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4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江明，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长明、张宇驰，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江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江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江明于2018年8月初，为非法牟利，伙同夏某、张某（均另案处理）招募、管理、安排女青年曾某、王某1、徐某1从事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1月3日21时许，被告人胡江明安排女青年徐慧在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496号某某公寓710房与“王某2”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日23时许，被告人胡江明安排女青年曾某、王某1（均已作行政处罚处理）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小区某某酒店8406房、8402房与占某、林某（均已作行政处罚处理）进行卖淫嫖娼行为。次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小区某某酒店8406房、8402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曾某与占某、王某1与林某及被告人胡江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3日22时30分许，民警巡逻至本市武昌区民主路某某公寓时，发现一名疑似卖淫女从民主路某某公寓内走出，经跟踪，该名女子步行至民主路明星轮胎经营部门前搭乘出租车前往阅马场肯德基后，改乘一辆咖啡色吉利帝豪三厢小轿车（鄂Ａ×××××）至武昌南湖雅安街某某酒店，随后该女子协同另一名女子进入该酒店。民警经过侦查，于2019年1月4日0时许，在该酒店8406房间内查获卖淫女曾某及嫖客占某、在该酒店8402房间内查获卖淫女王某1及嫖客林某，在该酒店门口抓获被告人胡江明。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1月3日22时27分左右，我在某某公寓宾馆705房间内刚做完“老陈”（胡江明）给我安排的一笔卖淫。“老陈”跟我发微信叫我和88号（曾某）一起出去进行卖淫。“老陈”叫我坐车到阅马场，并给我发了个定位（阅马场肯德基），我到后和“小夏”（夏某）碰头。“老陈”在微信上叫我们交易后自己收钱，900元起。“老陈”开车接了我、“小夏”，88号也在车上。“老陈”把我们送到南湖雅安街某某酒店，我进了8402室、88号进了8406室。我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我给别人报我叫“晓晓”。“小雪”给我介绍“老陈”在这边带小姐，介绍我认识的“老陈”，我2018年12月28日来武汉，“老陈”给我指定的民主路武警医院对面某某公寓宾馆让我居住。“老陈”负责招嫖，联系好确定位置，然后开车将我们送到嫖客那里，或者把嫖客带到我住的位置进行性交易，当天的工资第二天结算给我。嫖资的收取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老陈”通知我钱已经收了，一种是让我们自己收钱全部转给“老陈”，第二天“老陈”把工资发给我。（2）证人曾某的证言：2018年5月，我闺蜜说胡江明在武汉带小姐，对半提成，我就过来找胡江明。为了方便卖淫，胡江明安排我住在某某公寓宾馆705室。一般就是胡江明和“小夏”通过微信等方式招嫖，谈好价格，把我们带出去或者把客人带到我住的某某公寓宾馆705室和我发生性交易，我们就是听胡江明和小夏的安排接客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2019年1月3日18时10分，胡江明通过微信告诉我把房间门打开，说是客人来了，钱他已经收了，还让我清空我和他的聊天记录，然后我和这个客人在某某公寓宾馆705室发生性关系。这个客人交易结束以后，胡江明在22时27分给我发微信，让我和另外一名卖淫女“晓晓”出去卖淫，并说是两个熟客，约定在阅马场的肯德基等我，嫖资900元，让我们收钱。我到了阅马场以后，看到胡江明开车、“小夏”、“晓晓”在车上，胡江明送我们到南湖雅安街某某酒店，我进了8406房、“晓晓”进了8402房，我与嫖客发生了性关系。我的避孕套是胡江明给我的。胡江明和小夏手下有三个卖淫女，分别是我（他们叫我徐某2）、“晓晓”和徐某1，我和“晓晓”、徐某1都住在胡江明指定的某某公寓，当天的工资按照对半提成次日由胡江明通过微信给我们发工资。嫖资的收取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胡江明和小夏谈好以后嫖资转给他们，他们两个告诉我们钱已经收了，一种是胡江明和小夏谈好以后，与客人性交易结束以后，我们收嫖资转给胡江明或者小夏，次日由胡江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发放工资。（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年1月3日22时许，我和占某吃饭喝酒后出来，看到车上有一张以前留下来的招嫖卡片，就打了卡片上的电话，问了对方有没有小姐和价格，对方告诉我有小姐，价格是900元一个小姐，并要我们先去酒店开房，把房间号告诉他。我就和占某一起到南湖的某某酒店，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我住8402房间，占某住8406房间。我告诉了召嫖卡片电话的人我们入住的位置。23时许，两个小姐来了，我和占某各选了一个进入各自房间，我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4）证人占某的证言：2019年1月3日22时许，喝茶时林某说找小姐玩玩，我就和林某到南湖某某酒店，由林某开了两个房间，我入住8406房，他入住8402房。大概在23时30分许，8406房来了两个小姐，我留了一个小姐，另外一个小姐到8402房间陪林某了。在房间内，我和小姐发生了一次性行为，给了她900元现金。（5）证人夏某的证言：2019年1月3日晚上21时许，胡江明（外号“老陈”）跟我打电话说有个卖淫女要跟我碰面，我就在阅马场肯德基门口等那个卖淫女。那个卖淫女坐出租车过来后，胡江明就开车过来接到我们。我们在原地又等另外一个卖淫女（曾某）过来，然后一行四人由胡江明开车去南湖雅安街某某酒店，送这两个卖淫女去酒店进行性交易，我和胡江明就在车上等那两个卖淫女卖淫回来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我主要负责利用微信在网上加附近好友，假装女性和别人聊天，告诉别人可以性交易，如果陌生好友有嫖娼的愿望，我就把这个人的要求告诉胡江明，由胡江明继续联系，如果性交易成功了我就提成25%。