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明，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男，1996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赵元明儿子，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如，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军刚，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周，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沈军刚侄子，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红云，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与沈军如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明西街道西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68078293E（1-1）。负责人：沈军如，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518#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Y1P16Q（1-1）。法定代表人：沈军如，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廷飞，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城西池河大桥西端（金信加油站东楼一楼），组织机构代码57852508-1。负责人：沈军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周，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芜路东市开发区内，组织机构代码15111394-2。法定代表人：吴正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周，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赵元明、沈军如均因与被上诉人沈军刚、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洋公司）、唐廷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明民一初字第02139号民事判决，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皖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皖民申10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皖民再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11民终34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5）明民一初字第02139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皖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赵元明、沈军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元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再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就裁定借贷合同部分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采信并支持沈军如等人提出的关于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进行抵扣本金的裁定更是于法无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最高利率，而借款人按照此利率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又主张将高于法定利率部分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的，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该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对于后果，只规定为“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并未规定超出部分可以用于抵扣本金。借款人自愿履行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借款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利息履行了义务的情况下，还要请求超出法定利率的部分折抵本金，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应获得支持。利息高于法定利率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债权人对于超出法定利率部分的利息只是丧失胜诉权，并没有丧失请求权，其实体权利依然存在；尽管高于法定利率的部分利息不受保护，但作为基础的借贷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对于违反了限制利率规定的后果仅仅是“不予保护”而非无效，关于最高利率的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指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合同在约定了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情况下，即使是超出法定利率部分也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有效性以及禁止反言原则，借款人依据合同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是债权人的合法所得，将已履行的高于法定利率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或者未付利息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赵元明出示的三张共计7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方均以“系高利转本金”为由不予认可，然而高利转本金只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被上诉人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赵元明出示的三张共计70万元的借条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将赵元明出示的三张共计70万元的借条定为无效的行为有违法理，应予改判。3、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原审法院开庭时未全程录音录像，此行为不仅与我国公开、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背道而驰，也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由一名审判员和两名陪审员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沈军如、商洋公司、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答辩称：按照规定，民间借贷最高的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利率的4倍。超过银行4倍的余额的部分应当偿还本金。三张7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是高利转贷的结算依据，是计算的利息，如果上诉人认为这是借款，应举证证明。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宝山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沈军如、商洋公司、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答辩意见。贺红云、唐廷飞未提交答辩意见。沈军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元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元明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是否存在预扣利息29.5万元，沈军如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沈军如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元明主张出借给沈军如等人多少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借条虽然注明借款590万元，但作为出借人应当举证其实际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如果没有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对于“出借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大额贷款本金”“借款人抗辩所谓现金支付本金系出借人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的，要加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证据的审查，依法认定借贷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出借人赵元明主张除转账支付外，其他款项是现金支付，其应当提供当时从银行的取款凭证等加以说明。否则，依据民间借贷多数的交易习惯，借款时即将后期的利息从借款数额中扣除是可以采信的。2、原审认定，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贺红云与赵元明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9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沈军如向赵元明支付20万元，赵元明自愿将该款计作借款本金并从诉讼请求中扣除，故沈军如尚欠赵元明借款本金57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沈军如仅从赵元明处借款513.3万元。出借人要求沈军如出具借条时已将后期的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赵元明实际出借款项为469.8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沈军如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本案民间借贷应属无效合同，沈军如仅需占用资金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赵元明是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所有民间借贷合同均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沈军如需返还占用的资金，赔偿的损失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式错误的，依法只能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出借人的利息损失，既不能按年利率24%计算，也不能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赵元明答辩称：我方主张尚欠款660万元本金事实清楚明了，多方证据都可以佐证，对于出借数额上的异议，是沈军如单方的无理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沈军如方承担举证责任。沈军如说给了我方487.12万元不是事实，实际上只有420.6万元，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沈军如与我在2015年8月7号的结账凭证上记载的是其欠我660万元，在明光法院开庭前沈军如又给了我20万元，我主动提出这20万元是沈军如还给我的本钱，剩下的640万元在一、二审中均认可。由于法院做工作，我让了70万元变为了590万元，这70万元有沈军如借我的现金，有银行汇款，但是沈军如一直不承认，我有银行票据为证。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宝山公司答辩称：同意沈军如的上诉意见。贺红云、唐廷飞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6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诉讼期间，沈军如支付了20万元，变更请求为本金640万元。事实与理由：赵元明与沈军如系朋友关系，因经营矿山、林木等需大量资金，从2013年7月28日起，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先后11次向赵元明借款合计660万元，分别由沈军刚、唐廷飞、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担保。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2015年8月初，赵元明向沈军如要求还款，通过算账，确认截止2015年8月27日利息已经结清，尚欠本金660万元。