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5民初2272号 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东柳北大街241号16层。 法定代表人：郭治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国，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李利刚，男，1975年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第三人陈献伟，男，1982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大名县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王洪顺，男，1950年4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系第三人王颜强之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大名县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张大生，男，1968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大名县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胡俊刚，男，1973年1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大名县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李胜利，男，1966年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第三人王颜强，男，1976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大名县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诉被告李利刚、第三人陈洪旺、王洪顺、张大生、胡俊刚、李胜利、王颜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后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冀04民终5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还大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作出（2017）冀0425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4民终39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425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指令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第三人陈洪旺去世，其法定继承人陈献伟表示参加诉讼，其他法定继承人均表示不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国，第三人陈献伟，及第三人陈献伟、第三人王洪顺、第三人张大生、第三人王颜强、第三人胡俊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范子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利刚及第三人李胜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据《合同法》28条规定，责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财产并恢复原状。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月14日，原告的下属大名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李利刚签订了借用土地协议书，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大名县的医药批发部院落一处借给被告使用，被告同时借给大名分公司22万元人民币，借地无租金、借款无利息，到期互相归还。协议书上无原告法人公章，名为借地，实为买卖国有土地，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协议已被大名县人民法院（2007）大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为无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利刚未经原告知道将上述土地转手卖给了上述第三人，第三人又在该土地上建了房屋，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案已由大名县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789号判决，因原告主体名称问题（原为：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告撤诉。现再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拆除地上建筑物、返还财产及并恢复原状、被告李利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 1、大名县人民法院于二00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的（2007）大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利刚于2005年1月14日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判决书已生效； 2、大名县人民法院于二00七年四月十日作出的（2007）大民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大名县人民政府2005年7月11日为李利刚颁发的大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书已生效； 3、大名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0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的（2009）大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利刚归还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第三人陈洪旺等人拆除房屋并恢复原状，该判决书后被邯郸市中院撤销； 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0年九月八日作出的（2010）邯市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名县人民法院（2009）大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发回重审； 5、大名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二年八月十四日作出的（2011）大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李利刚及第三人陈洪旺等人的起诉； 6、2004年9月20日下午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县医药药材公司改制实施方案；2004年9月26日大名县经济贸易局、大名县财政局与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的协议； 7、邯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3月1日准许“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通知书； 8、2004年7月29日邯郸市光明资产评估事故所关于对邯郸市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包括批发部土地，面积1320Ｍ2，评估价值150480元； 9、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大名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提出的关于对原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批发部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发证的申请书。 10、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的（2016）冀0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一、土地的使用权归原告；二、大名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大名县医药批发站土地使用证颁发或补发给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 1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题资格。 12、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证明该不动产物权登记。该证由证据10的（2016）冀0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佐证该土地使用证来源合法。 被告李利刚未作答辩。 第三人李胜利未作答辩。 第三人王洪顺辩称，第三人王洪顺对争议地块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义务，没有参与租用、建设及使用，不是适格的第三人，应驳回对第三人王洪顺的起诉，并赔偿第三人损失。 第三人陈献伟、张大生、胡俊刚、王颜强辩称，1、原告对争议地块没有合法使用权，主体不适格，因驳回原告的起诉。2、四第三人使用争议地块时本案被告李利刚享有争议地块的合法所有权，第三人租用本案被告李利刚的土地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使用过程中，直到2009年原告才起诉我们返还土地使用权，据此我们认为我们对争议地块是合法、善意取得。 第三人陈献伟、王洪顺、张大生、胡俊刚、王颜强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对争议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因为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且证据1、3、4、5中的原告均是“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原：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这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代理人手中也有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可证明该证件已被被告代理人手中国有土地使用证取代，该原告提交的证件在2005年7月11日经大名县人民政府变更为被告李利刚名下，该证件是无效证件。