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8508号原告：马聪林，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廷，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钧，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77号。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男，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马聪林诉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一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冀09民辖终24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廷、郑大钧，被告中铁十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马聪林和中铁十一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中铁十一局支付马聪林至2017年9月15日租赁费646,126.79元，后续租赁费按日租金734.99元支付至租赁物退清或折价赔偿付清之日，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3、中铁十一局返还马聪林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393,63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十一局承担。事实与理由：马聪林和中铁十一局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马聪林依约为中铁十一局提供了扣管立架、扣管横杆、油托、底托等租赁物，用于中铁十一局施工的神华新街台格庙矿区TBM实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至2017年9月15日，按合同约定共产生租赁费816,062.79元，中铁十一局仅支付了169,936元租赁费，现尚有部分租赁物在租，中铁十一局应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赁费直至租赁物全部退清。中铁十一局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提起诉讼。中铁十一局辩称，马聪林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马聪林据以提起诉讼的合同被其进行了恶意涂改，在主体用印处进行了明显刮改，将圆形印章刮出，其涂改的位置正是作为合同主体的名称，由此可见合同中的主体名称并非马聪林。中铁十一局收到法院寄送的法律文书后，立即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核查，后查找到一份由马聪林签字、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用印的押金单，足以证明马聪林与中铁十一局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只是作为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工作人员到中铁十一局领取过款项。马聪林除合同之外，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中铁十一局及下属项目部租用了其涉案设备。事实上，涉案工程始终处于停工状态，且已于2014年由当地政府部门正式通知建设单位停止施工，故涉案合同无法得到实际履行，期间马聪林及其他权利人未向中铁十一局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未向中铁十一局开具税务发票，证明租赁事宜并未发生。同时，从马聪林提供的退货单中也可看出，马聪林诉称的租赁物也只有不足2个月的租期，足以佐证其据以起诉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无论马聪林主体是否适格，其诉权已过时效，马聪林已在诉状中明确指出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而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1月。根据马聪林提供的合同第6条的约定，合同双方应于每月对租赁清单进行确权计价，并以此作为付款依据，但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马聪林及相关权利人从未向中铁十一局主张过任何权利，其消极维权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中铁十一局尚有8万元押金未收回。从马聪林提供的合同及中铁十一局查找到的押金单显示，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或马聪林应当还有8万元押金未返还给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一局保留进一步追讨的权利。最后，马聪林及相关权利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即使马聪林主张的事实部分成立，其在租赁过程中也存在如下过错：一是租赁手续不齐全，无法让租赁合同得到有效履行；二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使得事实真相已无法得到查实；三是并未履行计价确权及发票开具等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四是对于损失扩大部分未及时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予以挽救。故请求驳回马聪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马聪林提供的一份与中铁十一局神华新街台格庙矿区TBM实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载明：扣管立架，暂定租赁数量3893米，租赁单价0.04元/天/米，缺损赔偿价格35元/米；扣管横架，规格0.6m/根，暂定租赁数量2393根，租赁单价0.04元/天/根，缺损赔偿价格25元/根；扣管横架，规格0.9m/根，暂定租赁数量881根，租赁单价0.04元/天/根，缺损赔偿价格30元/根；顶托，暂定租赁数量499个，租赁单价0.1元/天/个，缺损赔偿价格28元/个；底托，暂定租赁数量499个，租赁单价0.1元/天/个，缺损赔偿价格28元/个。租赁期暂定为自2013年6月15日起。合同签订后，承租方需在3日内向出租方支付租赁物资押金8万元。租赁期满后，扣除应付租金及租赁物缺损赔偿金后，若有剩余押金，须在3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租金结算，租赁时间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和退库单为准，每月20日，出租方根据双方签认的送货单和退库单，提供当月（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租赁清单，经承租方物资部门核对签字确认后，出租方须向承租方提供由税务机关监制的租赁发票（无发票部分租金不能给予结算付款，如因出租方提供假发票和不合规发票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出租方全部负责），承租方原则上每月支付一次租金，特殊情况如因业主不能及时拨款的原因延误除外。承租方未按期归还租赁物的，双方仍按本合同约定、租赁时间顺延。出租方在承租方将租赁物全部退还后，开具所有剩余租金发票，待付清全部租金后，合同失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该合同首部“甲方（承租方）”处为空白、“乙方（出租方）”处原手写填有一单位名称，但已被严重涂抹后难以辨识。合同尾部甲方盖有“中铁十一局神华新街台格庙矿区TBM实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及负责人的签名，乙方有马聪林的签名，合同原件显示，该处明显原有一单位印章的痕迹，但已被刮擦掉。2013年7月5日，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开具了收到中铁十一局碗扣架押金8万元的收据，该收据收款人处马聪林的签字，另注明“以打款凭证为证”。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6月13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2.4米立杆，数量500；2.1米立杆，数量1000；1.2米立杆，数量500；0.9米横杆，数量900；上托，数量500；下托，数量500；0.6米横杆，数量2400。