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刑初590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孝福，男，1955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桐梓县XX镇XX村XX组(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犯盗窃罪，1986年12月18日被原四川省南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986年12月27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2018年12月17日被重庆市南川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重庆市南川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南川区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建波，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孝福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附民公[2019]50010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史运伟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雪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孝福及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李孝福在未经林权人同意，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使用油锯砍伐重庆市南川区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小地名“XX坪”山林林木55株，立木蓄积共计3.17立方米。2018年12月17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孝福主动到案。被告人李孝福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孝福的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建议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孝福的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李孝福盗伐林木毁林面积3.54亩，破坏了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孝福赔偿因盗伐林木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31909.6元，并承担鉴定费用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孝福辩称，他未经审批砍伐XX自然保护区林木属实，但砍伐的数量是45株，不是55株，他砍伐的林木是他自家林地的，不属于国有林。被告人李孝福的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次勘验的是被砍伐45株，第二次勘验的是被砍伐55株，不排除第一次勘验后有其他人再砍伐的可能。李孝福砍伐的林木林权有争议，其属滥伐林木行为，不是盗伐林木，本案滥伐数量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数量，李孝福不构成犯罪。公益诉讼起诉人仅发了公告，没有直接告知林权人是否放弃起诉，没有诉权。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是间接损失，即使李孝福构成犯罪，也只能赔偿直接的物质损失。公益诉讼起诉人没有与被告李孝福共同确定，而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关于损失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镇XX村XX组“XX坪”山林，属于XX林场XX山工区XX国有林的一部分。1988年相关部门确定林权界线后，对国有林设置了明显的界桩。1988年4月8日，原四川省南川县XX乡人民政府填发的四川省国有林权登记表载明：XX山XX林区“XX坪”林权人为南川XX竹林经营管理所，东为11号界桩至15号界桩，南为10号界桩至1号界桩，西为32号界桩直到45号界桩，北为16号界桩直到31号界桩。2016年9月30日，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载明：南川区XX山小地名XX山林权人为XX林场，东至马XX梁、XX台、X二坪一线岩棱为界，南与贵州省桐梓县XX镇林地为界，西至石笋、XX湾、XX门、XX一线岩棱，北至XX至XX坝一线岩棱。XX林场XX山工区XX国有林管理单位名称经多次更名，现由重庆市南川区XX林场管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XX坪”林地管理部门将其竹林承包给李某某1经营管理至今。1983年5月24日，原四川省南川县XX公社管理委员会颁发给李某某2(李孝福之兄)的《南川县林权证》（南林权证字第133号）登记李某某2家林木有三块，其中一块地名为“XX岩”，四至界线为“东至湾已（里）头，南至河沟执（直）上，西至X厂林界，北至胡某某1森林界”。