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莉梅，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云，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和国，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红，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婷，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娄红中，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林莉梅因与被申请人魏和国、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及原审被告娄红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29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被申请人魏和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娄红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莉梅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娄建中与魏和国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林莉梅再审所举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可以证实中信银行于2014年4月2日将娄建中的70万元贷款汇入魏和国账户的事实。该证据可以印证娄建中原审中所陈述的案涉借款并非真实存在而系魏和国向其交付贷款等相关事实。2、即便认定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应为魏和国、吴绍老，且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1万元。娄建中在一审举证《银行流水清单》，并主张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51万元。该证据可以证实娄建中于2014年4月13日收到魏和国转账29万元款项后当天即向吴绍老转账29万元的事实。一审没有依法追加吴绍老参与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且林莉梅共同享有娄建中生产经营所获利润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判定林莉梅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魏和国所提供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仅能证实娄建中承包金门大桥桩基工程相关施工工作，无法证实案涉借款用于金门大桥工程的相关生产经营，且林莉梅对该借款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魏和国对自己的主张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认定为娄建中个人债务。2、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林莉梅从案涉借款进行生产经营所得中获益，也无证据证实娄建中从事工程打桩承包业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判决林莉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三、魏和国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应认定无效。二审判决支持魏和国违约金的主张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 魏和国辩称，关于借款事实，魏和国已经举证了娄建中、娄红中亲笔写的欠条，并且在2016年娄建中、娄红中还签了还款协议，这充分证明娄建中、娄红中借款80万元的事实。中信银行汇款7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汇款29万元是娄建中与吴绍老之间财务往来，与魏和国无关。对本案借款林莉梅是否与娄建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在夫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是属于共同财产，娄建中为建工程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林莉梅与娄建中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将大部分房产分给林莉梅，上述房产是娄建中与林莉梅婚姻存续期间共有，娄建中将大部分房产分给林莉梅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以离婚形式掩盖财产转移。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这些共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作为本案履行债务的基础。此外，本案林莉梅举证证明婚姻存续期间购置的房产系其受赠与店面租金收入购得，依据不足，店面收入不足以支付后续购买房产的支出。该店面由于在获赠的时候，没有明确确定林莉梅单方所有，即便取得租金，也是夫妻共同取得。本案无论从共同经营角度还是夫妻共同财产角度，林莉梅对于本案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被申请人魏和国有多家实体企业，其主业是实体经营，并且中级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员名单上没有魏和国。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娄建中述称，一、娄建中与魏和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娄建中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中信银行贷款70万元，直接汇入魏和国个人账户。魏和国以虚构的借款强迫娄建中写下欠8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只有10万元。魏和国与吴绍老是合伙关系，并以共同出借人的身份与娄建中签订还款协议，那么，娄建中支付到吴绍老账户的29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本金。魏和国与吴绍老是“职业放贷人”，娄建中签下的借条、还款协议应为无效，利息、违约金应不予以支持。二、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高利贷，与林莉梅无任何关系，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虽然早于娄建中离婚时间，但房产均是在借款发生以前购置、受赠与所得，并非基于本案借款所获得的利益。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娄红中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魏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娄建中、林莉梅、娄红中归还魏和国借款80万元；2、娄建中、林莉梅、娄红中支付从借款日起所产生的利息每月16000元，截止2017年4月13日产生的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共计426000元；3、娄建中、林莉梅、娄红中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4、本案受理费由娄建中、林莉梅、娄红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4个月，娄红中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该80万元魏和国分三笔转入娄建中（6217001850000807900）账户；2016年3月30日，娄建中、娄红中与魏和国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对2015年4月1日之前产生的100万元借款约定了从2016年4月10日开始分期还款，对逾期按日3‰支付违约金；2016年7月13日，娄建中向魏和国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还款计划推迟到2016年8月30日；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因本案借款魏和国认可娄建中向吴绍老转账支付19.5万元（其中2014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16日共12笔17万元，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月24日共两笔2.5万元）；娄建中与林莉梅于199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3月4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娄建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和国借款本金63万元，并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4日转账支付的两笔共计25000元可用于抵扣违约金）。