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张雅玲，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旭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李丽明。上诉人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简称金至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7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5699009号“金至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4年11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张贴广告；货物展出；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代理；广告宣传；广告；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现注册人为无锡市旭日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简称无锡旭日公司）。第9116223号“金至尊3D-GOLD”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1年2月10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现注册人为金至尊公司。第11537133号“金至尊3D-GOLD”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2年9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商业企业迁移；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现注册人为金至尊公司。第3010277号“金至尊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1年11月2日，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贵重金属餐具；贵重金属架；贵重金属杯；贵重金属餐具（盘）；贵重金属制首饰盒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现注册人为金至尊公司。金至尊公司于2017年7月4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金至尊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公司店铺信息明细表及店铺照片；3．2010年-2017年公司所获荣誉材料；4．驰名商标批复；5．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6．“金至尊”品牌杂志简报、媒体报道；7．相关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64137号《关于第15699009号“金至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金至尊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金至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2年-2015年公司年报；2．2013年-2015年部分荣誉汇总；3．2011年-2014年赞助参与活动相关合同、照片及网络报道；4．2011年-2014年“金至尊”品牌部分媒体报道、简报；5．2015年-2017年赞助参与活动相关合同发票、照片及网络报道；6．在先判决及裁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2．金至尊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3．答辩通知书。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三知名的戒指、项链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且在服务功能、用途、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别。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且在服务功能、用途、对象等方面也存在明显区分，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三、虽然金至尊公司商号“金至尊”登记使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金至尊”商号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并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金至真”与金至尊公司商号“金至尊”亦不完全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进而致使金至尊公司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至尊公司的诉讼请求。金至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金至尊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三市场声誉的行为，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三、金至尊公司商号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金至尊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无锡旭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金至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2012年-2014年审计报告及纳税审计报告；2．加盟合同，用以证明该公司在特许经营服务上在先使用了“金至尊”商标；3．2012年-2014年部分媒体报道、简报；4．2014年-2015年杂志宣传彩页；5．2014年-2015年广告照片；6．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两份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载明：认定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的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7．在先判决书，所涉商标与本案不同。金至尊公司认可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广告合同及相应发票，未提交加盟合同的发票。金至尊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三在“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品（珠宝）；胸针（珠宝）、链（珠宝）、项链、宝石”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无锡旭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金至尊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公司店铺信息明细表及店铺照片为自制证据；证据3的公司所获荣誉材料并非原件；证据4的驰名商标批复为2007年；证据5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为2009年12月31日之前的检索，且数量不多；6．“金至尊”品牌杂志简报、媒体报道并非原件。金至尊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2．2013年-2015年部分荣誉汇总为复印件；证据3的赞助参与活动相关照片及网络报道为复印件或打印件；证据4的部分媒体报道、简报或为复印件，或为网页证据；证据5的赞助参与活动相关合同发票出具日期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照片及网络报道为复印件。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金至尊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的证据，国家图书馆出具的2009年12月31日之前的检索报告的宣传数量较少；其余大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或网页证据；审计报告中虽显示了广告费，但并无相应广告合同及发票，亦未提交刊登的广告的原件，且其明知可以进行国家图书馆检索的情况下，对其所称的2010年之后的广告宣传并未提交相应的检索报告；引证商标三虽曾被认定为商标，但或远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结合金至尊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银饰品；手镯；珠宝”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金至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也存在明显区别，分别未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金至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的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服务应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本案中，金至尊公司提交了加盟合同用以证明该公司在特许经营服务上在先使用了“金至尊”商号，但该合同并未提交原件，亦未提交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佐证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不予采信上述合同。在案证据虽可证明金至尊公司商号登记使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不足以证明其将“金至尊”商号在先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并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与金至尊公司商号亦不完全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进而损害金至尊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金至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至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金至尊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