2015年，李某某2死亡后，“XX岩”林地由李孝福等人继承管理。近年来，李孝福与李某某1因采竹笋发生争执，但是，李孝福没有正式向有关组织提出处理林权争议请求。2018年9月，被告人李孝福在未经林权管理人同意，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使用油锯等工具砍伐位于重庆市南川区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小地名“XX坪”处国家所有的林木，用于搭建采笋棚和采笋期间在山上煮饭、烤火用柴。2018年9月29日，金佛山林场工作人员邓某某、汪某、唐某某等人及李孝福在砍伐现场初步清点，李孝福砍伐林木44株。2018年11月1日，重庆市南川区森林公安局(下简称“南川森林公安局”)受理李孝福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一案并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7日，南川森林公安局在见证人见证下，由李孝福现场指认，对砍伐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全程录音录像。经勘查，李孝福砍伐山矾41株、美容杜鹃6株、香桂3株、青杠3株、构树1株、灯台树1株，共55株。经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孝福砍伐的55株林木，立木蓄积共计3.17立方米。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孝福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南川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后被告人李孝福拒不缴纳取保候审金，民警多次通知要求李孝福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孝福拒不到案。2019年1月8日，南川森林公安局在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协助下将被告人李孝福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评估鉴定认为：本案被伐树种有山矾、美容杜鹃、香桂、青杠、灯台树、构树，平均胸径12厘米，平均树高9米，立木蓄积3.17立方米，涉及毁坏林木面积0.2362公顷(3.54亩)。生态环境损害导致该处森林生态系统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释氧、积累营养物质、净化大气环境、森林保护、生物多样性保护功能、森林游憩等服务功能全部丧失。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提出的环境修复方案认为：修复本案被损坏生态功能，适宜种植金佛山方竹，需种植金佛山方竹苗（苗高≧25厘米，地径≧0.2厘米，分蘖3株）3133株，需苗木费、造林费、管护费等修复经费人民币31909.6元。检察机关为此用去评估费人民币6000元。2019年3月16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建议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权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有关组织在公告期30日内，对李孝福盗伐重庆市南川区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国家公益林，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害，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与检察机关进行反馈或对李孝福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并于2018年11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孝福户籍资料，证实：李孝福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1)被告人李孝福到案时间、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时间；（2）李孝福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拒不缴纳取保候审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南川森林公安局在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XX派出所协助下抓获李孝福，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4.南川法刑一(86)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李孝福曾经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情况。5.国有林权登记表，四川省国有林权登记表存根(填证时间1988年4月8日)，证实：XX山XX林区“XX坪”林权人为南川XX竹林经营管理所，东为11号界桩至15号界桩，南为10号界桩至1号界标，西为32号界桩直到45号界桩，北为16号界桩直到31号界桩。6.南川区林证字(2016)第0067号林权证（填证时间2016年9月30日），证实：南川区XX山小地名XX山林权人为XX林场，东至马XX梁、XX台、XX一线岩棱为界，南与贵州省桐梓县XX镇林地为界，西至石笋、XX湾、XX门、XX一线岩棱，北至XX水至XX坝一线岩棱。