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42号院1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2554045M。法定代表人：连儒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715709961M。法定代表人：刘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婷，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滨海西路567-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4950497Y。法定代表人：刘珍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卫军，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中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连中民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北京中民公司无需对原审被告大连中民集团向被上诉人沈阳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公司人员、项目、财产均构成混同，能够认定存在关联关系，构成人格混同的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严格执行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外墙装饰合同是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双方订立及履行的，上诉人自始至终均并未参与，且上诉人也并非系原审被告履行合同的保证人，故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2.原审仅以所谓证据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情节及精神便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存在关联关系构成人格混同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指明：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指导工作办公室在其对第15号指导案例所作的解释和说明中将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所需考虑的因素划分为两个层次：一是表征因素，包括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电话号码一致、宣传内容一致等；二是实质因素，即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如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上诉人认为，如仅有人员交叉或只有业务雷同情况，不能简单、机械地认定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只有在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多个方面都存在实质性交叉或混同时，并且这些交叉与混同导致无法区分各自公司财产，方能认定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也更谈不上人格混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沈阳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1.北京中民公司是案涉皮口港中民酒店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实际发包人和最终受益人，北京中民公司的高起瑞、刘万柱在2015年12月30日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外墙装饰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形成张兆军酒店项目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3,755,887元，并于当日对工程进行了交付。北京中民公司实际加入到了大连中民集团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外墙装饰合同施工合同关系中，基于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和其对欠付工程款的承诺认可，北京中民公司和大连中民集团应共同对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关于北京中民公司是案涉酒店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实际发包人，另案多份生效判决均已查明认定：北京中民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大连皮口港的中民海航国际大酒店建设项目（下称案涉酒店项目），其作为发包人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30日就案涉酒店项目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租赁、酒店装修工程、门窗安装工程与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北京中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且北京中民公司在上述相关判决中以及本案一审中均认可其是案涉酒店项目的发包人。二、北京中民公司与大连中民集团是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法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1.大连中民集团和北京中民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均为刘振新、刘振平，持股比例均分别为90%和10%。刘振新既是大连中民集团的控股股东也是北京中民公司的控股股东，对两公司有绝对控制权。根据《公司法》第21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68号上海欧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辽宁特莱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的指导意见，《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公司，既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可见，北京中民公司与大连中民集团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是关联公司。2.关于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0条，关于人格混同的认定，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大连中民集团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并非基于大连中民集团的独立意思。控股股东控制安排大连中民集团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令大连中民集团负担工程款，使得北京中民公司规避债务承担，获取了财产利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1943号案件中，大连中民集团的米长伟作为北京中民公司的代表针对案涉酒店项目架子管租赁费进行核算，北京中民公司最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两公司在财产上存在交叉，财产不独立。业务上，大连中民集团经营范围仅是项目投资及管理、投资咨询，不包括酒店开发，但大连中民集团却参与到北京中民公司开发的案涉酒店项目中，并作为合同主体与被上诉人订立外墙装饰合同，业务上存在混同。人员上，据工商公示信息显示大连中民集团的高管为连儒波、连晓红、佟建民、荆红娟、徐立民、刘珍财、米长伟、刘振平，北京中民公司高管为连儒波、连晓红、佟建民、荆红娟、徐立民、白存杰、刘莉、李亮，两公司高管混同，本案北京中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连儒波同时代表大连中民集团参加本案诉讼，两公司人员存在混同。另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变更记录，多年来，两公司的主要人员交叉更换，两公司人员混同。北京中民和大连中民两家关联公司符合第15号指导案例所规定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的情形，构成人格混同，对外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大连中民集团辩称，同意北京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沈阳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3,755,887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大连中民集团签订《外墙装饰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大连普兰店皮口港中民海航国际大酒店项目完成制作、安装龙骨结构及外墙石材等工作。其中合同第12.2条约定，酒店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乙双方共同核算工程量，核算完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97%。合同第12.3条约定，工程质保金3%，保修期一年到期后全部支付给乙方(原告)。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工程，经被告方工地代表高起瑞、刘万柱共同核算确认后，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形成了最终的工程量确认单，并于当日对工程进行了交付，确定被告方对于案涉工程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3,755,887元(不包含真石漆部分)，但此款至今未付。另查，北京中民公司及大连中民集团的发起人股东均为刘振新。2012年10月26日，北京中民公司与案外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宇钢管租赁站(华宇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北京中民公司因其所属的位于皮口港的中民酒店项目施工需要，租用华宇公司设备。