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被害人陈某2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飞文，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冈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冈县，暂住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05年12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4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玉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宇峰；被告人黄飞文及辩护人李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黄飞文与被害人陈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南边八巷20号一楼105房嫖宿，期间因嫖资纠纷，被告人黄飞文用U型电动车锁连续击打被害人陈某2的头部，致被害人陈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符合钝器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杀害被害人陈某2后，被告人黄飞文将被害人陈某2的OPPO牌手机（价值871.2元）盗走。之后，被告人黄飞文登录被害人陈某2的手机微信，采用套现、充话费、消费的方式，窃取了被害人陈某22500余元。此外，被告人黄飞文将被害人陈某2手机以人民币320元销赃。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举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飞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黄飞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请求：1.依法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黄飞文的刑事责任，对其数罪并罚，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被告人黄飞文赔偿造成被害人陈某2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共计人民币898476.62元（其中：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94609.5元、被害人OPPO牌手机一台价值871.2元、被害人钱包及其中80多元合计100元、被盗取的银行存款2575.92元、销赃手机得款320元）。被告人黄飞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自己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辩护人辩护认为：刑事部分：1.被告人黄飞文属于一时冲动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3.黄飞文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黄飞文从轻处罚。民事部分：原告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及被盗财产损害赔偿均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黄飞文与被害人陈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南边八巷20号一楼105房嫖宿，期间因嫖资纠纷，黄飞文用U型电动车锁连续击打陈某2的头部，致陈某2当场死亡。随后，黄飞文将陈某2的OPPO手机（价值871.2元）盗走，并登录该手机微信，采用套现、充话费、消费的方式，窃取了陈某2的人民币2575.92元，后再将该手机以人民币320元销售给他人。案发后，公安机关缴回并扣押了被盗的粉色OPPO手机、被盗赃款和黄飞文的个人财产共计人民币6235元以及黄飞文的白色VIVO手机一台。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在法庭上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2019年5月18日10时许，海珠区刑警大队接报警称广州市海珠区南边八巷20号一楼105房发出恶臭味，透过窗户发现一名女子在房间内死亡。民警到场后核实死者为该房租客陈某2，经侦查于同日20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马岗顶4号沙县小食门店口将被告人黄飞文抓获归案。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海刑技勘[2019]K440105170800201905016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边八巷20号105房。大门外侧插销有1把挂锁锁住。房内东北侧靠墙处单人铁架床上有1具女性尸体，已呈腐败巨人观，头东脚西仰卧于床上，尸体上盖有1张棉被，尸体全身赤裸，头部有损伤。经勘查，该尸体身上所盖的白色棉被上发现有3根毛发；棉被上发现有1处血迹。在床上方吊板上东侧放有1个粉红色皮包。床下地面上有1双黄蓝色拖鞋。房内北墙窗户上有2处斑迹。窗台上有1个透明塑料瓶子；窗台插座上有1根粉红色充电线。北墙上有1处血迹。房内西南侧地面上有1枚烟蒂。房内南侧地面上有4枚烟蒂。厨房厨台上有1个白色瓷杯、1个透明塑料杯和1个紫色塑料纸巾盒，在透明塑料杯上发现1枚指纹。洗手盆上方有1个塑料水龙头。置物架上层有1把挂锁。厕所西墙窗台上有1瓶黄色塑料瓶沐浴露，西墙上挂有1条毛巾。厕所北墙上挂有1个花洒。厕所地面上有1根拖把。后在南石头派出所内对被告人黄飞文进行人身勘查，对黄飞文上衣、裤子、内裤、拖鞋、帽子和眼镜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民警在案发现场及被告人黄飞文处提取并扣押了挂锁两个、蓝黄色拖鞋一双、透明塑料瓶一个、粉红色充电线一根、透明塑料杯一个、紫色塑料纸巾盒一个、黄色沐浴露一瓶、白色毛巾一条、上衣一件、裤子一件、内裤一件、拖鞋一双、帽子一顶、眼镜一副。