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玉龙，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东，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礼华，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盐城市亭湖区盐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严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朱礼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严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东，被上诉人朱礼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玉龙上诉请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因黄尖镇中路港环境整治需要，对高升、吴开鸿所经营的养殖场予以搬迁，高升、吴开鸿、周友涛共获得600余万元的政府补偿。吴开鸿与周友涛分别取得71万元和40余万元的土地补偿。对此因上诉人严玉龙尚在服刑期间并不知情，出狱后才得知吴开鸿擅自将土地承包期延长到2026年，搬迁部分费用被周友涛及吴开鸿领取的事实，遂多次通过被上诉人朱礼华找吴开鸿、周友涛等人从中说和。经多次磋商，吴开鸿、周友涛均表示与上诉人债务已经清偿，另外周友涛补偿上诉人8万元，吴开鸿补偿上诉人6万元，但前提条件是双方土地及其与政府的请求全部了结，后因上诉人不同意放弃向政府主张故未谈妥。这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均对通话进行了录音，故从录音中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严玉龙与吴开鸿、周友涛、朱礼华之间的所有债务，均从高东养殖场拆迁项目中获得了清偿。另从吴开鸿写给上诉人的结账清单也可以看出各方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2.吴开鸿、朱礼华、周友涛三人分别是搬迁甲方，是盐城市亭湖区金滩海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班子成员，故不能仅以“没有土地补偿款”这一形式，即认定被上诉人朱礼华、周友涛、吴开鸿没有从搬迁中受益，而该受益本应是上诉人享有。3.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看出，被上诉人朱礼华清楚陈述上诉人欠帐已由案外人周友涛收取，债权已发生转移，故被上诉人朱礼华无实体上的请求权。朱礼华辩称，1.上诉人一审抗辩案涉款项已经清偿，清偿方式是以土地补偿款来抵偿借款。上诉时又称高东、吴开鸿、周友涛共获得六百多万的政府补偿款，吴开鸿、周友涛分别取得71余万元和40余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案涉债务已从高东养殖场整治项目中获得清偿等，但本案根本不存在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土地补偿款。2.即使有土地补偿款，根据上诉人与金滩公司在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专业承包合同书》中第七条的规定，土地补偿款也应归金滩公司所有，其他补偿由实际投资者所有，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评估对象中没有土地补偿的相关费用，因此上诉人辩称案涉237.2亩土地已被黄尖镇或金滩公司收回，案涉21万元的清偿方式是以土地补偿款来抵偿借款是不真实的。3.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吴开鸿、周友涛在2018年9月24日在宏富来大酒店商议事情最后没能谈妥，各方所提出的调解方案都没有能够被对方接受。商谈中各方所提出的方案只是意向而已，并非最终结果，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经过多次磋商吴开鸿、周友涛均表示，其与上诉人严玉龙债务已经清偿，周友涛补偿上诉人8万元，吴开鸿补偿上诉人6万元的说法。上诉人认为本案已经清偿，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已经清偿。朱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玉龙向朱礼华偿还借款人民币21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严玉龙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礼华系盐城市亭湖区金滩海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18日，刘古春向朱礼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到朱礼（利）华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同年3月19日，严玉龙在该借据担保人栏签名。后双方因款项偿还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2018年8月20日，江苏省洪泽湖监狱向严玉龙发放释放证明书，载明：兹有严玉龙，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4月3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五年九个月，附加罚金50000元。服刑期间，减刑1次，……，实际执行刑期五年两个月，附加罚金50000元。现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2014)亭刑初字第0138号中，严玉龙、刘古春均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刑罚。2010年4月18日，原射阳县金滩海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现变更为盐城市亭湖区金滩海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滩公司）与严玉龙（乙方）签订《专业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一、承包面积及座落。甲方发包土地面积237.2亩，座落在一管区东组0号中沟以北，排河东侧第2、3、4、5号四个条田（其中包括原马文东156.7亩，2010年11月到期；范桂英38亩，2014年1月到期；新承包面积42.5亩）。