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汇华街自编3号B栋609。法定代表人：李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静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泽国镇牧屿村青年路东侧(温岭市五洲鞋厂6楼)。法定代表人：徐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男，汉族，1981年11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静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泰公司”）、徐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已支付的材料款项129045.88元；3.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16794.17元；4.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已支付的杂费5426元；5.静泰公司向欣西达公司支付因未履行交货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627475元（违约金为72908.8元×50%+48032.55元×2+141450元×50%+79100元×50%+9864元×2+729905元×50%=627475元）；6.静泰公司向欣西达公司支付因延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202692.76元（违约金为225665.5元×32天×3%+53655元×34天×3%=271366.98元，抵消未付货款68674.22元后为202692.76元）；上述2-6项共计1181433.81元。7.徐静对上述2-6项承担连带责任；8.静泰公司、徐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条款有效。在判决书里第11页中间描述：“由于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该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静泰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欣西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违约金是当事人通过预先设定并独立于履约行为之外的给付行为，且《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可见，合同解除后，应继续适用违约责任条款。所以在本案中，在静泰公司已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欣西达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后，有权依据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向静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审理8份订单。在判决书里第10页第二段描述：“本院向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徐静释明，涉案是围绕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欣西达公司、静泰公司、徐静均表示无异议。”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自2018年9月至11月，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双方基于商务交易习惯，以类似文本《采购合同》的方式确定了8份订单。本案应审理8份订单：首先，该8份订单为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在静泰公司审的答辩状与证据里，也将8份合同合并提交，双方一致认可系同时履行；最后，8份订单合并审理有利于将双方的交易往来厘清，能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欣西达公司在一审庭中坚持审理8份订单（在庭审笔录中有记录），但一审法官坚持只审理一份订单，导致其在作出判决时无法分割具体订单，故只能全部驳回欣西达公司的一审请求。现欣西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8份订单。被上诉人静泰公司、徐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欣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已支付的担保材料费用129045.88元；2.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己支付的货款216794.17元：3.静泰公司返还欣西达公司已支付的杂费5426元；4.静泰公司向欣西达公司支付因未履行交货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627475元（违约金为72908.8元×50%+48032.55元×2+141450元×50%+79100元×50%+9864元×2+729905元×50%=627475元）；5.静泰公司向欣西达公司支付因延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202692.76元（违约金为225665.5元×32天×3%+53655元×34天×3010=271366.98元，抵消未付货款68674.22元后为202692.76元）；上述1-5项共计1181433.81元。6.徐静对上述1-5项承担连带责任；7.静泰公司、徐静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至11月，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先后签订了8份《采购合同》，其中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约定：欣西达公司委托静泰公司加工生产多个客人订单号、多个客户型体号、多个客人代码、多种颜色、代码、规格的鞋产品，数量合计13271双，金额729905元，交付时间2019年1月5日；合作要求为所有大货材料需达到欧洲普通环保；鞋底压印码数，鞋子材料具体要求及做法参照确认样，综合欣西达公司确认意见安排生产；供应面料：宏锦，26元/码不含税不含运费；大底：晋江豪强12.5元/对不含运费不含税；面料和大底费用欣西达公司代付，后续在货款中扣除；样品及数量（请按欣西达公司要求数量打样，具体工艺要求请参考原样或样品单）；付款条件：出货7天后见发票付款；工厂收到订单后，请在3天内确认及回签，如在3天内没有回签，欣西达公司将视为默认，所产生的后果工厂自负，合同修改处需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否则无效；订单签订后，如果工厂违约不生产此订单或者退单，则工厂必须向欣西达公司赔偿双倍的定金作为违约金，如无定金，则赔偿欣西达公司订单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交货日期，如延迟超过一天扣货款的2%，迟延五日以上的，每延迟一天按照总货款的3%向欣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延迟而空柜，或情况紧急必须空运的，全部费用由静泰公司承担，且欣西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如因为客人不接受延期而取消订单，静泰公司必须赔偿欣西达公司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客人向欣西达公司要求的赔偿和欣西达公司实际的经济损失）。2018年10月15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96320元；2018年10月29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了9864元；2018年12月7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了26075元；2018年12月14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21472元；2018年12月26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了18500元；2018年12月27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了165887.5元；2018年12月28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4日，欣西达公司向静泰公司支付40000元。上述款项，其中2018年10月15日的回单摘要栏注明为“定金”，其余付款的摘要栏注明为“货款”或“预付款”。静泰公司对上述付款项，质证认为，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欣西达公司没有支付货款、预付款和定金。但欣西达公司陈述，上述汇款其中有189387.5元是支付2018年11月6日合同货款。