（2）经对被告人黄飞文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白色VIVO手机一台、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卡号62×××11）、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62×××30）、农业银行卡一张（尾数01378）。（3）公安机关扣押了证人吴某1套现所获的手续费人民币2元。（4）公安机关扣押了证人杨某退回的所购赃物粉色OPPO手机一台。（5）公安机关扣押了证人曾某1套现所获的手续费人民币33元。（6）公安机关扣押证人梁某1收取黄飞文的涉案款人民币6200元。4.物证辨认笔录（1）案发现场扣押的沐浴露，挂锁、帽子。被告人黄飞文签认沐浴露是其在嫖娼后洗澡所使用的沐浴露，挂锁是案发后离开案发地其从外面锁门时所用的锁，帽子是其作案时所戴。（2）民警追回的被害人陈某2的粉色OPPO手机。被告人黄飞文签认是其将被害人陈某2杀害后，拿走并卖给回收店的手机；证人杨某签认是其以320元回收的手机；证人陈某1、黄某1签认是被害人陈某2的手机。（3）民警根据被告人黄飞文供述找到的与作案工具同款单车“U”型防盗锁。黄飞文签认与其用来杀害陈某2的U型锁相似；证人彭某1签认与其在垃圾桶看见的防盗锁相似。5.手机微信交易记录。证人曾某1签认黄飞文在芙蓉兴盛店五次消费付款共1133元的交易记录；证人吴某1签认黄飞文在鸿翔连锁便利店消费202元的交易记录；证人李某1签认黄飞文在每天惠兰便利店支付4.5元购买饮料的交易账单；证人谢某1签认黄飞文到网友网咖支付5元购买饮料的交易记录；证人黄某2签认黄飞文到涛记烟酒商行支付了8元购买商品的交易记录；证人张某1签认黄飞文到沙县小吃支付21元的交易记录；证人黄某1签认案发当天陈某2与她微信聊天和微信转40元给她买吹风机的交易记录；证人梁某1签认黄飞文两天共向其转账共5700元的交易记录；证人杨某签认扫码支付给被告人黄飞文320元的付款交易记录。6.中国银行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2的6259074403395312账户2019年5月14日以财付通连续在网友网咖、雅堂小超、沙县小吃、广州市芙蓉兴盛西滘店、手机充值、鸿翔连锁便利店、每天惠兰兰便利超市、涛记烟酒商行、广州市芙蓉兴盛西滘店发生多次交易记录。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飞文、被害人陈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的身份情况。黄飞文于2005年12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4月3日刑满释放。8.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实：2018年10月4日，被害人陈某2在海珠区石岗路65号蓝黛儿美容美发生活馆内进行性交易被现行抓获，后被批准行政拘留10日。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飞文尿检结果为常见毒品呈阴性。10.广州市海珠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海价认定[209]6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OPPO粉色手机在2019年5月14日的价格为871.20元。11.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陈某2头部见3处裂创，创缘不齐，额骨凹陷性骨折下缘平直，左颞部孔状骨折上缘平直，左顶部颅骨见直角骨折线，以上损伤符合质地坚硬且有一定重量的钝器作用所致。（2）陈某2头部见多处裂创，对应处颅骨多处骨折、部分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颅前窝骨折，颅内见大量出血。颅脑损伤严重，系致命伤。综上所述，陈某2符合钝器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2.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DNA字[2019]010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厨台上白色瓷杯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2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94xl020。（2）窗户上斑迹擦拭子1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2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5xl020。（3）北墙上血迹、棉被上碎布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陈某2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0xl025。（4）窗户上斑迹擦拭子2、厨台上紫色塑料纸中盒、窗台上透明塑料瓶子的STR分型与陈某2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0xl025。（5）窗台上插座粉色充电线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陈某2指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1x1022。（6）黄飞文上衣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黄飞文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37xl027。（7）厕所北墙上花洒擦拭子、厕所窗台上沐浴露瓶子、黄飞文裤子、黄飞文内裤、黄飞文帽子、黄飞文眼镜的STR分型与黄飞文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37xl027。