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辉，男，1977年6月13日生，普洱市宁洱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云南奉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胜利种业，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五一路农贸市场2栋108号。经营者：薛文平，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云南振兴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陶辉因与被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胜利种业（以下简称胜利种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思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6日组织调查质证，上诉人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被上诉人胜利种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陶辉因种植胜利种业出售的不合格种子而遭受损失的判决于理不合、于法不符。一审查明胜利种业出售给陶辉的种子属不合格的种子是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陶辉要求胜利种业予以赔偿损失是合法有据的，且在庭审中陶辉已经提供了相关损失的证据加以印证。普洱市种子管理站普农（鉴）字（2019）1号《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及“瑞升单生朝天椒”田间调查情况表，充分证明了胜利种业出售给陶辉种植的种子其包装上承诺的品种主要性状指数与现场调取的指数存在明显差异，无论果长、果径、单果重量等任何一项指数均未达标；另外，宁洱县农科局种子管理站出具的《关于对宁洱县把边村辣椒种植户陶辉种植“瑞升单生朝天椒”田间表现调查的情况》证实了陶辉在宁洱县把边村种植的18亩瑞升单生朝天椒果实现场情况，即亩产预计不超过300公斤（正常情况下亩产应在1100公斤左右），并证实了种植瑞升单生朝椒每亩应投入购买化肥、地膜、农药的资金情况。2.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且依法不符，陶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法庭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了“胜利种业应当对陶辉的购价款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已判令胜利种业赔偿陶辉的购种价款。但却驳回陶辉因购买胜利种业种子种植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农业种植辣椒需要投入资金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况且陶辉在一审中也提供购买化肥、地膜、农药发票加以证实。胜利种业辩称：一、陶辉提交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与从胜利种业处购买的种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普洱市种子管理站没有鉴定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的《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应属无效。普洱市种子管理站所作的鉴定结论仅能证明“瑞升单生朝天椒”属于不符合行政管理规范的产品，但未正面得出该朝天椒存在质量问题，陶辉所构建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的逻辑链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胜利种业按正常流程从经销商处购入种子，在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交易，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三、陶辉主张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未对造成的原因或者损失程度作出鉴定说明，陶辉也未委托其他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损失程度及损失作出鉴定，陶辉又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陶辉的资金投入、劳动力的投入损失及其他损失的相关证据，为此，胜利种业认为陶辉向胜利种业主张因种子质量导致的各项损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陶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胜利种业赔偿因陶辉购买胜利种业种子给陶辉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898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胜利种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陶辉到薛文平经营的胜利种业购买了81袋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单价为50元，金额共计4050.元。陶辉向胜利种业购买的瑞升单生朝天椒，品种主要性状为：单生朝天椒，早中熟，抗性强，产量高，果长6-8cm左右，果径0.9-1.1cm，单果重3-5克，椒型美观，果皮光滑，色泽艳丽，硬度好，耐贮运，株型紧凑，果大，挂果能力强，坐果集中；栽培措施与种植季节：该品种适宜云南普洱地区露地种植，建议播种期6月20日至11月20号，建议栽培密度每亩为1800到2400株，在引种试验示范成功的其他主栽区域都适宜种植，其他气候、生态条件相似的区域引种试验成功后方可种植；质量指标为：净含量为5克，发芽率不低于85%；检测日期标注为2017年6月。陶辉购买种子后种入位于宁洱县把边村的土地中，2019年1月7日，陶辉以所购种子种植后表现出果长和单果重低于标签标准指标，要求对种子质量进行田间现场鉴定，向普洱市种子管理站提交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申请书。2019年1月10日，普洱市种子管理站到位于宁洱县把边村对陶辉申请的种子质量进行田间现场鉴定。2019年1月17日，普洱市种子管理站作出普农种（鉴）字〔2019〕1号《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属于应登记而未登记品种，包装也不符合规定，辣椒果实产量性状未达到包装标签标注指标，属违法经营。庭审中陶辉自认陶辉还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9月26日向胜利种业购买辣椒种子种植于西盟县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岳宋种植基地，因辣椒已销售所以没有进行田间现场鉴定；在宁洱县把边村种植的辣椒收成为154斤每亩。2016年8月11日，思茅区农业局种子管理站向薛文平颁发思种[2016]第008号《思茅区农业局行政管理种子经营备案书》，经营单位为普洱市思茅区胜科种业，经营地址为普洱市思茅区五一市场2栋108号，经营种类为经营不再分包装的包装蔬菜种子，有效期为2016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30日。2017年12月6日，思茅区农业局种子管理站向薛文平颁发（思）农种经销字（2017）第33号《普洱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经营者名称为普洱市思茅区胜利种业，经营地址为思茅区五一市场2幢108号，经营范围为不再分装的农作物种子，销售方式为委托销售，有效期至2020年12月6日。