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传超，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灏兵，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丽，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灏兵，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胜，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臻，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毛传超、金美丽因与被上诉人龙胜、李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传超、金美丽上诉请求：一、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由被上诉人李军承担全部不当得利315000元及其所生孳息的返还义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受理分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上诉人无关，李治取保候审事宜中被上诉人龙胜、被上诉人李军与上诉人金美丽是自行认识、自行协商的，上诉人毛传超对于李治取保候审事宜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毛传超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金美丽只是龙胜和李军关于李治取保候审事宜的见证人，最多也是李治取保候审款项的善意保管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上诉人金美丽、毛传超并没有从被上诉人龙胜处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毛传超、金美丽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胜辩称，一、根据案件事实，金美丽在龙胜配偶拘留后，主动联系龙胜承诺其认识熟人可以为龙胜配偶办理取保候审，并要求龙胜将款项支付至金美丽指定账户即毛传超的个人账户。且一审期间，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已将银行卡交付李军使用，亦未证明两上诉人未使用涉案款项。二、李军向龙胜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应向龙胜承担还款义务，但两上诉人作为款项直接收取人，为证明其与涉案款项的使用没有关联，应当与李军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予答辩。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龙胜不当得利31500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龙胜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中旬，龙胜之妻李治因涉嫌犯罪被湖南省凤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金美丽与李治系熟人关系，且双方在湘西自治州有一个合作项目。便与龙胜取得联系，共同商谈如何能将李治取保候审。同年11月下旬，金美丽与李军取得联系，李军称可以为李治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但需要一定的费用。此后，经金美丽介绍，龙胜与李军见面，龙胜认为上述费用直接交给李军不妥，便要求将费用交付给金美丽。金美丽因个人银行卡被冻结等原因要求龙胜将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费用转账至其子即毛传超个人账户上。此后，龙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多次转付至毛传超个人账户，其中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8年2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分六次转账100000元、10000元、4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转账305000元。2018年1月7日，龙胜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10000元交付给金美丽，另外，龙胜称还将50000元现金交给了金美丽。综上，龙胜交付给金美丽和毛传超母子的款项为365000元。此后，因三被告迟迟未能为龙胜之妻李治办理取保候审手续，龙胜便要求李军等人退款。2018年10月28日，李军向龙胜出具了收条和退款承诺，收条载明收到了龙胜交付的315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5日前退回5至10万，余款2018年12月5日前全额退还。承诺到期后，李军未按约定还款。2019年4月22日，龙胜向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局高桥派出所报案。庭审中龙胜陈述已经收回了金美丽返还的款项50000元，仅要求三人返还315000元。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联系了金美丽并对其进行了调查，金美丽陈述：（1）已经收到了龙胜交付的365000元，但上述款项已经转交给了李军，后由李军经手退回50000元给了龙胜；（2）本案涉诉毛传超的银行卡已经交给了李军管理使用，毛传超对涉案事实不知情，没有使用该银行卡，也没有使用上述款项；（3）金美丽也没有使用和支配上述款项，故其与毛传超不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综合本案分析，金美丽等人以能够为李治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为由，向龙胜收取相关费用，意图获取非法利益。在收到龙胜交付的款项后，其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并造成了龙胜财产损失。不当得利一经成立,当事人之间即发生债权债务关系。龙胜作为利益受损人有权请求受益人返还不当得利,金美丽等人作为受益人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返还的不当利益，还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关于本案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龙胜交付款项的对象明确的指向了金美丽、毛传超，金美丽、毛传超系取得不当利益的直接受益人，与龙胜所受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虽然金美丽表明上述款项已经交给李军，李军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并承诺分期返还，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金美丽、毛传超的直接向龙胜返还不当利益的民事责任。李军出具收条及还款承诺字据的行为，表明其作为债务人主动向作为债权人的龙胜表示愿意清偿债务，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法律规定，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综上所述，金美丽等三人负有共同返还责任。龙胜上述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龙胜要求金美丽等三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315000元及其所生孳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金美丽、毛传超、李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龙胜不当得利315000元及所生孳息（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35%计算）。本案受理费6289元，由金美丽、毛传超、李军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金美丽介绍李军与龙胜认识，让李军帮忙将龙胜的配偶李治取保候审，龙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美丽提供的其儿子毛传超的银行卡中先后转入共计30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金美丽支付1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金美丽支付50000元。金美丽将上述款项共计365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李军，李军将50000元退还给金美丽，金美丽亦将该50000元退还给龙胜。李军向龙胜出具了315000元的收条，后因李军并未完成李治的取保候审，向龙胜出具退款承诺。本案龙胜让金美丽、李军办理取保候审是一种委托关系，双方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不当得利。至于该委托关系是否合法及龙胜可否基于委托关系要求返还案涉款项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8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6289元均由龙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