（8）通道靠南墙处地面上2号烟蒂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黄飞文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58xl020。（9）通道靠南墙处地面上3号烟蒂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黄飞文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6xl024。（10）通道靠南墙处地面上4号烟蒂13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黄飞文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5xl017。13.指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透明塑料杯上提取的指印与黄飞文指纹卡的右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14.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勘查的情况、对被告人黄飞文抓捕及搜查的情况、被告人黄飞文被审讯及指认现场的情况、涉案证人辨认被告人黄飞文的情况等。经辨认相关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的。被告人黄飞文签认其2019年5月14日1时43分许骑自行车跟随被害人进入南边八巷和同日6时7分7秒骑自行车离开；10时46分许用被害人手机微信前往鸿翔便利店套现；11时03分许用被害人手机微信前往西滘芙蓉兴盛店内套现；12时27分许用被害人手机微信在涛记烟酒店进行消费；12时40分许用被害人手机微信在每天惠兰兰便利店买一瓶饮料；23时许用被害人手机微信在网友网咖进行消费。证人曾某1、李某2、谢某2、黄某3也分别签认了上述截图15.穗公网勘4061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对扣押被告人黄飞文的VIVO手机电子检查的情况。16.证人黄某4、黎某和的证言，证实：广州市海珠区南边八巷20号是他们用作出租的。2019年5月18日上午9时许，在接到租户来电称从一楼105房飘出很大臭味并有黄色的液体流出房门外后，黄某4去到访出租屋，见房门被挂锁锁着，敲门里面没反应。黄某4拉开窗拨开窗帘见到里面床上仰面躺着女租客陈某2，叫也没反应，且里面有很大臭味和很多苍蝇在飞。黄某4认为该租客已经死亡就打电话报了警。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和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就是105房的租客。17.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8时许，其从住处南边八巷20号204房下楼走至一楼时，闻到有剧烈的尸臭味，而且看到105房窗户处有苍蝇想从房内往外飞，105房门处地面有黄色液体从房内流出，就向房东反映了情况。其是5月15日开始闻到有尸臭味，但当时以为是一般的死老鼠的味道，所以没在意。18.证人温某、董某、曾某2（均是邻居）的证言，证实他们2019年5月15日开始闻到海珠区南边8巷20号105房有臭味传出。19.证人彭某2（环卫工人）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5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到南边八巷20号门前收集垃圾，倒垃圾时垃圾桶有一把单车“U”型防盗锁掉了出来。其当时没想那么多，将该单车防盗锁和其它生活垃圾一起清走了。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5月17日找不到女儿陈某2后就打电话问陈某2的女儿黄某1最后联系她妈妈是什么时候。黄某1告诉其是5月14日。其2019年5月20日上午去广州市殡仪馆辨认出尸体就是陈某2。2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用微信与妈妈陈某2联系是2019年5月14日凌晨1时32分，是问她要钱买吹风筒，陈某2用微信发给其40元红包。陈某2在南边路开美容按摩店。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0时30分许，一名男子到广州市海珠区西滘大街六巷21号102号其经营的鸿翔连锁便利店问是否可以套取现金。其说只可以套200元，但要收取2元手续费。那男子就用手机微信扫码支付了202元，其给了他200元现金。2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1时许，一个头戴红色鸭舌帽穿蓝色短衬上衣的男子来到广州市海珠区西滘大街85号其经营的芙蓉兴盛便利店问是否可以刷收款二维码套取现金，其说套100元要收取3元的手续费。那男子五次扫码一共付了1133元，其中，第二次扫码付款309元，其余四次各付了206元。其收了33元手续费后给了那男子现金1100元。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飞文就是到其店套现的男子。2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2时许，一名男子到其涛记烟酒商，行使用扫码支付了8元买东西。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2时40分，一名戴着红色的鸭舌帽穿蓝色的T恤衫的30岁男子到其每天惠兰兰便利店扫码支付购买了一瓶4.5元的农夫山泉饮料。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7时10分许，一名头戴红色鸭舌帽的男子拿着一台粉色OPPO手机到海珠区西畔里大街15号其天翼手机店说是捡到的手机，问400元卖给其要不要。其以微信扫码形式付款给那名男子320元，回收了粉色OPPO手机。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黄飞文就是卖粉色OPPO手机的男子。2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的前台服务员。