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55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跃明，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卓凡，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跃明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跃明及其辩护人吴卓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骗取贷款罪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代理商。2012年至2015年期间，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已判刑）与董事长被告人朱跃明为使公司取得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营运资金贷款，安排财务人员多次篡改、伪造公司同期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数据资料，并将伪造的上述资料提供给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申请贷款，从而骗取了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贷款累计人民币5638万元。至案发时，所骗取的贷款均未归还给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二、贷款诈骗罪2011年，被告人朱跃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营运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由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物人员篡改、伪造公司同期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数据资料，骗得了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410万元，并将所骗得的资金用于个人炒股。2018年10月26日，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泊宁酒店将被告人朱跃明抓获到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朱跃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跃明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跃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跃明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跃明辩称其对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不知情，是范某联系的，其只是在合同上签字，没有骗的行为，对指控骗取贷款罪有异议；410万元是公司欠其的钱，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朱跃明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均不符合主体、主观和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宁波盈德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盈德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7日，公司股东除被告人朱跃明外，还有范某（已判刑）和杨一平，公司经营机械设备、专用作业车及配件的批发、零售、租赁等。范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主管公司的销售，占股36%；被告人朱跃明担任董事长，分管财务和售后，占股46%；杨一平占股18%，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和大额资金的调配由被告人朱跃明与范某二人协商进行，最后由范某决定。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起重机械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1日；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金融公司）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批准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其贷款范围是对代理商提供汽车经销商采购车辆贷款、营运设备贷款等。两者均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宁波盈德公司曾于2009年与三一起重机械公司签订《产品授权经销合同》，此后在2011年至2014年均签订了《代理协议书》，成为三一起重机械公司在江浙地区的起重机销售代理商，因而获得了在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资格。具体申请贷款的条件和程序是：宁波盈德公司向三一起重机械公司提交申请贷款的报告，三一起重机械公司为宁波盈德公司提供担保并经公司事业部的营销总经理和总经理签署审批意见后移送至三一金融公司，三一金融公司的风险核规部门及风险官进行审批后报公司总经理审批。根据中国银监会关于《汽车贷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范，三一金融公司规定汽车经销商申请贷款时，借款人的资产负债率必须在80%以下。2011年开始，宁波盈德公司以营运资金（用于经营的流动资金）存在缺口为由共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36笔。在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时，宁波盈德公司为顺利获批，对公司的资产总值和负债总值随意进行调整，虚构资产负债率，以便满足上述贷款审批条件。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36笔贷款中贷款余额及新贷还旧贷的对应关系和本案所涉未归还贷款对应宁波盈德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之资产负债率进行了专项审计，结论为：1.宁波盈德公司在2011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共计向三一金融公司贷款36笔，已归还贷款30笔，未归还的贷款本金合计为60480000元；36份贷款合同之间系新贷还旧贷关系。2、关于上述六笔贷款，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产负债率为77.66%-79.81%不等，申报纳税时提交给税务机关在相同时点的资产负债率为111.67%-117.85%不等。上述未归还的贷款本金6048万元，除其中410万元被告人朱跃明用于个人炒股（见贷款诈骗的事实）外，其余5638万元至案发时宁波盈德公司仍未归还给三一金融公司。