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勇贵，男，1978年8月8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富根，江西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进，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波，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华辉，江西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云科，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雄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超，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祥，男，1992年3月7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抢劫、非法拘禁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和原审被告人王文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9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查获了抚州市上顿渡安泽村吁坊范家一栋居民房一楼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名为天津天狮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组织分5个层级，级别从高到低为高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2800元，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提成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犯罪团伙以传销的模式实行人员管理，组织严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管理，以威胁、体罚等暴力手段，先后对被害人沈某、吴某等人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查获的该窝点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共五人，即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其中被告人洪勇贵为该窝点管家，被告人王文祥系副管家，听众主任指挥，在主任不在时，共同管理窝点事务，被告人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协助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对窝点进行管理。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张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等人采取威胁、恐吓及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张某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采取强迫长时间坐凳子等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张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购买2800元钱传销产品。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沈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等人用同样方式限制被害人沈某人身自由并威逼沈某购买了11200元传销产品。2019年3月4日，被害人吴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五被告人用上述方式限制被害人吴某人身自由并威逼吴某购买了5600元钱传销产品。2019年3月27日，被害人孔某被骗到该传销窝点，五被告人用上述方式限制孔某的人身自由。上述四被害人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出传销组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强迫三名被害人购买价值19600元的虚拟产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还非法剥夺四被害人人身自由共计数十日，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参加的传销组织结构严密，级别分明，分工明确，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勇贵、王文祥均系管家，主任不在时，对窝点进行全面管理，在犯罪过程中起指挥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协助管家管理，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实施两种犯罪行为，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勇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王文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张小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王林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申云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上诉人洪勇贵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洪勇贵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洪勇贵也是被骗进传销的，对具体的受害人没有犯罪故意，对受害人的行为是执行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规定的制度，不是其主观意识支配的客观行为；2.