2019年1月11日，静泰公司向欣西达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关于布加迪13271双订单出货事宜，现根据厂里的情况，由于这类鞋子品质要求较高，产量做不出来，而且帮面部件都要刷胶，外发工厂也不敢接，年底了我们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也在想办法找加工厂，请贵司也帮忙想想办法和客人沟通下，到年底我们尽最大努力去赶，实在赶不出来，也只能说到年底看能出货多少，请贵司与客户那边协商下吧，谢谢了!欣西达公司为证明为静泰公司垫付了材料款，提供了向第三方左永梅转账27241.20元，向第三方刘正转账47659元的转款凭证及与第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对账单、明细表。上述转账凭证记载用途注明“静泰材料”。付款协议第三方的签约人为刘正。静泰公司、徐静质证认为，这与静泰公司无关。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发生纠纷的原因是欣西达公司要求扣除静泰公司鞋底款，但静泰公司不同意。而第三方又要求静泰公司支付订购的货款，第三方也要求静泰公司支付。欣西达公司为证明静泰公司没有履行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而产生了运费3500元以及案外的6份合同产生了杂费，提供了的账单详情、运单、FCL费用确认等证据。其中账单下方手写了“因静泰延期，我司要求转厂生产，生产材料运清车费用3500元。静泰公司、徐静质证认为，由于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双方已解除了合同，所以欣西达公司提供给静泰公司的材料是需要运走的。静泰公司为证明与欣西达公司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8份合同的交货情况进行协商、变更，提供了与欣西达公司人员通过微信进行协商的聊天记录。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静泰公司所需要证明的目的，聊天记录从未显示就交货时间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欣西达公司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对交付时间变更，导致无法如期进行交货，提供往来电子邮件。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任何新的意见。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履行了包括本案在内的8份合同的材料订购，提供了材料申购单。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是静泰公司自行制作，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该证据恰恰证明了静泰公司的材料中没有包括宏锦材料商的款项。静泰公司表示，对上述订购的材料，无法区分哪部分为2018年11月6日合同所购的材料。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与欣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妻子就交货出货与静泰公司进行协商，提供了微信截图。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已为欣西达公司履行了涉案外的其他合同，欣西达公司拒收成品货物，提供了照片。欣西达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该照片的数量来看，静泰公司是没有全部生产完毕。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欣西达公司向其他生产厂家订购货物，导致了诉讼，从而证明欣西达公司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诉讼不代表公司信用有问题，而且诉讼的时间是发生于2019年1月11日，就是静泰公司延期交付后才提起的诉讼，该诉讼与本案无关。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静泰公司为证明公司虽然为一人独资公司，但公司的资产与个人是分别独立的，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欣西达公司质证认为，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是每个公司每年都需要制作的，该证据不能证明静泰公司与个人的财产没有混同。徐静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庭审中，欣西达公司还提交了邮件截图，拟证明涉案外的三份《采购合同》的价格、单价进行了调整。静泰公司、徐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与静泰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与本案无关。欣西达公司就静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提交了邮件截图，拟证明涉案外已履行完毕的二份《采购合同》延期交付货物。静泰公司、徐静质证认为，邮件只能证明双方对交货期限进行协商，但不能证明对交货期限达到一致意见。庭审中，欣西达公司确认为履行2018年11月6日合同，垫付鞋材款74900.2元。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确认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没有履行，该合同并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徐静释明，涉案是围绕2018年11月6日的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欣西达公司、静泰公司、徐静均表示无异议。诉讼中，静泰公司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另，静泰公司于2017年8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静，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徐静。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电子回单、汇总表、邮件截图、担保材料款情况、杂费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往来电子邮件、材料申购单、微信截图、照片、对账单、诉讼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欣西达公司在本案中是依据2018年11月6日与静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向静泰公司主张权利。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涉案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5日。从静泰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欣西达公司发出邮件内容记载，在合同期限内静泰公司未能向欣西达公司交货，且不能按时交货的原因在于静泰公司自身的生产力不足，因此，未能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静泰公司。静泰公司抗辩，迟延交货是经双方进行协商后，变更了交货时间。对此，静泰公司所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静泰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故欣西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如延迟超过一天扣货款的2%，迟延五日以上的，每延迟一天按照总货款的3%向欣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延迟而空柜，或情况紧急必须空运的，全部费用由静泰公司承担，且欣西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欣西达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行使约定解除合同权，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的《采购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是否仍然适用。《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故欣西达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按合同违约条款，请求静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静泰公司仍负有对其违约行为造成欣西达公司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欣西达公司因合同解除，于2017年1月17日，发生了转运材料，产生转运费3500元，对此，欣西达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17日的转账单，故一审法院对此费用予以确认。欣西达公司主张静泰公司支付杂费损失5426元，对超出转运费3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支持。