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60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宝福，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吉（曾用名付权吉），男，1998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湄潭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湄潭县。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明雷，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爱先，女，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民权县。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诗文，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巴东县。2019年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宝福、付相吉、唐明雷、郑爱先、陈诗文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宝福、付相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褚宝福、付相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李某、安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以“天津天狮”传销为名，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2015年以来，该集团在长沙市雨花区各小区组建8个“家庭”作为窝点，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每个“家庭”里的老板在主任或大主任的安排下，在社交软件上以交友、婚恋、求职等方式将被害人（称为帅哥或美女）骗至长沙，并将被害人带到指定的“家庭”。被害人进入窝点后，该组织成员随即控制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要求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密码，强迫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香妃丽人”虚无产品成为老板，以此加入该组织；如果被害人反抗，该组织成员则共同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并在主任的安排下共同看守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继续对被害人诱导或威胁恐吓，并不断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直至被害人交钱加入组织。被害人购买每份人民币2800元产品成为老板后，便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共同参与实施其后的犯罪，以此循环维持该组织的运作。各窝点成员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有时相互交叉实施，各窝点抢劫所得的钱款则全部交叉上交并层层交至最高层级的人员李某等人，李某再以工资、提成的形式向下级人员派发，部分资金则用作集团运行费用。该集团以被告人褚宝福以及王某1、夏某、赵某、索某、马某、王某2、张某、宋某、宋某1、雷某、王某3、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至案发，该集团抢劫金额共计人民币390875元。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系该集团窝点之一，被告人褚宝福系该窝点主任，被告人付相吉、唐明雷、陈诗文、郑爱先均系老板。该窝点按照集团固有的犯罪模式实施抢劫活动，其中，被告人褚宝福参与抢劫被害人付相吉、陈某、王某、孔某，4次金额共计人民币33600元，被告人付相吉参与抢劫被害人陈某、王某、孔某，3次金额共计人民币30800元，被告人唐明雷参与抢劫被害人陈某、王某、孔某，3次金额共计人民币30800元，被告人陈诗文参与抢劫被害人陈某、孔某，2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6800元，被告人郑爱先参与抢劫被害人陈某、王某，2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24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被告人付相吉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褚宝福任主任管理，在该窝点几个组织成员刘某、龚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另案处理）和其他人共同看守付相吉，付相吉被迫交人民币2800元给被告人褚宝福购买产品，成为该组织成员。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吉的供述、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被告人唐明雷的供述、同案人雷某的供述。二、2018年3月15日，陈某被雷某（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褚宝福担任主任管理，被告人唐明雷、付相吉、陈诗文、郑爱先及其他老板崔某（另案处理）等人看守陈某，陈某被迫交纳人民币8400元给被告人褚宝福购买产品，之后陈某加入该组织。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同案人崔某的供述、同案人雷某的供述、同案人索某的供述、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被告人褚宝福的供述、被告人唐明雷的供述、被告人付相吉的供述、被告人陈诗文的供述、被告人郑爱先的供述。三、2018年9月1日，被害人王某被被告人郑爱先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褚宝福任主任管理。被告人付相吉、唐明雷及窝点其他老板雷某、崔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对被害人王某实施看守，限制人身自由，被害人王某被迫交纳人民币14000元给被告人褚宝福购买产品。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同案人索某的供述、同案人崔某的供述、同案人雷某的供述、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被告人褚宝福的供述、被告人付相吉的供述、被告人唐明雷的供述、被告人郑爱先的供述。四、2018年9月，被害人孔某被被告人付相吉骗来长沙，由被告人付相吉及雷某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褚宝福任主任管理。被害人孔某一进入房间便被雷某收走手机，被告人唐明雷、付相吉、陈诗文及窝点老板崔某等人对被害人孔某实施看守。被害人孔某被迫于2018年9月23日交纳人民币8400元给被告人褚宝福购买产品。11月20日，被害人孔某再次交纳人民币8400元购买产品。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孔某手机1部后予以发还。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5区26号704房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付相吉白色“华为”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唐明雷白色“Ｈａｉｅｒ”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陈诗文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郑爱先白色“华为”荣耀手机1台。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指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同案人雷某的供述、同案人崔某的供述、被告人褚宝福的供述、被告人付相吉的供述、被告人唐明雷的供述、被告人陈诗文的供述、被告人郑爱先的供述。证明本案事实的还有下列证据：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指认照片、被告人褚宝福、付相吉、唐明雷、陈诗文、郑爱先的供述、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现实表现材料。原审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褚宝福、付相吉、唐明雷、郑爱先、陈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胁迫甚至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被告人褚宝福、付相吉、唐明雷属多次抢劫。在抢劫被害人付相吉、陈某、王某、孔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褚宝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付相吉、唐明雷、陈诗文、郑爱先在各自参与的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褚宝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付相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唐明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郑爱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陈诗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付相吉白色“华为”手机1台、被告人唐明雷白色“Ｈａｉｅｒ”手机1台、被告人陈诗文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郑爱先白色“华为”荣耀手机1台。褚宝福上诉称虽然被害人不能离开房间，但自己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被害人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的；自己没有获得涉案资金。因此原审量刑过重。付相吉上诉称自己和陈某在同一个月被骗到窝点，自己没有抢劫陈某，没有伤害陈某；自己只是和王某一起吃饭、睡觉，王某没有把钱交给自己，自己没有抢劫王某。因此自己不是多次抢劫。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褚宝福、付相吉、原审被告人唐明雷、郑爱先、陈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胁迫甚至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褚宝福、付相吉、唐明雷属多次抢劫。在抢劫被害人付相吉、陈某、王某、孔某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褚宝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付相吉、原审被告人唐明雷、陈诗文、郑爱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针对褚宝福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褚宝福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的手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使被害人处于危险之中，被迫交钱购买“产品”，褚宝福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根据褚宝福的犯罪情节、犯罪所得的去向等情节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付相吉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付相吉对王某、陈某采取一起吃饭、睡觉的方法“看守”被害人，与同案人共同完成抢劫行为，属于多次抢劫，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军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黎 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