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包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1，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1。原审第三人：祁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审第三人：柳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审第三人：时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审第三人：刘某，1966年2月2日，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审第三人：尹某2，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原审第三人：柳某2，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祁某、柳某1、时某、刘某、尹某2、柳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包某，被上诉人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祁某、柳某1、时某、刘某、尹某2、柳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被上诉人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郭某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对案涉房屋依法所享有的租赁用益物权，来源是其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该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郭某据此取得案涉房屋的租赁用益物权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可足以对抗和排除中卫市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但一审却认定案涉《租赁经营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明显错误。2.郭某于2015年1月取得案涉房屋的租赁用益物权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其取得的租赁用益物权应当依法得到保护。3.郭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向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的事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100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予确认，明显错误。4.一审认定“打款时间到合同签订跨度长达四年与交易习惯相悖”依据不足。本案当事人双方仅签订过一次租赁合同即本案的《租赁经营合同》，且未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不予认定合同效力，违反法律规定。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租赁协议在形式要件上存在许多不合理之处，该协议不真实。2.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登记人是柳某1，郭某认为将钱款借给了祁某就是借给了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明显不妥，且案涉1000万元款项的进出无相关凭据等证据予以证实，郭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案涉款项1000万元交给祁某，也不能证实该笔借款已经真实履行。3.案涉租赁协议约定18年的租金1080万元，案涉借款数额是1000万元，18年共计利息8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4.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曾经去清水湾会所进行过调查，该会所工作人员均称该案涉房屋的实际经营者是祁某，这与郭某所称是其在经营明显不符，郭某不能证明其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祁某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案涉房屋属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祁某、柳某1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5日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向郭某借款1000万元，用于案涉清水湾水疗会所装修。原审第三人柳某1、时某、刘某、尹某2、柳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宁05执异10号裁定书；2.依法确认郭某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郭某对案涉位于中卫市××区、205、305、405号商品房享有租赁权益（即用益物权）；3.终止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郭某搬离位于中卫市××区、205、305、405号房屋的执行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与郭某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卫市××区、205、305、405号商品房、装修、附属设施、经营权）整体租赁给郭某经营使用，每年租金为60万元，期限为18年（自2015年1月28日至2033年1月27日），以其全部租金一次性折抵清偿郭某全部借款本息。2016年6月，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祁某、柳某1、时某、刘某、尹某2、柳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宁05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生效的（2016）宁05民初66号判决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因无人竞买流拍。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判决拟将上述房屋以物抵债给中卫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向郭某发出了迁出房屋通知，要求郭某搬离。郭某认为其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均早于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祁某、柳某1、时某、刘某、尹某2、柳某2的金融借款以及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郭某依法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及经营权，依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就《租赁经营合同》项下房屋，在合同期内，郭某享有继续占有、使用及经营权。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郭某限期搬离的执行行为，明显损害了郭某的合法租赁权益。为依法维护郭某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祁某、柳某1系夫妻关系，祁某、柳某1系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柳某1系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5日杨军通过账户向祁某账户转账9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因此，郭某第一项要求撤销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执异10号裁定书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郭某的第二项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因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郭某要求确认其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效力，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对郭某的第三项请求，经核，郭某提交的证据证明杨军于2011年11月15日给祁某转帐950万元，再无证据证实郭某给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打款1000万元的事实，且郭某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打款到合同签订跨度长达四年，与交易习惯相悖，故对郭某此项说法不予采信，郭某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郭某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郭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郭某认为一审判决书中有三处时间没有查明：一是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与郭某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28日；二是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时间是2017年7月6日以后；三是郭某借款100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5日。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其在一审庭审提出租赁合同中郭某的签字与其在起诉状及书面材料中的签字笔迹不一致，但一审法院未就该问题进行查明与表述，存在遗漏。本院经核，郭某二审中提出的上述三个时间点一审判决书中虽未列明具体日期，但对本案事实并无影响并不属于时间没有查清。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提出租赁合同中郭某的签字与其在起诉状及书面材料中的签字笔迹不一致，但其并未提出对笔迹鉴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郭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租赁权益，如享有，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郭某称其于2011年11月15日向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因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归还该笔借款，双方于2015年1月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故此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租赁权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关于郭某主张其向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的问题。一审中郭某提交了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取款/转账信息表、杨军、王芳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汇款来账通知单，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以证明其主张，但郭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杨军及祁某之间在本案中是何种关系，更不能够证明杨军的妻子王芳通过杨军的银行账户向祁某的银行账户转账950万元是属于郭某向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因此郭某不能证明其向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郭某请求确认《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租赁权益的问题。案涉《租赁经营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郭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租赁权益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能否得到支持的核心问题。虽然案涉《租赁经营合同》形式上表现为系郭某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但郭某不能证明其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存在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郭某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已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因郭某与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借贷关系的基础，且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年60万元，期限为18年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客观实际，故郭某主张《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其与第三人宁夏恒嘉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具有租赁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关于郭某主张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使用至今的问题。一审中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面谈记录、照片打印件、祁某向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委托付款申请、委托付款协议、装饰装修合同、业务凭证、中卫清水湾水疗会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祁某陈述其自行用案涉房屋经营“清水湾会所”的事实；截止2015年2月4日贷款发放时，祁某将贷款用于案涉房屋“清水湾会所”装饰装修，并无租赁经营，“清水湾会所”注册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登记经营人为张文佳的事实。而郭某并不能证明其已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上，郭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益，可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与被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郭某要求确认其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而对《租赁经营合同》不予审理错误。一审判决虽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泽诚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