2019年5月14日18时许，一个头戴红色的鸭舌帽、戴黑框眼镜、穿蓝色短衬上衣的男子进入其当服务员的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171号1楼网友网咖，拿手机扫二维码付了人民币5元买了一瓶脉动饮料就离开了。2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19时许，一名涉嫌刑事案件的男子到其沙县小吃店消费。经其反查美团交易记录，发现该名男子的消费时间是2019年5月14日19时57分52秒，总共消费21元。2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文某”（黄飞文）到其沐足店追求其时说其生日时会给其3000元买一条金项链。2019年5月14日、15日两天，“文某”通过微信分四次共转账了5700元给其买项链。第一次是5月14日15:08转了500元，第二次是5月14日21:48发了一个200元的微信红包，第三次是5月15日14:23转帐了3700元，第四次是5月15日14:23给转了1300元。另外，“文某”在2019年5月14日曾分两次100元和一次300元帮其共充值了500元话费。其愿意将上述共6200元退回给公安机关处理。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辨认出黄飞文就是“文某”。30.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其介绍三弟黄飞文来广州市海珠区跟其一起做美团外卖送餐员。黄飞文说过有个女朋友在海珠区家沐足店。31.被告人黄飞文的供述：2019年4月份，其因送餐工作而认识了石某路沐足、按摩店的店主陈某2，相互加了微信。后来其去洗面、按摩消费期间问陈某2是否可以性交易，陈某2说要晚上十二点后才行、包夜350元。5月13日下午，其通过微信与陈某2相约晚上包夜嫖宿。14日凌晨1时许，陈某2微信发了南边路的一个定位给其，让其前去路口接她。其骑电动单车到了南边村的一红绿灯处，陈某2站在路边等并将其带入她的出租屋。其入屋洗澡后戴避孕套与陈某2进行性行为。其高潮射精后，陈某2把避孕套扔在床边垃圾桶，在其冲洗干净后让其先给钱。其说做完后再给。几钟后，其戴避孕套再与陈某2性交，高潮射精后其将避孕套扔在床边垃圾桶后并去冲洗。后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陈某2说：“先给了钱吧！”其说“先做完再说（意思说要做完包夜离开之前再给）！”期间，其抽了香烟。约两小时后，其要进行第三次性交时，陈某2不愿意并要求说：“一定要先给钱！”，还拿起其手机要其微信支付350元。其生气了，认为还没有做完不肯先给钱，双方争吵起来。其一时火起就下床拿起放在床头底下的U型防盗锁用力对陈某2的额部猛砸了一下。陈某2被打中额部出血就平躺在床上。其没停手，继续对陈某2额部再猛砸打了几下（具体数量记不清），造成许多血喷溅在床边的窗台、墙上。陈某2被打中后出不了声，全身抖动、抽搐。其用床上被子盖住陈某2的上身、头部后就不再理会陈某2，一心想翻抄她的财物。其用胶袋装上陈某2的手机及钱包离开现场。出门之前，因U型防盗锁锁头部位有血迹，其想扔掉，就顺手连垃圾桶内的用过的两个避孕套、纸巾一齐带出到大门口外面的垃圾桶扔掉。离开时，其将门外的门拴插上，然后用挂在门外开着的一把住不锈钢挂锁穿入门拴上的小孔并用力锁上。早上6时许，其将陈某2的手机及钱包放在电动车的车头篮筐内就骑车回到了西畔里后街2号101房的出租屋。一回到家中，其就想如何将陈某2手机微信中的钱转出来，但陈某2的手机有屏保（开机）密码打不开。于是，其将陈某2手机内的两个电话卡拆出来，用陈某2微信中写着的131××××****的电话卡插入其自己的手机内，登录陈某2的微信号。因其没有陈某2的微信号登录密码，就通过微信手机号的短信验证码进行登录。然后，其在微信支付系统中打开忘记支付密码界面输入陈某2的姓名及身份证号进行验证后，再进入之前绑定过的银行卡中选择其中一张重新填写银行卡号、通过手机短信验证码重设了支付密码，这样就可使用陈某2的微信及微信中之前绑定过的银行卡。8时许，其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支付给自己的手机号130××××****充值话费100元，因话费充值有优惠，每充100元优惠0.2元，实际仅支付了99.80元。之后，其又给自己的手机号132××××****充值话费100元，也是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实际支付了99.80元。随后，其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为女朋友梁某1的手机号137××××****分三次充值100元、100元、300元，实际支付了99.80元、99.80元、299.40元。再之后，其又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为其手机132××××****分三次充值话费各30元，每次实际支付了29.94元，共89.82元。9时许，其想找店铺将陈某2微信银行卡中的钱套现出来，就徒步走到东晓南侨城花园边的流动早餐档，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支付6元买了三个包子作早餐，然后，沿路小巷的商店逐一问可否用微信套现，问到可以的就进行微信套现。10时30分许，其在西滘大街六巷21号102鸿翔便利店用陈某2微信扫码支付了202元，套现得200元，店主收了2元手续费。11时许，其在西滘大街85号芙蓉兴盛超市分五次扫码共支付了1133元，分别为206元、309元、206元、206元、206元，套现得到1100元，店主收了33元手续费。之后，其又在附近找到了一间店铺分两次扫码支付了各204元，共408元，套现得400元，店主收了8元手续费。因支出数额较大，陈某2微信中的大额支付受到了限制，但仍可以小额支付，于是，其就用陈某2的微信进行小额消费。12时30分许，其回家走到侨港路44号涛记烟酒商行，用陈某2微信扫码支付8元买了一包软装红双喜香烟，随后到英华街2号兰兰便利超市扫码支付4.5元买了一瓶饮料后，就回家休息。当日17时许，其将陈某2的OPPO手机拿到西畔大街15号的手机店进行销赃，店中男子看过手机后开价是人民币320元，其没有还价就成交。对方是微信扫支付给其320元。后其想去天河区买衣服，经过泰沙路171号网友网咖网吧时，用陈某2微信扫码支付5元买了一瓶脉动饮料。然后，其坐公车去了天河区沙河大街附近的天平架公交总站下车，在附近一间沙县小吃店食晚饭用陈某2微信扫码支付21元买了一个汤和牛腩粉，后在附近找了一间网吧过夜。5月15日上午，其再登录陈某2的微信时发现被限制登录。于是，其经过街边的垃圾桶时就将陈某2的两个电话卡一起扔掉。