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燕（绰号阿包），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凭祥市，住凭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峰，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以凭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燕到庭参加诉讼。经凭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华燕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沈某，沈某让其帮忙走私冻货到南宁，并承诺每柜冻货给予其135000元人民币的工钱，李华燕表示同意。同年5月15日，李华燕找人帮沈某在中越1063码头出了一柜冻鸡爪，由于货解冻了有味道，沈某便说要当作丢货处理，李华燕觉得亏本，与沈某协商不下后便擅自将货拉到南宁市冻库卖给了一名叫林某的男子。几天后，李华燕觉得第一次出的货亏钱太多，便想再去找沈某出一柜货卖掉来弥补之前的亏损。其向沈某谎称第一批出的货还在凭祥，问是否还要再出货。沈某同意后，其便在中越1148码头又出了一柜冻鸡爪，并将货拉到了南宁市冻库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林某，后全部用于个人挥霍。 对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华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参加诉讼的公诉人向本院提出被告人李华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十个月幅度内对被告人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华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跟沈某要的第一柜货冻鸡爪因解冻了，货已有点坏了，沈某叫其按坏货丢掉，虽然其最后还是出售了，但没有欺骗沈某，不属于诈骗；第二柜货其是未经沈某同意就运到南宁出售了，这是事实，但数额应减除其应得的报酬部分。 辩护人辩称，1.本案双方是以运输货物为内容的合同关系，应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方面：第一批货就是按照沈某要求以丢货处理，与被害人就是经济纠纷，双方一直没有结算第一柜货。第二柜货应该用卖得的32万元减去工钱开支13.5万，因此本案诈骗数额应为18.5万元。2.本案的货主：在案证据显示应该是“阿某1”和沈某，两个人共同拥有，“阿某1”没有报案，沈某报案了，所以数额应该再减去一半，只有9万多元是属于沈某的。3.走私的冻鸡爪不属于法律保护的财产的范畴，如果被告人拉去垃圾场丢掉或销毁的话，就不构成犯罪，因此被告人卖掉了，“阿某1”或者沈某也不能当作受害人来保护，出售所得款应该是要上缴国库。4.被告人坦白，无前科。综上所述，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李华燕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沈某，沈某让其帮忙走私冻货到南宁，并承诺每柜冻货给予其135000元人民币的工钱，李华燕表示同意。同年5月15日，李华燕找人帮沈某在中越1063码头出了一柜冻鸡爪，由于货解冻了有味道，沈某便说要当作丢货处理，李华燕觉得亏本，与沈某协商不下后便擅自将货拉到南宁市冻库卖给了一名叫林某的男子。几天后，李华燕觉得第一次出的货亏钱太多，便想再去找沈某出一柜货卖掉来弥补之前的亏损。其向沈某谎称第一批出的货还在凭祥，问是否还要再出货。沈某同意后，其便在中越1148码头又帮沈某出了一柜冻鸡爪，并将货拉到了南宁市冻库私自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林某，后全部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辨认出其供述中提到的“阿某1”就是沈某。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并在庭审上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凭祥市公安局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该案件的受理、立案的情况，被告人李华燕系被动归案。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我与被告人李华燕约好，由李华燕到中越边境码头接我定的两柜凤爪冻品并运送到南宁市。李华燕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5月23日在凭祥市界碑接收了两柜凤爪冻品，共价值80万元人民币。后李华燕没有按约定将货交付，且无法联系上李华燕。 3.证人叶某的证言:2018年5月17日，我在凭祥市边境1063界碑码头将柜号为5228893的一柜冻鸡爪（2800件，重33吨）经电话联系交付给了手机号码为139××××5708的人。2018年5月22日，在凭祥市边境1148界碑码头将柜号为5666089的一柜冻鸡爪（2800件，每件12公斤）经电话联系交付给了手机号码为139××××5708的人。 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8年5月，我在南宁市名宝物流园冻库路边向一名老板购买了两次冻品鸡爪。第一次购买了18吨左右，用庞中权和徐博文的农行卡向该老板的农行卡转了20多万元。第二次购买了10吨左右，用庞中权和徐博文的农行卡向该老板的农行卡转了10多万元。 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6月，李华燕借给我10万元用于购买凭祥市南兴小区的房子。 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李华燕的侄女，我名下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曾借给李华燕使用。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燕于1980年7月17日出生，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华燕的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74；62×××70），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公安机关依法对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0）予以扣押。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林某能辨认出李华燕就是2018年5月在南宁市冻库出售两柜走私冻品鸡爪的男子。李华燕能够辨认出其供述中提到的“阿某1”就是沈某。 10.接收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害人沈某提供的越文收货单据一份。证人叶某提供的货物开柜单两张，内容为柜号5228893和5666089。