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修林，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勋，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琪，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楚，女，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松，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马正河，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远兵，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王清忠，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沙市区。上诉人邵修林、袁琪、方楚因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王成松、原审被告潘远兵、王清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勋、上诉人袁琪、被上诉人王成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马正河、原审被告潘远兵、王清忠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方楚因身体原因没有到庭(提交书面庭审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修林上诉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2014年4月邵修林与王成松、王艳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及《收款收据》共借款9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30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邵修林按照王成松及王艳的要求办完借款手续并提供房产证担保，但王成松及王艳并没有向上诉人给付现金或转款，2015年《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借款合同》与2013年、2014年的资金没有联系。一审法院凭空推断王艳汇给袁琪、方楚的95万元是按邵修林指示支付借款。2、袁琪、方楚与王成松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王艳2013年共计汇给袁琪100万元，袁琪委托他人向王艳共计还款71万元余元，尚欠28万元余元，袁琪予以认可。王成松汇给方楚25万元，方楚亦予以认可。袁琪、方楚上诉主要理由是：1、我们对王艳、王成松分别转款40万元、2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我们与王成松没有借贷关系，转款系不当得利。王成松可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我们和王成松与邵修林之间的借贷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凭空虚构我们出借账号的事实，判决我们承担部分借款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成松二审答辩：1、邵修林向王成松初始借款本金95万元，有2013年10月29日、30日与2014年4月9日银行转款账单证实。上诉人二审称袁琪委托邵修林向王艳还款，实为邵修林向王成松及王艳支付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30日借款的利息。还款银行流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时间、利息标准、借款本金高度吻合，完全一致。2015年7月3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借款收据》，是对原债权债务关系重新确认。与2013年10月29日、30日与2014年4月9日三合同主体、金额一一对应。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2、袁琪、方楚作为资金收款方，一、二审中前后陈述矛盾，多次作虚假陈述，足以说明袁琪、方楚、邵修林三人企图欺骗法庭，骗取借款的不法目的。王成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邵修林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被告潘远兵、王清忠、袁琪、方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655500元（利息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2%自2015年7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35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系笔误，数额应为45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借）第07300001号、2015（借）第07300003号，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按月支付。同日，被告向案外人王艳借款500000元，并先后向案外人王艳清偿本金3000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受让案外人王艳对被告的债权，并依法通知被告，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恶意逃避债务，原告为维护权益提出诉讼；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原告按邵修林指示汇至被告袁琪、方楚账户，被告袁琪、方楚为实际收款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按指示向方楚汇款时，明确备注“付万赢”，即荆州市荆城万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万赢公司），而被告邵修林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故而万赢公司与邵修林为共同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潘远兵、王清忠为万赢公司股东，在2014年11月申请注销时向工商行政登记部门提交《荆州市荆城万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解散公司、确认清算报告的决议》、《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书》均载明“今后如新发现债务均由股东邵修林、潘远兵、王清忠清偿”，本案债务应由邵修林、潘远兵、王清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邵修林、潘远兵、王清忠作为万赢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在全国性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未按法定程序注销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王清忠、潘远兵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王清忠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1、被告邵修林原系万赢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投资管理咨询服务、自然资产投资及咨询服务，股东为被告邵修林、王清忠、潘远兵，2014年11月17日，由三股东申请办理万赢公司注销登记。2、原告通过其子介绍与被告邵修林相识，2013年10月29日、30日，被告邵修林分二次向原告分别借款200000元、500000元，该款项由原告之女王艳通过银行转账汇至被告袁琪账户，并签订了《借条合同》及出具了《收款收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后前三月，按约定利率支付，后期利率按月利率1.5%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3、2014年4月9日，被告邵修林再次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原告分二笔通过银行转账汇至被告方楚账户，其中100000元，原告自记用途为王成松个人付万赢，另150000元，原告自记用途为假日旅行社付万赢，被告邵修林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4、2015年7月30日，经王成松、王艳、邵修林协商，将原《借款合同》收回，原告与被告邵修林重新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元、1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借款期满后逾期偿还借款本金需补齐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2日内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被告王清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二份《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原告之女王艳与被告邵修林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借款期满后逾期偿还借款本金需补齐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2日内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人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被告王清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重新签订三份合同后，被告邵修林未按约定支付利息。5、2015年10月中旬，原告多次向被告邵修林催款，被告邵修林将其所有的位于荆州市××室及××区东门内环××都花园××楼，二套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抵押给原告，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6、2016年12月18日，被告邵修林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7、2018年2月5日，被告邵修林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8、2018年11月29日，原告之女王艳向被告邵修林发短信，将其对被告邵修林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成松，由被告邵修林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9、庭审中，经本院电话联系被告袁琪、方楚，均表示银行卡出借给别人在使用，对借款不清楚。