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12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娟，女，1969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雷金翔，湖北朋来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秀军，湖北朋来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随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周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娟及其辩护人雷金翔、齐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上半年，随州市金某2石材有限公司为建一个异形石材加工厂，征收了随县万和镇青苔村赖子沟袁某1、许某2、王某2华及青苔村靠西边的山场。金某2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周娟和其丈夫郑某1及郑某1的嫂子梁某1以金某2公司征收的山场中有郑某1、郑某2（2012年已去世，系梁某1丈夫）家庭的一部分、金某2公司未给予赔偿为由进行阻止施工。为此，党支部书记曹某要周娟提供证明金某2公司征收的山场有郑家一份的证据。因周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曹某对周娟及其丈夫提出的要求补偿不予认可。周娟及其丈夫对金磊公司施工进行阻扰并多次到青苔村委会和万和镇人民政府缠访、闹访。2012年10月1日，迫于维稳压力，为使周娟不再缠访、闹访，曹某拟了一份虚假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经金某2公司盖章、郑某1、梁某1以其儿子郑某3名义签字后，由金某2公司支付给郑某1、梁某1各5000元。梁某1拿钱回家后，被告人周娟到梁某1家，以此事其跑路花了钱为由，从梁某1手中拿走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袁某1与金某2公司签订的《自留山经营权流转合同》。（2）曹某为使周娟不再缠访、上访，虚拟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3）郑某1、梁某1领取10000元的领条。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某2公司2010年在建厂，2011年开始在赖子沟征用山场、水田、旱地，并和农户们签订了补偿合同。金某2公司在征用赖子沟林场的时候，周娟提出在赖子沟袁某1的林场里面有她家的一份，但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多次到现场阻碍金某2公司施工，还为这事到镇上找镇委书记李某2缠访、闹访，周娟和梁某1还到村委会找我闹，她们说：“不赔钱就到北京去上访”。当时临近国庆节，为了安保维稳，我就和金某2公司黄某联系，让金某2公司给周娟、梁某11万元钱，我按照周娟说的四至界限写了一份假的征地补偿合同，合同和领条上的签字是郑某1和梁某1写的。周娟她们领钱后我就对他们说“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你的山场，实在是你们找到万和政府的李某2书记没有办法了，李某2书记让我想个歪门给你搞点钱，你不要再到处上访了”。周娟说：“我晓得，我心里有数”。事后我听梁某1说她只分了3000元，剩下的钱都被周娟拿走了。（2）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上半年，金某2石材厂为了建一个异形加工厂，征收了青苔村赖子沟袁某1、许某2、王某2华及青苔村靠西边的山场，在施工的过程中，周娟说山场是她的，堵住铲车不让施工，被迫停工。后来经过走访了解到那块山场没有周娟一家的，就趁夜将山场铲平了。之后周娟又经常到金某2公司来找，赖在办公室不走，公司不理她，并对周娟说“我们经过村上征的地，你的地在哪里你找村上”。后听说周娟就开始找青苔村委会和万和政府缠访、闹访，万和政府被逼得没有办法，最后让委会出面做工作，让金某2公司付给了周娟10000元。（3）证人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金某2石材征用了二组村民袁某1的4亩多林场，租用30年，费用是18000元。袁某1领钱后，周娟找袁某1要分一部分占用的费用，说占的林场有她的一部分，袁某1不同意，周娟就到村、镇闹。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金某2石材在征占的袁某1的林场上施工，周娟躺在挖机前面阻扰施工。吴某2和时任村主任张某到现场处理，让周娟找证据证明征收的山场有她的林场，周娟一直没有提供证据，村里面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占用的有周娟的林场。周娟就不断地在村委会找村支部书记曹某闹，有的时候周娟把她的父母周某4、吴某1送到村委会办公室，让她的父母周某4、吴某1抱被子睡在村委会办公室，有的时候睡一天一夜，影响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这样长期闹村委会正常工作开展不了，村委会为了不让周娟继续这样胡搅蛮缠下去，就给了周娟1万元钱。（4）证人刘某1（金某2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金某2公司征用了赖子沟袁某1的山场，周娟却以占用了其家的山场为由阻扰施工多达50余次。当时阻止施工的还有一个女的。后经过协调，金某2公司在没有占用周娟山场的情况下支付周娟1万元。（5）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赖子沟被石材厂征用的时候，一天我对周娟说：“我好像听郑某2说过在赖子沟还有我们的一点山场”。周娟就说我们一起去找支部书记曹某。找曹某后曹某答复我和周娟在赖子沟没有我们的山场。我就不准备再找了，但是周娟还一直在为这个事情找委会、万和镇上的领导。2012年秋的一天，周娟让我跟她一起去签合同拿钱，我在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上签了儿子郑某3的名字，我拿了5000元，周娟拿了5000元钱。到家不久，周娟来到我家对我说：“我为这件事情跑路花钱了”。我听了气不过，把5000元钱拿出来，周娟在里面数了2000元钱拿走了，给我留了3000元钱。我儿子郑某3听说我拿3000元钱的征地补偿款之后，对我说你要这钱搞么，要我把这个钱退还给村里面。但我没有把钱退给村里。（6）证人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金某2公司征用赖子沟山场，我认为有我们郑家的一份，我和妻子周娟及嫂子梁某1就堵着不让金某2公司施工，要求赔偿。