认为上诉人洪勇贵不能转化为抢劫罪，应以组织领导传销罪或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对其量刑处罚。上诉人张小勇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小勇等人为恶势力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张小勇等人系传销组织成员，虽然具有一定的社会恶劣影响，但该组织并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2.上诉人也是被骗进传销窝点，在传销窝点内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和威胁的，一审法院量刑偏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上诉人张小勇的量刑。上诉人王林波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王林波是胁从犯，其是被迫参与传销的，其自身的人身自由和人身安全也受到他人的限制；2.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3.上诉人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申云科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申云科犯抢劫罪的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在2019年3月27日才进入该传销窝点，对四名被害人被强迫购买产品的行为并未参与，上诉人申云科在本案中不构成抢劫罪；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云科犯抢劫罪的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上诉人申云科的量刑。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证据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致，本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说明证实，五原审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2.人口信息证实，王文祥、申云科、洪勇贵、王林波、张小勇，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情况说明证实，沈某被非法拘禁案中涉及到肖登高、杨建、陈真、王佑、李杰、戴超、王安、张晶、尚女士、冉光辉、李风，派出所正在对这些人的真实姓名作进一步调查中。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沈某、孔某、吴某、张某分别辨认出（6）号照片（洪勇贵）、（7）号Ｐ169－136照片（张小勇）、（9）号照片（申云科）、（6）号照片（王林波）、（11）号照片（王文祥）为在传销窝点限制他人身自由的人。5.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来报案的，是被一个女网友（指姓尚的女士，25岁左右）2019年2月14日骗到抚州传销窝点的。这个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级别有五种，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管这五个级别（业务员及业务代表就是老板）。他在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级别是业务代表。传销组织内部称2800元钱为一套，1-2套为业务员，3-9套为业务代表，10-64套为主任，64-392套为经理，393无上限为高管。传销组织内设有提成。在2月14日他刚骗到窝点后，窝点内的人员就将他行李拿走，窝点主任王佑和洪勇贵就对他进行审问，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等人站在他旁边，张小勇索过来搜身，他不同意，王林波上前就抓住他一只手，踩着他一只脚不让他动。他反抗，洪勇贵、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等人将他按倒在地，他喊救命，洪勇贵等人就将他嘴巴捂住，压住他身体，他浑身没劲，张小勇就搜他的身，将钱包和手机搜出来、王文祥就在旁边登记，搜出来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洪勇贵就拿走交给王佑保管，手机被放在窝点客厅桌上统一放点进行保管。申云科主要是负责晚上值夜班，防止他们逃走。后来吴某和孔某也是一样的方式被搜了身，当时也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开始进去的时候想过要逃出去，他喊“救命”就会被传销窝点内的男子摁倒在地上，并用毛巾堵住嘴巴不让他出声，还说如果再喊救命就报复他家里人，事后就让申云科、洪勇贵、王林波、王文祥、张小勇轮流看着他，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使用手机联系家里人，打电话要经同意，给家人报平安，说不准乱说话，只能说自己在外面找到了工作，生活的很好，如果在电话里面乱说话的话就要摔掉他手机，拔掉他的手机卡，要去他老家伤害家里人，威胁他，这种行为一直持续到他逃出传销窝点。是王林波、王文祥、张小勇及洪勇贵将他按到在地上。洪勇贵威胁他说“如果你再逃出去的话，我会报复你家里人，拿煤气罐把你家给炸了”，谈话之后他很害怕所以一直不敢逃跑。