庭审后，被告袁琪、方楚各向本院提交一份《说明》，均认可原告汇款事实，表示保证按法院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同时表示借款系个人行为，与其他单位和个人无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王成松与被告邵修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被告邵修林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数额；3、被告潘远兵、王清忠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袁琪、方楚对各自收取的款项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与被告邵修林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债权人持有的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本案中，被告邵修林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支付原告的300000元不是偿还借款，系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原告及其女王艳与被告邵修林于2015年7月30日重新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三份《借款收据》，应视为双方对该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同时万赢公司股东王清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5年10月被告邵修林又将其名下的二套房屋权证交付原告，为该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被告邵修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7月30日及二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邵修林原系万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17日，万赢公司经营范围进行变更登记前为荆州市荆城万赢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之前经营范围为非融资性担保、自有资产投资等业务，并提供借款格式合同及合同编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8年11月29日，原告之女王艳向被告邵修林发短信，告知被告将其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王成松，已经履行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结合上述证据材料，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邵修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被告邵修林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邵修林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数额。2015年7月30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庭审中表示，被告前期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之后，分别于2016年12月18日、2018年2月5日，分别偿还本金200000元、100000元，因此被告邵修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6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违约金为借款本金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与违约金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本院依法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违约金予以支持，被告邵修林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数额为：以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应付利息数额为236550元；以本金7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5日，应付利息数额为193325元；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按月利率1.5%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借款本金的10%，数额为95000元。关于被告潘远兵、王清忠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原告诉称原借款合同上，万赢公司加盖印章，但之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仅被告邵修林、王清忠签名，未加盖万赢公司印章，且万赢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经工商部门决定准予注销。原告认为万赢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导致原告未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要求被告潘远兵、王清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贷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邵修林，重新签订合同时，被告万赢公司已注销，因此对该笔债务，被告潘远兵、王清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王清忠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由于原告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王清忠对该笔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袁琪、方楚对各自收取的款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法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袁琪、方楚对借款事实及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均表示认可，庭审后又各自提交《说明》，表示愿意履行还款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过错责任，被告袁琪对其出借银行卡上收取借款本金700000元，被告邵修林已偿还本金300000元，故被告袁琪仅对未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方楚对其出借银行卡上收取的借款本金25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与被告邵修林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2016年12月18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期间未超过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袁琪、方楚提交的《说明》，明确表示愿意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邵修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成松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应付利息数额为236550元；以本金7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5日，应付利息数额为193325元，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按月利率1.5%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邵修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成松违约金95000元；三、被告袁琪对第一判项中借款本金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方楚对第一判项中借款本金2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48元（原告预交827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共计21548元，由被告邵修林承担21000元，原告王成松承担548元。本院二审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1、邵修林与王成松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2、袁琪、方楚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王成松与邵修林之间的借款关系足以认定。其一：王成松提交了2015年7月30日王成松及其女王艳与邵修林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邵修林出具的与《借款合同》相对应的三份《借款收据》。王成松同时提交了王艳2013年10月29日、30日和2014年4月9日向邵修林任法定代表人的万赢公司职员袁琪、方楚的账户共计9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据。银行转款凭据中转款数额、支付人与2015年7月30日三份《借条合同》及《收款收据》完全吻合。其二：王成松提交了邵修林支付借款95万元从借款开始到2015年7月30日之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邵修林2016年12月18日、2018年2月5日计向王成松还款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邵修林交付给王成松作借款抵押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证原件（荆州区荆北路415号、内环北路6号，未办理抵押登记）。王成松以上述证据主张2015年7月30日三份《借条合同》及《收款收据》是对2013年、2014年的三笔借款重新办理借款手续，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王成松的主张和解释合理，且有多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认定王成松与邵修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其三：三上诉人否定邵修林与王成松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均不成立。袁琪、方楚否定2013年、2014年95万元收款是代邵修林接收借款，一审诉讼中及上诉状均主张95万元收款是自己不当得利，王成松可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但二审庭审中主张95万元收款是代理王艳理财，二人的主张及解释前后矛盾。邵修林于2016年12月18日、2018年2月5日向王成松账户转款30万元，邵修林一审诉讼中主张30万元转款不是还款，是王成松不当得利。但其上诉状中主张30万元转款是王艳因家人生病、生意急需向邵修林借款，二审庭审中又主张30万元转款是代袁琪向王艳还款。显然，邵修林对其向王成松转款30万元的解释亦前后矛盾。（二）、关于袁琪、方楚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基于袁琪、方楚系邵修林任法人代表的万赢公司职员，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袁琪、方楚银行账户2013年、2014年接收95万元资金是代邵修林接收王成松、王艳的出借资金，袁琪、方楚并不是借款人。另外，袁琪、方楚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只是承诺“若法院生效判决判令我还钱，我保证按法院判决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袁琪、方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案件基础事实清楚，部分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邵修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成松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应付利息数额为236550元；以本金7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2月5日，应付利息数额为193325元，以本金6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按月利率1.5%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邵修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成松违约金95000元]。二、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袁琪对第一判项中借款本金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方楚对第一判项中借款本金2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1元（袁琪7300元、方楚5050元、邵修林15571元），邵修林负担15571元，王成松负担1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