二、林莉梅对以上借款本金63万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娄红中应对娄建中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娄红中清偿本案债务后，有权向娄建中、林莉梅进行相应的追偿。四、驳回魏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34元减半收取为7917元，由魏和国负担2017元，娄建中、林莉梅、娄红中负担5900元。 娄建中、林莉梅不服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 娄建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魏和国的诉讼请求。 林莉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其应对本案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娄建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娄建中与林莉梅离婚协议中体现，在分割共有财产方面，林莉梅分割共有财产中获得婚后购买的址在漳州市区和东山县获赠商业店面及一辆机动车的所有权，娄建中获得婚后购买址在漳州市区的所有权；林莉梅自称是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公务员。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娄建中向被上诉人魏和国借款尚欠借款本金63万未归还，魏和国诉讼请求娄建中还款付息、担保人娄红中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娄建中上诉称没有向魏和国借款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娄建中与林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娄建中一直在经营打桩工程的承包经营业务，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用于该项生产经营；打桩工程的承包业务虽然只是娄建中个人在经营，但娄建中在经营中获得的利润和所负的债务是娄建中与林莉梅夫妻共同享有和应承担的；娄建中在生产经营所获得的利润，林莉梅共同享有，该事实从娄建中与林莉梅之后的离婚协议中对共有财产分割，林莉梅分得婚后购置大量房产情况得以明显体现；而娄建中在与林莉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生产经营中所负的债务，林莉梅依法也应共同承担；即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尚欠借款本金63万未归还所形成的债务属娄建中和林莉梅共同债务，娄建中和林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林莉梅对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本金63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上诉人林莉梅上诉称其是个国家公务员，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因而其是无辜的”被负债”；上诉人林莉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娄建中和林莉梅在婚姻关系期间购置大量房产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林莉梅请求驳回魏和国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对一、二审查明的有关借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林莉梅表示对借款不知情。被申请人魏和国表示无异议；二审上诉人娄建中对借款事实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林莉梅向本院提交六组证据：一、《个人借款凭证》、《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欲证实中信银行于2014年4月2日将娄建中的70万元贷款汇入魏和国银行账户，从而印证娄建中二审上诉称其未向魏和国借款的事实。第二组是户口本、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芗字第××号），欲证明坐落在漳州市的店面是林莉梅父亲林德忠继承了林莉梅爷爷林炳恭的遗产后因拆迁安置，于2002年1月赠与林莉梅个人。第三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芗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漳国用2011第121804号）各一本，欲证明坐落在芗城区江滨花园沿江4幢807号的房产于2004年11月份已购买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第四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漳房权证芗字第××号），欲证明林莉梅原有位于芗城区前锋新村34幢402号的单位福利房屋一套。第五组证据《购房发票》、《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欲证明位于东山县金海岸309、310公寓是2010年4月份购买，两套房屋总价仅为369092.3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第六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漳房权证芗字第××号），欲证实芗城区元光北路17号11幢101号房屋是林莉梅于2012年9月购买，与本案借款无关。 魏和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是娄建中归还2014年4月之前所欠魏和国款项；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房产都是娄建中和林莉梅婚后取得的，不管是获赠，或者是房改房，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些财产单凭林莉梅工资收入是无法购买的,是娄建中生产经营购买，也是他们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本案债务是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因此林莉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娄建中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魏和国庭审中提供下列证据：一、案外人张进勇的身份证、书面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及租赁合同。欲证明与再审申请人林莉梅同一区域店面的租金收入，该店面租金收入不足以支付林莉梅2004年房屋首付。二、企业营业执照三份，欲证实魏和国一直从事实体行业经营，有能力出借本案款项，不是职业放贷人。三、银行流水，欲证明娄建中所借款项，为家庭及夫妻共同使用。 林莉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不是出具书面证明，这些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该店面与林莉梅的店面不在同一处，且林莉梅在2004年之前已经工作，收入加租金完全有能力购房。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魏和国名下有企业，没法否认魏和国是职业放贷人。证据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娄建中向林莉梅转款5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这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娄建中借款林莉梅并不知情。 娄建中质证认为，魏和国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有两家已经注销，魏和国应当提供财务报表等信息证明魏和国尚在经营企业。 