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05房。法定代表人：陈丽桃，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远新，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乐善大街4号自编16栋311。法定代表人：张小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丽桃，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原审被告：林婉君，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稳公司）、原审被告陈丽桃、林婉君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雅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嘉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签字；未向博雅公司正式递交，其所称向“Funmay”发送资料，而此人既不是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未经博雅公司委托授权。作为未完成设计、未完成审核、博雅公司未正式收到的设计文件，完全不符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批准的《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更不用说实现《合同》约定的“完成”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在嘉稳公司完成设计方案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4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图纸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10万元，若嘉稳公司尚未完成设计、通过审核，亦无正式的签名或盖章对其效力进行佐证，则博雅公司无法认定此设计文件是完整合格地完成，无法出具相应的书面文件表示验收成功，也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嘉稳公司给付50万元剩余款项；3.林婉君于2018年8月7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嘉稳公司转账30万元，并附言此笔款项是其支付的设计费用。但嘉稳公司于此时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事宜。即便是符合付款条件，林婉君作为股东也应将此笔款项交付给公司，由公司进行支付。嘉稳公司辩称：第一、博雅公司称其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对此嘉稳公司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嘉稳公司只需要按照约定完成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并交付即可，一审判决第十一页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博雅公司已经确认了涉案项目一直是由林婉君与嘉稳公司接洽，基于林婉君的股东身份，嘉稳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博雅公司的意见。而且事实上博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合同的签约主体，知道涉案工程的存在，也曾经与嘉稳公司一起开会讨论过涉案工程的一个进展。第二、嘉稳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任务，并且交付了设计成果。根据嘉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设计图纸、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的发送记录等证据可以知道，嘉稳公司已经完成了图纸并通过了博雅公司的财务以及股东向博雅公司进行提交，而且与博雅公司的员工以及股东就这个图纸进行沟通，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认定嘉稳公司已经按约定完成了约定的义务，所以说博雅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剩余的设计费用，博雅公司在获得了嘉稳公司的工作成果之后却拒绝支付剩余的设计费，严重违约以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博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林婉君述称：其有收到嘉稳公司的设计图，收到的是电子版的。陈丽桃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没有到庭应诉，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嘉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雅公司向嘉稳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0万元；2.林婉君、陈丽桃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补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雅公司、林婉君、陈丽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博雅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丽桃；股东为陈丽桃、林婉君，两人各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2017年5月，博雅公司（发包人）与嘉稳公司（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商）签订《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文件室内装饰设计》（以下简称《合同》），《合同》首页显示客户名称为博雅公司（PeiboEducation），约定：发包人就博雅公司奥体维拓斯幼儿园设计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发包人应以合同文件中明确的付款方式，支付承包人万元（含税）以及经双方确认增加的项目的设计款和变更设计、材料所增加的款项；本合同条件中术语“合同管理人”指发包人委派人（空白）；合同管理人代表发包人监督和管理涉案项目的实施，他/她负责根据合同文件的规定签署各种证书并下达各项指令，同时传达项目的正确实施所必要的各种最新信息；合同管理人应根据以下付款进度计划，于3日内签证承包人要求发包人付款的申请：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0万元，承包人完成设计方案（效果图）递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0万元，第三部分设计费经承包人完成设计图纸（施工图）递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尾款；发包人应于收到付款申请3日内支付承包人到期应付金额，若发包人逾期支付，应支付相应金额的利息（按日计算），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年度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过期账款的5.6%/年；合同总价应为包干价，不考虑承包人因实施本项目所遭致的人工、材料、设备以及其它资源费用的变化；无论发包人、合同管理人、发包人指定人员、代表或本项目参与人员是否对承包人为涉案项目设计的图纸、文件或计算进行何种性质的检查，也无论上述人员是否对上述内容进行签证、批阅、拒绝、批准、认可或修改，均不能减轻或免除承包人按照合同规定所应承担的任何责任或义务；如果承包人已经按照合同条款之规定提交已完成设计供发包人审阅后，出于某种原因，希望修改对涉案项目的设计，则他/她仍应在各个方面遵守发包人对设计的审批程序；本合同规定的所有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签发，以邮件承运人、电报或传真方式签发的通知，应在通知收到之日或成功传送之日生效，以普通邮件方式寄送的通知，应从邮件投递后三日开始生效等。