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颖，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佰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颖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颖，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刘颖因经营不善，投资亏损，造成巨额负债。后被告人刘颖为归还债务，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身份，虚构能办理保险单贷款垫资、大额存单取款垫资等金融业务，给予高额利息等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同时虚构还款能力，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借款，骗取他人钱财。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刘颖采取上述手段，在天津市河西区等地，骗取1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448283.54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及支付被害人投资利息等。具体事实分析如下：1、被告人刘颖与杨某系朋友关系。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围堤道支行员工，以办理大额存单取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3‰为由，收取杨某及其朋友高某某人民币8195000元，返还人民币7576890元，尚有人民币618110元未归还。2、被告人刘颖与高某2系邻居关系。2016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围堤道支行员工，以办理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为由，收取高某2人民币100000元，返还人民币20500元，尚有人民币79500元未归还。3、被告人刘颖通过高某2介绍认识其姐高某1，2016年7月至9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员工，以办理贷款垫资业务，给予日息2‰为由，收取高某1人民币600000元，返还人民币127100元，尚有人民币472900元未归还。4、2016年7月，被告人刘颖经高某2介绍认识李某1及其母李某2，后以公司保险单贷款业务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以虚假保单贷款协议、公司合作协议等材料骗取对方信任，多次向李某1及李某2借款，之后又虚构自己在光大银行有人民币3000万元冻结存款，以盘活资金为由继续向李某1借款，至2017年9月，共计向李某1及李某2借款人民币9146165.64元，返还人民币4356912.10元，尚有人民币4789253.54元未归还。5、2016年8月，被告人刘颖经高某2介绍认识韩某1，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围堤道支行员工，以办理贷款垫资业务，月息可达3%为由，收取韩某1人民币303600元，返还人民币35700元，尚有人民币267900元未归还。6、2016年8月，被告人刘颖通过韩某1介绍认识其姐韩某2，2016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员工，以办理贷款垫资业务，月息可达3%为由，收取韩某2人民币100000元，返还人民币9800元，尚有人民币90200元未归还。7、被告人刘颖与马某1系朋友关系，2017年2月至6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原系光大银行员工，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5－3‰为由，共计收取马某1及其姐马某某人民币442000元，返还人民币117000元，尚有人民币325000元未归还。8、2016年9月，被告人刘颖与郝某因旅游购物结识，2017年2月至8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在做金融项目，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1.5－2‰为由，收取郝某人民币198700元，返还人民币55828元，尚有人民币142872元未归还。9、被告人刘颖与韩某3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至8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原在银行做ＰＯＳ机业务，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为由，收取韩某3人民币1640200元，返还人民币1167620元，尚有人民币472580元未归还。10、2017年3月，被告人刘颖经他人介绍认识马某2，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刘颖自称光大银行员工，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3‰为由，收取马某2人民币3800000元，返还人民币956000元，尚有人民币2844000元未归还。11、2015年初，被告人刘颖通过微信结识贺某，2017年4月至10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平安银行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3.5‰为由，收取贺某人民币272300元，返还人民币177013元，尚有人民币95287元未归还。12、被告人刘颖通过网络结识班某，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3‰为由，收取班某人民币166300元，返还人民币26081元，尚有人民币140219元未归还。13、被告人刘颖通过微信结识边某，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刘颖谎称与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3‰为由，收取边某人民币4308000元，返还人民币1211424元，尚有人民币3096576元未归还。14、2017年7月，被告人刘颖经他人介绍认识周某，2017年7月至9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平安银行保单贷款垫资业务，周息可达1%为由，收取周某人民币1742500元，返还人民币444305元，尚有人民币1298195元未归还。15、2017年8月，被告人刘颖经朋友介绍认识潘某，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贷款垫资业务给予高息为由，收取潘某人民币3438000元，返还人民币2015270元，尚有人民币1422730元未归还。16、2017年9月，被告人刘颖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某，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贷款垫资业务，日息可达2－3‰为由，收取张某人民币307000元，返还人民币77299元，尚有人民币229701元未归还。17、被告人刘颖与谭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刘颖以办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给予高息为由，收取谭某人民币73469元，返还人民币10209元，尚有人民币63260元未归还。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刘颖在福建省厦门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颖的供述，其当庭供述证实其因公司经营负债，后虚构其系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及能够办理保险单贷款垫资业务等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过程。2、被害人潘某、张某、谭某、周某、郝某、马某1、马某2、韩某1、韩某2、高某1、高某2、杨某、班某、贺某、李某1、边某、韩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刘颖以办理保险贷款垫资业务、大额存单取款垫资业务为由及以资金周转为由借款骗取上述人员钱款的事实经过。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被告人刘颖曾向其介绍在做一笔平安银行的保单贷款垫资业务，需要资金，说是投资一个月，月息1%-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哈尔滨银行天津支行综合管理部职员，赵某于2016年10月份从哈尔滨银行离职，去向不明。其所在的哈尔滨银行从来没有贷款垫资业务，其未见过被告人刘颖。5、证人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马某1得知被告人刘颖做保单贷款垫资业务，后其与被告人刘颖见面时，被告人刘颖向其介绍该业务，称利息是日息3‰，且安全可靠。被告人刘颖称是与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公司合作，并出示了合作协议，协议上有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的盖章，被告人刘颖称该律所为担保人。