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开维，男，1961年10月3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正光，男，1974年11月13日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卢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江，男，1986年3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侠，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炳跃，女，1987年7月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牛江妻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开维与被申请人杨正光、牛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云26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上诉人王开维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云民申2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开维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文、田娟，被申请人杨正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伟，被申请人牛江的委托代理人曹艳侠、高炳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2年10月10日，杨正光到文山金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昆公司）认购该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当日，杨正光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转486000元房款到牛江个人的信用社账户，牛江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转440000元（其中包含金昆公司收到的200000元定金）到王开维账户。之后，杨正光与金昆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的《丽水湖畔认购书》，认购书中约定杨正光认购金昆公司开发的“丽水湖畔”A区3排9栋，认购定金为200000元，总房价为796000元。签订认购书当日，金昆公司出具了A区3排9幢原写有赵文婕名字的200000元收据No.1750595给杨正光，“赵文婕”三字用横线划掉，写上“杨正光，”收据没有写时间。因金昆公司未与杨正光签订正式商品房购销合同，金昆公司只收到200000元定金，牛江未将余下的286000元转到金昆公司账户，杨正光2017年5月19日诉至我院，要求解除认购书、金昆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牛江返还未转给金昆公司的286000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2月4日，我院作出(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认购书，金昆公司双倍返还杨正光定金318400元及预付款40800元，杨正光对牛江提出的诉请因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作处理，杨正光为要回牛江、王开维未交给金昆公司的286000元遂提起本案诉讼。另，(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丽水湖畔”A区3排9栋首次认购人系赵文婕。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牛江及王开维收取的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2．杨正光主张牛江及王开维连带返还286000元及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杨正光到金昆公司认购商品房并签订认购书，杨正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金昆公司购买商品房、与金昆公司订立合同、与金昆公司发生交易，而非与牛江、王开维购买房屋，杨正光转给牛江的486000元房款是杨正光要交给金昆公司的，而非支付给牛江和王开维的。牛江辩称其收取的46000元是杨正光认购商品房的居间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牛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牛江是根据杨正光或王开维的指示和要求从事居间活动，且在杨正光与王开维之间起到居间的作用，对牛江的辩解及牛江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不予支持。庭审中，杨正光、牛江、王开维均认可杨正光将486000元转给牛江后，牛江将其中的440000元转给王开维，王开维陈述其是受原认购人赵文婕委托转让认购权给杨正光，收到牛江转杨正光440000元（含转给金昆公司的200000元）后已转给了赵文婕，但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王开维的陈述，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杨正光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牛江、王开维，根据杨正光、牛江、王开维提供的证据，杨正光与牛江、王开维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杨正光、王开维同意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牛江提交的证据证明牛江收取杨正光的46000元、王开维收取杨正光的240000元（440000元-金昆公司收到的200000元），杨正光予以认可。牛江、王开维分别收取杨正光的上述款项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二人的行为造成杨正光财产利益减损，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牛江、王开维应当分别按照各自收到的款项数额返还杨正光。