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燕燕，女，汉族，1995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永权，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摩根创投（深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延芳路7号东益汽车广场二期F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23879D。法定代表人：黄文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武，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燕燕因与被上诉人摩根创投（深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创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褚燕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解除《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3.改判摩根创投公司向褚燕燕返还加盟费300000元及利息暂计19500元（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请求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摩根创投公司承担。以上金额共计319500元。事实和理由：一、摩根创投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摩根创投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褚燕燕于2017年7月27日与摩根创投公司签订《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约定设立摩根国际宜春/赣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由摩根创投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及各项产品和配套服务，约定“从事新起点车贷业务”。《加盟协议》约定“摩根创投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向分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在协议有效期内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开展新起点车贷、摩根平行进口车、摩根不良资产处置、摩根豪车租赁、资产管理咨询五大项目的业务运作及招商推广工作”、“向乙方提供平行进口车的业务资源”、“在协议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网络推广、区域内终端客户推送等服务”；《加盟协议》附件一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从事新起点车贷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协助与配合的内容为：“车辆风控与评估系统使用权”、“经过系统向乙方提供风控、车辆评估、估价”等。但摩根创投公司并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1.由于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车贷金融资质，摩根创投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向褚燕燕提供开展新起点车贷的合法有效授权，褚燕燕在授权范围内的车贷业务因没有合法资质和有效授权而无法展开。2.摩根创投公司未向褚燕燕提供上述约定的任何业务运作项目和业务资源，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汽车金融公司管理办法》，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汽车金融资质，无权开展汽车贷业务，更无权授权褚燕燕开展相关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不影响褚燕燕获得授权，法律适用错误。褚燕燕与摩根创投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摩根创投公司的权利义务为“向分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在协议有效期内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开展新起点车贷”，附件1《车贷网点及不良资产处置业务授权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营新起点车贷”、“甲方同意乙方以宜春/赣州（摩根集团分公司/新起点车贷网点）形式从事新起点车贷业务”。由此可知，双方签订《加盟协议》约定的经营项目主要为车贷业务。而根据《汽车金融公司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汽车金融公司或者变相从事汽车金融业务”。本案摩根创投公司并未取得从事汽车金融的金融许可证，经营范围中也未包含车贷的相关项目。摩根创投公司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汽车金融经营资质，无权开展包括车贷在内的汽车金融业务，更无权授权褚燕燕开展汽车金融业务。摩根创投公司具备汽车金融经营资质系双方履行本案合同的基础，褚燕燕设立摩根创投公司公司的分公司并获得合法有效授权和权限开展车贷等业务是褚燕燕的主要合同目的。但是，摩根创投公司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汽车金融经营资质，无权授权褚燕燕开展汽车金融业务，直接导致宜春分公司无法设立，更导致褚燕燕无法获得合法有效授权以依法开展车贷等业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合同签署的主要目的是获得合法有效授权开展车贷等业务，一审判决认定“分公司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褚燕燕通过签署涉案协议从而获得江西宜春地区的独家授权”是错误的。根据《加盟协议》的约定，褚燕燕与摩根创投公司签署合同的主要目的是获得开展车贷等业务的合法有效授权及相关业务资源，褚燕燕设立江西宜春分公司是合同约定的实现合同目的之方式，摩根创投公司向褚燕燕授予江西宜春地区的独家授权是实现合同目的之途径。（1）根据国办发〔2016〕2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设立金融机构、从事金融活动，必须依法接受准入管理。非金融机构、不从事金融活动的企业，在注册名称和经营范围中原则上不得使用……‘金融’、‘资产管理，……等字样”。江西宜春分公司因为金融政策及工商注册登记规定的原因无法注册设立，其根本原因在于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汽车金融资质。摩根创投公司作为行业从业者，应当对相关行业政策法规有更充分的认识，而摩根创投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汽车金融资质而仍与褚燕燕签署《加盟协议》，导致褚燕燕无法注册设立分公司从而无法合法展开车贷等业务，摩根创投公司存在重大过失。（2）褚燕燕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开展车贷等业务的合法有效授权及相关业务资源。即使合同约定所谓“独家授权”，因为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车贷金融资质，褚燕燕无法取得开展车贷等业务的合法有效授权，褚燕燕仍无法开展合同约定的业务，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3.褚燕燕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摩根创投公司返还加盟费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请求解除涉案协议，返还加盟费并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褚燕燕完成合同签订并支付加盟费后才发现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相应车贷金融资质，合同约定的摩根创投公司授权褚燕燕开展的各项业务根本无法展开、运作。而摩根创投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未向褚燕燕提供约定的各项业务和资源，更未及时向褚燕燕提供协助或解决方案解决以上问题，已经构成违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褚燕燕提起诉讼期间，褚燕燕虽已支付加盟费，但合同目的从未得到实现，从未获得加盟费的相应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褚燕燕有权解除《加盟协议》，并要求摩根创投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加盟费及利息。