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6月22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2.4米立杆，数量710；1.2米立杆，数量570；0.6米横杆，数量5200；上托，数量1000；下托，数量1000。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6月23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1.8米立杆，数量500；0.6米横杆，数量5800，另注明运费8,000元。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7月24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油托，数量1743，另注明付运费1,000元。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8月1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油托，数量1550，另注明付运费1,000元。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8月2日《租赁物资提货单》原件载明：油托，数量1320，另注明付运费1,000元。上述提货单中提货单位经手人处均由中铁十一局工作人员方凡签字，出租单位处均被涂抹无法辨识，发货人处均有马聪林签字。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8月13日《马聪林建材租赁站退货单》原件载明：0.6米横杆，数量2842。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8月15日《马聪林建材租赁站退货单》原件载明：0.6米横杆，数量2305。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9月13日《马聪林建材租赁站退货单》原件载明：0.6米横杆，数量2500；2.4米立杆，数量360；1.2米立杆，数量154，其中立杆少碗245个。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9月14日《马聪林建材租赁站退货单》原件载明：2.4米立杆，数量300；1.8米立杆，数量400；1.2米立杆，数量240；上托，数量200，其中立杆少碗340个，少中碗15个，装车费300元。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9月29日《退货单》原件载明：油托，数量4564，其中少盘98套，付装车费600元。马聪林持有的2013年10月12日《退货单》原件载明：2.4米立杆，数量2；1.8米立杆，数量1；1.2米立杆，数量94；0.9米横杆，数量38；0.6米横杆，数量51；油托，数量170，其中少碗10个，少盘28套，付运费150元。上述退货单退货人处均由中铁十一局工作人员签字，收货人处均有马聪林签字。2013年12月12日内蒙古国家税务局税务机关代开发票记账联载明，收款方马聪林，付款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金额169,936元，货物名称租赁。2014年4月20日，中铁十一局M试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向马聪林尾号28311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马聪林尾号283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4月20日，账户入账20,000元，性质“付租赁费”。马聪林自认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该账户收到中铁十一局M试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支付的租金169,936元。2014年7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回复鄂尔多斯市煤炭局，认为神华集团尚未取得新街矿区矿权，也未经项目核准，目前暂不具备示范项目开工条件。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递交证明，载明其与中铁十一局及下属单位没有实际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收取过中铁十一局及下属单位任何款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3年6月15日的《租赁合同》，《租赁物资提货单》、《建材租赁站退货单》、《退货单》，内蒙古国家税务局税务机关代开发票，中国农业银行小额支付系统跨网点自动入账业务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开具的收据、出具的证明，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文件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了质证，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了说明和辩论。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关于马聪林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当事人是否适格需要根据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来判断。一般而言，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通常就该法律关系具有诉讼实施权，即是适格的当事人。具体到各种诉讼，在给付之诉，原告只要主张自己有给付请求权，就是适格的原告。而被原告主张有给付义务的人，即为适格的被告。至于是否确实享有给付请求权或负担给付义务，是在审理过程中要查明的事实，是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理由，而不是当事人适格的要件。据此，马聪林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案涉合同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合同主体包括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只对合同的当事人才有约束力，而且只有他们才能行使合同规定的权利。中铁十一局主张马聪林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有关“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马聪林应对其与中铁十一局之间租赁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内容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马聪林提交的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中铁十一局下属“神华新街台格庙矿区TBM实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另一方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在合同原件上被涂改和刮擦，难以显示，仅留有马聪林的签字，该证据原件存在明显疑点，仅凭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马聪林提供的《租赁物资提货单》，虽然发货人处均有其本人签字，但出租单位处均被涂抹无法辨识，该证据原件也存在明显疑点。但马聪林提供的退货单明确载明为《马聪林建材租赁站退货单》，收货人均为马聪林，无涂改痕迹。马聪林又提供了中铁十一局M试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于2014年4月20日向其付款20,000元的银行流水凭证，中铁十一局主张马聪林是作为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的工作人员领取过款项，但就此付款性质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也作不出合理的解释。马聪林另提供了2013年12月12日其收到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169,936元的发票，与马聪林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所载明的付款情况相吻合，中铁十一局虽然认为该发票与本案无关，但其承认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系其下属子公司，负责内蒙古等地区的材料采购。