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彤，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诚，北京市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芒，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泰宏，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瑜，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晖，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彤因与被上诉人张鑫芒、被上诉人李泰宏、被上诉人崔瑜、被上诉人张进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彤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张鑫芒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鑫芒、李泰宏、崔瑜、张进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彤还款金额有误。1.张鑫芒要求周彤承担李泰宏32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后，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开始陆续向张鑫芒还款，合计190万元，均应当视为周彤偿还的借款本金。张鑫芒从未就2012年6月的100万元借款要求周彤承担担保责任，张鑫芒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笔借款向周彤主张过保证责任，故该笔借款已超过保证期间，周彤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张进晖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作为保证人在借款期间也向张鑫芒支付了多笔款项，远超过张鑫芒主张的借款金额，对于张进晖向张鑫芒支付的款项，应当作为本案320万元借款的还款予以扣除。此外，张鑫芒与张进晖之间经济往来众多，应查明上述款项性质及用途以确定本案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彤是保证人不是债务人，张鑫芒提交的2012年6月的100万元借款借据属于另案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周彤已经偿还的款项是否偿还1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张鑫芒是否向周彤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两笔债权债务进行冲抵。三、一审法院免除张进晖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张鑫芒向周彤主张承担32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但未向张进晖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明显有悖常理。2.张鑫芒与张进晖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累计数额已超过张鑫芒主张借款金额范围，对于上述资金往来的性质，张鑫芒和张进晖应当予以说明，否则应视为偿还本案320万元借款项下的债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鑫芒未向张进晖主张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鑫芒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彤提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还款针对的是320万元借款，是在推脱责任、混淆事实。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还款20万元，但2013年11月8日借款人李泰宏仍向张鑫芒支付32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6667元，表明该笔20万元并非偿还320万元借款项下的款项。张进晖与张鑫芒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一审期间，张鑫芒对此已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张进晖也未提出异议，故张进晖向张鑫芒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争议借款无关。二、周彤基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崔瑜辩称，同意周彤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进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借款实际上由周彤使用，与张进晖没有关系，张进晖既没有经手也没有使用本案借款。其他意见与一审期间发表的意见一致。李泰宏未作答辩。张鑫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泰宏偿还张鑫芒借款本金2925167元及利息（以292516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周彤、崔瑜、张进晖对李泰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泰宏、周彤、崔瑜、张进晖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张鑫芒（甲方、贷款方）、李泰宏（乙方、借款方）与张进晖、周彤（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320万元；期限自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年利率10％；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自合同签订所借款项发放起计算，乙方同意并一次性先行预支付三个月利息，自2012年6月8日起，每月8日为还款日，定期支付给甲方利息；借款用于借款人所在企业经营使用；借款的担保方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担保，到期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则担保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若甲方按合同约定提前收回款项，则保证期间为自甲方向乙方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与乙方协议变更本合同，无须经丙方同意，丙方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保证责任为独立责任，不因甲、乙方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签订合同当日，张鑫芒向李泰宏的银行账户转款320万元。李泰宏于当日向张鑫芒支付3个月利息8万元。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3年11月间，李泰宏每月向张鑫芒转账26667元。2012年6月，张鑫芒与李泰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鑫芒向李泰宏出借100万元，期限自2012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3日止；年利率10％，一次性先行支付三个月利息，之后每月24日为还款；借款用途为用于三九泛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使用。周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鑫芒于6月25日向李泰宏转款100万元，李泰宏当日向张鑫芒转三个月利息25000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李泰宏每月固定向张鑫芒转款8333元。另，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向张鑫芒转账20万元；于11月15日、11月29日分别委托崔瑜向张鑫芒转款60万元、20万元，张鑫芒自认上述款项系代李泰宏偿还100万元借款合同的款项。周彤另于2014年12月16日委托孙怡然向张鑫芒转账50万元。2015年8月18日，周彤向张鑫芒交付现金67500元、汇款82500元，合计15万元。2015年9月16日，周彤委托其配偶崔瑜向张鑫芒汇款20万元。张鑫芒自认周彤于2016年2月4日还款2万元。张鑫芒确认于2016年6月14日收到崔瑜转账1万元、6月22日收到周彤转款1万元，但认为系其他往来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0日，周彤委托崔瑜向张鑫芒转款1万元。2018年1月10日，张鑫芒与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就代理与张鑫芒、周彤、张进晖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签订代理合同，张鑫芒于当日交纳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张鑫芒与李泰宏、周彤、张进晖之间存在借贷和保证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关系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崔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张进晖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三、周彤还款的性质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首先，崔瑜基于与周彤的亲属，受周彤委托向张鑫芒转款，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周彤承担。张鑫芒在无证据证明与崔瑜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借崔瑜曾经向其转款即要求崔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张鑫芒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进晖承担保证责任，张进晖的保证责任免除，现张鑫芒要求张进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泰宏和周彤还款的性质是确定李泰宏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核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的确定。张鑫芒于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向李泰宏转款320万元。李泰宏于当日向张鑫芒回款3个月的利息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在本金中预扣利息的情形，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仍应确定为320万元。2、李泰宏在每月固定时间向张鑫芒转款26667元和8333元的款项性质。结合合同约定的利息结算时间、计算标准及李泰宏的实际付款周期、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分别认定为320万元借款和1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周彤关于上述款项系偿还320万元本金的辩称事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周彤还款性质的认定。