2019年3月29日下午15时左右，负责看守他的几个人在聊天，他说要上厕所，然后就趁机跑到窗户旁朝外面喊“救命”，王林波、王文祥、申云科、张小勇及洪勇贵赶过来将他拉离窗户，五个人分别摁住他四肢将他摁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就捂住他嘴巴，过了几分钟，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就来到了现场。每份产品2800元。他被迫花了11200元钱购买产品，洪勇贵等人采用软暴力和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他购买产品。他当时不肯买，王文祥等人就不停地面前说，要购买产品赚到大钱孝敬父母，他还是不购买，洪勇贵就说，如果不购买产品就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允许起来，如果起来后果自负。洪勇贵要求他坐在30、40公分的塑料凳子上，双脚夹在一起，双手放在膝盖处，腰要笔直，身体不能动，动一下，就被打头部。每天从早上7时坐到中午12点，午饭后坐到晚上7点，他屁股坐烂了，腰也受不了，脚也坐麻了，一天坐下来，整个身体都散架了似的。他坐了两天的凳子，屁股实在受不了了，为了免受折磨，尽快逃脱控制，被迫违心答应购买产品。吴某被迫坐了五、六天的凳子才被迫买了产品。他是用现金支付购买产品的。当时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主任王佑手上保管，他被迫答应购买产品，洪勇贵就问他银行卡密码，当时洪勇贵说密码错了，问他是不是还是继续坐凳子，他告诉说密码是正确的，洪勇贵再次到银行取了11200元钱交给他。6.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在2019年3月27日被骗到这个传销窝点的。3月29日下午14时许，他们在房间里面聊天，沈某在客厅，沈某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就趴在窗户口叫救命，然后有五个人（申云科、洪勇贵、王林波、王文祥、张小勇）过去将他按在地上不让他叫喊，申云科摁沈某左手、王林波摁右手、王文祥摁左腿、张小勇摁右腿，其中一个人捂住沈某嘴巴。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在2019年3月4日被一个叫冉光辉的朋友骗到传销窝点的。进到窝点，他想出去，几个人搜他身，将手机银行卡拿走帮他保管，在传销窝点不能出来，王林波、王文祥等人轮流看着他，有人打电话进来要经过申云科、洪勇贵等五个人随便一个人同意才能接，打电话也一样。上厕所也是五个人中一个人陪他一起去。打电话报平安时，说不能乱说话，只能说自己在外面找到工作，生活的很好，如果在电话里面乱说话就要摔掉他手机，拔掉手机卡、要去他老家伤害家里人，以此威胁他，还要开免提。王林波、王文祥还有走掉的人轮流做他工作，洗他的脑，他就投了5600元钱在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买了两套产品。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级别有五种，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管。1－2套为业务员。3－9套为业务代表，10－64为主任，64－392为经理。3月29日下午14时许，他们在房间里面聊天，沈某在客厅，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就趴在窗户门口叫救命，然后有五个人（申云科、洪勇贵、王林波、王文祥、张小勇）过去将其按在地上不让叫喊，后来没过多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就过来了。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他是2019年1月29日被一个叫李风的女网友骗到传销窝点的，他只投了2800元钱。当时交给了一名主任。1月29日进到窝点，他想出去，几个人搜他身，将手机银行卡拿走帮他保管，手机放在抽屉里面，现金几块钱还给了他，身份证、银行卡是“家长”保管，买了产品之后还了他。在传销窝点不能出来，看守他的人走了，有人打电话进来要经过申云科、洪勇贵等五个人随便一个人同意才能接，打电话也一样。上厕所也是五个人中一个人陪他一起去。打电话报平安时，说不能乱说话，只能说自己在外面找到工作，生活的很好，如果在电话里面乱说话就要摔掉他手机，拔掉手机卡、要去他老家伤害家里人，以此威胁他，还要开免提。王林波、王文祥还有走掉的人轮流做他工作，洗他的脑，他就投了2800元钱买了一套产品。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级别有五种，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管。他是业务员。除业务员之外业务代表完成2套会得700元钱提成，主任会得1050元提成。1－2套为业务员。3－9套为业务代表，10－64为主任，64－392为经理。3月29日下午14时许，他们在房间里面听课，沈某在客厅，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就趴在窗户门口叫救命，然后有五个人（申云科、洪勇贵、王林波、王文祥、张小勇）过去将其按在地上并捂住嘴不让叫喊，申云科摁沈某左手、王林波摁右手、王文祥摁左腿、张小勇摁右腿，其中一个人捂住沈某嘴巴。后来没过多久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就过来了。这个传销窝点具体谁是家长他不知道，但是王文祥管理安排他们日常工作，不受人身限制，负责这个家（传销窝点）的全面管理工作，王文祥安排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9.上诉人洪勇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他被骗到传销窝点，他当时想要走，但是里面的人不让，后来就也加入了这个传销组织。2019年2月中旬的样子沈某进来了，想要走，王文祥就要窝点内的人看守沈某，吃饭睡觉上厕所等都会跟着，不让其有机会离开。2019年3月29日下午沈某在窝点的窗户口喊救命他跟窝点内的王林波、张小勇、王文祥、申云科一起把沈某抓住并且按住，不让其喊叫。