然后我们又找曹书记，曹书记让找人证明，为此周娟还找了二组的一些村民证实山场有我的份，但曹书记不承认。周娟就又找当时分山场的邱某出了证明。后来委会补偿了我5000元、补偿了梁某15000元，但周娟找梁某1又要了2000元，具体原因我不清楚。（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金某2公司征用的赖子沟山场跟周娟没有任何关系。赖子沟没有郑某2、郑某1的山，郑某1也未在赖子沟开过荒。（8）证人张某（原青苔村主任）、郭某（青苔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实：金某2石材厂征用的赖子沟山场属袁某1、许某1、许某3华、许仁贵等人的，与周娟家没有关系。张某另证实，当时拟的一个假合同，就是为了村里给周娟钱作一个依据。（9）证人许某1、吴某3、许某2的证言。证实：周娟曾拿一份证明找其三人签字，证明赖子沟有周娟家山场，三人均认为赖子沟山场无周娟家山场就没有在证明上签字。（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周某4的女儿、女婿拿了200元钱、一条烟找到邱某，要邱证明从四组到一条老路之间的山林是周某4的，邱某因记不清就未在证明上签字。2、2013年，金磊公司征用随县万和镇青苔村二组村民郭某位于窑洼的山场，准备用于建设厂房及修建外环路。在修路过程中，吴某1、周某4以金某2公司修路占用其位于王家某山场、牛栏圈地及在窑洼的祖坟未补偿为由，同其儿子周某7军一起阻拦金某2公司施工，并同施工方发生打斗。在周某4、吴某1多次阻拦金某2公司施工过程中，周娟及其胞姐周某1、周某2也参与阻扰施工。因金某2公司修路未占周某4、吴某1的土地，所以拒绝赔偿。周娟为达到强要财物的目的，便怂恿其年迈的父母到村委会办公室、镇政府领导办公室吃睡滞留、拦截领导车辆进行缠访、闹访，以此向领导施压。因2016年正值随县乡镇换届选举之际，为使换届选举工作得以有序进行，随县万和镇党委安排党委副书记何某负责周娟等人的信访案件。何某带领相关人员到现场对周娟等人信访提到的土地进行调查，因委会和周娟一方对争议的土地意见分歧大，无法确定。周娟、周某1继续同其父母进行缠访、闹访，时某和镇党委书记李某2叫青苔村党支部书记曹某一定要处理好此事。曹某迫于维稳的压力，为使周娟不再缠访、闹访，在金某2公司修路未占周娟父母土地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8日安排村会计谢某从村委会拿出14000元到万和镇政府交给周某4，由周某4的女婿袁某2代为出具了收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袁某2代周某4领取14000元林地补偿款所出具领条。（2）万和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三份。证实：2014年12月19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12月30日周娟、吴某1、周某2等人以金某2石材厂占地占祖坟为由阻扰施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的情况。（3）吴某1、周某4、周某7军阻挠金某2石材厂施工现场照片15张。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某2石材厂在建设过程中占用了我父母在的山场，我父母周某4、吴某1及我就去拦住金某2公司的施工机械，不让施工，要求补偿。后来我们找到万和林业站，林业站的张洪宝站长到现场后经过调查说保持现状，不准动。我们为祖坟和山场的事情先后多次到万和镇和随县县政府上访，2014年到万和镇政府上访，开始都是我和周娟、吴某1到万和直接找万和镇的党委书记李某2，我们要求对祖坟被盗和山场被占进行补偿，李书记就安排万和镇的王某1带人进行调查，王某1经过调查，给了我们一份答复，说我父母的王家某山场的责任承包合同书没有法律依据，应该以林权证为准，对于祖坟的事情，只认可三座祖坟（吴某7、高某1、吴某8），我们不服，又继续上访。2015年9月14日经过万和镇政府联系高某2、袁某3，对我们的祖坟及山场林地问题做出了初步的处理建议，讲好牛栏圈由吴某1经营管理，吴某1位于二组窑洼的祖坟补偿23万，将祖坟全部迁走，山场问题建议我们通过法律途径起诉，金某2石材厂在窑洼修路占用山场由石材厂按照七千元每亩的价格补偿。但因为责任山和自留山的分歧，最后我们没有同意，继续和周娟找李书记上访，李书记安排何某带人来处理，在2016年5月18日经过万和镇政府、委会及金某2石材厂和我们协商，对金某2石材在窑洼修路占用山场按照七千元每亩的价格，两亩补偿我们14000元钱，当时在万和司法所里由的谢某支付的现金，我老公袁某2以我爸周某4的名义打的领条。当时在万和司法所还对祖坟问题进行了处理，由金某2石材厂向我们现有三座祖坟补偿18万元，这笔18万元钱是金某2石材厂在我们将我姥姥高某1等的坟迁走后由石材厂的将这18万元钱打到我老公袁某2的银行账号内。（2）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金某2石材厂修建外环路的时候，吴某1、周某4认为修路占用了自己王家某的祖坟、山场，阻拦施工，吴某1、周娟、周某1为此到万和镇政府上访，后来镇政府协调委会赔偿了14000元。后来为祖坟迁移分配不公的问题，周娟、周某1到各级政府上访，2017年还到北京上访一次。（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金某2公司征地，为祖坟、山场未给补偿，吴某1、周某4、周某7军阻止施工，吴某1的女儿周某2、周某1、周娟也到了施工现场。因金某2公司不给答复和解决，周某4、吴某1到金某2公司睡了一晚。后某凤某就又和周娟、周某1到万和镇政府找李某2书记。2015年腊月是周娟把吴某1和周某4带到万和镇政府申某办公室的，随后周娟就离开了。祖坟和山场的事解决后，吴某1基本没上访了，后来只有周娟、周某1上访。吴某1被吴某2打成轻伤，另外几座坟没解决好的问题，她们怎么搞的吴某1不清楚，只知道她们到县信访局、北京上访过。吴某1家的其他五座坟被吴某5等人迁走了，算了吴某1一份，补偿了3万元。（4）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冬天，吴某1、周某4为祖坟、牛栏圈油料地及屋后自留山去掉面积问题到万和政府上访，睡在政府二楼办公室，我知道后去看他们，见带的被子太薄，又从家里给他们送了一床棉被，还给他们送过饭，他们那次睡了好几天。因为问题没解决，2016年3、4月份，吴某1、周某4、周娟到随县政府上访，他们去后，我也去了，去后见周某4、吴某1在县政府大厅门口坐着，我劝他们有什么事找村里曹书记，吴某1不要我管我就走了。第二天我又去看，见周某4、吴某1、周娟还是在县政府大厅口。（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周某4、吴某1、周娟为吴某1祖坟和山场林地的事多次找村委会、镇政府。