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利，男，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唐沟村。法定代表人：孙统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顺利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恒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彭颜，被上诉人重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原审第三人诚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重型公司的损失事实不清。重型公司主张的是金钱损失，其应就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重型公司在一审时并未举证其支付的数额及损失的数额。诚恒公司开具的发票只能证明徐州工程机械保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公司）应付账款情况，不能证明重型公司实际资金交付情况及金钱损失情况，特别是涉及无法确定年份的543.03万元发票，更应以实际支付资金的时间和金额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重型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一方获得财产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有损失；三是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四是获得利益无合法依据。首先，重型公司不是向陈顺利支付运费的主体，不是财产有损害的一方。2011年4月保税公司与重型公司以及诚恒公司签订存储运输协议，协议约定运费为144元/吨，有效期至2011年6月30日止。此前、此后均无相关运费标准合同。该协议的履行也是保税公司向陈顺利支付运费，重型公司未向陈顺利支付运费，故重型公司主张其为有损害的一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重型公司主张的损失与陈顺利以及诚恒公司无因果关系。本案中，重型公司主张受损失的依据是诚恒公司开具的符合结算要求发票和保税公司提供的虚假结算单据，因此重型公司产生损失的直接原因是保税公司提供的虚假结算单据，而非诚恒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且诚恒公司从未向重型公司开具过发票，故重型公司主张的损失与陈顺利、诚恒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三，陈顺利获得的运费有合法依据。2007年9月30日，诚恒公司与保税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运费价格按照200元/吨计算，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税费、运输费、装卸费、罚款等一切费用，由此诚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出具200元/吨的发票结算运费是有依据的，陈顺利据此获得运费收益也是有依据的。2011年4月三方主体签订的存储运输协议，虽该协议约定的运费标准是144元/吨，但支付运费的主体是保税公司，而不是重型公司。保税公司即便按照184元/吨的价格向陈顺利结算，也是保税公司合法的民事行为，且按照184元/吨的价格向陈顺利结算也是符合市场交易价格，陈顺利并未获得超额利益。3、重型公司主张多支付运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型公司与陈顺利之间并不存在结算运费标准的合同，重型公司与保税公司之间也无结算运费标准的书面合同，且双方之间如何结算运费、港杂费等费用对陈顺利及诚恒公司也无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重型公司不具有提起主张不当得利之债的诉讼主体资格，也未举证受到损失的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重型公司辩称，1、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陈顺利买通保税公司和重型公司的相关经办人员，以虚构的港杂费和涂改发票的手段，使重型公司实际支付了超出约定的费用，该超出的金额由上诉人陈顺利非法获取，视为不当得利，重型公司的损失和陈顺利的非法所得存在因果关系；2、陈顺利和买通人员相互勾结，按照每吨增加若干港杂费和涂改发票金额若干是固定的，因而按照各方对账确认的发票金额的比例即可得出不当得利金额，重型公司已经充分举证，如果陈顺利抗辩金额不符合，无论是多了还是少了，应由上诉人陈顺利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后果，因为上诉人陈顺利最清楚不当得利金额的实际数值；3、人民法院应依职权审查合同效力。上诉人陈顺利挂靠诚恒公司与保税公司订立的200元/吨的运输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该合同是陈顺利与保税公司工作人员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重型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且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获取不当利益）。涉案运输合同是重型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确定了承运人和承运价格，这个事实是确定的。但陈顺利为谋取违法不当利益，买通保税公司工作人员和重型公司工作人员以另行签订200元/吨运输合同，并以虚报港杂费、涂改发票复印件等行为获取涉案不当利益。陈顺利获取不当得利的事实、手段、金额均已明确，上诉人陈顺利无法否认已经发生并且存在的事实。第三人诚恒公司述称，陈顺利仅是挂靠诚恒公司，陈顺利与重型公司之间的事情，诚恒公司不清楚，所以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顺利返还不当得利7198392.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顺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30日，诚恒公司（承运人、乙方）与案外人保税公司（托运人、甲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将钢板、钢管等进口货物（包括但不仅限于进口货物）交由乙方运输，运输线路从上海港口提货至甲方指定的工厂卸货为止（或甲方书面指定的起止地点），运输价格按照200元/吨计算，以上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税费、运输费、装卸费、罚款等一切费用，甲方不再另外支付费用；经甲方审核，认为乙方开具的运费发票完整无误且收到了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仓库/工厂签署过的入库单和甲方要求的车辆保险单后，甲方将在45个日历日内应乙方要求支付运费。如果只有运费发票，没有仓库/工厂签署过的入库单和甲方要求的车辆保险单，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运费。