7.李某某2的南川县林权证(存根)（南林权证字第133号，填发时间1983年5月24日），证实：XX岗、XX当门、XX岩三处林地林权人为李某某2，其中，“XX岩”15亩，东至湾已（里）头，南至河沟执（直）上，西至XX厂林界，北至胡某某1森林界。8.委托书，证实：2015年8月11日，李某某2将登记林权人为李某某2的林地交给李孝福、李某某4、李某某5三兄弟管理。9.国家重点公益林管护继承分摊协议，证实：（1）李孝某某2死后，李孝福等人约定李某某2名下的国家重点公益林管护费由李孝福、李某某4、李某某5、李某某6（李某某2养子）各领取四分之一；（2）被告人李孝福知道包括“XX坪”在内的XX山XX林区属于国家重点公益林。10.《证实》，证实：李孝福于2018年9月20日将主要内容为“现有XX山XX厂XX岩竹林界畔，1983年正式划给李孝福管理经营，于1983年5月24日领有南川县林权证字第133号林权证”的一份证实材料交部分村民签名。11.重庆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李某某1签订的《合同书》，重庆市南川区XX林场与李某某1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李某某1承包经营XX笋厂的相关情况。12.重庆市散装汽油购销安全管理信息系统截图，证实：李孝福为使用油锯砍树指示李某某5购买汽油的情况。13.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实：（1）证人刘某某1辨认出李孝福、李某某5就是她2018年农历7月底看到的，在重庆市万盛区XX家箐与重庆市南川区XX山承包的山林相邻的山林中砍伐树木搭建笋棚人；（2）证人梁某某指认出李某某5、李孝福就是他2018年农历7月底看到的，在南川XX山砍伐树木并用树木搭建笋棚的人。14.2018年11月27日现场勘验笔录（含伐桩调查记录表），证实：（1）2018年11月27日，南川森林公安局民警4名，在重庆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2名、汪某等3名见证人、被告人李孝福在场的情况下，对砍伐现场、搭建笋棚、林地界桩等情况进行了勘验；（2）经李孝福指认，到场人员及李孝福对砍伐情况进行清点，新伐树桩55个，并对树种、树高、直径等进行了记录；（3）李孝福搭建的笋棚位于原张某某1老笋厂附近；（4）李孝福对搭建的笋棚、砍伐的伐桩、刻有“林介”字样的三处界桩等一一进行了指认；（5）侦查员、鉴定人员、见证人及李孝福均在勘验笔录上作了签名确认。15.被告人李孝福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孝福对采伐现场、搭建的采笋棚、林界界桩指认情况。16.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孝福在XX林场XX山（“XX坪”）林内采伐林木树种、株数、立木蓄积、木材材积鉴定》（[2018]林鉴字第100号），证实：李孝福在南川区XX林场XX山（“XX坪”）林内采伐林木树种为：香桂、构树、美容杜鹃、青杠、山矾等阔叶树种，共计55株，立木蓄积为3.17立方米，涉及毁林面积3.54亩，林地类型为有林地，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为I级。17.南川森林公安局《关于核实金XX林场XX山国有林与重庆XX风景名胜区、XX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XX山世界自然遗产位置关系的函》、重庆市南川区XX山管理委员会《关于XX山林场XX山国有林与XX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和世界自然遗产地位置关系的复函》，证实：按照《重庆XX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核实，李孝福砍伐林木位置位于XX山自然保护区核心区范围内。18.重庆市南川区XX林场的证明，证实：“X厂”与“XX坪”属于同一地方，是当地村民对“XX坪”的简称，这一带仅此一处称“XX坪”，属于重庆市南川区XX山林场XX山工区国有林。19.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孝福盗伐南川区XX林场XX山林木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鉴定》（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2019]林鉴字第34号），证实：李孝福砍伐”XX坪”林木致该处森林生态系统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氧、积累营养物质、净化大气环境、森林保护、生物多样性保护功能、森林游憩等服务功能全部丧失。20.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孝福盗伐南川区XX林场XX山林木案生态环境修复方案》（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2019]林鉴字第37号），证实：修复本案被损坏生态功能，适宜种植金佛山方竹，需种植金佛山方竹苗（苗高≧25厘米，地径≧0.2厘米，分蘖3株）3133株，需苗木费、造林费、管护费等修复经费人民币31909.6元。21.检察日报2019年3月16日的公告，证实：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6日发出公告，认为李孝福盗伐重庆XX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国家公益林，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了损害，并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22.