2015年腊月间，周某1、周娟将她们的父母周某4、吴某1送到万和政府申某镇长办公室里面吃住睡达十余天之久，严重影响了党委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万和镇党委书记李某2要曹某想办法把这个事情摆平。后祖坟的事刚达成协议，周娟又提出占地的事，其实金某2石材厂修路根本就没有征占吴某1家庭的地，当时正值乡镇换届，为了维稳，李某2书记指示一起解决，曹某只好安排村里付了14000元钱，由袁某2代笔签的领条。（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0日在金某2石材厂五厂修建外环路期间从早上8点左右开始施工，吴某1、周某4就过来阻止施工了，接着周娟、周某1、周某2也过来了，她们一直阻扰到下午1点多导致施工无法进行被迫停止。她们说我们修建外环路占了吴某1的山场，要求赔偿，其实我们修外环路征用的山场根本不存在吴某1的山场，当时征用的主要是梁国庆和郭某的山场。我听说最后上为了化解这件扯皮的事情，拿出14000元钱补偿给周某4、吴某1。（7）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4年至2016年在万和石材办工作，最开始接触就是周娟、吴某1为祖坟和山场林地到政府上访。大多数是吴某1、周娟上访，有时候也有周某4、周某2。2015年10月，周娟、周某1还将周某4、吴某1送到万和政府办公室吃住，周娟、周某1轮流送饭。2015年底，周某4、吴某1又睡到镇长申某办公室。2015年秋，周某4、周娟、周某1、周某2、吴某1还到县政府上访，将被子铺在政府大厅门口，后我和其他接访人员劝了两天才将人接回。关于他们反映金某2公司建设占他们山场林地的事，经过调查不存在，万和政府给出了对他们的诉请不予支持的答复处理意见。（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周娟、周某1同其父母多年一直以山场、林地、祖坟为由到万和政府上访、闹访。2015年腊月，周娟、周某1抱着被子把吴某1、周某4送到党政办公室，周娟对其父母说事不处理好就不要回去，说完周娟、周某1就走了。在我们做工作劝周某4、吴某1回去时，吴某1说不能回去，回去了交不了差。他们在党政办公室吃、住、睡了两晚。后来又到申镇长办公室吃、住睡了两星期。2016年4月的一天，万和镇李某2书记准备到随县开会，周娟、吴某1拦住李书记车子不让走，后被人拉开李书记才离开。（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元月，周娟抱着被子把吴某1、周某4送到我在万和镇政府的办公室，让吴某1睡在我的办公室，经村上多次做工作拒不离开，在我办公室睡了两个多星期。她们所反映的问题都得到了高额的补偿，得到了解决。但周娟、周某1等人在这些问题处理好了之后依然以祖坟、林地为由到省市县各级政府缠访、闹访，并在2017年8月和2018年2月进京非法上访两次，在2018年3月到武汉湖北省政府非访一次，期间到随县县政府上访多次，还睡在县信访局办公室里。（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周娟以石材厂占用了他父母的2亩林地为由找青苔村索要14000元补偿的事我参与了事情的处理，当时我在万和镇石材服务中心工作，2016年为这件事情周某4、吴某1、周某1、周娟多次到万和镇政府找当时的党委书记李某2缠和闹。吴某1还多次抱李某2的大腿，周某1、周娟还让他们的父母周某4、吴某1抱被子睡在万和镇政府的办公室里面，镇政府为她们的事多次调解过，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所说的被占用2亩林地的存在，被占用的林地根本没有他们的，吴某1、周某4、周某1、周娟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他们林地的存在，他们通过多次到万和镇政府、随县政府和上级政府上访，以此来要挟万和镇政府、和占地企业赔偿，最后万和镇党委政府实在没有办法了，书记李某2安排副书记何某组织专班再次做工作，现场调解，在多次被缠访无奈的情况下，为了让吴某1、周某4、周某1、周娟不继续缠访、闹访，在没有查清被占用林场是否存在的前提下，让万和镇支付了周某414000元钱，领款人是周某4，是周某4的女婿袁某2代签的字，收到钱后某凤某、周某4、用琴、周娟才平息了。（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金某2公司倾倒废渣根本就没有占用吴某1、周某4的林地，金某2公司修路和倾倒废渣都没有占用吴某1及其子女周某5、周娟等人的林地、山场。周某4位于王某3、王某4、王某2华宅基地侧边的林地离金某2公司修建的外环和倾倒废渣的地方至少有40多米远，另外周某4的牛栏圈当时虽然挨着外环，但没有被占用。何某到现场勘察时没有喊我们的干部和二组群众参加，当时是怎么调查的我不清楚，我只是接到村书记曹某通知带14000元钱到万和镇政府找李某2书记办理，我取了14000元钱到万和镇政府找到李某2书记，当时大家都在万和镇司法所里面，正在办理吴某1祖坟的补偿公证书，我按照李某2书记的安排，将14000元钱付给了周某4，当时周某4、吴某1、周娟、周某1及其老公袁某2等人都在，袁某2以周某4的名义写了领条。领条内容为“今领到周某4占用补偿款（每亩7000元共两亩）壹万肆千元整”，落款为：领款人周某4（袁某2代笔），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周娟经常为山场、林地和石材厂扯皮，索取高额补偿，何某根本就不熟悉情况，只是听周娟一面之词，当时李某2书记通过做工作，刚刚把吴某1的祖坟达成协议，周娟等人又提出上述问题，要求补偿，当时李某2书记被她们上访缠的受不了了，就想一次性解决问题，安排向她们支付14000元钱，免得她们再到处闹。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占用她们的林地，因为按照周娟她们一向的胃口，如果真的林地被占的话，每亩少说也得大几万，不可能每亩才补偿7000元钱。（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金某2石材公司在修建金某2五厂外环的时候，没有占用吴某1的林地、山场、田地。当时占用的有二组牛栏圈上头的梁国庆和郭某的坡，以及窑洼堰上头的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的棉花旱地。根本就没有占用吴某1的林地、山场、田地。万和石材办李某1反映在金某2石材公司在修建金某2五厂外环的时候，修路压了吴某1的0.2亩林地，是石材办搞错了，牛栏圈是二组集体的地，原先在生产队集体时是用来关牛的，所以叫牛栏圈，不是吴某1的林地。后来分田到户后，就没有关牛了，那块地仍然是属于集体的，但在青苔石材产业兴起后，大概时间在2010年左右，周娟就在牛栏圈盖了石棉瓦房子用来看守，并开始在那里开了一块荒，将牛栏圈2.5亩占为己有，后来金某2石材公司在征地建设过程中，周娟就说牛栏圈是她的地，我当时答复她说，牛栏圈属于二组集体所有，如果牛栏圈被征用，就按照0.2亩的标准，给她分3万元钱，但周娟不同意，说包含牛栏圈在内的王家某山场16亩全部都是她父母的，我就没有同意。