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81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和平牧场场部政企街北学校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剑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和平牧场，住所地大庆市大同区和平牧场。 法定代表人：王敬波，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波，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黑龙江省和平牧场（以下简称和平牧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8）黑8105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乐，被上诉人和平牧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波、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和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给付上诉人经营损失2，604，689.52元，其中包括空置房少计算供热费118，632.32元、供暖期后维修费19.80万元、计划外用煤款1，088，057.20元、用户拒不交纳的供热费12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19.80万元维修费问题。取暖期间，上诉人才发现原有供热内外网腐蚀老化严重，供暖期结束后2017年5月，田泉波“汇报领导同意后”要求上诉人先行垫资对管网进行维修、保养、更换零件，费用共计19.80万元，以上事实有照片55张、票据3张、申请书及田泉波当庭陈述相印证。根据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出租人应履行租赁物维修义务。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经营期间发生的内外管线的维修保养及更换零件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属于格式条款，依法应认定无效。二、关于拒绝缴费120万元及计划外用煤1700吨问题。原审提交的申请书中对此已有确认，经田泉波副场长向张辉场长汇报，同意补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对租赁物的瑕疵承担责任。三、关于空置房取暖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普查的面积，上诉人没有参加普查，该数据不成立，应按上诉人原主张的数额支持。四、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申请书中有副场长田泉波签字确认，其主管供热，有权代表农场签署协议，田泉波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农场与上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五、合同虽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赔偿损失。 和平牧场辩称，一、关于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申请书的效力与性质。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申请书在田泉波签字后，未将该申请书交给农场，系欺诈方式取得的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田泉波只是认为上诉人损失的情况属实，但申请书中没有同意赔偿或补偿的意思表示，且该申请书当时未经农场领导成员会议做出决定，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原审的诉求要求补偿，二审中以租赁物存在瑕疵要求赔偿，超出了原审的请求范围，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承包合同而非租赁合同，其要求赔偿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四、双方主体地位平等，通过招投标而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格式条款的说法不成立。五、“申请”中的四项请求均不应获得补偿。六、上诉人的经营损失应自行承担。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自主经营，自负赢亏，自行承担经营风险。 佳和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供热补偿费用3130807.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将和平牧场供热中心委托乙方（原告）经营3个供暖期，即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年租金20万；供热面积为甲方现有企事业单位及居民供热面积；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向甲方缴纳150万抵押金，抵押金委托经营期结束后退给乙方；甲方供热收费标准：2016年—2017年居民住宅32元／平方米、商服用户32元／平方米、企事业单位50元／平方米；经营期间，供热费由乙方按要求时间自行收取；乙方接收供热中心原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锅炉工、维修工、收费员第26人，并承担原工作人员工资及五险一金；经营期间发生的水费、电费、购煤费、锅检费、排污费、维修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经营期间发生的安全、消防、环保、质检等行业部门检审整改所需的费用以及内外管网的维修保养及更换零件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4月15日取暖期结束后，原告向主管副场长田泉波提交了案涉《申请》，因张辉场长调离，田泉波表示暂时处理不了此事。2017年8月23日之前，原告还曾向被告提交过《工作汇报申请》。2017年8月23日，原告先向刘士杰书记汇报《申请》事项，刘表示不了解情况，让原告找主管场长田泉波审核确认，再来找刘书记处理。田泉波在办公室核实后，在原告提交的《申请》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签名，但该《申请》被告单位没有加盖公章。8月23日《申请》的内容为：1、由于30吨锅炉房未能投入使用，2017年春节前夕20吨炉存在的问题突然严重，供热效果不好，需停炉大修15-20个工作日，经汇报因没有备用炉，无法停炉维修只能继续使用，造成多数用户误认为我公司不认真供暖，围攻机关严重影响办公，因此当时场领导决定为其减免热费28.6万元，由场机关补给供热单位；2、牧场现有闲置房源1万多平，未交热费被我公司停止供暖，因此严重影响四邻温度，多名用户向场机关投诉，场领导责令我公司恢复供暖，热费场机关承担由场机关向未售出单位征缴；3、上一取暖期局部管网因腐蚀损坏严重，无法进行正常维修，汇报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我公司耗资19.8万元进行维修；4、供暖期间通过用户反应和突发故障维修，发现供热内外管网腐蚀老化裸露损毁、私改渗漏、保温失修、循环不畅等原因，导致受热不均，存在严重的问题和重大隐患(存有影像资料)大量用户单位拒不交费达120万元左右，因此每天需注入锅炉冷水近百吨，计划外用煤1700多吨，造成重大损失，经汇报当时场领导，同意补给供热单位并改造维修管网完善供热设施。