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猛，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洲、金嫣，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世礼，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彦，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猛因与被上诉人郑世礼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洲，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胡猛系无锡市天视力近弱视眼视光防治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天视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天视力品牌的创始人,天视力公司的主营业务为视力矫正设备和技术的输出及眼镜配售,全国多地有多家加盟店使用天视力品牌对外开展经营,其中就包括本案所涉的虞城县、永城市的两家眼镜店。其中,虞城县眼镜店的地址位于虞城县××大道东段(翰林华府西侧),永城市眼镜店的地址位于永城市东城区××东××路南。郑传宾系天视力公司的业务人员，该两家眼镜店系郑传宾发展加盟。该两家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天视力公司仅向其输出矫正视力的技术和设备、眼镜等产品,并不参与该两家眼镜店的其他经营事务,也不分得收益,对其内部经营情况并不了解。大约2018年年初,上述两家店的内部经营发生矛盾无法调和,为防止对天视力品牌造成进一步损害而影响了天视力品牌的商誉,经郑传宾介绍后，胡猛与被上诉人郑世礼相识,郑传宾自称郑世礼系其叔叔、自称郑世礼参与了对上述两家眼镜店的投资,但是否事实,胡猛均不知情。胡猛与郑世礼经协商后,达成初步意向,由胡猛出资36万元委托郑世礼收购上述两家眼镜店,收购的内容包括股权和店铺所有财产,收回后由胡猛和郑世礼合作经营,但具体如何合作双方并未确定。2018年3月、4月份,胡猛向郑世礼转账360000元,用于收购上述两家眼镜店。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改判。具体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郑世礼已完成了胡猛委托的投资行为、胡猛与郑世礼之间的委托合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商丘益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郑传宾、高诗礼、郭玉杰,而郑世礼将款项支付给李芝春和高红磊,郑世礼末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行为与本案所涉委托合同有何关联,一审法院认定郑世礼将款项转给郭玉杰、高红磊、李芝春用于收购三人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二)经查询,商丘益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商丘市城乡化示范区睢阳大道北段路东,而案涉虞城县眼镜店的店面位于虞城县××大道东段(翰林华府西侧),该经营地址对应的经营主体系虞城县易视眼镜店,经营者为郑传宾，换言之,从工商登记资料看,虞城县眼镜店系郑传宾投资经营，郑世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行为与收购虞城县易视眼镜店有何关联。(三)本案所涉委托合同的委托事项不仅包括收购案涉虞城县眼镜店的股权或股份,还包括该眼镜店的所有权、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以及店面内的实体资产,甚至还包括长期经营积累的无形资产以及案涉店面商铺的租赁权。且不说郑世礼未能将案涉店面工商登记的股权或股份从形式收购回来,退一步讲,即使郑世礼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收购案涉店面的,其也没有将股权或股份变更登记至胡猛名下,也没有将经营权、管理权以及店面有形和无形财产交给胡猛。此后该店面招牌更换为郑传宾设立的、与天视力系同业竞争关系的聚巢品牌对外经营亦足以说明郑世礼未能完成所委托的收购事项。(四)更重要的是,胡猛向郑世礼的转款是用于委托郑世礼收购或投资案涉的虞城县眼镜店和永城市眼镜店,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但郑世礼所举证据也仅仅涉及虞城县眼镜店,而对永城市眼镜店的收购事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实际上,郑世礼也从未向胡猛报告过永城店的收购事宜。在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郑世礼完成了委托合同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委托合同已履行完毕而不能解除和双方转化为合伙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基于上述分析,郑世礼并未完成委托收购事项且将案涉虞城县眼镜店占为己有,至少是对永城市眼镜店没有进行任何收购行为,作为受托人的郑世礼既未按照合同法第401条在委托合同终止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结果,亦未按照合同法第404条的规定向委托人交付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因此,委托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不管是基于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还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猛都有权利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所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进而认定合同不能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双方有合伙的意向,但收购开始之前没有达成合伙协议,由于郑世礼尚未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因此事后也不具备合伙的前提,也未能就合伙内容进一步磋商,所以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成立。即使是胡猛在微信聊天中声称要求郑世礼出示账目和分红,也是胡猛在多次催促郑世礼交付委托事项无果的情况下借此来督促郑世礼报告其收购情况或交付相关财产,并不代表着双方已转为合伙关系。双方从未就《合伙企业法》第18条所列事项进行过磋商,也未达成一致意见,合伙关系并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应通过合伙等关系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为委托合同履行完毕,由于被上诉人将委托事项涉及的财产占为己有,也应当将360000元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本案中,胡猛出资360000元委托郑世礼收购相关店面的股份及财产,在胡猛将该款项支付给郑世礼后,胡猛对此后的事情毫不知情、一无所获,案涉店面也被郑世礼占为己有并更改为竞争对手的招牌,且双方委托合同尚未完成、合伙关系并未成立,若胡猛的款项不能在委托合同中得以返还,在并未成立的合伙关系中更是无从主张,这对于支付了360000元而一无所获的胡猛来说,是极不公平的。郑世礼辩称，上诉人明确认可双方合伙关系，现双方仅就合伙期间的分红账目发生争议，通过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可以显示双方正在合伙经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建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胡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胡猛与郑世礼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判令郑世礼向胡猛返还3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猛为天视力集团董事长，在全国开有多家加盟店。被告郑世礼为商丘益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天视力视光中心虞城店股东之一。2018年3月、4月份，原告胡猛向被告郑世礼转账360000元，用于投资虞城县、永城市的两家眼镜店。被告郑世礼将原告投资款转给郭玉杰、高红磊、李芝春用于收购三人的股份。后原、被告因利润分红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原告胡猛将投资款360000转账给被告郑世礼用于投资虞城县、永城市的两家眼睛店，被告将相关投资款转账给郭玉杰、高红磊、李芝春，完成了原告的投资行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故根据该条规定合同解除、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均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故对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合同不能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由委托合同关系转为合伙关系。原、被告之间因利润分红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之间应通过合伙等关系处理。故原告胡猛请求解除与郑世礼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返还36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保全费2370元，由原告胡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网上下载页面虞城县易视眼镜店、永城市东城区天视力视光保健服务部工商公示材料，证明两家店面的工商登记经营者是郑传宾，证明胡猛委托的事项与涉案的委托事项没有关联，郑世礼没有完成委托事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公示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个眼镜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转账时明确注明是收购虞城及永城两家眼镜店的股权而非上诉状中所说的商丘益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上诉人胡猛在店铺经营后给被上诉人郑世礼发微信“这个月已经13号了；没见到任何帐和分红？为什么”进行询问，被上诉人郑世礼回复安排人发账，盈利有限不能分红。根据双方交流内容，已经进入企业运营及分红阶段，登记经营者及经营品牌等是否属于与胡猛协商后的共同意愿是合伙经营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时附言为“虞城投资款”“虞城永城收购款”。上诉人胡猛在店铺经营后给被上诉人郑世礼发微信“这个月已经13号了；没见到任何帐和分红？为什么”进行询问，被上诉人郑世礼回复安排人发账，盈利有限不能分红。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关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36万元的定性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上诉人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后又变更诉请为解除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时附言“虞城投资款”“虞城永城收购款”内容看，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胡猛在店铺经营后给被上诉人郑世礼发微信“这个月已经13号了；没见到任何帐和分红？为什么”，根据微信内容，双方已由先前的委托合同关系过渡为收购后的合伙经营，故原审判决驳回解除委托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将店面据为己有、不告知经营信息、更换经营品牌等指责属于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执行是否侵害合伙利益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胡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