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申强，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朋，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怀化市琼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132号。法定代表人：吴后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沈君霞，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侗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袁甫新，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君霞，系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吴后福，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原审第三人：肖竣卿，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原审第三人：肖民星，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原审第三人：杨顺国，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第三人：谢勤，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第三人：潘纯，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原审第三人：顾牧容，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原审第三人：刘燕京，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上诉人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申强因与被上诉人袁甫新、吴后福、沈君霞，第三人肖竣卿、肖民星、杨顺国、谢勤、潘纯、顾牧容、刘燕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申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琼宇公司、袁甫新、吴后福、沈君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申强向琼宇公司的投资款为80万元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申强实际支付给琼宇公司的投资款总计是25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申强、谢勤等、琼宇公司约定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因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等，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虽然申强、谢勤等、琼宇公司等均无发地产开发资质，但从《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和内容来看，该协议为投资合作协议，不是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内容重点为投资比例上的分配，而不属于双方具体的合作开发运作，故不能认定其为无效合同。琼宇公司辩称：具体事实和理由与上诉状基本一致，补充一点，一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八行认定了2017年1月18日，琼宇公司和申强、第三人一致协商解除协议，随后琼宇公司才向第三人退还了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琼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索引显示了其他第三人的退款是有在2015年转账的，这个认定的错误事实导致了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其原因在于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协议是在2017年，而对于申强的退款是在2015年，时间上不对，故未支持琼宇公司的请求。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琼宇公司无需向申强退还投资款80万元，也无需向申强赔偿利息损失；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支持琼宇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判令申强返还琼宇公司超额退付的3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20万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算，100万元自2015年3月28日起算，至该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了琼宇公司于2015年向申强转账400万元的事实，但对该40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事实上，琼宇公司提交了沈君霞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明确体现了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都是通过沈君霞的个人账户退还的，且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申强从未直接向琼宇公司支付投资款，而是由顾牧容、潘纯代付。由于退还投资款时，各方投资人并未对投资款进行核算，琼宇公司按申强的要求退款400万元，但事实上申强实际投资仅8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故琼宇公司超额退付了申强320万元。综上，琼宇公司无需再向申强退还投资款80万元，也无需向申强赔偿其利息损失，申强应当返还琼宇公司超额退付的320万元及相应利息。申强辩称：要求退还320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此属其他业务往来，所有投资人都能证明在支付400万元以后多次开会要求退款，也一起对过账，且打过收条。所有投资人在琼宇公司支付400万元后，申强多次向琼宇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针对申强与琼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沈君霞、袁甫新一并共同辩称：所有投资人的钱均为同一账户打到袁甫新，并未支付到琼宇公司，实际收款1725.5万元，并提交了对账单，后还回去2064万元，多付338.5万元，其中多退了申强320万元，是因为申强多次以威胁手段要取。2015年3月16日，袁甫新要其写收条，该收条为肖竣卿老表代写，由肖竣卿递给袁甫新。申强要求袁甫新另外支付150万元的股份款，袁甫新当时只答应付50万元，后沈君霞按照袁甫新念的账户，当天支付了300万元，收条上所写为250万元。申强和肖竣卿在乙方所有人员没有对清账的情况下对我们实施欺诈，诈取了400万元不肯归还。2018年12月28日，申强重新要我们还250万元及利息，这份收据上面申强也没有说明资金的来源去向，这张收条带有欺诈性。认可琼宇公司的上诉意见。吴后福同意沈君霞的意见。肖竣卿述称：琼宇公司是其和袁甫新发起的，谢勤、顾牧容、申强都是我和袁甫新商量通过我的账，转给袁甫新去使用，都是打到我和我妹妹肖琼的账上。因申强没有提出要我写条子，故没有出具条子给袁甫新，这个条子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我也从来没有失踪过。肖民星述称：我们催过袁甫新他们，2017年达成协议说先退本钱给我们，过完年再退利息，结果本钱退了，但利息没有下文了。沈君霞说把申强的钱先付了，但申强说没有付，沈君霞也没有给我们看支付凭证，但我们的本钱确实退了。谢勤述称：我的意见和肖民星的意见一致。顾牧容述称：认可肖民星的意见。袁甫新和肖竣卿拍了块地，那时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举牌期、付款期已过，但袁甫新和肖竣卿说地是他们的，我们出2000万元，要么给我们地，要么给我们钱。我们出了2000万元什么也没有得到。刚开始我们还能找到袁甫新一起协商，一直没有给我们退钱，我们说要告他诈骗，才退了一点给我们，后来去贵州都找不到人了。刘燕京述称：我们投资的2000万元在开庭之前一直都对金额没有异议，我们每次开会都打了收条，关于本钱，申强的本钱我们不知情，我们收到的钱是分两次收的。第一次是付了30%，后面又付了尾款。申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申强与琼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2、判令琼宇公司返还合同款2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50万元（计算方式：应返还合同款250万元，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两项合计500万元；3、判令琼宇公司按第2项请求的金额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申强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为25万元）；4、判令袁甫新、沈君霞、吴后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琼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申强向反诉琼宇公司立即返还超额退付的32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琼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97531.90元（220万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100万元自2015年3月28日计算，共计320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止资金占用损失为397531.90元，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全部超额退付部分实际返还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亦为反诉请求）；2、反诉的诉讼费用与财产保全费用由申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1日，琼宇公司在中方县国土资源局三楼会议室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场竞价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2010）挂0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中方县地产交易局出具《成交确认书》，要求琼宇公司于2010年5月6日之前与中方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2011年10月30日，琼宇公司与申强、第三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由双方投资合作开发中方县猪娘岩地字第2010-85号土地。