码头工签收单一张，内容为5666089,2800件，139××××5708。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74的户主为李某2，账号为62×××70的户主为冯志忠，账号为62×××70的户主为庞中权，账号为62×××78的户主为徐博文。2018年5月19日，李某2的账户收到来自庞中权的四笔银行转账，共计26万；2018年5月22日，李某2的账户收到来自徐博文的一笔银行转账，共计2万，收到来自庞中权的一笔银行转账，共计10万；2018年5月22日，冯志忠的账户收到来自徐博文的两笔银行转账，共计20万。 1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李华燕在本案之前未查到违法犯罪记录。 13.吉某兵等人运输无合法手续货物案卷材料，证实2018年5月18日15时许，叫隘边防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友谊镇英阳村上阳屯路段查获三辆货车，并当场查获司机吉某兵、邱某、覃绍贵三人，车上均装载无合法手续的冻鸡爪。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办案过程合法。 15.被告人李华燕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阿某1”。“阿某1”叫我找门路帮他出冻货。“阿某1”说每柜给我13.5万元的工钱，帮他把货拉到吴圩，每柜保价30万。我这边确定可以出货就联系他，他联系越南代理帮送货上码头。我找朋友“阿科”帮忙。“阿科”说华仔可能有门路。我找到“华仔”后，他叫我联系一个微信名叫“小确信”的人。加了“小确信”的微信说明情况后，他说可以帮忙搞掂码头黑单、过村、买单、看路、高速路口等事情，但开支要11万元左右。 5月15日，我跟“阿某1”说可以让越南代理拉货上码头了。“阿某1”就把越南代理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小确信”跟我说在中越边境的1063码头交接装货，我就把越南代理的电话发给了“小确信”。5月17日白天，越南代理把冻品鸡爪拉到了1063码头，“小确信”安排了13辆平板车去码头装货。但当时无法出货，他们就在那里等。18日，那些货才开始出来。从1063码头往英阳村方向走，经过派桑屯、香格里拉小区，往新政府、白云加油站、那逢走，最后拉到凭祥市那堪屯一个石场内，由“小确信”安排好的9米6大货车接货装载。18日14时许，有5台平板车到达那堪的石场，有3台平板车在凭祥市派桑屯与匠止屯交界的地方被凭祥市叫隘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查获。还有5台平板车因为被查了，不敢出，原路退回码头。越南代理那边安排了2辆后推车把那5台平板车的冻货给退回去了。 19日8时许，“小确信”说可以上高速了。我就跟车前往南宁市。12时许，到了南宁市后，我没联系“阿某1”，直接开车去南宁市的一个冻货仓库。到之后我就开始找买主。一名叫“阿某2”的人正好在收冻品鸡爪。我就带他去看我的货。他看了货后，说有些味道了。最终“阿某2”以26万元的价格把这车货买下。这车货大概有22吨。买下之后他就安排奥玲货车过来拉货。他每装完一车，他就给我打一次钱。当天就把26万元全部转到我使用的农业银行卡里面。我不记得给的是我姐夫冯志忠的农业银行卡还是我侄女李某2的银行卡。 20日，我让“小确信”去处理被扣押的那三台平板车的货。他说要过两天才能拿出来。并叫我拿点钱先给领导。当时有5台车退回越南了，“小确信”说要9.8万元。我去银行取了11万元，拿了9.8万元给“小确信”。 我听说1148界碑近来能出货多，有人直接帮从码头包出来到市区，我就去凭祥板就、廖某等地方去找人帮忙。村里人说“五哥”可以做，我就电话联系“五哥”了。他说在1148码头出货，负责从码头拉货到凭祥市区，每吨的价钱是1800元，保价每吨是8000元人民币。了解完情况后，我就打电话告诉“阿某1”。5月22日18时许，“阿某1”安排越南代理上货到码头，“五哥”安排了面包车上码头将货拉到凭祥那堪石场，我叫“小确信”安排两辆9米6的大货车接货。次日12时许，我叫“小确信”在高速路口买单之后，就直接上高速去南宁市冻库。到了之后我直接联系“阿某2”。这柜货按件数大概31吨，卖了约32万元。“阿某2”这次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我使用的冯志忠和李某2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上面。拿到钱后，我就按约定给“五哥”5.6万元，给两辆9米6的大货车运费1.2万元，给“小确信”2.4万元，还给搬运工一些费用。我将“阿某1”的两柜冻鸡爪卖掉共得到58万元人民币。减去开支20万元，剩下的38万元，我给了10万元给我姐李某1作为定金，让她帮我在南兴小区购买一套房，剩下的钱拿去还债、赌博和用于生活开支，现在都花完了。 我使用的黄色的银行卡是我姐夫冯志忠的，银行卡号是62×××70；还有一张银行卡是我侄女李某2的，银行卡号是62×××74。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了以上认定事实存在，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他人走私货物到南宁为借口，将他人走私的货物私自运到南宁出售，并将所得款占为己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与受害人之间是一种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人在运输过程中将货物私自出售，已构成犯罪，但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受害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运输合同，也没有具体约定对货物运输的相关权利义务，只是保证能将走私货物安全交给指定的接货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应为两人，一人为沈某，一人为“阿某1”，现只有一人报案，所以被诈骗的数额应为9万元，而不是32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案的受害人实际上是一人，“阿某1”和沈某实际是同一个人，而诈骗数额应以受害人被骗的货物实际价值确定，本案涉案货物被告人实际出售得款32万元，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公诉人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华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第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4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罚金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华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君和 人民陪审员  农汉普 人民陪审员  李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艳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