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蔡伦北路200号。法定代表人：黄敦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磊，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神农路499号。法定代表人：徐术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桂，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镜源，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元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农商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资抵债剩余款项应该由耒阳市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得，而不是万元实业公司，原审原告没有履行回购义务在先；二、原审判决有失公允，现该抵债资产虽已过户至耒阳农商银行名下，但耒阳农商银行债权没有实现，现其结算金额无法统计，一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未对支付违约金事项进行反驳的前提下认定万元实业公司未违约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超过举证期间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万元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元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耒阳农商银行支付万元实业公司……8幢3层和4层偿还耒阳农商银行债务后的余款8753413.57元；2、耒阳农商银行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该院作出（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书，就申请执行人耒阳农商银行（即本案原审被告）与被执行人耒阳市群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耒阳市安信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湖南神洲明珠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明公司）、万元实业公司（即本案原审原告）、耒阳市三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耒阳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元房产公司）、李万元之间，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耒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2015）耒民二初字第207、20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裁定。该裁定内容有，该院发出执行通知，责令上述7被执行人立即履行上述调解书、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本案在执行中被执行人万元实业公司提出将案外人新元房地公司所有的位于耒阳市房产证号：……8幢3层0301（房产证号：……2）、8幢4层0401（房产证号：……3）两处房产置换上述三案所抵押的标的物，案外人及申请人都同意置换。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依法查封了上述置换标的物，并委托湖南金鼎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双方一致同意按评估价格抵偿。该裁定如下：一、将置换标的物新元房地公司所有的位于耒阳市房产证号：……8幢3层0301（房产证号：……2）、8幢4层0401（房产证号：……3）两处房产，按评估价格5475.68万元抵偿给申请人耒阳农商银行用于偿还上述7被执行人所欠申请人本金及利息（本金3640万元，利息259.46万元，合计3899.46万元），余欠款项由双方执结后结算。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书送达给申请执行人耒阳农商银行时起转移（房产实际交付时间2017年12月27日之前交付清）。二、申请执行人耒阳农商银行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双方税费及过户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2017年3月29日，甲方耒阳农商银行与乙方万元实业公司、群星公司、安信公司、神明公司、三湘公司、万元房产公司、李万元及新元房地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过户税费垫付相关事宜协议书。其中协议内容有，上述两处房产办理权属过户手续，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为乙方垫付房屋权属过户相关税费；双方确认甲方为乙方垫付所有相关税费金额8294366.07元，乙方应确保在甲方垫付之日起30天内通过申请政府拨付奖励和其他方式将该款全部返还给甲方。无论什么原因，如不能按期返还，乙方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返还为止；乙方申请政府拨付财政奖励款所提供的收款银行账户双方协商指定甲方账户进行收款。同日，万元实业公司向耒阳农商银行出具承诺函，内容有，我公司所属子公司新元房地公司所有的位于耒阳市房产证号：……8幢3层0301（房产证号：……2）、8幢4层0401（房产证号：……3）两处房产，抵偿过户给耒阳农商银行，二年内我公司经营状况好转，有回购能力，我公司承诺回购，如有竞购者，同等条件下我公司优先回购。2017年7月4、5日，两处房产过户双方应交税费用总计7008882.83元,由耒阳农商银行缴纳垫付,万元实业公司2017年7月4日自己缴纳了房产税税款滞纳金、罚款合计17346.99元。2017年7月14日，耒阳农商银行将上述两处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登记在其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2017年7月28日，万元实业公司（甲方）、万元房产公司（乙方）、新元房地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有，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根据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书，三方协商后将新元房地公司位于耒阳市房产证号：……8幢3层0301（房产证号：……2）、8幢4层0401（房产证号：……3）两处房产按评估价5475.68万元抵偿给耒阳农商银行，经双方结算后多余的资产价值由万元实业公司处置；或偿还万元实业公司旗下其他公司或阳安古个人在耒阳农商银行的债务。上述执行三案执行标的已执结，但执结后置换物估价剩余款项在执结后尚未结算。万元实业公司向耒阳农商银行主张执结后结算请求返还结算后多余款项，未果。遂于2019年3月6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2015）耒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2015）耒民二初字第207、206号民事调解书在一并执行中，耒阳农商银行与万元实业公司及案外人新元房地公司同意用新元房地公司两处房产置换上述三案所抵押的标的物及同意按评估价格抵偿，经该院作出（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后，三案执行标的已执结，但执行后置换物估价剩余款项，双方应当清算结清多余款项返回。