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1985年10月2日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男，汉族，1970年5月23日生，陕西省延安市供电局工作，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住所地：五寨县迎宾西街。负责人：索开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2年11月16日生，汉族，司机，现住五寨县。原审被告：张某2，男，1993年4月5日生，汉族，现住五寨县。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29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车辆维修费118525元、施救费5000元)×70%，共计86467.5元;3、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车辆维修期问停运损失37430元;4、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车辆修理明细清单与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提交的车辆定损明细清单存在较大出入，导致原告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认定的车辆损失费双方不认可，根据双方的主张意见取中间值较为适宜。主张的施救费，根据事故的发生地和维修地，判决原告郭某1合理损失车辆损失费96553元、施救费4500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是按照车辆的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指定汽修厂对肇事车辆进行维修，保险公司在（再）按照汽修厂的维修明细清单与发票给予赔付。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对上诉人的车辆进行定损，提供的清单也没有加盖被上诉人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保德支公司的印鉴、也没有定损人员的签字、更没有上诉人本人签名确认车辆定损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定损清单不符合证据规定要件。一审法院采取中问值认定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价值为96553元，上诉人实际支付车辆维修费118525元，相差21972元未予支持是主观臆断。且上诉人提供的车辆维修明细清单与维修发票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维修明细清单与维修发票不予认可是错误的。2、车辆肇事后，上诉人雇佣拖车将肇事车辆拖至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保德支公司指定的汽修厂进行维修，上诉人实际支付拖车费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施救费发票不予认定，亦采取中间值认定上诉人的施救费为4500元是错上加错。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应由实际侵权人张某1赔偿，因张某2与张某1系合伙养车人，故该损失由张某2与张某1共同按照责任赔偿，原告委托代理人和张某1辩解的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未对张某2和张某1履行告知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义务，停运损失应由其承担的理由，由于签订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华然晋北有限公司，因此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对被告张某1无告知义务，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张某1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判决被告张某2、张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按责赔偿原告郭某1停运损失费2620l元也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向华然晋北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保险单有加盖保险公司的印鉴，并没有约定投保车辆造成第三人停运损失保险人责任免除。虽然张某2与张某1共同委托华然晋北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投保，但保险费是由张某2和张某1是按照《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向被上诉人缴纳了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本案张某2和张某1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保险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没有记载投保车辆给第三人造成停运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加之，华然晋北有限公司在投保时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免责条款的格式合同，至今上诉人无法得知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且被上诉人出具的保险单未让张某2和张某1共同签字确认对投保的车辆给第三人造成停运损失责任免除条款予以详细阅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张某2和张某1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直接赔偿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应由实际侵权人张某1赔偿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鉴定费用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支公司承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为了查清和确定车辆损失程度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的鉴定费以及向一审法院交付的诉讼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鉴定费与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一审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定损单是由出险地公司参与定损与修理厂确认后该车辆修复实际维修金额。上诉人提供的修理明细发票远超于实际损失。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取中间值已偏向于上诉人，所以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认可。关于停运损失，依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应该由侵权人承担，我方作为保险承保单位依据合同约定仅承担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本案的鉴定费是因确定停运损失而产生时，二审认定由侵权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我方应该承担的赔偿金额比例确认较为合理。上诉人提出的应当由我方全额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诉请，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述称，停运损失是直接必然发生的损失，而保险公司说是间接损失我方认为不合理。根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显然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所以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停运损失。我方买了一百万的保险，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我方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04时20分，张某1驾驶×××、×××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06线46公里100米处，追尾撞于其前方康会军驾驶的郭某1所属×××、×××货车尾部，致×××、×××货车驶入对向车道，与由西向东王忠生驾驶的×××、×××货车相撞，致三车受损，康会军受伤。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日作出第1409284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1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康会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忠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某1支付×××、×××货车施救费5000元、车辆维修费116525元。×××、×××货车系张某2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五寨县华然晋北能源有限公司购买，挂靠保德县联达运输队经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郭某1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忻州华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作出晋华瑞评报字［2019］第0419号资产评估报告，×××、×××货车在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价值为37430元。郭某1支付评估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车辆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车辆修理明细清单与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提交的车辆定损明细清单存在较大出入，导致原告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认定的车辆损失费双方均不认可，根据双方的主张意见取中间值较为适宜。主张的施救费，根据事故的发生地和维修地，以4500元较为适宜。被告张某2、张某1合伙所有的事故车辆×××号车投保于被告人寿财保五寨县支公司，故人寿财保险五寨县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施救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应由实际侵权人张某1赔偿，因张某2与张某1系合伙养车人，故该损失由张某2与张某1共同按责赔偿。原告委托代理人和被告张某1辩解的被告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未对张某1履行告知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义务，停运损失应由其承担的理由，由于签订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华然晋北有限公司，因此人寿财保五寨支公司对被告张某1无告知义务，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张某1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受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郭某1合理损失车辆损失费96553元、施救费4500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下余不足部分赔偿款10005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责赔偿70037.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张某2、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按责赔偿原告郭某1停运损失费26201元；（三）、驳回原告郭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33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负担800元，被告张某2、张某1负担294元。鉴定费4500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1350元，被告张某2、张某1负担3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1、上诉人郭某1支出的施救费、车辆维修费均由施救单位、车辆维修单位开具了正规发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系被上诉人自己制做，仅盖有被上诉人公章，没有被保险人、修理厂、第三方或受损方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并不足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施救费、车辆维修费发票的真实有效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主张的费用均不认可为由，根据双方的主张意见取中间值认定上诉人郭某1所属车辆的施救费、车辆维修费不当，应以发票记载金额认定郭某1支出的施救费、车辆维修费，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郭某1提供的车辆维修费发票记载金额，郭某1支出的车辆维修费应为116525元，郭某1主张车辆维修费118525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受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精神，车辆营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受损车辆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于车辆营运损失评估产生的费用亦依法不予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郭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变更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郭某1合理损失车辆损失费116525元、施救费5000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000元，下余不足部分赔偿款1205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责赔偿84367.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2元由郭某1负担3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负担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