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8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冬，男，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常熟市辛庄镇双浜村（3）査家浜21号,现住苏州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琴，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永菊，女，198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金利花园1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蒋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冬因与被上诉人阙永菊、原审被告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豪门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2018）苏0506民初10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阙永菊对蒋冬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阙永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蒋冬与阙永菊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阙永菊提供的借条非蒋冬的真实意愿。二、一审程序违法，未理会蒋冬要求阙永菊本人到庭查清案件事实的申请。三、如果说借贷关系成立，蒋冬已全部还清了阙永菊所称借款。从阙永英款项交付情况来说，阙永菊打给蒋冬的款项仅有19.5万元，而非阙永菊所称的25万元。从蒋冬的打款记录看，蒋冬已全部归还了阙永菊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阙永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阙永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归还借款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蒋冬向阙永菊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向阙永菊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蒋冬，2018.1.8，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该《借条》上加盖有君豪门窗公司的印章。审理中，阙永菊称，该《借条》是对其为蒋冬所贷的120000元与140000元的债务确认，防止蒋冬不认账；金额之所以是200000元，是因为当时估算下来要还清的话差不多这个金额。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则陈述：其与阙永菊的姐姐阙永英系情人关系；案涉借条是阙永英逼其写的，并非系蒋冬的真实意思表示；君豪门窗公司的章也是阙永英盖的。 关于款项交付问题。 2017年8月24日，阙永菊在收到“重庆金安”向其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的135800元后即向蒋冬转账130000元。审理中，阙永菊称，其收到的135800元系其为蒋冬向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所贷的款项。 同年8月30日，阙永菊在其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收到120000元后即向其自己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20000元，向蒋冬转账50000元，向案外人陈玉春转账50000元；其中，阙永菊向自己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的20000元于转账后又被分别转账给蒋冬、阙永英15000元、5000元。审理中，阙永菊称，其收到的120000元系其为蒋冬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所贷款项；其中转账给陈玉春的50000元是蒋冬拿着其的卡转的；转账给阙永英的5000元也是蒋冬让转的。对此，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则称，转账给他人的款项与其无关。 为此，阙永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阙永菊（借款人、甲方）与徽商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合同编号：个借字第20170829170000024969号），记载：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6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甲方选择委托扣款，由乙方直接从甲方在乙方的徽商银行南京分行62×××61账户中直接扣收应还款项。 2、阙永菊（乙方）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1009817000906）,记载：乙方（借款人）向甲方及其合作金融机构（本合同中所述的甲方合作金融机构特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为出借人）申请借款，由甲方及其合作金融机构共同向乙方发放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总额，并由合作金融机构授权委托甲方与乙方根据《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订立本合同；借款金额为1400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1386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利率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乙方借款本息按等额本息还款法等分36次偿还，还款账户为乙方的62×××70中国农业银行常熟市支行账户。针对贷款金额。阙永菊称，该笔贷款的合同金额是140000元，贷款发放金额是136800元，实际发放金额为135800元，合同金额与贷款发放金额、贷款发放金额与实际发放金额之间的差额均系手续费；而其之所以转账给蒋冬130000元是将差额预留下来作为第一期的还款。 蒋冬、君豪门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并认为与其无关。 关于还款情况。 （一）1、蒋冬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3日、12月23日、2018年1月23日、2月22日、3月23日、6月23日向阙永菊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00元、6100元、6070元、6100元、6070元、6000元、2500元（另阙永英亦于当日向该账户转账3100元）、5600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5520.8元（具体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48元、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742元、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330.80元）、5520.8元、5520.8元、5520.8元、5520.8元、5522.09元（具体为448元、742元、4332.09元）、5520.8元、5520.8元。 