静泰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确实有可能导致欣西达公司产生其他损失，但欣西达公司除上述证据证明可认定其损失的依据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欣西达公司主张静泰公司支付垫付的鞋材款的认定。合同约定“鞋材的面料，由供应商宏锦以每码26元提供，鞋大底由供应商晋江豪强以每对12.5元提供，面料和大底费用由欣西达公司代付，后续在货款中扣除。”从该条款理解，涉案合同的鞋材料是指定了供应商，供应商的货款先由欣西达公司支付，后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在双方的货款结算时予以扣减。现欣西达公司提供了向第三方左永梅转账27241.20元，向第三方刘正转账47659元的转款凭证及与第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对账单、明细表。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欣西达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宏锦”“晋江豪强”公司购买了货物，且系为履行涉案合同，故欣西达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已为静泰公司垫付了货款129045.8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欣西达公司主张静泰公司支付货款216794.17元的认定。静泰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4日，分别收到欣西达公司汇款96320元、9864元、26075元、21472元、18500元、165887.5元、100000元、40000元。上述汇款其中2018年10月15日收到的96320元、2018年10月29日收到的9864元是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与涉案的履行期限不相符，因此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涉案合同的货款。对于其余付款，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6日合同并未约定欣西达公司应向静泰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因此，在静泰公司否认已收货款的情况下，以及结合欣西达公司与静泰公司除涉案的合同外还存在多个合同交易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宜认定上述款项为欣西达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向静泰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欣西达公司请求静泰公司返还已付货款216794.1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静泰公司为徐静投资设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徐静提供了静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但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静泰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因此在徐静未能进一步举证公司的审计报告、财会会计报告、公司账户银行明细等证据的情形下，徐静仅以资产负债表作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证据不足。因此徐静应对静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静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欣西达公司转运费损失3500元。二、徐静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欣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2元，由欣西达公司负担17759元，静泰公司、徐静负担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欣西达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欣西达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情况汇总表》，分别列明在八份采购合同项下，其相应的付款金额、采购数量、交货数量、交货日期等。就涉案2018年11月6日采购合同的履行，欣西达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交易总金额为729905元，欣西达公司已付货款189387.5元，已付杂费3500元，已付担保材料款101804.68元。本院询问欣西达公司，其自认的已付货款，具体对应付款凭证中哪一笔款项？以及，其自认为涉案合同履行支付担保材料款101804.68元，从其提交的关于材料采购证据中如何体现？欣西达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系当事人内部财务做账区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采购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与欣西达公司另外提交的七份采购合同，虽在签约目的和具体内容上，有相同之处，但从欣西达公司陈述意见及其内部管理来看，八份合同具有相对独立性，能够作出区分。一审法院已向欣西达公司释明，本案仅审理2018年11月6日采购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欣西达公司表示同意。欣西达公司二审上诉要求对八份采购合同合并审理，本院不予支持。欣西达公司对其他七份合同的诉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针对欣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为：第一，欣西达公司诉请返还的材料费用及货款，其并不能证实为涉案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加工而发生。鉴于双方尚有其他合同项下未结费用，本案对此暂不予处理，欣西达公司可在其他案件中一并解决。第二，对于欣西达公司诉请的杂费，一审法院已支持转运费3500元。欣西达公司二审明确，一审判决金额与其诉请5426元之间的差额，主要体现在相关快递费用之中，但其亦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具体的费用凭证。对该差额，因欣西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静泰公司的违约。静泰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欣西达公司要求静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关于违约条款适用问题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第四，欣西公司主张依照采购合同的约定，按采购货款金额的50%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欣西达公司并不能够证明因静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欣西达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考虑到静泰公司违约给欣西达公司造成的预期利润损失，以及由此给欣西达公司带来的对下游客户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货款金额的25%，静泰公司应向欣西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82476.25元（729905元×25%）。徐静作为静泰公司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当为上述款项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欣西达公司主张的其他违约金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台州静泰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82476.25元，被上诉人徐静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2元，由上诉人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被上诉人台州静泰鞋业有限公司、徐静共同负担2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9元，由上诉人广州欣西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08元，由被上诉人台州静泰鞋业有限公司、徐静共同负担2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