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月辉，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方方，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迁西县开明街5号。负责人：姚志永，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美杰，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月辉因与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月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理由：我因与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冀0227民初2395号《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对判决给付最低工资差额项无异议，对其他项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非正常的人事调动，而是非法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又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未与我协商，就单方变更与我劳动合同内容，降低劳动条件。正常的人事调动不应对劳动者产生重大不利影响，被上诉人降低劳动条件后，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消除对劳动者的不利影响。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有选择性的将我调往远离我原工作地点的地方工作，大大增加了我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延长了我的工作时间，且被上诉人仍严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按照其2018年3月28日会议，于2018年4月3日收回我的办公室钥匙，不再安排工作，停发工资和停缴保险，形成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在我毫无过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通知工会就擅自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称是我自愿到洒河分局工作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单方强硬将我调往洒河分局工作，未能提供任何我自愿报名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我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后，在协商过程中，我从未表示不再到被上诉人处上班，而是要求如果将我调往洒河分局上班要消除对我的重大不利影响，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但是被上诉人不考虑我的诉求就单方与我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所称的现在仍不同意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2、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我是否休年休假证据由被上诉人保存，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未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安排我休年休假，应按照日工资300%的标准支付我从2008年至2018年4月年休假工资14211元。3、我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与我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3日违法解除与我劳动合同，2018年5月28日我向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未超出仲裁时效。4、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将包含我的失业人员的名单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向我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履行其应尽义务。综上，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保护我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第一、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工作地点，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强行收回办公室钥匙、停发工资和停缴保险等方式强迫上诉人接受其单方变更结果，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上班，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恶意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首先、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之一，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04年1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起，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就一直在城区内。2018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直接开会宣布将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调至位于乡镇的洒河分局，郭月辉月工资1000元，工作岗位调整后工资虽增加150元。郭月辉工资相对较低，工作地点变动后，交通费及伙食费增加的数额达工资收入的36.35%，扣除正常开支后工资仅余732元，严重影响上诉人郭月辉的正常生活。其次、2018年3月28日被上诉人通过开会的形式宣布上诉人工作地点变动，至4月3日收回上诉人办公室钥匙、停发工资等不足一个星期，上诉人在此期间虽没有去洒河分局上班，但一直在县城分局正常上班。被上诉人通过上述手段迫使上诉人无法正常上班，强迫上诉人接受其私自变更的工作地点，不接受就解除劳动合同。再次、被上诉人多次强调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但又强迫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的擅自变更的工作地点去上班，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单方恶意变更工作地点的事实，认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单方变更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方式强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无奈提出仲裁，所以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赔偿金。第二、如上诉人需要休年休假，需要向单位提出书面申请，经相关领导批准后，交管理部门保存，方能休假。按此程序，如果上诉人已休年休假那么相关证据就会在被上诉人处，故按《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诉人休假的证据，上诉人要求支付自2008年至2018年4月年休假工资14211元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1、郭月辉叙述部分事实不属实，答辩人与申请人至今并未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26日下午，我局召开局党组扩大会议，经研究决定，对局机关临时人员进行正常的人事调动，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选择我局所属各分局，并确实召开了临时工作人员会议，宣布将部分临时工作人员调整到我局在各乡镇的分局，散会后自愿报名，郭月辉按照要求，也自愿到局人事科报名,选择了洒河分局；2018年3月28日，在迁西县县委党校我局召开全局职工大会时，正式向郭月辉等临时工作人员宣布培训之后正式到分局上岗，并通知2018年4月1日报到上班；2018年4月1日，郭月辉并未到其自愿报名的乡镇分局上班；2018年4月1日至今，郭月辉未到其自愿报名的分局上班，因其严重违反我局规章制度，因此，我局对其自4月起停发工资。综上，我局对郭月辉出发点只是单位内部正常的人事安排，属于正常人事管理行为，并且在这段时间内，由党组副书记史小民同志多次与郭月辉做思想工作，劝说其服从管理，从决策和行动上并不存在也不想与之解除劳动关系主观故意。答辩人无违反《劳动合同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通过上述过程可知，我局至今未与郭月辉解除劳动合同，更谈不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答辩人不应当向郭月辉支付年休假工资。答辩人专门针对年休假问题签发过专门文件，郭月辉每年可自愿申请年休假。并且，郭月辉每年家中有事请假我局均正常向其发放工资。3、郭月辉申请答辩人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综上，郭月辉与答辩人至今劳动关系仍然存续，郭月辉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郭月辉的上诉请求。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最低工资差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至今并未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3月26日下午，我局召开局党组扩大会议，经研究决定，对局机关临时人员进行正常的人事调动，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选择我局所属各分局，并确实召开了临时工作人员会议，宣布将部分临时工作人员调整到我局在各乡镇的分局，散会后自愿报名，被上诉人按照要求，也自愿到局人事科报名,选择了洒河分局；2018年3月28日，在迁西县县委党校我局召开全局职工大会时，正式向被上诉人等临时工作人员宣布培训之后正式到分局上岗，并通知2018年4月1日报到上班；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并未到其自愿报名的乡镇分局上班；2018年4月1日至今，被上诉人未到其自愿报名的分局上班，因其严重违反我局规章制度，因此，我局对其自4月起停发工资。综上，我局对被上诉人出发点只是单位内部正常的人事安排，属于正常人事管理行为，并且在这段时间内，由党组副书记史小民同志多次与被上诉人做思想工作，劝说其服从管理，从决策和行动上并不存在也不想与之解除劳动关系主观故意，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被上诉人要求补足最低工资标准部分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恳请依法判决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决。