原告2017年8月23日之前向被告提交的《工作汇报申请》，与2017年8月23日提交的《申请》内容大致相同。2017年10月2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和平牧场与刘剑锋解除供热合同的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正式解除供热承包合同；甲方（被告）于签字之日起对和平牧场原有的设备、设施、人员及非乙方（原告）所属物全部接管；双方未尽事宜待共同协议解决。另查明，张辉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任职和平牧场场长。原告承包经营的2016至2017供暖期间，因部分用户因拒不缴纳供热费，曾被原告掐断供热管线，停止了供热。对此，被告承认2017年春节期间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时任张辉场长口头要求原告恢复了对这部分用户的供热。因锅炉问题，供热效果不好，张辉场长同意减免部分到牧场机关上访用户的供热费。牧场部分房屋未售出，处于空置状态，原告没有提供供热服务，影响邻居室温，张辉场长口头责成原告恢复供热，原告恢复了对该部分房屋的供热。2017年10月10日，就锅炉房委托经营后遗症处理问题，即对原告提交的《申请》各项内容和平牧场场长办公会议集体进行了讨论决定：1、120万元未收缴热费事宜，热费收缴应当由承包者自行承担；2、20吨锅炉坚持烧同样是供暖期过后维修，与牧场以往一致，不涉及承包者维修费用的问题。28.6万元费用实为被掐管住户未交费用，牧场勉强可以考虑承担一部分；3、闲置房源11000余平方米的事，由建设、房产检查捋清数据情况；4、取暖管网损坏维修费用19.8万元事宣，认真开展验收，核实确实维修的工程量和费用；5、建议给予供热承包者燃煤补贴，等煤价稳定，按价格实际增长量给予补贴。继原告向被告提交2017年8月23日《申请》之后，原告又向被告提交《申请》，2017年12月12日新任场长王敬波主持召开场长办公会集体讨论决定；1、针对申请第一条，按合同执行，欠缴的热费由承包者自行收取，牧场只负责核实；2、申请第二条，当时场领导答应恢复供热的几户由牧场承担，其余一律不承担；3、申请中的第三条中的24.8万元，按合同执行，合同上没有的牧场不买单，场领导知道的部分经建设、审计核实后由牧场承担。4、针对申请中的第四条，住户欠热费120万元问题，由承包者自行收取。5、申请中的第五条，班子成员全部统一返还承包者缴纳的8人的工资及五险一金，经计财科、劳资科核实后返还。6、申请中的第六条，牧场组织相关部门、建设等按照正规程序进行验收及结算，按工程量实际的承担费用。原告再向被告提交《申请》，2018年4月28日场长办公会集体讨论决定：刘剑峰承包供热期间掐管的住户，后经牧场恢复供热住户的热费收缴工作归回牧场，该项费用为刘剑峰挂牧场账上待付。刘剑峰向牧场提供掐管未缴费住户名单，牧场核实接收刘剑峰提到的“熏着烧半个月，多烧燃煤1700余吨”与牧场无关。开发商未售出部分物业负责详细调查，捋清这部分缴费情况。捋清刘剑峰供热承包账目，向管局财务报告，按账面数综合考虑后续工作实际后，给予返还。又查明，被告扣缴本单位44户职工供热费107585.03元、被告同意承担的8名在原告处未上班职工工资及保险金183480.63元、返还原告煤款638403.42元，上款已入原告账。被告调查空置房屋面7503.68平方米，供热费240117.76元未给付原告。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田泉波在原告提供的《申请》上签署了“情况属实”行为的法律后果；2、和平牧场就合同履行中出现问题的处理是否与原告达成了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副场长田泉波在原告提供的《申请》（2017年8月23日）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的行为，是不是和平牧场就合同履行中出现问题的处理与原告达成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这个问题，首先要了解田泉波在《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的前提，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自述“2017年4月15日取暖期结束后，原告向主管副场长田泉波提交了《申请》，因张辉场长调离，田表示暂时处理不了这个事。2017年8月23日，在田办公室经核实后，给原告出具了情况属实的说明，原告先向刘书记（主持工作）汇报的，刘不了解情况，让原告先找主管场长田泉波审核确认，再来找刘书记处理这个事”。这说明田泉波仅是对《申请》涉及事项履行初步“审核”的工作职责，是为不了解具体工作情况的领导进行初步审核把关的行为，原告明知就《申请》涉及事项田泉波无权代表和平牧场与其签约或作出承诺，原告也没有理由相信田泉波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另据，原告提出了“申请”必然是期待被告方同意或批准的意思表示，这与原告自述的“经田泉波核实确认后，再找刘书记处理”同时印证了《申请》涉及问题如何处理尚需要经过其他程序。综上，田泉波签署“情况属实的”行为不是与对方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没有导致和平牧场与原告就《申请》涉及的内容达成了一致合意的法律后果。本案焦点二：关于对《委托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就如何处理是否曾经达成过协议的问题。被告承认，2017年春节期间，因部分用户因拒不缴纳供热费，曾被原告掐断供热管线，停止了供热，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时任场长张辉口头要求原告恢复了对这部分用户的供热。因锅炉问题，致使供热效果不好，同样为了维护稳定，张辉场长同意减免部分到牧场机关上访用户的供热费。为了不影响四邻室温，张辉场长曾口头要求原告恢复对空置房屋的供热。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也可以采取口头的形式，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辉就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口头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同意，并按要求履行了义务，系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的变更或补充，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时任场长张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对恢复被掐断供热管线的用户、因供热不好同意减免供热费的用户、恢复空置房屋供热的用户而产生的供热费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原告还要求被告给付19.8万元管网维修费、120万元用户拒不缴纳的供热费、计划外多用煤1700吨的费用，被告否认曾就上述主张与原告达成过协议或曾承诺过，原告对上述主张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达成过书面或口头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又据《委托经营合同》约定，“购煤费用、内外管网的维修保养及更换零件等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自行收取供热费。”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拒缴的供热费、管网维修费、计划外用煤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承担多少供热费的问题。