支出评估费的增值税发票，证实：检察机关用去评估费人民币6000元。23.证人证言（1）张承兵的证言，证实：他在李某某1承包的山林负责经营管理至2016年。XX组“XX坪”山林有林界界桩，四至界畔他清楚。李孝福家的山林在“X岩”，与“XX坪”山林东南面相邻。他在十多年管理山林中，没有当地村民与“XX坪”发生林界纠纷。2018年9月14日，他在“XX坪”林内原张某某1笋厂旁边发现搭建有一个新笋棚，都是用新砍的木头搭建的，笋棚周围还有新鲜的伐桩，但他没有数数量，他给李某某1打了电话。（2）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工人向他报告李孝福在他承包的“XX坪”林区内搭建采笋棚，后他与XX林场职工唐某某、邓某某贵等人去查看，发现李孝福在“XX坪”原张某某1老笋厂处已搭建好采笋棚，李孝福还在砍树枝，唐某某还对李孝福砍树搭建采笋棚作了笔录，并叫李孝福到林场接受处理，之后李孝福没有去林场，邓某某、唐某某等人用电话也联系不上李孝福了。岩棱下面叫“X岩”是李某某2的山林，岩棱上面叫“XX坪”属国有林。李孝福以前笋棚是搭建在李某某4山林内的，离他今年搭建在“XX坪”国有林的笋棚有一公里多的距离。他承包“XX坪”山林采笋已经有20多年了，只有最近李孝福来与他争过林界，李孝福说其家林权证上有“XX坪”三个字，“XX坪”整个一片山林都是李孝福家的。（3）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南川XX林场管护工作人员。2018年9月14日左右，“XX坪”竹笋厂承包人李某某1打电话说李孝福越过国有林界进入“XX坪”国有林砍树并搭建了笋棚，他和李某某1、唐某某等人一起去查看，发现李孝福确实在“XX坪”搭建了笋棚，李孝福说其与李某某5砍树搭建笋棚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且没有用作搭建笋棚的树木被其煮饭当柴烧了。被李孝福砍树的“XX坪”山林林权证是“南川区林证字2016第0067号”，是国有林2823亩，与“X岩”相邻。“XX坪”山林从1995年承包给李某某1采笋，当地人都清楚，李孝福今年（2018年）趁李某某1笋厂出事故没有精力来管理就来强占国有林资源。李孝福提供的李某某2林权证上“X岩”林地为15亩，西至“XX坪”邻界，即分界线在“X岩”和水沟。而李孝福搭建的笋棚跨越“XX坪”林区近2公里，按李孝福的说法“XX坪”国有林就不存在了。2018年9月29日，他和XX林场江某、唐某某等人在李孝福指认下对李孝福砍伐的树木进行了清点，他们清点出砍伐树桩44个。（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川XX林场林政保护科科长。2018年9月14日，李某某1打电话说李孝福在“XX坪”国有林搭建了笋棚，之后他与邓立贵、李光勇等人到“XX坪”查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在笋棚附近剔树枝，经他查问，男子称叫李孝福，笋棚是李孝福与其弟李天明砍伐树木搭建的，李孝福说砍的是自己山林的树。他就书面通知李孝福第二天到林场核实林权，但从第二天起李孝福电话一直不通。“XX坪”国有林属于箐坝山林区，林权证上2823亩（“XX坪”500亩），林界用界桩标记的，有河沟、岩棱明显标志为界。上世纪90年代起包给李光勇经营至今，二十多年没有争议。去年听李光勇说李孝福来国有林采笋被赶走，今年（2018）年，李光勇笋厂出事故后没有精力管理，李孝福又到“XX坪”林区采笋。（5）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他与邓某某、唐某某等人查看现场、调查，李孝福承认其与李某某5一起砍树搭建了笋棚，没有用作搭建笋棚的林木被煮饭时烧了。2018年9月29日，他与唐某某等人对砍伐现场进行勘查，他们发现44个伐桩。昨天（2019年11月27日）李孝福对砍伐现场伐桩进行了指认，伐桩是55个。9月29日第一次勘查现场后至10月15日，李孝福、李某某5等人一直在“XX坪”国有林内采笋，期间煮饭、取暖都需要树木，多出的这11个树木伐桩，是李孝福两兄弟在这期间新砍伐的。（6）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社有林承包人，与李孝福、李某某5也是老表关系，2018年9月10日左右，听人说李孝福在与“XX坪”争林界，他就上山去看是否争了他的山林。当天，他看到李孝福搭建的笋棚在“XX坪”内，当时他还劝李孝福不要与国有林争界。李孝福说其家林权证上写的至“XX坪”林界，“XX坪”山林就是其家的。他看了李孝福拿的林权证，写有“至XX林界”，他说抵“XX坪”林界，不代表“XX坪”林地是你李孝福的。李孝福说他经营的这片林地也是李孝福家的，看在老表份上就不与他争了。李孝福大哥李某某2经营管理时，从来没有与人争过山林，李某某2死后，李孝福这次搭建笋棚的位置是李某某1承包管理多年的国有林。（7）梁某某、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7月29日前后，他们到XX承包林地劳动，当天下午看到李孝福、李某某5及李某某5的一个亲戚在“XX坪”用油锯砍树搭笋棚，这片山林是李某某1承包的国有林，李孝福还说他们承包的山林也是李孝福家的，他说是集体林，他承包几十年都没有与人发生过纠纷，他们还指了大路上的林界给李孝福看。他们给李孝福说，界桩林界和箭头写得好好的，沿人行路直上，界桩都打了几十年了。他们还对李孝福、李某某5说，幸好你砍的是南川那边的树，如果是砍的万盛这边的树你今天“跑不脱”。他们听说李孝福与周围10多个林地承包人都在争界，李孝福完全是横不讲理。（8）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川区XX镇农服中心从事林业工作人员。李某某4他原来认识，2016年11月17日，李孝福、李某某4、李某某5三兄弟到他办公室分割国家重点公益林管护费用时，他认识了李孝福、李某某5。其兄李某某2死后，委托他写了《XX山农业社李某某2全国家公益林管护费继承分摊协议》。