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初2号原告（反诉被告）：长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平云二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1826104666。法定代表人：万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喜，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宜华108号（国际商贸城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1550653276Y。法定代表人：杨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成、王锋，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诉被告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方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此前长信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以（2018）鄂05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九州方园公司价值4000万元的财产。后九州方园公司提起反诉，请求长信公司赔偿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受理后，依照九州方园公司的申请依法以（2019）鄂05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长信公司价值3025万元的财产。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喜、九州方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信公司起诉请求:一、九州方园公司支付工程款22326261.64元、利息12859121.3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并以欠付的工程款22326261.6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按照月1.5%费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欠付的工程款19346262.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1.5%费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二、九州方园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59721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履约保证金占用费7530000.63元。并以85972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1.5%费率支付履约保证金占用费。三、九州方园公司负担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其事实与理由：九州方园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与长信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备案，将宜都市九州丽景苑一期工程（6-9号楼）及北区地下室工程发包给长信公司承建施工，双方对进度款支付、履约保证金缴纳及返还、质量保证金支付、工程款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还在2013年1月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实际决算以补充合同为依据，备案合同部作为决算依据。长信公司签订合同后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和2月6日两次向九州方园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并在接受九州方园公司移交的完工的桩基础后开始施工，在2014年9月完成上述工程封顶，并在2015年8月24日经过竣工验收。2016年10月20日，九州方园公司完成上述工程决算：九州丽景苑6-9号楼及地下室土建工程审定金额132452243.21元、水电安装工程6256627.14元，扣除九州方园公司单独分包项目26608870.35元，长信公司完成合同类工程112100000元。同事长信公司还完成合同外三个增补工程项目：6号、8号塔吊租金工资153500元；桩基础工程资料归档费150000元；安装6-9号楼共四组消火栓管道150000元。长信公司完成上述项目工程款合计112553500元。但九州方园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不足额支付进度款、全额扣除材料费、不及时办理结算、拖延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履约保证金等违约行为，应该按照月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九州方园公司答辩称：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就工程款于2017年8月25日结算审定金额为9960000元。长信公司主张工程款为112553500元以及要求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九州方园公司反诉请求：1、长信公司赔偿损失11334700元；2、长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8820000元；3、诉讼费由长信公司负担。其事实与理由：九州方园公司与长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450天（不含桩基础施工和春节假期一个月），2013年4月16日九州方园公司发出开工令，但长信公司将工程肢解发包给余东波和陈启华施工，至2017年8月23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延误工期941天。因长信公司迟延竣工，造成九州方园公司不能按期交房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且应按照合同2万元/天的约定支付违约金。长信公司就九州方园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长信公司在2015年初就完成了合同工程，工程延期办理竣工手续的原因是九州方园公司分包项目造成，不是长信公司的原因。请求驳回九州方园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1月8日，九州方园公司（甲方）与长信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1、九州方园公司将九州方园丽景苑一期工程（6-9号楼）及地下室发包给长信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一期施工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包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及建筑电气等），其中土石方挖运、深基坑支护工程、桩基础施工、门窗、电梯工程、消防、暖通等工程不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合同工期450天（不包含桩基础施工工期和春节1个月假期）；工程量与计价按照2008湖北省定额计算。2、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垫资施工至±0发包方应支付承包方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0以上每月25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本月工程形象进度，经监理审查施工进度，发包人需在下月5日前审定，每月按当月工程形象进度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发包方供应材料款每月按材料款的60%在进度款中扣除，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扣回；合同内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进度款的90%；待工程领取备案证七日内预留土建及安装工程总造价5%保修金以外，余款全部付清。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按1.5%的月资金占用费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3、质量保证金支付：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月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造价的2%；保修期满二年后一月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造价的3%。4、承包人提供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时全部返还，若因非乙方（长信公司）原因在2014年元月30日前主体结构未封顶，发包人必须返还承包人全部履约保证金。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甲方应从履约保证金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全部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1.5%的月资金占用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给乙方。5、因承包方的责任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须赔偿发包方2万元，因发包方工程款支付不到位造成的工程工期延误的，由发包方承担其后果及相关费用。6、在工程竣工结算办结后10日内由发包人报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备案后在28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7、保证金支付：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月内甲方支付乙方结算总造价的2%；保修期满两年后1月内支付乙方结算总造价的3%。同时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不作为本项目的决算依据，实际决算以本合同为依据。