依据万元实业公司（甲方）、万元房产公司（乙方）、新元房地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经双方结算后多余的资产价值由万元实业公司处置，故三案执行标的执结后，应由万元实业公司与耒阳农商银行进行执结后结算多余款项返回给万元实业公司处置，万元实业公司主张置换房产评估价格5475.68万元，除履行执行标的本金及利息（本金3640万元，利息259.46万元，合计3899.46万元）后，再扣除耒阳农商银行垫付两处房产过户交税费用总计7008882.83元，剩下多余款项8753317.17元，请求耒阳农商银行返回支付给万元实业公司,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万元实业公司诉请支付数据8753413.57元中多余数据96.4元与查明计算数据不符，不予支持。耒阳农商银行辩称万元实业公司主体不适格，以资抵债产生的剩余款项应该由新元房地公司所得，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万元实业公司与新元房地公司及万元房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双方结算后多余的资产价值由万元实业公司处置，故万元实业公司本案诉讼请求结算后多余的款项选择退回给其处置，并无不当。耒阳农商银行辩称万元实业公司有违约行为，应履行回购义务，虽万元实业公司向耒阳农商银行出具承诺书，但承诺回购附条件的，条件是万元实业公司二年内公司经营状况好转，有回购能力情况下，耒阳农商银行不能证明万元实业公司在出具承诺书后二年内条件已成就，该辩解不能成立。耒阳农商银行辩称其垫付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用及对方违约金应纳入本案予以核减，关于税费用，万元实业公司已在本案中对耒阳农商银行实际交的过户税费用总计7008882.83元进行了结减；关于违约金，房屋产权过户税费垫付相关事宜协议书中，“甲方为乙方垫付所有相关税费金额8294366.07元”并非实际交税费用金额，而实际耒阳农商银行交的税费用总计是7008882.83元，“乙方应确保在甲方垫付之日起30天内通过申请政府拨付奖励和其他方式将该款全部返还给甲方”，万元实业公司虽30天内未通过申请政府拨付奖励方式返还，但以耒阳农商银行实际交税费用7008882.83元，从置换两处房产评估价抵偿耒阳农商银行执行标的后多余部分（在被告持有）予以核减结算方式作为“其他方式”将该款全部返还给耒阳农商银行，并未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置换两处房产（……8幢3层0301和4层0401）评估价5475.68万元抵偿被告执行标的债务本金3640万元和利息259.46万元及扣除税费用7008882.83元后的余款8753317.17元，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74元，减半收取计36537元，由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耒阳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供了一供证据即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耒阳农商银行依法缴纳了诉讼费234834元，执行费195285.86元，一审判决未从资产抵债剩余价值中予以扣除。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耒阳农商银行缴纳相关诉讼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万元实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7年7月28日，万元实业公司（甲方）、万元房产公司（乙方）、新元房地公司（丙方）签订了一协议书，约定：根据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书，三方协商后将新元房地公司位于耒阳市房产证号：……8幢3层0301（房产证号：……2）、8幢4层0401（房产证号：……3）两处房产按评估价5475.68万元抵偿给耒阳农商银行，经双方结算后多余的资产价值由万元实业公司处置；或偿还万元实业公司旗下其他公司或阳安古个人在耒阳农商银行的债务。万元实业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取得了诉争财产权利，故万元实业公司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万元实业公司是否应先履行回购义务的问题，因回购不是双方进行资产结算的前提条件，且耒阳农商银行无证据证据万元实业公司现具备回购的条件，耒阳农商银行主张万元实业公司应先履行回购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两处房产已经过户至耒阳农商银行名下，且按评估价格5475.68万元抵偿给耒阳农商银行用于偿还被执行人所欠债务，故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辩称债权人债权未实现、结算金额无法统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耒阳农村银行主张抵债应扣除给耒阳农商银行的利息为4550740元，而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湘0481执1074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被执行人所欠的利息为259.46万元，故对耒阳农商银行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份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双方税费及过户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二审过程中，万元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书面说明，陈述已核实耒阳农商银行主张的诉讼费及执行费，万元实业公司确未缴纳，因此该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或者另行支付，故本案耒阳农商银行应返还给万元实业公司的款项中应扣除其已垫付的诉讼费234834元及执行费195285.86元，共计430119.86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不影响该院对案件的公正处理，耒阳农商银行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耒阳农商银行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一审判决不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置换两处房产（……8幢3层0301和4层0401）评估价5475.68万元抵偿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标的债务本金3640万元和利息259.46万元及扣除税费用7008882.83元、诉讼费及执行费430119.86元后的余款8323197.31元，限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74元，减半收取计36537元，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676元，由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61元；由二审案件受理费73074元，由湖南耒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353元，万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