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宋文美，女，1954年5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中专文化，退休职工，现住禄丰县。 再审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杨登权，男，1948年3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阳光大道丽景花园38幢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917448288W。 法定代表人：王正亮，系该行行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国发，男，1970年4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本科文化，公务员，住禄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云雁，女，1978年1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禄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者学香，女，1970年12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增福，男，1969年6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大学文化，公务员，住禄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段云峰，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云南省楚雄市。（未到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剑华，女，1974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址同上。（未到庭） 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楚雄市支行）、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段云峰、李剑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3民终611号民事判决和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云民申21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被申请人农行楚雄市支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申请人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段云峰、李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文美、杨登权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再审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二审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周国发、宋云雁与农行楚雄市支行所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坐落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屋四至五层的抵押无效；3.农行楚雄市支行对该四至五层房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屋一至三层属于周国发、宋云雁，但四至五层系周国发、宋云雁瞒着再审申请人登记并抵押给农行楚雄市支行，再审申请人已经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并已判决确认房屋所有权为再审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也提起了房屋登记行政诉讼，经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已判决撤销禄丰县人民政府向周国发、宋云雁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状况第四至五层的登记行为。根据上述新的判决证明，涉案四至五层房屋的抵押行为无效，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现新的生效判决足以推翻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请依法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农行楚雄市支行辩称，1.本案中，在历次庭审中，段云峰、李剑华、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都认可借款及担保的事实，都认可签字捺手印，并且借款及抵押担保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农行贷款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正确，新证据不影响农行对周国发、宋云雁抵押给农行的四至五层房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一，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取得是由法律明文规定的，当事人不得在物权中自由创设新的物权内容。抵押的房屋共五层，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为周国发、宋云雁共同共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周国发。根据不动产物权的公示原则赋予房产证及土地证的公信力，农行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属于周国发、宋云雁共有的财产。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是合法有效的，农行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第二，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四至五层房屋归宋文美、杨登权所有，是基于双方的协议书所享有的物权请求权。基于民事判决书而通过行政诉讼撤销四至五层房屋登记，该两份判决只在周国发、宋云雁与宋文美、杨登权之间发生效力。房屋登记错误的结果应当由宋文美、杨登权承担。农行取得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因此，该两份判决不影响农行作为善意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认定事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周国发、宋云雁辩称，涉案的一至五层房屋产权证是周国发瞒着宋文美和杨登权去登记办理在周国发、宋云雁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抵押也是周国发、宋云雁瞒着宋文美、杨登权去办理的。所抵押房屋中的四至五层确实属于宋文美、杨登权所有。农行在办理抵押时没有了解相应的情况，审查不严。建议支持宋文美、杨登权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者学香、毕增福辩称，本案中，段云峰借款的用途不是经营农副产品，而是放高利贷及其他；段云峰在永仁农行借了100万元本息未还清，农行又借款300万元给段云峰；而且农行未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段云峰，而是支付给楚雄某商贸有限公司，段云峰与农行恶意串通，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是无效的，我方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农行审查、把关不严，造成周国发、宋云雁用于抵押的房屋四至五层的抵押权不能实现，应由农行承担后果。涉案房屋四至五层属于宋文美、杨登权所有，我方是赞成的。 被申请人段云峰、李剑华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农行楚雄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云峰、李剑华归还借款本金2899998.42元，支付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72382.15元，2017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依法享有对周国发、宋云雁所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依法享有对者学香、毕增福所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大街西侧十二米街的房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段云峰、李剑华、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支付律师费44585.71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段云峰、李剑华、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承担。 楚雄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段云峰、李剑华系夫妻关系。周国发、宋云雁于2003年X月X日登记结婚，2004年X月X日协议离婚。者学香、毕增福于1994年X月X日登记结婚。宋云雁系第三人宋文美、杨登权的女儿。