二、承包合同期限为15年，因土地整理项目，各块面积承包期限分别为：156.7亩自2011年11月至2026年11月10日，38亩自2015年1月至2029年12月30日，42.5亩自2010年11月至2025年11月10日。三、承包费金额及付款方式。承包费总合计24906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交清，现金结算。……。六、乙方权利和义务。4.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及上级政府建设规划，需征用或整理土地的，乙方应当服从。土地补偿归发包方所有，其他补偿实行谁投入谁受偿。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0日，严玉龙（甲方）与吴开鸿（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一份，约定：“为协调相关矛盾，甲方将原承包金滩公司一管区东组0号沟以北的一框土地转包给乙方，即现由梁振新承包的条田，经双方协商就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包面积及座落。甲方转包土地面积237.2亩，座落在东一管区0号中沟以北，排河东侧第2、3、4、5四个条田。二、转包期限。转包期限为5年，从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30日。三、转包价格。每年每亩600元，237.2×600×5，合计人民币711600元。四、甲方原承包给射阳港梁振新承包田，原承包合同不变，2014年、2015年度两年承包费均归乙方收取。承包期满，由乙方发包。履行中如有矛盾归甲方负责协调。五、转包费算作甲方应归还乙方借款及担保款60万元，上述借款计息至还清时止的利息116000元，计711600元，相互抵冲。借款分别为新洋港宏玉水产合作社严玉龙所借借款20万元，新洋港宏玉水产合作社曹玉梅所借借款20万元，新洋港宏玉水产合作社严玉龙担保陈清荣所借借款2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吴开鸿（甲方）与高东（乙方）签订《合伙养殖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更好的发挥土地资源效益，增加经济收入，亭湖区农场严玉龙借吴开鸿资金无法归还，将黄尖镇金滩公司237.2亩原承包土地从2013年-2019年转包给吴开鸿，2020年以后由亭湖区法院裁定并由金滩公司将237.2亩承包土地协助执行到位给甲方，由于甲方年事已高，无资金投入，伙同乙方共同开发，将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出土地，负责养殖照料；乙方负责资金开发，技术养殖、鱼虾销售，资金管理。二、从2013年10月-2026月10月，乙方每年不低于15万元给甲方，如果养殖形势好，给予奖金。三、在合伙养殖期间，如遇国家政策性征用，甲、乙双方都要无条件服从。……。”被告严玉龙对原告朱礼华提交的该份合同持有异议，认为不真实。该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承包时间已超出了严玉龙与吴开鸿土地承包截止时间。另在之前，在周友涛及金滩公司见证下，吴开鸿、周友涛、高东之间还有一份协议，时间也是超出承包期限的。但吴开鸿、周友涛、高东均不认可。2018年1月12日，金滩公司（搬迁部门，甲方）与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月珍家庭农场（被搬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搬迁协议书（货币补偿）》一份，约定因环境整治需要，甲方对乙方座落于本搬迁范围内的房屋依法实施搬迁。搬迁各项费用计6688579元，其中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补偿等费用637007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318504元。乙方必须在2018年1月22日前被搬迁房屋内的能动产全部搬清，腾空房屋交付验收拆除，……。该合同乙方处有高东、张猛签名。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月珍家庭农场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东，主要人员为张月珍、高东，该单位已注销。2018年1月19日，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苏仁中房拆估（2018）第0013号房屋搬迁估价结果报告，该报告中估价目的载明：为委托人与被搬迁人确定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月珍家庭农场位于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金滩公司一管区的附属设施的补偿提供依据，评估被搬迁人所有的附属设施的价值。评估对象：为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月珍家庭农场位于盐城市亭湖区黄尖镇金滩公司一管区内附属设施。在该报告的明细表中反映的均为实际的投入，并无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严玉龙对拆迁协议中的分项持有异议，认为该估价报告系高东、金滩公司、朱礼华及周友涛之间为了避开实际承包人严玉龙而恶意串通的协议。严玉龙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清楚的反映了不要求严玉龙偿还款项，相反由周友涛、吴开鸿分别补偿被告款项，这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5月9日，金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与高东、张猛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书（货币补偿）》，我公司共向高东补偿了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费用6370075元、停产停业损失318504元，合计6688579元。其中由高东直接从我公司付款5812579元（其中4000元系高东原交纳的保证金）；因高东系与吴开鸿合伙养殖的，经高东同意向吴开鸿付款650000元，因高东差欠周友涛借款，经高东同意向周友涛付款230000元。所有款项的支付都是高东出具收据确认后转出的。特此证明。”该证明经办人为金根舒。金滩公司为此还提供了公司的记账凭证，其中2018年2月8日，高东向金滩公司出具收据，收取金额3228579元，该收据中高东还注明：其中有陆拾伍万元转给吴开鸿。后金滩公司按照高东要求向吴开鸿转款65万元。