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03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远才，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不识字，系六安市远宏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六安市裕安区。被告人鲍远才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分局于次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汪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鲍磊，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裕检二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远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远才及其辩护人汪东、鲍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远才自1993年开始经营稻米加工业务，后于2014年7月注册成立“六安市远宏米业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鲍远才以资金周转或扩大经营需要为名，以许诺支付年利率10%方式向彭家友、陈素云、刘言福等87人吸收存款共5749620元，又以提高稻谷收购价格方式公开向周边群众收购稻谷，并以稻款作为资金吸收张成平、刘国云等578户农户共19658241元。至案发时尚有25407861元未归还。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鲍远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远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本案中是单位履职行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已还的本金及其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彭传国、卢仕玲）；被告人亲友的借款或稻谷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钱方厚等14户借款是由政府主导的以扶持贫困名义每户投资5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国章、倪某等人的工资、货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3.当庭自愿认罪，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单位生产经营，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5.其年龄较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远才自1993年开始经营稻米加工业务，后于2014年7月注册成立“六安市远宏米业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鲍远才以资金周转或扩大经营需要为名，以许诺支付年利率10%方式向彭家友、陈素云、刘言福等87人吸收存款共5749620元。又以提高稻谷收购价格方式公开向周边群众收购稻谷，并以稻谷款作为资金吸收张成平、刘国云等571户农户共18977616元。至案发时尚有24727236元未归还。被告人鲍远才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在侦办期间，受害群众多次至裕安区政府、六安市政府、安徽省政府进行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案件审理期间，受害群众仍在向各级政府上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鲍远才供述和辩解其从1993年开始承包原先村集体米厂到现在有20多年了。我经营米厂一直就是靠从老百姓那某赊稻和借款维持经营，刚开始想借点钱干事，以后能还上，后来发现借钱背利息不行，但欠的钱已没办法还了，我就想更换机器扩大经营规模，想翻身。到2014年时我当时估计已背债有800万左右，那时我一点办法没有，正好长虹小学地块拍卖，我想把这块地买下来，把厂房扩大，再把机器更换掉，赌一把，所以我就从外面借600万左右资金，把远宏米业有限公司成立起来。建起来后我也没有钱投入，农户来我这卖粮时，验质称重后，我都会问农户可愿意在我这存稻，愿意在我这存稻的，我每斤粮食给对方加价5分到1毛不等。大多农户都不急用钱，听讲我给的价格比较高，又保证随要随取，所以多数农户愿意赊欠粮食给我。因为我确实没有资金周转，所以农户在我这卖稻子我也问农户有没有闲钱可以存到我这，我许诺给的利息肯定比银行高，一般是10000元一年给1000元利息。