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庆，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光，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斌，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住长春市二道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璐，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园园，女，1985年5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亮，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继胜，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成，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轶，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玲，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白城市洮北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被告人刘金鑫，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雪，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利艳，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德兴堂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跃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犯盗窃罪，被告人崔玲、刘金鑫、姜利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丹、王锦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庆利用在任职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自动售检票维修班长期间，在工作期间来到本市净月区、宽城区等地多个轻轨站补票室内，乘人不备，冒用他人工号将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非法充值至500元，并低价销售牟取非法利益。后徐庆又指使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及被告人王磊为其购买价款为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其中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共计为徐庆买卡361张；被告人王磊共计为徐庆买卡87张；几人买卡后，交由徐庆充值至500元后低价销售牟利。 其间，被告人孙斌为了迅速卖卡，又找来了被告人张继胜，并和张继胜约定每张卡孙斌夫妇提成50元，孙斌与被告人张继胜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张继胜购买价款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521张交给孙斌夫妇，由二人转交给徐庆充值至500元后低价销售，几人均从中牟利。 被告人崔玲系被告人王磊女友，在明知王磊所销售的一卡通来源不合法的前提下，为获利帮助王磊共同售卖260张一卡通，其中50张未售出。 被告人刘金鑫、姜利艳，在明知被告人徐庆所售一卡通来源不合法的前提下，仍为徐庆售卡，并从中获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刘金鑫共计售卖104张一卡通，其中2张用于自用，10张未售出；被告人姜利艳共计售卖37张一卡通，其中4张未售出，从中获利700元。 综上，被告人徐庆盗窃金额为465120元；被告人孙斌、王园园二人盗窃金额为423360元；被告人张继胜盗窃金额为250080元；被告人王磊盗窃金额为41760元；被告人崔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124800元；刘金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49920元；被告人姜利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17760元。 2018年10月18日至10月20日期间，侦查人员将徐庆等七名被告人抓获，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磊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侦查机关扣押了尚未销售的一卡通127张，扣押非法所得157652元；并将上述款物向被害单位发还。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单位负责人的陈述、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崔玲、刘金鑫、姜利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之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玲、刘金鑫、姜利艳之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庆、孙斌、张继胜、王磊、崔玲、刘金鑫、姜利艳均无辩解。 