同日，高东向金滩公司出具收据，收取金额230000元，注明款项缘由为：月珍家庭农场拆迁补偿款。当日，该款项转给周友涛。被告严玉龙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明持有异议，认为并未提交高东向周友涛借款的借据，以及证明中陈述吴开鸿的65万元是借款，也没借据证明。本案在审理中，严玉龙提交了2018年9月24日其与吴开鸿、朱礼华的对话录音资料多份（编号分别为：104746计3页，102845计5页，085642计4页），其中编号102845录音第2页最后一行载明：“严（严玉龙）：你这个跟他（吴开鸿）不搭界。你那个钱我要还你的呢，你这个是本金。跟他个不搭界，哎四爷哎跟你不搭界，你如果说不给我，我没意见。他这个钱，跟合同有关系的钱，跟你不搭界，你这个40万，41万，你退8万元把我，你纯粹借把我，支持我的。……。”该段录音第3页第15行载明：“严：你，你跟周书记，你呀，这个是情份，不谈，这个钱，我还还你呢。虽然这个是担保的钱。……。”编号085642录音第3页第一行载明：“朱（朱礼华）：你说对不对，有些事情你跟人家协调，周友涛能跟我协调呢。周友涛，他快活呢，你这个四十万把他收，算四十万把他收。我是张二二十万，王浦堂小二子二十万，十万，赵晓娟人跑得了。我要贴多少，我要贴二十万。……。”该段录音第3页倒数第16行载明：“……，韩某人，……，周友涛又不好，找到这块骂他……，他跑到这，喊周友涛门开开把钱把我，……，周友涛窗户一开，对不起，你家里没钱，……，我打给周友涛，把周友涛一骂，你把他拉到了。”被告以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已收取了被告的款项，被告不差欠涉案款项，且朱礼华与周友涛系合伙从事放贷生意。原告认可上述录音的存在，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系受被告之托，帮助被告协调与吴开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于编号085642录音第3页第1-4行内容，系朱礼华的戏谑之说，实际上朱礼华根本未委托周友涛向被告索要款项，严玉龙亦未向朱礼华及周友涛偿还款项。本案审理中，严玉龙提交称由案外人吴开鸿书写的清单一份，载明：“237.2亩×600=142320元，每半年71160元；237.2×650×7年=1079260；朱周40万；高东29260元；吴65万+半年71160元=721160元；梁振新低押金23700元”。严玉龙以此证实吴开鸿、朱礼华已按该清单领取了相应的款项，且该份清单形成于2018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24日之间，可说明该清单已实际履行，而非估算。朱礼华对此认为该清单实际是在协商过程中相关款项的估算，清单中部分载明款项系双方协商2019年6月30日之后承包的土地按相应标准计算的承包金，并非已履行的内容。且该清单亦是协商时的草稿，但后双方并未协商一致。2018年10月12日，严玉龙以吴开鸿、周友涛、高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吴开鸿、周友涛与高东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为2013年10月30日至2026年10月30日超过原告与被告吴开鸿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为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30日的部分无效。后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苏0902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严玉龙的诉讼请求。后严玉龙不服本院该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苏09民终1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严玉龙提交2013年10月30日吴开鸿、周友涛与被告高东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周友涛、吴开鸿与高东约定，将上述237.2亩承包地转包给高东，转包期限为13年，从2013年10月30日起到2026年10月30日止。该案中，吴开鸿、周友涛、高东一致陈述虽曾签订过《土地转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在签订后的次日即已由三人一致同意解除。2019年7月10日，严玉龙（甲方）与吴开鸿（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协调甲乙双方土地转包矛盾，经调解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原承包金滩海涂公司一管区东组0号中沟以北四块土地（排河西侧第2、3、4、5四个条田共计237亩）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为五年（2019年6月30日-2024年6月30日）；2、转包价格为950元每亩，经甲乙双方协商敲定转包期五年，共计金额110万元；3、……；4、甲方与乙方以前的经济纠纷以法院判决为准，若有争议以法院的争议裁定为准。如法院判决裁定支持哪一方，另一方无条件服从并执行相关判决裁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严玉龙在刘士春向朱礼华出具的借据担保人栏签名，双方又未约定保证的具体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作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严玉龙，应对刘士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双方未明确严玉龙担保的范围，因此严玉龙应对全部债务向朱礼华履行还款义务。2.关于还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严玉龙对于为刘士春借款提供担保事实不持有异议，但认为该款在其承包的土地拆迁时，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已由朱礼华合伙人周友涛领取，因此不差欠朱礼华涉案款项。朱礼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案涉严玉龙转包案外人吴开鸿的土地，在因故对承包地内附属设施拆迁补偿的费用中，并无相应土地补偿费用。对此首先，本案严玉龙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涉案土地的拆迁款中含有土地补偿款，且涉案补偿明细表中也无土地补偿款记载，故无论朱礼华，亦或周友涛领取的相应款项，难以认定即是被告所偿还款项。