2018年10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朱跃明后，朱跃明按照民警的要求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泊宁酒店，然后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报案书、受案登记表，证明三一金融公司根据三一起重机械公司对宁波盈德公司的财务审计，认为宁波盈德公司涉嫌骗贷，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银监会银监复（2010）511号《中国银监会关于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及其颁发的开户许可证、三一金融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银监会于2010年10月26日批准三一金融公司开业，批准其注册资本8亿元，其中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出资7.4亿元，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资0.3亿元，湖南华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0.3亿元，批准该公司经营的业务包括提供汽车经销商采购车辆贷款和营运设备贷款；三一金融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唐修国担任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3.宁波盈德公司工商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证明宁波盈德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情况。4.宁波盈德公司自2011年起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和贷款合同，证明宁波盈德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的情况。5.2013年至2015年三一金融公司尽职调查报告（均含宁波盈德公司提供的信用资料），证明三一金融公司对宁波盈德公司所作尽职调查情况，包括收集了由被告人朱跃明提供的宁波盈德公司的相关经营数据。6.三一金融公司2010年11月实施的《授信业务审批审核管理规程》，证明该规程规定了业务发起部门、尽责审查人、专业审批人、评审会、风险审查人、最终批准人等相应流程，职能部门按照代理商提出的贷款申请，自市场部发起审核流程，然后逐步开展尽职调查、收集整理授信材料、提交尽职报告，直至上报审批的程序。7.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商资金管理制度、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起重机代理商贷款申请及使用管理规定、银监会《汽车贷款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关于资产负债率的规定、三一金融公司《信贷管理制度汇编》等，证明银监会《汽车贷款管理办法》、三一金融公司关于代理商申贷的资产负债率及使用等方面的管理规定均要求借款人的资产负债率必须在80%以下。8.宁波盈德公司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报纳税时向税务机关提供的企业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证明宁波盈德公司申报纳税时提交给税务机关在相应时点的资产负债率等数据情况。9.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070号审计报告，证明：宁波盈德公司在2011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共计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36笔，已归还贷款合同为30笔，未归还本金的贷款合同6笔，合同编号分别为SFM1400418、SFM1400591、SFM1500091、SFM1500092、SFM1500150、SFM1500404，未归还的贷款本金合计为60480000元；36份贷款合同之间系新贷还旧贷关系。宁波盈德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产负债率和申报纳税时提交给税务机关在相同时点的资产负债率的对比如下：SFM1400418、SFM1400591、SFM1500091、SFM1500092、SFM1500150、SFM1500404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产负债率为77.66%-79.81%不等，申报纳税时提交给税务机关在相同时点的资产负债率为111.67%-117.85%不等。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集团法务部员工，代表被害单位三一金融公司向长沙县公安局报案，称宁波盈德公司有骗取贷款行为。1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起重机械事业部工作人员。2011年，汽车金融行业为代理商提供营运资金贷款还是一个新生事物，相关的制度和防范措施不完善，三一集团想帮助代理商发展壮大，于是给予代理商很多鼓励和扶持，这就导致有的代理商在中间钻了空子，欺骗了三一集团。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起重机械公司事业部副总经理、营销部总经理。代理商需要营运资金贷款，所出具报告经三一起重机械公司认可后，报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由三一金融公司审核是否符合贷款条件。13.证人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三一起重机械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总经理。朱某当时是起重机事业部的副总经理兼营销部总经理，主要负责代理商的全部活动。起重机事业部有一家名为宁波盈德公司的代理商，但代理商这一块一直都是朱某具体负责联系，其作为公司总经理签署的意见只是程序性的行为。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三一金融公司风险合规部主要审查：企业近期的资产负债率和利润情况，根据代理商提供给三一金融公司的适时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来进行审查；资料的真实性，要求代理商在提供的资料上加盖企业的公章予以保证；贷款的发放，以三一金融公司总经理签署认可为准。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金融公司信贷部工作人员。三一金融公司给宁波盈德公司的贷款是营运资金贷款；客户的负债情况不能超过自己总资产的80%，这是一条硬性规定；代理商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首先要具备起重机事业部的代理授权资质，并且在代理商申请到贷款后，事业部还要为代理商提供担保；三一金融公司总经理处有一票否决权。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金融公司副总经理。三一金融公司的营运资金贷款人均为代理商，由三一起重机械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不要求提供抵押物，代理商申请营运资金贷款的审核和决定权在三一金融公司；三一金融公司对下级代理商申请贷款有资信方面的要求，一是要求代理商的资产负债率不能超过80%，二是要求代理商的利润情况处于盈利状态；最终审批权在公司总经理处。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一金融公司总经理。代理商需要营运资金贷款，可以出具报告到三一起重机械公司，经认可后再报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汽车金融的风险核规部门及风险官进行审批后再报请其审批。18、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盈德公司的财务会计，公司的管理人员有朱跃明、范某。在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三一金融公司会要求宁波盈德公司提供资产负债表以备审批，朱跃明会要其将公司的负债数目改小，资产经营状况夸大，以便于申请到贷款。19.关于朱跃明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跃明的到案情况。