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惠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仪，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冰，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祖锋，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杰，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上海煜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惠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铭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肖海峰。上诉人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澳公司)、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煜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钢公司)、上海铭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铭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的借贷关系明确、真实、具体，有双方的《借款合同》及保证人担保，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佐证款项已交付，铭澳公司也将所借款项用于一次性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支付租金。故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2.至于铭澳公司预先一次性支付第三人铭奥公司两年的房租，是否合理、是否侵害他人利益，以及铭澳公司与案外人施倩之间的纠纷，均与强通公司无任何关系。3.该504万元款项之所以最终流转至强通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刘阿妙的账户，是因为第三人铭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海峰欠刘阿妙钱，归还欠款所致，资金封闭性流转也属正常。4.一审法院认为刘阿妙与肖海峰串通，协助肖海峰通过提前支取房租的形式，侵害了第三人铭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对此并无证据佐证。5.即便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的借款协议无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铭澳公司也应返还504万元的本金，只不过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而已。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辩称，不同意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四个担保人以及铭澳公司完全没有主观意愿要向强通公司借款，完全是第三人铭奥公司的肖海峰和强通公司以及煜钢公司主动找到苏仪、杨冰、丁祖锋及蔡杰去借这笔款项，且都是肖海峰主动联系强通公司到铭澳公司的经营场所来签约。此后不久，铭澳公司就接到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有关场地不能继续经营的通知。第三人铭奥公司与肖海峰是明知自己会失去这套房产的所有权或者租赁权，在无权收取房屋租金的情形下，欺骗铭澳公司借款提前支付场地租金，第三人铭奥公司与强通公司存在事先恶意串谋，属于商业欺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故苏仪、杨冰、丁祖锋及蔡杰的担保也为无效，苏仪、杨冰、丁祖锋及蔡杰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铭澳公司未作答辩。煜钢公司、铭奥公司未作陈述。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铭澳公司归还强通公司借款本金336万元；2.铭澳公司支付强通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共计252,000元；3.铭澳公司支付强通公司逾期利息(以33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4.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对铭澳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5年10月8日，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铭澳公司向强通公司借款504万元，用于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借款不计利息；铭澳公司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还强通公司21万元，直至还清，如逾期还款的，按照每月1%计算逾期利息；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自愿对铭澳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强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以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2015年10月9日，肖海峰以第三人铭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铭澳公司支付的2017至2018年的房屋租金504万元。铭澳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分别划付第三人铭奥公司254万元、100万元，于次日又划付150万元。2017年1月至8月，铭澳公司每月支付21万元至刘阿妙账户，用途注明“强通还款”等，但2月的付款单注明“丽都房租”。二、关于本市新闸路XXX号房屋权利等相关情况。2006年9月15日，铭澳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国际丽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签订新闸路XXX号底层及三楼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06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止。2006年11月1日，铭澳公司的股东(即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及周毅等人)另行注册成立第三人铭奥公司，注册地址即新闸路XXX号三层。2013年1月，第三人铭奥公司的原股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肖海峰与案外人周某某。同月，第三人铭奥公司购得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产权。同时，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的房屋、租金、租期等条款与前述2006年9月15日的合同一致，租金优先用肖海峰等应付第三人铭奥公司原股东的1,000万元公司股权转让款进行抵扣，直至抵满。2013年6月，第三人铭奥公司将该房产抵押给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阴支行)。2014年7月，铭澳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未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但苏仪、杨冰、丁祖锋及蔡杰均确认蔡杰为实际股东)。2015年10月，铭澳公司与强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强通公司借504万元用于支付第三人铭奥公司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房屋租金。