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318号抗诉机关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于开封市，汉族，大专毕业，原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中共党员，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7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朱世杰，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娜，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于开封市，汉族，大专毕业，原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报账员，中共党员，住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郭永军，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娜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豫0211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2刑终2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豫021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朱世杰，原审被告人李娜及其辩护人郭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期间，时值全市公安机关开展“大收戒”工作，在大量收戒人员与少数管教干警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下，其违反《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细则》和《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的规定，未按规定落实对戒室的巡视、监控岗位24小时值班监管，安排保安人员及文职人员在巡视、监控岗位值班。2015年10月18日吸毒人员牛某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行政拘留和强制隔离戒毒，并被送至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收戒于14号戒室。牛某入所后，多次遭受同戒室戒毒人员的殴打，由于该所对巡视、监控监管不力，导致牛某长时间被多次殴打而未被及时发现。致使其被殴打后于2015年10月26日死亡。经鉴定，外伤系导致牛某死亡的主要原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李勇供述，证明文职和保安进行值班的情况；证人曹某、王某1、祝某、王某2、李某、尹某、杜某、陈某证言，证明保安值班的情况；鉴定意见，证明外伤系导致牛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值班表、值班巡视记录本等书证，证明保安及文职在巡视、值班岗位值班的情况；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开封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杜某等4人系开封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按相关规定统一分配到戒毒所从事巡逻、视频监控等工作以及文职等警务辅助人员可以协助开展巡视、视频监控等工作；河南省公安厅监管总队对开封市行政监管场所执法检查情况报告，证明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经费保障没有达到公安部标准，在押学员406人，实际拨付133人的伙食费；河南省公安厅监管总队关于督促开封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整改强制隔离戒毒所拘留所存在问题的通知，证明该戒毒所警力严重不足，现有警力21人，其中正式男民警14人，女民警3人，文职人员4人；强制隔离戒毒所入所登记表等书证，证明牛某入所情况；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刑初86号、95号判决书，证明戒毒所民警陈某、尹某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刑的情况；户籍证明、职务证明、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及案发时任开封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光盘，证明牛某被多次殴打的情况。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所长期间，未经价格、财政部门审批，擅立收费项目和标准，向所内被戒毒人员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收取“戒毒费”，由该所民警或李勇收取后交被告人李娜管理。2015年1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李勇、李娜违反关于收支两条线的规定，将收取的“戒毒费”共计50万余元截留自管，用于维修、加油、通讯等支出。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开封市公安局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向市财政部门交回14357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李勇供述，证明向被戒毒人员按照每人每天100元标准收取戒毒费的情况；被告人李娜供述，证明对民警交来的戒毒费进行保管及钱款的去向；证人曹某、王某1、尹某、袁某、路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勇安排收取戒毒费的情况；账本等书证，证明2015年被告人李娜保管的李勇或者其他民警交来的戒毒费共计620370元及资金去向；河南众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娜登记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干警实际收取的金额为626370元；现金缴款单及开封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开封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到开封市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缴纳款143574元，该款系开封公安局戒毒所李娜所交，是开封市公安局戒毒所收戒毒人员生活费之款项的情况；破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公安部《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细则》和《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其渎职行为与被戒毒人员牛某长时间被多次殴打致死的后果存在一般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李勇身为单位负责人，违反规定超越职权向被戒毒人员收取或安排他人收取戒毒费，后由被告人李娜对收取的戒毒费予以保管，违规支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李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勇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娜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本案牛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戒毒所所长李勇、值班民警王某1、管教干警尹某、值班人员陈某均存在工作中的渎职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同案被告人均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李勇作为戒毒所所长对该案负有领导责任，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显失公平，量刑明显不当；2.李勇身为戒毒所所长，违反规定超越职权向被戒毒人员收取或安排他人收取戒毒费，后由李娜保管，李勇在共同犯罪中系情节严重的主犯，李娜系从犯，一审判决对李勇、李娜均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未体现出主从犯的区别，对李勇的量刑明显不当。综上，李勇身为戒毒所负责人，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情节严重的主犯，且一人犯数罪，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量刑明显不当。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李勇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在玩忽职守罪中综合其他被告人量刑，对李勇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量刑明显不当，在滥用职权罪中系情节严重的主犯，且一人犯数个职务犯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量刑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李勇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李勇的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李勇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判决李勇犯玩忽职守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河南省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工作规范》的规定，监控、巡视、值班等相关工作的落实应当由主管副所长负责，李勇承担的仅是领导责任，而非刑事责任；2.戒毒所仅是向被拘留的收戒人员收取生活费，该项收费符合《财政部、公安部关于拘留所强制隔离戒毒所被监管人员伙食费和医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认真贯彻落实财政部、公安部关于拘留所强制隔离戒毒所被监管人员伙食费和医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且本案中收取并坐支部分费用的行为违反了财政等部门关于收支两条线的规定，没有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带来重大损失。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勇系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抗诉书中认定李勇系共同犯罪中情节严重的主犯明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相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李勇无罪。原审被告人李娜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李娜的辩护人辩称：李娜本身是戒毒所的报账员，对本所的收支随时收取报账是她职权范围的工作职责，戒毒费用的收取是由所长李勇、政委曹某、两个副所长李胜和王某1集体研究决定的，具体实施人员是尹某、陈某等15名干警，李娜按其职责收取该款项不存在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处理的事项，也没有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应宣告李娜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公安部《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执法细则》和《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所管理办法》，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其渎职行为与被戒毒人员牛某长时间被多次殴打致死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李勇身为单位负责人，违反规定超越职权向被戒毒人员收取或安排他人收取戒毒费，后由原审被告人李娜对收取的戒毒费予以保管，违规支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李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李勇、李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李勇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属犯罪情节轻微，李娜犯滥用职权罪属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出庭意见和二名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