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鄂0923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鄂09刑终8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09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以（2016）鄂092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044972.39元及利息。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鄂09民终35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向被执行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相关法律文书，责令其依法向云梦县人民法院报告财产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人陈磊身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管人员，负责公司运营管理。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磊在明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且云梦县人民法院已向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仍经手签字支付其他的工程款项以及报销高额消费，共计1286037元，该款项均未用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具体数额分述如下：一、工程款项类2017年6月23日经手签字支付丁典御庭园工程款60万元；2017年8月11日经手签字支付舒桂松御庭园工程款50万元；2017年8月31日经手签字支付何玉柱御庭园工程款10万元；2017年9月5日经手签字支付舒桂松御庭园工程款3万元；共计123万元。二、报销高档消费款项类2017年5月11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1284元；2017年5月19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435元；2017年5月22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17600元；2017年5月31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16075元；2017年7月7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3643元；2017年7月31日经手签字报销消费17000元；共计56037元。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云梦县人民法院因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向其作出罚款300000元的决定。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复议后，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了维持原决定的决定书。2018年3月12日，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向云梦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鄂092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5日，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鄂09刑终278号刑事裁定，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发回云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认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磊身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磊虽然在工商登记中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该公司中担任董事或监事等职务，但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公司中实际起着负责、管理公司运营的责任，系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云梦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法院向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等相关法律文书，并且在法院对其拒不执行的行为进行罚款处罚后，其仍然没有及时履行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却将公司的财产用以支付其他费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了执行义务，对被告人陈磊可酌情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磊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磊不服，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没有在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具体任职，不是本罪的犯罪主体；不具有本罪的客观表现行为；亦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严重不足。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成立，但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定为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云梦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云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文书、查封公告、合作协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财务凭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刘某林、沈某、乐某、李某1、赵某、黄某1、李某2、黄某2、毛某、彭某、董某、舒某、张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上诉人陈磊身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陈磊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陈新的儿子陈磊在负责管理，其在收到云梦县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后交给了陈磊。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支出由陈磊负责签字审批，陈某不管财务的事，都由陈磊负责管理。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陈磊，公司所有的账目往来款项，包括公司业务账目和公司日常办公费用等项目的审批都是陈磊在负责，其走账必须见到相关票据上有陈磊的签字。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在见到陈磊签过字的票据后，再把钱付给报账人。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陈新的儿子陈磊在负责，平时日常工作的办公用品等非工程款项找陈磊签字后才能报销。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陈磊虽然不是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在公司中担任董事或监事等职务，但其在公司中实际起着负责、管理公司运营的职责，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案中，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鄂0923执281号执行通知书，同日作出（2017）鄂0923执281号报告财产令，责令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此令后五日内，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2017年7月26日，云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23司惩281号决定书，因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决定对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300000元。2017年9月7日，云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23执281号拘留决定书，因被执行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报告财产，陈某系被执行人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对陈某拘留十五日。直至2018年11月15日，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与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于同日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鉴于本案在一审判决宣告前，孝感新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磊免予刑事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