协议约定：一、合同背景：根据琼宇公司与中方县政府的合同，中方县猪娘岩地字第2010-85号经中方县地产交易所拍卖，琼宇公司已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但还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二、双方共同投资开发该宗土地，双方确定此宗地总地价款7000万元，按5000万元的股份分配股份，另2000万元作为该项目对琼宇公司的欠款，由项目承担偿还义务，从琼宇公司交付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按年利率12.8%计算利息，按年度付息，并根据乙方资金状况分期还款，至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三、该项目股本结构为琼宇公司占20%，股本金1000万元；投资方占80%，股本金4000万元，由投资方支付给琼宇公司，投资方各自然人的股本分配将在本协议签订后召开股东大会确定。四、琼宇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前办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并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投资方支付琼宇公司800万元（含前期已经支付的部分）；2、2011年11月30日前投资方支付琼宇公司1200万元；3、琼宇公司为完成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根据办证进度需要，由投资方支付琼宇公司相关费用2000万元。协议第七条约定：“如因琼宇公司原因未能办好土地使用权证，琼宇公司应双倍返还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土地款”。合作协议签订后，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向琼宇公司支付了部分投资款。申强于2011年11月1日向顾牧容转账32万元，向潘纯转账48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80万元，已经琼宇公司确认为申强投资中方猪娘岩项目的土地投资款。申强于2012年4月28日、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6日分别向肖竣卿转账20万元、50万元及10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70万元。2012年10月11日,琼宇公司向申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申强交来多次银行转来袁甫新款贰佰伍拾万元整”，同时载明“注：银行汇款单（包括肖竣卿转来账户回单）未收回，补开对账明细总额、分配余额”。经手人为沈君霞。此后，投资方得知琼宇公司尚未能取得《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认为合同无法实际履行，遂暂停支付投资款，并要求琼宇公司退还已付投资款。2017年1月18日，琼宇公司与申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由琼宇公司退还原告申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的投资款本金，其余损失以后再议。随后，琼宇公司向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退还了其相应的投资款；申强的投资款，琼宇公司以已于2015年先行退还400万元为由不予再行退还。申强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27日，沈君霞向申强转账汇款3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400万元，申强收款后未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申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与琼宇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因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故该《投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琼宇公司应承担返还申强投资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申强投资款的金额，申强主张其通过顾牧容、潘纯、肖竣卿转付给琼宇公司投资款250万元且琼宇公司已开具收款收据，但其未举证证明由肖竣卿转付的170万元已付至琼宇公司，认定投资款为250万元的证据不足，现琼宇公司只认可申强已到位投资款为8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申强给付之日（即2011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琼宇公司要求申强立即返还超额退付的3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主张，因琼宇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支付给申强的400万元系退还本案投资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强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请求，因该合同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无需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强主张琼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50万元的诉求，因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强主张琼宇公司按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申强要求袁甫新、沈君霞、吴后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的请求，合同虽约定琼宇公司没有履约能力，琼宇公司股东个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申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袁甫新、沈君霞、吴后福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事实，故申强要求琼宇公司各股东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琼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申强投资款8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48550元，反诉费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350元，由申强承担45390元，怀化琼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25960元。二审中，肖竣卿提交了转账记录。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肖竣卿提交的转账记录真实、合法，但肖竣卿本人与袁甫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未能达到其代申强支付了250万元投资款的证明标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琼宇公司认可肖竣卿代申强、肖民星、杨顺国、谢勤、潘纯、顾牧容、刘燕京等向袁甫新支付投资款614万元。肖竣卿与袁甫新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申强投资款数额的认定；2、400万元退款的性质认定；3、《投资合作协议》效力、履行以及相关责任的认定。关于焦点一。申强向顾牧容、潘纯转账80万元，顾牧容、潘纯后将该80万元转至袁甫新账户，琼宇公司亦认可该80万元投资款，故对该80万元投资款予以认定。此外，申强向肖竣卿转账170万元，虽本案中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肖竣卿向琼宇公司支付了该170万元，但是其他合伙人曾向肖竣卿转账《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琼宇公司也认可收到肖竣卿代为转账投资款的行为，且琼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今收到申强交来多次银行转袁甫新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故本院对于该170万元投资款予以认定。琼宇公司辩称未收到该17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申强的投资款数额为250万元。关于焦点二。琼宇公司已返还申强400万元，申强辩称该笔款项系袁甫新委托其支付给案外人时启兴的结算费用，但未提交委托付款的相关证据，时启兴出庭作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袁甫新享有400万元债权，故本院认定该笔400万元系琼宇公司退还申强的款项。关于焦点三。申强与琼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申强及案外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已经依约向琼宇公司支付投资款1200万元，琼宇公司未依约办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且琼宇公司未举证证明系因申强及案外人谢勤、肖民星、潘纯、刘燕京、顾牧容的行为而未办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手续，琼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因甲方（琼宇公司）原因未能办好土地使用权证，甲方（琼宇公司）应双倍返还乙方（申强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款”中的“已经支付的土地款”实质上为违约金性质。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琼宇公司已经未在涉案地块《成交确认书》的时间内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丧失涉案土地竞得资格。申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投资合作协议》履行可能存在障碍和合同预期利益落空应有理性认知。因此，综合《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可能性及各合同相对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的可能性等因素，结合琼宇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11日占用申强支付的80万元和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5年3月16日占用申强支付的250万元以及2015年3月琼宇公司退还申强400万元的事实，250万元违约金明显超过实际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50万元。申强起诉要求琼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强的所有本诉请求；三、驳回怀化市琼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反诉受理费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350元，由申强承担53550元，怀化市琼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0元，由申强承担48550元，怀化市琼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