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森磊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邹曙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郭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森磊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磊源公司）因与上诉人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复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磊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曲江复地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设计费768万元；3、改判曲江复地公司赔偿其公司利息损失，以768万元为本金，暂估为70万元；4、改判曲江复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了8个单体的设计，其公司向曲江复地公司提交了7个单体的设计施工图纸，该认定严重错误。事实上，合同虽然约定了8个单位的设计，但由于曲江复地公司的原因，N7馆早已停止设计，以下事实足以证明：1、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曲江复地公司从未提出其公司未设计N7馆，也未要求其公司设计N7馆。2、甚至在曲江复地公司提供的虚假的《陕西省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文件施工图审查意见告知书》中也未记载N7馆。3、庭审中曲江复地公司谎称需要其公司提交N7馆资料，其公司当即要求曲江复地公司承诺其所述属实，曲江复地公司却拒绝承诺。二、曲江复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双方之间应当依据合同11.1条之约定结算设计费，不能依据合同第七条结算，一审法院结合合同上述两项规定计算设计费，严重错误。1、因曲江复地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应当根据合同11.1条计算设计费。2、在曲江复地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仍适用该条的约定结算设计费错误。三、其公司已进行的各阶段设计工作均远远超过设计阶段的一半，依据合同11.1条曲江复地公司应当支付合同项下全部设计费，一审法院对合同11.1条在理解上存在严重错误。1、合同11.1条约定的是“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并非“已完成的工作量”。2、合同11.1条中的“该阶段”应分别指方案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并非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各付款阶段。一审将合同11.1条中的“该阶段”曲解为合同第七条中的每次付款条件，严重错误，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反映实际工作量，并且合同第七条没有任何“阶段”二字。3、其公司已进行、且已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全部工作，曲江复地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接收了其公司提交的全部施工图，表明曲江复地公司认可其公司的设计方案，证明其公司已经完成了方案设计阶段的全部工作。4、退一步讲，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公司已进行的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量已经超过该阶段工作量的一半以上。四、其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图纸的情况，是曲江复地公司未履行先义务，其公司依法可以延缓后履行的交付图纸义务。1、合同约定于2015年8月20日前提交相关资料，但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16日，故合同约定的提交图纸的期限因不可能实现而无约束力，因此不存在其公司逾期提交图纸的情况。2、即便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8月1日，也是曲江复地公司逾期支付第一期设计费违约在先，故曲江复地公司无权要求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曲江复地公司还逾期支付第二期设计费，其公司依约可以暂停工作。4、曲江复地公司交付地质勘查资料、政府批文等资料义务在先，但其拒绝交付，对其公司的设计工作造成重大影响，其公司有权不交付图纸。5、曲江复地公司错误认为涉案工程只是内装工程，并以此为由拒不交付合同约定的资料，严重影响其公司的设计工作。6、曲江复地公司拒绝交付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和前次改造的各管平面图，拒绝提供节能方面资料，违背协助义务，构成违约，且影响其公司设计。7、曲江复地公司所述“报审要求”前后矛盾，且曲江复地公司谎称未收到报审资料，违反诚信原则，构成违约，影响其公司设计进度。8、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曲江复地公司不断提出设计变更，增加设计要求。9、其公司早在合同签订前已经提交了全部方案设计成果和施工图。据上，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曲江复地公司交付第三阶段工作成果，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五、一审判决以设计图纸未通过图纸审查，认定其公司构成违约错误。曲江复地公司对其主张的“设计图纸未通过图纸审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其公司的设计图纸已经通过审查，并且由于上述第四条所述的曲江复地公司逾期付款、拒绝提交资料等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其公司设计工作，相关责任在曲江复地公司。曲江复地公司辩称，一、森磊源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有关邮件未反映出N7馆的设计已完成。二、森磊源公司上诉认为施工审查报告是其公司伪造，无任何依据。三、森磊源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第十一条为计算设计费的依据是对合同的曲解。该条款约定的是违约责任，而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对方提交的成果不符合约定。结算应适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因森磊源公司提交的设计施工图未通过审核，设计成果不合格，根据合同第七条之的约定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四、其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森磊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未提交相关资料，即便存在其公司未提交资料的情形，也与设计图的依约交付无关。五、森磊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其公司利益，向其公司主张设计费无任何依据。并且合同解除时处于支付设计费的第三阶段，之后阶段的设计费其公司不应支付。曲江复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3、判令森磊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森磊源公司直至合同解除之日仍未提交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其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合同约定森磊源公司须于2015年8月20日前提交完整施工图成果以及设计概算，且上述成果需要满足1、符合设计深度要求与实际状况配合；2、经其公司通过报建审批、图纸审查、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施工图预算满足限额要求。但森磊源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中始终未涉及N7单体，且报送的施工图及相关文件至2016年5月4日均未通过陕西中联华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初审。截止设计合同解除之日，该设计成果仍未通过审核，不具备任何使用价值。其公司曾委托西格玛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设计图纸进行造价审核，经审核该设计图纸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标示不详、设计深度不够等，但森磊源公司并未更正，导致无法进行设计概算。