嘉稳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博雅公司亦向其支付了70万元的设计费（包括林婉君支付的设计费30万元）。嘉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计方案（效果图）一份，显示按照区域进行设计和呈现。2、设计图纸（施工图）一份，包括封面、目录、图纸说明、平面图、立面图、大样图等。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博雅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6日向嘉稳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附言为奥体幼儿园设计费订金、设计费。4、嘉稳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思思叔叔”与博雅公司工作人员“TiffanyR.H.F”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7年11月29日“TiffanyR.H.F”发送图纸一张，询问户外为何发生了变化，“思思叔叔”回复称是因为物业规定了范围；2017年12月4日“思思叔叔”表示平面要适当调整一点，有一间课室达不到54平方米，可稍微调整一下墙体解决，由于空间有限，没有衣帽及教具储藏室，都是用柜子形式，要跟教育局解释一下，没有门卫室，可以将平面上的保安亭改为门卫室的形式解决，“TiffanyR.H.F”回复好；2017年12月8日，“思思叔叔”向“TiffanyR.H.F”发送了两份PDF文件，名称分别为“DesignPropos…ForPeibo”及“LayoutPlanREVforPEIBO”;2017年12月21日，“思思叔叔”称年尾财务要结账了，设计费可否这个月支付，张生之前答复过这个月支付的，故希望跟进一下。5、嘉稳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思思叔叔”与博雅公司工作人员“FunMay”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7年11月29日“FunMay”向对话人陈工询问装修图纸CAD版本是不是陈工他们出，是否方便现在发送，“思思叔叔”询问是否全部，文件好大，“FunMay”回复是全部，小张生说要装修图纸CAD版，方便就发邮箱，并提供了邮箱303×××＠ｑｑ.ｃｏｍ，“思思叔叔”说现在发的是上次开会提供给黄工的那份，包括平面、立面和剖面3个CAD文件，空调设备房都还在，因为空调设备房是之后才落实可以拆的。6、邮件发送记录截图，显示邮件主题为幼儿园图纸，发件人为“陈生”，收件人为培博教育303×××＠ｑｑ.ｃｏｍ，时间为2017-11-29，附件包括LayoutPlanREV8forPEIBO（业主施工图）、ElevationREVforPEIBO、DetailsREVforPEIBO（施工图），投递状态为已投递对方服务器。经质证，博雅公司、陈丽桃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为图纸未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博雅公司此前也未收到相关图纸；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FunMay”不是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是谁，博雅公司也从未授权其接收设计文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陈生”的身份，且该邮件的发送时间早于“思思叔叔”向“TiffanyR.H.F”发送PDF文件的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可见该邮件并非已完成审核定稿的图纸。除上述证据5外，林婉君对嘉稳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称其是受陈丽桃的指示与嘉稳公司进行洽谈，上述证据4即是其与嘉稳公司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已收到了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并将文件转交给了陈丽桃和博雅公司，“FunMay”是博雅公司的财务。又，博雅公司对嘉稳公司主张的其已向嘉稳公司支付设计费70万元提出质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0104民初12370号案（以下简称“12370号案”）的民事判决（2018年10月31日作出）及相关证据，其中12370号案民事判决载明：陈丽桃与博雅公司、林婉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陈丽桃诉请博雅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林婉君对该款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等。陈丽桃在该案中提交了《合同》、《拆除及清运工程承包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借据》证明博雅公司所借的100万元款项中其中93万元（2017年9月25日至10月17日,分五笔）用于支付嘉稳公司设计、装修、清运等费用。林婉君亦在该案中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秋平于2018年8月7日向嘉稳公司转账30万元，附言为代林婉君支付奥体幼儿园设计费用）和《收款收据》（显示系嘉稳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出具，其司确认博雅公司幼儿园设计项目设计费共100万元，现收到设计费30万元，设计费余额20万元）。博雅公司称，根据嘉稳公司出具的上述《收款收据》，可知博雅公司欠付的设计费为20万元。另博雅公司表示，其从未同意或授权林婉君代其向嘉稳公司支付设计费来代替出资，也不认可林婉君支付给嘉稳公司的3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设计费。经质证，嘉稳公司确认12370号案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案系博雅公司、陈丽桃、林婉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未认定博雅公司尚欠其司设计费20万元；其司确实收到了林婉君2018年8月7日支付的30万元设计费，但其司于该日出具的载明设计费余额为20万元的《收款收据》存在笔误，是由于其司与博雅公司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导致其司计算错误，后其司也重新出具了正确的《收据》。林婉君对博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2018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已作废，嘉稳公司亦重新出具了《收据》，林婉君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显示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7日，其上载明博雅公司幼儿园设计项目设计费共100万元，嘉稳公司现收到设计费30万元。嘉稳公司确认林婉君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博雅公司则认为林婉君在12370号案与本案中提交的收据完全不同，其怀疑两份收据都是伪造的，嘉稳公司、林婉君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嘉稳公司本来就是林婉君找来的设计公司。另，博雅公司确认其与嘉稳公司还签订了《拆除及清运工程承包合同》，博雅公司为此支付了43万元的拆墙费用和10万元消防定金；博雅公司称嘉稳公司本应在拆除墙体后再作出精确的设计图纸，但嘉稳公司实际连拆墙的工作都未完成，不可能出具最终图纸，涉案项目所涉场地至今被围避，无法进行装修，因嘉稳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递交设计方案（效果图）等义务，嘉稳公司无权向博雅公司主张第二期及其后的设计费。