被告人王园园辩解：其不应和孙斌共同承担盗窃42万余元的责任。 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提出：徐庆有坦白情节，能够全部返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斌的辩护人提出：孙斌在共同犯罪系从犯，能够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园园辩护人提出：王园园受孙斌指使购买一卡通136张，金额为65280元，倒卖36张，仅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继胜的辩护人提出：张继胜属从犯，能够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王磊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够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金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鑫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利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利艳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徐庆在担任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自动售检票维修班长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在长春市净月区等多个轻轨站售补票室内，使用偷窥到的充值系统帐号和密码，冒用他人工号将储值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充值至500元，将充值后的一卡通交给被告人孙斌、王园园、王磊以400元的价格销售，每张卡徐庆收取300元。被告人徐庆为防止罪行暴露，指使被告人孙斌、王园园、王磊到轻轨站购买储值20元的一卡通，被告人孙斌、王园园明知购买一卡通用于违法充值，仍共同购买361张；被告人王磊明知购买一卡通用于违法充值，仍购买87张，均交由徐庆充值至500元后，由孙斌、王园园、王磊分别销售牟利。此间，被告人孙斌为加快销售进度找到被告人张继胜销售一卡通，约定每卖出一张卡孙斌提成50元，被告人张继胜明知该一卡通系徐庆非法充值所得，仍受孙斌指使购买储值20元的一卡通521张，交由孙斌、王园园转交给徐庆充值至500元后销售牟利。 被告人崔玲明知王磊所销售的一卡通系徐庆盗窃所得，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伙同王磊共同出售260张，其中50张未售出。被告人刘金鑫、姜利艳明知徐庆提供的一卡通系盗窃所得，仍帮助徐庆出售，其中刘金鑫销售104张，其中留2张自用，10张未售出；姜利艳出售37张，其中4张未售出。 综上，被告人徐庆盗窃涉案金额46万余元；被告人孙斌、王园园盗窃涉案金额42万余元；被告人张继胜盗窃涉案金额25万余元；被告人王磊盗窃涉案金额4万余元。被告人崔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金额12万余元；被告人刘金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金额4.9万余元；被告人姜利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金额1.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磊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收缴、扣押尚未销售的一卡通127张、人民币15.7652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8日，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票务中心主任张某1到公安机关报警称，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通号中心AFC分部维修组长徐庆利用轨道交通公司系统漏洞盗窃充值轨道交通一卡通。公安机关于立案后，先后将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姜利艳、刘金鑫、崔玲抓获。王磊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斌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3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刘金鑫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3、徐庆的任职材料及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徐庆系长春市轨道交通自动售检票维修班长，工作职责主要是监督检查设备巡检、设备维护，保证设备正常、安全运行等。