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1994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1947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1954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2000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左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某1、杨某2、王某因与上诉人郑某、李某，被上诉人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王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1．向杨某1、杨某2、王某支付工伤待遇、医疗费每人共计195387元，比一审增加6827元。(81920.59/3+672320/4)。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某、李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关于医疗费。原审已经查明杨国昌住院抢救期间，所有的医疗费均为杨某1支付，郑某、李某根本未支付任何医疗费。本案的医疗费待遇应由杨某1获得。杨某1同意和杨某2及王某共同获得医疗费待遇。二、关于案件受理费。原审判令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亦显然不当。本案系由于郑某见利忘义，不顾事实，企图对所有的工亡待遇提出不当的请求（医疗费系杨某1垫付，李某不属于近亲属），郑某对纠纷发生存在过错，理应由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三、关于本案案由。原审将案由定为继承纠纷，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各方当事人对工亡待遇的分割产生纠纷，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并非继承纠纷。工亡待遇是国家近亲属对劳动者因工死亡而进行的补偿，工亡待遇不是杨国昌的遗产，不存在遗产继承。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上所请。郑某、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死者杨国昌的81920.59元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费23028元，合计777268.59元，由郑某、李某与杨某1、杨某2四人平均继承，每人继承194317.148元，并由第三人佳运公司向郑某、李某直接支付，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1、杨某2、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不享有继承权，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嫒媛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国昌在与郑某认识、恋爱过程中及结婚后一直对李某呵护有加，其承担了李某的学费、生活费、医疗费等经济支出，时常带郑某及李某出去吃饭、游玩、给李某买衣服等，还从学习上、生活上等方面全方位给予李某关心和照顾。李某的生父李强与郑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强不支付李某抚养费，由郑某独自抚养李某。事实上，离婚后，郑某独自一人抚养李某，李强从未支付过抚养费。郑某和杨国昌在登记结婚前就在一起共同生活，未成年的李某随他们二人一起生活，郑某没有工作，也无生活来源，郑某抚养李某的经济来源都是出自杨国昌。因此，杨国昌直接及间接的实际抚养了李某。从杨国昌与郑某共同生活到其去世约有一年时间，杨国昌与李某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双方是继父女关系，李嫒嫒与杨国昌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女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李某是杨国昌的继女。因此，李某是杨国昌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适格的一审被告，依法享有继承权，应当与郑某、杨某2、杨某1一起平分工伤待遇。2、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并驳回王某的起诉。王某系案外人，与本案毫无关联，不是杨国昌的继母，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一审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结合本案，王某与杨某2登记结婚时（即××××年××月××日），杨国昌39岁（1969年3月7日出生），且早已成年并结婚生子（杨国昌之子杨某1时年14岁），其与王某之间不存在继母子关系。因此，王某既非杨国昌的生母也非杨国昌的养母更非杨国昌的继母，其不是杨国昌的近亲属，不是杨国昌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一审原告，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并驳回王某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国昌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已经在交通事故的案件里全部赔给了杨某2、杨某1，因此，医保局补偿的医疗费、丧葬费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由郑某、李某、杨某1、杨某2四人平均继承。事实上，医保局原本并未提及要补偿医疗费，在郑某、李媛嫒的代理律师及佳运公司的努力争取下才有的该笔补偿费，该费用应当由郑某、李某、杨某2、杨某1平分。一审法院将丧葬费判归杨某2所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不享有继承权，王某系杨国昌的继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丧葬费判归杨某2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1、杨某2、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工亡待遇，由杨某1、杨某2、王某三人享有医疗费8920.59元，丧葬补助金23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由杨某1、杨某2、王某和郑某平均分配，即杨某1、杨某2、王某三人应得504240元，杨某2、王某抚恤金应分得29017.8元。杨某1、杨某2、王某合计应得638206.39元，由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直接向杨某1、杨某2、王某支付。诉讼费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昌系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6月4日上午10:50分左右，杨国昌加完班回家，驾驶摩托车由十堰经济开发区龙门工业园超龙公司往台湾路方向行驶，与王有成驾驶鄂Ｃ×××××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杨国昌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杨国昌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6日死亡。杨国昌死亡后，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工伤待遇审核，补偿杨国昌81920.59元医疗费，丧葬费23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抚恤金29017.8元（杨某2、王某、李某三人各9672.6元），合计806286.39元。另查明，杨国昌的亲生母亲去世后，王某与杨国昌的父亲杨某2××××年××月××日结婚。杨某1是杨国昌与其前妻的孩子，李某系郑某与前夫所生女儿，郑某与杨国昌于××××年××月××日结婚。杨国昌死亡后，2017年8月23日，杨某1、杨某2、王某、郑某、李某诉王有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鄂03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后杨某1、杨某2、王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上诉，本院作出（2018）鄂03民终132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杨国昌死亡后，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工伤待遇审核，补偿杨国昌81920.59元医疗费，丧葬费2302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抚恤金29017.8元（杨某2、王某、李某三人各9672.6元），合计806286.39元。杨国昌在抢救过程中，所花费的医疗费已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132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了处理，故81920.59元医疗费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应作为共同财产处理。杨国昌死亡后，安葬费由杨某1所支付，故丧葬费23028元，应由杨某1所有。死者杨国昌的抚恤金29017.8元由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工伤待遇审核确定由杨某2、王某、李某三人所有，每人各9672.6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王某是杨国昌继母，与其父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依法应享有继承权；李某是杨国昌的继子女，李某的生母郑某于2017年2月13日与其生父李强离婚，与杨国昌于××××年××月××日结婚，而2017年6月4日杨国昌发生车祸，2017年10月16日死亡，判断李某是否有继承权的标准，主要看杨国昌是否与李某一起共同生活，是否对其进行了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是否负担了全部或者部分生活费、教育费。