在没有证据证明马聪林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另有租赁关系的情形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该发票与案涉合同的时间节点，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代中铁十一局向马聪林支付案涉合同款项的盖然性极大。中铁十一局主张案涉合同相对方为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首先，虽然马聪林提供的案涉合同原件形式上具有相当的瑕疵，但在庭审中，马聪林主张案涉合同均已涂改，该合同一式四份，中铁十一局持有三份，中铁十一局完全有能力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但其未向本院说明不提供该证据的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其次，虽然中铁十一局提供了一份由马聪林签字、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盖章的8万元押金收据，但该收据明确注明“以打款凭证为证”，中铁十一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付款8万元押金的凭证。再者，根据马聪林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中铁十一局神华新街台格庙矿区TBM实验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确实租赁过案涉合同所指向的租赁物，如果中铁十一局认为其系向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承租，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过租赁费用。最后，泊头市鑫生建筑器材租赁站明确表示其与中铁十一局及下属单位没有实际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综合考量双方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材料，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优势证据原则，虽然马聪林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但其持有债权凭证原件，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关联和映证，形成了一个个证据无言的排列组合、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举出的证据虽然相互矛盾，根据前述分析，马聪林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中铁十一局提供证据的证明，本院认为已达到确信其主张存在的程度，可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马聪林有权解除其与中铁十一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要求中铁十一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关于租金的计算，马聪林主张的租金金额系由长风建筑租赁软件计算得出，该软件系国内知名的钢管脚手架租赁租金计算系统，在国内租赁行业被广泛采用，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和权威性。根据合同的约定，结合案涉提货单、退货单所载明的规格、型号、数量，本院与马聪林提供的长风建筑租赁软件计算的数额一一进行核对，2013年2月13日至2017年9月15日，每年扣除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4个月的冬歇期，租金金额合计为816,413.85元，减去中铁十一局已付租金169,936元，尚欠租金金额646,477.85元，马聪林诉请646,126.79元，在其范围以内，本院予以照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根据案涉提货单、退货单一一进行核对，目前未返还的租赁物为横杆0.6米，5702根、横杆0.9米，862根、立杆2.4米，548根、立杆1.8米，99根、立杆1.2米，582根、立杆2.1米，1000根、顶托1179个、底托1500个。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未返还的租赁物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租金，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格横杆0.04元、立杆0.04元、顶托底托0.1元加以计算，上述未返还的租赁物单日租金合计应为702.132元。但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之后实际停工，前述租金金额已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如果再按照全额计算单日租金，显然有悖于常理。因此，即要考虑到马聪林的租赁物未予返还而不能收益的情况，也要考虑到中铁十一局实际未再使用租赁物的情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单日租金酌情按照50%计算，还应扣除当地具体天气情况而特有的每年四个月的冬歇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马聪林主张中铁十一局返还租赁物或赔偿同等价值金额，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格，横杆0.6米，25元、横杆0.9米，30元、立杆35元、顶托底托28元计算。马聪林诉请违约金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规定，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马聪林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在上述规定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中铁十一局抗辩马聪林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之精神，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合同约定，承租方未按期归还租赁物的，双方仍按本合同约定、租赁时间顺延。出租方在承租方将租赁物全部退还后，开具所有剩余租金发票，待付清全部租金后，合同失效。因双方未对租金进行最终结算，诉讼时效也尚未起算。马聪林主张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是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中铁十一局的辩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聪林和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二、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聪林截止2017年9月15日的租金646,126.79元；三、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聪林2017年9月16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的租金，按日租金351元计算，其中每年扣除4个月冬歇期；四、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聪林租赁物，其中横杆0.6米，5702根、横杆0.9米，862根、立杆2.4米，548根、立杆1.8米，99根、立杆1.2米，582根、立杆2.1米，1000根、顶托1179个、底托1500个。如不能返还，应按横杆0.6米25元/米、横杆0.9米30元/米、立杆35元/米、顶托底托28元/个计算折价赔偿；五、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聪林违约金50,000元；本案受理费14,615元，由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王勇叡人民陪审员  于 艳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