2016年1月7日，建行江阴支行向江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江阴翔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天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同时要求第三人铭奥公司、肖海峰、周某某等承担担保责任。同月28日，该案在江阴法院达成调解，江阴法院出具(2016)苏0281民初65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翔天公司应于2016年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建行江阴支行10,923,437.59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并支付律师费损失，第三人铭奥公司以抵押给翔天公司的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在最高债权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海峰、周某某等人在最高债权额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铭澳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江阴法院执行裁定书，要求其停止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支付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租金；但其向江阴法院说明租金已于5个月前付清后，江阴法院在拍卖该房产的公告中仅注明带有租约，未注明租金已付至2018年底。2016年10月，铭澳公司的股东即苏仪、杨冰、丁祖锋及蔡杰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何某，并退出公司经营。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施倩根据江阴法院(2016)苏0281执24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取得江阴法院拍卖的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产权。2017年9月，铭澳公司称新闸路XXX号经营地遭打砸，不得已停止经营，同时不再向刘阿妙付款。2018年1月26日，施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就新闸路XXX号三层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令铭澳公司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并支付2017年2月起的房屋占用使用费等。铭澳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与第三人铭奥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已付清2017至2018年的房屋租金，不同意施倩的诉请，同时反诉要求施倩赔偿其损失等。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三、关于本案涉及借款的资金走向情况。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经查明资金走向如下：2015年10月9日，案外人安志国转账250万元至强通公司，强通公司转账254万元至铭澳公司，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同日，煜钢公司随即转账100万元至强通公司，强通公司等额转账至铭澳公司，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次日，煜钢公司又转账150万元至强通公司，强通公司等额转账至铭澳公司，铭澳公司等额转账至第三人铭奥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又等额转账至煜钢公司，煜钢公司随即又转账150万元至强通公司，另转账100万元给刘阿妙。以上强通公司转给铭澳公司的款均备注为借款，铭澳公司转给第三人铭奥公司的款均备注为往来款，第三人铭奥公司转给煜钢公司的款均备注为房租，煜钢公司转给强通公司、刘阿妙的款均备注为往来款。2015年10月12日，煜钢公司又转账116,000元给刘阿妙。此外，刘阿妙与强通公司、煜钢公司账户多有资金往来。由上可见，上述强通公司账户共254万元资金，通过两次循环转账，最终150万元回到强通公司账户、104万元转给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阿妙，即资金实际都返回了强通公司。而从形式上来看，铭澳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均收到了504万元。四、关于案外人刘阿妙陈述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两次通知刘阿妙到庭陈述有关事实，其在第一次陈述中表示：其系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肖海峰、安志国及煜钢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金昌宝都是老乡，与强通公司及煜钢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刘惠美是姐妹关系，互相之间都有资金拆借支持。2014年之前，肖海峰个人欠刘阿妙400多万元，加上利息有约500万元。肖海峰提出其对铭澳公司有两年约500万元的房租可以收，但是要一个月一个月地收，不能马上交付，于是提出以借款的形式由强通公司出借504万元给铭澳公司，由铭澳公司的几个股东一起对借款做担保。504万元此后按肖海峰的要求最终转到煜钢公司账户后取出来，取出来给谁不清楚。强通公司划付了借款，铭澳公司按强通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1月起每月10日之前付21万元到刘阿妙的个人账户。实际上每个月的还款就是还肖海峰欠刘阿妙的钱。肖海峰欠刘阿妙款项是事实，铭澳公司要付房租也是事实，如果没有借款的环节的话，钱就是付给肖海峰而不是付给刘阿妙或者强通公司了。在肖海峰借刘阿妙款时没有形成书面的材料，但肖海峰是承认欠款并同意归还的。刘阿妙在第二次陈述中表示：其借钱给肖海峰是有凭证的，但在办理本案借款时都还给肖海峰了。肖海峰当时没有钱还，就提出以房屋租金抵借款。504万元转到煜钢公司后都转给其和强通公司了，也就结清了其与肖海峰的借款。铭澳公司此后归还刘阿妙的是欠强通公司的借款。分析刘阿妙的第一次陈述可见，刘阿妙主张铭澳公司自2017年1月起按月支付的21万元就是代肖海峰归还欠刘阿妙的款，由此可推定肖海峰并未用收到的所谓504万元房租归还欠刘阿妙的款，这与刘阿妙当时称504万元进入煜钢公司账户后其不清楚资金走向的表述相一致，因此刘阿妙该主张的表述不存在歧义，应为其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从504万元最终由刘阿妙和强通公司取走这一事实来看，刘阿妙第一次陈述称对资金去向不清楚，应当是为了隐瞒504万元封闭循环走账的事实。因此，尽管刘阿妙在第二次陈述中主张肖海峰已用504万元结清了欠己的借款，但其这一陈述并无证据佐证。且其就肖海峰欠己款的事实的两次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其第一次称欠款没有形成书面材料，第二次却称欠款凭证已归还肖海峰，其陈述的真实性均存疑，故一审法院对刘阿妙关于肖海峰已用504万元结清其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由此，即便肖海峰确实欠刘阿妙借款，刘阿妙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一、从《借款合同》涉及的各方来看，除合同署名的强通公司、各被上诉人以外，肖海峰、第三人铭奥公司及刘阿妙是签订该合同的策划人、协调人、收款人，其显然也是合同的相关方。二、从合同签订的背景来看，肖海峰为案外人翔天公司欠建行江阴支行的债务提供了担保，第三人铭奥公司将其出租给铭澳公司的房产抵押给了建行江阴支行，翔天公司于2015年10月即不再向建行江阴支行清偿借款，由此导致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即将承担担保责任，这也意味着肖海峰、第三人铭奥公司将无法再享有2017至2018年的房租收益，同时房产可能被处置。肖海峰也正是在2015年10月提出了帮助铭澳公司借款提前支付租金的方案并加以实施。