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否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应由有关行政部门颁发有关证件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证据10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陈洪旺、王洪顺、张大生、胡俊刚、王颜强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5年1月14日，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与被告李利刚签订的借款租地协议复印件； 2、2005年7月11日，大名县人民政府给李利刚颁发的该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3、2006年9月6日，被告李利刚和第三人胡俊刚签订的租赁宅基协议复印件； 4、2005年8月1日，被告李利刚和第三人张大生签订的租赁地皮协议复印件； 5、2002年3月28日邯郸市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复印件和2010年3月21日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记载有：“邯郸市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于2004年10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2005年8月1日又变更为“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 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协议无效；证据2也被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证据3、4是无效协议，因为作为主合同的证据2已被撤销，则转租的协议更是无效。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地块在，该证据的土地位于大名县。 结合原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和各自的陈述，可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7月29日，经邯郸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邯郸市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含批发部土地及房产，其中土地面积1320Ｍ2，评估价值为150480元，该土地上有南屋2间、北屋5间、西屋4间，评估价值为30284元。2004年9月20日下午经大名县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通过了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的协议。2004年10月29日，邯郸市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2005年9月23日该公司企业名称又变更为“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2005年1月14日，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与被告李利刚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该公司下属批发部的院落租给李利刚使用50年，李利刚借给该公司现金22万元，借款无利息、借地无租金。2005年7月11日，大名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李利刚颁发了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有北至李冬冬、孟令俊，东至京大公路，西至伙巷，南至万金路，南北长28.4Ｍ，东西长41.9Ｍ，总面积1189.96Ｍ2。自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9月6日，被告又将该土地的临街部分自南向北分别转租给了第三人胡俊刚、李胜利、张大生、王颜强、第三人陈献伟之父陈洪旺，租金一次性付清，租期有50年、60年。后五第三人陆续在各自土地上建筑了门市房及家庭住房。2007年3月28日，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大名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李利刚颁发的大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以（2007）大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大名县人民政府2005年7月11日为李利刚颁发的大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生效。随后邯郸市帜榀玉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李利刚与原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以（2007）大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利刚于2005年1月14日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后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李利刚及第三人归还土地使用权、恢复原状，本院以（2009）大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李利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依照2005年1月14日与原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所签借地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并恢复原状；2、第三人陈洪旺、王洪顺、胡俊刚、李胜利、张大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占有土地所建的房屋拆除并恢复原状，返还原告”。第三人王洪顺、胡俊刚、张大生、陈洪旺不服该判决，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邯市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11）大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1年3月1日，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1月12日，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拆除地上建筑物、返还财产及并恢复原状、被告李利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冀04民终5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还大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冀0425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4民终39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425民初2297号民事裁定，指令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在此期间，2017年1月16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被告大名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大名县医药批发站’土地使用证颁发或补发给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生效证明，证明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27日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取得了《大名县医药批发站土地使用证》，该证件无编号，使用者为医药批发站，落款日期为1989年元月。 本院认为，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主张对本案的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向本院提交了《大名县医药批发站土地使用证》。再则，大名县医药批发站原为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的下属单位，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收购大名县医药药材公司后，成为本案涉医药批发站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后变更为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现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现已取得医药批发站国有土地使用证，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与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后为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4日所签订的借地协议，已被本院（2007）大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表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自始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换言之，也就是说邯郸市帜榀玉峰医药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被告李利刚借款22万元，被告李利刚应当将借用原告的土地返还给原告，并负责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再者，被告李利刚所持的大政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被本院（2007）大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现占用该土地已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土地使用权，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将该宗土地分别转让给了五名第三人，即第三人陈献伟、胡俊刚、李胜利、张大生、王颜强，第三人亦分别建起了房屋，但被告与第三人并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其协议属无效协议，被告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被撤销后，第三人占有上述土地，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归还土地使用权、恢复原状的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第三人王洪顺返还财产并恢复原状，但第三人王洪顺辩称，其对争议地块没有参与租用、建设及使用，原告也未举出证据证明第三人王洪顺租用、占有及使用涉案土地，故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王洪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洪顺请求原告赔偿损失，但未提交损害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利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依照2005年1月14日与原邯郸市帜榀医药有限公司大名分公司所签借地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恢复原状； 二、第三人陈献伟、胡俊刚、李胜利、张大生、王颜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占有土地所建的房屋拆除并恢复原状，返还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邯郸市开元医药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王洪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利刚及第三人陈献伟、王颜强、胡俊刚、李胜利、张大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敬坤 审判员  杨静霞 审判员  王敬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邢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