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云，女，193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兰，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男，199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满，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湘潭经开区莲城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300MB1024100W。法定代表人：黄韧，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民，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该单位法制办人员。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因与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物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75453元；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责任划分不公平。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各种因素考虑，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同等责任进行赔偿的合理要求，应该予以支持。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中受害人死亡与道路下水道坑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三、本案道路管理者不存在管理瑕疵或未尽管理义务的情形。四、本案中赔偿损失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的起诉；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本案道路管理者不存在管理瑕疵或未尽管理义务的情形。三、赔偿损失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答辩称，一、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已经说明了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本案适格主体的原因，事发路段是属于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辖区，如果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本辖区的最高一级的行政机关，有理由、有证据证明其他适格主体应该向法庭进行说明，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作为一般的老百姓，凭自己的认知能力只能起诉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二、下水道坑的存在、道路设计的不规范以及没有设置警示、防护标志，是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超速只是间接原因，死者超速如果没有遇到不规范的下水道坑，并不会导致死亡的必然结果，事实上事发后不久，该路段就因为这次事故在事发地点进行了相应的路面改造，也说明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通过这次事情已经意识到了该道路存在的安全隐患，这些都可以证实，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下水道坑的管理者、所有者都应该对死者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三、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是符合客观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的，王湘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因为征地拆迁，已经完全脱离了农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在一审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的安置协议可以支持以上的说法。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王湘强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37545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7日16时20分许，王湘强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沿湘潭市雨湖区由南往北行驶至“苗苗渔具店”门前路段时，在靠右侧超越一台同向行驶的车辆过程中通过道路外侧有凹陷的下水道井盖时，由于超速行驶导致电动车失控直接撞上路边树木。造成王湘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事故发生时王湘强驾驶的电动车行驶速度为41.9Ｋｍ／ｈ。故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综合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王湘强承担全部责任。事发路段的下水道井盖长120ＣＭ，宽40ＣＭ，深10ＣＭ。另查明原告何爱云系王湘强的母亲，原告谢玉兰系王湘强的妻子，原告王维系王湘强的女儿，原告王聪系系王湘强的儿子。原告家庭于2017年前系农业家庭户口，后房屋及土地被国家征收。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王湘强在驾驶电动车过程中，因超速行驶过道路外右侧下水道井盖导致电动车失控撞向路边树木而发生交通事故并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对于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事故发生路段在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管理范围内，而被告的职能部门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公用事业局无独立法人或其他组织人格，故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现原、被告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如何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事故发生的时间为下午4时20分许，天气晴朗，死者王湘强在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驾驶电动车以41.9Km/h速度驾驶两轮电动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驶出车行道，行经路边下水道井盖后产生颠簸致使电动车失控，撞向道路边樟树，导致产生王湘强死亡的事故。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湘强承担全部责任。故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死者王湘强无视交通法规、疏忽大意、超速驾驶。水道井盖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该道路的管理者，对该次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酌定死者王湘强承担95%责任，被告承担5%责任。对于因王湘强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经审查后认为，赔偿损失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8960元及丧葬费21946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上述因事故造成损失共计750906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中的37545.30元。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754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7545.30元；二、驳回原告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9元，由原告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负担1050元，由被告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39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判决作出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地湘潭市雨湖区属于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管理范围。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其不是该道路的管理人，经查，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湘潭市人民政府的下属事业单位法人，对其辖区范围内道路的管理人，应当是明知的，故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其辖区范围内道路由谁管理应承担举证责任。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湘潭市雨湖区归其他部门管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该道路的管理者，其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焦点二，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死者王湘强无视交通法规、疏忽大意、超速驾驶，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王湘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失控，是超速行驶及凹陷的下水道井盖板所致，故凹陷的下水道井盖板是导致王湘强死亡的次要原因。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该道路的管理者，其不能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故对该事故，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案中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死者王湘强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为宜。关于焦点三，死者王湘强原系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街道办事处石码村村民，但其承包地已被征收，房屋也被拆迁。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并无不妥。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上诉提出“责任划分不公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道路管理者不存在管理瑕疵或未尽管理义务的情形。赔偿损失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25271.8元；三、驳回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负担475.6元，由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上诉人何爱云、谢玉兰、王维、王聪负担951元，由上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