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1272号。法定代表人：杨太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佛，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福，白银市平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杨育民，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原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中区开发路。法定代表人：杨拯翔，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佛及原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杨育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佛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没有经济往来，杨佛是直接与杨育民进行的合作。杨育民不是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未对杨育民有任何授权，也未向杨育民分包涉案工程。杨育民是以靖远三建的名义直接与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的合作，熙瑞公司也是在履行与靖远三建（杨育民）之间的施工合同，直将工程款支付给杨育民。上诉人没有收到熙瑞公司及杨育民支付的任何费用，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下，杨佛也是与杨育民、熙瑞公司达成的纠纷解决协议。杨育民辩称，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给我付的钱是以前的钱，本案所涉的劳务费，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还没有给我支付。杨佛辩称，1、上诉人与杨育民以转包形式形成工程挂靠经营管理，对于挂靠经营人，依法应当对杨佛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杨育民签订的《承包项目财务管控协议书》约定，由杨育民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严禁杨育民直接向发包方业主收取工程款。根据该协议，上诉人与杨育民系挂靠关系。杨育民以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杨佛签订合同，杨育民的代理行为属于表见代理；2、上诉人允许杨育民挂靠经营使用其资质，并对杨育民的代理行为以默认的方式予以追认。2014年开始，上诉人对杨育民以其名义对外招揽工程的行为即未制止，也未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这说明上诉人对杨育民的代理行为系认可的；3、上诉人与杨佛形成劳务分包协议。杨育民以建投公司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技术改造项目部的名义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杨佛。靖远三建与熙瑞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诉称杨育民与熙瑞公司直接形成承包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建投公司和熙瑞公司应当与杨育民连带清偿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予答辩。杨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劳务费48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121440元，共计601440元；2.2019年8月份以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支付本息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熙瑞公司与建投土木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承建熙瑞公司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项目（干燥包装车间、精制车间、综合前处理车间）工程。合同计划工期为233天，自2015年12月10日开工至2016年7月30日竣工。签约合同价为30740640元，最终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同时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2015年11月30日，建投土木公司与杨育民签订承包项目财务管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杨育民承包建投公司发包的熙瑞公司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项目，项目总造价为29496933.53元。协议书同时对项目费用缴纳、外出经营活动许可证的管理等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杨育民将该工程项目分别分包给王春明、李权、岳卫红、杨志强、杨佛、邓世友等班组。工程项目分包后，杨佛等班组进入施工。工程开始后，因资金不到位，工程未全部完工便停工。2016年11月25日，杨佛与杨育民就熙瑞生物厂房（干燥车间）内墙、外墙涂料与杨佛班组工程结算，工程款为605198.20元。2018年9月7日，经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主持，熙瑞公司、建投土木公司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育民、杨佛三方对该工程杨佛班组劳务费再次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劳务费共计51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2100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熙瑞公司、建投土木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并未履行义务。截至2019年4月，杨佛班组剩余480000元劳务费未得以支付。2019年1月30日，杨佛、王春明、马童娃等94人将熙瑞公司、杨育民、建投土木公司诉至该院，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王春明、邓世友、李权、岳卫红、杨志强、杨佛等班组劳务费，该院审查后，作出（2019）甘0403民初351号之二民事裁定，以94名原告的劳务费应由其所在的各个班组支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投土木公司与熙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但本案中建投土木公司与杨育民签订管控协议将该工程分包给杨育民，后杨育民又将该工程肢解分包给杨佛等多个班组。故建投土木公司、杨育民应当对杨佛班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杨育民认可其将该项目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杨佛班组，杨佛班组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停工后，杨育民和杨佛班组进行了结算，且在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达成还款协议，故对双方认可的尚未支付的劳务费48万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熙瑞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拖欠杨佛班组的劳务费承担责任。杨佛班组请求的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杨育民、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杨佛支付劳务费4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劳务报酬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杨育民签订《财务管控协议书》将该工程分包给杨育民，杨育民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杨佛等班组，杨佛班组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停工后，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杨育民和杨佛班组进行了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育民、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该《还款协议》确定的数额向杨佛支付劳务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9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参照以上劳动者债权保护制度规定，上诉人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通过其所属第七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格和条件的杨育民，杨育民又雇佣杨佛从事施工劳务，理应对杨育民拖欠杨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杨育民承担支付杨佛480000元元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张霞明审判员 魏       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   秀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