合同甲方处加盖保税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人处由案外人卢某,4签名；合同乙方处加盖诚恒公司公章，签约人处有陈顺利签名。2011年4月保税公司（甲方）、重型公司（乙方）与诚恒公司（丙方）签订《存储运输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丙方从钢厂、港口发运的钢板，以汽运的方式运输到乙方和新长江库。二、丙方按甲方、乙方的要求负责将钢材安全、及时并确保数量无误的送达甲方、乙方指定的地点。三、丙方将钢材运至乙方指定仓库时，应主动将发货明细交给乙方保管员签收。四、运输费用：上海港口至重型厂、新长江库144/吨，开运输业正规统一发票挂账次月付款，甲方与丙方结算货款。五、丙方运输车辆、人员进入重型厂区，应严格遵守厂内各项管理规定，如造成一切后果自负。六、丙方在保管、吊装、运输过程中如发生意外造成损失由丙方全额赔偿。七、本协议从2011年4月7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11年6月30日止。陈顺利作为诚恒公司的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名。重型公司举证供应商价格调整审批表，载明：徐州鑫顺运输有限公司、徐州市通泰运输队及诚恒公司在2010年12月份中标我公司上海-徐州的钢板运输业务，运输价格为130元/吨，建议对运输商承运上海-徐州的钢板运费由原来的130元/吨上调至144元/吨。陈顺利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2015）开刑初字第020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万元。该判决书载明：2008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顺利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先后九次向时任重型公司采购部采购员、采购部进口室经理的谢某,4（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合计12.6万元；通过谢某,4先后八次向时任保税公司业务员、保税公司副经理、保税公司经理的卢某,4（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32.5万元和美元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保税公司与诚恒公司的运输合同，证实2007年9月30日卢某,4代表保税公司与陈顺利代表的诚恒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主要约定从徐州港口至保税公司指定的徐州卸货地点按照每吨200元计算运费等事实。……保税公司、诚恒公司、泛恒公司（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简称，以下均简称泛恒公司）支付、结算明细和相关凭证、发票、涂改港务费发票明细表等，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期间保税公司多支付运输费等事实。……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自2008年起陈顺利在承揽重型公司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在保税公司做业务员，谢某,4跟其说陈顺利想把钢材的运输费和港杂费都揽下来由他一家公司来做，后其与陈顺利的诚恒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中规定重型公司支付每吨200元的运输费。为了重型公司查账，其把60元的运输费发票抽走，把泛恒公司出具的港杂费发票的数额改大，加了每吨60元，这样总价格不变，再把改动后的发票交给重型公司。……证人周某,4、汤某,4证言，证实二人根据卢某,4的要求改动泛恒公司的港杂费发票复印件交给重型公司，保税公司再根据被告人陈顺利开具发票的数额给他结账，每吨补贴陈顺利60元。2010年之后改为每吨补贴40元，也不需要再改发票等事实。……证人王某,4、陈某1、唐某,4、陈某2、夏某,4、侍晓燕、张某,4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顺利运输进口钢板业务费用约每吨120元，以及虚报港杂费及代开发票等事实。……被告人陈顺利供述，证实其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2017年8月8日，经重型公司与诚恒公司、案外人江苏诚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前身系徐州梓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账，确认陈顺利挂靠诚恒公司开具运输发票1154份，发票总额1660.13万元，其中2007年开票90.4万元，2008年开票161.91万元、2009年开票78.34万元、2010年开票544万元、2011年开票242.45万元、无法确定年份开票543.03万元。陈顺利挂靠徐州梓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发票351份，发票总金额1809.8万元，其中2011年开票449.85万元、2012年开票591.26万元、2013年开票564.74万元，2014年开票103.76万元、2015年开票81.72万元、无法确定年份开票18.47万元。重型公司主张，2007年至2010年，平均每吨多开运输费60元，计算损失为4253040元【（904000元+1619100元+783400元+5440000元+5430300元）÷200元*60元】，2011年至2013年2月，虚报港杂费每吨40元，计算损失为3565444元【（2424500元+4498500元+5912600元）÷144元*40元】，上述共计7818484元，重型公司仍按请求金额主张损失。重型公司称“关于无法确定年份的543.03万元的发票金额发生在2011年之前，虽然没有确定的年份，但业务是在陈顺利挂靠诚恒公司与重型公司发生的业务，以同样的方式手段获取每吨高于实际应收价格60元的不当利益。江苏诚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由徐州梓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因此本次对账均由诚恒公司和江苏诚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型公司共同完成，该证据发票金额真实有效”。陈顺利称“挂靠诚恒公司与保税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具体时间应该从2007年开始，大概在2011年结束”。诚恒公司称“对账确认函上无法确定年份的金额为543.03万元的361张发票是都是陈顺利挂靠我单位期间开具”。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认定的事实，重型公司系本案所涉运输合同关系中对运输费用及相应发生费用的最终给付义务人，陈顺利系本案所涉运输合同关系中运输费用及相应费用的利益获得者。陈顺利通过非法手段从重型公司处多结算了并未实际发生的运输费用，该笔费用应认定为不当得利，陈顺利通过违法手段获得不当利益致使重型公司遭受损失，重型公司有权请求陈顺利返还该不当得利。重型公司主张陈顺利返还不当得利7198392.