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发金，男，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云，男，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萍，云南天外天（临沧）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泉，云南天外天（临沧）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兵凯，男，住大理市。上诉人毕发金因与被上诉人李永云、赵兵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1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发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首先，上诉人与李永云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上诉人只是工地的一名普通工人，不应当对李永云和赵兵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赵兵凯对洗沙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实属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其次，李永云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显示，赵兵凯仅欠李永云洗沙劳务费共计48万元，其中赵兵凯委托上诉人已经向李永云支付了20万元的洗沙劳务费，尚欠洗沙劳务费也应该是28万，一审法院却认定洗沙劳务费共计70万元，且判令一名洗沙工人对雇主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实属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沙场留存的沙子并没有3.5万立方，同时，3.5万立方沙出售也并不是上诉人所为，是赵兵凯将沙出售给指挥部，出售的沙款也是由赵兵凯一人领取，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因此获利。根据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兵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3.5万立方沙已付款，就判令上诉人与赵兵凯共同对该笔沙款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混淆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义务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李永云答辩称：上诉人否认其是名管理者，在另案中上诉人与赵兵凯的合伙纠纷，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赵兵凯的合伙关系。其次，在本次庭审前两、三天，被上诉人到项目部核实过，毕发金领走了部分工程款，再次证明毕发金是老板。再次，70万工程款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欠条的28万，剩下的是3.5万方的沙子款，上诉人及代理人一审表示确实有沙子堆着，赵兵凯说款已付，只是上诉人说其是普通工人，在老板毕发金的指挥下卖了沙子。二审上诉人又说没有3.5万方，前后陈述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赵兵凯欠缺答辩意见。李永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发金、赵兵凯立即偿还欠李永云的洗沙劳务费70万元，并向李永云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毕发金、赵兵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云与赵兵凯自2014年开始协商合作洗沙劳务。2014年3月10日，李永云委托合作伙伴袁绍富、与赵兵凯的岳父李光龙签订洗沙石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袁绍富洗沙供给甲方，按12元/方支付洗沙劳务费；李光龙负责洗沙台搭建、提供洗沙机械、洗沙工人及工资支付。协议签订后，李永云按约建起沙场，并委托袁绍富负责管理沙场的所有事务，至2014年12月份，袁绍富与李永云解除委托，由李永云向其支付40万元的劳务费后退出沙场，由李永云直接管理沙场并继续洗沙，洗出的沙按照协议约定以每立方12元的价格由赵兵凯收购用于供给项目部施工。2017年3月19日，因合作出现问题，李永云与赵兵凯协商已交付出售的沙料付款问题和现场存货3.5万立方沙的存留问题，李永云与赵兵凯到沙场进行协商并签订《欠条》，《欠条》约定：今欠李永云郭大寨水库洗沙劳务费（量：4万立方）折为人民币48万元，委托项目部在赵兵凯工程款支付，于4月份前支付280000元，5月份前支付200000元。剩余3.5万方沙暂时留在沙场，待各方确定并付款后再出卖，并口头约定由赵兵凯接手沙场继续洗沙，李永云退出沙场管理事务。但是随后赵兵凯并未按《欠条》约定付款，并于2017年底左右离开沙场，沙场的事务随后由毕发金实际负责管理，毕发金接手后于2018年1月30日代替赵兵凯向李永云支付欠款20万元，并将沙场预留的约3.5万立方的沙出售，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李永云付款20万元和出售沙场暂留的3.5万立方沙这两个事实均是受赵兵凯安排所为，称赵兵凯说3.5万立方沙的钱已经付过了其才将沙出售的，但对此答辩观点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永云和毕发金、赵兵凯之间的欠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还款责任应由赵兵凯独自承担还是由赵兵凯、毕发金共同承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李永云与赵兵凯之间曾经协商洗沙交易，双方的洗沙协议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部分，并出具欠条，双方协议合法有效，是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李永云与赵兵凯之间的《欠条》内容真实性以及赵兵凯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欠条》下方手写添加部分因两张欠条书写有差别，故该添加部分不予采信。欠条确定的48万元欠款毕发金已经支付2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48万元欠条的产生和支付与毕发金有关，故剩余28万元欠款的付款责任应当由赵兵凯独自承担，并应当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庭审中毕发金认可将沙场堆放的3.5万立方沙出售，并辩称这堆沙是在赵兵凯授意下才出售，赵兵凯告知其已经支付过沙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以上答辩主张。