2、阙永英还于2018年4月23日、5月22日、7月25日、9月26日、12月23日向阙永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5600元、5600元、5600元、5550元、5600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5520.8元、5520.8元、5522.09元、5523.37元（具体为448元、742元、4333.37元）、5520.8元。 3、阙永菊于2018年8月23日、10月23日、11月23日、2019年1月22日、2月23日向其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5520元、5521元、5521元、5530元、5520.8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5520.8元、5520.8元、5520.8元、5520.8元、5520.8元。 4、潘明于2019年2月25日、2月26日向阙永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45001元、24000元并于当日即被平安付科技代收45001元、24329.57元。 （二）1、蒋冬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10月29日、11月27日、12月27日、12月28日、2018年1月28日向阙永菊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100元、6000元、6000元、3800元、2200元、6000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6077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至阙永菊的徽商银行南京分行62×××61账户且于次月的3日被作为6076.91元、5966.08元、5966.08元、5966.08元、5966.08元贷款还款。 2、阙永英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向阙永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00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6000元至阙永菊的徽商银行南京分行62×××61账户且于次月的3日被作为5966.08元贷款还款；于2018年4月28日向阙永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70元，并于同日被6000元转至阙永菊中国银行60×××25账户且于2018年4月3日又被转至阙永菊的徽商银行南京分行的62×××61账户，其中的5966.08元作为贷款还款。 3、阙永菊于2018年3月31日向其的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00元，并于同日被转至阙永菊中国银行60×××25账户且于2018年4月3日又被转至阙永菊的徽商银行南京分行的62×××61账户，其中的5966.08元作为贷款还款。另，阙永菊还于2018年5月7日、10日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62×××61账户转账共计96020元，其中96012.67元于次日被作为贷款还款。 （三）1、蒋冬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5月28日向阙永菊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20000元、15000元，并于此后不久即被代收扣款13846.12元[具体为平安产险安硕收款户通用代收376元、普惠自行代收户通用代收1466.4元、重庆金安小贷代扣（安硕）通用代收12003.72元]、13846.12元。 2、蒋冬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9月28日、10月27日、10月28日、11月27日、12月28日、2018年1月28日、2月27日、3月28日向阙永菊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7500元（该账户还于次日收到ATM存款11000元）、18000元、13000元、5000元、18000元、18000元、17800元、18000元、17900元，并于此后不久被代收扣款17071.9元（具体为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88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343.2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2806.57元、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376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1466.4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11991.73元）、17071.9元、17071.9元、17071.9元、17071.9元、17086.7元（具体为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88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343.2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2806.57元、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376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1466.4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12003.72元）、17071.9元、16646.31元（具体为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2812.18元、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376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1466.4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11991.73元）. 3、阙永菊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7月28日收到支付宝转账9000元、8811元并于此后不久被代收扣款16629.55元（具体为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52.8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205.92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2536.7元、平安产险保费通用代收376元、平安普惠咨询费通用代收1466.4元、平安普惠本息通用代收11991.73元）。 4、阙永英于2017年6月24日、2018年4月25日向阙永菊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14000元、16000元，并于此后不久被代收扣款13834.13元、17071.9元。 （四）蒋冬还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3日、11月14日向阙永菊的中国建设银行62×××20账户转账3500元、3200元、25000元、3200；于2017年9月20日、2018年11月2日向潘明转账5300元、5000元；于2017年10月6日、11月2日、2018年4月25日、7月14日向阙永英转账10000元、5000元、17000元、3970元。 