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福云，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新桥新村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同鑫家园101房。法定代表人：何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福云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新桥新村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新桥社区居委会）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福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新桥社区居委会的起诉；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新桥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依据国家计委《关于重申严格执行基本建设程序和审批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现行基本建设前期工作程序包括：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开工报告和竣工验收等工作环节”之规定，而新桥社区居委会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三栋安置房完成了上述法定基本建设程序，亦不能证明该三栋安置房属于合法建筑，因违法建筑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一审判决未查清安置房是否合法这一基本事实。第二，新桥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2016）湘01民终5852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涉案三栋安置房产权属于新桥社区居委会或原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新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桥村民委员会）管理的集体财产。因为我国不动产是实行登记制度，而新桥社区居委会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涉案三栋安置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以不能证明涉案三栋安置房产权属于新桥社区居委会或新桥村民委员会管理的集体财产，所以师福云入住409号房，与新桥村民委员会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之规定，一审判决应当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新桥社区居委会的起诉。第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村民委员会根据村民居住情况、人口多少，按照便于群众自治，有利于经济发展和社会管理的原则设立。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维护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之规定，新桥村民委员会具有经营管理集体资产的职权，只有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批准撤销村民委员会的职权，而新桥社区居委会并未举证证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下发了批准撤销新桥村民委员会的有关文件，芙政办（2015）57号文件只能证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下发成立新桥社区居委会的批文，故不能依据马王堆街道办事处一纸证明就认定新桥村民委员会被撤销。依据《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新桥社区居委会不具有经营管理集体资产的职权，马王堆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不能赋予新桥社区居委会具有从2018年4月19日起原新桥村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全部承继的权利，对外的债权债务也全部由新桥社区居委会享有和承担，包括新桥社区居委会对同鑫家园剩余安置房等资产享有管理权，有权就他人侵占同鑫家园安置房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新桥社区居委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证明新桥村民委员会为启动整村开发工作，以原支、村两委为基础成立长沙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具有新桥村整村开发的主体资格，因该公司缺乏人员技术和资金支持，加之大堤拆迁对集体补偿较低，所建的五栋安置房形成巨大资金缺口，另外该公司也没有成熟的房地产开发经验，为解决该问题，经支、村两委集体研究并报请街道办事处同意，决定将该公司整体（包括新桥小区土地红线）转让给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即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三栋安置房的开发商和权利人，由该公司销售给新桥村村民，师福云与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具有民事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新桥社区居委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三栋安置房权利人或管理人是新桥社区居委会，实际上涉案三栋安置房权利人或管理人是原新桥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沙市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为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所以一审判决引用《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适用法律错误。2、因涉案房屋权利人或管理人是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只有该公司才具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新桥社区居委会具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引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第六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师福云的上诉，新桥社区居委会辩称：1、师福云称涉案安置房是违章建筑是没有依据的，涉案房屋是通过新桥村立项、报建，有合法手续的，且通过了五方联合验收，也是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2、师福云要求驳回起诉与其诉求矛盾，师福云称涉案房屋属于村集体资产，属于村集体所有，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原村委会被撤销，称新桥社区居委会没有资格起诉。3、之前是以村委会起诉过，师福云称成立了社区居委会，原村委会不在了，无权起诉，原村委会就撤回了起诉，由新桥社区居委会重新起诉，是有区民政局出具的回复予以佐证的。4、师福云占房是没有依据的，师福云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可以另案起诉。新桥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师福云立即停止侵权，将所占长沙市芙蓉区同鑫家园2栋2单元409号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新桥社区居委会；二、判令师福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895号同鑫家园的三栋安置房系新桥村民委员会自筹自建用来安置新桥村5、6、7、10组村民的安置房的组成部分，于2014年12月24日经勘查、设计、建设、施工等单位验收合格。