2016年2月2日，段云峰向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借款3000000元，段云峰、李剑华与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分别在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业务申请表的申请人及配偶处及抵/质押人（共有人）处签字捺印。同日，李剑华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承诺共同承担该笔农村经营按揭贷款3000000元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由此担保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直至该笔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周国发、宋云雁在同意抵押承诺书、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意以二人所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87号房屋为段云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者学香、毕增福在同意抵押承诺书、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意以二人所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大街西侧十二米街房屋为段云峰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月24日，农行楚雄市支行与段云峰、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3000000元，借款方式为可循环方式，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额度有效期止，借款人可在1.1约定的可循环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单笔借款期限不超过1年，且到期日最迟不超过额度有效期）。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4.75%上浮2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末的20日。本合同项下任一笔借款的期限届满，贷款人未受足额清偿，贷款人有权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周国发、宋云雁用共同共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屋1幢［5层，建筑面积63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禄国用（2008）第XXXXXX号］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3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00XX号，土地他项权证号：禄他项（2016）第XX号，债权数额1480000元］。者学香、毕增福用共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大街西侧十二米街的房屋1幢［5层，建筑面积526.0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07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证号：禄国用（2005）第01XX0XX号］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3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XXXX号，债权数额1350000元］。2016年2月2日，段云峰在《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委托支付通知单》上签字捺印，委托楚雄某商贸有限公司代为收款。根据该份委托，农行楚雄市支行于同年3月7日将3000000元借款发放到楚雄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收款账号：270000XXXXXXXXXX，开户行：楚雄市农信社永安分社）。同日，农行楚雄市支行出具借款凭证1份，确认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7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3月6日，执行利率为5.7050%，逾期利率为8.5575%。截止至2017年6月20日，段云峰尚欠农行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2899998.42元，利息、罚息、复利72382.15元。另查明，2013年2月16日，周国发、宋云雁与宋文美、杨登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宋文美、杨登权出资在周国发、宋云雁原有房屋基础上增建四至五层，该两层的房屋所有权归宋文美、杨登权所有。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在禄丰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禄丰县公证处出具（2014）禄丰证字第X号公证书。根据农行楚雄市支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云2301民初14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段云峰、李剑华共有的位于楚雄市鹿城镇鹿城西路X号某小区X幢X单元X层X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00XXXXXX），限额为600000元，查封期限为二年。农行楚雄市支行预交保全费3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楚雄市支行与段云峰、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农行楚雄市支行未受足额清偿，有权要求段云峰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且对周国发、宋云雁共同共有的房屋1幢及者学香、毕增福共有的房屋1幢享有优先受偿权。李剑华作为段云峰的妻子，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对于农行楚雄市支行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农行楚雄市支行的第四项诉请，虽然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农行楚雄市支行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对于周国发、宋云雁、宋文美、杨登权提出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屋四至五层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不应由农行楚雄市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辩、述称，因该套房产一至五层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法应由农行楚雄市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周国发、宋云雁、第三人宋文美、杨登权虽对该套房产的四至五层权属签订协议并进行公证，但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此辩称、述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者学香、毕增福提出该笔借款由农行楚雄市支行发放给楚雄某商贸有限公司故不应由其二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农行楚雄市支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是根据段云峰的委托将借款3000000元发放到楚雄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对于者学香、毕增福提出该笔借款用于高利转贷的辩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据此，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段云峰、李剑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应视为其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诉讼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段云峰、李剑华归还农行楚雄市支行截止至2017年6月20日的借款本金2899998.42元、利息、罚息、复利72382.15元，2017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继续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段云峰、李剑华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农行楚雄市支行可以用周国发、宋云雁共同共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街的房屋1幢5层[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证号：禄国用（2008）第XX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00XX号，土地他项权证号：禄他项（2016）第XX号]进行抵押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优先受偿权数额（以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金额）的部分归周国发、宋云雁所有，不足部分由段云峰、李剑华继续清偿；三、段云峰、李剑华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农行楚雄市支行可以用者学香、毕增福共有的位于禄丰县某镇某大街西侧十二米街的房屋1幢5层[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07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证号：禄国用（2005）第01XX0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XXXX号]进行抵押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优先受偿权数额（以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金额）的部分归者学香、毕增福所有，不足部分由段云峰、李剑华继续清偿；四、驳回农行楚雄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36元，由段云峰、李剑华负担30479元，由农行楚雄市支行负担457元，保全费3520元，由段云峰、李剑华负担。 