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梅，女，1984年2月2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芬，女，1985年12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系贾晓梅妹妹。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兰，女，1961年6月2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系贾晓梅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雄，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继伟，男，1983年7月27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菊，女，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系贾继伟的母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伟，男，汉族，1985年5月16日生，住保山市隆阳区辛街乡杜家村委会殷官屯2组，系贾继伟大哥。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自凤，女，1972年12月21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居民，住隆阳区。上诉人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与上诉人贾继伟、杨明菊、被上诉人左自凤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5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导致贾某死亡的直接诱因是贾继伟对其拉拽和殴打行为引起，其他两位原审被告在这一情况下未进行制止。所以，原审三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仅仅划分给贾继伟和其母亲40%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是极其不公平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贾继伟、杨明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贾继伟、杨明菊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顾客观事实而主观臆断。上诉人贾继伟、杨明菊不存在侵权行为，只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了正当的民事自助行为。2、一审法院判理自相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对该事件已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责任。4、贾某死亡原因系冠心病及急性心肌缺血性心功能障碍死亡，并非原审被告实施侵害而导致其死亡。贾继伟、杨明菊无任何过错。左自凤未做答辩。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5084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国兰丈夫贾某患心肌梗塞，于2018年初到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原告菜地位于其住宅旁边。该菜地与被告贾继伟、杨明菊的菜地相邻，以埂为界。原告围菜地时，越过埂界，把水泥桩栽到被告贾继伟、杨明菊的菜地上，并在水泥桩之间用铁丝网连接起来。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协商无果。2018年4月20日晚20点30分许，被告贾继伟、杨明菊到菜地上拆除原告超越埂界的水泥桩和铁丝网。被告贾国兰发现后，告知其丈夫贾某。贾某和被告贾国兰及孙子贾焱峰到菜地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贾某上前准备打被告贾继伟，被其妻贾国兰拉住。被告贾继伟拉住贾某衣领，被其母杨明菊拉开。稍后，贾某在争吵现场（贾某住宅小门口附近的菜地）突然倒地不起。被告贾继伟打电话让其妻子杜学平找村医。村医贾国建到场检查后，确认贾某已经死亡。当晚22时30分许，被告贾继伟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辛街派出所传唤讯问。4月21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对被告贾继伟执行拘留，并决定立案侦查。5月3日，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被告贾继伟过失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5月4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将被告贾继伟释放，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5月5日，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贾某骨灰盒及花圈放到被告家中。5月8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某的死亡原因系冠心病及急性心肌缺血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5月9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被告贾继伟过失致人死亡案，解除取保候审。5月24日，经隆阳区辛街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贾继伟自愿达成协议，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被告贾继伟一次性补偿原告丧葬费30000元，扣除1000元作为被告贾继伟自行修缮大门及客厅的费用，29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协议时当场付清；2．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对方无理主张权利或引发矛盾。如果原告走诉讼程序，被告贾继伟已支付的丧葬费予以扣除；3．贾某的骨灰盒于2018年5月25日中午12点前，由原告自行抬出；4．双方一致同意自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当天，被告贾继伟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30000元。之后，原被告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8月6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5084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贾国兰丈夫贾某与被告贾继伟、杨明菊因相邻土地使用权纠纷发生争吵。争吵中，贾某旧疾复发，因冠心病及急性心肌缺血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贾继伟、杨明菊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被告贾继伟、杨明菊未能采用妥善方式解决相邻土地使用权纠纷，被告贾继伟在争吵中曾用手拉住贾某衣领，其行为与贾某旧疾复发有一定联系。被告贾继伟、杨明菊均有一定过错，但其过错程序较轻，应承担赔偿责任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贾某生于1961年8月15日，死亡时不满60周岁，其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95688元计算为95688元／年÷12×6个月＝47844元；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为9862元／年×20年＝197240元，两项共计245084元。由被告贾继伟、杨明菊连带赔偿40%，即245084元×40%＝98033.6元，扣除被告贾继伟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68033.6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左自凤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左自凤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左自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继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各项损失共计68033.6元（不含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杨明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贾继伟、杨明菊及被上诉人左自凤是否应对贾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贾继伟、杨明菊因相邻土地纠纷与死者贾某发生争吵，致贾某在现场旧病复发，最终因冠心病及急性心肌缺血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故贾继伟、杨明菊的行为与贾某的死亡结果存在民事法律范畴的因果关系，且存在一定过错，贾继伟、杨明菊应对贾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系贾国兰一方越界栽水泥桩引发，并结合双方争吵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判决贾继伟、杨明菊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左自凤对贾某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左自凤对贾某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贾继伟、杨明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贾晓梅、贾晓芬、贾国兰2488元，贾继伟、杨明菊负担2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