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徐庆指认了其在长春市多个轻轨站对一卡通充值的现场；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张继胜、崔玲指认了在长春市多个轻轨站购买20元一卡通的现场。 5、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崔玲、刘金鑫、姜利艳的微信账号及销售一卡通的转账记录截图，证实上列被告人销售一卡通转移赃款的情况。 6、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徐庆作案工具U盘两个，轨道交通一卡通51张；扣押孙斌轨道交通一卡通7张；扣押张继胜轨道交通一卡通1张、人民币3万元；扣押王磊轨道交通一卡通50张；扣押刘金鑫轨道交通一卡通10张。扣押徐庆妻子曹某人民币4.5万；扣押购买盗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的闫某0.946。万元、王某12.5万元、孙丽丽0.65万元、刘凯700元、王某2200元、杨某500元、王某3轨道交通一卡通4张。公安机关将收缴的一卡通127张、赃款157652元发还给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 7、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非法充值卡明细表、购卡的监控录像、一卡通乘车记录，证实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被非法充值一卡通的数量及被盗一卡通使用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2018年10月18日10时10分许，我公司控制中心通过票务系统审核，发现一名女乘客持3张面值人民币50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在轻轨4号线服务网点办理退卡业务，经调查核实，该女子所持均为可以充值卡，通过技术手段排查后发现共有1200多张类似可疑票卡属非正常充值卡，且为人为所致。经数据核查，发现2018年10月10日10时许，在轻轨4号线南三环站有人为一卡通进行充值，终端设备数据被清空。通过调取监控发现是一名维修工人在此站补票厅设备区，追查数据发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今发生过1200多次不正常充值行为，并且数据被删除，经查证该男子是徐庆，非正常充值大概为人民币629260元，且在长春站北站、世荣路站、南四环站、车场站也发生非正常充值情况。 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9月6日以400元价格从孙斌处购买一张面值50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此后又以390元价格买又从孙斌处买19张，我留一张，其余都以390元转给同事；孙斌对我说是地铁福利卡，用不了拿出来卖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日上午，我陪张继胜在地铁2号线长青站买了14张一卡通，我不知道他买来干什么用。张继胜微信朋友圈说是500面额一卡通，卖400一张。我还帮着转发5次，但没有人买。听张继胜说是他朋友孙斌顶账得到的，我不知道张继胜一共卖了多少张。 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7日，我从张继胜处购买了10张轨道交通一卡通卡，通过微信给张继胜转3900元，后来陆续以每张390元在张继胜处买6次共116张卡，我以400元一张的价格卖给我的同事、朋友和亲属，张继胜说是轨道交通公司的福利。我能把卖卡所得金额1060元返还。 5、证人温某的证言：我是在果婆婆微信群里看见有个微信名叫“小雨点”的人发布卖一卡通的信息，说是公交公司内部员工转售的卡，“小雨点”在亚泰富苑地下一层卖鞋，第一次我取的三张卡，第二、三次是分别邮寄两张，三次转账分别1200元、806元、812元。我通过网上售卖450元一张共卖了6张，卖了2650元，我得了232元，剩下的2418元给了小雨点，我把232元上缴了。 6、证人武某的证言：我和王磊是小学同学，我通过王磊微信朋友圈知道王磊卖一卡通，王磊带我去地铁站买过一次卡，王磊说这个一卡通成本价300多元，卖400元一张，一张能赚70到100元，我不知道一卡通是非法充值得来的。 7、证人闫某的证言：2018年8月30日，崔玲让我帮她卖一卡通，第一次崔玲给我送到家10张面值500元的卡，卖400元1张，后来又帮她卖20张。后来王磊说要给我一些利润，给我370元一张，让我卖400元。王磊和我说这个卡最好别去退工本费，我同学乔某帮我卖了170张，我们每人赚15元，我一共卖200余张卡，获利5460元，给崔玲和王磊共计转款72600元。我返还卖卡利润5460元和未转账的4000元。 8、证人乔某的证言：我和闫某是中专同学，2018年9月23日，我帮闫某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卖一卡通的信息，帮助她卖一卡通，我赚了1095元，转给闫某29505元。 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王磊的父亲，我不清楚王磊的具体犯罪事实，我交给公安机关25000元，还会继续筹钱返还。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9月27，我在轻轨四号线卫星路站退4张一卡通时，系统发现可疑情况被带到公安机关。我是通过朋友姜利艳购买了8张面额500的一卡通，每张400元。我用不了那么多卡就打算退钱，结果被发现可疑充值记录。