409号房系上述三栋安置房的组成部分，该房屋迄今尚未分配到村民个人名下，也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师福云系新桥村六组村民，已得到拆迁安置，因对拆迁安置不满，于2017年擅自请人开锁进入409号房，并对该房装修后入住。新桥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4日向师福云邮寄通知一份，限其于收到通知后五日内将所占409号房腾空并返还该村。2018年4月26日，新桥社区居委会向师福云发出通知，载明：2015年12月21日新桥社区居委会成立后，原新桥村民委员会已经不存在，其权利义务由我社区承继，原新桥村未处理完毕的事情由我社区继续处理。现因你户擅自占用了同鑫家园小区2栋2单元4楼09号安置房，侵犯了集体经济权益，通知你户于收到本通知后五日内腾空所占房屋，返还给我社区。师福云在收到通知后至今仍未腾退房屋，双方由此酿成纠纷。新桥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2日更名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新桥新村社区居委会，并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注册登记。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从2018年4月19日起原新桥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新桥社区居委会承继，对外的债权债务也全部由新桥社区居委会享有和承担，包括新桥社区居委会对同鑫家园剩余安置房等资产享有管理权，有权就他人侵占同鑫家园安置房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新桥村1998年大堤拆迁后，为妥善安置好村民，在范围内划地约20亩，建设五栋公寓式安置房，利用大堤拆迁安置这一契机，支、村两委决定启动整村开发工作，以原支、村两委为基础成立长沙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政策争取办理了经济适用房“新桥小区”的整体红线，面积共有148亩，其中涵盖了大堤拆迁安置五栋房屋占地。由于新桥村成立的金桥公司缺乏人员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加之大堤拆迁对集体补偿标准较低，所建的五栋安置房形成巨大的资金缺口，另外金桥公司也没有成熟的房地产开发经验，为解决这一问题，经支、村两委集体研究并报请街道办事处同意，决定将金桥公司整体（包括“新桥小区”土地红线）转让给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新桥村民委员会与湖南省中欣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合同面积为122.8亩，合同价格为30万元／亩，转让总金额3684万元，转让协议由马王堆街道、新桥村相关负责人签字。该村实际共收补偿金额42703611.54元，用于支付村民拆迁款、劳动力安置费、分摊支付征地费用及拆迁劳务费等（约合34.77万元／亩）。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有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享有管理本村农民集体所有财产的权利。因此新桥村民委员会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享有管理的权利。本案涉诉房屋系新桥村民委员会筹资建设的用来安置新桥村5、6、7、10组村民的安置房的组成部分，尚未分配到5、6、7、10组村民个人名下。新桥村5、6、7、10组村民在未取得本案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时，新桥村民委员会作为该房屋的建设者以及村集体财产的管理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管理的权利并负有保障该房不受侵占的职责。因新桥村民委员会已依法更名为新桥社区居委会，其权利义务依法由新桥社区居委会承继，故新桥社区居委会对涉诉房屋享有管理权。根据法律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师福云擅自占用409号房的行为侵占了新桥村集体所有财产，损害了该村村民的利益，新桥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涉诉房屋的管理人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故对于新桥社区居委会要求师福云将409号房腾空并返还给其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限师福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所占位于长沙市芙蓉区同鑫家园2栋2单元409号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新桥社区居委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师福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师福云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新桥社区居委会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证据2、辩论说明；证据1与证据2拟证明：同鑫家园多出600套房子去向不明。证据3、手机信息截图。拟证明：独生子女享受的社会保障，政府有政策，独生子女可以多享受一份额。地方政府并未依法依规安置村民，师福云从2007年开始申请安置房，一直没有分配。针对师福云提交的新的证据，新桥社区居委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师福云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无关。新桥社区居委会二审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师福云提交的新的证据认定如下：师福云提交的新的证据系关于安置房分配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师福云是否应当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被上诉人新桥社区居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以及第八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享有管理本村农民集体所有财产的权利。因此新桥村民委员会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享有管理的权利。涉案房屋系新桥村民委员会筹资建设的用来安置新桥村5、6、7、10组村民的安置房的组成部分，尚未分配到5、6、7、10组村民个人名下。新桥村5、6、7、10组村民在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时，新桥村民委员会作为该房屋的建设者以及村集体财产的管理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管理的权利并负有保障该房不受侵占的职责。因新桥村民委员会已依法更名为新桥社区居委会，其权利义务依法由新桥社区居委会承继，故新桥社区居委会对涉诉房屋享有管理权和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师福云擅自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占了新桥村集体所有财产，损害了该村村民的利益，新桥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涉诉房屋的管理人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故对于新桥社区居委会要求师福云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其的诉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师福云认为拆迁安置不合理的问题，本案不宜处理，师福云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师福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师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侯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