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金鹗西路1号体育馆北侧。法定代表人：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辉，男，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市体育馆，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南湖大道与金鹗西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彭军，系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体育馆（以下简称体育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辉，被上诉人体育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或侵权造成的损失20万元（待评估）。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房屋租赁关系，而应认定为招商合作关系。力源公司系岳阳市体育局招商引资企业，2003年市体育局与力源公司合作承办综合运动会，还承接其他比赛。2005年7月在市体育局指示要求下双方以合作开发的形式签订《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力源公司在合作开发的基础上，创办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及训练馆、网球场等设施，形成了体育产业链。二、被上诉人违背招商承诺，违背当初的产业规划，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第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拆除公共文化设施，不得擅自改变公共文化设施的功能、用途或妨碍其正常运行……。体育馆将训练馆附近的体育设施改作餐馆，及建立停车场，导致力源公司营业收入明显下降，体育馆的侵权行为造成力源公司生意遭受了重大的冲击，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体育馆辩称，一、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三、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驳回上诉请求。体育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体育馆和力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判令力源公司立即从租赁场地中搬离；2、判令力源公司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撤离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3、判令力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岳阳市体育馆支付力源公司因货物无法再销售的损失、合同违约、房屋漏水的损失赔偿费共计100万元；2、判令岳阳市体育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11日，体育馆（甲方）和力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约定体育馆东北角拟建公共体育场所，东侧建健身路径小苑由岳阳市政府投资，北侧建塑胶网球场一片、塑胶篮球场（三人制）一片、网球壁一片，由乙方投资；健身区由乙方统一设计并施工，甲方审定设计方案并派人进行施工指导；该健身区土地权归甲方，乙方享有该场地14年经营使用权和管理权，自200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甲方免收乙方在该场地经营的任何费用；甲方将体育馆北侧与网球场配套的相应门面提供乙方有偿使用14年，其合同另行议定。2012年11月28日，体育馆向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催签的函》，称力源公司租用体育馆一层北侧两间房屋的合作协议已于2012年2月29日到期，要求力源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来体育馆签订新的合作协议，逾期回复或拒绝签订协议，视为力源公司放弃合同续约权，体育馆将解除双方事实存续的租房合作关系。同日，力源公司作出《关于对“关于协议催签的函”的回函》，称新的合作协议期限应遵循《开发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有14年，至2019年7月11日才届满。2012年12月12日，岳阳市体育馆（甲方）和力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体育馆一层北侧东与兄弟茶庄相邻的两间共计269平方米房屋对外经营体育器材的门店，甲方提供房屋使用权，乙方负责经营并定期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乙方开设经营项目须办理相关证照，负责相关费用，并合法经营；房屋使用管理费全年共计54990元，乙方分月支付，在每月5日前交纳当月管理费4582.5元；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1万元，本合同终止后，甲方予以退还；合作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本合同期满后，甲方不对乙方在装修改造方面的投入作任何补偿；合作到期后，甲方的房屋如继续对外出让使用权，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与乙方合作；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27日，岳阳市体育馆向力源公司发出《关于租赁协议到期移交房屋使用权的通知》，称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岳阳市体育馆已多次通知要收回租赁房屋自用，要求力源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前返还体育馆一层北侧两间房屋。力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对“关于租赁协议到期移交房屋使用权的通知”的回函》，再次强调双方的合作期限至2019年7月11日才届满。之后，力源公司仍继续占用诉争房屋，也正常支付管理费。2018年8月1日，岳阳市体育馆向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到期收回租赁场地的函》，称诉争房屋合同已于2017年3月31日到期，岳阳市体育馆将收回全部房屋，要求力源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后的一周内办理交接手续。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力源公司向岳阳市体育馆交纳了1万元押金，力源公司的管理费已交至2018年12月。力源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作协议之前是3年一签，2013年之后是1年一签。力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力源健身馆器材清单》及《2019年5月14日库存状况表》，证明力源公司为健身馆购买健身设备共计花费1019070元、尚有商品库存558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体育馆与力源公司2005年7月11日签订的《开发协议》及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虽然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体育馆除履行向力源公司交付诉争房屋的义务外，不参与力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其内容符合法律对租赁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关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问题。在2012年12月12日续签本案《合作协议》之前，力源公司提出了按《开发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合作协议》履行时间的要求，但双方最终仍然约定《合作协议》履行期限至2013年3月31日，双方2015年5月关于移交诉争房屋使用权的函件往来，也说明对诉争房屋的履行期限另有约定，且力源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每3年或1年签订一次，证明《合作协议》并不受《开发协议》履行时间的约束，即便双方在签订《开发协议》时有约束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也应认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故此，力源公司关于《合作协议》期限至2019年7月11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3月31日后续签了新的合作协议，但力源公司仍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体育馆仍照常收取管理费，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2018年8月1日，体育馆对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到期收回租赁场地的函》，通知力源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后的一周内办理交还诉争房屋的相关手续，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9日终止。故此，对体育馆关于确认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力源公司应向体育馆交还租赁房屋，并比照租金标准支付租赁房屋交还前的占用费，故对体育馆要求力源公司撤离租赁房屋，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体育馆将体育馆的外部公共设施改作酒店、茶楼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力源公司虽然投资的是全民健身的社会公益事业，但其运营仍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力源公司和体育馆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约定力源公司在合同期间自主经营、自负费用，故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力源公司要求体育馆承担其经营期间库存商品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支撑；力源公司未提交诉争房屋漏水并给其带来损失的证据，亦未举证体育馆的其他违约行为。故此，对力源公司要求体育馆赔偿损失1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岳阳市体育馆和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体育馆一层北侧两间共计269平方米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0月9日终止；二、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从岳阳市体育馆出租的体育馆一层北侧两间共计269平方米房屋搬离；三、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按4582.5元/月标准向岳阳市体育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元，反诉费6900元，合计7258元，由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体育馆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力源公司要求岳阳市体育馆赔偿20万元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体育馆与力源公司于2005年7月11日签订的《开发协议》及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均合法有效。体育馆根据协议约定向力源公司交付诉争房屋，只收取固定的费作，并未参与力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更无利润共同分配，协议内容符合法律对租赁合同的规定，应认定为租赁合同。力源公司认为是合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二审期间，力源公司明确是基于侵权主张赔偿损失20万元，力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体育馆存在侵权行为，侵权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力源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