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在微信群中看见一个发售一卡通信息，听说是公司福利卡，我买了5张，每张400元。我卖了4张卡，每张450元，一共卖了1800元。我已经把卖卡所得的200元归还。 1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122路公交车司机，2018年10月中旬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卖一卡通，面值500元，售价400元，我买了5张，在我开的122路公交车上的刷卡机套取现金2500元，我挣的500元愿意返还。 13、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徐庆的妻子，从2018年9月13日到2018年10月18日徐庆用微信给我转账合计83750元。2018年10月18日19点，徐庆的朋友王磊给我转账10000元。听徐庆说是赌球赢的和倒卖一卡通挣的。我已经将45000元上交给公安机关，余款筹到后再上缴。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徐庆的供述：我是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通号中心AFC分部维修班长，工作职责是负责设备的维护、维修。2017年12月份，我在给轻轨更换工控机时偷看到了充值系统的帐号和密码，2017年12月15日我给我本人的工作卡充值500元。2018年7月末，我发现可以不通过站务人员通过替换AFC终端设备数据库给一卡通充值，2018年7月30日我又给我的工作卡充值20元。2018年8月1日和2日我各充了一张卡，发现充值后可以正常使用。2018年8月初，我分别在华庆路和红嘴子地铁站买了55张充值20元的卡，给每张卡充480元，让亲戚朋友帮着以每张400元的价格出售。到8月中旬卡就卖没了。8月13日我找到孙斌，说轻轨站充值系统有漏洞，我能往卡里存钱，让他帮我卖，每张卡给我200元即可，我给孙斌20张卡让他卖，但孙斌没给我钱，后来孙斌把卡卖完了又来找我，我让他去轻轨站帮我买卡，一张卡押金12元，最低充值20元。后来他给我送来好多卡让我充值，我充好就给他拿过去，他把卡卖了之后，一张卡给我200元。孙斌从我手里拿走600至700张卡。2018年8月20日我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他说卡是我通过单位系统漏洞弄出来的，我不用交钱就能往卡里充钱。王园园给我提供过50至60张电话卡，给我转过7000元钱。2018年8月20日，我为了加快卖卡速度，就联系我姑姑徐艳霞和姜利艳，我欺骗她们说卡是单位领导让我卖的，成本一张300元，让她们卖400元，给我350元，她们一张卡提50元。姜利艳开始卖10多张是按400给我的，她没提钱。8月28日，姜利艳用微信问我卡的来源，我说单位系统有漏洞，我不用花钱就能往里充值。2018年9月10日左右，她又卖了一张卡，我让她提成50元，后来我给她送10张卡。姜利艳共帮我卖33张卡，收了14张的好处费700元，还有4张没卖完。王磊是孙斌的朋友，通过微信向我要卡，我告诉他我能利用单位电脑的系统漏洞，不用交钱就能往卡里充钱，我和他说一张卡300元，总共给他200多张卡，他先后给我1万多元钱，我还去王磊处取过约250张储值20元的卡，我充值480元，然后以每张300元的价格卖给王磊，总共卖给他200张左右，我把从他那里取的卡以每张成本50元的价格支付给他。8月10日左右，我去刘金鑫在永春市场开的烧烤店吃烧烤，让刘金鑫帮我卖点地铁卡，他知道这些卡是通过非法充值得来的，一开始他没同意帮我卖，后来我去给他送20张卡，后来又帮我卖了40至50张卡，这些卡他都是以300一张卖的，他没赚钱。他共计帮我卖104张卡，每张卡给我300元。我一共获利约26万余元，包含孙斌帮我还3万的信用卡，孙斌还欠我1万；王磊欠我3.5万；刘金鑫欠我9600元。我手里还有49张充好值的卡。这些钱被我还信用卡和外债了，还给了我妻子8万多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0月18日间，我非法充值一卡通20多次约1100余张，盗充人民币40多万元，购买一卡通的费用都是我出的。 2、被告人孙斌的供述：我和徐庆是朋友，2018年8月初，徐庆和我吃饭时对我说有500元面值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卖400元，给他300就行，还说这个卡不能退，一退就得露馅，徐庆给我20张卡让我卖，徐庆说单位系统有漏洞能充值进去，还说让我卖出不了事。2018年9月初我把卡卖完了，钱被我花了，徐庆又给我10张卡，我卖完之后将钱还信用卡了。徐庆对我说他手里没有一卡通了，让我去轻轨站买卡给他，他充完再交给我卖。在2018年8月20日，我在公平路地铁站买了20多张储值20元的一卡通，2018年8月24日之后我买了180多张卡。2018年8月初，我和王园园说了卖卡的事，王园园去买过一次卡。2018年9月3日至9月中旬，我去昆山自驾游期间，王园园帮我经营卖卡的事，包括卖卡、打钱、送卡、买卡等，王园园买过140多张卡，买卡的成本也都是徐庆支付的。2018年8月末，张继胜说要卖卡，我说一张卡利润100元，我俩每人50元，张继胜卖的卡都是从我和王园园手里拿的，他卖了500多张卡，也买过500多张卡，他买完给我送来，我再给徐庆送去。2018年8月末，张继胜问我说卡能不能退，我告诉张继胜卡是徐庆利用系统漏洞充值的，不能退，一退就会被轨道集团发现。我和张继胜卖的卡，除开始徐庆给我的20张，剩余都是我和张继胜买的，买卡的成本钱32元由我支付，我给徐庆转卡钱的时候把成本扣除。我陆续从徐庆手里拿到670多张卡，我卖了50张左右，其余的都交给张继胜卖，张继胜卖一张卡给我350元。我大概获利3万余元，都用于还信用卡和生活开销了。我给徐庆微信转过7万至8万元，给他交通银行卡转过2.6万元，偿还透支徐庆的信用卡3万多元。 