一审审理中，阙永菊称，上述第（一）项的款项都是针对合同金额为140000元的贷款的还款且已还款完毕；第（二）项的款项都是针对合同金额为120000元的银行贷款的还款且已还款完毕；第（三）项的款项都是针对其为蒋冬另行所贷款项的还款。前述第（一）、（二）、（三）项的款项中除阙永英于2018年9月26日转账给其的5550元是阙永英对此前欠其借款的偿还并被用于偿还贷款外，其他款项均系阙永英替蒋冬支付的还款。至于其他款项也与本案无关且蒋冬与其丈夫潘明、其姐姐阙永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 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则称，上述款项中其转账给阙永菊的款项均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其中其在2018年1月8日之后已向阙永菊归还201640元即已清偿了案涉借款；后，又称，其向阙永菊转账第（三）项的款项，都是阙永英让其转的，因为阙永菊每月要还贷17000多元。 为证明案涉两笔贷款均已还清，阙永菊提供了徽商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结清证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提前结清证明，其中贷款结清证明记载：阙永菊于2018年5月11日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提前结清了《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合同项下的贷款。提前结清证明，记载：阙永菊于2019年2月26日提前还款本息共计73755.2元；借款人于还款日应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29.87元、管理费/服务费49.47元，已同时结清。经质证，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对提前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阙永菊结不结清贷款与其无关；对提前结清证明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并认为与其无关。 另，阙永菊还提供了其作为借款人的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人）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账号为60×××25）以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贷款及还款，其中《授信及借款合同》记载：授信金额为438000元，授信期限为60个月即2017年3月28日至2022年3月27日；借款人可多次向出借人申请借款使用，但每次借款本金与尚未结清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授信金额。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记载：该账户于2017年3月28日收到364720元后于次日分别向蒋冬、阙永英转账给330000元、30500元；于2017年7月10日收到85186.12元后即向阙永英转账86000元。审理中，阙永菊称，前述款项即为其为蒋冬另贷的款项，其中转账给阙永英的款项是蒋冬让其转的；其中364720元贷款的每月还款金额为13834.13元，86186.12元贷款的每月还款金额为3237.77元，两笔合计17071.9元。经质证，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阙永菊转账给蒋冬的330000元是委托蒋冬帮忙开厂的款项，进而还称阙永菊所有转账给其的款项都是委托其帮忙开厂的款项。 又，蒋冬、君豪门窗公司为证明阙永菊于2017年3月29日转账给其330000元系阙永菊委托其帮忙开设苏州市净美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还提供如下证据： 1、有苏州市净美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及与“潘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证明》记载：“本人姓名阙永菊，电话：137××××8163，系苏州市净美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明，电话：185××××0266，在2017年2月27日在吴中区临湖镇上一家饭店里与蒋冬、陆卫东谈开洗涤厂的事，当时谈好三人合伙开的，后来在采购机器设备，当时蒋冬、陆卫东、我一起参与的，当时还有个情况，在2014年的6月份借蒋冬十万抵我的迎春乐家房贷，另十万抵装修，用我的房子抵押款五十贰万用于买设备，后来蒋冬说陆卫东也借给他几十万，所以在采购机器设备装修的钱全部由蒋冬支付。后来厂开始运转了，陆卫东中途退出了，陆卫东和蒋冬说了，但是没有跟我说”。对此，蒋冬还称苏州市净美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的章是其盖的，但内容是阙永菊写的。 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在2017年2月至10月间向微信名为“刘彩钢板”、“木工”等人转账共计97967元。 3、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记载：蒋冬在2017年3月至6月向朱德祥等人转账共计228000元。蒋冬据此主张阙永菊转账的330000元被其用于购买洗衣设备等；同时，还表示其还有80000元被其用于购买面包车，后面包车以58000元的价格出售，所得价款由买家直接转账给阙永菊。 4、房屋租赁协议，记载：潘明向案外人租赁湖桥中路78号房屋用于经营之用，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底，年租金为47000元。蒋冬称其支付了47000元租金。 经质证，阙永菊对证据1、2、3、4不予认可并对蒋冬的陈述亦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阙永菊提供的借条、合同及银行流水，蒋冬、君豪门窗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租赁协议，以及本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虽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对阙永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借款合同》未予确认，但综合前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及阙永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的记载，可以认定阙永菊转账给蒋冬的款项均系通过上述合同贷款而来。审理中，阙永菊称，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实际是以其的名义为蒋冬所贷。对此，蒋冬、君豪门窗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根据阙永菊在收到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35800元款项后即将其中130000元转账给蒋冬以及蒋冬于此后的每月23日左右向阙永菊的贷款收、还款账户即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00元左右的款项并于此后不久即被银联代收扣款且扣款对方名称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事实，足以认定该笔借款的借贷方式为由阙永菊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供蒋冬使用，并由蒋冬负责按期偿还贷款的本息及费用。