周娟的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在2016年元旦前后的一天，金某2石材公司在修建金某2五厂外环的时候，周娟带着她的80多岁的父母周某4、吴某9来到道路施工现场，周娟叫周某4、吴某1躺在铲车前面阻拦铲车施工，当时金某2公司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要我安排几位村民帮忙维持施工秩序，我就安排二组村民王某4、潘某、吴某10、吴某11等人在道路施工现场维持秩序，防止周娟等人阻拦施工发生意外，当时吴某1、周某4装死，施工被迫停止，金某2公司的叶峥嵘当时在现场负责指挥施工，万和派出所的还出警了，万和卫生院的救护车还到了现场，在大家抬他们上救护车的时候，他们俩又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挡在铲车前面阻拦施工，施工被迫停止，周娟当时说包含王家某山场、牛栏圈林地及窑洼祖坟一共要60万，并到万和政府闹访，后来经过万和政府李某2书记找到吴某1在随州市工作的亲戚高某2、袁某3到万和来做工作，最后达成协议，金某2公司不征用王家某周某4的山场、牛栏圈林地，补偿吴某1祖坟18万。但周娟又提出牛栏圈开荒要求赔偿，但当时修路没有占到牛栏圈，金某2公司不同意对周娟进行赔偿，周娟就带着周某4、吴某1携带被子来到委会，安排周某4、吴某1睡在一楼走廊里不走，当时受村书记曹某安排，我和村副主任梁某4半夜来到村委会办公楼，他们俩一看见我们就起来和我们吵架，我们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又缠住曹某不放，并到万和政府缠住李某2书记不放，李某2书记就安排副书记何某来处理，最后安排向周某4支付14000元钱。其实在2016年金某2石材公司在修建金某2五厂外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占用周娟、周某4、吴某1的山场林地，但周娟怂恿她父母阻拦道路施工，并到镇村两级缠访、闹访，搞得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而且当时正值乡镇换届，为了维稳，李某2书记安排曹某书记无论如何也要把周娟的事情解决好，曹书记就安排由村里向周某4付了14000元钱，到现在为止包含牛栏圈在内的王家某山场仍然保持原状，没有被征用。万和石材办的李某1把我原先对周娟说“如果牛栏圈被占用，按照0.2亩的标准，分3万元钱给她”的话错误理解为修路压了吴某1的0.2亩林地。实际情况是因为他们阻拦道路施工，牛栏圈并没有被占用，也就不存在对他们赔偿了。这笔14000元钱就是周娟利用各级政府维稳心理敲诈来的。（1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金某2公司在2012年开始修建外环公路时，我负责提供砂石料和水泥及施工质量监督，平时经常在施工现场，修到金某2五厂外面的路段时，因为被吴某1等阻拦施工，全长100多米的道路整整修了两年多，从2014年一直修到20l6年，后来直到给了他们14000元钱，才把路修好。在金某2公司修外环时，经常就是吴某1和周某4倚老卖老，仗着自己80多岁，拦在施工车辆前面，挡着铲车挖机等不让施工，然后周娟、周某1等人再到现场找金某2公司扯皮，阻拦施工。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2015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当时是上午，周某4和吴某1来到外环修路现场躺在铲车前面阻拦施工，当时二组组长吴某2及本村二组的梁某2、梁某3、朱某4等人都在场，金某2公司的黄某、刘某1也在场，大家多次将周某4和吴某1从铲车前面抬走，但他们很快又跑到铲车前面躺着，周某4还跑到铲车斗下面躺着，施工被迫停止，周娟、周某1、周某2等人就和金某2公司争吵，当时金某2公司就报警了，万和派出所的来后，吴某1仍然躺在铲车前面，周娟就突然号啕大哭，说她妈吴某1被金某2公司的人打死了，并抱来了被子盖在吴某1的身上哭丧，派出所的就叫来了救护车，万和卫生院的救护车来了以后就将吴某1往救护车上抬，正在抬时，吴某1一下就坐起来了，大家就散了，当天施工被迫停止了。一直到2016年5月吴某1的祖坟补偿处理好赔偿18万元，另外里又给了14000元，外环路才修好。（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在万和工作期间，周娟、吴某1、周某1等人多次以山场、林地、祖坟被万和青苔石材开发占用要求得到高额补偿为由，到万和镇政府缠访、闹访，经常坐在书记办公室不走、拦着办公车辆不让走，严重影响正常的办公秩序。其他人的祖坟按5万元每座补偿到位，吴某1的祖坟在协调过程中，周娟、周某1要求8座坟每座8万元，最后协商共赔18万元。（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5日，分别有一个老头和老太太站在金某2石材五厂的挖机前面阻止施工，并说征地补偿款没给到位，金某2公司负责人黄某解释说补偿款一次性都支付给吴某5了，让老太太自己到村委会去协调。老太太不听，老头就从地上捡石头砸黄某，周某5就拿着刀朝我们冲过来刺我们。后来被在场的人拉住分开了。黄某就报警了，在公安机关来之前，周娟过来跟周某5、老太太、老头说了几句话，他们三个人就都躺在地上了。（1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周某4是周某3大哥，吴某1是周某3大嫂，自从2010年万和镇石材行业兴起之后，周娟、周某1二人就开始介入周某4的家务事，她们将周某4、吴某1夫妇二人抓在手里，周某4家的补偿款都被她们分了，周某4的儿子周某5、孙子周印一分也没拿到。周娟、周某1、周某4夫妇为了个搞钱不计一切，为了敲诈各级政府及当地企业采取堵路、阻拦施工、上访威胁的方式，搞的当地民风败坏，造成了恶劣影响。（注：周某3在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后，受到了周娟等人的纠缠骚扰，被逼无奈于4月17日至公安机关将上述笔录全部涂划。）（17）证人潘某、梁某2、梁某3的证言。证实：金某2石材厂五厂修建外环路时没有占用周某4、吴某1、周娟、周某1等人的山场，在修路现场周娟怂恿周某4、吴某1拦在铲车前面阻扰施工。（18）证人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下半年，吴某1的二女儿周某1及其丈夫多次到镇政府找到我说他家牛栏圈以下王家某16亩林地问题。后来吴某1及周娟也来反映这件事。镇政府组织委会、林业站经过多次调查勘查，最后得出的结论他们不满意。周娟、周某1多次将她们的父母送到万和镇政府办公室，并带被子睡在办公室，周娟、周某1并扬言不解决好就不回去了，严重影响政府办公。周娟、周某1还拦李某2书记的车，使李书记无法办公。