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与农行楚雄市支行之间的抵押合同无效，农行楚雄市支行对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及第三人宋文美、杨登权的房屋不享有抵押权。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同月24日，原告与被告段云峰、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3000000元”表述不当，应表述为“同月24日，农行楚雄市支行与段云峰签订了《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农行楚雄市支行与段云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段云峰与农行楚雄市支行自愿签订，为有效合同。在《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且均向农行楚雄市支行出具了同意抵押承诺书，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当认定以书面的形式达成了合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抵押合同成立。上诉人认为宋云雁、周国发抵押的房屋四至五层属于原审第三人宋文美、杨登权，抵押未征得全体共有人同意，故抵押无效。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办理借款之时，产权登记为周国发、宋云雁共同共有。农行楚雄市支行有理由相信该房屋为周国发、宋云雁的共有财产，抵押合同有效，而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产生。综上，上诉人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云雁、周国发、者学香、毕增福负担（已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禄丰县人民法院（2018）云233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判决书已确认涉案房屋四至五层属于宋文美、杨登权所有。2.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判决书已撤销禄丰县人民政府向周国发、宋云雁颁发的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状况第四至五层的登记行为。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认为上述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四至五层的抵押行为无效，原一、二审判决错误。 经质证，被申请人农行楚雄市支行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1是确认之诉，证据2是依据证据1作出的行政判决，与本案借款、抵押、担保行为不存在关联性，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申请人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对证据1、2表示认可。被申请人段云峰、李剑华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提交的证据1、2属于新证据，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形成于涉案借款合同和抵押登记之后，不能证明抵押行为无效。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宋文美诉周国发、宋云雁及第三人杨登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禄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云233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禄丰县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登记的坐落于金山镇万融街房屋四至五层为宋文美、杨登权所有。宋文美、杨登权诉禄丰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周国发、宋云雁房屋登记一案，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云2301行初34号行政判决：撤销禄丰县人民政府向周国发、宋云雁颁发的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状况第四、第五层的登记行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农行楚雄市支行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及能否对抗宋文美、杨登权享有的所有权。首先，农行楚雄市支行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抵押权。根据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明，2016年3月4日办理抵押登记时，周国发、宋云雁用于抵押的标的物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禄国用（2008）第XXXXXX号］一至五层房屋一幢；者学香、毕增福用于抵押的标的物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禄房权证2007字第000XXXXX号，土地使用证号：禄国用（2005）第01XX0XX号］一至五层房屋一幢。农行楚雄市支行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有理由相信周国发、宋云雁以及者学香、毕增福对涉案抵押房产具有完全处分权与其办理抵押登记，并于2016年3月4日获得禄丰县房地产管理局分别颁发的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00XX号、禄房他证2016字第000X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依法对涉案的两幢房屋享有抵押权。其次，农行楚雄市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足以对抗宋文美、杨登权的所有权。本案中，农行楚雄市支行与周国发、宋云雁办理抵押登记时，诉争的涉案房产登记在周国发、宋云雁名下。不动产权属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和公示公信力，虽然其后禄丰县人民法院（2018）云233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在周国发、宋云雁名下的涉案房屋四至五层为宋文美、杨登权所有；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行初34号行政判决撤销禄丰县人民政府向周国发、宋云雁颁发的禄房权证（2014）字第000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状况第四、第五层的登记行为；但农行楚雄市支行取得诉争的涉案房屋抵押权在先，因此，农行楚雄市支行善意取得的涉案房屋抵押权可以有效对抗宋文美、杨登权的所有权。至于宋文美、杨登权经禄丰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其所有的四至五层涉案房屋，在抵押权人农行楚雄市支行行使优受偿权后，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宋文美、杨登权另案起诉向无处分权人周国发、宋云雁请求赔偿。被申请人段云峰、李剑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一审、二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宋文美、杨登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周国发、宋云雁、者学香、毕增福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云23民终6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先 审判员  冯 艳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