1、恢复被掐断供热管线用户及因供热效果不好被告同意减免用户的供热费用。双方对上述供热费的承担系口头约定，内容不具体明确。被告扣缴本单位44户职工并转入原告账户的供热费107585.03元，扣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1月份，均发生在上述口头协议之前，被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此款系向原告履行了上述口头协议的给付义务，本院对被告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具体主管供热工作的副场长田泉波在2017年8月23日《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的行为，虽没有导致和平牧场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法律后果，但经其审核后签署“情况属实”是对《申请》所涉原告损失存在的确认。《申请》中“场领导决定为其（原告）减免热费28.6万元，由场机关补给供热单位”，这与被告承认曾要求原告恢复被掐断供热管线用户的供热，也同意承担因供热不好减免用户的供热费用，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上述两项供热费的数额应据此认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供热费28.6万元（包括掐断供热管线用户、因供热不好牧场同意减免的用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空置房屋恢复供热的费用。原告主张其恢复供热的面积为11210.94平方米，被告不认可，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空置房屋恢复供热的户数、面积等双方达成了明确的约定，原告亦不能提供该部分的明细清单。恢复空置房屋供热系双方口头约定，内容笼统不具体，经被告通知，原告未参加被告组织的对该部分面积的核查工作，被告自行核查该部分面积为7503.68平方米。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空置房屋供热费240117.76元（7503.68平方米×32元／平方米）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和平牧场给付原告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供热费526117.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46.46元，由原告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2785.28元，被告黑龙江省和平牧场负担9061.18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所订立合同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请求是否超出原审请求范围；田泉波签字的《申请》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反应的四项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涉案委托经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和平牧场供热中心委托上诉人经营3个供暖期，被上诉人将供热设施及供热经营权以及有关员工一并交与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该合同与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不完全一致，属于传统的企业承包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1项“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首先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则适用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没有规定的，则可以直接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或者第一级案由”，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比较适当。 上诉人以租赁物有瑕疵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超出了原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范围，对其要求赔偿的主张不予审理。 2017年8月23日，由上诉人出具田泉波签字的《申请》，无农场盖章确认，原审中上诉人陈述“经田泉波核实确认后，再找刘书记处理”，可见，上诉人明知田泉波所签署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农场的最终意见，因此该申请并不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上诉人以此为据要求补偿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就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四项费用，包括空置房少计算供热费118，632.32元、供暖期后维修费19.80万元、计划外用煤款1，088，057.20元、用户拒不交纳的供热费120万元。关于申请书中记载的空置房的面积，并非是田泉波当时具体核实的结果，后期农场对该面积进行核查，经农场通知，上诉人不参加核查，上诉人又无证据证明空置房的面积，因此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核查的面积数额计算供热费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供暖期后维修费19.80万元，委托经营合同中约定经营期间的维修费由上诉人一方负担，上诉人称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无证据证实，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称“合同订立后，原告随即斥资19.80万元投入内外管网的维修保养及零件更换等工作”，原审诉中原告又称该19.80万元发生于供暖期后，前后说法不一致，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计划外用煤款1，088，057.20元、用户拒不交纳的供热费1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无支付该款项的义务，故上诉人应自行负担。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论述的比较清楚，相关问题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佳和物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6.46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绥化农垦佳和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力源 审判员  王耀华 审判员  张 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 书记员  罗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