沈某来到该窝点的时候，想离开的时候，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等人就将沈某抓住，并将沈某压倒在地上，之后对其进行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张小勇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沈某的手，他就在旁边威胁沈某。将沈某东西搜出来后，身份证交给家长保管，手机统一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要打电话就要跟他、王文祥、王林波、张小勇、申云科等五个人汇报，他们允许后，沈某就可以打电话，但是沈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开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之后新进来的孔某、吴某等人也是这样被搜身控制的。传销窝点的门是关着的，新进来的人沈某等人不能直接出去，如果要出去，要两三个人陪同，平时上厕所的时候，要将厕所的门开着，睡觉的时候安排其睡在他们中间，每天安排一个人晚上值班，防止新进来的人员逃走。在窝点内主任说了算，主任出去了，就由他和王文祥两个人管理，张小勇、王林波等三人协助管理，听从他和王文祥的安排，主任当时分了王文祥管理窝点的内务、他管理窝点的门钥匙及购买生活用品，他、王林波、张小勇三个轮流负责晚上值班，看守那些新进来的人员睡觉、上厕所等防止逃走。传销组织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五个级别。以找工作、谈恋爱等手段发展下线，有提成。传销组织以“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组织。他是窝点的管家，王文祥是副管家，主任不在，这个窝点就由他和王文祥管理。他们采取长时间让新人坐凳子的方式迫使新人购买产品，他们会在旁边看守，不让新人动，迫使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购买了产品才不让坐凳子。10.上诉人张小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8日下午15时他和王林波、申云科、王文祥四个人在房间内打牌，沈某自从被传销到他们这个家（传销窝点）来，就一直想离开，他和洪勇贵、王林波、申云科、王文祥等五个人就开始轮流看守，3月29日是洪勇贵看守沈某，他们听到沈某在房子客厅窗户喊“救命”，当时洪勇贵就上前拉住沈某，不让沈某喊，他、王林波、申云科、王文祥四个人也上前将沈某拉住并将沈某按在地上，其中一人还捂住沈某的嘴巴，不让沈某叫喊。他是去年10月份来抚州市的传销组织的，是业务员级别。他所在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内设有得到提成，除业务员之外业务代表完成2套会得700元钱提成，主任完成2套会得到1050元钱提成，经理及高管他不清楚。窝点的主任安排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在窝点就是负责看守的。如果新进来的传销人员想逃走的话，他们就将新进来的传销人员按住在地上，不允许逃走，沈某来的第一天，当时就想逃走，被他、王文祥、王林波、洪勇贵按住在地上，不允许逃走。之后就对沈某进行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他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沈某的手，洪勇贵就在旁边威胁沈某。如果沈某想跑，洪勇贵就威胁说：“你敢跑的话，我们会去你老家伤害你家人”这类话，主任也说了这些话。他们将沈某东西搜出来后，现金还给本人，身份证交给家长保管，家长说身份证是拿到派出所登记看身份证上的人是否做了什么坏事，手机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沈某要打电话就要跟他、王文祥、王林波、申云科等五个人说，他们给主任汇报，主任允许后，由他们其中一个人陪着沈某打电话，但是沈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开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之后新进来的人也是这样被搜身控制的。传销窝点的门是关着的，新进来的人沈某、孔某、吴某等人不能出去，偶尔要出去，也是有两三个人陪同，平时上厕所的时候，也要将厕所的门开着，他们1、2个人陪着他们上厕所，睡觉的时候他们会安排新人睡在他们中间，他们五个人每天安排一个人晚上值班，申云科值班多一点，防止新进来的人员逃走。吴某来到该窝点的时候，他们对其强制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他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吴某的手，吴某东西搜出来后，现金还给本人，身份证交给主任保管，手机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吴某要打电话就要跟他、王文祥、王林波、张小勇、申云科等五个人说，他们给主任汇报，主任允许后，他们其中一个人陪着吴某打电话，但是吴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开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之后新进来的人也是这样被搜身控制的。吴某进入传销组织后被洗脑买了两套产品。孔某来到该窝点的时候，孔某想离开的时候，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等人就将孔某抓住，并将孔某压倒在地上，对他进行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他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孔某的手，洪勇贵就在旁边威胁孔某。他们搜到孔某的东西的处理情况和吴某、沈某是一样的。有六个以上的主任到他们位于上顿渡镇华辰宾馆后面房子的窝点上过课。窝点内主任说了算，主任出去了，就由王文祥和洪勇贵两个人管理，他、张小勇、王林波三人协助管理。主任当时分了王文祥管理窝点的内务、洪勇贵管理窝点的门钥匙及购买生活用品，他、王林波、张小勇三个轮流负责晚上值班，看守那些新进来的人员睡觉、上厕所等防止他们逃走。洪勇贵还负责对新进来的人员进行威胁，防止新人逃走。