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4刑初45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龙江，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巨野县商业局饮食服务公司下岗职工，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巨野县永丰街道办事处人民路5号。因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延禄，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二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土地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巨检民公[2019]37172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某某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或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杨巨生出庭参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延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巨野县龙堌镇张楼村委会及村民代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张西环等27户村民101326.5平方米土地（151.989亩），用于建设养殖场，租赁期限15年。后在该养殖场建设院墙圈占上述土地，陆续建设生活区住房、养猪羊牛棚等，并硬化部分路面。2019年4月25日，经菏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墙内共圈占土地47625平方米，其中生活区住房、养牛养猪棚和硬化路面等占用土地15891平方米（23.8365亩），其中包括基本农田面积4077平方米（6.1155亩），不符合巨野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原种植条件已被破坏。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巨野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巨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鉴定意见菏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等笔录巨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等农用地大量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改变农用地用途，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综上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该案已经过追诉时效；3.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左某1等人后，他人硬化的土地及巨野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的1500平方米应当扣除；5.被告人已复耕部分土地，自愿认罪悔罪，且仍愿意积极进行复耕工作，请求法院从轻处罚；6.行政拘留的期限折抵刑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巨野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某某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或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以建设养殖基地的名义与巨野县龙堌镇张楼村村委会及村民代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张西环等27户村民101326.5平方米耕地（151.989亩），期限15年。后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院墙圈占上述土地，在未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建设生活区住房、养猪羊牛棚等，并硬化部分路面。2019年4月25日，经菏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该合作社院墙内共圈占土地47625平方米，其中生活区住房、养牛养猪棚和硬化路面等占用土地15891平方米（23.8365亩），包括基本农田面积4077平方米（6.1155亩），不符合巨野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造成原有种植条件已严重毁坏。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厂棚于2019年4月28日拆除并复耕基本农田面积1120平方米。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1均证实，2009年3月，其村里共有27户农户以800元每亩的价格将土地租赁给张某某，都是正在耕地的农田，一共150亩土地，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期限15年，农户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期自2008年起至2024年。（2）证人左某1、闫某均证实证实，二人自2015年3月30日租赁张某某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场地建鸡棚。其通过村支书左际康租赁向张某某的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并告知张某某要建设养鸡棚，其和闫某与张某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了7.25亩，租赁时地面并未硬化，租用后硬化了一部分地面。（3）证人左某2、牛某1证实，2014年初，因龙堌镇政府在左某1和闫某鸡棚对过建养老院，因养老院的距离与鸡棚比较近，通过他们和镇上的包村干部牛某2宝商量，让张某某将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里一部分租赁给二人，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二人在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内建设养鸡场。（4）证人左某3证实，2017年1月18日，其租赁张某某的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场地2.5亩建猪舍，当时签订合同时双方均同意建猪舍，租赁之前，张某某的那块场地是个草坑。（5）证人张某5证实，2013年7月22日，租赁了张某某的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场地3.29亩建猪舍，租赁时张某某在那块土地上种的玉米。其建猪舍硬化了大约2.5亩土地。（6）证人郭某证实，2013年7月21日，租赁了张某某的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院内的场地5.25亩建猪舍，租赁时张某某在那块土地上是挖坑存草的地方，其建设猪舍硬化了大约5亩。（7）证人周某证实,用地规划证明是肖继民安排周某盖的政府公章。（8）证人张某6证实，其自1990年5月至2018年12月份一直在农业开发办工作。2010年下半年，按照当时国家农业开发部门为了鼓励新型经营主体发展，对养殖、种殖、加工项目按照“先建后补”的方式进行行政补贴，对张某某的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扩建进行了财政支持。农业开发办只负责资金方面的扶持，扩建项目只能在原有厂址的基础上扩建。（9）证人常某证实，证明内容同张某6证言。（10）证人贾某证实，其自2005年9月1日在龙堌土管所工作，张某某未提起建设牛福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用地申请，也未给张某某登记用地申请方面的材料，2018年，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卫星拍摄到用地照片，其给张某某做过材料，对张某某建设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用地情况和建设情况不知情。2.鉴定意见，菏泽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书，附巨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申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的请示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非法占地的行为，造成种植条件已严重毁坏，共破坏耕地面积15891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面积4077平方米。3.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巨野县公安局龙固派出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附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案发时间及立案时间，被告人张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被告人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主体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巨野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张某某到案情况。