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元素经典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冈东第三工业区华丰街6号5楼。法定代表人：宋海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邦灯饰有限公司佰盛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冈东村中兴大道中1号佰盛灯饰广场1层01卡。主要负责人：卢松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海荣，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苏燊垣，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元素经典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素经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邦灯饰有限公司佰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原审被告宋海荣、苏燊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素经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元素经典公司承接峨眉山酒店灯具项目，因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峨眉山酒店不安装涉案灯具，涉案灯具一直在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元素经典公司考虑到与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有生意往来，遂签订《付款协议》，但一审法院仅以《付款协议》有和解性质为由判决元素经典公司支付货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签订的《灯饰订购合同》约定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必须把产品交付元素经典公司并经验收才结清货款。涉案灯具还在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现有配件不足以组成完整灯具。（二）根据合同及交易习惯，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灯具时，元素经典公司有理由开未填加验密码的支票，只要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符合约定灯具，元素经典公司就会提供密码。（三）一审庭审中元素经典公司承认收到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两套灯具（配件），但该两套灯具（配件）还不能组装成完整的灯具。元素经典公司是根据配件的价值支付了15000元的货款。（四）根据《付款协议》，灯具单价为50000元一套，元素经典公司只收到两套灯具，涉案未付金额也应只有10万元，扣减已付金额后涉案金额为85000元。综上，可以明确：1.涉案三套灯具仍在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手中，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有责任交付灯具，元素经典公司验收前有权拒付货款。2.无证据证明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已经交付灯具，一审法院仅以《付款协议》判决元素经典公司付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元素经典公司上诉请求。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元素经典公司以无地方存放灯具为由暂不提货，因此不能以未收到三套完整灯具为由抗辩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付款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二）根据灯具订购合同第4.1条和销售协议第1条约定，元素经典公司应在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出货前付清90%的货款，且订购合同第5.2.1条约定，因元素经典公司付款延误造成的供货延缓，责任由元素经典公司承担。因此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有权依约在元素经典公司基本付清涉案货款后才向元素经典公司提供剩余灯具。（三）根据元素经典公司的违约情况、经营状况以及原审被告宋海荣、苏燊垣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存在经济困难的情形，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有权根据不安抗辩权要求元素经典公司先行支付全部涉案货款以及一审判决的其他债务。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海荣、苏燊垣述称：同意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诉意见。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元素经典公司偿还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货款13500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13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宋海荣、苏燊垣对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与元素经典公司有经济往来。2017年6月7日，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与元素经典公司签订《灯饰订购合同》和《销售协议》，约定元素经典公司向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购买灯具，货款总价为78万元，并约定若元素经典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未付货款部分的1%的违约金。2018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确认元素经典公司追加购买灯具，货款总金额合计为86万元。双方在上述《付款协议》还确认：1、元素经典公司已支付已出货灯具的货款641001元。2、未出货的三套灯具（原价225000元）按约定的15万元计算，由元素经典公司提供支票面额为15万元的支票（可分三张或多张组成此面额支票）以支付上述款项。后元素经典公司出具三张支票（票号分别：54xxx88、54xxx86、54xxx87，出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5日，票面金额均为5万元）给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但因元素经典公司未提供加验密码未能兑现。签订《付款协议》后，元素经典公司向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支付15000元，至今尚欠货款135000元。另查，元素经典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为宋海荣、苏燊垣，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一审庭审中宋海荣、苏燊垣均确认实际还没有缴足公司的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为，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与元素经典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三套灯饰存在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处是因为元素经典公司无地方存放，所以元素经典公司不能以此抗辩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付款请求。《付款协议》有和解结算性质，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故对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元素经典公司应向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35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元素经典公司的股东宋海荣、苏燊垣未实际缴足公司的注册资本，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元素经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货款135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宋海荣、苏燊垣对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元（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已预交），由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负担83元，由元素经典公司、宋海荣、苏燊垣负担1500元，元素经典公司、宋海荣、苏燊垣负担的部分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二审期间，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代表张锡福与元素经典公司代表苏燊垣微信聊天记录；（二）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代表区荣赞与元素经典公司代表苏燊垣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多次催促元素经典公司提走涉案剩余一盏灯具及剩余配件，但元素经典公司均以无地方存放为由拒不提货。元素经典公司不能以未收到三盏完整灯具为由抗辩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的付款请求。元素经典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其质证称：不清楚证据真实性，其不是当事人。宋海荣未提交新证据，其质证称：不清楚证据真实性，其不是当事人。苏燊垣未提交新证据，其质证称：确认证据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微信聊天记录提及的内容不一定跟本案有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曾在微信中催促元素经典公司提走涉案灯具及剩余配件，苏燊垣则表示：“你厂也没仓库再寄你生产的此批货，我安排地方暂寄存。货今暂不要搬，明天收到法院资料先。”再查明：双方签订的灯饰订购合同第4.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定金234000元，结算时定金转为货款，发货前需方以发货清单为准付总价货款的60%金额为468000元，余下货款10%在安装验收确认后15-30天付清。”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元素经典公司是否有权拒绝付款。本案中，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曾在付款协议签订后多次催促元素经典公司提走涉案灯具及剩余配件，但元素经典公司的股东苏燊垣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提货。因此，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并无拒绝送货的故意。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亦约定，元素经典公司在收货前须支付90%的货款，而价值150000元的三套灯具在支付15000元后再无付款，元素经典公司提供的支票也因无密码而无法兑付，在此情形下，东邦灯饰佰盛分公司主张元素经典公司先行支付全部货款再提供货物，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元素经典公司以涉案货物尚未全部交付为由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的意见，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元素经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中山市元素经典灯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