这样时间长了，老百姓出去也互相讲这个事情，后来大家也知道在我这存稻单价可以多加钱，借钱给我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农户把稻存在我这或直接把钱存我这算利息。我收到的稻谷加工卖掉后，卖的钱用来还之前所欠稻款、借款和利息。我米厂每年利润都不够付利息。老百姓把钱存我这，我都要。我借款的理由都是米厂经营周转，只记得有卢仕玲、彭传国、王莉，其他人我记不得了。对于自己赊欠的粮款以债务没有详细账目，只给对方打一个收款收据。老百姓凭我手中签字盖章的收据，他们拿收据找我要钱。我现在除了厂房设备外，就是自己在丁集老家有一套二层平房。二、投资人证言1.借现金的投资人（1）彭加友证言：2018年的时候，我干活听周围人讲鲍远才的米厂不仅收稻子也收现金，利息也挺高的，我就把手上的钱放到他那某去，能赚点利息。我和我老大彭加运是五保户，我就把我的2万块钱和我老大的2万块钱拿到鲍远才那某。鲍远才说，放在他那某，按年利息每万元1000元利息。我有他签字的收据。（2）刘国成证言：今年年底，鲍远才说他要扩大经营，让我们借钱给他，按照万元每年1000元利息，我借了2万块钱给他。2018年1月，张新明送了5万块钱给我，想让我把钱存到双龙米厂里，我把这钱借给了鲍远才。到农历八月，我们发现找鲍远才要不到钱，后来到腊月二十四，鲍远才突然人也不见了，我们都感觉被骗了。（3）刘本友证言：我和鲍远才认识有十来年了，之前每年收到粮食后到他那某销售，都及时结算给我了。直到2018年2月11日，鲍远才临时周转10万块钱，我就借给他了，没有要利息，他给我打了一张借条。在2015年3月，他还从我的父亲那某借了1万块钱，说是1万元每年支付1000元利息。（4）陈素云证言：鲍远才在丁集镇开办一家米厂，他常年跟别人借钱，每1万元一年给1000元利息。我家一共借了3次钱给鲍远才。2017年4月1日，他借了1万元钱，2011年3月11日，他借了5000元，2018年1月份，他借了4万元钱。他现在还欠我55000元。书证：三张借据，写“今存现金”共5.5万元。（5）贾成平证言：2017年我卖稻给鲍远才，他让我一年以后再来拿1万元的稻子款，2018年我去找他要钱时，他让我借点钱给他用，给我利息，我借2万元现金给他。我要了1万元回来，他现在欠2万元。书证：收款收据写有现金30000，已付10000元。（6）刘言福证言：2018年初，鲍远才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钱给他用用，每1万元钱给我1000元的利息，2018年3月1日，我送了2万元现金到鲍远才的米厂借给了他，他当时让别人给我写了一张收款收据。书证：收款收据一张（7）刘之菊证言:2015年9月18日，我借给鲍远才60000元现金，当时他给我开了一张收据，口头讲每1万元钱每年利息1000元，这6万元钱本金鲍远才给了我12000元的利息。2016年9月14日，我借给鲍远才10万元钱，鲍远才给了我一年的利息，一共1万元。2016年10月29日，我借给鲍远才10万元钱，2018年3月17日，我借鲍远才5万元钱。书证：收据四张，共310000元。（8）汪绪德证言：从2014年开始贩稻子，大部分卖给鲍远才米厂。到2017年他欠我稻款20万左右。2018年春，鲍远才找我借了40万元，到了2018年11月2日，鲍远才让他儿子张某给我重新打一张欠条，就是40万借款加上10万稻款，共50万元。后来鲍远才说需要米，我又拉30万左右稻子卖给他，他只我15万左右，还欠我16万左右，2.有借款有稻款的投资人（1）刘祥林证言：2017年我卖稻给鲍远才，卖了85000元，他说没有钱，让我把钱存在他那某给利息。2018年，鲍远才讲准备在米厂后面盖一个烘干房，找我借了6万元给。（2）查正涛证言：2018年3月，我把14000斤稻卖给鲍远才，一共是18760元，鲍远才讲到年底再给我。2018年3月9日我借了30000元现金给鲍远才。我们周边只有家有闲钱或打工回来的，都把钱借给鲍远才，因为他给的利息比较高。书证：收款收据二张，一张写有“稻谷款”18760元。现金30000元。（3）洪贤中证言：我做编织袋的生意，从2010年开始，我一直给鲍远才供应编织袋到2015年，中间有剩余的款项，每年累积到一起开个收款收据，把差我的钱都算在里面。一直到2018年6月份，我去找他要钱，他说没有，因为我的钱已经有几年了，他就给我算了，4000块的利息，他重新开了一个收据，我现在有这张44000元的收据。（4）刘登成证言:2017年我在家里贩稻子，把稻子卖鲍远才，他有时会给我现金，没有钱就赊账，大部分都是赊账的。2017年，他给我打的条子，总共打的条子大概5万元，然后在2018年，我又借了4万多现金给他，他重新给我打了一张10万元的条子。2016年我女儿借了6万元钱给鲍远才，2018年又借给他4万元，一共是13万元。我借的4万现金是2018年的，所以没有结利息给我，我女儿2016年借给鲍远才的6万元，好像收了6000元利息。（5）刘国章证言：我从2017年开始在鲍远才的米厂上班，我们的工资是按小时计算，每小时12元，年底统一结算工资。我现在提供的收据就是会计，算好我2018年总公司后的收据，他一共欠我工资的金额是13230元，收据上刘国张是会计将字写错了。（6）赵以芳证言：我和鲍远才住在一个村，平时也互相认识。他在丁集镇××了一家米厂，2017年我丈夫把收的稻子卖给了鲍远才，他给我写了一个欠我8400元卖稻款的条子，他说没有钱，让我等一段时间，钱就一直拖着。2014年，我送了1万元钱现金到鲍远才的米厂借给他，约定每年给我1000元利息，到现在我拿了3年的利息，一共3000元。2018年2月10日、14日、17日，我丈夫丁业长分3次借给鲍远才11.34万元现金。