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勰，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玮，女，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勰因与被上诉人付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558号民事判决，驳回驳回付玮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曾勰拒绝或终止与北京漾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漾佳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而是付玮绕过曾勰自行开展业务，导致曾勰无法履行《股权协议》的义务，是付玮主动与曾勰终止合作的，曾勰并无违约之处，从未拒绝回复与工作有关的邮件，是付玮违约在先。付玮仍然在举办曾勰开拓的两项赛事，《股权协议》的目的未受到影响；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且因付玮违约在先，而应由双方协商解除或由曾勰解除，付玮无权解除。付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曾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曾勰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状中提到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是曾勰的原因才导致协议终止。根据协议约定，在曾勰没有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协议可以终止。另外，赛事并不是由曾勰开拓的，而是由付玮确认可以举办赛事之后才成立的公司。曾勰的工作只是付玮让其协助完成海外的部分业务，并不是曾勰上诉状中所述的情况。两项赛事现在也不是由漾佳公司在举办，由于其他的问题，漾佳公司已经没有赛事的举办权了。付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协议》；2．诉讼费由曾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曾勰（甲方）与付玮（乙方）签订《股权协议》，约定：鉴于漾佳公司业务范围跨越国界，需要甲方在海外配合协作完成部分业务，于此，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自愿让与甲方20%比例的公司股权，甲方占有20%比例的股权参与公司年度分红。二、甲方所占股权享受公司年度分红（根据项目周期分红亦可），合作期间股权由乙方代持。三、当甲方拒绝或者终止与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其所占股权的分红权益相应终止，所占股权自愿由甲乙双方协商价格收回。四、如公司有外来资金入资的预期时，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是否同意入资，并按所持比例稀释股份。五、由于公司的业务属于一个项目一次收益，因此，甲方所占公司的股权不得转让、赠与、质押、继承。此外，该《股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曾勰与付玮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付玮陈述，付玮与曾勰是同学关系，当时付玮与机器人赛事美国的发起单位联系，确认能够拿下赛事举办权，于是在中国出资设立了漾佳公司，举办赛事。当时曾勰正好在国外留学，为了便于沟通和翻译，付玮就让曾勰负责协助完成漾佳公司在海外的业务对接及洽谈。为了给曾勰一定的支持，付玮与曾勰签订了《股权协议》，同意给曾勰20%的分红权，也就是将项目利润的20%作为分红给曾勰，而不是漾佳公司的股份分红。根据《股权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付玮需要曾勰在海外配合完成公司业务，如果曾勰拒绝或终止与漾佳公司合作，则其所占股权的分红权益相应终止，实际上就是协议终止。曾勰从2017年6月之后就没有与漾佳公司合作了，导致签订《股权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付玮要求解除合同。曾勰不认可付玮的陈述，其没有终止或拒绝与漾佳公司合作，事实上是付玮绕开了曾勰，直接与海外的举办方联系。曾勰在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后期付玮拒绝曾勰参与漾佳公司的工作。付玮没有提出过解除协议，2017年6月之后，曾勰确实没有做实质性的工作了，但原因是付玮不再向曾勰支付活动经费，也不足额支付分红。经询问，付玮称，付玮没有向曾勰支付过交通费或活动资金，双方从未约定过曾勰去洽谈之前，付玮或漾佳公司支付曾勰相应的费用或工资，曾勰对漾佳公司及项目均没有投入过资金，实际上曾勰取得的分红就是报酬，曾勰对赛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没有代表漾佳公司去沟通。对此，曾勰认为其只是负责为漾佳公司联系渠道和组织方，不负责具体事务，其作为股东对赛事项目不清楚是情理之中的，其从未主动拒绝提供任何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因为付玮不向曾勰付钱而造成的。另查，曾勰起诉漾佳公司、第三人付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9）京0108民初9915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判决：确认曾勰为持有漾佳公司20%股权的股东。付玮称漾佳公司已上诉，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付玮与曾勰签订的《股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股权协议》的约定，鉴于漾佳公司业务范围跨越国界，需要曾勰在海外配合协作完成部分业务。当曾勰拒绝或者终止与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其所占股权的分红权益相应终止，所占股权自愿由双方协商价格收回。付玮认为曾勰从2017年6月之后就没有与漾佳公司合作，导致签订《股权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曾勰认可自2017年6月之后确实没有做实质性的工作，但原因是付玮不支付活动经费，也不足额支付分红。因双方未在《股权协议》中就支付活动经费进行约定，付玮称实际上曾勰取得的分红就是报酬，且曾勰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曾勰以付玮不支付费用及分红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系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付玮无法实现签订《股权协议》的目的，故法院认为付玮要求解除其与曾勰签订的《股权协议》的行为有效。因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向曾勰送达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曾勰于当日签收上述材料，故《股权协议》应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确认付玮解除其与曾勰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协议》有效，《股权协议》已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曾勰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期间，曾勰提交自称系与美国劳伦斯科技大学相关工作人员自2017年5月26日至7月18日期间的电子邮件，证明曾勰与美国劳伦斯科技大学沟通协调有关赛事事宜的时间是截止到2017年7月18日，此后是因为付玮或美国劳伦斯科技大学不再与曾勰联系，故曾勰才没有继续提供实质性的工作。付玮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只认可曾勰自2017年7月18日之后不再继续提供服务的事实，但不认可曾勰所称的原因。曾勰另提交（2019）京01民终69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关于曾勰起诉漾佳公司及付玮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二审终审判决已确认曾勰作为漾佳公司的股东身份。付玮对此证据没有异议。经询，对于是否已经结清了自2015年9月15日之后的分红费用事宜，目前双方仍存在争议；曾勰称其已经于2019年10月底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知情权纠纷，尚在审理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付玮与曾勰签订的《股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根据《股权协议》的约定，鉴于漾佳公司业务范围跨越国界，需要曾勰在海外配合协作完成部分业务。当曾勰拒绝或者终止与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其所占股权的分红权益相应终止，所占股权自愿由双方协商价格收回。现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能够确认双方自2017年7月18日之后至今，未再继续合作开展相关业务，虽双方对于未能继续合作的原因各持己见，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直至本次诉讼付玮明确提出解除《股权协议》时，曾勰仍坚持认为付玮应首先支付活动经费及结清分红费用，双方就此仍无法达成一致，故应视为双方以事实行为解除了《股权协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另外，曾勰主张2017年7月18日之后付玮绕开曾勰自行开展业务，赛事仍在正常举办，但其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的赛事主办单位并没有漾佳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此后的赛事举办与漾佳公司有关，故本院对曾勰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曾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