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11月15日、11月29日共向张鑫芒转款100万元，张鑫芒自认上述款项系代李泰宏偿还100万元借款合同的款项，周彤主张系偿还本案32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在两笔借款关系中，周彤均为保证人，在当事人对还款性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给付在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充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充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据此上述100万元款项应优先认定为系对100万元借款的还款。对于周彤的其他还款，应按照下列顺序充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周彤关于上述还款属于偿还320万元借款本金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原则，以核算后的金额确定本案李泰宏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李泰宏、周彤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张鑫芒要求李泰宏、周彤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泰宏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泰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鑫芒借款本金2922834元及利息（以29228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2.李泰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鑫芒律师费20000元；3.周彤对李泰宏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张鑫芒对崔瑜的起诉；5.驳回张鑫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经询问，本案借款发生时，周彤系华夏银行西直门支行的副行长，张进晖系该行员工。周彤陈述，与李泰宏系朋友关系，李泰宏向张鑫芒借款，张鑫芒要求李泰宏提供担保；张进晖系周彤的同学兼同事，并同意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周彤相信张进晖，也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张进晖陈述，本案所涉借款系周彤实际使用，李泰宏是周彤的司机，张进晖作为周彤的下属工作人员，也被要求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张鑫芒陈述，因生意需要经常去华夏银行西直门银行办理业务，认识了当时的客户经理张进晖，张进晖为张鑫芒办理理财时，告知张鑫芒有一笔理财业务，系行长周彤亲自作担保，并带张鑫芒去周彤的办公室签署借款合同，张进晖告知张鑫芒，李泰宏是周彤的司机。一审期间，张鑫芒提供了与张进晖的资金往来记录，显示双方互有资金往来。张鑫芒、张进晖称，上述款项主要是双方之间的票据贴现款，且付款的时间点和金额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均不一致，故不是本案项下款项。本院询问张进晖，如果法庭认为张进晖的保证责任不应当被免除，周彤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进晖是否主张向张鑫芒偿还过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张进晖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不主张偿还过本案借款项下的借款。另，针对2012年6月100万元借款合同尚有2013年8月、9月、10月3个月利息未付，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至11月29日期间还款100万元，如何证明系清偿完毕该笔借款合同项下本息问题。张鑫芒解释称，因周彤和李泰宏没有按期还款，张鑫芒要求即时还款，作为即时还款的条件，其放弃主张上述3个月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鑫芒作为贷款方与借款方李泰宏以及担保方张进晖、周彤签署借款合同，且张鑫芒已经依约将款项付至借款人李泰宏账户，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还款数额的认定以及张进晖是否应就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周彤主张，其所有还款均是偿还32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张鑫芒主张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9日还款100万元系偿还2012年6月1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李泰宏向张鑫芒两笔借款均由周彤、张进晖承担担保责任，且均已届清偿期，其中320万元借款系按月足额支付利息，100万元借款已3个月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张鑫芒仅就320万元主张还款，不就1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其次，周彤为李泰宏借款提供担保责任，表明其与李泰宏存在较为亲近的关系，周彤于2013年11月1日还款20万元后，李泰宏仍于2013年11月8日按320万元借款向张鑫芒偿还借款利息26667元，张鑫芒主张该事实表明该笔还款并非320万元借款项下还款，具有事实依据。再次，周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上述100万元还款已向张鑫芒明确其归还的系32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张鑫芒将其作为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此后未再就100万元向李泰宏、周彤主张还款，现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均已经过，周彤再以100万元还款系32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为由提出抗辩，将直接导致张鑫芒无法再就2012年6月1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其结果有悖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系偿还2012年6月100万元借款，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对其他还款依此进行冲抵，并无不当，本院对周彤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张进晖是否应就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周彤主张，张进晖与张鑫芒存在资金往来，应查明上述款项性质，并将张进晖向张鑫芒支付的款项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除。经本院询问，张鑫芒、张进晖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票据贴现业务，往来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另，一审期间，周彤、张进晖均未就张进晖还款事实进行陈述，系张鑫芒主动提交了与张进晖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说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周彤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张鑫芒、张进晖之间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借款的关联性。综合上述情形，本院无法认定张鑫芒、张进晖之间资金往来系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对周彤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周彤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一审法院免除张进晖担保责任不当，导致其无法向张进晖主张按比例分担其无法向债务人李泰宏追偿的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其他保证人。因此，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仅向部分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以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责，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亦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故周彤该项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张鑫芒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进晖承担保责任，并据此免除张进晖保证责任不当，影响周彤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批复等的规定向张进晖主张分担债务，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认为崔瑜系受周彤委托向张鑫芒转款，张鑫芒与崔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依据崔瑜付款事实不宜判决崔瑜承担还款责任，各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张鑫芒起诉崔瑜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应判决驳回张鑫芒对崔瑜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第四项“驳回张鑫芒对崔瑜的起诉”予以变更为“驳回张鑫芒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故本院不再予以一一评述。综上所述，周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三、李泰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鑫芒借款本金2904247.06元、截至2016年11月20日借款利息292939.86元，剩余利息以2904247.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四、周彤、张进晖对李泰宏的上述第一、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周彤、张进晖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李泰宏进行追偿；五、驳回张鑫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泰宏、周彤、张进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2元，由张鑫芒负担794元，由李泰宏、周彤、张进晖负担34868元。公告费260元，由李泰宏、周彤、张进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3元，由张鑫芒负担192元，由周彤、张进晖负担30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