在2016年换届选举期间，周娟、周某1上访更为频繁。万和镇政府最后作出决定，涉及王家某林场在没有和周某4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不得占用。2016年在处理吴某1祖坟迁移补偿时，周娟、周某1又提出金某2公司在修五厂外面的路时占用了她们家的牛栏圈地要求补偿。因与周娟对面积争议较大，万和政府为了快速解决好吴某1祖坟问题，最后决定按每亩2万元、占地0.7亩，由委会共计给了吴某114000元补偿。（19）证人周某4、周某5的证言。证实：在金某2公司修路施工过程中，周某4、周某5、吴某1同施工方发生冲突的情况。（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周某4、吴某1躺在地上阻扰金某2公司施工，周娟、周某1、周某2同金某2公司人员争吵。（21）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吴某5在迁移祖坟时同金某2公司协议的是每座坟是5万元。吴某7的坟迁移费5万元吴某5一个人拿着。（2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周娟、吴某1在万和镇政府先后两次拦着李某2书记的车，阻拦李书记出去办公事。（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周娟经常到万和镇政府找李某2书记上访，2016年还两次同她母亲拦李书记的车。2015年腊月，周某1、周娟抱着被子将她们80多岁的父母送到申某镇长办公室睡了10多天，期间周某1、周娟给送饭、送水。（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至2016年10月，吴某1为解决祖坟的事经常找书记李某2、镇长申某。有几次周娟带着被子将吴某1送到申某办公室吃住有十几天，致使申某无法办公，吴某1、周娟、周某1还经常找李书记缠访、闹访，还拦李书记的车辆。为了维稳，党委政府多次召开协调会，满足了他们不合理的要求。（25）证人廖某、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吴某1、周娟、周某1为祖坟、山场问题，经常到村委会、镇政府缠访、闹访，周娟、周某1还抱被子将其父母送到申某镇长办公室吃住。还隔三差五地到村委会办公室吵闹，影响正常办公。（26）证人何某（时某和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当时负责周娟、周某1的信访案件，周娟上访后，根据镇党委安排，我带领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了解，周娟所反映的问题牵扯时间长、人员多，争议大，争议的双方都无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经与委会和周娟协商，按照每亩林地2万元的标准，给了周某414000元钱。三.鉴定意见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2563号、2564号、2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1、周某4、周某5在阻挠金某2石材厂施工冲突中受伤的情况。四.电子证据2015年12月30日周娟等人阻挠金某2石材厂修路现场视频光盘。证实周娟等人阻拦金某2公司施工的情况。3、周某4、吴某1的山场、林权信访案件，在随县万和镇人民政府、随县林业局作出调查、答复、处理意见后的一天，周娟到武昌火车站与周某1会面，二人商量一起到北京上访。次日，周娟、周某1到北京国家林业局反映情况后住在北京南站地下室宏泰晨光宾馆。当日，随县住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随县万和政府干部刘某2和万和镇委会干部梁某4到宏泰晨光宾馆找到周娟、周某1劝二人回随县。周娟称“问题不解决就不回去”。周某1提出“要我们回得给一万元钱解决车费、住宿费、餐费”。接访工作人员为了能将二人带回，完成接访任务只好同周娟、周某1“协商”，最后“商定”给周娟、周某13000元。第二天，梁某4将3000元支付给周某1，周某1出具了收条，接访人员方将二人带回随县。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周娟、周某1进京上访，维稳专班接访时被迫给付二人现金及周某1打领条时的照片共计3张。证实：周娟、周某1向接访人员强要财物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金某2石材厂在倒废渣时占用了我妈吴某1的牛栏圈东边的山场。2017年8月的一天，周娟到武汉后给我打电话，我和周娟在武汉市武昌火车站碰头，商量一起到北京上访，然后一起坐火车到了北京。当时我带了两张金某2石材厂修路占地的照片，准备到北京上访反映山场的问题，我和周娟到北京的第二天到了国家林业局，把金某2石材厂修路的照片给了林业局的接待人员，要求办理林权证，并对被占用的面积进行补偿，林业局的对我们反映的诉求进行了登记，然后我们还准备到公安部去反映吴某2把我妈吴某1打伤的事情，结果当天下午我因为生病住在北京火车站的一家宾馆里时，随县驻北京办事处的姜某和我联系上，同的梁某4和万和镇的刘某2到我们住的宾馆找到我们，劝我们回去。周娟说问题不解决就不回去，姜某等人就给我们做工作，当时我和周娟都在场，我提出别人到北京上访政府都会给钱，帮忙支付车费及住宿费，要我们回去的话也得给我们的车费和住宿费餐费解决掉，给我们一万元钱，后来经过反复协商，说好给我们3000元钱。第二天上午，姜某来接我们回去时，在我们所住的宾馆前台，我打了一张领条，大概内容是我从刘某2处领到3000元钱，3000元钱是由梁某4当时支付给我的。这样我和周娟就和梁某4和刘某2等人坐车回到万和了。（2）证人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吴某1得到18万补偿款后，还要求对她的其他的祖坟补偿分配不公的问题进行上访，周娟、周某1并为此到各级政府上访，周娟、周某1在2017年8月还到北京上访一次，当时我还和周某1联系了的，她说她在北京，我问她搞什么事情，周某1说她和周娟到北京上访去了，当时她说她感冒了很难受，正躺在宾馆床上，至于她们是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很清楚。（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周娟告诉郑某1，周娟为她父母山场的事到北京上访了。（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周娟、周某1到北京上访，要接访干部给钱才肯回来。当时十九大召开在即，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接访干部支付周娟3000元后将其接回。