3、被告人王园园的供述：我和孙斌是夫妻，2018年8月份，我通过孙斌和徐庆的谈话得知，徐庆有面值50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听他们聊天说是徐庆通过充值系统漏洞给一卡通免费充值，不会被发现。徐庆对孙斌说卖出一张提成100元，徐庆给孙斌一些卡让孙斌卖。张继胜和孙斌是以前开出租车时认识的，孙斌将一部分卡交给张继胜卖，我给过张继胜30多张卡，我和孙斌、张继胜将卖卡所得的钱扣除自己那份都交给徐庆，后来徐庆没有卡了，让我、孙斌、张继胜买最低额度20元的卡，交给徐庆充值后贩卖。孙斌单独买过卡，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和孙斌一起去买过6次共约100张卡，每次都是孙斌在车里等，我去买卡，孙斌再把卡给徐庆，徐庆把充值完的卡给孙斌拿回来卖，我自己也卖过两次卡。2018年9月初孙斌去昆山市，这段时间我给徐庆转过两次钱，徐庆给我送了2次卡，我买过19张卡给徐庆，张继胜买的卡都是通过我交给徐庆，徐庆充值后交给我，我交给张继胜，张继胜将卖卡的钱给我，由我转交给徐庆。张继胜的卡都是从我和孙斌处拿的。 4、被告人张继胜的供述：2018年8月末，孙斌说有面值500元的一卡通，他卖我350元一张，我可以卖400元，我问过孙斌卡的来源，孙斌说卡是徐庆通过轻轨网络的漏洞充值的，我问卡的来源合不合法，孙斌说肯定是犯法了，但是没骗人。孙斌先给我7张卡，我卖完之后，孙斌又给我20张卡，我卖完之后又向孙斌要卡，他说没有了，想要卖得去买空的一卡通，然后拿回来找徐庆充值，徐庆不用花钱，通过系统漏洞往卡里充钱，可以正常使用。从9月5日起，我先后分16次买了507张一卡通，卖了455张卡，向孙斌转账221720元，向王园园转账10450元。我听说除了孙斌、王园园之外，王磊也去买卡。我买卡的钱都是孙斌和王园园给我的，大概给了15000元钱。我找了几个人帮我代卖。我10多次在地铁站买了400多张一卡通，买卡的钱是孙斌给我的，卖卡的钱都给孙斌了，我获利3万元用于还外债和个人消费了。 5、被告人王磊的供述：2018年8月10日，我同学孙斌在群里发卖轻轨卡的信息，我就问他从哪弄的卡，孙斌说是帮朋友卖的。后来我和孙斌、王园园、徐庆在一起吃饭时，孙斌说徐庆有面值500元的一卡通300元一张，可以卖400。我和徐庆说我也帮他卖，徐庆让我以32元的成本买卡，然后给徐庆拿回去，徐庆利用系统漏洞充值到500元，然后我和崔玲卖。过几天孙斌给我送来10张卡，我就让崔玲联系闫某帮着卖了。我一共卖了303张卡，通过闫某卖210张卡，给闫某370一张卡，每张她赚30元，我告诉过闫某这个卡不能退。我手里还有50张卡没卖。我在第一次卖轻轨卡的时候，就和崔玲说了用32元成本买卡，然后交给徐庆充值到500之后再卖。我为徐庆购买87张轻轨卡，买卡的钱都是徐庆出的，我和崔玲共获利15000元，都日常开销了。2018年10月28日我到公安机关自首。 6.被告人崔玲的供述：我是王磊的女朋友，2018年8月初，徐庆说有面值500元的轨道交通卡卖给我们300元，我们可以卖400元。到2018年8月末，王磊和孙斌等人吃饭回来之后，王磊和我说要卖卡，并说卡是徐庆通过系统漏洞不花钱就把卡充值到500元，卡可以正常使用。我就微信联系我朋友闫某让她帮忙卖卡，闫某同意帮我卖卡，我让徐庆到我上班的桂林市场送了10张卡，我把卡给闫某送到人民大街丰顺街处，过几天闫某给我转过来4000元，我给徐庆转过去3000元。隔一天徐庆又给我送来10张卡，闫某把这10张卡取走卖完又给我4000元，王磊把钱转给徐庆3000元。过几天王磊和闫某说把一卡通给闫某便宜点，让她挣点钱，后来给闫某都是370一张卡。我和王磊在徐庆处取过200多张卡，卖给闫某210张卡，闫某通过微信向我和王磊转账53600元，还有10张卡未结账。我和王磊通过卖卡挣1万多元。王磊和我说过需要花32元买卡，然后交给徐庆，由徐庆去充值，徐庆交给我们的都是500元面值的一卡通。 7、被告人刘金鑫的供述：我通过孙斌认识的徐庆。2018年7月份，徐庆让我帮他卖轻轨一卡通我没答应。后来孙斌在我开饭店的吧台上贴了卖一卡通的广告，留的是孙斌的电话，我就默认了。2018年8月份，徐庆来找我让我帮他卖一卡通，卖一张给他300元就可以。过两三天一个女的问我卡怎么卖，我说300一张，过两天这个女的来我店买走徐庆送来的20张卡，过几天又来买了10张卡。我陆续卖出去92张卡，还留下2张自用了。我把卖卡钱都给徐庆了，我没挣钱，其中10张卡我还没向徐庆付钱。我问过徐庆卡的来源，徐庆说是在对系统维修时进入系统里充值，要通过非法充值才能使用，我问他多少本钱，他说没有多少钱，还告诉我一定告诉买方不能退卡。 8、被告人姜利艳的供述：徐庆是我丈夫刘凯的战友，2018年8月20日，我和徐庆聊天的时候，他说有面值500元轻轨卡，让我帮他卖400元一张。后来我同事说要买2张，徐庆给我两张卡，我把同事买卡的800元给了徐庆。2018年8月28日我和徐庆微信聊天时，他说卡是在他们单位系统漏洞里整出来的，不花钱就可以充值500元，可以正常使用，我就说帮他卖。从8月29日至9月5日我一共卖14张卡，给徐庆5600元。从9月7日至10月17日一共卖了14张卡，给徐庆4900元，我获利700元。我一共帮徐庆卖了30张卡，除了卖出去的30张卡，我家里还有4张卡没卖出去。 