该事实已经(2015)甘民初字第8249号民事判决书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4年3月30日，北京中民公司又与案外人邓吉睿签订《中民酒店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邓吉睿为北京中民公司所开发的位于皮口港中民酒店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合同履行后，北京中民公司前期已向邓吉睿支付部分加工费。本案诉讼中代表大连中民集团出庭应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儒波同时系北京中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承包人依约完成施工并经结算确认后，有权要求发包方根据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已经达到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关于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即结算实际工程量，结算后经双方确认立即付款97%，余款3%待一年保修期过后另行支付。现原、被告已于2015年12月30日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方两名代表（其中刘万柱是合同中所指定）均在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13,755,887元亦予以明确，故根据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当天应付款项为13,343,210.40元（总价款13,755,887元×97%）。鉴于被告至今未对原告已完工部分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自工程结算交付之日起算一年时间，即2016年12月30日当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412,676.60元（总价款13,755,887元×3%）。虽然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真石漆部分不合格，且酒店三个外门尚未施工，但对此部分既未提供充分证据，又未申请鉴定，且双方合同及结算单中最终价款均未包含前述两部分，因此该项答辩意见并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全部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将来若发现证据可依法主张权利。被告庭后提供的电费发票复印件由于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要求以电费抵顶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二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认定北京中民公司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其对于皮口港中民酒店建设项目注入资金并参与开发，对外多次认可案涉项目为其所属，法定代表人连儒波同时作为大连中民集团的代理人参加本次诉讼，二被告公司人员、项目、财产均构成混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2013年1月31日）的情节及精神，已经能够认定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构成人格混同，与原告诉称事实相符，应当对于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工程款利息应于应付之日开始计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并由被告签字确认当天（2015年12月30日）即为97%工程款的应付之日，一年保质期届满当天（2016年12月30日）即为剩余3%工程款的应付之日，原告要求自应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工程款13,755,88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13,343,210.40元自2015年12月30日起算利息，其余412,676.6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算利息）；二、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就第一判项中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原告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36元，减半收取52,168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北京中民公司提交其与大连中民集团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外墙装饰合同》（大连中民集团盖章签署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及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汇款凭证九张，拟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大连中民集团汇款1700万元，只差50万元没有支付。沈阳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北京中民公司没有向大连中民集团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不可能是以百万的整数支付。大连中民集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九张汇款凭证均注明往来款，该《外墙装饰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总造价约为1750万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计算，而北京中民公司自认尚未进行工程量决算，在大连中民集团与沈阳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量进行决算确认工程款为13,755,887元的情况下，北京中民公司未能对其向大连中民集团支付1700万元工程款给予合理解释，且汇款凭证注明系往来款，无据证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外墙装饰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大连中民集团向北京中民公司提供材料发票，但大连中民集团未及时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不符合正常的工程款给付习惯。故北京中民公司提交该九张汇款凭证的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北京中民公司（甲方）与大连中民集团（乙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外墙装饰合同》，约定北京中民公司将案涉中民海航国际大酒店的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大连中民集团。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总造价约为人民币1750万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计算。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按进度付款；工程质保金3%，保修期1年到期后全部无息支付给乙方。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中民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欠款的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北京中民公司主张其与大连中民集团均系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关联关系，更不构成人格混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由于北京中民公司与大连中民集团均未提供完整的原始财务账簿，沈阳建筑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北京中民公司与大连中民集团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本案关于北京中民公司与大连中民集团人格混同的证据不足。从北京中民公司二审提交且大连中民集团认可的《外墙装饰合同》看，北京中民公司将案涉中民海航国际大酒店的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大连中民集团，但其未提供双方协商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证据。在双方未进行工程量决算，且大连中民集团与沈阳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量进行决算确认工程款为13,755,887元的情况下，北京中民公司未能对其向大连中民集团汇款1700万元系给付案涉工程款作出合理解释；针对北京中民公司提供的九张汇款凭证，大连中民集团亦未及时提供相应工程款发票;北京中民公司陈述大连中民集团系投资公司，向北京中民公司投资过案涉酒店项目资金，表明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中民公司向大连中民集团支付了案涉海航国际大酒店外墙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北京中民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沈阳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欠付工程款13,755,887元范围内向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沈阳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3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2,168元，由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大连中民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亮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