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陈庄路**。法定代表人：潘巨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尧、王昀，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又谦，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清，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法定代表人：罗友俭，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东，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又谦、原审被告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2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王又谦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又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又谦提起的“侵权之诉”没有请求权基础：本案一审庭审中，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对王又谦所主张的租赁关系作出否认抗辩，称其从未与王又谦签订租赁合同，王又谦所提交法庭的租赁合同系其担任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内，利用其职务便利所私自拟定，未经村两委会决议通过，就该争议问题，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而是直接对王又谦请求权基础的租赁关系予以了认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认为，一审法院对王又谦的请求权基础有查明义务，一审庭审中，王又谦所提交的就其租赁关系合法性进行证明的证据仅有三名证人的言词证据，且各证人的陈述相互之间无法印证，存在颇多疑点，根本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王又谦根本无法证明其对诉争土地系合法占有且地上建筑物为其合法的私有财产，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认为，侵权损害赔偿的前提系建立在对被侵权财产合法所有的基础上，故王又谦的诉请不存在请求权基础，依法不应保护。二、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原审法院在判决的赔偿标准上采信了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晋涌鑫评报字[2018]第100205号《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评估清徐县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等资产评估报告》，对于该报告，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其形式上不完整，缺少委托人及产权持有人承诺函、委托人及产权持有人证照复印件，对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中委托方和产权持有方未盖章确认，内容上含糊不清，只有结果，没有论证过程，不能客观反映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但一审法院片面的以该报告确定了判决赔偿金额，严重损害了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又谦的诉讼请求，以保护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合法权益。王又谦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又谦签订有《占地合同书》，王又谦使用该土地办理养殖业，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王又谦对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具有合法的所有权：1、1999年3月1日，王又谦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占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王又谦租赁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五队米家维土地10亩用于发展养殖生产，占地范围为：东至王过成厂、西至米斌斌厂、南至丰达洗煤厂、北至王过成厂。由于王又谦为当时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主任，在《占地合同书》上由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郝外生签字，并加盖了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签订合同时经过了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研究，王又谦对该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一审中证人黄某、王某、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王又谦租赁该土地的事宜开过两委会。2、王又谦在2002年3月14日注册登记清徐县丰达养殖场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50万元，注销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王又谦提供了2003年4月14日缴款单位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向清徐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管理费2000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代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缴纳管理费来抵顶王又谦应交纳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租赁费这一事实。2018年8月10日，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会计刘云集出具证明，证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欠王又谦29341元，该欠款用于抵顶租赁费。王又谦在租赁该土地后，兴建了养殖场，建设地上生产用厂房等，王又谦对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具有合法的所有权。第二、一审法庭依据申请调取了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搬迁费等项目进行的评估报告原件，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又谦三方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经评估涉及王又谦被拆除的资质为1551279元：1、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晋涌鑫评报字[2018]第100205号《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评估清徐县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等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在该评估报告书中载明：本评估报告书的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其他评估报告使用者有：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以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评估报告使用者；项目背景：该评估报告是清徐县人民政府为建设清源镇垃圾转运站选址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需对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上的建筑物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8月21日在清徐县行政服务中心交易市场采取随机抽取直接确定方式，确定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建筑等进行评估；评估目的：本次评估目的为确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机器设备搬迁费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办理相关事宜提供价值参考；评估权属状况：纳入评估范围的房屋建筑物均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资产未全部提供票据，委托人和产权持有单位承诺本次评估范围内资产的产权均为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所有，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全部由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进行管理并使用；评估结论：经评定算，截止基准日2018年8月22日，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评估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本次涉及的全部资产，经评估后的价值为人民币1551279元。2018年8月21日清徐县行政服务中心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作为项目单位在《中介机构中选通知书》上加盖公章，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与王又谦在评估清单上签字盖章。2、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评估报告认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拆除王又谦所有的地面建筑物没有进行补偿构成侵权，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赔偿王又谦财产损失15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所述，王又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述称，1、一审法院判决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是认定王又谦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是错误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以及所有权归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而且经查阅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档案涉案土地并未出租给王又谦而且也没有两委会的开会记录，王又谦系非法占有土地。2、王又谦持有的20000元的收款收据，系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支出的款项，其持有的原因是因为王又谦任村主任时代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的相关款项。3、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中赔偿的依据，具体理由同一审质证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又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赔偿王又谦损失15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1日，王又谦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占地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又谦租赁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五队米家维土地10亩用于发展养殖生产，占地范围为东至王过成厂、西至米斌斌厂、南至丰达洗煤厂、北至王过成厂；租赁费用每亩每年600元，每年共计陆仟元，占地费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交清当年占地费，其余占地费在每年的3月1日前交清当年占地费，直至合同终止；期限30年，从199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3月1日止。