杨正光要求牛江、王开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牛江、王开维共收取杨正光28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即法定孳息，牛江、王开维应当按所收取金额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年利率4.75%计算孳息返还杨正光，杨正光仅主张按年利率3.25%计算孳息，是杨正光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牛江、王开维于2012年10月10日收到杨正光的286000元，牛江应返还杨正光以46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3.25%计算至返还46000元止的孳息，王开维应返还杨正光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3.25%计算的孳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牛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正光46000元及孳息（以4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25%计算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返还46000元止）；二、王开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正光240000元及孳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25%计算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返还240000元止）；三、驳回杨正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计3245元，由牛江负担522元、王开维负担2723元。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法律事实，因本案争议房屋首次认购人系赵文婕，而杨正光于2012年10月10日才到金昆公司商谈购房事宜，其与金昆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上落款时间却是2011年1月25日，这与常理及日常生活逻辑不符，即可确认该认购协议原系赵文婕与金昆公司签订，从金昆公司出具的没有载明日期收据可知，该收据上赵文婕的名字用横线划掉更换成杨正光的名字，可以确认赵文婕之前已交付了20万元定金给金昆公司。其次，因赵文婕欲转让该房屋，便委托王开维代为转让，而恰逢杨正光欲购买房屋，便经由金昆公司工作人员牛江介绍后，才会发生本案杨正光与金昆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的事实。第三，对于牛江私自扣留的46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查明，杨正光于2012年10月10日将486000元打到牛江个人信用社账上，牛江在私自扣除了46000元后，将余款440000元于当日便打到王开维账户中。牛江认为其系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其扣留的46000元是应获得的居间报酬。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杨正光、王开维并未与牛江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牛江提供的服务也不属于居间服务，其系金昆公司工作人员，其职责就是向客户推荐、介绍房屋信息并提供房屋销售服务，其劳动报酬应由金昆公司支付，本案认购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杨正光与金昆公司，而不是牛江促成杨正光与赵文婕或王开维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故牛江的行为不符合居间行为，其所取得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且一审判决后，牛江并没有提起上诉。其次，对于王开维收到的4400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其中200000元的返还义务已经（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金昆公司返还给杨正光，余款240000元王开维主张是房屋转让费，且其在收到牛江转账后，其已全部转给了赵文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开维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收取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责任。至于杨正光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开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00元，由王开维负担5446.00元，由牛江负担104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判决生效后，王开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云26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请求改判申请再审人王开维不承担责任，驳回被申请人杨正光诉请要求王开维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4、请求改判由被申请人杨正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本案事实为：再审申请人王开维与赵文婕系朋友关系，赵文婕委托王开维一同向金昆公司认购了“丽水湖畔”的房屋，其中赵文婕认购了A区3排9栋号房屋，并由王开维代为缴纳了200000元认购定金。金昆公司与赵文婕签订了《丽水湖畔认购书》并出具了《收据》，后被申请人杨正光到金昆公司售楼部欲认购“丽水湖畔”房屋，而赵文婕等人也欲转让其已经认购成功的购房资格。经被申请人牛江介绍后，被申请人杨正光自愿受让赵文婕已经认购的“丽水湖畔”A区3排9栋号房屋的购房资格，被申请人杨正光自愿支付给赵文婕转让费240000元。因当时赵文婕在昆明，而再审申请人王开维在文山正好也要转让其自己认购的“丽水湖畔”房屋购房资格，故赵文婕委托王开维全权办理了相关事宜。