（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确因限购限贷政策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或者不能订立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并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未能订立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并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款本金及其利息或者定金返还买受人。”参照以上规定，因政策原因无法设立约定的分公司，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褚燕燕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摩根创投公司应返还已收受的加盟费及其利息。三、本案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车贷金融资质，且明知己方不具备相应资质却仍与他人签署加盟协议，“授权”他人开展车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加盟费。若摩根创投公司违反金融秩序的行为及高额加盟费收取行为得到支持，则将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严重损害褚燕燕的合法权益，更是利用司法判决对其违反金融秩序的行为进行合法背书，将对社会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摩根创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燕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褚燕燕、摩根创投公司签署的《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2.判令摩根创投公司返还加盟费3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裁判文书确定的清偿之日止）；3.判令摩根创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27日，褚燕燕与摩根创投公司就开立江西宜春/赣州分公司的事宜，共同签署了一份《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主要内容为：摩根创投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即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授权褚燕燕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新起点车贷、摩根平行进口车、摩根不良资产处置、摩根豪车租赁、资产管理咨询五大项目的业务运作及招商推广工作；摩根创投公司在授权区域内不得再次向第三方授权从事此类业务，褚燕燕为摩根创投公司在授权区域的独家代理；褚燕燕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运营；分公司成立，褚燕燕须到所在地办理工商登记注册，以及一切相关手续（具体按国家工商注册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分公司成立后，营业执照、分公司公章等由摩根创投公司保管；双方合作事宜为终身合作，合作加盟费用为终身制300000元。上述协议签署后，褚燕燕支付加盟费300000元，摩根创投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8月31日，摩根创投公司召开了股东临时会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成立江西省宜春市分公司，并任命褚燕燕为分公司负责人。2.褚燕燕主张摩根创投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协助褚燕燕办理涉案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致使分公司至今未能成立，褚燕燕签署涉案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摩根创投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依据协议的约定，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方系褚燕燕，因褚燕燕在签署涉案协议前，未能充分了解当地的相关政策，从而导致涉案分公司的工商注册无法进行。摩根创投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包括提供经营场地选址建议、经营项目的操作指导、协助办理工商注册、培训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褚燕燕、摩根创投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褚燕燕、摩根创投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褚燕燕系通过签署涉案协议，并支付相应对价，从而获得摩根创投公司在江西宜春地区的独家授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摩根创投公司已于2017年8月31日任命褚燕燕为江西宜春分公司的责任人。其次，根据协议所载内容，可认定该分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一切相关手续的办理系褚燕燕的合同义务。再次，分公司是否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并不影响褚燕燕通过签署涉案协议从而获得江西宜春地区的独家授权。因此，褚燕燕主张摩根创投公司未协助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致使其签署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涉案协议，返还加盟费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褚燕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褚燕燕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摩根创投公司的经营管理范围包括：创业投资信息咨询、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及其他限制项目）；投资咨询、财务咨询、投资顾问、企业管理咨询、信息咨询、股权投资、投资策划（以上均不含限制项目）；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开展投资活动；从事非融资性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等。二、褚燕燕与摩根创投公司在一审期间均提交了《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协议甲方为“M&GHoldingsGroupLimited,摩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褚燕燕。落款处加盖“M&GHoldingsGroupLimited”及黄文克的签名确认。甲方的义务包括：甲方向分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详见附件一）；甲方负责协助分公司经营项目的操作、经营及指导和统筹管理；甲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经营场地选址、员工培训、统一形象展示等乙方正常经营所需的方案建议；甲方在协议有效期内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开展新起点车贷、摩根平行车、摩根不良资产处置、摩根豪车租赁、资产管理咨询五大项目的业务运作及招商推广工作；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平行进口车的业务资源，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选择等。附件一《车贷网点及不良资产处置业务授权协议》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包括：甲方同意乙方以宜春/赣州（摩根集团分公司/新起点车贷网点）形式从事新起点车贷业务，乙方在本业务内经营范围为押车放款、未赎车处置、向下属网点按总部统一利率配资；在乙方提出订单配资需求时，甲方应按照既定原则（10万元以下在1个工作日内完成放款、10万元以上在车辆停入指定车库后一个工作日内完场放款）予以配合相应等等。二、原审法院向摩根创投公司送达起诉状的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三、褚燕燕主张因摩根创投公司未按《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约定向分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各项产品及配套服务，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庭审时摩根创投公司辩称设立分公司只是双方在加盟协议中约定的一小项合同义务。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其向褚燕燕提交相应的工商注册资料后，因当地政策的特殊性，注册分公司需要有关金融方面的许可，故变更为褚燕燕在摩根创投公司的指导下自己开了一个门店，使用了摩根创投公司的名义和业务操作流程。