由于王又谦为当时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主任，在合同书上由村党支部书记郝外生签字，并加盖了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签订合同时，经过了村委委员会研究。王又谦于2002年3月14日注册登记清徐县丰达养殖场，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50万元，注销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王又谦提供2003年4月14日缴款单位为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向清徐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2000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其代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管理费，抵顶其应交纳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租赁费。2018年8月10日，刘云集出具证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欠王又谦29341元。2018年8月22日，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清徐县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搬迁费等项目进行了评估，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51279元。在该评估报告书中载明：本评估报告书的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其他评估报告使用者有：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以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评估报告使用者。项目背景：清徐县清源镇垃圾转运站选址于西范庄村，需对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上的建筑物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8月21日在清徐县行政服务中心交易市场采取随机抽取直接确定方式，确定我公司为该项目的建筑物等进行评估。评估目的：本次评估目的为确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机器设备搬迁费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办理相关事宜提供价值参考。评估权属状况：纳入评估范围的房屋建筑物均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资产未全部提供票据，委托人和产权持有单位承诺本次评估范围内资产的产权均为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所有，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全部由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进行管理并使用。评估结论：经评定估算，截止基准日2018年8月22日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评估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本次涉及的全部资产，经评估后的价值为人民币1551279元。在该评估报告中委托方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委托方承诺函》，委托方未在委托方与法人代表签章处盖章。2018年8月21日清徐县行政服务中心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作为项目单位在《中介机构中选通知书》上加盖公章。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与王又谦在评估清单上签字盖章。2018年8月28日的《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评估清徐县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等项目评估说明》（晋涌鑫评报字[2018]第100205号）中，王二毛丰达养殖场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的负责人均未签字盖章。2018年9月5日由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建设垃圾中转站，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将王又谦租赁土地上的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建筑物部分拆除。王又谦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不同意对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建筑物重新评估。本院依据王又谦申请，依法调取了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二毛丰达养殖场地面建筑物等资产的评估报告。王又谦、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认为该报告还未经相关部门进行审查，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无法证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向王又谦补偿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资产是否为王又谦合法财产？资产损失如何确定？2.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1999年3月1日，王又谦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占地合同书》，王又谦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清徐县丰达养殖场。对于王又谦投资兴建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王某、罗某到庭作证以及在评估报告中也载明“委托人和产权持有单位承诺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均为王又谦（王二毛丰达养殖场）所有，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故本院认定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资产属王又谦个人所有，是其合法私有财产。依据我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为建设垃圾中转站，将王又谦所有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资产进行拆除。为确定王二毛丰达养殖场资产价值，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在清徐行政服务中心随机抽取评估机构，对其资产进行了评估。经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资产价值为1551279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认定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资产等价值为1551279元。现在王又谦主张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按该评估值进行赔偿损失1550000元的请求，因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下令拆除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没有进行补偿，已构成侵权，故对王又谦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又谦主张由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构成侵权且与其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为建设垃圾中转站拆除了王又谦所有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设施，就应当依据其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值赔偿王又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又谦损失1550000元。二、驳回王又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中“2018年9月5日由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建设垃圾中转站，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将王又谦租赁土地上的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建筑物部分拆除”部分提出异议，主张拆除行为的实施者并非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亦未委托他人实施拆除行为，但认可曾与王又谦协商拆除建设垃圾中转站及清徐县丰达养殖场建筑物已拆除并建设垃圾中转站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其他部分无异议，王又谦、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虽不认可其（或者其委托他人）拆除清徐县丰达养殖场的建筑物的事实，但认可该建筑物已被拆除且已建设了垃圾转运站的事实，作为拆除行为的受益人，其有责任证明拆除行为的实施者，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确认该拆除行为的实施者为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故本院对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提出的上述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中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其他部分无异议，王又谦、清徐县清源镇西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在未经王又谦同意的情况下，将王又谦所有的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资产拆除，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王又谦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期间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委托山西涌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二毛丰达养殖场的地面建筑物等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1551279元，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王又谦对此亦无异议且以此报告为依据提出赔偿请求，故原判对王又谦要求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按该评估值进行赔偿损失155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上诉人清徐县城乡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