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标，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尉，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妙珍，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萍，女，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方伟标为与被上诉人倪妙珍、潘海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伟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潘海萍承担还款责任，由倪妙珍、潘海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方伟标与潘海萍于1987年开始同居生活，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构成事实婚姻，二人未办理解除婚姻关系的手续，认定本案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事实认定错误。方伟标与潘海萍在2010年左右在家人见证下解除婚姻关系，但因未进行婚姻登记。根据《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同居时间在1994年2月1日前的，按事实婚姻处理，除非双方愿意补办结婚登记，否则只能到法院起诉，不能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方伟标与潘海萍不想让事情复杂，未进行起诉，且双方已经分居多年，感情无法和好已是事实，与家人说好便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这与社会习惯及双方一直不办理婚姻登记，方伟标长期在外、家中财产及方伟标钱款都交由子女保管的事实系相符，可以印证。综上，潘海萍借款应认定为发生在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二、一审认定方伟标在与倪妙珍通话录音中，方伟标表示会归还借款，应视为对借款进行了追认认定错误。方伟标在通话中表示“走法律程序，把海萍找回来，你们自己对一下还要还多少”，“主要是你借的时候没和我说，我也不知道”，方伟标在通话录音中说的会归还指的是潘海萍会归还，该通话录音也能证明方伟标对借款确实不知情。方伟标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录音前一天倪妙珍到方伟标家中暴力催讨的报警记录及医疗记录，倪妙珍倒在家门口，方伟标一家都被吓住，其亦怕倪妙珍有其他过激行为，且其儿子同意代替母亲先偿还1万元，方伟标的追认也是对儿子偿还行为的追认，而非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相关通知，本债务存在如下情形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未共债共签；2、负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有固定收入，无需借款；3、债务发生于夫妻分居期间；4、债务用途存在指向从事赌博、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高度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倪妙珍辩称，其借给方伟标10万元是用于他们造房子用的，钱必须由方伟标夫妻共同归还。 潘海萍辩称，钱确实是其借来用于赌博，钱是要还的。两笔钱，第一笔6万元，实际收到4万多元，第二笔4万元，总共8万多元。其向倪妙珍借款4次，都有好处费支付。 倪妙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方伟标、潘海萍立即向倪妙珍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6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4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7月12日起，上述款项均按月利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方伟标、潘海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伟标与潘海萍于1987年开始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1992年生育了儿子方国栋。2016年7月5日潘海萍向倪妙珍借款6万元，并由潘海萍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事实，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2016年7月12日潘海萍再次向倪妙珍借款4万元，并由潘海萍再次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事实，双方约定于2016年10月12日归还，未约定借款利息。至此，潘海萍共向倪妙珍借款10万元。此后，经倪妙珍催讨，潘海萍未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倪妙珍与潘海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有效。潘海萍尚欠倪妙珍借款10万元未有归还的事实清楚。6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倪妙珍可随时要求归还，在倪妙珍要求还款后的合理期限内潘海萍未有归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在借款到期后潘海萍未有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伟标与潘海萍于1987年开始同居生活，虽然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已构成事实婚姻，且两人未办理解除婚姻关系的手续，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一方面，虽然本案借款仅由潘海萍向倪妙珍出具了借条，但方伟标在录音中多次表示会归还借款，应视为对本案借款进行了追认，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方伟标与潘海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方伟标应负共同还款责任。倪妙珍主张从2016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请，因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倪妙珍可要求方伟标、潘海萍从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对该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对潘海萍提出两笔借款仅交付了8万多元，并已归还1万多元，现尚欠7万多元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方伟标称双方已于2011年解除了婚姻关系，且本案借款潘海萍用于赌博的答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倪妙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潘海萍、方伟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倪妙珍借款1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4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0月13日起，6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3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倪妙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3710元，由潘海萍、方伟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方伟标、潘海萍的共同债务，方伟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方伟标认为其与潘海萍曾在2010年左右在家人的见证下解除婚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方伟标认为录音中其并未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追认，但该主张与其录音中多次“我会还给你的”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潘海萍主张案涉借款系其借款用于赌博，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借款发生在方伟标、潘海萍共同生活期间以及方伟标在录音中的表示愿意归还借款等情况，判令方伟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方伟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上诉人方伟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