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符方仕，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妙，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学海，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元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沙路86号国森广场A座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80274U。法定代表人：黄群朝，董事长。上诉人符方仕因与被上诉人林学海及原审被告海南元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方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符方仕向林学海支付货款569200元及利息的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学海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符方仕的反诉请求的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学海向符方仕赔偿经济损失755223元及利息、相关费用1751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林学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林学海是否具有混凝土从业资格的事实。林学海作为个人，不具备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其非法从事混凝土的承包施工、出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无效。林学海主张的货款不合法，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符方仕应向林学海支付货款569200元及利息错误，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混凝土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导致对本案本诉和反诉请求的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混凝土质量的检验期为货到现场当场检验，不符合混凝土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据此，双方约定符方仕对混凝土质量当场验收和对账，仅是对混凝土数量和外观瑕疵的检验，就涉案混凝土成分和强度等隐蔽瑕疵，符方仕在发现之时即提出了质量的异议。（二）2018年初，符方仕发现涉案混凝土存在成分和强度等隐蔽瑕疵后，多次和林学海进行沟通，并将林学海供应的混凝土进行现场保存，将样品移送检测。2019年林学海提起诉讼后，符方仕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反诉，故符方仕已按司法解释的规定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就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三、涉案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客观而重要的事实，符方仕为此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佐证、保存了施工现场，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导致本案重要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林学海辩称：一、林学海与符方仕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符方仕以混凝土从业资格及建筑企业资质管理的相关规定为凭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采购合同的标的是混凝土半成品，我国尚未有法律明确规定个人出售混凝土半成品需具备预拌混凝土专业资质，故涉案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况且，符方仕购买货物后实际使用了涉案货物并结算确定了合同价款，双方签订了对账单，双方的关系属于债权、债务关系，符方仕应当依法支付货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采购合同》第四条规定，货物到达现场后由双方共同对混凝土进行验收，如甲方（符方仕）对质量问题有权当时提出异议。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在当车次内将不合格混凝土退换。因此，符方仕与林学海约定的检验期间为货到现场当场检验。在货物检验当时，符方仕未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三、涉案货物验收当时及货物交付符方仕使用一年多后，符方仕从未提出异议并通知林学海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一）林学海自2017年8月开始向符方仕供货，交付货物后符方仕已使用一年多。符方仕虽然诉称其曾重新拆除、迁移基座，但其未曾通知林学海货物有质量问题。况且，涉案工程路牌已经建成并交付使用一年多，亦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二）双方对账时，符方仕对对帐单中混凝土强度为C25、C40的注明没有提出异议，还在2018年2月14日、2018年9月5日分别向林学海支付了20万元及10万元货款。林学海起诉后，符方仕才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即使符方仕于2018年1月24日至25日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结论作出后，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对账时，符方仕也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混凝土强度及货款，还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现符方仕以货物存在隐蔽瑕疵为由，认为其发现之时即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事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符方仕在林学海起诉欠款后才以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符方仕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依据不足。一审认为混凝土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程序合法。符方仕以一审法院未采纳其鉴定申请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元基公司述称：元基公司未承接过文昌市滨海旅游大道工程项目。元基公司与本案无关，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林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方仕给付货款569200元，并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为31434元）；2.判令元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符方仕、元基公司共同承担。符方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学海向符方仕赔偿不合格浇灌基座（即水泥石墩）经济损失755223元（暂计数额，最终以鉴定数额为准）及其利息（暂计利息数额为5万元，以75522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林学海向符方仕赔偿爆破、拆除、搬迁不合格浇灌基座（即水泥石墩）相关费用损失175100元（暂计数额，最终以鉴定数额为准）及其利息（暂计利息数额为5万元，以1751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林学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开始，符方仕向林学海购买混凝土。2017年10月29日，符方仕作为甲方与林学海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符方仕向林学海购买混凝土；货物到达现场后双方共同对混泥土进行验收，如甲方对质量问题有权当时提出异议，依法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在当车次内将不合格的混泥土退换。合同签订后，林学海依约向符方仕供货。2017年11月30日，双方对2017年8月3日-2017年11月18日期间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签订《混凝土对账单》，在该对账单中，注明“强度等级为C25”。2018年1月29日，双方对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22日期间的混凝土进行对账，并签订《混凝土对账单》。在该对账单中，注明“强度等级为C40”。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总货款为869200元，符方仕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20万元，2018年9月5日支付了10万元，尚欠569200元，但符方仕抗辩称混凝土有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上述剩余货款，并提出反诉，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如下司法鉴定：1.对涉案项目浇灌基座中的17座浇灌基座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或单个芯样强度值，即MPa）是否达到C25,是否达到质量合格标准进行鉴定；2.对上述项目重新施工、浇灌所造成的损失、费用进行鉴定；3.对17座不合格浇灌基座进行爆破、拆除、搬迁等有关费用进行鉴定。林学海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林学海的申请，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1342号民事裁定，在600634元限额内查封符方仕名下的位于海口市面前坡19号1-401房（证号：HK01967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元基公司承接文昌市滨海旅游大道工程项目，也没有证据证明元基公司使用林学海提供的混凝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问题。林学海与符方仕对尚欠货款569200元没有异议，故林学海诉请符方仕支付货款569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混凝土对账单》中没有具体的支付期限，利息起算时间应从林学海主张债权的次日起即2019年1月23日开始计付。由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不适用年利率6%的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林学海诉请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没有证据证明元基公司承接文昌市滨海旅游大道工程项目及该公司使用林学海提供的混凝土，元基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林学海诉请元基公司对符方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问题。