李某某2林权证上山林面积为15亩。XX组“XX坪”山林以前没有发生过争议。2018年李孝福及家人没有人来办理过采伐许可证。（9）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1999年到XX林场工作，现任副场长，分管森林资源保护工作。XX山工区有XX大厂、“XX坪”两片国有林。国有林界畔都是明确的，在1988年都打有林界界桩，“XX坪”山林林权没有发生过争议。（10）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1984年到1997年在现XX林场工作，参与了1988年XX国有林复查林界打界桩工作，当时有林场职工、国有林承包人及有与国有林相邻的林权人一起到场确认后由“XX石匠”（已故）打桩做标记，界桩上标记有“林介”字样及指示林界方向的箭头，“XX坪”国有林是被界桩包围了的，是没有争议的。（11）周XX1的证言，证实：他是XX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XX国有林有XX大厂、“XX坪”两片，统称X山林区。1988年他参与了X山林区复查林界打界桩，复查林界时与国有林相连的私人山林边界都是由当时相关村社签字认可的。X山林区“XX坪”国有林周围一圈都是被界桩包围了的，是没有争议的。（12）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1983年起在XX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X山国有林有XX大厂、“XX坪”两个片区，1988年打了界桩。“XX坪”林地1995年承包给李某某1经营管理，多年没有与XX镇XX村XX组村民发生过林界纠纷。今年（2018年）8月，在采笋之前，李孝福给他打电话，说李某某1争其竹林，他向李孝福说去找XX林场解决。（13）周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川区XX镇政府退休职工，曾任XX镇林业站站长，经常在X山、“XX坪”等林区检查林业工作。1988年，XX竹林经营所（现XX林场）经他们联系村社人员一起到现场确权后，由石匠在石头上刻字定了林界。1983年填发有林权证，2000年换发了新证。X山组村民一般每家自留山只有十几亩，少的几亩，最多的张某某2家3－4百亩。前几天，李孝福到他家来叫他证实“XX坪”山林是社有林，他没有答应这个无理要求。（14）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川区XX镇XX村XX组村民，李孝福家山林有三块，其中“X岩”这块离国有林约八、九十米远。2018年10月25日，他与邓某某、唐某某权等人到“X岩”看林界。他看到李孝福搭建的笋棚在以前张某某1笋厂旁边，离“X岩”有约2－3公里。原张某某1笋厂附近是国有林。李某某2没有死之前李孝福没有与人争过林界，李某某2死后，李孝福便与XX林场争林界。2018年9月，李孝福找到他们组的村民要求为其证实“XX坪”山林是其家的，但没有找他签过字。（15）李某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他收购竹笋时收购过李孝福采的竹笋，之后，李孝福说采笋子的山林有纠纷就没有向他出售过笋子了。（16）梁某某2的证言，证实：X山这片山上有南川区的国有林，界畔他不清楚，国有林和村民自留山都发有林权证，以林权证为准。因是自然保护区，政府每年要向有林权证的家庭发补贴。X山的山林林权证是1983年确了界发的，李孝福四兄弟的林地地名叫“X岩”，也叫XX台，具体林界和面积他不清楚。李孝福给他打过电话，叫他签一个证明，证实李孝福家在“X岩”有山林，他就找人代签了，之前他没有见过这个证明。（17）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XX坪”是国有林，国有林打了界桩的，农户自留山林没有打界桩是以天然的山脊、山沟为界。李孝福家在“XX坪”是否有山林他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听说李某某2的山林在“X岩”（又叫XX台）。一个月前，李某某5拿了一张证明来找他，对他说是证明李孝福在X山“XX坪”一带有点山林，他没有多问就承认签字，因他是残疾人，怕到时没有能力到场指界就签了妻子梁某某3的名字。（18）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从2016年11月起任村主任，与李孝福同组，他不知道李孝福以前与XX林场争过林界没有。2018年国庆节左右，在别人家出席酒宴时，李孝福拿了一个写好的证明，叫他签字证明“XX坪”山林是其家的，因他不清楚李孝福家山林的四至界畔，就以个人名义签了名。李孝福在今年（2018年）不知几月份找到他，要求村委给他出证明，证实“XX坪”山林是其家的，当时他直接拒绝了。李孝福家以前的笋棚是搭建在XX台的，距离原张某某1笋厂约2公里。他是2018年9月采笋的时候才知道李孝福与李某某1争“XX坪”的采笋山林，他还劝过李孝福。（19）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某5内兄，2018年9月，李某某5喊他去采笋，他去后看到李某某5搭有一个笋棚，是谁何时搭建的他不清楚。采笋过程中，他们煮饭要用树木做柴烧，烤干被弄湿的衣服也要烧树木，烧的树木直径差不多有10多公分。（20）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他母亲到X山“XX坪”他家承包的集体林地采笋被李孝福吼（吵）了，不准他母亲采笋，他去后李孝福拿出一个林权证说他母亲采笋这片地是李孝福家的，他说他家缴纳了多年的承包费都没有争议，他还将界桩指给李孝福看。他因年轻不知道林权的历史，将李孝福林权证照相通过微信发给村民看，知情村民说李孝福家林地是“X岩”，林权证上的与“XX坪”邻界，是指“X岩”与“XX坪”相邻，不是说“XX坪”就是李孝福家的。因他说他父亲与李某某5关系很好，李孝福说今年就不与他争这一块地采笋了。