3、自第四次起，森磊源公司就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森磊源公司无权要求其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其公司分别在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26日函告森磊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设计合同，森磊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在合同终止时，设计图纸尚未完成审查、审批，合同约定的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设计费对应的工作无法启动，其公司不存在任何付款义务。二、因森磊源公司未提交合格设计成果，其公司除有权不予支付剩余款项外，还有权追究森磊源公司的违约责任。1、森磊源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其公司提交完全部设计成果即有权获取全部合同价款，系曲解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森磊源公司无违约行为，且曲江复地公司解除合同，该理解更为符合常理和《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相关规定。2、因森磊源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森磊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了交付日期，经其公司多次催促，森磊源公司直至2016年5月31日合同解除时仍未提交符合约定的设计成果，森磊源公司2016年4月21日向其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中对该事实予以了承认。故其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与森磊源公司解除合同，且无需按照合同第十一条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未如期支付前两笔款项属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即使其公司迟延支付上述款项，森磊源公司也仅能相应顺延交付成果的日期，但其延迟近一年未提交合格设计成果，属严重违约。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未按约定日期提供地勘检测报告属于违约行为亦错误。地勘检测报告系为外省企业备案的送审材料，森磊源公司未接收该材料不影响其开展设计工作。3、森磊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害。森磊源公司严重违约，且提交的成果无法使用，其公司只能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涉案项目进行设计，额外支付巨某某款项，且涉案项目因此延迟开工数年之久，对其公司造成巨某某损失，上述损失均应由森磊源公司承担。森磊源公司辩称，其公司在2015年8月5日至8月20日之间提交了全部图纸，需要修改的原因是曲江复地公司不提交资料且改变设计内容。根据合同约定，曲江复地公司如果解除合同，应支付其公司设计费。关于曲江复地公司提交的告知书，第一页没有盖章，后面没有审核人的签字，该告知书是无效的。曲江复地公司单方解约，其再找第三方进行设计责任自担。森磊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曲江复地公司支付设计费768万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6年5月31日至付清全部设计费之日的利息损失（暂估为7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曲江复地公司承担。曲江复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森磊源公司赔偿其迟延提交设计图纸的违约金140.5万元；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森磊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森磊源公司（乙方）与曲江复地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华·1935项目商业体综合设计发包给乙方，本次设计为大华·1935项目园区内N1、N2、N3、N4、N7、E1、E2、S5等八个单体的商业空间及室内外相关基础配套等，综合设计面积约6.5万平方米；设计内容为：项目商业体综合设计的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以及主体提升改造部分的全部设计，包括但不限于八个单体商业空间内提升改造（含拆除）及室内外相关基础配套建设的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消防工程、商业公共空间装修、室内景观提升、弱电安防以及相关专项设计和动力配套等所有设计内容；本设计采用限额设计方式，总概算以及全部施工图纸编制的施工图预算必须控制在1.57亿元以内，即乙方提供的设计文件经甲方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编制的施工图预算不得高于建安造价1.57亿元，并随施工图纸提交相应设计概算，如果施工图预算超限，乙方应在保证建筑品质及结构安全的前提下，无条件对设计进行调整，使其控制在设计限额内，且不再计取设计费，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总设计费960万元，含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完成本合同各阶段的设计费、驻扎现场工作费以及现场踏勘费、交通差旅费及税金等全部费用。设计费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15日内第一次付费10%，即96万元；设计方案和总投资估算交付甲方并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10%，即96万元；2015年8月20日提交全部设计文件及设计概算后，经甲方通过报建审批以及图纸审查，且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施工图，预算满足限额要求第三次付费20%，即192万元；施工招标完成且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确认各项成本指标符合乙方承诺，经甲方确认15日后第四次付费20%，即192万元；配合现场施工且全部施工内容完成并交工后15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费30%，即288万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现场所有设计变更、变更概算等资料汇总整理，且完成结算审核报告及档案馆备案后15个工作日内第六次付费10%，即96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或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甲方确认的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据实支付设计费，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三日内向乙方提交设计任务书，设计范围即内容要求，在施工图设计开始前三日提交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地质勘查报告（审查后），并对提交资料文件的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逾期提交资料超过15日内，乙方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文件设计周期提交设计文件，如提交设计图纸逾期，则按每月15万元支付甲方违约金，不足整月的按拖延的实际日历日进行折算。当事人双方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但无签署时间。森磊源公司自认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16日，曲江复地公司自认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1日。曲江复地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森磊源公司支付第一次付费96万元，2015年11月20日向森磊源公司支付第二次付费96万元。森磊源公司于2015年8月向曲江复地公司发送了总投资估算，达到了第二次付费条件；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森磊源公司分三次向曲江复地公司提交了N1、N2、N3、N4、E1、E2、S5共7个单体的设计施工图纸，但未提交N7的设计图纸。双方不断的进行内审、代审沟通，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至2016年5月，未完成最后的图纸修改。曲江复地公司未依约在施工图设计开始前三日向森磊源公司提交审查后的地质勘查报告。2016年4月28日，曲江复地公司与陕西中联华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图设计审查合同》，委托陕西中联华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森磊源公司的综合设计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审查。