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东九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守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芬，女，该公司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467号大通大厦15楼A区。法定代表人：孙乐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普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普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决支持瑞普生物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要求蓝天工程公司向瑞普生物公司支付未完成的工程款335152元，驳回蓝天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蓝天工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且瑞普生物公司已将合同总价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判令瑞普生物公司向蓝天工程公司额外支付所谓增项工程款及其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本案“增项”司法鉴定报告缺乏基本的鉴定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报告判令瑞普生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错误扣减“增项”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瑞普生物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争议工程二对应62386元、在“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所谓“差价”39544.72元，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双方对于增项工程款及具体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瑞普生物公司认为不存在增项工程，不应该支付该款项，如果判决支付该增项工程款，也应当从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本案全部鉴定费应由蓝天工程公司负担。蓝天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瑞普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增项工程款1187260元，是通过鉴定得出的结论。蓝天工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通过鉴定以及现场勘验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定。蓝天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普生物公司支付蓝天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增项工程款共计1508029元；2.判令瑞普生物公司支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1508029元为基数，截至2017年7月14日逾期利息为185818元，共计1693847元，并要求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3.判令瑞普生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蓝天工程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以增项工程鉴定结论1187260元作为增项工程款数额，即要求瑞普公司给付蓝天工程公司增项工程款1187260元；以1187260元为基数计算付款利息，即瑞普生物公司支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1187260元为基数，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瑞普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蓝天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未施工部分工程或向瑞普生物公司返还未完工部分工程款500000元；2.判令蓝天工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瑞普生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蓝天工程公司向瑞普生物公司返还未完成的工程款335152元；2.诉讼费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蓝天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瑞普生物公司就天津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与东九道交口处的瑞普生物公司总部研发中心（一期）A标段、B标段地源热泵项目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蓝天工程公司为瑞普生物公司进行上述地源热泵项目施工，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总部大楼、研发大楼、1号实验楼、2号实验楼以及会议中心的舒适性空调系统及新风系统的供货、安装及现场调试；地源热泵机房系统供货、安装及现场调试；室外地埋管系统的供货、安装及现场调试；冷却塔安装等。双方约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工程包死价共计7150000元。合同载明，发包人瑞普生物公司就案涉工程派驻的项目经理为吕克勤。此后，蓝天工程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6月1日，案涉总部研发中心项目（一期）研发中心大楼等工程竣工。已完工部分进行了竣工验收。截至2016年12月28日，合同约定的价款7150000元已全部给付蓝天工程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瑞普生物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所涉房屋入住时间为2016年8月8日。蓝天工程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在书面合同之外发生增减施工项目，并提交由瑞普生物公司人员田永生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及联系单共计33份。原审中，瑞普生物公司认可田永生是其工程现场工作人员，负责协助项目经理吕克勤工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蓝天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工程增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增项工程最终鉴定总价为1187260元。同时，瑞普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工程减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广正测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减项工程鉴定金额为351256元，争议工程一（38台卡式风机盘管温控器及面板安装）金额为13226元，争议工程二（设备及风管安装）金额为62386元，最终鉴定金额=鉴定总金额-扣除部分（卡式风机盘管38台的面板及温控器），最终鉴定金额=351256－13226=338030元。其中，争议工程二系经鉴定机构现场踏勘，未见该设备及风管安装工程。经比对，对于同种项目，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单价低于天津广正测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单价，按照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做鉴定意见单价计算天津广正测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中同种项目价格，与天津广正测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中同种项目价格差价为39544.72元。一审法院认为，蓝天工程公司与瑞普生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增减，蓝天工程公司提交了有瑞普生物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田永生签字的33份工程签证单及联系单，对此瑞普生物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对上述工程签证单及联系单应予以认定。本案本诉中，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增项工程最终鉴定总价为1187260元。瑞普生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招标图图纸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增项工程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瑞普生物公司应给付蓝天工程公司增项工程款1187260元，对于蓝天工程公司要求瑞普生物公司给付此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瑞普生物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蓝天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此时，瑞普生物公司尚欠蓝天工程公司1187260元增项工程款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瑞普生物公司应给付蓝天工程公司所欠工程款1187260元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于蓝天工程公司要求瑞普生物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按照上述标准予以支持。本案反诉中，从减项工程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看，争议工程二系指经鉴定机构现场踏勘未见该设备及风管安装工程。而，瑞普生物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所涉房屋入住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现未见该设备及风管安装，瑞普生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系蓝天工程公司原因所导致，故对该设备及风管安装所涉金额62386元应从减项工程鉴定金额351256元中予以核减。此外，因增项工程鉴定意见同种项目单价低于减项工程鉴定意见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同种项目应采用同一单价，即增项工程鉴定意见中单价。据此，在减项工程鉴定金额351256元中应核减同种项目采用增项工程鉴定意见单价所得差价39544.72元。故，对于瑞普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最终鉴定金额338030元-62386元-39544.72元=236099.28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87260元及利息（以118726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36099.2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85元，鉴定费60321.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64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大地蓝天能源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15元，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49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工程是否存在“增项”以及“增项”工程款为多少。2.一审法院在“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争议工程二对应62386元、在“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所谓“差价”39544.72元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是否正确。4.鉴定费负担是否合理。本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为固定总价合同，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瑞普生物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田永生对工程量增减签字确认过工程签证单及联系单，瑞普生物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可以认定本案合同履行存在增项情况。上述增项情况，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增项工程款为1187260元，鉴定程序未有违法之处，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现蓝天工程公司依据鉴定结论主张增项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争议焦点二：就“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争议工程二对应62386元问题，从减项工程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看，争议工程二系指经鉴定机构现场踏勘未见该设备及风管安装工程。而瑞普生物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所涉房屋入住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在进行竣工验收且瑞普生物公司实际占有工程的情况下，现未见该设备及风管安装，瑞普生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系蓝天工程公司原因所导致，故对该设备及风管安装所涉金额62386元应从减项工程鉴定金额351256元中予以核减。就“减项”司法鉴定金额中扣减所谓“差价”39544.72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就同种项目应采用同一单价，均衡“增项”和“减项”单价差异，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瑞普生物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蓝天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尚欠蓝天工程公司1187260元增项工程款未付，故一审法院从2016年12月28日判决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四：一审判决就鉴定费负担的处理，符合双方诉讼请求和鉴定结论的情况，瑞普生物公司主张全部鉴定费由蓝天工程公司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上诉人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