上述协议签订后，九州方园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招投标，于2013年4月15日向长信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并于2013年4月15日与长信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上述《补充合同》基本一致。双方并于当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实际结算以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为依据。二、2013年4月15日，宜都市建设局签发涉案工程丽景苑一期工程（6-9号楼）及地下室施工许可证，监理单位签发开工令。长信公司将6、8号楼和7、9号楼分别交由余东波和陈启华施工。根据施工资料，2013年9月21日，九州方园公司委托湖北康安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6号楼桩基础进行了检测，于10月26日出具了检测报告。6.7.8.9号楼分别于2014年7、8、9、10月进行顶层32层屋面、花架等部位浇筑。2015年8月，上述四栋房屋由监理、九州方园公司、长信公司进行了分户验收。此前2015年6月，监理对6号楼电梯和门窗节能子项工程进行了验收。2015年8月24日，宜都市规划局对上述丽景苑一期工程核发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规划条件核实证明》。2016年12月28日，宜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对丽景苑工程整体消防验收评定合格。2017年4月26日，长信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审表。2017年8月23日，涉案丽景苑一期工程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竣工验收。2017年8月30日，涉案工程取得《湖北省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三、2016年10月20日，九州方园公司与长信公司会同审核签发《工程结算审核签证表》，审定丽景苑一期6-9号楼及地下室土建工程为132452243.21元、水电工程为6256627.14元。但此后双方为工程款结算产生争议，2017年1月8日长信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取费标准向九州方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增加计量和工程款，宜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6月2日召集长信公司与九州方园公司就植筋费用、外墙保温材料、地下室刮腻子等费用结算进行协调。同年6月16日，长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收到九州方园公司200万元税款以及双方确认决算书后，长信公司配合办理后期备案手续。九州方园公司于6月21日向长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办理完上述丽景苑一期工程决算，若逾期不能办理，该项目决算以2016年10月20日双方确认的工程决算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若双方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毕，2016年10月20日双方确认的结算书仅作为报城建备案用，不作为实际结算依据。2017年8月25日，九州方园公司与长信公司会签《工程结算审核签证表》，确定丽景苑一期工程结算造价为98073226.88元（含土建与水电工程造价），双方协议确定结算价为9960万元。四、2015年5月16日九州方园公司制作的《长信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明细表》载明长信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2月6日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九州方园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9月27日退还500万元、2014年11月29日退还70万元、2015年4月21日退还30万元、2015年2月13日以房抵充退还保证金465695元。2017年10月余东波在确认上述明细的同时，对九州方园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退还保证金25万元、6月12日退还200万元以及2015年9月2日九州方园公司以房抵充保证金424584元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对账单，截止2015年9月2日，九州方园公司通过转账、交付承兑汇票以及以房抵款形式共计退还履约保证金19140279元，尚余履约保证金859721元未退还。五、自2013年12月5日九州方园公司支付长信公司进度款500万元起，至2015年5月16日，九州方园公司支付长信公司工程款84273327.84元；至2016年3月，九州方园公司支付工程款88227238.36元。2017年6月，九州方园公司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21日，九州方园公司支付298万元。对于上述合计93207238.36元为九州方园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双方予以确认。但对于九州方园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的4万元是否属于合同外的款项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的陈述与答辩意见及双方之间的举证、质证意见，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价如何认定？二、九州方园公司是否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三、长信公司是否逾期完工？九州方园公司因工程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四、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九州方园公司与长信公司在2013年1月8日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后，九州方园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并确定长信公司中标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属于在招标前即确定中标人，排除他人的合法竞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传统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利”与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禁止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依法均属于无效。在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涉案工程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2016年6月20日与2017年8月25日的两份结算报告，长信公司主张按照2016年6月结算报告确定工程价款，九州方园公司则主张2016年6的结算报告是为应付竣工备案而出具，并非双方之间的真实结算报告，2017年8月25日的结算报告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真实结算。本院认为，九州方园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8日长信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取费标准向九州方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7年6月2日宜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召集长信公司与九州方园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协调的《会议记录》显示双方在2017年8月之前尚在为结算事宜进行沟通和协商，并在分歧达成一致后最终形成2017年8月25日结算总价99600000元的《工程结算审核签证表》和《结算书》，故而对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当按照99600000元确定，而不能按照此前2016年6月20日的结算报告确定。对于长信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补项目6、8号楼塔吊租金153500元、桩基工程资料归档费150000元、消火栓管道安装费150000元,因九州方园公司不予认可，且长信公司没有提供双方签证单，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经双方核对，截止本案开庭前九州方园公司支付长信公司工程款及材料抵款合计93207238.36元，其中2015年5月前支付84273327.84元。此外双方对九州方园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给长信公司的4万元是否属于工程款存在争议，长信公司主张该4万元是九州方园公司为分包工程所单独支付的资料费，不计入长信公司本案工程款范围。本院认为，九州方园公司对2016年12月23日支付给长信公司的该4万元并未注明用途，而九州方园公司与长信公司在2015年以及2017、2018年数次对账，均未确认该4万元是支付涉案工程款，因此不能排除九州方园公司该4万元是为它项给付。据此本院认定九州方园公司已经支付长信公司工程款93207238.36元。按照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结算办结后10日内由发包人报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备案，备案后在28天内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因此，按照双方2017年8月25日办结结算计算，九州方园公司最迟应在2017年10月2日付款达到95%，即94620000元，否则应当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此计算，因2017年10月2日前九州方园公司仅支付90227238.36元，尚差额4392761.64元。因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款利息不能按照双方约定计算，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则截止2019年1月21日九州方园公司又支付298万元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270093.83元。