庭审中胜利种业自认普洱市思茅区胜科种业与胜利种业胜利种业系同一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经普洱市种子站管理进行田间现场鉴定，鉴定意见为“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属于应登记而未登记品种，包装也不符合规定,辣椒果实产量性状未达到包装标签标注指标，属违法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胜利种业作为销售者，应保证销售给陶辉的种子符合法律的规定，但胜利种业销售给陶辉的“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经鉴定属于应登记而未登记品种，包装也不符合规定，辣椒果实产量性状亦未达到包装标签标注指标，胜利种业应当对陶辉的购种价款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陶辉于2018年2月28日向胜利种业购买的“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共计81袋，每袋价格为50元，价款共计4050元，故胜利种业应当向陶辉赔偿81袋购种价款4050元；对陶辉主张胜利种业应赔偿陶辉因向胜利种业购买种子在普洱市宁洱县把边村与西盟县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岳宋种植基地种植而产生的损失，因陶辉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两地种植的辣椒绝产，以及种植于西盟县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岳宋种植基地的种子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陶辉直接或者间接损失为4898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陶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陶辉主张胜利种业赔偿该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普洱市思茅区胜利种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陶辉赔偿种子款4050.00元；二、驳回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7.00元，减半收取计4323.50元，由陶辉负担4287.50元，胜利种业负担36.00元。二审审理期间，陶辉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普洱市思茅区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胜利种业被处罚的种子与销售给陶辉的种子一样。经质证，胜利种业方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陶辉主张的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和数量都无法认定。本院认可真实性，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仅能证明薛文平因经营涂改标签种子的行为被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被处罚种子与出售给陶辉的种子相同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西盟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磨黑镇把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种植面积的。经质证，胜利种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出具证明的两个单位无权证明相应内容。本院认为，西盟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磨黑镇把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土地租金、化肥、农药、地膜的投入统计，但该统计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统计基础数据的真实性以及统计方式的科学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收据、发票。欲证明陶辉种植18亩辣椒购买化肥、农药的支出情况。经质证，胜利种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区分使用于哪个种植区域。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购买物品使用于本案争议的辣椒种植，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收购辣椒花名册。欲证明西盟的种地面积。经质证，胜利种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辣椒损失的情况和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陶辉单方制作，没有出租方签名认可，虽有西盟县岳宋向满亨村民委员会以及农业服务中心盖章，但是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5.申请证人彭某、李应琼出庭作证。欲证明种植的面积以及损失情况。经质证，胜利种业认为，种子是否有质量问题和造成损失的因果关系应当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对证人证明其受雇于陶辉种植辣椒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有关损失的证明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本案中，经普洱市种子站管理进行田间现场鉴定，认为陶辉向胜利种业购买81袋“瑞升单生朝天椒”种子属于应登记而未登记品种，包装也不符合规定,辣椒果实产量性状未达到包装标签标注指标，属违法经营。一审法院判决胜利种业向陶辉赔偿81袋购种价款40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陶辉上诉主张胜利种业应赔偿损失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陶辉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在普洱市宁洱县把边村与西盟县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岳宋种植基地种植过程中投入的化肥、农药、地膜、人工费用的损失，而不包含因种子包装不符等情形给其造成的绝产或减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陶辉应对种植于西盟县班母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岳宋种植基地的种子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两地辣椒种植的资金投入、劳动力投入损失进行举证。而综合陶辉提交证据，只能证明普洱市宁洱县把边村种植的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对其他证明事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陶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7元，由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