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萃，女，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泊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御河路。负责人：黄玉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长河，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慧泽，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南皮县西环路。负责人：朱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萃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沧州支公司）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长河、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皮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一案，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平安沧州支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沧民终字第299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王萃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冀民申207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萃、被申请人平安沧州支公司代理人黄福来、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长河代理人勾慧泽、一审被告人保南皮支公司代理人黄福来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萃申请再审称：交通事故证明只是民事诉讼中的一种证据，人民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在审理案件时应查明事故责任，不能以再审申请人未尽到及时报警及通知保险人，致使事故原因难以确定为由，判决被申请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人员杨长河、杨国斌分别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分别判决后，被申请人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赔偿问题分别提出上诉，但是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判决。再审申请人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错误，故请求撤销该二审判决，提起再审。杨长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在其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9514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1月15日21时03分，被告王萃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洼里王镇隆丰店村里的公路向西行驶，行驶至杨春智家过道口时，与站在过道口处的杨国斌和杨长河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冀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以上事实由原告和被告王萃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对事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王萃均未及时报警，王萃于事故发生一天后报警时已无事故现场，原告陈述的事故处理经过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正常处理程序，王萃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应另行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受伤确系交通事故造成。该两公司认为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被告王萃不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公平原则，王萃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王萃均表示事故发生后被告王翠是为了救护受伤的原告未及时报警并保护事故现场。原告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损失：医药费47120元（含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住院20天，每天100元）、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护理费8820元（护理期90天，每天98元）、误工费29700元（误工期180天，误工费按2016年度本地区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合计95140元。原告提交原告本人及其妻子杨立英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二人的结婚证各1份，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身份及其与护理人员的关系；提交沧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明细报表各1份，医药费票据2张，以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后在该院治疗20天、花费医药费38287.95元；提交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未达伤残等级，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90日，内固定物取出费用7000元-8000元；提交原告的驾驶证、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各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误工费应按该行业标准计算；提交鉴定费票据2张，证明该项费用的数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关于事故损失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伤残鉴定确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期限过长，内固定取出费用过高且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的驾驶证以及道路运输从事资格证因系复印件该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原告代理人称因原告驾车外出，带走了驾驶证以及道路运输从事资格证，原告同意在休庭期间提交书证原件供法院及被告审核。被告王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表示原告住院期间花费的医药费均是由其垫付。原告承认王萃为其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药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的二次手术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如果法院以鉴定为准，也应当按70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营养期为60天，每天30元计算；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产生的误工损失，护理费应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期60天；原告虽然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事资格证，只能证明原告具备道路运输的资格，但不能证实原告在实际生活中从事该行业。故误工费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期120天；因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票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保险公司认可原告损失交通费2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并且原告杨长河未构成伤残其所支出的鉴定费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原告杨长河医疗费用466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杨长河误工费等事故损失29900.62元，合计34565.6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长河医疗费用7085元、鉴定费2000元，赔偿被告王萃医药费38287.95元，合计47372.95元；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3元，由被告王萃负担。宣判后，平安沧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平安沧州支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萃提交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照片并非新证据，二审不予质证，即使有照片也不能证明事故责任及事故成因，在事故证明中没有记载事故责任划分，我公司不予赔偿。经审查被上诉人王萃提交的照片，显示一辆黑色车停在路上，照片未显示事故成因及责任划分，对被上诉人王萃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杨长河提交的泊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内容为“经过调查事发现场没有有效监控，机动车驾驶人不能提供其未能饮酒有效证据，由于机动车驾驶人没有及时报警，无法确定驾驶人饮酒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王萃主张发生保险事故，其未能及时报警及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原因难以确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长河在交强险之外的损失47372.95元，因被上诉人王萃自认承担全部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王萃自认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萃已垫付医药费38287.95元，剩余损失9085元应由被上诉人王萃给付被上诉人杨长河。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长河医药费、鉴定费共计90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萃负担。再审期间，一审原告杨长河提交（2018）冀09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与本案为同一事故，不同受害人，该判决认为，沧州平安财险公司不能举证否认案涉交通事故的确实发生，亦不能举证证明受害人存在事故责任，故其对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中国平安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申请人王萃未能及时报警，亦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泊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经过调查事发现场没有有效监控，且机动车驾驶人不能提供其未能饮酒的有效证据，由于机动车驾驶人没有及时报警，无法确定驾驶人及饮酒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明的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人。其次，在杨长河提交的沧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及出院记录等，均描述杨长河主因外伤致左踝部肿痛，亦未有描述因交通事故原因；另申请人王萃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的现场照片，并不能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综上，申请人王萃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报警，且被申请人不能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的发生，故因申请人王萃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致使保险事故的原因难以确定，被申请人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二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华审判员 李美华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