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新世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海青街道。法定代表人：孙家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云，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镇中沟村。法定代表人：孙晓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永，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公司会计。再审申请人大连新世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陕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6613号民事判决，新世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62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新世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辽02民终56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新世纪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辽民申14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新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卫、曲红云、被申请人陕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永、杨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新世纪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购买车辆的行为发生在2004年至2006年之间，因只有口头协议，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2004年7月，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销售发票本身就是结算凭证，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开具发票，再审申请人应该支付货款；2、在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形下，如何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再审申请人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时计算。本案被申请人开具发票时，再审申请人并未全额支付货款。即在出具发票时，被申请人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自开具发票之日开始计算；3、但由于再审申请人后续自2004年至2008年期间不间断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2008年10月27日再审申请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自2008年10月28日开始重新计算，至2010年10月27日止2年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在此期间被申请人并未向再审申请人主张任何权利，却于2015年向法院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所以被申请人主张的货款不应得到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补差价”发票不能认定为被申请人所欠付的货款。1、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车辆的单价就应当以再审申请人收到的发票中记载的价格为准。发票所确认的单价符合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其次，作为有效的凭证该发票已经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再次，发票本身就是结算凭证，用以确定车辆的价值；2、“补差价”发票是被申请人单方开具的，并未实际交付再审申请人，双方就补差价一事并没有达成合意。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卖方降价销售经常出现，再审申请人也正是因为被申请人给予优惠价格，方才在被申请人处购买案涉11辆车。不能以其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再审申请人，就认定存在不合理因素。如果卖方都以降价销售的模式和买方达成合意，事后以销售价格过低要求买方以补差价的形式再次支付货款，对买方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也必然会造成市场的混乱。三、本案不能适用违约罚则。1、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被申请人主张的货款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对违约金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2、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违约条款，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但原审法院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从而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诉求，同时又认为2008年12月27日为逾期付款日应当从该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原审法院却认可本案未约定付款期限，又认可约定付款期限，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再审申请人认为，在没有约定付款期限的前提下，即便本案判令应当给付被申请人货款，同时判令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以被申请人主张债权之日即诉讼之日开始计算，而不能以原审认定的2008年10月2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被申请人陕汽公司辩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该案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案涉车辆，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且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期间双方未有其他任何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是通过诉讼向申请人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二、被申请人能够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销售价格为发票加补开发票金额。1、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其中在编号X040612DP《合同》的附件一，有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合同中的五辆车，是申请人的定制车辆，该合同中能够体现进货价格、并标注了销售价格，而销售价格与原告提供的发票加补开发票价格是一致的；2、被申请人给申请人补开的发票，已向税务局缴纳相关税费，从情理上分析被申请人不可能对不存在的货款，额外承担税费：3、被申请人提供所有的当年补开发票的原始记账凭证、存根栏，报税相关数据均是一致的；4、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五记账存根是被申请人销售申请人同一时期的发票存根，可以看出补开发票在销售当年属于普遍现象；5、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六，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多年购销合作关系，存在补开发票的先例和惯例，双方之间曾存在补开发票之行为；6、陕汽公司购入该10辆车的价格为132.64万元，销售给新世纪公司取得的差价为2.71万元，故132.64万元进价系陕汽公司的成本，故该差价属于合理范畴，其本案诉请的销售价格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依据情理分析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补开发票的真实性。三、双方虽没有约定违约金，但被上诉人要求的违约金是依据法律规定进行主张。1、违约金计算起始时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合同法》第161条之规定被告应在收到标的物时同时支付，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8年10月27日，现在申请人主张从最后一次给付款项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2、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的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违约金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已执行完毕。该案件执行后，申请人已主动履行义务，双方基于该案，无其他任何纠纷。陕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世纪公司支付拖欠的购车款459500元；2、判决新世纪公司支付违约金300428元；3、判令新世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10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自2004年6月至2006年1月，新世纪公司从陕汽公司处购买牵引车、挂车共11辆。其中2005年12月24日，双方就SX4184BM351牵引车1辆签订了《购销协议》，协议约定该车辆价款180000元，其余10辆车均无书面协议。陕汽公司（需方）与案外人扬州中集通华专用车股份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约定供方提供型号为THT9250TJZP半挂车2辆，每辆单价为66500元，提供型号为THT9250TSZ半挂车4辆，每辆单价为61000元。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张，发票记载型号为THT9250TJZP半挂车2辆的单价为51000元，型号为THT9250TSZ半挂车3辆的单价为43000元，同时陕汽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发票记载型号THT9250补差价101500元。