五、视听资料，证实监控设施拍摄的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到轻轨站售票口购买轨道交通一卡通卡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庆利用在长春市轨道集团担任自动售检票维修班长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冒用他人工号，将储值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非法充值至500元后低价销售牟利；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明知被告人徐庆非法将储值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充值至500元，窃取轨道交通公司的财产，仍为徐庆购买储值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交给徐庆非法充值，其中孙斌、王园园购买361张，王磊购买87张，张继胜购买521张交给孙斌、王园园，后均交由被告人徐庆充值至500元后低价销售牟利；被告人崔玲、刘金鑫、姜利艳明知轨道交通一卡通系徐庆非法充值所得，仍低价售卖，其中崔玲伙同王磊售卖260张，其中50张未售出；刘金鑫售卖104张，其中2张自用，10张未售出；被告人姜利艳售卖37张，其中4张未售出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本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明知被告人徐庆实施盗窃，仍为被告人徐庆盗窃犯罪提供作案工具，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玲、刘金鑫、姜利艳明知徐庆提供的轨道交通一卡通是犯罪所得的，仍代为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庆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磊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0.5万元，主动挽回被盗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庆的辩护人提出徐庆有坦白情节，能够返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庆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且直接实施盗窃行为，获取盗窃所得的大部分非法利益，系主犯，但其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赔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斌的辩护人提出孙斌在共同犯罪系从犯，能够退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斌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园园辩解其不应和孙斌共同承担盗窃42万余元的责任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园园受孙斌指使购买一卡通136张，仅应对涉案金额6.528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园园、孙斌在侦查期间供述王园园伙同孙斌去多个轻轨站购买储值20元的轨道交通一卡通，收取张继胜购买的卡转交给徐庆，给徐庆等人转款等，与被告人孙斌共同实施犯罪，应当与孙斌所涉案数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园园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园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王园园在与孙斌共同作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当在量刑时比照孙斌处以较轻的刑罚。关于被告人张继胜的辩护人提出张继胜系从犯，能够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提出王磊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能够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金鑫、姜利艳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盗窃犯罪涉案金额尚有13.8968万元没有退赔，依法应当责令退赔。经被告人崔玲、王磊、姜利艳所居住的社区评估，对被告人崔玲、王磊、姜利艳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可向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8年10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4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园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继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崔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刘金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姜利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徐庆、孙斌、王园园、张继胜、王磊退赔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89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翟辉 人民陪审员李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