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得利是债的发生根据之一，其并不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陈顺利以重型公司并非系案涉运输合同相对方为由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顺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198392.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9元，由陈顺利负担。二审期间，陈顺利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调取重型公司2007年1月至2013年2月向保税公司结算进口钢板、钢管货物款项的结算单据、发票、付款凭证；2、调取2007年1月至2013年2月诚恒公司向保税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梓崴公司向保税公司开具的运费发票，保税公司向诚恒公司、梓崴公司或陈顺利支付运费的付款凭证；3、调取2007年1月至2013年2月上海泛恒公司与保税公司对进口钢板、钢管业务的结算单据、发票、资金往来凭证，具体为泛恒公司和保税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泛恒公司向保税公司开具的港杂费发票、结算明细单、报关商检、装卸检测换单等涉及港口业务费用单据，泛恒公司收到保税公司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泛恒公司向诚恒公司付款的凭证和依据的单据、发票。对陈顺利调取证据的申请，重型公司主张，因陈顺利通过保税公司结算的发票款项，重型公司已全额支付。后各方对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以及总吨数进行三方对账（该对账上诉人陈顺利一审代理人明确表示以对账结果为准），根据重型公司所举刑事案卷材料及陈顺利的供述，可以认定涂改发票的增加额和后来虚构港杂费的金额是固定的，因此依据三方对账和固定比例即可计算出不当得利的金额，重型公司认为陈顺利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陈顺利上述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案外人江苏诚信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徐州梓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而来，在陈顺利向重型公司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变更情况表载明：2011年6月10已完成由诚恒公司到徐州梓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变更，上述公司联系人均为陈顺利。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刑初字第0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卢某,4、被告人谢某,4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判处刑罚。该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谢某,4在担任重型公司采购部采购员、进口室经理期间，伙同先后担任保税公司业务员、副经理、经理的被告人卢某,4，利用共同负责重型公司进口钢板业务的职务之便，为陈顺利在运输合同的签订、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方面谋取利益……。依据陈顺利的陈述（摘要）“2007年的时候，我当时挂靠诚恒公司下面做运输，为重型公司运输上海至徐州的进口钢材，当时承揽的价格是每吨140元……我找到重型公司的业务员谢某,4商量，想给每吨钢材增加60元的费用，作为补贴我的运输费，谢某,4答应给保税公司的负责人卢某,4谈。卢某,4的意思是再增加60元每吨的运输费公司不好走账，经过卢某,4与谢某,4商量决定通过港口费走账，由保税公司统一核算再报到重型公司统一结算，然后重型公司将多加的60元每吨和正常支付的140元每吨的运费，合计200元每吨费用支付给保税公司，保税公司再将支票交给我，正常一到两个月我跟保税公司结算一次。这样操作一直到了2010年，保税公司的业务与运输业务分开，卢某,4表示每吨60元太高，于是就降到40元每吨，并且40元每吨的发票开到泛恒公司，由泛恒公司统一和保税公司结算……泛恒公司和保税公司结算完毕后，再将每吨40元添加的费用剥离出来交给我。一般是每隔一到三个月泛恒公司将这笔费用和我在上海的业务员结算，结算完毕后由业务员通过银行卡转给我或者取现金让运输队带到徐州交给我。……我只是挂靠诚恒公司，所有钱都是到我个人名下，不存在钱到诚恒公司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顺利自2007年开始挂靠诚恒公司等主体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等物品运输业务。2007年9月30日，陈顺利以诚恒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保税公司（签约人为卢某,4）签订《运输合同》，运输价格按照200元/吨计算。而依据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刑初字第0209号、第0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及相关证据载明，该《运输合同》系卢某,4等人与陈顺利之间恶意串通，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而签订，故该《运输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通过上述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陈顺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他人合谋，采取改动增加港杂费数额、虚开港杂费等手段，非法获取运输货物对应60元/吨、40元/吨的不当利益，致使重型公司的利益受损，其非法获利与重型公司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重型公司有权要求陈顺利返还非法获取的利益。对于重型公司损失数额及陈顺利获取不当利益数额的认定。2017年8月8日，经重型公司与相关主体对账，确认陈顺利挂靠诚恒公司等主体开具运输发票的时间及金额，诚恒公司亦主张对确认函上无法确定年份的发票都是陈顺利挂靠其单位期间开具，故该“无法确定年份”的543.03万元发票金额应计入损失数额的计算。按照上述事实的认定，陈顺利采取改动增加港杂费数额、虚开港杂费等手段，非法获取运输货物对应60元/吨、40元/吨的不当利益，三方对账确认的运输费发票金额与陈顺利挂靠的运输货物吨数能够相互印证，重型公司主张的该计算方式具有正当性，且本案其诉请主张低于上述计算所得数额，可以依据上述计算所得数额认定重型公司受损及陈顺利获取的不当利益数额。陈顺利主张其未实际获得上述利益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陈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89元，由上诉人陈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