郭月辉答辩称，双方就郭月辉工作地点的变更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上诉人在2018年3月28日召开全局会议时明确表示，不到新地点上班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后用收钥匙、停发工资等方式达到了事实解除，对方的种种行为可以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就我方要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迁西县市场监督局的上诉不应得到支持。郭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7850元（1650元×14.5×2）；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未安排年休假工资15321元；3、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4150元（1650元×5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月辉自2004年1月到原迁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属于临时工作人员）。2008年1月1日、2009年5月1日，原告与迁西县标准计量协会（隶属于迁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临时人员聘用合同书。2015年7月，迁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与其他单位合并组成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告郭月辉在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三队上班，办公室在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楼。2018年3月27日，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决定将原告等部分临时工作人员调整到该局兴城分局之外的其他分局工作。因原告不同意工作调整，未到调整后的新岗位洒河分局上班。2018年4月3日，被告收回了原告原办公室钥匙并停发工资、停缴保险。另，原告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每月工资均低于本地当时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6200元（1650元×14×2）；2、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拖欠的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部分工资共计33281元（2013年1月-2018年2月）；3、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未安排郭月辉休年休假工资14211元；4、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计19800元（1650元×12）；5、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郭月辉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相关手续。2018年7月25日，迁西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迁劳人裁字（2018）第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郭月辉经济补偿金23925元（1650元×14.5）。二、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郭月辉最低工资差额31040元（其中2013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3755元；2014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4620元；2015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6135元；2016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6780元；2017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7800元；2018年1月-3月工资差额为1950元）。以上两项款合计54965元，此款限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裁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由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郭月辉出具离职证明，协助郭月辉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四、驳回郭月辉其他仲裁请求。郭月辉不服此裁决，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亦不服此裁决，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郭月辉工作进行调整，属于单位正常人事安排、调动，没有过错。原告不同意且未到调整后的工作岗位洒河分局上班，经被告单位领导做工作，原告仍不到调整后的岗位上班，被告停发原告工资、收回原办公室钥匙，亦没有过错，且被告表示现在仍不同意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原告服从安排，到调整后的岗位即洒河分局上班，但原告表示不再到被告处上班，应视为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自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每月工资均低于本地当时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应补足原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即31040元（其中2013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3755元；2014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4620元；2015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6135元；2016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6780元；2017年1月-12月工资差额为7800元；2018年1月-3月工资差额为1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经济补偿金应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即17325元（1650元／月×10.5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的诉请，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原告郭月辉经济补偿金17325元；二、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付原告郭月辉最低工资差额31040元；以上款项合计48365元，限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由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原告郭月辉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2018年3月28日全局职工大会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会上直接宣布的要郭月辉去洒河分局工作，如果不去的话就直接接触劳动合同。经当庭播放录音，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陈述质证意见：该录音与我局答辩意见是相一致的，郭月辉在2018年3月26日已自愿报名了去洒河分局工作，因此2018年3月28日才会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宣布其工作地点为洒河分局，与我方的答辩意见相一致，不能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只是会议录音，不能明确之前双方是否已经协商确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如果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方式是否合法。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应支付郭月辉最低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郭月辉主张其不同意在未解决其提出的条件下变更工作地点，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方式违法。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郭月辉该主张不予认可。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己的业务开展对郭月辉工作进行调整，郭月辉未到调整后的工作岗位洒河分局上班，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停发工资、收回办公室钥匙，没有过错，郭月辉以其行为表示不到洒河分局上班，应视为郭月辉与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解除劳动关系，但并非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解除与郭月辉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郭月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郭月辉工作期间每月工资均低于本地当时最低工资标准，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补足郭月辉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郭月辉要求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工资，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郭月辉要求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月辉、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月辉负担5元；由迁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鑫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