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女，1931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利，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旭强，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云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彤，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夏旭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夏旭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以《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是夏旭强的名字径行认定夏旭强为宅基地唯一使用者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物权法》及《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组织所有，由农户按照一户一宅以户为单位按照法定程序申请获得使用权用于建造费那个屋。宅基地的申请是以户为单位，一般登记名字为户主，但不因为只记载户主的名字就认定户主为唯一的使用权人。其次，根据《登记审批表》记载内容显示，诉争宅基地共有使用权人为四人，即我和夏旭强一家三口，自此可看出我系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最后，我的户籍登记信息一直为诉争宅基地高辛庄21号所在地，期间未作任何迁移变更。（二）根据我提交的证据材料，夏旭强庭审的陈述、法庭调取的《审批表》等足以认定该房屋的权属是清晰的、明确的。首先，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夏旭强名下，但本案是对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进行登记的，我作为共有人之一，有权对该房产相应的份额要求确认和返还。其次，夏旭强在高辛庄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分家析产协议书中明确认可了我对两间诉争房屋拥有相应的产权份额，这是双方自认的事实，对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最后，虽然事实上该房屋是由我及其去世配偶共同建设，或如夏旭强陈述房屋是由其夫妻二人建造，纵然涉案房屋涉及案外人利益，我认为在全家人自愿分家析产后，以上争议涉及事实的真实性如何均已不重要，因为通过分家析产，涉案两间房屋的权属归属于我。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查整个案件后，认为涉案房屋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但本案开庭过程中，夏旭强的兄弟姐妹均旁听了本案，在旁听过程中一审法院既未就事实问题向旁听人员询问，也未释明我追加相应的利害关系人，亦未依职权予以追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返还生活物品的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家庭内部琐事引起的纠纷不应一味机械的适用举证规则等相关法律条文，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双方陈述依据举证规则径行驳回我的诉讼请求，系机械错误的适用法律。一审中，据夏旭强的陈述，既然我一直在其处生活，那么我的生活用品等当然在夏旭强处，这是任何一个稍有生活常识的正常人均知晓的事实，苛责一个年近90岁的老人举证具体物品，有违法律初衷和立法本意。（二）一审法院对我提交的证据、夏旭强的陈述、调取的《审批表》等未进行全面、系统的审查和认定，我已经提交了足够多的可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我对涉案房屋拥有相应的权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夏旭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秀兰的上诉意见。张秀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夏旭强返还张秀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21号院正房东数第二间和第三间房屋归张秀兰占有并使用；2.判令夏旭强返还张秀兰生活物品；3.本案诉讼费由夏旭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秀兰与夏俊清（已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8个子女，长子夏旭光、次子夏旭东、三子夏旭明、四子夏旭升（已去世）、五子夏旭强、长女夏立华、次女夏立荣、三女夏立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21号院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夏旭强。庭审中，张秀兰提交证据协议一份，其内容为“张秀兰老人现居住于宋庄镇高辛庄27号，因年迈体衰，故就本人房产归属和养老等问题申明如下：1、老人自愿与老儿子夏旭强一块吃喝居住，衣食住行由夏旭强负责，不轮班。2、老人看病医疗费由夏旭强负责，直至养老送终。3、两间房老人百年之后产权归老儿子夏旭强。……”，用以证明××21号正房东数第二、三间房屋为张秀兰所有；夏旭强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协议里说明的是27号院，不是本案21号院，该协议本质应是遗嘱以及关于赡养问题的协议，与所有权没有关系；张秀兰称协议中虽然约定张秀兰居住在27号但两间房是指21号院内两间房。关于21号院内房屋建设情况，张秀兰称院内有正房7间，1984年由张秀兰及其配偶建设，没有厢房，没有翻建过；夏旭强称房屋是1992年由其夫妇盖了7间正房，没有厢房，后没有翻建过，2008年在院内新建了一栋二层楼，该二层楼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正房已经年久失修没有人住。张秀兰称其配偶夏俊清去世时有遗产，即诉争21号院内正房7间，没有遗嘱；夏旭强称夏俊清去世时没有遗产，没有遗嘱。关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张秀兰称涉案房屋东数第二、三间从1984年建成后至2019年6月底一直由张秀兰在此居住，张秀兰配偶去世前也在此居住，其他正房由夏旭强在此居住；夏旭强称张秀兰配偶去世后至2008年张秀兰、夏旭强双方均在老房居住，后2008年新建二层楼后张秀兰、夏旭强搬至二层楼居住，分不清老人在老房居住的是哪几间。关于房屋内是否有物品，夏旭强称没有物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涉案院落登记在夏旭强名下，且张秀兰认为涉案房屋由其与夏俊清共同建设，夏旭强认为涉案房屋由其夫妇共同建设，亦即张秀兰、夏旭强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同时涉案房屋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待涉案房屋的权属明确后再行解决本案。关于张秀兰要求夏旭强返还生活物品的诉讼请求，现张秀兰不能就其主张返还的物品提供明确而详细的说明，也未就返还的物品的特征、型号等提供充分而具体的证据，因此，该院对此无法处理，故对张秀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张秀兰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秀兰提交两段录音证据：1.第一段录音，是与村委会书记的对话，证明房屋建造时间是1984年，是张秀兰夫妇所建，而非夏旭强所述1992年建造。2.第二段录音证明夏旭强进行虚假陈述，没有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是张秀兰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首先，对于涉案房屋，在案证据中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夏旭强。张秀兰与夏旭强对于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存有争议，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先就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明确。对此，双方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对于涉案生活物品，张秀兰未就其主张返还的物品提供明确而详细的说明，也未就主张返还的物品的具体特征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