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魏庄镇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MQ2WT9Q。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152号平安大厦一层、二层、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891878X4。主要负责人：赵伟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义娟，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维凤，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楠，女，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燕欣，男，200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府城镇东华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752998854B。主要负责人：汤本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红，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原审被告：王和春，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业创，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天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阳支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红、王和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适用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当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人保凤阳支公司适用的格式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对爱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假设一审判决赔偿总额1203669元正确，扣除人保凤阳支公司交强险赔偿的75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的677201.40元，剩余451467.60元应由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全部赔偿。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承保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50万元，承担责任时应适用无过错原则，不应按30%的比例计算。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人保凤阳支公司、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刘红、王和春未作书面陈述。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对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基于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才在承保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任英涛是车内乘客，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不应对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的侵权之诉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要求王和春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只能审理侵权之诉，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不应在侵权之诉的案件中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王和春投保的车辆是非营运性质，但本起事故发生时，王和春车辆处于营运状态，根据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未作书面答辩。爱天公司、刘红、人保凤阳支公司、王和春未作书面陈述。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爱天公司、刘红、人保凤阳支公司、王和春、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赔偿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丧葬费32575元（诉讼中变更为3718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合计1234055元（诉讼中变更为1238669元）。其中由人保凤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96838.50元（诉讼中变更为900068.30元），由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37216.50元（诉讼中变更为338600元），赔付不足部分，由爱天公司、刘红、王和春承担补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英涛（身份证号码）原系寿县炎刘镇圣井村农民，2015年4月开始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梧田社区和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两地从事租赁闲置房屋改造后出租业务。任英涛父母双亡，与妻子沈维凤共生育任艳楠、任燕欣两个子女。2019年5月21日5时46分许，刘红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沿寿县炎刘镇兴业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寿州大道交叉路口处，在进入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前未能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与由北向南超速行驶的王和春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相撞，致皖Ａ×××××号小型轿车乘员任英涛当场死亡，王和春及其车上乘员沈维凤、王健、陈本东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5月28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红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和春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任英涛、王健、陈本东、沈维凤无责任。任英涛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遗体于2019年6月16日火化。刘红系爱天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履行雇佣职务过程中驾驶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7月24日以爱天公司为被保险人向人保凤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王和春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4月1日以王和春为投保人向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投保了平安全车驾乘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日12时起至2020年4月1日12时止，其中所含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对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每人保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红在履行雇佣职务过程中驾驶机动车与王和春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和春车上乘员任英涛死亡，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职权认定刘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和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认定结果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因近亲属任英涛死亡所受合理损失，应由承保刘红所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人保凤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刘红的雇主爱天公司与王和春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刘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爱天公司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肇事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凤阳支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涉案肇事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在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投保有每人保额为50万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内。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要求该两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和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刘红驾驶的车辆超载，且人保凤阳支公司在承保商业险时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了释明，该保险公司关于对商业险部分加扣10%免赔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采信。任英涛系皖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乘员，属于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受偿主体，对该项保险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既有利于对受害人的利益保护，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还可以减少当事人和法院的诉累，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关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不应纳入本案处理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诉请的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任英涛虽系农村户籍，但在浙江省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并有相对稳定的租赁经营收入，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任英涛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的一般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减；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结合本地的丧葬习俗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根据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因任英涛死亡所产生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1203669元。因本起事故中尚有其他伤者，交强险限额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后，上述款项，应由人保凤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5000元，其余部分由人保凤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77201.40元［（1203669元－75000元）×60%］，由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338600.70元［（1203669元－75000元）×30%］，由爱天公司赔偿112866.90元［（1203669元－75000元）×10%］，刘红对爱天公司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因任英涛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12036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52201.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338600.70元，由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12866.90元；二、刘红对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5906元，减半收取7955元，由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负担220元，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刘红负担46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负担900元，王和春负担21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电子投保单纸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肇事车辆投保时明确车辆使用性质是非营业性质；2.保险人通过网页显示了投保时的特别约定，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质运输或租赁活动，保险公司拒赔。第二组证据，电子投保人声明、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视频，拟证明：1.投保人王和春已确认收到商业三者险、驾乘意外险条款，且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介绍了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义务；2.关于保险费率浮动履行了告知义务；3.投保人在进行电子投保的过程中，网页可以显示在投保过程中，保险人已对非营业车辆进行营运，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内容予以提示。第三组证据，调查报告，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系非法营运状态。第四组证据，光盘一张（含电子投保单、投保声明、投保视频、调查录音、照片等），证明目的同纸质材料。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该两组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王和春进行了明确告知。投保单特别约定栏的条款并未用有别于其他字体的文字进行提示和告知，其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调查报告并无评估单位、人员的相应资质材料印证，调查报告落款处调查人员和审核人员签名均为打印字体，无人员签名，且报告明确载明仅限于委托人内部使用。询问笔录真实性不能确定，询问笔录相当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质询。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第四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光盘和上述材料真实，事故车辆的一次收费行为也不代表其从事长期营运活动。王和春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投保单系电子证据，应提供原来的存储设备，且电子证据字体大小和内容容易被修改。且该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系格式条款，从复印件可以看出，通篇字体较小，且没有用加黑、加粗等字体特别提示，保险人没有尽到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不产生效力。第三、四组证据，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没有调查、取证、固定证据的资质，其经营范围为，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外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也就是说，该公司能够对保险标的即案涉车辆进行检验和估损，并没有资质对车上人员进行调查取证，更没有资格决定保险公司能不能理赔。2.证据形式不合法。调查报告没有该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份证据不应被采纳。3.证据内容不客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通篇主观臆断王和春车辆是“网约车”，但调查人员并未向被谈话人解释网约车的概念。4.证据使用不合法。调查报告使用限制说明中第一条明确规定，本报告的使用范围仅限保险公司内部使用，不得将报告提供给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本院认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余条款的文字大小、字体等均一致，亦无其他特殊符号等明显标志，不足以证明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无调查人员资质材料印证，落款处无调查人员签名，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未申请被调查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凤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是否妥当。三、一审判决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确定赔偿数额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提交的公安机关盖章确认的暂住人口登记表、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证明以及任英涛经常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流动人口管理办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等能充分证明任英涛生前长期在浙江省城镇居住生活，赔偿标准高于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依照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爱天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赔率部分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肇事车辆皖Ｃ×××××号/皖Ｃ×××××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超载状态，根据上述免赔率条款约定，人保凤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爱天公司上诉称该10%免责条款不生效，经审查，上述约定内容并未包括在责任免除条款中，且人保凤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已能够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爱天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死者任英涛是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承保的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本不应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纳入本案进行审理，但鉴于沈维凤、任艳楠、任燕欣已请求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考虑到对受害人利益的保护，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在对上述保险的情况进行审查后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妥。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主张，皖Ａ×××××车事发时处于营运状态，根据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经查，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其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以此主张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并不属于强制保险，爱天公司主张应适用无过错原则，由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爱天公司、平保合肥第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怀远县爱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5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支公司负担6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