其次，如涉案土地的补偿中确含有土地补偿款，那么根据严玉龙与金滩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土地补偿的约定，涉案土地的补偿款理应由金滩公司享有，而不应由本案被告严玉龙享有。且严玉龙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其他的投入，也无证据证实补偿款中含有其因其他投入所应享有的补偿。再次，即使如严玉龙所述，朱礼华领取了严玉龙应享有的土地补偿款，但在整个拆迁的过程中，严玉龙是否就仅享有41万元补偿款，是否就评估报告中含有土地补偿款向相关部门提出诉求，请求核查拆迁款的具体构成，但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严玉龙并无证据证实实施了上述行为。综上，严玉龙认为以土地补偿款偿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严玉龙认为其提交的录音中，朱礼华已认可偿还完毕款项，朱礼华予以否认。对此，双方的对话中，并无朱礼华明确认可收到严玉龙款项的陈述，仅为双方“聊天”的内容，故录音资料难以证实被告已偿还完毕涉案款项，且严玉龙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退而言之，如确实朱礼华以领取土地补偿款方式消灭了其与严玉龙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涉案土地因搬迁所产生的费用中必定含有严玉龙所称的土地补偿款，但涉案搬迁协议书、评估报告中均无土地补偿款记载，那么涉案搬迁协议书、评估报告可能存在虚假记载，但严玉龙并无证实上述材料存在虚假记载的相应证据，因此，严玉龙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3.关于担保款项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严玉龙对于提供担保的事实不持有异议，且并无证据证实其或刘士春曾向朱礼华还款的证据，故涉案借款的数额为21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因在借款时，出借人与借款人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款项经催要，严玉龙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现朱礼华要求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判决：严玉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礼华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严玉龙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朱礼华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开鸿分别在2019年7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各一份。证据二是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收取的土地承包金收条一份。拟证明：1.案涉土地已经被上诉人收回，不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所称的案涉土地被黄尖镇政府或金滩公司收回，故也不存在土地补偿这一说法。2.就本案中提到的上诉人与吴开鸿之间的债务纠纷，双方已达成协议，上诉人同意吴开鸿在其土地承包费用中扣除50万元，再次证明上诉人所辩称的差欠吴开鸿的债务以及差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清偿的说法根本不存在。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1.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新发生的事实，跟本案无关联。2.严玉龙对拆迁发生争议，所以才发生土地没有被收回的事实。上诉人严玉龙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严玉龙对其作为担保人应向被上诉人朱礼华偿还21万元的担保债务并无异议，但上诉人严玉龙认为因其承包地拆迁的土地收益已被朱礼华的合伙人周友涛领取，故案涉担保债务也相应抵消，但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朱礼华有无将案涉担保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周友涛的问题。上诉人严玉龙称根据其提供的通话录音即“朱礼华：你说对不对，有些事情你跟人家协调。周友涛能跟我协调呢。周友涛你快活呢，你这个四十万把他收，算四十万把他收……”能够认定朱礼华与周友涛合伙放贷以及朱礼华认可案涉债权转让给周友涛。对此，被上诉人朱礼华称该陈述只是当时戏谑之词，其既未将债权转让给周友涛也未曾指示严玉龙向周友涛还款，因当事人对权利的让渡应以明示方式作出，现上诉人严玉龙仅凭通话录音中截取的该句录音证实被上诉人朱礼华认可将案涉担保债权转让给周友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严玉龙称其在拆迁中应获收益的基础是基于吴开鸿擅自延长了其与高东的土地承包期限，而拆迁补偿款已涉及该延长期限内的土地收益。但涉案搬迁协议书、评估报告中均无土地补偿款记录，而该诉称只是上诉人的一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佐证。最后，上诉人称根据其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朱礼华以及案外人周友涛、吴开鸿均认可上诉人严玉龙与被上诉人朱礼华、案外人周友涛、吴开鸿等人的债务已全部清偿，否则不可能各方同意再退还上诉人8万元不等的款项。但上诉人本人亦陈述当时通话录音的背景是因上诉人欠案外人吴开鸿借款利息较高，希望被上诉人朱礼华从中撮合尽量退还部分利息，其中通话录音中涉及的退还8万不等的数额均是退还部分因借款产生的利息，后双方未能协调一致。故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只能印证各方在磋商还款数额，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作出案涉担保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严玉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严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朱 倩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