（5）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左右，周某1又到万和政府来找到我反映三个问题，吴某1王家某山场面积的问题；吴某1被吴某2致成轻伤的问题；吴某1祖坟的问题。其实这三件事情我们在2017年1月份已经给予答复了。我们答复其可以到县信访局提出行政复查，但是她们逾期后未提出复查申请。从2017年5月份开始基本上每周周某1、周娟都会到万和政府来找我反映问题，每次我都给出了答复，并给予解释和疏导，在这期间还没有做出过激的闹访行为。到2017年8月份，在中共十九大召开前夕，周某1、周娟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故意恐吓我们，突然到北京去了，电话关机失联了，我们就派政府干部刘某2和干部梁某4到北京去寻找接访，中途我们通过周娟、周某1的亲戚袁某3才联系上了她们，随后刘某2、梁某4在接她们回来的时候，周某1、周娟还提出给她们钱才回来，不给钱继续在北京待着，还要把她们回来的车票买好。迫于无奈只好给了周某1、周娟3000元钱才将他们接回。他们回来后，为了花钱买平安，政府又组织专班对她们反映的问题打包处理，一次性给予补偿10万元，其中吴某1被打成轻伤7万元，祖坟补偿3万元。（6）证人刘某2、梁某4、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周娟、周某1进京非访时，向接访人员要钱，以不给钱不回随州强要财物，接访人员迫于召开十九大信访维稳压力，被迫支付周娟、周某13000元后方将二人接回。三.电子证据2017年8月15日接访人员在北京接访周娟、周某1时的录音资料。4、2018年2月5日，周娟为政府已作出信访终结意见的相关问题同上访人员王某5乘火车到北京准备上访。2月6日，二人到达北京西站被拦截非访的人员截留，经随县万和镇党委分管领导联系，拦访人员将周娟、王洪炳送至随县公安局万和派出所。周娟被送到派出所后，不断地采取吵闹、自伤等方式进行滋事，民警在制止过程中，周娟的衣袖肩部接口被撕开。因周娟的行为导致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派出所对周娟进行训诫后将其送回家。之后，周娟又多次到万和派出所纠缠，向民警要去北京的路费，要派出所赔偿撕破的衣服，扰乱派出所办公秩序，万和派出所为了维护正常的办公秩序，迫于无奈，由民警汪正杨垫钱支付周娟1500元，周娟方罢休。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随县万和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6日周娟同王某5乘火车准备到北京非访，到达北京西站被专业拦访人员拦截送至万和镇派出所，周娟在万和镇派出所喧哗滋事，被派出所民警送回家中，随后周娟多次至万和镇派出所纠缠滋事，向民警索要去北京路费、赔偿衣服，严重干扰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万和派出所迫于无奈支付周娟1500元。（2）随县公安局对周娟作出的《训诫书》。（3）周娟收到万和派出所民警汪正杨支付1500元所出具收条。（4）周娟到北京所购买火车票。（5）万和派出所出具关于支付周娟1500元费用《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十九大开罢以后，周娟又重新拿出了自己的事情多次到万和镇、随县政府、随州市政府、湖北省政府上访，还到北京去过一次上访。周娟主要反映的问题有：1、吴某1山场确权办证；2、周娟说诬陷她，整她的黑材料；3、通某没有修到她家门口；4、抽水泵坏了，要求村里赔偿：5、郑顺民被占的油料地，要求补偿；6、周娟的1亩菜园要求村委会盖章认定是她的；7、周娟0.5地被占用了，要求赔偿。万和政府组织专班进行调查后处理都不予支持。在这期间2018年2月份周娟还到北京去上访一次，被随县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送回来后周娟说她的手机卡不见了，在万和政府和派出所闹，派出所无奈给了周娟1500元，给钱之后周娟才罢休。关于随县万和镇人民政府、随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周娟及其亲属上访所反映相关问题进行答复和处理的证据有：（1）万和镇青苔村调解委员会2014年6月16日《关于周某4、王远志房屋基地及油料地的属权问题调查处理意见》。（2）万和政府2014年12月30日《关于周某4要求油料地确权的答复意见书》。（3）万和镇人民政府2015年5月6日《关于吴某1反映祖坟迁移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4）万和镇人民政府2017年1月3日《关于吴某1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5）万和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6日《关于青苔村吴某1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6）随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9月28日《关于万和镇吴某1反映问题的调处意见》。（7）万和镇综合治理委员会、万和镇石材企业服务中心2017年9月30日《关于对青苔村吴某1山场问题的处理决定》。（8）万和镇人民政府2018年3月1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9）万和镇人民政府2018年3月29日《关于万和镇吴某1、周娟反映林地四界问题行政复查的请示》。（10）随县林业局2017年9月6日《关于万和镇青苔村吴某1所诉林权纠纷调查处理情况报告》。随县林业局2018年5月14日《关于万和镇青苔村周娟上访反映（其母吴某1）涉林部分情况调查报告》。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娟寻衅滋事作案4起，强拿硬要财物共计28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娟在处理山场土地、林地、祖坟迁移补偿纠纷和信访过程中，在基层组织和人民政府对其提出的相关问题作出认定、给予答复、作出处理意见后，仍采取阻扰企业施工、缠访、闹访、非法上访等手段，强拿硬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对“2013年金某2公司征用随县万和镇窑洼山场建设厂房及修外环路过程中，被告人周娟及其亲属以金某2公司修路占用其父母位于窑洼祖坟未补偿为由，多次怂恿其年迈父母躺在施工车前等方式迫使施工停止；将其父母送至村委会、镇政府领导办公室、随县政府信访局办公室吃、睡滞留；周娟采取在镇政府、县政府领导工作时间多次拦截等方式向企业、村委会施压，索要财物。在县政府牵头组成的调查专班对相关问题给出明确答复后，周娟仍然采取软暴力向政府和企业施压索要财物。