综上，沈军如、贺红云系夫妻关系，沈军如向赵元明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因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债务应分别由商洋公司、宝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7月28日，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2013年10月14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9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2013年12月7日，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2014年1月10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2014年3月19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2014年4月10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7、2014年8月28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8、2014年10月17日，沈军如、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向赵元明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5%；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条》合计借款为59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30日，赵元明或其子赵铁向沈军如或商洋公司等账户汇款转款469.8万元；截止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已通过其个人及其子沈周等人账户陆续支付赵元明利息款420.6万元。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贺红云与赵元明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90万元，利息70万元（该利息由沈军如另行于2014年10月29日、12月19日、2015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加以确认）。在诉讼过程中，沈军如向赵元明支付20万元，赵元明自愿将该款计作借款本金并从诉讼请求中扣除，故沈军如尚欠赵元明借款本金5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起，沈军如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赵元明借款合计590万元，该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沈军如等人对案涉的8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元明在实际交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即29.5万元，赵元明实际给付的借款只有560.5万元。经查，沈军如出具的8张《借条》借款总额为590万元，而赵元明实际向沈军如转账汇款方式交付的借款仅为469.8万元，所以赵元明交付借款时存在现金等其他交付的情形，至于是否存在预扣利息29.5万元,沈军如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沈军如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双方均约定了月利率为5%，该约定的利率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年利率为6%），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而基于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陆续支付给赵元明利息款为420.6万元，其中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1952133.34元，超出部分为2253866.66元），赵元明应当予以返还。沈军如等人关于已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利息直接抵扣借款本金的辩解，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沈军如、贺红云及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或盖章，且借款既有汇入公司账户，也有汇入沈军如个人账户，故应认定沈军如、贺红云及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截止2015年8月27日（扣除本案诉讼中沈军如支付的20万元），本案借款剩余本金为3446133.34元及2015年8月28日之后相应利息，沈军如、贺红云、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唐廷飞、沈军刚、宝山公司明光分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法人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商洋公司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宝山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贺红云与赵元明只是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担保方的担保责任不应当免除，故对于唐廷飞关于免除担保责任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元明借款本金3446133.34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沈军刚、唐廷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赵元明承担20000元，由沈军如、贺红云、安徽商洋物资有限公司、沈军刚、唐延飞、铜陵市宝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元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0月30日的17.3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此17.3万元是2014年10月29日沈军如出具的30万元借条我汇给他银行转账的款项，其它给的是现金。证据二、手机截屏信息一张。证明向蔡保平和徐怀梅分别汇款19万元。岳恒忠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元明替沈军如向岳恒忠还款25万元。沈军如、商洋公司、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此17.3万元是2014年10月17日其出具借条30万元的款项，不是2014年10月29日借条的款项。对于证据二，蔡保平的19万元我方认可。借据是2013年7月28日。徐怀梅我不认识。对于岳恒忠出具的证明，我方认可的是24.5万元，条据是2013年12月7日。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赵元明出具了2014年10月30日的17.3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此17.3万元是2014年10月29日沈军如出具的30万元借条我汇给他银行转账的款项，其它给的是现金。但沈军如、商洋公司、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不予认可，赵元明出具该证据只能证明其转账给沈军如17.3万元，但达不到证明该款就是2014年10月29日沈军如出具的30万元借条的银行转账的款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沈军如、商洋公司、商洋公司明光分公司认可赵元明会给蔡保平的19万元，但认为该款已体现在2013年7月28日其出具的借条中。对于汇给徐怀梅的19万元，沈军如等认为其不认识徐怀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岳恒忠出具的证明，沈军如等认可的是24.5万元，并且该款已体现在2013年12月7日借条中。由于沈军如等认可赵元明替其向蔡保平、岳恒忠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汇给徐怀梅的19万元，赵元明所举证明不能证明是替沈军如的还款，因此，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赵元明实际向沈军如的出借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沈军如出具的70万元借条系借款利息的借条是否有事实依据；3、对于沈军如偿还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款项抵扣其借款本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是否存在赵元明出借款时预扣借款利息的事实。虽然赵元明主张其向沈军如等出借660万元，要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6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息5%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赵元明提交的八张《借条》合计借款为590万元。尽管在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贺红云与赵元明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到2015年8月28日沈军如共计欠赵元明本金660万元，但根据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结算形成的本金660万元中包含2015年8月27日前未清偿的利息，且利息是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的，超过当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的规定，对于超过当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不予保护。2015年8月27日双方结算单存在有利息70万元，该利息由沈军如另行于2014年10月29日、12月19日、2015年2月27日出具三张借条加以确认。所以双方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赵元明向沈军如等出借660万元的证据。原审认定赵元明向沈军如等出借款项为590万元，扣除沈军如在诉讼中支付的20万元，实际沈军如等尚欠赵元明借款本金57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军如上诉称赵元明在实际交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共计29.5万元，但没有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赵元明上诉称其向沈军如等实际出借660万元以及沈军如称其仅从赵元明处借款513.3万元，扣除赵元明提前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共计29.5万元，赵元明实际出借款项为469.8万元，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该约定的利率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对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认定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沈军如上诉称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约定无效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沈军如等主张对已支付的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依法应得到支持。截至2015年8月27日，沈军如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陆续支付给赵元明利息款为420.6万元，其中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1952133.34元，超出部分为2253866.66元），应认定为沈军如等偿还的本金，故沈军如等尚欠赵元明借款本金为3446133.34元（5700000元-2253866.66元）。由于沈军如等与赵元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而沈军如每次还款时也未约定是支付那笔借款的利息，现无法确定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故原审判决按照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8月27日应产生的利息，对于沈军如已支付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冲抵其借款本金符合规定。沈军如上诉称由于借款合同无效，依法只能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出借人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时已全程录音录像，并刻录了光盘，故赵元明称原审法院开庭时未全程录音录像，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虽属再审案件，但原审法院依法是按照一审程序审理本案，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故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由一名审判员和两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赵元明、沈军如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上诉人赵元明负担30400元，由上诉人沈军如负担5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