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十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园生，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平，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官小兵，男，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原审被告：上官声煜，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园生、原审被告上官小兵、上官声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被上诉人郭园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核减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款9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园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郭园生的职业不明，一审认定郭园生从事货物运输行业证据不足。郭园生在诉状和庭审中关于其职业的陈述各不一致。在陈述其从事货物运输的同时，又陈述其以收购废玻璃为业，其陈述内容相互矛盾，且均无直接证据证实其主要职业内容，故一审认定按浙江省交通运输行业标准89075/年计算郭园生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车辆挂靠协议和安全行车责任书可以随时拟定，无法确保其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并未认定郭园生在杭州市萧山区和余杭区的经常居住地是属于城区范围还是乡镇范围，在此情况下适用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杭州市萧山区和余杭区也有农村居民。根据郭园生的陈述，其堆放废玻璃的地方不大可能在中心城区范围。在此情况下，不查明其经常居住地是否属于城镇范围，直接适用城镇标准不当。郭园生为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其户口属性认定残疾赔偿金；三、郭园生面部留疤评定为十级伤残，在此情况下后续治疗费又支持疤痕修复费，属于重复计算。如果支持疤痕修复，应等疤痕修复完毕后再评定伤残，不能既认定因留有疤痕致残的残疾赔偿金，又认定清除疤痕的疤痕修复费。综上，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郭园生辩称，郭园生从事的主要工作在不同时期有所不同。在交通事故发生时（2019年2月7日）前三年，即2016年年底之前，郭园生是从事废酒瓶玻璃回收业务为主，货运业务为辅，其中货运业务主要为自家用货车运送货物为主，外出接单为辅。2017年下半年，因环保整治原因，废旧酒瓶玻璃回收业务场地停租之后，就以货物运输业务为主，废旧酒瓶玻璃回收为辅。郭园生的主要收入来源为货物运输，这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体现：2016年废旧玻璃业务营收在30-40万/年，而2017年之后进出总账不到10万元，此时货物运输收入为郭园生的主营收入。郭园生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货车浙Ａ×××××的车辆挂靠协议、安全行车责任书、驾驶证、行驶证、年检记录、客户转账记录等，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从2017年中开始，主要职业为货物运输，因此一审认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内，郭园生的主要职业为货物运输并无不当；二、关于郭园生的经常居住地是农村还是城镇的问题，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与本案情况不符。郭园生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郭园生的户籍虽在农村，但自2012年起在浙江省杭州市长期居住务工，事故发生前几年的经常居住地在杭州市萧山区、余杭区，其玻璃回收和货物运输的收入均来源于杭州市各区县及周边的嘉兴、桐乡、绍兴等地，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认定郭园生的伤残赔偿金按照杭州城镇标准并无不当；三、郭园生面部疤痕伤残赔偿金与疤痕修复费并不冲突。伤残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范畴，疤痕修复费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或支出，两者为不同的概念，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了后续治疗费不仅包括疤痕修复费，还包括左侧肋骨骨折、前侧胸腔积液、胸闷、胸痛的治疗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上官小兵、上官声煜未作陈述。郭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官小兵、上官声煜赔偿医疗费553.1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6916.50元（153.70元/天×45天）、误工费18622.5元（248.30元/天×75天）、伤残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8649.5元（34598元/年×5年×1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62559.67元；2.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官小兵、上官声煜、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19时30分，上官小兵驾驶车牌号为粤Ｅ×××××小型客车，沿久渡-营盘圩公路行驶至久渡-营盘圩0公里900米时，刮撞行人即郭园生，致郭园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2月25日，遂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官小兵负全部责任，郭园生无责任。事发后，郭园生被送往遂川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头面部皮裂伤、左侧肋骨骨折、鼻骨骨折等损伤。同年3月8日出院，用去治疗费34173.90元。同年4月18日，到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治疗费553.17元。同年5月7日，遂川县吾和司法鉴定中心受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委托，对郭园生伤残等级等事项作出鉴定，评定郭园生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损失日为75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60日、后续医疗费用预计为8000元，用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上官小兵驾驶的粤Ｅ×××××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上官声煜，该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上官小兵先行垫付郭园生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4173.90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先行垫付郭园生医疗费1万元。另外，郭园生长期在浙江省杭州市区从事货物运输生意，自2017年4月21日开始，租住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长巷村18组窑溇XXX号，自2018年11月13日后租住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永西村13组XXX号。郭园生之女郭伦颖生于2005年12月17日，自2018年1月在遂川县博雅学校上学。参照江西省相关统计数据，对郭园生的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553.17元（不包括住院期间医疗费）；（2）、后续治疗费8000元；（3）、误工费18303.08元（89075元／年÷365天×75天）；（4）、护理费6211.48元（50382元／年÷365天×45天）；（5）、住院伙食费870元（30元/天×29天）；（6）、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7）、残疾赔偿金11633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郭伦颖被抚养人生活费5190元[(20760元∕年×5年×10%÷2）]；（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9）、交通费酌定600元，以上合计156675.73元，另外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未提出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事发时，上官小兵驾驶的粤Ｅ×××××小车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还有不足则由侵权人承担。上官声煜作为粤Ｅ×××××小车车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郭园生的误工费的计算问题，郭园生提供了挂靠协议、安全行车责任书、行驶证、交易明细等为证，足以认定郭园生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故对其误工费计算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业89075元/年计算。关于郭园生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郭园生提供了杭州市萧山区瓜沥派出所居住地查询单、杭州市余杭区乔司派出所告知单、挂靠协议、安全行车责任书、行驶证、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郭园生自2012年开始长期在浙江省杭州市区居住、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适用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园生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6675.73元（156675.73－10000－110000），以上合计156675.73元；二、驳回原告郭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元，减半收取1776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676元，由被告上官小兵负担。原告郭园生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776元，被告上官小兵预交鉴定费1900元，被告上官小兵尚需负担案件受理费17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迳行给付原告郭园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园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应当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郭园生提交的杭州市萧山区瓜沥派出所居住地查询单、杭州市余杭区乔司派出所告知单、挂靠协议、安全行车责任书、行驶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郭园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为杭州市及其所从事的行业为交通运输业的事实，且一审对郭园生的租住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长巷村进行了实地调查，对上述事实进一步予以确认，故一审按照浙江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认定郭园生的误工费和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郭园生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不仅包括疤痕修复，还包括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胸闷、胸痛的后续治疗费用，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称对郭园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三项费用有异议，请求核减赔偿款9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未说明核减的赔偿款9万元的具体构成，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