（21）梁某某4的证言，证实：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是万盛XX（现X门村）村主任，当时他亲自参与调解、确界、打界桩工作。张某某1老厂一段，确定以人行路为界，“XX坪”全部确定为南川国有林，并对“XX坪”国有林沿线在石头上编号打林界界桩，刻上“林介”字样，涂上红油漆，没有石头的地方就在大树上打记作界，打界桩后当地村民都认可此界，30多年没有发生过争议。（22）李某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李孝福砍伐树木他参与了的，但只是帮李孝福抬了砍下的树木。1983年发的他家的“南林权证字第133号”林权证有三块地，其中一个叫“X岩”，西到“XX坪”林界。以前是他大哥李某某2在管理，没有与国有林争过林界。2015年李某某2去世后，就由李孝福管理。“XX坪”和“X岩”都在一座山里，是挨着（相邻）的。24.被告人李孝福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8月下旬，他为了在“XX坪”林区采笋子，需要搭建用于住宿、煮饭等的笋棚，他让弟李某某5买了1把油锯及汽油，他自己带1把斧头，在”XX坪”砍伐了以前张某某1老笋厂旁边的树木，搭建了笋棚，多余的树木烧火煮饭用了。砍伐现场除了他砍伐树木的伐桩、他搭建的笋棚外，在笋棚和砍伐区域旁边还有几块石头界桩，石头上刻有“林介”字样以及箭头，这些石头界桩是国有林界桩。2018年11月27日，他与民警在砍伐现场看到的伐桩都是他和李天明砍伐的，确实是砍伐的55株。2018年11月27日现场勘查数出来的伐桩是没有问题的，民警是逐一进行编号了的。之前现场勘查的时候有一些伐桩被倒下来的树枝、树丫遮盖住了，没有被找出来。他大家庭的山林在南川区XX镇XX村XX组，登记的是他大哥李某某2的名字，林权证是第133号，其中一块地名叫“X岩”，西至“XX坪”，林权证上写有“XX坪”字样，所以“XX坪”就是他家的山林。他家的林地以前是李某某2在管理，2015年8月李某某2与他、李某某5、李某某4签订协议，由他、李某某5、李某某4管理。李某某4没有实际管理山林，李某某2去世后山林就归他、李某某5、李某某4所有。他知道“XX坪”山林上世纪90年代就被李某某1承包采笋，但他们砍伐的林木虽然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但属于他家的林木。“X岩”和“XX”的界限很明显，是一条河沟为界，两处都是他家的林地。保护区侵占了他家林地、李某某1在他家林地采笋几十年，他没有直接找过政府部门，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他年纪大了不打工了，今年才有时间夺回被侵占的山林。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意见、被告人（公益诉讼被告）的辩解及答辩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孝福砍伐林木数量问题经查，重庆市南川区XX林场发现被告人李孝福在XX林场XX工区X山“XX坪”处砍伐林木，组织职工邓某某等人对砍伐数量仅作了初步统计，南川森林公安局受理并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孝福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一案后，按照刑事案件侦查程序对砍伐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时有证人在场见证，被告人李孝福在场指认，民警一一清点并同步录音录像，形成了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收集证据程序合法，与客观事实相符，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李孝福砍伐林木数量应当认定为55株。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李孝福砍伐后至公安机关勘验期间有其他人再次砍伐的可能，没有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对南川森林公安局勘验砍伐株数与重庆市南川区XX林场职工等人员初步统计株数不一致也作了合理解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砍伐数量为45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砍伐林木属于滥伐林木还是盗伐林木问题经查，XX林场箐XX工区X山“XX坪”林地权属、李孝福家“X岩”林地权属均有林权权属证书明确记载、确认，有界桩明确标记，“XX坪”林地属于国有林多年没有权属争议。李孝福未经“XX坪”林地林权人或者管理人的同意，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砍伐林木是盗伐林木行为，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孝福的行为属于滥伐林木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采纳。