李某与杨国昌生活时间较短，同时在庭审中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杨国昌对李某进行了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并负担了全部或者部分生活费、教育费。故李某不享有继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死者杨国昌的81920.59元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合计754240.59元，由杨某1、杨某2、王某、郑某四人平均继承，每人继承188560.15元；二、死者杨国昌的抚恤金29017.8元由杨某2、王某、李某继承，每人各继承9672.6元；三、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四、驳回杨某1、杨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以上费用由第三人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1、杨某2、王某、郑某、李某直接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2元减半收取5091元，由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杨某1、杨某2、王某上诉主张有三点，一是本案的医疗费补偿款全部应由杨某1、杨某2及王某共同获得；二是一审判令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亦显然不当；三是一审将案由定为继承纠纷，与事实不符。第一、关于本案的医疗费补偿款全部应由杨某1、杨某2及王某共同获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杨某1、杨某2、王某认为这一主张成立主要理由是一审已经查明杨国昌住院抢救期间，所有的医疗费均为杨某1支付，郑某、李某根本未支付任何医疗费。但一审作出的（2019）鄂03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没有杨国昌住院抢救期间，所有的医疗费均为杨某1支付，郑某、李某根本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的事实（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表明）。其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且在二审期间杨某1、杨某2、王某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对其提出本案的医疗费补偿款全部应由杨某1、杨某2及王某共同获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判令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亦显然不当的问题。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一审法院是根据本案的实际，依照国务院关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而作出的。其认为显然不当，理应提供胜诉的事实及依据等相关证据。而其在二审提出事实和理由，是由于郑某见利忘义，不顾事实，企图对所有的工亡待遇提出不当的请求（医疗费系杨某1垫付，李某不属于近亲属），杨某1、杨某2、王某无法答应这种无理要求，故而成诉。郑某对纠纷发生存在过错，理应由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的主张。显然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符。故对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一审将案由定为继承纠纷，与事实不符问题。案由是指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本案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在各当事人之间所形成的继承权，从而对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工伤待遇补偿款进行分配所产生的纠纷，能否参与分配，是以是否享有继承权为前提，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调整的范围。因此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继承纠纷，并无不当。故对杨某1、杨某2、王某提出一审将案由定为继承纠纷，与事实不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归纳郑某、李某上诉主张有二点，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不享有继承权、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不享有继承权、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享有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的问题。李某是否享有继承权，即是否与死者杨国昌形成抚养关系。形成抚养关系的前提必须是继子女属未成年人。本案中，李某2000年1月15日出生，按其生母郑某于2017年2月13日与其生父李强离婚协议约定，由其生母郑某单独抚养李某，其生父李强不承担抚养费用。郑某与杨国昌于××××年××月××日结婚时，李某已满17岁，属未成年人。杨国昌因车祸于2017年10月16日死亡，李某虽与杨国昌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但由于郑某无固定职业无生活来源，杨国昌实际已承担了李某全部生活费和教育费，其与李某形成抚养关系，且这一抚养关系在十堰市工伤伤残待遇核定表中已被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补偿给李某抚恤金9672.6元）得以确认。故李某享有继承权，理应参与对死者杨国昌的81920.59元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合计754240.59元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不享有继承权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郑某、李某上诉的这一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王某1954年10月1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其虽非杨国昌亲生母亲，但其与杨某2（杨国昌生父）于××××年××月××日结婚，至杨国昌因车祸死亡时，结婚时间长达九年，其所在房县土城镇土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与杨国昌具有赡养关系。且这一关系在十堰市工伤伤残待遇核定表中亦被十堰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得以确认。故王某享有继承权。对郑某、李某上诉提出王某是杨国昌的继母不享有继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在本案中，杨某1为了证明丧葬费由其垫付的主张成立，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其于2017年10月18日向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单，该借款单载明“暂借杨国昌丧葬费用30000元，借款人杨某1，在领导审核栏，同意借支，十堰市佳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左某”。且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审判员问杨国昌的丧葬费是谁垫付？郑某回答是杨某1。因郑某对这一事实的自认，故杨某1垫付丧葬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虽也认定“杨国昌死亡后，安葬费由杨某1所支付，故丧葬费23028元，应由杨某1所有”。但在判项三中却判决为，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实属不当，应予纠正。这一问题属笔误，不属适用法律错误。故对郑某、李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2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王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郑某、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死者杨国昌的81920.59元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合计754240.59元，由杨某1、杨某2、王某、郑某、李某五人平均分配，每人应得150848.12元；四、死者杨国昌的丧葬费23028元归杨某1所有；五、驳回杨某1、杨某2、王某、郑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减半收取5091元，由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杨某1、杨某2、王某负担312元，郑某、李某负担4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杰审判员 王天航审判员 马勇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邹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