本院认为，虽然《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记载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为“M&GHoldingsGroupLimited,摩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鉴于摩根创投公司对于其系上述加盟协议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且其已收取褚燕燕案涉加盟费并出具收款收据，故原审认定案涉《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系褚燕燕与摩根创投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褚燕燕是否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褚燕燕上诉主张其与摩根创投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获得开展车贷等业务的合法有效授权及相关业务资源，设立江西宜春分公司是其实现合同目的之方式，因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汽车金融资质，协议约定的分公司无法设立，致使其无法开展合同约定的车贷等业务，合同根本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摩根创投公司返还加盟费及利息。围绕褚燕燕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方面，从《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褚燕燕签订上述加盟协议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支付加盟费的方式取得摩根创投公司的授权，在江西宜春及赣州地区开展新起点车贷、摩根平行车、摩根不良资产处置、摩根豪车租赁、资产管理咨询五项业务。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为：摩根创投公司提供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授权褚燕燕在江西宜春及赣州开展上述五个项目的业务运作和商业推广工作、向褚燕燕提供平行进口车的业务资源及提供经营场地选址建议、员工培训等褚燕燕开展经营所需的方案建议等；褚燕燕向摩根创投公司支付加盟费30万元后有权以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分公司的办公场地、设备、员工工资福利，以及全部资金投入由褚燕燕负责。根据加盟协议及附件一的约定，摩根创投公司授权褚燕燕以分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的经营范围包括押车放款、利率配资等汽车贷款担保业务。而工商登记显示摩根创投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信息咨询、股权投资及从事非融资性担保业务等，并未包括融资性担保业务。本院认为，融资担保业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业务，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相关公司和个人不得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案涉加盟协议约定由摩根创投公司授权褚燕燕从事汽车质押贷款业务不仅超出了摩根创投公司经营范围，且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摩根创投公司在不具备汽车贷款担保资质的情况下无权授权褚燕燕以分公司名义开展协议约定的车贷业务。事实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摩根创投公司亦承认因不具备金融方面的许可，褚燕燕无法在江西宜春设立分公司。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加盟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与义务的约定，分公司的设立是褚燕燕得以对外开展汽车质押贷款、平行车进口、不良资产处置、豪车租赁等业务的前提和基础，因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汽车贷款担保的资质，其无法通过设立摩根创投公司下属分公司的方式使得褚燕燕可以在江西授权区域内开展与汽车质押贷款相关的业务，摩根创投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加盟协议及附件一的约定。一审庭审时摩根创投公司承认系因公司不具备金融资质而致案涉分公司未能设立成功，并非褚燕燕未去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所致。摩根创投公司主张褚燕燕存在未按约定办理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从《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一审庭审时摩根创投公司称虽然案涉分公司未成立，但其已实际履行了加盟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图、《摩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开业指导手册》、《KJB终端服务公司考核标准》、培训手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褚燕燕对摩根创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摩根创投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话记录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微信内容中对话人的身份；开业指导手册、考核标准及培训手册等均为摩根创投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资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摩根创投公司已向褚燕燕交付上述文件资料并提供开业指导。退一步讲，即使摩根创投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但从证据的内容可以反映，有关开业指导手册、考核标准及培训手册等资料均是针对汽车质押贷款业务。如前所述，该业务因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摩根创投公司是无权授权褚燕燕开展此业务的；此外，摩根创投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按协议约定向褚燕燕提供平行车进口、不良资产处置、豪车租赁以及资产管理咨询四项业务的经营资源及指导褚燕燕进行经营，摩根创投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摩根创投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加盟协议约定履行各项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摩根创投公司不具备融资性担保的经营资质，致使褚燕燕无法通过设立分公司的形式在授权地区开展汽车质押贷款业务；且摩根创投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向褚燕燕提供平行车进口、不良资产处置、豪车租赁以及资产管理咨询等其他四项业务的经营资源及业务指导，摩根创投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褚燕燕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其据此提出解除案涉《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权的规定。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案中褚燕燕通过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因此案涉加盟协议的解除时间为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摩根创投公司时，即2018年7月16日解除。褚燕燕在案涉加盟协议解除后要求摩根创投公司返还返还加盟费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起开始计算，其中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褚燕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褚燕燕与被上诉人摩根创投（深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摩根国际集团分公司加盟协议》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三、被上诉人摩根创投（深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褚燕燕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褚燕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2.5元（褚燕燕已预交），均由摩根创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