关于阙永菊从徽商银行南京分行所贷120000元。根据阙永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的记载，阙永菊在收到款项后分别向蒋冬转账50000元；向自己的中国银行60×××25账户转账20000元后即将其中的15000元又转给了蒋冬，5000元转账给阙永英；向案外人陈玉春转账50000元。对此，阙永菊称其转账给阙永英的5000元是蒋冬要求转的，转账给陈玉春的50000元也是蒋冬转的。蒋冬、君豪门窗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结合蒋冬在此后按期即于每月27日左右向阙永菊贷款收款账户即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转账6000元左右且该款于此后不久即被代收扣款至阙永菊的还贷账户即徽商银行南京分行62×××61账户扣作贷款还款以及蒋冬在此期间也并未就其主张的仅收到部分款项而承担每月的全部还款提出异议等事实，亦可认定该笔借款的借贷方式为阙永菊以自己的名义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供蒋冬使用，并由蒋冬负责按期偿还贷款的本息及费用。至于蒋冬、君豪门窗公司有关阙永菊转账给蒋冬的均系委托其帮忙开厂的钱的抗辩，因阙永菊对此不予认可且蒋冬、君豪门窗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蒋冬、君豪门窗公司也出具借条对借贷予以确认，故该院对蒋冬、君豪门窗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由上，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贷款结清证明、提前结清证明，可认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项下贷款已由阙永菊提前清偿且还款金额合计为143852.14元，蒋冬及阙永菊自认的由阙永英代蒋冬还款的金额共计42170元；《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亦已由阙永菊提前清偿且还款金额合计为173214.09元，蒋冬及阙永菊自认的由阙永英代蒋冬还款的金额共计75490元。据此，蒋冬还应偿还阙永菊代偿的剩余贷款合计199406.23元。又，因君豪门窗公司亦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盖章确认，故君豪门窗公司应对前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 至于蒋冬转账至阙永菊其他账户的款项。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记载多被用于归还《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且蒋冬也确认其知道阙永菊每月需偿还该合同项下的贷款17000多元，也即与本案借贷并无关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蒋冬、君豪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阙永菊人民币199406.2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人民币3670元，由蒋冬、君豪门窗公司负担。 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蒋冬向阙永菊尾号4920的建设银行卡转账32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阙永菊提供蒋冬出具的本金20万元借条一份，并主张其向徽商银行南京分行、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贷款135800元、120000元后于2017年8月24日向蒋冬转账130000元，2017年8月30日向蒋冬转账65000元、阙永英5000元、陈玉春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其向蒋冬交付款项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前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阙永菊向蒋冬出借款项金额依据其转账或接受蒋冬指示交付的金额确定。阙永菊陈述其向阙永英、陈玉春转账均系蒋冬要求，且其不认识陈玉春，蒋冬陈述陈玉春系金螳螂的区域老总。蒋东收到款项后每月23日及27日左右分别向阙永菊尾号9570农行卡转款6000元左右后该笔款项即被代收扣款。结合蒋冬收到上述250000元后扣除其于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向阙永菊尾号9570农行卡共转账48370元，尚欠201630元（250000元-48370元），与其出具借条载明金额基本一致。故本院对阙永菊关于其向阙永英、陈玉春转账系接受蒋冬指示交付及2018年1月8日20万元的借条系对上述两笔贷款确认的陈述予以采信。因阙永菊陈述借条载明2018年1月8日系蒋冬结欠本案所涉两笔贷款20万元，故截止当日蒋冬欠付阙永菊借款20万元。 关于蒋冬归还款项。蒋东认为其于2018年7月31日向阙永菊转账17600元应于本案借款还款中一并予以扣减，阙永菊主张上述还款系为蒋东另行所贷款项的还款并提供了《授信及借款合同》及向蒋东转账330000元、86000元的交易流水，故在蒋东与阙永菊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本案不予理涉。蒋东认为其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8日向阙永菊微信转账6200元、6000元的上诉意见，因蒋冬未能举证证明微信转账记录上收款人“乐乐”系阙永菊，且阙永菊否认其系收款人，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冬向阙永英、潘明进行的转账，阙永菊否认系归还本案项下贷款，蒋冬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8月14日向阙永菊分别转账3500元、3200元、25000元、3200元、3200元，阙永菊一审中陈述上述三千多元的款项属于归还货款，25000元系归还阙永菊借给蒋冬使用的信用卡还款，均与本案无关，蒋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归还本案项下借款，故对上述转账本院均不予理涉。 因蒋冬并未在借条中载明借款利息，且根据阙永菊陈述借条金额系双方对债务余额的确认，亦未明确借期内利息。故蒋东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归还。因2018年1月8日以后蒋东归还及阙永菊自认的由阙永英替蒋东还款金额共69290元。据此，蒋东应归还剩余借款130710元（200000元-69290元）。 综上所述，蒋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2018）苏0506民初10679号民事判决； 二、蒋冬、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阙永菊人民币13071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人民币3670元，由阙永菊负担1040元，蒋冬、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蒋冬、苏州君豪门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审 判 员 水   天   庆 审 判 员 丁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