其共用陈某2微信中的银行卡支付了2575.92元。15日中午，其回到西畔里后街2号101房的出租屋后，就将陈某2的一个二代身份证、一叠银行卡、一个棕色的钱包以及其找陈某2嫖宿时穿的上衣一齐拿到后街的垃圾桶扔掉。5月14日和15日，其为了买金项链给女朋友梁某1作生日礼物，通过微信分多次将5700元转帐给梁某1，其中有陈某2的钱。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飞文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并对相关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飞文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黄飞文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第一，黄飞文供认已与被害人两次发生了性关系，因此，被害人向其索要嫖资不属于存在过错。第二，黄飞文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其有抢劫前科，而且仅因嫖资问题就杀人、盗窃，犯罪动机卑劣，主观恶性大，而且杀人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飞文的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盗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辩护人的意见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扣押物品的处理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证人杨某退回的粉色OPPO手机一台，是追缴退回的被盗手机，依法应发还被害人家属；扣押证人吴某1退回的人民币2元、证人曾某1退回的人民币33元、证人梁某1退回的人民币6200元，均属于被害人被盗款或被盗款与被告人黄飞文的个人财产的混合，以上三项共计6235元，其中的违法所得2575.92元依法应退赔被害人家属，剩余的3659.08元用以抵扣赔偿附事民事原告人在本案中的其他经济损失；扣押被告人黄飞文的白色VIVO手机一台，是其个人财物，依法用以折抵赔偿附事民事原告人在本案中的其他经济损失；扣押案发现场的挂锁两个、蓝黄色拖鞋一双、透明塑料瓶一个、粉红色充电线一根、透明塑料杯一个、紫色塑料纸巾盒一个、黄色沐浴露一瓶、白色毛巾一条以及被告人黄飞文的上衣一件、裤子一件、内裤一件、拖鞋一双、帽子一顶、眼镜一副、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均是涉案物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经查，第一，丧葬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2018年广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计六个月，即106579÷2=53289.5元，因此，两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53289.5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两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两原告人提出赔偿被盗银行存款2575.92元，因公安机关已缴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黄飞文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足额违法所得，两原告人的上述损失可在公安机关退还违法所得时获偿。第四，两原告人提出赔偿被害人被盗OPPO牌手机价值的871.2元及销赃手机得款320元，因上述手机已被公安机关缴回并扣押，两原告人可在公安机关发还手机时挽回损失。第五，两原告人提出赔偿被害人被盗钱包及人民币80元，合计100元，因盗窃上述财物只有被告人不稳定供述的一面之词，缺乏旁证佐证，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还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黄飞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飞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飞文因杀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合黄飞文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飞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扣押证人杨金泉的粉色OPPO手机一台，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扣押证人吴邦连人民币2元、证人曾跃华人民币33元、证人梁月秀人民币6200元，以上共计6235元，其中2575.92元违法所得退赔给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剩余3659.08元用以抵扣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的其他经济损失。扣押被告人黄飞文的白色VIVO手机一台，用以折抵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的其他经济损失。（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执行）三、被告人黄飞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丧葬费损失人民币53289.5元（判项二中已折抵赔偿的财物部分予以相应扣减）。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区嘉琦肖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