（4）巨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公安局移送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3月21日，巨野县土地测绘有限公司对该合作社进行勘验检测，查明该合作社生活区住房、养牛养猪棚和硬化路面占用土地27617平方米。同年3月26日，巨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鉴定书，认定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用地不符合巨野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占用类型为耕地，并出具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同年3月28日，巨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该案移送至巨野县公安局。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巨野县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3月16日，租赁范围位于张楼村南、北××排水沟、××、××、××丰收路，南北长253米，东西宽400.5米，共计101326.5平方米。该宗土地共有农户27户(实际70.77亩)。（5）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左某1、闫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将位于养殖场西，北临万某、东某墙、西临沼气路、南临地；南北长90米、东西宽50米共计面积:6.75亩。另加0.5亩路。合计7.25亩土地租赁给左某1、闫某，二人建设养鸡棚。（6）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左某3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将位于养殖场内，北临地、东某地、西临地、南临墙；南北长94.7米、东西宽17.6米，共计面积2.5亩租赁给左某3，其用途是建设猪舍一处。（7）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张某5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将位于养殖场内，北临河沟、东某地、西临路、南临郭某；南北长97米、东西宽22.6米，共计面积3.29亩租赁给张某5，其用途是建设猪舍。（8）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郭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将位于养殖场内，北临张某5、东某地、西临路、南临路；南北长155米、东西宽22.6米，共计面积5.25亩租赁给郭某，其用途是院内建设猪舍。（9）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证实，企业全称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法人张某某，项目名称肉牛、野兔养殖项目，建设地点巨野县龙堌镇，项目执行年限：2009年6月11日至2010年6月10日。（10）政府公章使用登记表证实，张某某申请批地建养牛场。（11）巨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某某因犯贪污罪被巨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2)营业执照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住所地巨野县，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出资总额1500万元，成立日期2009年6月5日，业务范围肉牛、野兔、养殖。（13）租赁土地协议书证实，租赁期限15年，租金每年每亩800元。（14）档案资料证实，1992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在巨野县饮食服务公司入职。（15）巨公（龙）行罚决字[2019]4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期限为2019年3月19日到2019年4月3日。（16）巨公（龙）行罚决字[2018]19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到2018年11月14日。（17）王宜国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为净化龙堌中心敬老院北侧生态环境，安排包村人员牛某2宝协调敬老院北侧的养殖户无条件搬迁，前提是必须符合土地性质，允许建设，由养殖户自行协商符合的土地，不存在给其他人安排的情况。（18）扩建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对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扩建提供财政支持，未涉及土地性质方面的问题。（19）巨野县龙福牛兔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证实，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2010年11月向菏泽市财政局、菏泽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发出的项目（菏泽市巨野县年出栏2000头肉牛养殖基地扩建项目）申报书，主要是申请扩建资金补助，不涉及扩建用地的土地性质。（20）用地规划证明书，龙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用地规划情况。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自2009年3月，租赁村民的耕地建设养殖场，并在养殖场内建设办公生活用房、牛舍猪舍等，并硬化部分路面。对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无异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改变农用地用途，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经查，1.巨野县龙福牛兔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张楼村村民以建设养殖基地的名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该合作社圈占土地47625平方米，并陆续建设生活区住房、养猪养牛棚等，并硬化部分路面，现造成15891平方米耕地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2.被告人在检察阶段供述,用地规划证明的内容由其编辑，并在证明上出具土地性质为“荒地”，而其供述称其租赁的土地性质为耕地，故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明知占用耕地等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而将用地规划的土地性质自己编辑为“荒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综上，其行为已符合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该案已经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行为于2009年3月签订租赁协议后实施，其后陆续建设养殖棚、硬化地面，并在明知他人租用耕地用于建设养鸡棚、猪舍等用途，仍将自己承包的耕地出租给左某1、闫某等人，地面被硬化，农用地毁坏，故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是一个连续的状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不具有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左某1等人后，他人硬化的土地的意见，经查，其在明知左某1等人租赁耕地用于建设养鸡棚、猪舍等用途，仍租赁给他人，造成农用地毁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巨野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的1500平方米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破坏耕地面积15891平方米，其中包括4077平方米基本农田面积，不包括符合养殖设施用地土地面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已复耕部分耕地，自愿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被行政拘留的期限折抵刑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该合作社内设立漂洗厂排污，因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被行政拘留两次，不予折抵刑期，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部分修复被损毁的耕地，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对生态环境和耕地资源也造成了相应的损害，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生态损害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五）项、（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自行修复被损毁耕地的生态环境，如不自行修复，则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先锋审 判 员  李艳波人民陪审员  程大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