2016年，为了维护换届有序进行，时某和镇党委书记李某2被逼无奈安排委会向周娟父亲支付两座伪造坟墓赔偿费用12万元，该12万元系周娟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被告人周娟继续以祖坟补偿事由到县、镇政府缠访、闹访，并赴京非法上访，被接回后，再次提出在原有18万元祖坟补偿的基础上另外支付3万元进行索要财物，否则再次进京上访。迫于十九大召开的维稳形势，2017年9月30日，随县县委青苔维稳专班处理再向吴某1支付祖坟补偿款3万元，该3万元系周娟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之指控。经查，关于吴某1反映其在随县万和镇窑洼有八座祖坟的问题。万和镇政府收到吴某1反映的材料后，成立的调查小组调查后认为，吴某1父母去世后葬在窑洼的事实可以认定，吴某1的哥哥吴某8去世后可以合理推断葬在窑洼吴氏坟地，其他五位亲人去世后葬在窑洼吴氏坟地的事实无法认定，万和镇人民政府出于信访维稳工作的压力，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关于青苔村吴某1反映祖坟迁移等问题的答复意见》：关于吴某1反映的位于青苔村二组窑洼吴氏坟地有八座属于自己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三座，其他五座无法认定，吴某1要求金某2公司补偿三座坟迁坟费用外的另五座坟的诉求无根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万和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2016年5月18日，金某2公司作为甲方根据政府的处理意见，与周某4、吴某1作为乙方签订了《迁坟补偿协议书》，并由在场人周娟、周某1、谢某、李某1、敖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经随县万和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出具《见证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征用位于窑洼土地范围内有乙方祖坟叁座，甲方按每座陆万元付给乙方迁坟等各种补偿，总计补偿乙方壹拾捌万元整，待乙方全部迁坟完毕甲方付清补偿款。2016年5月24日，吴某1的女婿袁某2向金某2公司出具了18万元的《领款单》，次日，金某2公司通过王江霞的账号62×××76银行账户向袁某2的账号62×××25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2017年1月13日，万和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吴某1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中，再次对吴某1祖坟迁移补偿问题作出了上述同样的答复。2017年9月6日，万和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青苔村吴某1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书》中，对吴某1祖坟迁移补偿问题又作出了上述一样的处理意见。2017年9月28日，随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万和镇吴某1反映问题的调处意见》中，对万和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对吴某1三座祖坟迁移补偿18万元的处理意见也给予了认可。另本案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吴某1的祖坟在窑洼只能认定一座，综合全案证据，吴某1在窑洼的祖坟究竟有几座难以确定。同时，根据本案证据反映，万和镇石材企业征地时每座迁移坟墓的补偿费没有统一标准。2012年8月8日、2013年7月1日，金磊公司分别与随县万和镇青苔村村民朱某2、郭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自留山经营权流转合同》，将朱某2、郭某位于的山场承包。2016年6月底，金某2公司安排吴某2负责到该公司征地上平整场地。在施工期间，吴某1、周某4夫妻声称施工土地系其家庭所有，与被告人周娟等亲属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与吴某2发生打斗，吴某1被致成轻伤。吴某1为此事多次与女儿周娟、周某1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并提出了“在已补偿18万元三座祖坟之外，因其他迁移的祖坟分配不公，应进行补偿”的要求。万和镇人民政府就此事先后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9月6日作出答复意见，对吴某1家庭提出的要求不予支持。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过程中，吴某1及其女儿周娟、周某1多次上访、缠访，引起县委领导高度重视，并安排县委办公室领导带队组织调处。调处工作人员为做好信访维稳工作，经耐心做吴某1、周娟、周某1的工作，为使吴某1、周娟、周某1不再缠访、闹访，维护稳定，方与吴某1达成协议。随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了《关于万和镇吴某1反映问题的调处意见》，内容为：一、关于祖坟问题，在原已锁定吴某1所有祖坟的综合补偿18万元的基础上另外补偿3万元。此次支付后，吴某1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与石材企业扯皮。二、关于吴某2致吴某1轻伤问题。经做吴某2及其家属工作，为了维稳大局，吴某2主动承担责任，给吴某1轻伤补偿6万元、医药费1万元。上述协议，县委领导责令由于2017年9月30日前拟定协议，解决到位。依据上述调处意见，2017年9月30日，万和镇委会出于对信访维稳工作的考虑，与吴某1签订了《调解协议》，给吴某1祖坟在原已补偿18万元的基础上再补偿3万元。对吴某1所受轻伤共计赔偿7万元。上述共计10万元款项于当日给付吴某1，由吴某1的女儿周某1代为出具领条，并在领条上注明：其中，吴某2致吴某1轻伤医药费等7万元，另外3万是补偿祖坟的，由金某2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娟父母在获取祖坟迁移补偿款过程中，周娟及其家人在提出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要求后，采取了一系列缠访、闹访、非法上访的非法行为，扰乱基层组织、人民政府正常工作秩序，阻碍企业施工，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被告人周娟的父母所获取的祖坟迁移补偿款，形式上虽表现为经过政府同意并通过签订协议而取得，但政府及基层组织之所以同意与被告人周娟及其家人达成协议，存在出于减轻维稳压力考虑的因素，其与周娟及其家人达成的协议，不完全是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人周娟及其家人在获得祖坟迁移补偿款过程中虽然实施了不法行为，但本案中，万和镇政府调查组调查认定吴某1在窑洼祖坟的数量与公安机关调查的数量相互矛盾，且万和镇石材企业征地对每座坟墓迁移费并无统一标准，因此对吴某1祖坟迁移应当补偿的数额难以确定。