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生，男，汉族，1978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铭，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感悟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12区新湖路99号壹方中心北区三期A塔1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KFB7L。法定代表人：叶丹，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水生因与被上诉人感悟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感悟公司立即向刘水生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2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2.判令感悟公司立即向刘水生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3.5天二倍工资7322元；3.判令感悟公司立即向刘水生支付2019年3月1日工资一天1046元；4.判令感悟公司立即向刘水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不足部分49000元；5.判令感悟公司立即补缴在职期间20个月的公积金不足基数部分共计201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感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水生如下款项：1.2018年年度奖金21000元；2.2018年3.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661元。二、驳回刘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水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感悟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首先，感悟公司对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感悟公司并未提出对录音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根据法官要求当庭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如果刘水生不承认今天所签的协议，那后续可能不一定能保证这个股权100%回购这个事情……”，非常清楚地表明了感悟公司利用强势地位，把离职协议与股权回购进行捆绑。如果不按感悟公司的要求和条件签离职协议就不可能100%回购，这是赤裸裸的逼迫、威胁。如果不是因为担心44000元员工股回购，刘水生不会签离职协议，何况妻子还在怀孕期间，刘水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另外两段录音也只是感悟公司重复强调，刘水生必须按要求去做：签离职协议、不能去劳动局仲裁，否则就不保证100%回购，或无限期回购。这些内容和表达语气都是在威胁、警告刘水生，希望刘水生能和其他六位员工一样自愿离职。其次，《员工股认购协议书》第八条写明，回购权利都在甲方也就是感悟公司手里，刘水生没有权利，无论是主动离职，还是非主动离职，感悟公司有权选择部分回购，或是全部回购，或者不解除认购合同的股份。第五条“……（2）不具备甲方股东会投票权；（3）甲方股东会决议可以向仅持有员工股的乙方股东保密。”连知情权都被剥夺了，这份协议书是非常不公平的。且刘水生购买1年后都未被授予股权认证书，更别谈股东的其他权益。从刘水生与叶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会有认股协议的，晚点人事会准备。……”来看，聊天日期是2018年2月26日，购买日期是2018年1月份，协议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22日，故刘水生购买股票后，感悟公司才与刘水生签订协议，协议里有很多霸王条款，刘水生与其他员工因为在感悟公司处任职，且已经购买，所以也不敢对协议提出异议。显然感悟公司利用股权回购的权利逼迫刘水生签订离职协议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再次，感悟公司庭审声称《解除员工股认购协议书》是按公司流程处理，但法院并未要求感悟公司提供流程证据，且《员工股认购协议书》并未就解除流程作出约定。如果不是被迫，刘水生为何要同意3月16日再返回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且在之后的25个工作日才收到44000元。显然如果不是回购权完全在感悟公司手里，担心44000不能完全拿到，刘水生肯定不会同意被如此折腾，完全可以在签离职协议同时，把《解除员工股认购协议书》签了。法院认定“仲裁裁决书载明刘水生确认感悟公司已按认购原件全额退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仲裁裁决“……感悟公司已全额回购了股权，且按照解除协议支付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000元。刘水生对感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刘水生在起诉书中写到“收到的42000是经济补偿金不是44000”，且刘水生在第一次提交的起诉书中明确表示，只收到了回购金额41360元，望补齐差额2640元。但法院认为没有仲裁，要求起诉书去掉此要求，故本人提起了深宝法劳人仲（新安）案[2019]967号仲裁。至于刘水生说的42661元，由于感悟公司庭审中声称支付了4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法官理应要求感悟公司提交证据，但未要求，而是轻信口述。刘水生已在967号仲裁中提交了转账记录，感悟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说的2640元是税，但未提交缴税证明或凭据。故42661元是在法官不停诱导试逼问，慌乱中说出的。判决书中“感悟公司按刘水生认购原价（总金额44000元）退款予刘水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刘水生只收到上海xx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41360元，且付款方并非签订协议的甲方SENSETHINKHOLDLINGSLIMITED，而是上海xx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感悟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公司与上海xx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到底是什么关系，感悟公司应证明清楚。且请求法院要求感悟公司证明刘水生每月认购股权的资金的是否真的进入了员工持股平台公司SENSETHINKHOLDLINGSLIMITED的账上，并对感悟公司进行了投资，否则《员工股认购协议书》就是一种欺诈行为。且应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以证实感悟公司庭审所说的公司在亏损，跟没有分红的表述应该一致。二、法院关于3月1日工资的认定事实不清，不合常理。庭审中感悟公司声称，刘水生并未办理交接手续，这是明显的撒谎。首先，事实上在跟谢兵录音后（2019年3月1日14时58分，也给法官确定了），才办理交接。工作资料交接给了林x宽，电脑交接给了王x文，办公用品交接给了吴x。办公区域有十几个摄像头，可以调取记录，或请上述三人作证。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很清楚的写明了交接约定。为什么刘水生会没有办理交接？感悟公司为什么不要求刘水生交接？同时，感悟公司提交的证据九，其他六人都是自愿离职，只有刘水生是被迫签订的离职协议，公司短时间内出现近20%人离职？是什么原因？感悟公司都没有证明。其次，感悟公司声称其与刘水生已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了离职协议。感悟公司明显撒谎，误导了判决。但是法官并未要求感悟公司提交已经达成协议的证据。叶丹与刘水生的微信内容显示约谈开始时间2019年2月27日17:35，谈完并未达成协议，19:37叶丹微信内容“……永生，我们刚才的谈话，你认真考虑下，明天我在公司，后天出差，有进一步的想法想要聊的话，可以电话我……”如果已经达成协议，叶丹还提醒刘水生考虑什么？已经达成协议后还有什么进一步想法？然后，如果已经达成协议，刘水生8:24去公司，不是上班日去那么早合常理吗？如果之前谈好了，为什么录音在下午？在公司呆了快一天？但是3月16日去签协议，半个小时就搞定了。法院采用感悟公司证据八，显示为离职人员。故更能证明，在未与刘水生谈话达成离职协议的情况下，感悟公司已经强行把刘水生划定为离职人员。他们也很有把握能达成协议，因为他们有股权回购的权利。感悟公司庭审声称刘水生是在2019年2月27日就已经达成了离职协议，3月1日只是补签。而刘水生并不知情，感悟公司也未以任何形式通知刘水生3月1日签订离职协议，更可怕的是到一审刘水生才知道3月1日的考勤已经变成了离职人员，感悟公司应证明到底是什么时候修改的考勤备注。如果3月1日刘水生不签协议，即使不回购100%股权也不签协议，是否后续考勤都显示离职人员？2018年年度奖金利息和2018年3.5天未休年假的二倍工资，都是合理合法的要求。法院以未在仲裁阶段主张，是不合理的，因为立案庭并未提出，既然立案，理应依法判决。感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刘水生在本案中主张上述协议系感悟公司以股权回购事宜逼迫其签订，感悟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在不签订上述协议的情况下，双方的劳动合同争议和股权回购争议仍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也就是说，刘水生仍有权选择不签订解除协议，而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其权利。刘水生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有担心不能回购股权的心理，并不能证明其签订解除协议系因受到胁迫签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系协商解除合同，认定正确。对于刘水生的其他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也均作了详细分析，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刘水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水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