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于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缘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北建公司赔偿万缘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493,466.63元的剩余金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错误，导致严重损害万缘公司合法权益的判决结果出现。一审判决对万缘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认定错误。双方签订合同后，万缘公司按定做方要求积极履行合同，在得到定金5万元，先后在不同的厂家定制了防盗门、楼宇门、对讲系统，支付了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而且万缘公司开具了50万元的发票，北建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另外10万元是个人转账，不能证明是北建公司支付的。2.一审判决对损失数额计算错误。万缘公司所主张金额都是有充分依据的，应当予以支持。3.由于北建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给万缘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包括成本损失、订货违约金损失、部分转卖损失差价，万缘公司的全部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北建公司辩称，万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万缘公司确实曾在长春市猛固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固门业）订门，但万缘公司仅支付100樘门款就未再付款，猛固门业多加工的门已折价处理给其他公司，万缘公司无损失。万缘公司主张曾向多个企业付款订货，但提举收据均为白条，无法核对真实性，如此大额却无付款凭证，北建公司认为万缘公司的该主张虚假。即便都是白条，总计金额也未达到52万元，万缘公司关于损失的各项主张均不真实。北建公司是在万缘公司根本违约的前提下才终止合同。从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万缘公司仅安装了128樘门，严重拖延工程进度，终止合同北建公司没有过错。万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建公司承担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并承担承揽加工合同给万缘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27,300元；2.北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2015年11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建公司作为购货单位与万缘公司作为供货单位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防盗门）》，约定：北建公司向万缘公司购买防盗门、楼宇对讲门等，货物总价值为1,318,000元；验收标准、方法为符合设计文件及国家相关标准规定、现场验收，并提供产品合格证；货款结算方法为签订本合同，北建公司应在10月份首付工程款总价的50%的预付款，北建公司分批次验收，验收无误后，结算剩余价款的45%，工程质保金按工程总价的5%，质保期满30日内无息返还；北建公司规定接货地点和指定接货人为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缸窑大街66号。合同签订后，北建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万缘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万缘公司支付材料费5万元。2016年1月25日万缘公司开具给北建公司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每张价税合计10万元。2016年1月26日，北建公司向万缘公司支付材料费30万元。万缘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向长春市合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泰门业）购买防盗门200樘、楼宇门103樘，货款共计182,280元，万缘公司实际交付货款121,300元。2018年1月15日合泰门业向于艳华发出清欠通知，载明：“你在我公司2015年采购了楼宇门1950×1150=103套，防盗门2050×960=200套，虽公司多次要求发货，但到2017年底仍然没有发货，故公司决定：一、对以上产品进行折价销售。这样折价销售造成实际损失为72,900元。由你来承担。二、已付的货款不予退还。”后万缘公司共计为北建公司安装128樘门（其中自猛固门业购买100樘防盗门、自合泰门业购买28樘楼宇门），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金额为81,600元。万缘公司自认2016年4月23日该公司的工人从案涉工地撤出，2016年5月3日被北建公司口头告知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2016年10月万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艳华在删除手机彩信时看到北建公司2016年5月8日解除合同的短信。另查明，2019年1月北建公司与万缘公司就案涉合同纠纷已起诉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万缘公司与北建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总计131.8万元；北建公司应在10月份首付工程总价的50%”，即为65.9万元。但截止至2016年1月26日，北建公司付款总计为40万元，故北建公司违约在先。北建公司辩称双方已经变更了案涉合同的付款期限，在万缘公司予以否认，北建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故北建公司单方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赔偿万缘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万缘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一、2015年9月与长春猛固门业签订417樘防盗门，万缘公司称向长春猛固门业交付定金4万元、付款52,900元。关于4万元定金，因万缘公司未提供证据，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关于52,900元货款损失，因万缘公司收到长春猛固门业的100樘门，且向北建公司安装完毕，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00樘门的门款为5.5万元，故该部分损失已经转化为与北建公司的合同价款，在万缘公司已经认可100樘门的合同价款为5.5万元的前提下，无权再主张该损失。二、与合泰门业交付定金共计121,300元，欠折价72,900元的损失问题。按照万缘公司提供的合泰门业出具的订单统计表显示：万缘公司订购防盗门200樘、楼宇门103樘，总计应付金额182,280元，万缘公司实际支付121,300元，那么尚欠货款为60,980元（182,280元-121,300元）。假如合泰门业将上述订购的门全部生产的情况下，万缘公司也只是尚欠货款60,980元。万缘公司按照合泰门业向其的法定代表人于艳华发出的欠款通知，主张实际损失为已付货款121,300元与折价销售的实际损失72,900元的和，即194,200元，显然是不合理的。另万缘公司已经提货28樘楼宇门，且向北建公司安装完毕，按照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8樘门的门款为26,600元，故该部分损失已经转化为与北建公司的合同价款，在万缘公司已经认可28樘门的合同价款为26,600元的前提下，无权再主张该损失。故万缘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泰门业订购防盗门、楼宇门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损失是194,200元，结合现有证据仅能支持28樘门的门款26,600元。三、与河北缘龙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龙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交付5万元定金的损失问题。万缘公司提供的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另缘龙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未载明收到定金5万元的时间，再结合2016年10月万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艳华在删除手机彩信时看到北建公司解除合同的短信的实际情况，解除合同之后发生的订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四、与吉林市船营区立林科技电子产品经销部3万元损失问题。万缘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损失，故对其该3万元损失，予以支持。五、2016年4月至5月工人承包穿线和下线购买的管线45,300元损失问题。虽然收据载明的数额为45,300元，但是万缘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显示该款项为案外人垫付，且仅进场2.4万多元，万缘公司仅支付案外人2万元，且穿线、下线工作未全部完成，故结合现有的证据仅能支持万缘公司2万元损失。六、开具50万元发票税费21,066.63元的损失问题。因北建公司已支付40万元，故北建公司仅应承担10万元所对应的税费即4,213.33元（21,066.63元÷5）。七、2015年10月份安装，400个洞、150元一个洞口，价值6万元的损失问题。因庭后万缘公司承认该笔费用是北建公司答应直接给工人，故万缘公司无权主张该损失。关于万缘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万缘公司因北建公司违约已经向其主张实际损失，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万缘公司向北建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135,813.33元；二、驳回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1元，由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8元，由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万缘公司于庭审后自行提交的对账单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未在庭审时提交，本院不予审查。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缘公司与北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份合同的名称为产品购销合同，且合同性质的认定并不影响万缘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诉请的法律适用与举证责任分配，故本院对万缘公司关于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30万元之外的另外10万元虽系个人账户支付，但北建公司做出了合理解释，万缘公司也自认该款系产品购销合同的定金，故本院认定北建公司已向万缘公司付款40万元。本院经审核认为，万缘公司自认其仅在案涉工程中安装128樘门，而北建公司已付款4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万缘公司的举证情况判决北建公司赔偿135,813.33元，因北建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4元，由吉林市万缘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赵 靖审判员  王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