（7）汪绪德证言：2018年，鲍远才讲借40万元周转一下，用3个月还我，我在4月1日，从朋友鲁先超手里打给我，我在次日送给鲍远才，一共40万元，鲍远才一直没有还我。后来在2018年11月2日，我找到鲍远才让他和他儿子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加上他开始欠我的10万元，总共50万元，2018年下半年，远宏米厂跟我说外面需要米，我就拉了30万左右的稻子过去，他们给了我15万元，还欠我16万元左右，所以现在远宏米厂共欠我739299元。（8）许昌玲证言：鲍远才一共欠我10万，其中六七万是卖稻子的，还有1万元是我找鲍远才要钱，他说没有钱，让我借点钱给他用，给我算每万元每年1000块钱利息，我当时也想收一点利息，认为他跑不掉，就借钱给他了。（9）刘国兵证言：2016年，我把我家2015年2016年种的稻子卖给鲍远才，一共卖了6万多元，当时鲍远才跟我讲，没有钱给我，这6万块钱算他借我的钱，1万元每年给我1000元的利息，我就同意了。后来我又主动借给鲍远才2万块钱，想把款钱凑成整数。2018年10月份，我多次找鲍远才要钱，现在找不到他了。（10）张举明证言：2014年我在鲍远才工厂打工，一共欠我2万元工资，他说那2万元钱算是他借我的钱，每1万元钱一年给我1000元的利息。一共给了我5张收据一共是6万块钱，我也分不清哪几张是我的工资款收据哪几张是我的卖稻子和借款的收据，这几年我一分的本金和利息都没有拿到。（11）刘国海证言：2017年9月15日鲍远才向我借了44000元钱，我是给他现金，他给我开了一张收据，收条上写，今存现金44000元利息每万元1000元，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一分钱的本金和利息，我找他很多次要钱，他都说没有钱，让我等一等。（12）刘国周证言：2014年3月份，我自己送了2万元钱到鲍远才的米厂借给他，他当时给我开了一张收据。2018年3月9日鲍远才让米厂的会计给我重新开了一张收据，这张收据是23000元。（13）许佑祥证言：我为了从鲍远才那某多算一点利息，在2017年2月6日借给了他2万元，2017年3月6日借给鲍远才12000元，2014年7月22日借给鲍远才18000元。去年中旬，我去找他要钱，他没有给，就一直拖着。（14）刘金刚证言：2017年鲍远才找我借钱说，作为你厂周转资金用，我当时答应了，就从我女儿吴萍那拿了7万元借给了鲍远才，是分两次借给他的，利息约定八厘，他给我开的收款收据。（15）黄炳珠证言：2015年鲍远才问我可有闲钱借给他使用，他给我利息1万元每年利息1200元，当时正好我女儿有17万元钱在我们这，我们就把这17万元钱和我儿子王超给我的八万元养老钱，一共25万元借给鲍远才使用。2016年，我卖了18000元左右的稻子给他，当时鲍远才说，这钱你别拿，凑3万元算利息，所以我又拿了12000元现金给他，借给他用。开始两年的利息都按时付了，从2018年开始，鲍远才就没有付过利息，问他要本金，他也不给。3.稻款转借款的投资人（1）田德胜证言：我一直在远宏米厂卖稻子，以前卖的少，鲍远才还能及时给我结卖稻子款，一直到2016年开始鲍远才开始不给钱了。2016年我卖稻子，卖了12000元，鲍远才说不能给现钱，可以把稻子钱放在他那，他按每一万元给我一千块利息。2017年年底，我又卖三万多元稻子给鲍远才，2018年初我又卖18000稻子给鲍远才。还有一次借款，是我儿子田为张借20000元给鲍远才。书证：四张借条共8万，上面写今存现金。（2）刘登成证言：2017年我收的稻子卖给鲍远才，大概有5万多，有时他给我现钱，大部分赊账，另外借给鲍远才4万多，一共打10万借条。另外我女儿一共是给鲍远才13万元。书证：收款收据三张共23万（均写有今存现金，年利息每10000元1000元）。（3）陈月明证言：我卖稻子给鲍远才有十几年了，2016年2月我卖稻子给鲍远才，他讲他新建一个米厂，资金周转不过来，让我把这钱先借他用，每一万元一千元利息。我当时是卖稻子3万多，他把零头给我，开一张3万元收据，到年底把利息3150元给我了。2017年我卖16000斤稻子，一共2万多，他把零头给我了，打了一张2万收据，2018年又卖13262元稻子给他。我又借给他现金2万元，这些钱都没要回来。书证：其中一张13260元的写“今存稻谷”，一张2万元写“今存现金”，其他二张收据。（4）查正余证言：我在2017年到2018年先后三次卖稻子给鲍远才，每次去除零头后一共稻款11万。我在2016年借款5万元给鲍远才，后来加上利息打一第5.5万借条。这些钱到期后鲍远才都要求给他再用一年，每1万元给1千元利息，2018年我还借了8000元给鲍远才，这些都没还。（5）刘国祥证言：我和鲍远才是一个村的，鲍远才经营米厂有二十多年了。2017年9月我卖11000多元稻谷给鲍远才，他把零头给我，算10000元年底给我，到年底我找他要，他讲算我借给他，每10000元给1000元利息。我父亲刘延明也卖稻子给鲍远才，一共卖20000元钱，鲍远才讲算借的钱，给2000元利息，我父亲没拿又借给他。我岳母韩某前几年卖2000元稻谷给鲍远才，我岳母又拿出8000元凑10000元给鲍远才。一共42000元没要回来。书证：借条三张“今存现金”共42000元。（6）张新顶证言：2018年5月，我一共卖给鲍远才12000多元稻谷钱，他讲暂时没钱，两个月后才给我打一张收据，我到现在也没拿到钱。书证：收款收据一张，写有“稻款”12000元。三、其他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我是2018年10月才回来帮我舅兄鲍远才看米厂的，年前老百姓都找来要钱，我才知道他在外欠了2000万元债务。