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申27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崇安区余锦水产商行，住所地无锡市通沙路88号（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85、86号），注册号：320202600222747。经营者：余财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辰怡，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蒙，女，1992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系李蒙丈夫），男，1992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元聪，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崇安区余锦水产商行（以下简称余锦水产商行）因与被申请人李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余锦水产商行申请再审称：1.原审中李蒙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号码、微信号并非余财忠妻子余某某所有，原审法院未要求李蒙对手机号、微信号所有人进行举证，即认可了证据效力，并据此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属于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李蒙原审陈述其工作时间为早上3点到10点，工作地点在天鹏食品城85、86号，但该商行自开业以来的营业时间一直是早上6点半到晚上7点，凌晨不营业，周围商户都可以作证，可见李蒙工作的店铺并非其商行。原审仅凭李蒙的单方陈述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有悖于事实，且于法无据。3.其提供新证据，包含余某某微信账号界面截图，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全网一证多号查询系统截图，余财忠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全网一证多号查询系统截图，天鹏海鲜市场周围商户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前述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李蒙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余锦水产商行的再审申请，并要求法院对余锦水产商行的缠讼情形予以惩处。余锦水产商行在原审期间藐视法律拒不出庭，原审判决后也未上诉，工伤认定后也没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关于余锦水产商行提及的营业时间，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无锡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保障局对此非常谨慎，亲自通知李蒙带路到余锦水产商行经营处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85、86号前后两个门店进行了全程的视频录音录像，问及证人，所有证人均证实余锦水产商行的营业时间为早上3点，而并非6点半。审查中，双方当事人都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余锦水产商行举证情况：证据1.微信账号界面截图，余财忠的妻子余某某微信号与李蒙在原审提供的微信号不符。证据2.余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的全网一证多号查询系统截图。证明余某某共有三个手机号码，均与原审中李蒙提供的手机号不符。证据3.余财忠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的全网一证多号查询系统截图，证明余财忠共两个手机号码，亦与原审李蒙提供的号码不符。证据4.天鹏海鲜市场周围商户的证人证言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余锦水产商行及周边商铺自2011年开业以来经营时间一直是早上6点半至晚上7店，从未在凌晨营业。证据5.余锦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对应的全网一证多号查询系统截图，证明在审查阶段法院询问时，余财忠拨打的电话号码确实是余锦的手机号码。证据6.余财忠与余某某离婚证，证明余财忠与余某某于2005年3月28日离婚，之后余锦与余某某一起生活。证据5、6可以证明余财忠与余锦关系不佳，因此双方分别独立经营自己的店铺，而李蒙的工作地点是在余锦经营的店铺，与余锦水产商行无关。证据7.无锡龙澳水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197-198号店铺之前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余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8.梁溪区余冠霖水产品商行营业执照，证明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197-198号店铺现在是以梁溪区余冠霖水产品商行的名义对外经营，经营者陈卫东是余锦的合伙人。证据7、8可证明天鹏食品城F区197-198的店铺有独立的经营资质，也是雇佣李蒙的主体。李蒙质证称：证据1、2、3、5、6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余锦水产商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李蒙在余锦水产商行工作的二十多天里对余财忠的家庭关系并不知晓，加上大家均叫余锦老婆为老板娘，故才误认为转钱及接电话的人为余财忠老婆，实际为余锦老婆。对证据7、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营业执照反映无锡龙澳水产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成立，梁溪区余冠霖水产品商行于2019年9月25日注册，李蒙发生事故是在2018年1月12日，故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余锦水产商行解释称：李蒙发生事故时无锡龙澳水产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依一般惯例，营业执照的办理需要一定的时间。李蒙于审查中向本院申请调取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到余锦水产商行处现场调查的视听资料，本院向李蒙委托的律师出具调查令。李蒙提供了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八张及视听资料，并称：1.照片显示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197-200号是以无锡市闽龙8号水产有限公司的名义挂牌营业，该公司经其到工商信息网查询，根本不存在，而实际的营业执照是余锦水产商行，证明李蒙确实是受雇于余锦水产商行，照片上的两个电话号码也是余锦水产商行提供的所查询到的余锦的两个手机号。无锡天鹏食品城F区83-86号对外挂牌是无锡市闽龙水产海鲜商行，可以证明对方提出的证人之一陈锦初与余财忠一家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涉嫌虚假。2.视听资料可证明余锦水产商行之前确实是早上凌晨3点开门营业。余锦水产商行质证称：1.关于闽龙水产商行名称的问题，天鹏海鲜市场内有多家商铺门头均是挂以闽龙字样，闽龙二字只是业内的惯用称呼，实际经营主体应当以营业执照为准。仅凭闽龙二字不能认定85、86号与197-198号是同一主体。2.视听资料显示的是其商行所在的85、86号店铺从事的是零售，因此从6、7点开始营业，而197-198号及周围的商铺是从事的是海鲜批发，因此营业时间是凌晨3、4点。两家店的经营范围和时间、地点均不同，更加可以证明李蒙不是在其处工作。且视听资料显示询问的对象均是商户及天鹏海鲜市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询问余财忠本人，因此余财忠对李蒙发生事故一事并不清楚。原审仅凭周围商户的证言而不向实际经营者核实就作出劳动关系的认定，程序上存在问题。对于逾期举证的原因，余锦水产商行表示：其所举新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88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情形，应当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因余财忠家庭情况复杂，早期离异，与儿子余锦关系不佳，因此二人虽然都在无锡天鹏海鲜市场经营店铺，但平时并不沟通，两个店面分别独立经营，也没有员工共用的情况。因此在原审中其并不持有余锦所经营的197-198号店铺的相关营业执照信息，余财忠更不清楚李蒙实际受雇于哪一个主体，而是直到近期收到工伤赔偿待遇纠纷的仲裁材料后才得知此事，并向余锦进行询问，认为李蒙可能是在余锦的店铺工作，其后才问余锦要到了197-198号店铺的营业执照并作为新证据提交。李蒙表示：其举证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88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此次是因为持有法院出具的调查令才取得。审查中另查明，李蒙在原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对方手机号170****9999的机主为余锦，余锦系余财忠的儿子。本院经审查认为，余锦水产商行在审查中进行举证，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87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一方面，余锦水产商行于审查阶段向本院提交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88条规定的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余锦水产商行在收到原审法院通知出庭的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自行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其在原审中未予举证系出于自身主观原因，应对此造成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另一方面，余锦系余锦水产商行经营者余财忠的儿子，李蒙有理由相信余锦能够代表余锦水产商行。从余锦水产商行提交的证据来看，李蒙发生事故时，无锡龙澳水产有限公司尚未注册登记成立，余锦水产商行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余财忠与余锦关系不佳，二人分别独立经营商铺，李蒙受雇于余锦独立经营的商铺这一事实主张。余锦水产商行就经营时间进行的举证，即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对李蒙提交的视听资料的质证意见，并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于劳动关系成立的认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原审判决，2018年10月24日将原审判决书邮寄送达余锦水产商行，余财忠于2018年10月25日签收了原审判决书。而余锦水产商行于2019年9月5日才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案再审。因此，其申请再审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原判决生效后六个月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崇安区余锦水产商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 毅审 判 员  过坚列审 判 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莹颖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