林婉君则解释称其向嘉稳公司支付30万元是因为嘉稳公司一直催促博雅公司付款，故林婉君按其出资比例支付了30万元，剩余设计费应由陈丽桃支付；陈丽桃在2018年1月底突然退场导致博雅公司业务停顿，亦在未经林婉君同意的情况下将幼儿园的场地退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嘉稳公司、博雅公司对其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的《合同》并无异议，该《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包干价为100万元，按进度付款，即合同签订时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方案（效果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图纸（施工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尾款即10万元。现各方均确认博雅公司已于2017年9月向嘉稳公司支付了设计费40万元，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嘉稳公司此后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现嘉稳公司是否有权向博雅公司主张剩余设计费以及剩余设计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博雅公司确认涉案项目是由林婉君与嘉稳公司接洽的，林婉君确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沟通，其同时也是博雅公司的股东，故在林婉君确认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发送记录亦能映证其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合理采信嘉稳公司主张，即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博雅公司主张剩余设计费。关于剩余设计费的金额，嘉稳公司确认已收到博雅公司支付的设计费70万元，且该70万元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转款附注中亦明确载明了款项的性质；虽嘉稳公司曾在2018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中作出过博雅公司尚欠涉案项目设计费20万元的陈述，但嘉稳公司现已表明该陈述属计算错误，而在嘉稳公司确与博雅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和金钱往来的情况下，存在计算错误并非必然的不合理；另一方面，博雅公司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嘉稳公司支付了设计费80万元，故仍应由博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博雅公司表示其并未委托林婉君支付设计费30万元的问题，因博雅公司与林婉君属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嘉稳公司，如博雅公司认为林婉君对外付款行为损害了博雅公司的利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嘉稳公司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嘉稳公司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博雅公司股东陈丽桃和林婉君的出资时间为2030年，出资未到期，且嘉稳公司现亦无法证实博雅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故嘉稳公司现要求陈丽桃和林婉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稳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00000元；二、驳回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2017年5月，博雅公司（发包人）与嘉稳公司（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商）签订《室内装饰设计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简称《合同》，该《合同》即一审法院查明的《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文件室内装饰设计》）。二审中，博雅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管理人”是指发包人即博雅公司本身。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嘉稳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嘉稳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根据嘉稳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和邮件发送记录看，嘉稳公司已经向博雅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设计方案（设计图）和设计图纸（施工图），且林婉君亦确认收到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并转交给陈丽桃和博雅公司。博雅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嘉稳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需交给陈丽桃，且应根据合同第1.2.3条的约定，应采用书面形式确认。因合同未约定嘉稳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需交给陈丽桃，且需采用书面形式确认，该合同第7.1条的约定，“以邮件承运人、电报或传真方式签发的通知，应在通知收到之日或成功传递之日生效”，故嘉稳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给博雅公司，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包干价为100万元，按进度付款，即合同签订时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方案（效果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图纸（施工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尾款即10万元。现双方确认博雅公司已经支付设计费40万元，而林婉君亦代博雅公司支付了30万元设计费。根据《合同》第3.1.1条的约定，合同管理人应根据以下付款进度计划，于3日内签证承包人要求发包人付款的申请。在嘉稳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要求博雅公司支付设计费后，林婉君于2018年8月7日向嘉稳公司支付了设计费30万元。而合同未指定合同管理人，也未约定合同管理人的范围，林婉君是博雅公司的股东，其代博雅公司支付设计费3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另博雅公司确认涉案项目是由林婉君与嘉稳公司接洽的，林婉君确与嘉稳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沟通，林婉君亦确认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采信嘉稳公司的主张，认定嘉稳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博雅公司应支付剩余的设计费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博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巧利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