毕发金在庭审中认可其将沙场留存的3.5万立方沙出售，但其与赵兵凯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3.5万立方沙已付款，故毕发金应当与赵兵凯连带承担3.5万立方沙的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3.5万立方沙款以12元每立方计算，即3.5万立方沙合计应付洗沙劳务费42万元。李永云主张赵兵凯与毕发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的诉讼主张因没有足够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自李永云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较为妥当。赵兵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和举证质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李永云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兵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永云洗沙劳务费欠款28万元，并承担欠款28万元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赵兵凯、毕发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永云洗沙劳务费42万元，并连带承担42万元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永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3500元，由被告赵兵凯、毕发金连带承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缴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毕发金、赵兵凯共同支付李永云洗沙劳务费42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赵兵凯向本院提交3组证据。第1组证据：2018年7月18日临沧日报声明一份、发票一份，欲证明：①上诉人于2016年10月底组织工人并购买洗砂机进入郭大寨水库工程砂石料进行洗沙；②2018年2月14日赵兵凯在收到砂石料工程款后携款消失，上诉人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工程款也被赵兵凯全部带走。第2组证据：赵兵凯任务书明细表、郭大寨水库反滤料工程量完成情况的微信图片，欲证明：①赵兵凯与李永云的合作于2016年1月即解除，李永云于2016年1月离开沙场；②自沙场建厂至上诉人接手，沙场共生产并提供项目部总价为510816.01元的反滤料，按每立方12元计算，共生产反滤料42576.33立方米；③截至2018年2月14日止，沙场生产砂石料的工程款均被赵兵凯携款带走不知所踪，其与李永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由毕发金承担。第3组证据：老沙机洗沙、上诉人购买新沙机洗沙的视频，现场图片，欲证明：①李永云与赵兵凯合作洗沙的机器系原始自行搭建的利用沙石重量落差不一原理进行洗沙的简易装置，产量达不到能够洗出7.5万方沙子；②上诉人购买的新洗砂机是沙场洗沙产量大幅提升的唯一原因，一审认定沙场存放3.5万立方沙属于事实不清；③李永云于2016年1月离开沙场，上诉人并不清楚之前李永云与赵兵凯的债权债务关系。第4组证据：解除拘留证明书，欲证明：①因毕发金在起诉赵兵凯合伙纠纷案件中，毕发金存在伪造、变造公文证件的行为，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处以拘留10天的处罚；②毕发金与赵兵凯本身也只是雇佣关系，不应当对雇主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永云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临沧日报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诉人登报时间是一审立案起诉后才登报；发票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2组证据：赵兵凯任务书明细表无任何签章，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郭大寨水库反滤料工程量完成情况与李永云、毕发金之间沙的量没有关系。第3组证据视频、图片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毕发金2018年4月12日向大理市人民法院起诉，4月17日因为和解撤诉，拘留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至4月20日，时间不对应，不予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发金提交的第1组证据，为一审起诉后上诉人登报声明的情况，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收据非正式发票，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未有相关部门签章，第3组证据属视听资料，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对第2、3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不能证实毕发金与赵兵凯系雇佣关系，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发金认可其于2018年1月接手案涉凤庆县郭大寨水库枢纽拦河工程三标项目部工程赵兵凯的沙场，为保证沙场正常运转，代为支付了部分工钱，（本案李永云的20万元洗沙款即由毕发金支付）。上诉人毕发金提出其系赵兵凯工人，受赵兵凯委托处理沙场事宜，并出卖李永云加工后留在沙场的沙子，但沙子不足3.5万立方米，付款的责任应由赵兵凯承担。对沙子的方量问题，李永云一审提交袁绍贵、龚国兵、赵福廷、李傅超证言证实，而毕发金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异议，只是抗辩赵兵凯告知其沙款已付，且对出卖沙子的金额认为包含出卖了其他砂石，无法计算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毕发金应对其系毕发金雇佣工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沙场实际事务系由毕发金实际负责，其将李永云留于沙场的3.5万立方米沙子出售，一审判令毕发金、赵兵凯共同承担李永云的3.5万方沙子（按12元/立方米计算，共42万元）的付款责任，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保全费4320元，由毕发金、赵兵凯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