关于刘阿妙称借款是因为肖海峰要在2015年10月偿还欠其的借款，鉴于刘阿妙前后陈述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佐证，如前述分析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从本案涉及的资金走向来看，明显形成一个闭环，同一笔款经过两次循环，从强通公司处转出最终又全部转回强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处。四、从借款的相关约定条款来看，2015年出借的504万元借款要到2017年起才按月归还，需两年才还清，却又不收取任何利息，显然不合常理。该还款条款明显就是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支付租金条款设计确定的，因此其意图就是以归还借款来替代支付房屋租金，实现该款项支付名义上的变更和收款主体的变更。五、从合同相关各方的目的来看，基于前述分析，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策划借款提前支付房租显然是为了规避其将面临的担保等责任，在通过所谓借款保有相应利益的同时，为建行江阴支行或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设置障碍，令债权方既收不到租金，又不易处置房产，从而影响到债权人的利益。铭澳公司及苏仪、杨冰、丁祖锋、蔡杰表示其同意借款是因为肖海峰承诺按原租金延长房屋租期，但实际上，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未签订延长房屋租期的协议，铭澳公司在付刘阿妙款的凭证上有的注明还强通公司款、也有的注明付房租，显然其同意所谓借款提前支付房租的目的是为了在自认为对己无损害的情况下给肖海峰实施行为提供帮助，正因此，其才会同意形式上提前一年多一次性支付本应分二十四期支付的租金。强通公司及刘阿妙推动实施借款的目的，应当也是基于同乡关系为肖海峰提供帮助，同时也可以因这种帮助获得相应的利益。强通公司在审理中主张，本案中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第三人铭奥公司之间通过借款提前付租金的行为类似于购房人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开发商购房款，最终都是在用借款清偿了原债权后，由债务人分期归还借款，因此应属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者涉及的法律关系上存在明显的不同：借款购房就房屋方面的法律关系而言仅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本案中因房屋租赁关系产生了房屋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分离，又因房产抵押产生了与他方的权利义务，在此情形下因法院的拍卖还发生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法律关系更为复杂。当然两者最根本的区别还在于消灭原债权的目的的合法性不同，通常的贷款购房中，支付购房款是清偿已到期债务，一般不存在恶意提前支付从而损害他人利益的问题。而本案中相关各方的目的在于通过所谓提前支付租金，使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保有本不应再享有的利益，同时又为其债权人实现权利设置障碍，该目的显然具有不法性，应当作出否定性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抵押人的行为足以使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停止其行为。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或者提供与减少的价值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也不提供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债务。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改变原《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提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造成两年多时间内房屋的使用与收益不同步，在房屋已有抵押的情况下，客观上必然会造成处置抵押房产交易价格的贬损，实质上也就是使抵押价值减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人享有选择权，可以否定抵押人行为的效力，要求抵押人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尽管本案中抵押人的行为还涉及第三人，但刘阿妙和强通公司显然不是善意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强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1元，由强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合同当事人为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但该借款还涉及到铭澳公司与第三人铭奥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肖海峰与刘阿妙之间的欠款关系，故不能脱离其他关系来评判该《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系争借款被铭澳公司用于向第三人铭奥公司提前支付租金，以及被肖海峰用于向刘阿妙归还欠款，但第三人铭奥公司隐瞒了该房屋已经被抵押且主债务人翔天公司停止向债权人还款的事实，即第三人铭奥公司即将面临系争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可能无法继续供铭澳公司承租的事实，但第三人铭奥公司仍预先收取铭澳公司租金，并以此来规避法院对其租金的强制执行以及人为减少抵押房屋的价值，损害了第三人铭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对铭澳公司也存在欺诈。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惠美与刘阿妙系姐妹关系，刘阿妙为获取肖海峰的偿债，以强通公司名义与铭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通过数次封闭循环走账，配合肖海峰完成欠款主体在名义上的转移，同时将借款全部收回，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从中获得非法利益，但侵害了铭澳公司的合法权益以及第三人铭奥公司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铭奥公司及肖海峰的行为明显带有恶意，强通公司虽然是为了帮助刘阿妙取得肖海峰的欠款，但其采取的手段损害了铭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客观上协助了第三人铭奥公司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封闭循环走账中，强通公司、煜钢公司均构成其中的一环，最终借款又回到了强通公司与刘阿妙手中，强通公司称如此操作是因铭澳公司的偿债能力强于肖海峰，但如果要让铭澳公司承接肖海峰的债务，大可不必如此复杂，第三人铭奥公司或者肖海峰完全可以将租金债权转让给刘阿妙，指令铭澳公司每月将租金支付给刘阿妙即可。该方式比《借款合同》约定的铭澳公司要待一年多后才每月归还21万元的支付方式对强通公司更加有利，但强通公司不采用此简便有利的方式，且借款不计利息，其行为完全不合常理。因此，强通公司与刘阿妙不知晓肖海峰及第三人铭奥公司真实目的的可能性小之又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强通公司与铭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就支付行为而言，强通公司实际划款的金额仅有254万元，其通过三次封闭循环转款，形式上共计向铭澳公司划款504万，但强通公司的划款应以实际支付金额即254万元为准。该254万元经过三次封闭循环走账，已全部回到强通公司以及强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阿妙账上。强通公司的划款已全部收回，故也不存在需要返还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强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1元，由上诉人上海强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