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杨某向其介绍被告人刘颖在银行上班，现在用钱需要其帮忙，承诺利息比银行里的利息高，但具体多少没说。后其通过兴业银行和光大银行账户给被告人刘颖转账。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马某2认识的被告人刘颖。2017年2月份，被告人刘颖称在与太平洋保险、工银安盛、平安保险合作做保单贷款垫资业务，需要投人民币350万元，这些钱就干保单垫资的事，因为有人用保单去保险公司贷款，但是贷款需要时间，其拿这个钱先给贷款人，然后挣手续费，别人也不会参与进来。被告人刘颖在天津市河西区家麦当劳向马某2具体介绍了保单贷款垫资业务，后马某2找被告人刘颖要钱，被告人刘颖以各种理由推托。8、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光大银行业务员，其从未向被告人刘颖提供过其个人的印章，被告人刘颖的存款证明是伪造的情况。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其所在公司有保单贷款业务，但是没有保单贷款垫资业务。2017年7月，被告人刘颖带潘某等人去太平洋保险公司谈过保单垫资业务，这种垫资业务其所在公司没有，他们实际上并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业务，后其从潘某处知道被告人刘颖拿了潘某的钱。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业务员，其认识被告人刘颖，被告人刘颖曾向其谈过贷款业务，但是二人并未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平安银行并无被告人刘颖提到的保单垫资业务。11、证人冯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颖向其借款，现仍未归还的情况。12、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4日，其和潘某至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告人刘颖及保险公司业务员见面，后被告人刘颖向其与潘某等人介绍保险垫资业务，并称该业务并非保险公司正规业务，而是灰色业务，其出于安全考虑并未投资，潘某有投资，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另有刘某凯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其见证了被告人刘颖与潘某签订了一份人民币170万元的借款合同，说是做保单垫资业务，日息是2‰，后被告人刘颖无法退还潘某钱款。14、证人刘某伟的证言，证实边某与被告人刘颖做保单垫资业务，边某用其身份证开了一张卡（尾号6014）用于向被告人刘颖转款，每次转款都是其与边某一起去银行打款，被告人刘颖也曾向该卡打过款，但具体数额其不清楚。1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见过被告人刘颖在天津市北辰区居住。16、证人黄某利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颖说有一个赚钱的方法，能够保本高息，其就带被告人刘颖在天津市北辰区借款，这些借款打了借条，现尚未全部归还。另有黄某秋、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颖借款的情况。17、兴业银行出具的调查回函，证实被告人刘颖非兴业银行员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有保单贷款业务，但没有保单贷款垫资业务，被告人刘颖也从未在该公司办理过保单贷款业务；光大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颖非该行员工，被告人刘颖在该行名下无人民币3000万元大额存单，该行无贷款垫资业务，民警提供光大银行天津分行的业务章系假章等情况。18、工银安盛人寿保险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该公司无保单贷款垫资业务；被告人刘颖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未与被告人刘颖进行过合作；截至2019年2月3日该公司无黄姓员工及方姓经理等情况。19、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颖与他人所签订协议上的该所公章，全系被告人刘颖私自刻制加盖，非该所公章的情况。20、工商登记材料、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证实天津三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是吴某某，股东是被告人刘颖；天津佰佑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被告人刘颖，股东是黄某某。21、伪造材料涉及的公司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颖使用的与阳光一家公司合作协议上的印章系伪造的情况。22、被告人刘颖的个人征信报告，证实被告人刘颖名下有37张贷记卡，其中上海银行、兴业银行、光大银行等多家银行信用卡均有逾期；另外被告人刘颖名下的龙湾城房产有天津市滨海新区、南开区、河西区法院的被强制执行记录，有五次查封记录。23、光大银行个人存款证明、合同协议、虚假的公章等，证实被告人刘颖利用虚假材料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24、被告人刘颖与被害人贺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颖与被害人聊天的情况。25、被告人刘颖与被害人潘某、马某2等十七名被害人的银行、微信等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刘颖与本案涉及的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26、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刘颖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2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实被害人报案的情况。28、借款协议，证实该协议约定钱款用于办理保单业务专项用途，担保方是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等情况。29、接受证据材料涉及的印章情况，光大银行围堤道支行、天津津瑞事务所、广源红木经营部、阳光一家家庭综合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天津佰佑商贸有限公司、光大银行天津分行、天津圣杰玮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等的公章，靳某、被告人刘颖等人的名章、被告人刘颖个人存款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印章、书面证据等情况。30、天津津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对本案涉案钱款及被告人刘颖与被害人资金往来进行审计的情况。31、户籍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3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颖诈骗钱款去向正在查找过程中等情况。3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颖系网上追逃人员的情况。34、厦门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颖的入所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出所时间是2018年5月3日。3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2018年4月27日抓获被告人刘颖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颖退赔人民币16448283.54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颖以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等，故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以上从轻处罚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颖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原审判决对犯罪数额的认定，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并有相关银行对账单、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形成锁链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判处上诉人刘颖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冰审判员  周虹审判员  贺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