窝点主任姓王佑，26岁左右，云南省文山市人。沈某、吴某两个人是怎样付钱购买产品他不知道，张某是付现金购买产品的，张某将其银行卡和密码给主任王佑，王佑拿张某的银行卡去银行帮张某取钱给张某，张某将购买产品的钱交给来他们窝点卖产品的人（也是别的窝点主任）。传销组织分五级，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他们以找工作、谈恋爱等手段将新人骗过来，控制在家里，每天以“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组织。他们采用软暴力的形式迫使新人购买产品。新人进到窝点，王文祥扮演经脸，专门与新进来的人员进行沟通介绍传销的模式，洪勇贵扮演黑脸，专门威胁新人，他和王林波、申云科是打手，洪勇贵叫他对对方怎样就怎样。在新人进来5、6天后，他们就叫新人购买产品，新人不买，他们就会叫其坐凳子方式进行惩罚：双脚要夹在一起，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要笔直。一般是从早上7点坐到中午12点，吃完午饭后一直坐到晚上6点。新人如果不按他们方式坐凳子，他们五个人就会控制其，将其按在地上压着其身体，直到其同意按照要求的方式坐凳子。沈某、吴某、张某都是采用这种方式被迫购买的。都是用现金进行购买的。如果新人没有说出真实的银行密码，王佑就会将他们五个人叫到一起来商量，再由洪勇贵去问密码，还没问出来，又会采用坐的方式迫使其说出真实密码。11.上诉人王林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从2018年9月15日来抚州市传销组织的。沈某来到该窝点的时候，沈某想离开的时候，王文祥、张小勇、王林波等人就将沈某抓住，并将沈某压倒在地上，之后他们就对其进行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张小勇负责搜身，他抓住沈某的手，洪勇贵就在旁边威胁沈某。他们将沈某东西搜出来后，现金还给本人，身份证交给家长保管，手机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沈某要打电话就跟他、王文祥、王林波、张小勇、申云科等五个人说，他们给主任汇报，主任允许后，他们其中一个人陪着沈某打电话，但是沈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之后新进来的人吴某等人也是这样被搜身控制的。传销窝点的门是关着的，新进来的人沈某、孔某、吴某等人不能出去，偶尔要出去，也是有两三个人陪同，平时上厕所的时候，也要将厕所的门开着，他们1、2个人看着，睡觉的时候安排睡在他们中间，他们五个人每天安排一个人晚上值班，防止新进来的人员逃走。传销组织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五个级别。以找工作、谈恋爱等手段发展下线，有提成。新人骗过来之后、控制在家里，每天以“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组织。沈某购买了11200元钱的产品，吴某购买了5600元钱产品他们采取强迫新人长时间坐凳子方式迫使新人购买产品。坐凳子受不了了，就会向主任王佑申请购买产品，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们，不说出密码，就继续坐凳子。沈某、孔某、吴某都是用现金购买产品。12.上诉人申云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8月份他被带进传销。3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他在传销窝点的房间内，听到沈某在客厅外面喊“救命”，他就和洪勇贵、王林波、张小勇、王文祥等上前将其拉住并将按住地上，其中一人还捂住沈某的嘴巴，不让沈某叫喊。王文祥是窝点是管理者，可以自由活动出入传销窝点，不受人身限制，负责这个家（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工作；王文祥安排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在窝点就是负责看守的。如果新进来的传销人员想逃走的话，他们就将新进来的传销人员按住在地上，不允许逃走。传销窝点的门是关着的，新进来的人沈某、孔某、吴某等人不能出去，偶尔要出去，也是有两三个陪同，平时上厕所的时候，也要将厕所的门开着，他们1、2个人陪着上厕所，睡觉的时候要睡在他们中间，他们五个人每天安排一个人晚上值班，防止新进来的人员逃走。吴某来到该窝点的时候，他们对其进行搜身，王文祥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张小勇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吴某的手，吴某东西搜出来后，现金还给本人，身份证交给主任保管，手机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吴某要打电话就要跟他、王文祥、王林波、张小勇、申云科等五个人说，他们给主任汇报，主任允许后，他们其中一个人陪着吴某打电话，但是吴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开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之后新进来的人也是这样被搜身控制的。吴某进入传销组织后被洗脑买了两套产品。在窝点内主任说了算，主任出去了，就由王文祥和洪勇贵两个人管理，他、张小勇、王林波三人协助管理。主任当时分了王文祥管理窝点的内务、洪勇贵管理窝点的门钥匙及购买生活用品，他、王林波、张小勇三个轮流负责晚上值班，看守那些新进来的人员睡觉、上厕所等防止新人逃走。洪勇贵还负责对新进来的人员进行威胁，防止新人逃走。窝点主任姓王，30岁左右。传销组织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五个级别。以找工作、谈恋爱等手段发展下线，有提成。传销组织以“洗脑”、“恐吓”等方式诱使新人加入组织。13.原审被告人王文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份被女网友骗到传销窝点，慢慢的他也加入了传销组织。过了几天，沈某也进来了，沈某发现这里是传销窝点后就想要走，他和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等人就将沈某抓住，并将沈某压倒在地上，之后对其进行搜身，他负责记录搜到什么东西，张小勇负责搜身，王林波抓住沈某的手，洪勇贵就在旁边威胁沈某。