2016年5月4日，陕西中联华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中联审16012的《陕西省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文件施工图审查意见告知书》，对森磊源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等文件作出不合格意见。曲江复地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森磊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森磊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曲江复地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曲江复地公司将涉案项目另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深度设计。庭审中，森磊源公司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曲江复地公司以森磊源公司未依约完成第三阶段任务，已构成违约为由，反诉要求按每日5000元计算，由森磊源公司承担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损失14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平等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现双方已协议解除了合同。本案争议焦点：1、森磊源公司是否完成了第三阶段的任务，第三阶段的付费条件是否成就；2、森磊源公司要求曲江复地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是否应予支持；3、森磊源公司是否违约，曲江复地公司反诉要求森磊源公司赔偿损失应否支持。合同约定，森磊源公司完成一个阶段工作不足一半时，曲江复地公司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支付该阶段全部的设计费。森磊源公司分三次向曲江复地公司提交了N1、N2、N3、N4、E1、E2、S5共7个单体的设计施工图纸，完成了第三阶段超过一半的工作量。此后，双方多次沟通，森磊源公司根据曲江复地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大量的图纸修改工作。在合同履行期间，曲江复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按合同该项约定，曲江复地公司本应支付森磊源公司该阶段的全部设计费。但合同同时还约定，2015年8月20日森磊源公司提交全部设计文件及设计概算后，经曲江复地公司通过报建审批以及图纸审查，且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施工图，预算满足限额要求第三次付费192万元。合同约定了8个单体的设计，森磊源公司仅向曲江复地公司提交了7个单体的设计施工图纸，直至合同解除森磊源公司都在进行图纸的修改。森磊源公司完成的该阶段工作未通过报建审批以及图纸审查，支付该阶段的全部设计费的条件显然欠缺。结合合同上述两项的约定，可酌情支持由曲江复地公司支付森磊源公司第三阶段的设计费100万元。由于双方在森磊源公司第三阶段的工作尚未通过审查就解除了合同，之后阶段的工作森磊源公司未实施，要求曲江复地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森磊源公司自2015年8月20日起就开始陆续向曲江复地公司提交第三阶段设计图的工作成果，足以证明第二阶段的工作已完成。按合同约定，曲江复地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森磊源公司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但曲江复地公司直至2015年11月20日才向森磊源公司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此外，合同还约定曲江复地公司在施工图设计开始前三日，向森磊源公司提交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审查后的地质勘查报告。但是，曲江复地公司未依约在施工图设计开始前三日向森磊源公司提交审查后的地质勘查报告。综上，曲江复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存在违约。而森磊源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全部向曲江复地公司交付第三阶段的工作成果。双方均存在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曲江复地公司以森磊源公司违约，反诉要求森磊源公司赔偿损失，森磊源公司要求曲江复地公司支付设计费的利息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森磊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2万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50460元。反诉费8722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森磊源公司向曲江复地公司主张剩余768万元设计费能否成立；二、森磊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森磊源公司和曲江复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960万元，关于设计费的支付进度，合同第七条约定为：“合同签订后15日内第一次付费10%，即96万元；设计方案和总投资估算交付甲方并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10%，即96万元；2015年8月20日提交全部设计文件及设计概算后，经甲方通过报建审批以及图纸审查，且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施工图，预算满足限额要求第三次付费20%，即192万元；…”。合同签订后，森磊源公司向曲江复地公司交付了总投资估算以及N1、N2、N3、N4、E1、E2、S5共7个单体的设计施工图纸，但未提交N7的设计图纸。曲江复地公司则共计向森磊源公司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前两笔设计费192万元。关于剩余设计费的支付问题，因森磊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七条约定的“2015年8月20日提交全部设计文件及设计概算后，经甲方通过报建审批以及图纸审查，且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施工图，预算满足限额要求”义务，故森磊源公司要求曲江复地公司支付之后剩余全部设计费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现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的实际履行合同情况，酌情认定曲江复地公司再向森磊源公司支付100万元设计费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及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森磊源公司上诉称，其已向曲江复地公司交付了全部工作成果，由于曲江复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违约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第11.1条“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之约定，曲江复地公司应向其支付全部设计费，森磊源公司对其上诉所称的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成果之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依据合同第十一条主张全部设计费亦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森磊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森磊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内容、交付设计成果，存在违约行为，但同时曲江复地公司也存在迟延支付设计费，以及未依约向森磊源公司提交审查后的地质勘查报告等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未支持曲江复地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于法有据。对于曲江复地公司上诉要求森磊源公司支付其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森磊源公司和曲江复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0元（北京森磊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63460元、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26040元），由北京森磊源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西安曲江复地文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一九年十二月 日 书 记 员  张 静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