2辆型号为THT9250TJZP车辆陕汽公司自述的真实销售价格与发票价格的差额加上3辆型号为THT9250TSZ车辆陕汽公司自述的真实销售价格与发票价格的差额为10150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向陕汽公司出具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型号为ZZ4322BN294车2辆价格469800元（计算得该车辆购进单价为234900元）。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分别记载上述车辆单价220000元，陕汽公司自述该车辆的真实销售价格为23600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向陕汽公司开具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记载型号为ZZ4192BM351车4辆，价格为720800元（计算得车辆购进单价为180200元）。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张，发票记载上述型号车辆单价168000元，陕汽公司自述该车辆真实销售价格为183000元。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发票记载ZZ4192BM351型号车辆补差价77000元。上述2辆型号为ZZ4322BN294车辆陕汽公司自述的真实销售价格与发票记载价格的差额加上3辆型号为ZZ4192BM351车辆陕汽公司自述的真实销售价格与发票记载价格的差额之和为77000元。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发票记载型号为ZZ4192BM351车单价180000元，新世纪公司对于该车辆价款未提出异议。陕汽公司提供5组号码连续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销售车辆价款10822800元（包括收货单位为新世纪公司及其他案外人的“补差价”发票记载金额），陕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载不含税销售收入9250256．41元，增值税销项税额是1572543．59元，上述两数额之和即为5组发票总额10822800元。新世纪公司已支付陕汽公司8笔购车款共计1074000元，案涉车辆陕汽公司已经向新世纪公司交付并已办理过户手续，新世纪公司认可尚欠购车款281000元（欠付正常发票记载价格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新世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陕汽公司购车款459500元及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人民币12210元，由新世纪公司负担。新世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陕汽公司给付购车款人民币2810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陕汽公司当庭述称，除无争议的SX4184BM351牵引车外，其余10辆车的进价为132.64万元，销售利润为2.71万元。新世纪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限内对上述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异议，对于案涉车辆的台数、型号亦无争议，现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车辆的价款；2、陕汽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违约金是否过高。针对第一个审理焦点，二审认为，除1辆SX4184BM351牵引车双方签订了《购销协议》，约定该车价款为180000元外，其余10辆案涉车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对车辆价格做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10辆车辆的价格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亦无合同条款可以佐证车辆价格，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交易习惯，故只能以合同订立时的市场价格作为10辆车辆的价格依据。陕汽公司购入该10辆车的价格为132.64万元，销售给新世纪公司取得的差价为2.71万元，故132.64万元进价系陕汽公司的成本，考量陕汽公司的销售价格是否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主要的判断依据应为陕汽公司取得的2.71万元差价是否合理。新世纪公司认为该差价并不合理，但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鉴定。考虑到该差价还需支付公司运营等成本支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二审认定陕汽公司的差价属于合理范畴，其本案诉请的销售价格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据此，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审理焦点，二审认为，如前所述，除1辆SX4184BM351牵引车双方于2005年12月24日签订了《购销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为2006年6月25日外，其余10辆案涉车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对付款时间做出约定。但双方的买卖行为持续至2006年1月，即在2005年12月24日后，双方仍存在买卖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据此，本案陕汽公司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次买卖行为发生后，新世纪公司的应付款时间起算，因最后一次买卖行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本案应从陕汽公司向新世纪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陕汽公司以本案诉讼向新世纪公司主张权利，则本案陕汽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审理焦点，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确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新世纪公司未能全额支付车款存在违约行为，故陕汽公司可以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倍支付违约金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故对大连新世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0元，由上诉人大连新世纪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在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差价款？二、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在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差价款的争议焦点，双方的车辆买卖除一辆SX4184BM351牵引车曾签订《购销协议》外，其余十辆车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未对车辆的价格作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对价格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主张按照市场价格确定与法有据。从原审审理时被申请人提供的相关纳税发票可以看出，除双方认可的尚欠281000元之外，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存在178500元的差价款。再审申请人虽然否认差价款的存在，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被申请人的主张，且被申请人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认定被申请人主张的差价属于合理范畴，并据此认定被申请人诉请的销售价格为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格并无不当。故对再审申请人新世纪公司的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此条规定适用的条件是：1、不能按照前述六十一条和六十二条确定合同的履行期限；2、依据随时履行的原则，权利人第一次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案涉的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被申请人可以依据随时履行的原则，随时要求再审申请人履行偿还拖欠购车款的义务。故案涉的纠纷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被申请人陕汽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诉日）开始，因此被申请人陕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虽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未能就买卖合同涉及的10辆车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再审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取得了购买的车辆并办理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是不争的事实，且双方对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不持异议，因此可以认定2008年10月28日起，再审申请人即产生逾期给付购车款的违约行为。原二审将此节点作为违约行为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从维护契约正义的角度出发，明确约定了买受方逾期付款后，出卖人可以作为价款接收方获得由该金钱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原审支持了被申请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差价款不能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予以计算的观点，在差价款作为买卖合同的价款给付的情况下，理应将其纳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综上，新世纪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2民终56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峰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