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女，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C2280。法定代表人：朱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君，女，该公司人事经理。上诉人王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汇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伟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芳与汇鑫伟业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汇鑫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芳应聘时，汇鑫伟业公司并未向其说明王芳属于劳务派遣，王芳对劳务派遣公司并不知晓，也未签署过劳务派遣协议，且王芳一直在汇鑫伟业公司前台工作，法院应认定王芳与汇鑫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汇鑫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芳的上诉请求。汇鑫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王芳与汇鑫伟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芳主张其于2019年1月18日入职汇鑫伟业公司，上班至2019年2月14日，岗位是行政前台。汇鑫伟业公司认可王芳陈述的工作期间和工作岗位，但不认可王芳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述其公司与大台康鑫（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台公司）签订了《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协议》，将行政岗、内勤岗、店面支持等岗位外包给大台公司，王芳系大台公司以服务外包形式派遣至其公司工作的人员；而大台公司又与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来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果来公司为大台公司提供SOHO管家平台，王芳通过果来公司提供的平台与大台公司签约，大台公司也通过果来公司账户为王芳发放工资。王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钉钉考勤打卡记录；2、与汇鑫伟业公司法务吴红秀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王芳咨询工伤报销的相关事宜，吴红秀大概回答了一些工伤保险报销的途径，但吴红秀同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强调其是以个人名义与王芳聊天；3、王芳与汇鑫伟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君的录音，上述录音的主要内容为王芳向于君询问其工伤问题怎么处理，于君答复称王芳在汇鑫伟业公司属于灵活用工，汇鑫伟业公司与一个叫大台的公司合作；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显示果来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王芳转账1652元，于2019年3月15日向王芳转账1346元。汇鑫伟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述证据3-4正好可以证明其公司的相关主张，王芳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汇鑫伟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汇鑫伟业公司（甲方）与大台公司（乙方）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其推荐符合要求的自由职业者，并提供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及业务咨询管理服务，就乙方在本协议下提供的业务咨询管理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金额包括甲方委托乙方向自由职业者支付的税后经营收入、委托代征的自由职业者个人所得税和其他税费以及综合服务费。2、大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大台公司的业务范围包含企业管理服务和劳务派遣资质。3、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该证据显示汇鑫伟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3月29日向大台公司转账65594元、16451元、32381元、27052元和22938元，其中2019年1月16日回单显示的转账款项用途为服务费，其他回单显示的转账款项用途均为费用。4、大台公司出具的汇鑫地产企业管理项目外包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费用结算单。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汇鑫伟业公司的项目外包人员包括王芳，结算金额分别为1652元和1346元。5、大台公司（甲方）和果来公司（乙方）签订的《共享经济综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乙方具备共享经济资源平台及智能系统，接收甲方委托为其提供共享经济综合服务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为其筛选适合的自由职业者并接收甲方委托为自由职业者支付相应的绩效费，及依照主管税务机关授予的代征权限向自由职业者征收个人所得税税款及行政收费，甲方向乙方支付现代服务业服务费，包括自由职业者税前经营收入（即结算金额）和乙方综合服务费。6、果来公司服务合作协议样本。汇鑫伟业公司陈述因涉及个人信息，果来公司不方便向其公司提供王芳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只向其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合作协议样本。7、王芳在SOHO管家平台创建的个人信息照片打印件。王芳对证据1、证据4-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王芳在庭审中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王芳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14日在汇鑫伟业公司工作，其本人也曾在汇鑫伟业公司工作，于2019年2月17日离职。汇鑫伟业公司陈述其公司2018年有两个合作公司，分别是大台公司及北京新智天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怀来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智公司），黄某是新智公司派到其公司工作的，并提交黄某与新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黄某认可劳务合同书上是其签字，但陈述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通知大台公司到院核实相关情况，大台公司陈述王芳是其公司招聘的人员，其公司将王芳派至汇鑫伟业公司工作；其公司与果来公司建立有合作关系，其公司与王芳、果来公司通过互联网SOHO管家平台签订三方协议，王芳的工资也是其公司先打给果来公司，再由果来公司通过SOHO管家平台向王芳发放。2019年4月12日，王芳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汇鑫伟业公司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11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1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王芳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与汇鑫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汇鑫伟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要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由劳动者就劳动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由果来公司为王芳转账支付工资，王芳与于君的录音中，于君亦提到大台公司、三方协议的存在，大台公司也到法院阐明相关情况，陈述王芳系其公司派至汇鑫伟业公司工作的人员。而庭审中汇鑫伟业公司提交的《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协议》、大台公司的营业执照、《服务协议》、王芳在SOHO管家平台建立个人信息等相关证据，能够与王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王芳与于君的通话录音内容以及大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所做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汇鑫伟业公司确实将王芳所处的工作岗位外包。而王芳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对汇鑫伟业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进行反驳，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汇鑫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汇鑫伟业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与王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王芳与北京汇鑫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汇鑫伟业公司与王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芳主张其与汇鑫伟业公司自2019年1月1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钉钉考勤打卡记录、与吴红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于君的电话录音及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汇鑫伟业公司则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芳系由大台公司派遣至其公司工作。为证明其主张，汇鑫伟业公司提交了其与大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署的《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协议》，约定汇鑫伟业公司委托大台公司向其推荐符合要求的自由职业者，并提供企业管理外包服务及业务咨询管理服务。结合汇鑫伟业公司向大台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转账记录、《汇鑫地产企业管理项目外包2019年1月及2月费用结算单》、大台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王芳与于君的电话录音中于君提到大台公司、三方协议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汇鑫伟业公司将王芳所处的工作岗位外包，并无不当。王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工资由果来公司支付。根据大台公司和果来公司签订的《共享经济综合服务协议》、王芳在SOHO管家平台建立个人信息等相关证据，能够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王芳虽然否认劳务派遣的事实，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汇鑫伟业公司的上述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汇鑫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王芳与汇鑫伟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