三、关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权问题李孝福砍伐林木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出民事公益赔偿诉讼，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有权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不是赔偿被伐林木损失的诉讼，不需林木所有权人（或者林木管理人）同意，被告代理人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没有征求林权人是否放弃起诉，没有提起公益诉讼诉权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四、关于由检察机关委托鉴定形成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作为证据采信问题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关于李孝福砍伐林木对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意见、修复被损害生态环境修复方案两份材料系书证，该书证符合有关法律关于证据有效性的认定标准，应当予以采信。被告的代理人提出评估意见不是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作的评估意见不应采信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辩解意见不采纳。五、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范围问题民事公益诉讼是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相关组织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的诉讼，不是财产所有人因犯罪行为遭受财物损失而要求犯罪行为实施人赔偿直接财产损失的诉讼。本案是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李孝福承担修复受损的生态环境（受损公共利益）所需的费用的民事公益诉讼，不是被伐林木的所有人（管理人）请求赔偿被伐林木价值的诉讼，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支付修复费、鉴定费等费用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被告代理人提出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赔偿范围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孝福违反森林法规定，未经林权人同意，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盗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孝福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孝福盗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孝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孝福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孝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采纳。被告人李孝福投案并由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刑事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多次通知被告人李孝福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孝福拒绝到案接受调查，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依法不应再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孝福构成自首不当，予以纠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孝福盗伐森林造成森林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释氧、净化大气环境等生态环境功能的损害，破坏了生态环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采取科学、合理的方式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或者赔偿修复费用，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森林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环境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孝福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二、责令被告李孝福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31909.6元，用于本案受损的生态环境修复。三、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李孝福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费用，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天余审 判 员  杨 洋审 判 员  李欣欣人民陪审员  梁庶民人民陪审员  常光会人民陪审员  黄 为人民陪审员  卿 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高龙英书 记 员  徐 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