东西搜出来后，身份证交给家长保管，手机统一放在房子客厅的桌上，统一保管。如果要打电话就要跟他、洪勇贵、王林波、张小勇、申云科等五个人汇报，他们允许后，沈某就可以打电话，但是沈某打电话的时候，要手机开免提，让他们听到，打电话的时候要说好话，不要说被骗到传销组织来。孔某、吴某等新进来的人也是这样被搜身的。传销窝点的门是关着的，新进来的人沈某、孔某、吴某等人不能直接出去，如果要出去要有人陪同，平时上厕所的时候，要将厕所的门开着，他们五个人看住上厕所，睡觉的时候他们会安排新人睡在他们旁边，安排一个人晚上值班，防止新进来的人员逃走。沈某要跑，洪勇贵就威胁说要去新人老家伤害其家人。与威胁过吴某等新人。2019年3月29日，沈某在窝点窗口喊救命，他们五个就把沈某按住，不让其喊。他们是采取坐凳子方式迫使新人购买产品的。坐得受不了，就向主任王佑申请购买产品，王佑就会叫其他主任来卖产品。如果新人不说出银行密码，就继续坐凳子。在窝点主任说的算，主任不在的时候，洪勇贵说了算，洪勇贵一直管着窝点的门钥匙，负责买米、菜、管钥匙，有新人进来的时候，洪勇贵会恐吓那些新人，他负责管理窝点内务，申云科、王林波、张小勇三人轮流负责看守那些新进来的人睡觉、上厕所等，防止新人逃走。窝点主任叫王佑，窝点的事都是王佑安排他和洪勇贵来进行做。传销组织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五个级别。以找工作、谈恋爱等手段发展下线，有提成。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洪勇贵及其辩护人辩称洪勇贵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洪勇贵系窝点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窝点事务，在抢劫和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洪勇贵及其辩护人辩称洪勇贵不能转化为抢劫罪，应以组织领导传销罪或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对其量刑处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洪勇贵伙同他人当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其他罪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小勇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张小勇等人认定为恶势力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涉案传销组织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王林波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经查，结合被害人沈某、孔某、吴某、张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文祥及上诉人张小勇、王林波、洪勇贵、申云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上诉人王林波伙同他人当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并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林波非法限制四被害人人身自由共计数十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申云科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上诉人申云科犯抢劫罪的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对四名被害人被强迫购买产品的行为并未参与，上诉人申云科在本案中不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等行为，但其明知其他同案人在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仍在现场造势助威，对抢劫犯罪活动起到辅助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从犯。故对以上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及其辩护人辩称他们均是被人骗入传销组织洗脑后,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胁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经查,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属实,但一审在量刑时已据此对三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故对三上诉人再次以该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原审被告人王文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强迫三名被害人购买价值19600元的虚拟产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四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还非法剥夺四被害人人身自由共计数十日，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洪勇贵、张小勇、王林波、申云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文盛审判员  武 凌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鹿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