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藏06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雍成，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为重庆市忠县，居住地为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那曲市色尼区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场所为住所，2019年10月28日被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重置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6日被本院重置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满都呼，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以色检公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雍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格桑德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雍成及本院为其安排的辩护人王满都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张雍成系同和医院的负责人，医院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5月28日同和医院因擅自增加诊疗范围被那曲市卫生局给予责令整改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同年8月8日，那曲市卫生局吊销其医疗机构许可证，2019年3月至8月期间，张雍成拖欠22名员工工资共计489779元。2019年8月22日那曲市色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雍成下达支付令，期限届满后仍然未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人张雍成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从公司账户中通过张某1向其妻子转帐170686元，并于2019年8月9日办理离婚手续，主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以逃避支付员工工资。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劳动监察告知书及指令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雍成以转移财产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色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雍成辩称，出现这个事情后，没有及时的处理，作为医院的负责人，对员工感到愧疚，现在已经想尽办法将员工工资还清了，也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院判处缓刑。被告人张雍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拒绝偿还工资的意思，一直在说转让了以后给员工发工资，医院在2019年12月2日转出去之后已经付清全部22名员工的工资了，这个案件不应为刑事案件而是一般的民事案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雍成系个体工商户字号“那曲同和医院”的经营者，医院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5月28日那曲同和医院因擅自增加诊疗范围被那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给予责令整改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同年8月8日，那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吊销其医疗机构许可证，2019年3月至8月期间，张雍成共计拖欠22名员工工资502721元。2019年8月22日那曲市色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雍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要求同和医院在2019年8月28日前对拖欠工资行为进行改正，但期限届满后张雍成仍然未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人张雍成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从医院账户中通过张某1向其妻子转帐170686元，并于2019年8月9日办理离婚手续，主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以逃避支付员工工资。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雍成向22名员工共计支付工资530566元，22名员工谅解被告人张雍成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9日那曲市色尼区人社局移送案件称那曲同和医院张雍成拖欠22名员工工资，2019年9月25日色尼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色尼区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2019年10月3日那曲市色尼区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雍成于2019年10月4日被传唤至那曲市色尼区公安局刑警大队。 三、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 1.被告人张雍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1日同张俊涛、张卫超、张令功、张淑媛共同出资设立那曲同和医院，2019年5月份因被那曲市卫生局责令停业整顿，导致拖欠22名员工55万余元，并于2019年8月9日同其前妻离婚，房子和车辆归其前妻，两名子女由其前妻抚养，被告人每月支付六千元抚养费；离婚的原因是因为四月份张丽经常晚回家，经常吵架；张丽离婚后还和张雍成母亲住在一起。 2.被告人张雍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雍成辨认出被其拖欠工资的员工张某1、马某、央金、李某1、任清美、骆某、鲜某、宗某、俄嘎、索某参、刘某、普珠。 四、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雍成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材料，证实鲜某、央金、马某、张某1、索某参、任清美、宗某、刘某、李某1、骆某、普珠、俄嘎报案称那曲同和医院拖欠22名员工工资共计540856元。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雍成是那曲同和医院负责人，由张某1负责向员工发放工资，自2019年3月开始没给医院员工发放工资，拖欠张某1工资58407元。张雍成向张丽转款时，证人称已经拖欠员工工资，但张雍成称先欠着；张雍成称2019年5月，张丽去咨询了律师，律师建议离婚以便转移财产，后8月份时张丽便同张雍成离婚了。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员工，每月工资12000元，那曲同和医院自2019年4月1日至9月拖欠其工资，那曲同和医院共计拖欠22名员工工资55万余元。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那曲同和医院从事护士工作，自2019年5月中旬到8月14日，那曲同和医院总共拖欠其工资13550元。 6.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厨师，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自2019年3月1日至8月17日工资共计34615元，共计拖欠22名员工工资。 7.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护士，每月工资7500元，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自2019年3月17日至8月5日工资共计3.6596万元。 8.被害人索某参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医生助理，那曲同和医院自2019年5月12日至8月14日拖欠其工资共计20149元。 9.被害人任清美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收费员，那曲同和医院自2019年3月至9月，共计拖欠其3.9565万元；那曲同和医院共计拖欠22名员工工资。 10.被害人普珠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司机，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工资5973元。 11.被害人鲜某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护士，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自2019年6月1日至8月9日的工资共计10290元，那曲同和医院共计拖欠二十几名员工的工资。 12.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清洁工，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6月和7月工资共计4500元。 13.被害人央金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医生助理，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工资9710元，那曲同和医院共计拖欠22名员工工资。 14.被害人俄嘎的陈述，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清洁工，拖欠其工资2351元，后通过劳动局领取了500元，仍拖欠工资1851元。 15.被害人张某2的自述，证实其系那曲同和医院护士，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2019年3月至8月14日的工资和提成共计23846元。 16.被害人张某3的证明，证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员工，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工资总计1万元。 17.被害人李某2的自述，真实其为那曲同和医院麻醉医生，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其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工资及提成共计60709元。 18.被害人央金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19.被害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0.被害人马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1.被害人任清美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2.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3.被害人索某参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4.被害人鲜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5.被害人骆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6.被害人宗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7.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8.被害人俄嘎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29.被害人普珠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那曲同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张雍成。 30.移送审批表及移送书，证实那曲市色尼区人社局就那曲同和医院拖欠22名员工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那曲市色尼区公安局。 31.调查报告，证实那曲市色尼区人社局对那曲同和医院拖欠员工工资的调查情况。 32.营业执照，证实那曲同和医院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雍成。 33.色尼区劳动监察告知书及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证实色尼区人社局就那曲同和医院拖欠22名员工工资55万元，要求那曲同和医院于2019年8月28日前整改完毕。 34.照片三张，证实那曲同和医院经营者张雍成已经收到色尼区人社局的劳动监察告知书和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 35.收条复印件五张及谅解书原件一张，证实22名员工共计收到工资款项等共计530566元，全部员工工资已经结清，22名员工对张雍成予以谅解。 36.2019年度那曲同和医院工资发放表，证实经张雍成和张某1确认，共计拖欠22名员工502721元。 37.离婚协议书，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张雍成同张丽协议离婚，约定房产、车辆归张丽所有，两名婚生子由张丽抚养，张雍成每月支付抚养费6000元，债务由张雍成负责。 38.张丽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张雍成通过张某1向张丽转移资金共计17068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雍成为个体工商户那曲同和医院经营者，其在拖欠员工工资后采取转移资产、同妻子离婚后放弃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权利的方式逃避支付他人劳动报酬，在色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后仍未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张雍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雍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雍成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后一审宣判前，全部足额支付拖欠员工劳动报酬，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为依法惩治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雍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 期 波 审判员 刚  祖 审判员 普布拉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拉巴措姆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 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