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鲁，女，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东枫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瀚（系王功鲁之子），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华，女，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守平，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超，男，l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功鲁因与被上诉人马爱华、原审被告孙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功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所有涉诉费用由马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功鲁与孙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购买了两套住房。一套是1996年5月15日用王功鲁的工龄和工资购买的本案涉诉房产，该套房产面积47.25平方米，房产证下发于2013年7月17日，产权证上标注共有人是孙超，另外一套则是孙超于2003年3月4日购买的一套二手房，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棋盘南街9号4单元502室，面积36.97平方米，原房主张桂兰，孙超的产权证下发于2003年3月4日，产权证上没有共有人的标注。两套房产均属王功鲁与孙超的夫妻共同财产。2.2018年6月29日王功鲁与孙超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是棋盘小区的房子归属孙超个人所有，而涉诉房产由王功鲁单独所有。因棋盘小区的房产证上没有王功鲁的名字，所以离婚协议上没有出现棋盘小区房子的表述，相应的涉诉房产因有孙超和王功鲁的名字，故离婚时单独对它进行了表述。3.涉诉房产全部归属王功鲁的理由。涉诉房产之所以全部归属王功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棋盘小区的房子价值近90万，涉诉房产价值近120万，两个房子位置都很好，面积上涉诉房产大10个来平方，但是涉诉房产本来就是用王功鲁的工龄和工资购买的，既然孙超要了棋盘小区的房子，那么涉诉房产当然是王功鲁的。其二王功鲁是残疾人，跟孙超生活了这么多年，孙超理应对王功鲁照顾，所以涉诉房产当然全部归王功鲁所有。离婚的原因就是感情破裂，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4.一审法院无视孙超提交的棋盘小区房产的证据，简单认定涉诉房产王功鲁与孙超各占一半的份额，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孙超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棋盘小区房产的购买手续和房产证，并且也说明了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那么一审法院就应该将两套房产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参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公平地认定孙超对涉诉房产到底有没有份额，如果有份额的话，孙超到底能占几成，而不是简单地进行平分，确认各占50%的份额。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对王功鲁与孙超对于房产的贡献大小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来确认孙超在涉诉房产上所占的份额。5.一审法院受理马爱华代为析产诉讼不具有受理条件。因为马爱华明知孙超除涉诉房产之外还有另外一套房产。且本案2019年7月17日立案之前，也就是2018年6月29日，孙超和王功鲁已经就涉案房产进行了析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功鲁的上诉请求。马爱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在王功鲁与孙超离婚前已经被保全，双方离婚分割协议不能对抗马爱华，棋盘小区的房产与本案无关，马爱华与孙超民间借贷一案之前马爱华不清楚孙超有棋盘小区的房产，只保全了本案涉案房屋。孙超述称，同意王功鲁的上诉意见。马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孙超、王功鲁对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崇德街23号103房屋(房产证号：中243958)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市中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载明：“……马爱华与孙超、王功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马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13233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孙超系朋友关系，被告孙超因资金需要，分别于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22日从原告处借到款项10万元、20万元，并分别约定利息。经原告催要，2015年10月23日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两份借据。被告拒不偿还借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5日，被告孙超为原告书写借条一份，写明借原告10万元，但实际原告转给被告孙超97000元。2013年10月22日，被告孙超又为原告书写借条一份，写明借原告20万元，二个月还款，但原告实际通过银行转给被告孙超19万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孙超又为原告书写“借条”一份，写明借原告款10万元，从2013年9月，月息3分，利息已付至2014年10月份。同日，被告孙超在上述借条下方还注明借款20万元，还15万元，还欠5万。关于还款情况，……另查明，被告孙超与王功鲁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要求被告王功鲁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功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爱华借款本金9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7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9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6000元)；二、被告孙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爱华借款本金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4年2月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4万元计算为基数，自2014年2月4日计算至2014年5月5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9万元计算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三、驳回原告马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市中法院(2018)鲁0103执2609号民事裁定，载明：“申请执行人：马爱华……被执行人：孙超……本案在进入执行后，向被执行人邮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履行其义务。在执行中本院经查询银行、车辆管理部门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执行财产，但查封了被执行人孙超与王功鲁共有济南市崇德街23号103房产一处，因无法确定被执行人孙超在该房产中的份额，2018年12月13日告知申请执行人马爱华代理人可代位析产诉讼后确定被执行人在该房产中的份额后，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崇德街23号103房屋，系王功鲁与孙超于1996年5月15日申请通过房改购买该房产，根据房管部门2018年6月7日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涉案房屋登记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所有权人王功鲁，共有情况为孙超，房产证号为中243958，面积为47.25平方米，查封情况为查封单位市中法院查封期限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2年3月13日止。4.王功鲁与孙超于2018年6月29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归王功鲁所有。马爱华主张涉案房屋为王功鲁与孙超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院判决和裁定，现代位行使权利请求确认王功鲁与孙超对涉案房屋各享有50%份额。王功鲁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其个人用工龄和工资购买，为个人财产，与孙超无关。孙超对王功鲁的主张无异议，并称其没有工作无收入，涉案房屋系王功鲁个人财产，且王功鲁系残疾人员，应予以照顾。为此，孙超提交了缴款单据、收据、残疾人证、证明予以证实。马爱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超是否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上述房屋系孙超、王功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取得，且根据房管部门2018年6月7日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明涉案房屋为王功鲁、孙超共有，故应认定此房屋为孙超、王功鲁共同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虽王功鲁与孙超于2018年6月29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王功鲁所有，并主张涉案房屋系王功鲁个人财产，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孙超、王功鲁提出的涉案房屋系王功鲁个人财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马爱华与孙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马爱华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中除查封涉案房屋外未发现孙超有可执行财产，因此马爱华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系孙超、王功鲁共同所有，且满足分割的法定要求，涉案房屋应按照等分原则进行分割，故马爱华要求孙超、王功鲁各享有涉案房屋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孙超、王功鲁就济南市市中区崇德街23号103房屋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孙超负担。二审中，王功鲁向法庭提交了孙超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立案凭证以及起诉状，拟证实王功鲁与孙超就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进行了立案，而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一定关系，所以王功鲁申请二审法院中止诉讼。诉讼请求是想确认棋盘南街的房子归孙超所有，本案所涉房产归本案王功鲁所有。马爱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只是网上立案，还没有正式交费，王功鲁要求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任何理由。孙超质证称，证据属实，一审法院已经同意立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马爱华对孙超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孙超至今未履行所欠债务,马爱华作为申请执行人在其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代为提起对涉案房屋的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功鲁主张该房产系其房改所得，应按照夫妻双方的贡献大小确定份额，但经审查，该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扣除了王功鲁折扣后，仍支付了大部分钱款，且根据房管部门2018年6月7日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涉案房屋为王功鲁、孙超共有，并没有份额大小的约定，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共有。至于王功鲁辩称的离婚协议已经约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因涉案房屋已于双方离婚前被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故，一审法院支持马爱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王功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