同时，在吴某1祖坟迁移补偿过程中所实施的一系列非法行为，并非被告人周娟一人所为，其家庭有多名成员均有参与，所要的补偿费数额系由谁具体提出也难以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娟敲诈勒索作案两起，该两起作案共计数额15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娟以不存在的山场敲诈勒索委会14000元及被告人周娟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人员索要3000元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之指控。关于14000元。合议庭认为，首先，万和镇党委安排的专班人员对争议的山场经过调查后对争议的山场面积未作出结论意见，只是决定对争议的山场保持原状；其次，在争议的山场未被金某2公司占用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娟自己或者怂恿其亲属通过缠访、闹访的方式强要财物或者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是一种寻衅滋事行为，而非以威胁、要挟、恫吓的敲诈勒索行为；第三，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在侵犯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侵犯被害人人身权利，被害人会因被威胁而要挟、恫吓产生压迫感和恐惧感。万和镇人民政府和委会并非自然人，其不应成为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周娟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客体要件；第四，委会之所以给予周某414000元，除周娟等人的缠访、闹访寻衅滋事的行为外，另一方面也是基于镇委领导督办信访维稳的压力，且上述非法行为并非周娟一人所为，14000元数额是谁提出的难以查清，即使认定为敲诈勒索，其数额也难以认定。关于3000元，被告人周娟及周某1在北京非访期间，接访人员在接二人回随县时，二人以不解决好问题、不给钱为由向接访人员强要财物，接访人员处于信访维稳压力，给付了3000元。二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敲诈勒索……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犯罪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周某4家庭在获取14000元、周娟、周某1在获取3000元行为过程中即使有一定敲诈勒索的性质，根据其数额，本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要重于敲诈勒索罪的法定刑，故也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周娟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娟寻衅滋事犯罪强拿硬要所获取的8500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为了维护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追缴被告人周娟寻衅滋事个人非法所得8500元，上缴国库。随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吴某1涉及迁移补偿的祖坟只有1宗，其余2宗祖坟获得补偿120000元及30000元迁坟补偿款应认定为周娟寻衅滋事犯罪涉案金额。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随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为：一审认定涉案迁移祖坟实际数量无法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周娟强拿硬要金额无法确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周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四起，强拿硬要财物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娟在处理山场土地、林地、祖坟迁移补偿纠纷和信访过程中，在基层组织和人民政府对其提出的相关问题作出认定、给予答复、作出处理意见后，仍采取阻扰企业施工、缠访、闹访、非法上访等手段，强拿硬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周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周娟以堆砌假坟为由索要补偿款共计150000元的抗诉理由，经查，周娟以“吴某8”“吴凤顺”的名义堆砌了两座假坟，青苔村二组村民及吴氏族亲表示没有听说过吴某8、吴凤顺葬在窑洼，也没有看见吴某8、吴凤顺葬在窑洼，更没有看见任何人在清明时节为吴某8、吴凤顺祭拜，且万和派出所、金某2公司、万和镇委会干部等的见证下，对周娟所称的其两个舅舅“吴某8”“吴凤顺”的坟进行挖掘，结果显示为空坟，周娟以此为由共索要的150000元的补偿款，属强拿硬要，应定为寻衅滋事涉案数额。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周娟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周娟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周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娟的刑期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四、追缴被告人周娟寻衅滋事违法所得158500元,返还给随州市金磊石材有限公司157000元，返还给汪正杨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