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阳（系刘和新之妻），女，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辉（系刘和新之子），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雄，湖南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红（系刘和新之女），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英，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佐堂，男，194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勇，涟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刘彦斌（系刘和新之女），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审第三人：谭志雄，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娄星区。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怀英、刘佐堂、原审原告刘彦斌、原审第三人谭志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怀英、刘佐堂赔偿损失7201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被告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便找到原告刘和新,让他帮忙调处此事,在此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李怀英将原告刘和新推倒在地,导致刘和新受伤。...”。上诉人认为:李怀英与刘仲谋主动请求刘和新调处纠纷时,只是刘和新不愿意接受介入调解,双方并没有发生争执。是李怀英无故将刘和新推倒在地,而导致刘和新受伤。李怀英与刘仲谋并没有提供双方发生争执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在此期间双方发生争执”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理由:“经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治安调解协议书》是经涟源市金石派出所...组织调解,死者刘和新虽未亲自到场参加调解,但授意亲属即本案的原告李群阳、第三人谭志雄代为参加调解,并与被告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以及被告刘佐堂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并未显失公平”。此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死者刘和新授意亲属调解,此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基础。(2)死者刘和新并没有授意亲属调解。《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而此时刘和新正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伤(2016年8月19日出院);因而,根本不存在授意亲属调解之事。(3)其亲属的代理行为属无效代理。在《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上的签字,均无刘和新授权,事后也未经刘和新追认。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之规定,其亲属的代理行为应属无效。《治安调解协议》和《谅解书》对被代理人刘和新不发生效力。(4)《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并非“平等、自愿”。一方面,刘和新亲属签字时,刘和新正处于受伤住院医疗危困(缺乏医疗费)之中,是一种显失公平,即签订的前提条件不平等;另一方面,刘和新亲属缺乏判断能力,亲属不是医学专业人士，无法预见(判断)伤者会构成伤残等级,即一种重大误解行为;再一方面,更不是刘和新的自愿行为。此“二书”均不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5)死者刘和新一直不认可《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1)从涟源市金石派出所2016年9月20日对刘和新的询问笔录可知,刘和新认为2016年8月18日的处理不当,要求派出所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2)从涟源市金石派出所2016年10月20日对刘和新的询问笔录可知,2016年10月15日上午,刘和新去了刘佐堂家上门要求给医疗费继续治疗。3)由于金石派出所不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后,刘和新从金石司法所取得伤情鉴定委托书。这说明刘和新一直要求继续治疗并做伤情鉴定的决心,也说明刘和新并没有授意亲属在《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上签字。(6)一审判决中认定《治安调解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显然是枉顾事实,混淆了“双方”概念,偷换了协议签字主体和受伤当事人主体的概念。最初的原告是死者刘和新(受害当事人),而刘和新亲属是在刘和新含恨死后重审一审中的承继主体。刘和新并没有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签字。从前述可知,《治安调解协议书》不是受害一方当事人刘和新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同日,由第三人李群阳、谭志雄替原告刘和新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同意放弃追究李怀英的相关法律责任,并且自愿放弃要求对伤情、伤残的鉴定”的《谅解书》。此《谅解书》属于无效。上诉人理由如下:第一、《谅解书》没有刘和新本人的签名,也没有特别授权委托书,不是刘和新本人的意思表示,事后刘和新也没有追认,因而《谅解书》完全无效。第二、《谅解书》上并不是刘和新、李群阳所签,《谅解书》中的李群阳不是李李群阳笔迹。第三、谭志雄(第三人)不是医学专业人士,无法预见(判断)伤者刘和新会构成伤残等级,属一种重大误解行为。同时,“自愿放弃要求对伤情、伤残的鉴定”有违常理。第四、刘和新于2016年9月20日,要求派出所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说明刘和新不认可《谅解书》,因此《谅解书》当然无效。。二、一审判决局限于支持《治安调解协议》,不考虑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支持,这是不公正的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件理由:“综上所述,本案争的《治安调解协议》既未存在因人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也未显失公平,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治安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治安调解协议》不予撤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共计72018.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如下:1、《治安调解协议》和《谅解书》没有刘和新本人的签名,也没有授权委托书,事后刘和新也没有追认。原一审判决局限于《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实际上是用此“二文书”代替了判决中的唯一认识和判断,没有遵循“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因此,不应用《治安调解协议》作为一审判决的唯一依据。2、《民法总则》第161条2款,“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本案中,是否同意放弃追究李怀英的相关法律责任,是否自愿放弃要求对伤情、伤残的鉴定,这与刘和新的人身密切相关,也只有刘和新才能感受自己的伤情;从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来看,应当由刘和新本人亲自做意思表示;刘和新亲属不得代理。3、刘和新已构成9级伤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此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伤残的鉴定是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不进行鉴定,就不能正确适用法律并计算赔偿额度。《治安调解协议》、《谅解书》与法律相悖,刘和新亲属在刘和新受伤医疗危困中的承诺属于无效承诺。4、即便是一审判决支持的《治安调解协议》中也并没有对残疾赔偿金作出赔偿。同时,亲属协议时,由于刘和新正在接受治疗期,不能鉴定,也无法计算赔偿额。一审不考虑对原告请求支付残疾赔偿金(31284元)的支持,这显然是个不公正的裁判。