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东方红路与旭华道交口处海馨园小区商业F区007。主要负责人：张国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川，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超，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旺，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政，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书，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政（系姚玉书之子），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黑超、被上诉人姚金政、被上诉人姚玉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被上诉人黑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旺、被上诉人姚金政并作为被上诉人姚玉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诚财险公司不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赔偿，不服金额28000元；2.判令由黑超、姚金政、姚玉书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黑超诉请其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8000元，永诚财险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中的间接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黑超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证据并不能代表其租赁车辆的真实性，其租赁价格也不合乎市场同等值车辆的租赁价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永诚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黑超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车辆受损维修28天，修车期间租赁了与黑超车辆同品牌同款车辆解决交通问题。一审中提供了车辆租赁合同以及出租方收取租赁费用的正式发票，足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永诚财险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反证，仅仅是其主观怀疑而已。第二，黑超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第三，本案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租赁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姚金政、姚玉书辩称，和黑超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费由永诚财险公司承担。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姚金政、姚玉书、永诚财险公司赔偿黑超车损63093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8000元、拖车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金政、姚玉书、永诚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20时16分，姚金政驾驶津Ａ×××××小型客车，沿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环河北路交口时，遇黑超驾驶的津Ａ×××××小型客车沿环河北路由东向西驶来，双方行驶至交口，姚金政车前部撞黑超车左侧后部，造成双方车损、无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姚金政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黑超系津Ａ×××××号小客车车主，姚玉书系津Ａ×××××号小客车车主，津Ａ×××××号车辆在永诚财险公司投缴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50万元）。黑超发生车辆维修费用63093元、拖车费1000元。黑超与案外人天津市锋睿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向该公司租赁宝马5系黑车津Ｑ×××××号车辆，每天租金1000元，租期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6日，黑超支出租金28000元。另，黑超车辆于2018年8月23日进厂维修，于2018年9月16日维修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黑超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现黑超提供的维修车辆发票可以确定黑超车损金额为63093元。至于黑超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黑超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进厂维修，黑超在车辆维修期间租赁与黑超涉案车辆相同档次的车辆具有合理性，黑超发生租车费28000元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至于永诚财险公司抗辩称该费用系间接损失，属于免赔事项，但永诚财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就该费用列入免赔事由告知被保险人，虽然永诚财险公司称该笔费用过高，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考虑到黑超已经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则该笔替代性交通费用应当纳入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至于拖车费，因双方均同意均认可拖车费500元，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由此，认定黑超损失共计91593元，则永诚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黑超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黑超89593元。黑超主张姚玉书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姚玉书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于黑超该项诉请内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拖车费、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8959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51元，由被告姚金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永诚财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录音证据，证据内容无法充分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永诚财险公司申请对黑超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支付流水进行调查。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天津市锋睿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租车合同进行核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维表示，对租车合同、给付租金以及增值税票据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8000元是否应当由永诚财险公司赔偿。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主张赔偿非经营性车辆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于法有据。永诚财险公司主张该损失系间接损失而不予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部分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永诚财险公司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本案发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一审期间，黑超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永诚财险公司虽对租车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永诚财险公司主张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租赁车辆真实性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院认为，黑超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不仅要对该费用真实发生承担举证责任，亦要对该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黑超二审中陈述，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一直用于婚庆生意，事故发生后为不影响生意，故而租赁同款车辆作为替代。但根据司法解释规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仅限于非经营性车辆，故黑超上述理由，不能说明其租赁同款同类车辆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而黑超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其租赁与事故车辆同类同档车辆的必要性、合理性。但考虑本案事故发生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本院按照汽车租赁市场中等档次车辆租赁价格，酌定本案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为11200元（400元/天*28天），该部分损失应由永诚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黑超。黑超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黑超车辆损失、拖车费、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72793元；四、驳回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减半收取为1051元，由被上诉人姚金政负担858元，被上诉人黑超负担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二支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黑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戚忠东审判员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