.2其它费用。主要包括固定资产折旧费、装修分摊费、房租、工资等，具体按《网点费用明细表》执行。12.1费用结算。结算标准：按《城市之星网点承包价格标准》进行各项费用的结算；日清日结：系统每天结算，当天结清，承包网点每天必须及时充值。13.3退出。书面申请：合作期间，承包人因自身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等原因向公司提出退出申请的，应提前30天向公司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给公司审核；退出通知：公司审核同意承包人退出后，须书面通知承包人同意退出解约；解约清算：书面通知承包人同意解约之日起30天为清算期，双方应做好财务清算，所有应收款由承包人自行负责清收；交接手续：财务清算无误后，进行固定资产、物业设施、客户资源、文件资料、物料、人员等交接并办理交接手续；信息发布：公司通过网络、函件等公告方式进行承包人退出声明，自声明之日起与承包人正式解约，合同终止；保密义务：合同终止后，承包人应对城市之星的经营内容，继续承担保密义务，如若泄密，公司将追究法律责任；保证金退还：承包人需在解约之日起90个工作日后向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承包人在审核期间和清算期间有以下行为的，公司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不少于10万元的违约金并不退还承包人的履约保证金：1、不收派货物、扣货；2、延迟派送货物；3、对货物安全疏于保管，造成货物遗失、破损，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公司实际损失的，承包人应赔偿公司的实际损失。14.2处罚规则。城市之星公司对弄虚作假、炒货卖货、禁止加盟第三方、禁止乱收费、按时缴费、服从安排、考勤管理、服务态度等项目可以进行罚款。2018年1月20日，张财华向城市之星公司交纳20000元，城市之星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张财华重庆承包定金20000元，待签合同后转承包费”，2018年9月27日，张财华分别向城市之星公司交纳43500元、10000元、50000元，城市之星公司向张财华开具三张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款项的构成，根据城市之星公司庭审陈述及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上述款项包括保证金50000元、承包款63500元、预付款10000元。在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城市之星公司、张财华办理交接手续，张财华已使用城市之星公司E3系统数据经营管理承包涉案网点，张财华在E3系统上多次进行充值、扣运费等操作。2019年4月9日，城市之星公司、张财华之间的《网点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城市之星公司已对涉案网点的固定资产进行清收，双方确认未曾对张财华承包涉案网点期间的费用进行清算。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城市之星公司称张财华在2018年11月10日停止在E3系统平台发货，但其他网点发到涉案网点的货物仍由张财华代收，产生了货物委托收款（含提付运费、代收货款），费用合计977476元，但张财华只存入331556元，扣除了张财华存入费用及到货收入，张财华拖欠城市之星公司巨大款项，由于张财华经营失利导致合同解除。张财华称城市之星公司跟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城市之星公司没有为张财华租赁新的场地，张财华自行租赁场地后，城市之星公司不同意修改短信通知中的经营地点，以致张财华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合同解除。一审庭审中，城市之星公司称其诉请中的455549.78元为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9日的承包预付款，该笔款项包含张财华业务支出（扣提付款）、固定资产折旧、装修分摊、营业税、员工社保等费用，其中90%的费用为扣提付款。上述费用明细以E3系统数据为准。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E3系统中《重庆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张财华）》（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9日），拟证明截至2019年4月9日，张财华尚欠城市之星公司承包预付款455549.78元。城市之星公司已当庭电脑演示上述系统数据，城市之星公司演示时无法对数据内容进行修改。张财华对扣提付款不予确认，对其他费用项目没有异议，但认为最终的结算数额应当以重庆客户的签收底单为准，不应以E3系统数据为准。因为一审庭审时的演示人员是以财务人员身份登录系统，所以没有修改权限，但城市之星公司能够以管理员身份操作修改张财华账户的数据。以上事实有《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重庆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张财华）》、收款收据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城市之星公司、张财华签订的《网点经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现城市之星公司、张财华双方均确认《网点经营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4月9日解除，且双方并未进行费用结算，但双方对结算依据存在争议。城市之星公司认为应当以E3系统作为结算依据，张财华认为应当以重庆客户的签收底单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网点经营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城市之星E3系统进行结算、张财华同意遵守该结算制度，说明双方是确认按此系统结算；其次，城市之星公司已向张财华提供了在该平台张财华的账户及密码，且张财华已实际经营网点并登陆平台的账户进行了录入操作，即双方实际已按系统结算方式履行；最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系统数据有具体时间、内容等交易信息，包含有-、+项（即收支项）。城市之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对张财华2018年11月10日停止在平台发货后仍存在-、+项目及款项结算方式作出解释。该解释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内容及方式，以及一般市场交易惯例。虽然张财华不认可系统数据，但张财华既无提供运单等原始单据反驳，亦无举证证明城市之星公司已擅自删改系统数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按照系统平台数据在扣除张财华已付费用后，张财华尚欠城市之星公司承包预付款455549.78元的意见成立，对于该欠费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以及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张财华部分承包款或保证金等问题，双方并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调处。关于滞纳金的收取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实城市之星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已向张财华要求归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张财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张财华之日（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财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承包预付款455549.78元及利息（利息以455549.78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城市之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张财华负担（城市之星公司已预交，张财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合理。对此，《网点经营承包合同》虽约定结算款项逾期应按未交总金额的1%/日支付滞纳金，但涉案欠款绝大部分发生于张财华停止使用平台发货之后，处于双方交接阶段，城市之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财华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及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及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权利情况，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