本案反诉的焦点问题在于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在《采购合同》中“货物到达现场后双方共同对混泥土进行验收，如甲方对质量问题有权当时提出异议，依法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在当车次内将不合格的混泥土退换”的约定，双方对混凝土的检验期为货到现场当场检验。林学海将混凝土交付给符方仕后，符方仕进行验收但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应当视为混凝土的质量符合约定。其次，林学海与符方仕对账时，符方仕对林学海制作的《对账单》中“强度等级为C25”及“强度等级为C40”的注明没有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9月5日分别向林学海支付了20万元和10万元的货款。在林学海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符方仕才以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符方仕怠于通知林学海，故本案混凝土的质量视为符合双方的约定。符方仕关于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一审法院认定混凝土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符方仕的反诉没有法律支撑的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学海的反诉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是否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混凝土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于符方仕申请司法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符方仕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学海支付货款569200元及利息（以569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偿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二、驳回林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符方仕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9806.34元，由林学海负担513.21元，符方仕负担9293.1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23.17元，由符方仕负担；反诉受理费14072.91元，减半收取7036.45元，由符方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符方仕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手机短信原件，对此，林学海补充质证认为该短信内容与产品质量无关，且符方仕在对账时对产品质量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符方仕在二审中提交的短信原件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短信虽然涉及产品数量、发货时间、质量标准等内容，但该短信系案外人曹某向符方仕所发送，并非符方仕与林学海协商约定产品质量标准的相关内容，且该内容与涉案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符方仕的证明目的，故一审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正确，本院对一审的证据认证结果予以确认。符方仕在二审中主张一审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符方仕签订对账单后，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委托检测，还发信息与林学海进行沟通；2.实际使用混凝土的业主方、施工方或分包方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符方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未涉及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林学海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内容，而其于一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及《检测委托书》显示委托单位及送样单位均为江西中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其主张曾就产品质量向林学海提出异议并沟通，以及委托检测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未予采纳正确。其次，本案属于林学海与符方仕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林学海向符方仕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的相对性。是否查明案涉旅游公路的发包方、承包人及分包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一审未予查明并无不当。因此，符方仕主张一审遗漏事实的证据和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采购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2.符方仕关于货物质量异议的主张是否成立；3.一审未支持符方仕请求鉴定的申请是否恰当；4.符方仕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采购合同》的效力问题。符方仕与林学海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符方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以及《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的规定为据，主张林学海不具备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故《采购合同》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涉及的建筑企业资质系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活动的企业在从事建筑工程总承包、专业承包或劳务分包中应具有的从业资质，本案买卖行为不属于上述规定范畴，故符方仕以林学海不具有承包资质为由主张《采购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采购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符方仕就混凝土质量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采购合同》未约定混凝土的强度标准，林学海一审中提供的发货单载明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18日的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25、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40，此后，符方仕与林学海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9日签订对账单，确认已收货的混凝土强度等级分别为C25、C40，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共同确认混凝土强度等级分别为C25、C40，且林学海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相应等级的混凝土。（二）关于质量瑕疵异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在检验期内对收到的标的物进行检验并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符方仕与林学海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货物到达现场后双方共同对混凝土进行验收，如甲方对质量问题有权当时提出异议，依法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在当车次内将不合格的混泥土退换。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混凝土的检验期为货到现场当场检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符方仕在一审中称混凝土到达后即直接卸货浇灌，双方未对混凝土质量进行检验，符方仕放弃检验应自行承担责任。符方仕上诉主张现场检验仅为外形检验，其于2018年初发现涉案混凝土存在成分和强度等隐蔽瑕疵后，多次和林学海进行沟通，并主张货物质量瑕疵异议，故其主张质量瑕疵异议未超过二年的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较短，符方仕在收货当时无法完成全面检验，其依法应当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完成检验并及时提出异议，否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首先，符方仕以2018年1月18日检测报告为据主张其于2018年初即知道涉案混凝土存在质量隐蔽瑕疵并多次与林学海进行沟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符方仕迟至林学海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后于一审答辩期间才就质量瑕疵提出异议，已经超出必要的合理期间，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两年的质量检验期间属于当事人未约定检验期时的最长期间，本案当事人双方约定了质量检验期，故本案不适用两年质量检验期的规定。再次，符方仕与林学海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9日对帐确认了涉案混凝土的数量、金额及强度等级，此后，符方仕按照对账结果支付了部分货款，应认定符方仕在签署对账单时对收到的混凝土的强度等级进行了确认并愿意按照双方对账确认的结果履行债务，现符方仕以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未支持符方仕请求鉴定的申请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前述意见，符方仕在对帐单中已经对林学海提供的混凝土强度等级进行了确认，故其在一审中请求对混凝土质量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性，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符方仕申请鉴定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符方仕在一审中反诉请求林学海向其支付不合格浇灌基座的经济损失755223元及利息，以及其因爆破、拆除、搬迁不合格浇灌基座的相关费用损失1751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符方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5.71元，由上诉人符方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姿玲审判员赵曼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