娄建中在庭审中提供六份芗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魏和国以债权人身份向不特定当事人发放借款高达475万元，是职业放贷人。另外，还提供报警回执等材料，欲证明其受到魏和国胁迫才写下还款100万元的协议书。 林莉梅质证认为，对娄建中所举证据表示无异议。 魏和国质证认为，对六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魏和国是职业放贷人，这些借款人与魏和国均是朋友关系，借款本身用于生产经营。对报警回执，我们认为与魏和国无关，因报警回执载明受理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而案涉借条书写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还款协议书署名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承诺书书写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要是真存在逼迫，娄建中当时就应报警。报警回执载明的报警内容也与强迫写条不符。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林莉梅提供的《个人借款凭证》、《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4月2日将娄建中的70万元贷款汇入魏和国银行账户，不能证明娄建中没有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的事实。林莉梅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林莉梅与娄建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莉梅获赠一套商业店面，在漳州市区购置三套房产及东山县购置二套房产的事实。对魏和国提供的证据，房产证、企业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案外人张进勇的店面租金收入情况与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共有债务没有关联性，企业营业执照与认定是否职业放贷人无关。银行流水单因没有相关银行盖章，真实性对方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娄建中提供的六份民事判决书，因职业放贷人系本院今年才订立标准予以认定，本案系再审案件，不适用该标准认定；报警回执载明报警事项为“防盗门被泼油漆”，并非被强迫写借条，报警中也无陈述“泼油漆”系魏和国所为，魏和国对此不予承认，故无法证实魏和国强迫娄建中写下欠款条据及“防盗门被泼油漆”系魏和国所为。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如认定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借款数额是多少？二、讼争借款是娄建中个人债务还是娄建中与林莉梅共同债务？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现尚欠63万元，事实是清楚的。理由是： 1、生效判决认定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有娄建中亲笔书写的借条、银行汇款单（80万元分三笔：29万元、45万元及6万元汇入娄建中账户）、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为证，借款事实清楚。 2、娄建中向中信银行贷款70万元与本案无关。第一，从时间上看，娄建中向中信银行贷款70万元转给魏和国在先（2014年4月2日），出具给魏和国借款80万元条据在后（2014年4月13日），娄建中不能充分解释为何借条写80万元多出10万元的缘由。第二，娄建中在2014年4月13日向魏和国出具借条后，又于2016年3月30日向魏和国写下分期还款100万元的协议书（娄建中也认可其中20万元为利息，本金80万元），同年7月13日再次向魏和国写下承诺书，说明本案借款80万元与中信银行汇给魏和国款项70万元并无关联。第三，娄建中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称借条体现80万元，当天就转给该80万元的共同债权人吴绍老29万元，实欠51万元，随后又还14笔19.5万元，尚欠31.5万元，从未陈述借款80万元中有70万元是其向中信银行贷款，由魏和国代转这一重要事实。 3、娄建中转给案外人吴绍老的29万元不应予以抵扣。魏和国、娄建中及案外人吴绍老均证实，娄建中是经吴绍老介绍才认识魏和国，还款协议书中写100万元，其中20万元系借款80万元产生的利息。娄建中于2014年4月13日在收到魏和国转账29万元后当天将收到29万元转给案外人吴绍老，2016年3月30日向魏和国、吴绍老写下分期还款10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同年7月13日再次向魏和国写下延期还款承诺书，从这可看出娄建中向吴绍老汇款29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4、娄建中尚欠本金数额应为63万元。娄建中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娄建中转账给案外人吴绍老14笔共19.5万元，其中在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日期届满之前转账12笔共17万元应予抵扣本金，该日期之后转账二笔共2.5万元应予抵扣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向案外人吴绍老调查，吴绍老陈述，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款项系魏和国个人所有，由于娄建中系其介绍给魏和国认识的，所以娄建中应付的借款利息由其先收取，后才转给魏和国。魏和国对此表示认同。故娄建中转账给吴绍老的19.5万元，除2.5万元抵扣逾期付款违约金外，其他17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 5、娄建中主张被胁迫才写下这些条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向魏和国出具借条、还款协议书及承诺书系受到魏和国胁迫、恐吓所写，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中，娄建中弟弟娄红中作为担保人也签名盖手印。再审期间娄建中所举的报警回执载明报警事项为“防盗门被泼油漆”，也并非被强迫写借条，报警内容中也无陈述“泼油漆”系魏和国所为。 6、不论是吴绍老的陈述，或是娄建中向魏和国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均表明出借人为魏和国，故原审不追加吴绍老参与诉讼是正确的。 综上，再审申请人林莉梅主张娄建中与魏和国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应为魏和国、吴绍老，如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1万元的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对第二个焦点，讼争借款是娄建中个人债务还是娄建中与林莉梅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娄建中承认其本身是从事打桩工程承包经营业务，魏和国在二审提供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可证实本案借款娄建中是用于金门大桥桩基工程，故可认定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系用于生产经营。打桩工程的承包业务虽然只是娄建中个人在经营，但娄建中在经营中获得的利润由娄建中与林莉梅共同享有，该事实从娄建中与林莉梅之后的离婚协议中对共有财产分割，林莉梅分得婚后购置四套房产情况得以体现。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娄建中在从事打桩工程的生产经营中所负的债务理应由娄建中与林莉梅夫妻共同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向被申请人魏和国借款80万元，现尚欠6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再审申请人林莉梅提出本案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即使借贷关系存在，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1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莉梅提出的再审请求，均予以驳回。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娄红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泰峰 审判员  邹燕文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燕萍 书记员姜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