老板是胡江明，还有一个招嫖的叫张某，来搞几天就走了，现在只有我、胡江明、还有三个小姐“晓晓”、徐某2、徐某1。三个卖淫女是胡江明招的，从他手上拿工资。我和胡江明招嫖的时候会和嫖客谈价格，我知道胡江明把卖淫女安排住在某某公寓。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1、曾某、占某、林某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胡江明与王某1、曾某、徐某1、夏某、张某之间聊天的内容包含了卖淫嫖娼的内容，同时证实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安排卖淫女徐某1与嫖客“王某2”在某某酒店710房间交易的事实。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胡江明通过微信转账给曾某、王某1钱款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占某辨认出曾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证人曾某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是占某，给曾某发工资并安排其卖淫的老板是胡江明，夏某是负责招嫖和接送的卖淫女的人；证人林某辨认出王某1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证人王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是林某，给王某1发工资并安排其卖淫的老板是胡江明（即“老陈”）、另一名涉嫌介绍卖淫的人是夏某；证人夏某辨认出张某是和其一起帮助胡江明招嫖的人，徐某1是胡江明手下的卖淫女；被告人胡江明辨认出卖淫女徐某1，辨认出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的人张某。7.社会信息采集平台记录，证实曾某、王某1、胡江明登记入住酒店的情况。8.被告人胡江明的供述：2018年11月份以前，我经营养生保健店，客人有要求带小姐出去，就和小姐商量，我允许她们出去卖淫，这期间也会让夏某他们通过微信招嫖。2018年11月份以后，养生保健店垮了，就留下徐某2和徐某1两个人，我让夏某、张某通过微信进行招嫖，招嫖成功，给卖淫女对半提成，剩下的钱给招嫖的小伙子按照25%提成。2018年12月28日“晓晓”通过朋友介绍到我这儿上班，直到今天被捉,这样我手头就有三个卖淫女，两个招嫖的人员。之前她们一直住在养生保健店，垮了后我就给她们在某某公寓开了几间房让她们居住。主要是让张某和夏某通过微信进行招嫖，推送几个女孩的照片，客人看中了就发给我，或者直接发给卖淫女，我通过微信招嫖的少，一般是以前养生保健的客人。有客人的时候，如果我不忙，我就会开车送卖淫女出去卖淫然后结束以后就将卖淫女接回来。以三种方式收取嫖资，可以转给我，可以转给夏某他们两个，也可以转给卖淫女，最后都转给我，我再按照提成给他们发工资。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她们发工资。我手上有“晓晓”、徐某2、徐某1三名卖淫女。2019年1月3日，嫖客“王某2”先上我的车，我带到某某酒店以后，当时徐某1在710房间，我就安排徐某1接待他。因为当时看到有公安便衣，我就通知这个嫖客把衣服穿好，告诉他卖淫女叫徐某1，是黄石人，叫嫖客把我和他的微信记录清空。当时卖淫嫖娼的位置就在某某酒店710房间。2019年1月3日22时许，以前认识自称吴总司机的人打电话要找两个小姐。我告诉他900元一个，可以搞两次，要他们把钱直接给小姐。吴总司机告诉我在武昌南湖雅安街某某酒店。我在阅马场接到“晓晓”、徐某2后将她们送到某某酒店，我在酒店外等小姐做完接她们回去，就被民警抓获。原审认为，被告人胡江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江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胡江明诉称其为曾某、王某12人从事卖淫活动起容留、介绍作用，无证据证明徐某1存在卖淫行为，原审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错误，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江明采取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的方式，组织女青年曾某、王某1、徐某1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破案经过，证人王某1、曾某、林某、占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社会信息采集平台记录等证据证实，且胡江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江明为曾某、王某12人从事卖淫活动起容留、介绍作用，无证据证明徐某1存在卖淫行为，原审认定胡江明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错误，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实上诉人胡江明招募、组织曾某、王某1、徐某1等3人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证据有证人曾某、王某1、夏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夏某、胡江明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与胡江明的供述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胡江明招募、组织王某1、曾某、徐某1等3人实施卖淫活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江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胡江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胡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胡江明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施 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聂雨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