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跃明的年龄、户籍、身份等情况。21.共同作案人范某的供述，证明宁波盈德公司成立于2007年，其担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主管公司的销售，占股36%；朱跃明担任董事长，分管财务和售后，占股46%；杨一平占股18%，在公司不担任职务。公司实际负责人只有他和朱跃明，重大事项的决策和大额资金的调配二人会进行商量，最后由其拍板。宁波盈德公司主要销售三一集团的起重机以及配件，2007年成为三一起重机械公司在浙江的代理商。平时发货联系的部门是三一起重机械公司事业部，后来因贷款才跟三一金融公司有往来。向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的具体流程：先由代理商向起重机事业部出具申请贷款的报告，说明贷款的用途，经过事业部的审核员再报到三一金融公司，经过三一金融公司相关人员审核通过后，签署正式合同发放贷款。宁波盈德公司现在共欠三一金融公司6000多万元，总共6笔贷款，具体金额以三一金融公司的统计资料为准，目前没有归还贷款的能力。当时宁波盈德公司的负债率超过了80%，只能依据三一金融公司的规范要求虚构数据，将资产负债率降低。自己总认为贷了这个钱是用于经营活动，赚了最好，亏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后面还有三一起重机械事业部兜着，事业部与三一金融公司都是三一集团的，而且把销售额做上去了还可以到三一起重机械公司拿提成奖励。22.被告人朱跃明的供述，证明其系宁波盈德公司董事长、股东，公司开支营运资金贷款要走财务流程，即他和朱跃明签字同意后财务才会放款。宁波盈德公司在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时，自己作为公司董事长提供了虚假的材料，即宁波盈德公司的资产负债和损益这些数据是作假的，因为宁波盈德公司的实际负债率太高，不符合放贷要求。2011年至2016年期间宁波盈德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区国税、地税部门申报纳税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数据，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二、贷款诈骗2011年，被告人朱跃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营运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由宁波盈德公司财物人员篡改、伪造公司同期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数据资料，获得三一金融公司审核通过，其在取得上述贷款后，将其中的410万元分三次转入其尾号为5515个人账户，并用于个人炒股。上述贷款至今未予偿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跃明在广达证券、东北证券购买股票的交易明细、光大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朱跃明将三一金融公司的贷款资金先转移至宁波盈德公司账户，再转至个人银行账户，后将该贷款资金用于个人炒股的情况。2.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商贷款申请、资金管理制度及使用管理规定，证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于代理商的贷款申请及贷款资金的使用的相关规定。3.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070-4号专项审计报告所作补充说明及相关贷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朱跃明上述410万元的流转情况。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三一重工、三一集团、三一起重机等公司从事财务和审计工作。宁波盈德公司是三一起重机械公司的代理商，宁波盈德公司欠了三一金融公司的贷款。在其任职期间，三一起重机械公司对盈德公司进行了三次财务审计，其无法确认宁波盈德公司是否欠了范某、朱跃明的钱，如果有欠款存在，范某和朱跃明应当会有证据提供。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朱跃明骗取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的情况及其明知朱跃明使用贷款营运资金进行炒股。6.被告人朱跃明的供述，证明其与范某骗取三一金融公司贷款以及其安排公司财务从上述贷款资金中转账了41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并用于炒股的事实。本院认为，宁波盈德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给三一金融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朱跃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朱跃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三一金融公司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朱跃明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朱跃明辩称其对宁波盈德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不知情，是范某联系的，其只是在合同上签字，没有骗的行为，对指控骗取贷款罪有异议；410万元是公司欠其的钱，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朱跃明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均不符合主体、主观和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经查，宁波盈德公司在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给三一金融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以宁波盈德公司无合适诉讼代表人为由，未起诉公司，而只对被告人朱跃明等人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依法应当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因此，被告人朱跃明依法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朱跃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所骗取贷款资金中的410万元占为己有，至案发时仍未予以归还，其提出该410万元是宁波盈德公司欠其的钱没有事实依据，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朱跃明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跃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30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5638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朱跃明向被害单位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退赔赃款410万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长友人民陪审员  李铭辉人民陪审员  龙帝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朗书记员王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