5、一审判决对本案中无效代理和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和法律问题,避而不谈,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161、171条规定,刘和新亲属的代理行为是无效的。《治安调解协议》和《谅解书》违背了《民法总则》第143条、第161、第171条、《侵权责任法》第16条、《合同法》第52条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自始对受害人刘和新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刘和新亲属所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既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是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72018元)有充足的法律依据。三、原一审判决中民事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死者刘和新作为一个完全民理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李怀英相邻并熟知被告李怀英遇刺激精神会不正常的情况下,理应避免与李怀英发生争执,却仍与被告李怀英发生争执,故本院酌定由死者刘和新自负30%的责任”。此责任划分显失公平。事实和理由如下:(1)刘和新一直认为李怀英精神是正常的。一审认定刘和新熟知被告李怀英遇刺激精神会不正常,是凭空想象的。(2)刘和新只是说李怀英与刘益新之间的纠纷与他无关,不愿意介入调解,这是每个公民的权力,并没有与李怀英发生争执,更没有刺激李怀英的精神。刘和新的回答语言,属正常语言,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当自负30%的责任。一审判决由刘和新自负30%的责任,是显失公平的。四、刘佐堂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6年10月15日,刘佐堂打伤刘和新,并将刘和新家中的窗户、制氧机、窗帘等财产损坏,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刘佐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怀英辩称：1、李怀英是××患者，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死者刘和新的损害赔偿问题已于2016年8月18日经涟源市金石派出所、涟源市金石镇常林群工站、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由李怀英一次性赔偿死者刘和新25×××××元，并出具了《谅解书》，死者刘和新承诺自愿放弃对伤情、伤残进行鉴定；3、死者刘和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与李怀英发生争执，导致李怀英精神发作而当场失控，将死者刘和新推倒在地，死者刘和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4、死者刘和新的伤情在涟源市综合医院仅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没有其他伤情，但死者刘和新在医院治疗的费用却包括治疗心脏病、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慢性肾功能不全等费用。娄底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明显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按职工工伤伤残鉴定标准，身体任何一处骨折只能鉴定为十级伤残，但刘和新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是没有依据的；5、2016年10月15日刘和新自带铁锤非法侵入李怀英家，打砸毁坏李怀英家中财物；6.死者刘和新的右骨颈骨折损失不是李怀英所致；7.《治安调解协议》系刘和新授意李群阳、谭志雄代其参加调解，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赔偿金额25800元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及责任比例相比，并未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佐堂辩称：1、2016年6月18日，死者刘和新与被告李怀英发生的纠纷，与刘佐堂无关，且刘佐堂与儿媳即李怀英分家多年，刘佐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2016年10月15日，刘佐堂没有殴打死者刘和新，而是死者刘和新携带铁锤进入刘佐堂家，故意毁坏被告刘佐堂的财物。原审原告刘彦斌未陈述意见。第三人谭志雄述称：1.死者刘和新是李怀英推倒的，李怀英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刘和新对调解不知情；3.李怀英不是××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告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刘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费共计72018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18日，死者刘和新的胞弟刘益新怀疑被告李怀英将其新栽的桂花树剥皮，因而责怪被告李怀英，被告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便找到死者刘和新，请他帮忙调处此事。在此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李怀英将死者刘和新推倒在地，导致死者刘和新受伤，当时，死者刘和新未感到疼痛，没有立即就医，但随后感觉到大腿疼痛，便到涟源市综合医院就医。于2016年6月18日至8月1日在涟源市综合医院住院治疗44天，共花费住院治疗费13247.0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9519.75元，个人支付3727.28元；于2016年8月1日至8月19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费住院治疗费10196.0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272.48元，个人支付1923.6元。以上死者刘和新个人支付医药费共计5650.88元。2016年8月18日，经涟源市金石派出所、涟源市金石镇常林群工站、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委员会组织调解，死者刘和新与被告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甲方：刘和新，乙方：李怀英、监护人刘仲谋、刘佐堂），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的妻子李群阳及儿女自愿放弃追究乙方李怀英及监护人法律责任的权利；二、由李怀英监护人一次性赔偿刘和新医药费、误工费、陪护费、精神抚慰金等人民币25800元（包括已经支付的治疗费7800元）；三、如甲方通过相关途径报销医药费均与乙方无关；四、此协议经甲、乙双方亲属签字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后甲、乙双方不得再为此时引发新的矛盾和问题”。同日，由原告李群阳、第三人谭志雄替死者刘和新出具一份内容为“同意放弃追究李怀英的相关法律责任，并自愿放弃要求对伤情、伤残进行鉴定”的谅解书。2016年10月24日，湖南省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刘和新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和新之损伤程度被评定为玖级伤残；2、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拾个月；3、2016年10月25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6年10月26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3000元使用；4、陪护肆个月：伤后前一个月每天陪护贰人，以后每天陪护壹人；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死者刘和新用去鉴定费1200元。鉴定后，死者刘和新在各医院住院治疗，个人支付医药费合计7915.46元。死者刘和新认为被告侵害了其健康权，于2017年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死者刘和新的诉讼请求。