经当时金昆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唐明红、刘敏办理，两人收回了再审申请人王开维手上收持的金昆公司出具给赵文婕的《丽水湖畔认购书》和《收据》，并将其中的《收据》上原写明的购房人“赵文婕”三字用横线划掉，改写上“杨正光”三字，并将该收据交由被申请人杨正光收持，同时以金昆公司名义与杨正光重新签订了《丽水湖畔认购书》，被申请人杨正光并未实际向金昆公司缴纳购房定金200000元。后被申请人杨正光依约定将486000元转账支付给牛江，被申请人牛江又将其中的440000元转账支付给赵文婕的代理人，即再审申请人王开维。后王开维将其收到的全部款项交付给了赵文婕。事后，一直是被申请人杨正光本人与金昆公司联系关于房屋交房以及最后纠纷的处理，且杨正光依据从赵文婕处受让所得的购房资格，最终通过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从金昆公司应获得相应的违约赔偿款。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且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错判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二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未保证申请人的辩论权和回避申请权，在未查清案件事实，未调查和询问再审申请人的情形下对案件进行维持判决，更是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现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杨正光答辩称：我在与牛江商谈购买房屋过程中，始终不知道有赵文婕和王开维的存在，在交付购房款时，我只认为购房款是交给金昆公司，购房合同也是和金昆公司签订，所以一、二审判决王开维、牛江返还购房时的不当得利是正确的，应当维持。牛江答辩称：1、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从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所形成的是一种合同关系，即杨正光与王开维、赵文婕之间形成的合同买卖关系，与牛江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2、在本案申请再审阶段，王开维一方调取了文山市公安局对当事人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申请人杨正光对于当时购买房屋所支付的房款是很清楚的，所以牛江不应当返还4.6万元。杨正光认为其购买的房屋是与金昆公司购买，与王开维、牛江没有关系，故应退还不当得利28.60万元，为证明其观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身份信息及具备主体资格；2、丽水湖畔认购书，用以证明与金昆公司签订了丽水湖畔认购书；3、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打款记录及流水，用以证明通过农村信用社将购房款48.60万元从自己的账户转到牛江的账户；4、金昆公司收款收据，用以证明与金昆公司签订认购书后，牛江拿了一张原名为赵文婕的收据改为杨正光；5、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510号判决书，用以证明48.60万元购房款中有20万元交到金昆公司已作处理，牛江没交到金昆公司的28.60万元属另一个法律关系。牛江、王开维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牛江认为其是为赵文婕、王开维卖房，所得款项48.6万元（购房款中有20万元属原赵文婕交到金昆公司），将赵文婕收据名字改为杨正光并与金昆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牛江将44万元转账给王开维，余下4.6万元留下作为中介费，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款凭证，用以证明杨正光转给的48.6万元购房款，转给王开维44万元。王开维质证认可其证明观点。杨正光质证不认可其证明观点。王开维认为其是受赵文婕的委托卖房，没有得到一点利益，牛江转给其的44万元全部给了赵文婕，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金昆公司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杨正光与金昆公司签订认购书后，将原名为赵文婕的收据改为杨正光。牛江质证认可其证明观点。杨正光质证认为：购房款是转给牛江，其不认识赵文婕。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王开维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文山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第1组：请求立案侦破申请书、不予立案通知书，用以证明杨正光于2016年7月25日向文山市公安局控告诈骗案经调查取证认定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第2组：皮福寒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杨正光想买丽水湖畔的房子，因该项目房子全部卖完，因有人转让，就打电话叫其来看，杨正光看后决定买房，通过银行转账给牛江，并告知杨正光金昆公司要签合同时会通知他后，唐明洪带杨正光到财务室改收据。第3组：唐明洪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2012年其是在金昆公司做房产销售和中介工作，牛江是负责人。丽水湖畔项目的房子已经销售结束，我和牛江主要是负责二手房转让中介，王开维到公司说要转让两套别墅，一套是自己的，另一套是赵文婕的，每套房屋交了20万元的认购款，现在要24万元的转让费，由我们卖出去多余的费用属于中介费。杨正光来看后同意购买赵文婕名义认购的那套别墅，当时讲好价后，杨正光就去转账给牛江，牛江将客户的转让费给了后，余下的就是我们的中介费，后我们也将金昆公司出具的合同书给了杨正光，让杨正光签字按手印，收据也给了杨正光。第4组：牛江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杨正光来购房时已告知其是转让房，双方谈好价格，包括赵文婕转让价格和我们要赚取的差价。后杨正光到银行将转让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之后我将赵文婕的转让价格打给王开维，余下的是我们的中介费。