2019年1月21日后，应以1412761.64元（4392761.64元-298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另外，按照双方约定，九州方园公司应在2017年8月23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质量保证期满一年后一月内即2018年9月24日前支付结算总价2%的保证金1992000元；质量保证期满二年后一月内即2019年9月24日前支付下余结算总价3%的保证金2988000元，逾期也应按照前述标准赔偿利息损失。据此计算，1992000元应付质量保证金于2018年9与25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30149元，此后至付清时至利息仍应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九州方园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9600000元，至2019年1月21日已经支付93207238.36元，尚欠工程款6392761.64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月21前的利息为300242.83元（270093.83元+30149元）；2019年1月22日起则分段计息，其中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9月24日按照本金3404761.64元（4392761.64元-2980000元+1992000元）计算为108715.93元，2019年9月25起起按照本金6392761.64元计算】。三、关于长信公司是否逾期完工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为450天（不含桩基基础施工工期和春节1个月假期），开工日期以桩基础施工完成验收合格交付长信公司起，具体以监理工程师下达的开工令日期为准。实际施工中虽然监理工程师下达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但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3年4月16日才签发，应先由他人完成桩基础施工才能交由长信公司施工，故不能认定2013年4月16日为长信公司的工期起算时间。根据长信公司提供的施工日志、湖北康安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关于基桩的检测报告时间，可以认定案涉四栋楼桩基础施工完毕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10月2日，因此长信公司的工期应当从桩基础施工完毕交付长信公司即2013年10月3日开始起算。扣除两个春节期间合计2个月的假期，长信公司按照约定应在2015年3月3日左右完工。关于长信公司的竣工时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工期15个月，不计算春节假期），长信公司应当在2015年3月完成所承包工程。而涉案四栋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九州方园公司因此主张长信公司逾期完工，要求长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长信公司主张其所施工部分在2014年底就已经完工，涉案四栋楼直至2017年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是因九州方园公司将涉案四栋楼的门窗、外墙涂料、电梯、消防、暖通等分部工程外包给他人施工，上述外包工程完成后才整体竣工验收，并非长信公司逾期完工造成整体工程在2017年竣工验收。经查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四栋楼中，长信公司承包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包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及建筑电气等），不包含土石方挖运、深基坑支护工程、桩基础施工、门窗、电梯工程、消防、暖通等工程。根据监理公司签证的混凝土浇筑申报表，长信公司施工的四栋楼在2014年10月前就在进行屋面浇筑，塔吊在2014年12月拆除，2015年6月监理单位和业主对电梯以及栏杆、门窗等分项工程进行了验收，涉案工程并于2015年8月24日取得了宜都市规划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规划条件核实证明》，考虑到期间九州方园公司外包的门窗、电梯、消防等工程施工所需时间，尚不足以认定长信公司逾期完工。故而对于九州方园公司关于长信公司逾期完工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九州方园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损失也不予支持。四、关于履约保证金缴纳及退还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长信公司向九州方园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该保证金在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时全部返还。根据双方对账单，九州方园公司已经确认收到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长信公司也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九州方园公司抗辩只收到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与其对账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双方对账单，截止2015年9月2日，九州方园公司通过转账、交付承兑汇票以及以房抵款形式共计退还履约保证金19140279元，尚余履约保证金859721元未退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九州方园公司应当按照1.5%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但如前所述，因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该约定也无效。但是，九州方园公司占用长信公司的履约保证金，造成长信公司的资金成本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长信公司。对于长信公司履约保证金被退还前的成本损失，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依据分期退还金额确定，依此计算，截止2015年9月2日，九州方园公司应赔偿长信公司履约保证金占用损失1408315.83元。对于2015年9月2日以后的损失，应当以8597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直至退还完毕。五、关于九州方园公司是否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垫资施工至±0发包方应支付承包方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0以上每月25日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本月工程形象进度，经监理审查施工进度，发包人需在下月5日前审定，每月按当月工程形象进度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发包方供应材料款每月按材料款的60%在进度款中扣除，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扣回；合同内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总进度款的90%；待工程领取备案证七日内预留土建及安装工程总造价5%保修金以外，余款全部付清。按照上述约定，长信公司应该每月提交本月形象进度经监理审查与发包方审核后按照当月形象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但长信公司没有提交工程形象进度表，不能证明九州方园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且九州方园公司在2015年5月就已经支付8400万余元，超过了工程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前就已经支付工程款9000万余元，已经超过双方最终结算价9960万元的90%。故对长信公司要求九州方园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州方园公司于长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以及损失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长信公司请求九州方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部分请求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九州方园公司反诉长信公司要求赔偿逾期竣工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信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392761.64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月21前的利息为300242.83元；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9月24日间的利息为108715.93元；2019年9月25起以本金6392761.64元为基数、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二、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长信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859721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015年9月2日之前的利息为1408315.83元；2015年9月3日起以8597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直至退还完毕）。三、驳回长信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9676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46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28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湖北九州方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高见成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闫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