死者刘和新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死者刘和新于2018年8月13日去世，原告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刘彦斌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7）湘138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李怀英是否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那法定代理人是否作为被告；二、被告刘佐堂是否对死者刘和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多少及两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四、《治安调解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娄底市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涟源市××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调取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李怀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被告李怀英并未由专业机构鉴定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李怀英在不受刺激时具有正常生活的能力，在本案发生时，并不能证明被告李怀英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被告李怀英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于争议焦点二，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调查来看，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刘佐堂对死者刘和新进行了伤害，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刘佐堂对死者刘和新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其各项合理损失可计算确定如下：1、医疗费565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60元／天×62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死者刘和新在鉴定后个人支付医疗费7915.46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认定其合理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5、护理费为17463.29元（42494元∕年÷365天×30天×2人﹢42494元∕年÷365天×90天×1人）；6、残疾赔偿金31284元（31284元／年×5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的经济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6000元；8、交通费根据死者刘和新治疗及鉴定情况酌定1000元；9、鉴定费1200元。上述合计72018.17元。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死者刘和新的损害是被告李怀英将其推倒直接造成的，被告李怀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李怀英赔偿70﹪即50412.72元（72018.17元×70﹪）。死者刘和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李怀英家相邻并熟知被告李怀英遇刺激精神会不正常的情况下，理应避免与被告李怀英发生争执，却仍与被告李怀英发生争执，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死者刘和新自负30﹪的责任即21605.45元（72018.17元×30﹪）。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在庭审中强调死者刘和新本人未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同时原告认为《治安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治安调解协议》是经涟源市金石派出所、涟源市金石镇常林群工站、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组织调解，死者刘和新虽未亲自到场参加调解，但授意亲属即本案的原告李群阳、第三人谭志雄代其参加调解，并与被告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以及被告刘佐堂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任何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且在《治安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已向死者刘和新支付25800元，该数额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被告李怀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相比较，并未显失公平。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治安调解协议》既未存在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亦未显失公平，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治安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治安调解协议》不予撤销，被告李怀英已按《治安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5800元，已履行上述协议，同时原告缺乏证据证实其损害结果与被告刘佐堂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怀英、刘佐堂承担医疗费、继续治疗费、伤残补助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2018.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刘彦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0元，由原告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刘彦斌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刘佐堂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虽上诉提出刘佐堂在2016年10月15日打伤刘和新，刘佐堂应对刘和新的损失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群阳等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上诉提出李怀英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娄底市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涟源市××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调取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李怀英患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定期复查，刘和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李怀英患有精神分裂症，仍与李怀英发生争执，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酌定由三上诉人的亲属刘和新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治安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主张案涉《治安调解协议》没有刘和新本人签名，事后刘和新也没有追认，亲属的代理行为属于无效代理。其亲属不能预见（判断）刘和新会构成伤残，系重大误解，刘和新一直不认可该协议，且协议中对残疾赔偿金未作出赔偿，该协议是无效的，也是可撤销的。经查，案涉《治安调解协议》是经涟源市金石派出所、涟源市金石镇常林群工站、涟源市金石镇大塘园村组织调解，刘和新虽未亲自到场，但其妻子、儿媳即本案的上诉人李群阳、原审第三人谭志雄到场参加调解并签字，且刘和新收到了赔偿款。现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无效及欺诈或胁迫的情形。至于案涉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李怀英的丈夫刘仲谋已向刘和新支付25800元，该数额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李怀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相比较，并未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李群阳、刘艳辉、刘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赵永安审判员  李 琛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