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聚诚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黄花街**。法定代表人：李佳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彦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原山西义德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辰憬家园第******div>法定代表人：毕庆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静莉，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聚诚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彦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诚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上诉人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静莉、杜丽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州市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6月至7月，彦泰公司、聚诚泽公司签订了2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彦泰公司向聚诚泽公司购买混煤，聚诚泽公司凭兆光电厂收货磅单、交货数量及结算单价提供给彦泰公司，彦泰公司支付聚诚泽公司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待聚诚泽公司供货完毕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第六条还约定，聚诚泽公司如供煤量不足合同量，则当月考核人民币80万元，考核款直接从煤款结算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彦泰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10日分4次向聚诚泽公司转账共计470万元购煤款，聚诚泽公司按约定向指定地点发运价值2373794.96元的混煤，出具2373794.96元的增值税发票，剩余混煤至今未发运。2018年7月10日，李佳宁向毕静莉通过招商银行转款10万元。霍州市人民法院认为：彦泰公司、聚诚泽公司双方于2018年6-7月份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彦泰公司如约向聚诚泽公司支付4700000元购煤款，聚诚泽公司实际供煤价值为2373794.96元，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应视为已结算煤款2373794.96元。聚诚泽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彦泰公司转款10万元，故彦泰公司要求聚诚泽公司返还剩余货款2326205.04元的诉讼请求，应在核减10万元后对剩余款项予以支持。关于彦泰公司主张的考核款8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销方供煤量若不足合同量，则当月考核人民币800000元，考核款直接从煤款结算中扣除”，该约定条款中不足合同量属于不确定因素，不足1吨或者1000吨均属于不足合同量，该条约定显失公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故彦泰公司主张扣除考核款8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聚诚泽公司违约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8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由被告晋城聚诚泽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山西彦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购煤款2226205.0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226205.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煤款给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10元，由原告山西彦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被告晋城聚诚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810元。聚诚泽公司不服（2019）晋108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且彦泰公司自认出现亏损由其承担。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系在2018年7月份下旬补签，合同签署的条款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行为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协商进行。双方之间的款项返还问题经双方进行详细结算后据实核算。因彦泰公司同时用的义德恒与山煤的户送的混煤造成混煤车数指标混乱，同时将聚诚泽公司混煤的指标给拉低了。双方之间应按实际的供煤数量及相应的指标进行结算。通过聚诚泽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的统计表来看，在该6日至12日、15日至31日彦泰公司并未向聚诚泽公司提出进煤需求，聚诚泽公司亦未给彦泰公司提供过混煤，如果合同成立，那在彦泰公司连续三日未提出进煤需求的情况下该合同的法律效力早已在2018年7月9日起便终止了。据此可充分说明合同签署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将聚诚泽公司给彦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认定为双方之间进行了结算，并根据该开票吨数及金额认定供货量及供货价值错误。聚诚泽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聚诚泽公司混煤供应量超过了9847.32吨。聚诚泽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山西兆光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8月用煤凭证38张、2018年9月份用煤凭证14张，该相关单据显示聚诚泽公司在2018年8月及9月按彦泰公司要求向兆光电厂供应的混煤数量为1659.14吨。混煤数量相加的总供应混煤数已达15808.88吨，一审法院不顾聚诚泽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片面采集彦泰公司的单方证据错误。一审中，聚诚泽公司提供彦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毕静莉与聚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佳宁妻子段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2018年8月31日彦泰公司还要求聚诚泽公司给其出具发票。另外，2018年9月21日，毕静莉告知李佳宁妻子段小燕，佳宁到，煤到，我钱到。说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2018年8月及9月双方之间仍有生意往来，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结算。但一审法院对于8月及9月份两个月的供煤数量不作认定亦未对相关证据作出明确说明。聚诚泽公司给彦泰公司开具的三张发票上显示的单价价格为207.81034483元/吨，而毕静莉给李佳宁通过微信发送“结算单（6月聚诚泽）”，该结算单上写的结算价款为1289261元（实际结算量5163.24吨，实际结算价294.7元/吨）。2018年6月份的实际结算价款是按249.7元/吨而非发票显示的207.81034483元/吨，这也说明涉案发票不能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此外，2018年6月的混煤单价为0.0659元/大卡，2018年7月份的混煤单价为0.074元/大卡，结算价款标准不同，而涉案发票单价一致。在彦泰公司与晋城博翔科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彦泰公司称，6月份晋城博翔科贸有限公司及聚诚泽公司均发过煤，无法区分。6月份聚诚泽公司发过多少煤自己都不清楚，双方就无法进行结算。3、聚诚泽公司收到货款共计470万元，经聚诚泽公司初步核算，给彦泰公司所供货的价值达到3616482.54元，扣除该费用，并扣除聚诚泽公司转付彦泰公司的10万元及给其代为垫付的73445元外，现剩余910072.46元。因本案过磅信息及混煤到厂热值资料由彦泰公司持有，聚诚泽公司无法就此作详细的核算，本案需双方对相应的供货数量及结算价款进行共同确认，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彦泰公司认可亏损由其自己承担，且因其原因造成双方终止了合作，在双方未详细核算前一审法院仅凭发票认定供货量及价值明显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彦泰公司应提供全部的过磅单资料及电厂热值检测数据资料。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本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一审中，聚诚泽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兆光电厂《用煤入厂凭证》可证实，聚诚泽公司在2018年8月及9月均向彦泰公司指定的兆光电厂供应混煤，一审庭审中，彦泰公司认可聚诚泽公司于8月及9月给其供过混煤，其称混煤因不达标被扣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在判决书上未作认定，亦未说明该两月货款未认定的理由。聚诚泽公司持有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及9月的用煤凭证，一审法院向该电厂取证时，该电厂口头告知一审法院说2018年8月及9月未供过煤，这与聚诚泽公司所提供证据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彦泰公司答辩称：1、一审中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审查认定。该案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法院审理中，聚诚泽公司认为本案无论从事实还是履行过程都为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彦泰公司支付购煤款的凭证、调取的兆光发电厂的结算单以及聚诚泽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等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对购煤款进行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判聚诚泽公司返还彦泰公司购煤款2226205.04元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聚诚泽公司主张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合同无效，对此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于聚诚泽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合同内容，原判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合同第二条约定，价格及结算方式，一票结算，以实际到山西兆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热量当月加权平均进行结算。每月1日至31日为一个结算周期。销方保证在2018年7月15日前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聚诚泽公司凭兆光电厂收货磅单、交货数量及结算单价提供给彦泰公司，彦泰公司支付聚诚泽公司部分货款，剩余货款待聚诚泽公司供货完毕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双方均认可彦泰公司向聚诚泽公司支付共计470万元的购煤款，聚诚泽公司出具2373794.96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判据此认定，聚诚泽公司实际供煤价值为2373794.96元，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应视为已结算煤款2373794.96元并无不当。至于聚诚泽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8月及9月聚诚泽公司向彦泰公司指定的兆光电厂供应混煤，对此，彦泰公司予以否认，聚诚泽公司提供李佳宁与毕静莉的通话录音，经质证，彦泰公司认为，录音证实其一直在向聚诚泽公司支付钱，向其要煤，9月因要给电厂上样品，就上了几车，但因质量不合格，电厂让禁止上煤。因双方对于8月及9月份的供煤说法不一，本院对此难以认定，聚诚泽公司对此可另行诉讼。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0元，由上诉人晋城聚诚泽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