这些债务据我了解，一部是稻款，一部分是借款，然后一直拖下来的。宏远米业实际经营是鲍远才一个人，其他股东挂名的。所以在经营米厂期间债务都是鲍远才本人的。目前公司还是资产就是土地、厂房、大米加工机器及地磅和一辆铲车，应该值几百万。鲍远才在丁集长虹村一处老宅子，另外在六安凯旋名门小区有一套70、80平方房子是他儿子的。书证：银行交易明细2.鲍某1证言：我是2014年6月左右到远宏米厂上班的。远宏米业公司建设新厂累计花了大概有500万左右。我以为他新厂建好后，最多亏欠800万外债，想不到会这么多，这些债务中，有部分都是背利息流转下来的，目前应该没有欠米厂的钱。鲍远才从经营米厂开始就通过赊欠的方式来收购稻谷，用于米厂经营，少量赊欠给别人算利息虽然不影响，但数量多了就会产生大量利息，这些利息已影响米厂正常经营，为了维持经营，鲍远才只能通过借钱进行维持。3.张某证言：我父母名下只有远宏米厂及老家一套上下两层房屋，我目前还欠高利贷等60多万元债务。在2017年底左右，我父亲帮我累计还了30万左右。4.鲍某2证言：我从2015年初到米厂上班，一直都有人找鲍远才要钱，要债逼急了，鲍远才会拿钱付掉。有的欠条到期的，鲍远才会重新算上利息给他更换条据。一直都是按照1万元每年1000元的利息对外支付，他一直靠借款以及赊欠稻谷维持运营。鲍远才从外面赊欠稻谷及借去的资金主要用于建设厂房购买机器，还有米厂工人工资开销，另外鲍远才经营米厂一直在借款以及加价赊欠稻谷维持运转。5.陈某证言：鲍远才米厂好好经营的话一年的盈利应该在100多万元。我岳父不识字，也没有请专业会计，整个账目非常混乱。米厂经营中间赊欠农户稻款计算少量利息在一定期限后及时归还是正常的，关键是我岳父鲍远才没有账目，不知道欠了多少钱，盲目收购稻谷赊欠稻款，最后甚至需要借款来弥补亏空维持经营。鲍远才借的钱全部用到厂里面去了。6.倪某证言：我2011年左右开始在鲍远才的远宏米厂当会计，主要就是根据稻子的出米率定价，帮忙搬运、过磅称重后给客户开单，老板结账。结账的方式分两种，一种是结现钱，一种是存稻，1万元的钱存一年利息是1000元。存稻的收据不需要盖章，送现金过来的话必须是鲍远才在场，由鲍远才签字盖章。我在米厂工作期间进购的稻子都是记账的，是流水账，销售出去的大米也有记账，但是如果销售出去的大米是现金结算的话我没有记账。现在鲍远才欠我6.6万元。7.舒某证言：我只知道米厂几个固定工人的一年工资要二三十万元。2014年远宏米厂扩建大概花了几百万，这些钱都是借的，都要给利息。鲍远才收购的稻谷大部分都是赊欠的。鲍远才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米厂扩建后就不怎么赚钱。8.鲍某3证言：鲍远才米厂投入不会很大，他土地购买应有20万，厂房建设人是我推荐的，也在20万左右，米厂设备估计在100万左右，变压器等最多30多万，总投入不会超过200万左右。四、书证：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等。五、六安市裕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对鲍远才厂房、机器等鉴定价值为480余万元。公诉机关当庭还列举了被告人鲍远才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报案情况登记表等综合证据，经质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彭传国等人的部分本金及其利息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吸收彭传国的资金，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进行指控，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均按照投资人证言，结合被告人鲍远才出具的条据，比除已还款的数额，确定犯罪数额的。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刘国章、倪某等人的工资、货款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远宏米业公司建成后，刘国章、倪某等10余人先后到该公司上班，鲍远才支付了他们部分工资，下欠工资共计422359元。鲍远才从任余辉、洪贤中处购买编织袋，下欠其货款285066元。上述款项是被告人的经营性支出，不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故该数额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鲍远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远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8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24727236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方 旭审判员 张太铁审判员 王世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狄 楠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