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刑终7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振山（曾用名韩振忠），男，汉族，1961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中专文化，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住所地颍上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振山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皖1226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振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韩振山以1.45万元／平方米、1.25万元／平方米、1.15万元／平方米的价格同颍上县瑞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杰公司）签订了关于颍上县瑞杰御景小区6号楼108／208、109／209、110／210三套商铺的定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合同价为585.136万元，定金30万元。又约定定购协议签订后7日内，即同年4月30日之前双方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应付房款，若逾期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瑞杰公司有权另行出售房屋且定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定购协议签订后7日内，韩振山没有与瑞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经该公司多次催促其仍不与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9月28日，韩振山向瑞杰公司账户汇款80万元，但其汇款前后均未告知该公司。同年11月29日，瑞杰公司以瑞杰御景小区6号楼108／208、109／209两套商铺办理抵押登记，向他人借款。韩振山获悉此事后于2015年3月2日再次未告知瑞杰公司又向瑞杰公司账户汇款70万元。期间韩振山多次采取辱骂、威胁、围堵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并到瑞杰公司售楼部辱骂、威胁、驱赶瑞杰公司工作人员、锁闭售楼部大门等方式，迫使张某1和瑞杰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于同年4月8日以82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与韩振山重新签订定购协议。2018年2月份左右，韩振山在未与瑞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强占上述三套商铺并出租给他人，非法获利40万元。经颍上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韩振山强买的三套商铺价值人民币542548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记录单、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买卖合同、租赁协议、价格认定结论书、汇款凭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张某2、杨某1、朱某、张某3、陈某1、谢某、郑某、葛某、杨某2、陈某2、路某、林某、韩某、陈某3、左某、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韩振山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振山以威胁手段，强买他人商品，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韩振山将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属犯罪既遂。案发后，韩振山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四十万元，可酌情对韩振山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振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该款已退缴至财政账户）。 韩振山上诉提出：1.他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他没有获得交易房屋的产权，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既遂，应为未遂；3.原判认定他的行为属于强迫交易罪的“情节特别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缓刑。韩振山的辩护人提出与韩振山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相同外，二审期间，韩振山的家人主动代韩振山缴纳罚金70万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以及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韩振山提出他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颍上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颍上县瑞杰御景小区将韩振山传唤到案。韩振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韩振山归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笔录证实，韩振山当庭拒不认罪、悔罪。综上，韩振山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韩振山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韩振山提出他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既遂，应为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振山虽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但韩振山已将涉案房屋强行占为己有，并出租获利，韩振山已获得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权。原判认定韩振山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既遂正确。对于韩振山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韩振山提出原判认定他的行为属于强迫交易罪的“情节特别严重”错误，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振山与瑞杰公司签订三套商铺的订购协议后，并不履行双方约定，虽经瑞杰公司对此催促，仍不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单方向瑞杰公司转入购房款80万元，特别是得知瑞杰公司处理涉案房屋后，又单方汇给瑞杰公司70万元，并以此为条件采取辱骂、威胁、围堵瑞杰公司负责人、锁闭瑞杰公司大门、扰乱瑞杰公司办公秩序等手段，迫使瑞杰公司低价与其重新签订定购协议，然后强占涉案房屋，非法出租获利40万元。韩振山占有涉案房屋价值大、时间长、收益多。韩振山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对其适用缓刑，但鉴于二审期间，韩振山自愿认罪，其家人主动代缴罚金7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振山在市场交易活动中，采取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对韩振山的量刑依据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刑初53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该款已退缴至财政账户）。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刑初5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韩振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振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王鹏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