第5组：沈文荣（出纳）、李俊（会计）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丽水湖畔A区3排9栋房屋系赵文婕认购，交付20万元认购款。房屋转卖后，在收据上将赵文婕名字改为杨正光，并在变更名字上加盖财务人员的个人名字章，后杨正光与公司签订了认购合同，杨正光是丽水湖畔A区3排9栋房屋的买主。公司只收到赵文婕交的20万元，没有收到杨正光付的钱。第6组：杨正光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杨正光与金昆公司签订认购合同并收取了收据，认可丽水湖畔A区3排9栋房屋已经由原认购人赵文婕转让给杨正光，杨正光将48.60万元直接转入牛江账户的事实。第7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杨正光解除与金昆公司签订的《丽水湖畔认购书》，得到了35.92万元的赔偿。杨正光质证认为：我发现购买的房子不是跟金昆公司购买的就报案，其他几个笔录，他们都是一伙的，不认可其证明观点。牛江质证认可其证明观点。王开维申请再审时，提交了赵文婕的调查笔录，赵文婕并出庭做证，内容如下：因我跟王开维是朋友关系，他跟我借过钱一直未还，累计欠20万，后来王开维在文山帮我买房，就用他欠我的钱支付了房屋认购款。王开维和我的房都买在“丽水湖畔”的连排别墅，我买房的目的是炒房。买房卖房的一切事务全权委托王开维办理。后来房屋卖了，王开维告诉我，转让价款取得24万元，加上认购的20万元，总共取得44万元，后来他分期将44万元给我了。杨正光质证认为：赵文婕买卖房屋是全权委托王开维办理的，她对王开维与牛江之间是如何商量操作的不清楚，该证言不能够证实本案事实。牛江认可证人证言。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杨正光提交的1、2、3、4号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王开维提交的金昆公司的收款收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王开维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文山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能够客观的证明杨正光与王开维买卖房屋的经过，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0日，杨正光到文山金昆公司认购该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因该公司的房屋已售完，后经售房部的工作人员牛江介绍，购买了原认购人为赵文婕的房屋，与售房部工作人员商量好房屋转让费为48.60万元。当日，杨正光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转48.60万元房款到牛江个人的信用社账户，牛江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转44万元（其中包含赵文婕的认购款20万元定金）到王开维账户，余下4.6万元作为中介费。之后，杨正光以自己的名字与金昆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赵文婕认购时的时间）的《丽水湖畔认购书》，认购书中约定杨正光认购金昆公司开发的“丽水湖畔”A区3排9栋，认购定金为20万元，总房价为79.60万元。签订认购书当日，金昆公司出具了A区3排9幢原写有赵文婕名字的20万元收据No.1750595给杨正光，“赵文婕”三字用横线划掉，写上“杨正光”，并在杨正光的名字上加盖了财务人员的印章，收据没有写时间。直到2016年7月25日因金昆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交付所售房屋，杨正光向文山市公安局报警称牛江以金昆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的身份骗走了其48.60万元的购房款，后文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杨正光又于2018年3月7日以委托合同纠纷向马关县人民法院起诉牛江、王开维，因管辖权异议，将案件转到文山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杨正光请求牛江返还4.6万元并支付利息，王开维返还24万元并支付利息。杨正光又以解除认购合同为由，起诉金昆公司，2017年12月4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601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认购书，金昆公司双倍返还杨正光定金35.92万元。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牛江、王开维收取的款项是不当得利还是委托房屋买卖获利。2、杨正光主张牛江、王开维返还28.6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杨正光与王开维、牛江之间买卖房屋所获得的28.6万元是不当得利还是委托买卖房屋（二手房）应得的利润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王开维与赵文婕的关系是房屋买卖全权委托关系，账户的所有人将交易权委托给其他人，受委托人在交易时不需要事先征得账户所有人的同意。本案中赵文婕委托王开维买房卖房，是经赵文婕口头全权委托将交易权委托给王开维，赵文婕并出庭作证，委托关系成立。其次，王开维与牛江的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王开维在得到赵文婕的委托授权后，就与金昆公司售房部的工作人员牛江联系，欲将自己购买的和帮赵文婕购买的共两套房屋出售，口头叫牛江帮找买主，并说明每套卖价44万元（包含预购订金20万元），卖了超过部份归牛江他们。后杨正光去“丽水湖畔”售房部购买房屋，因房屋已售完，经售房部工作人员牛江等人的介绍，杨正光同意购买赵文婕认购的房屋“丽水湖畔”A区3排9栋，转让价格为48.6万元。后杨正光去银行转账48.6万元给牛江，牛江又转账44万元给王开维，留下4.6万元作为中介费与皮福寒、唐明红三人分享。后杨正光与金昆公司签订了《丽水湖畔认购书》，并将赵文婕的收款收据改为杨正光，王开维收到卖房款44万元后，如数分期给付了赵文婕。居间人取得报酬必须具备两个要件；第一，所介绍的合同必须成立；第二，合同的成立，与居间人的介绍有因果关系。只有两者同时具备，委托人才负有义务支付报酬的义务。故牛江等人收取4.6万元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杨正光主张牛江、王开维返还28.6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杨正光在自愿的基础上，购买了赵文婕认购的房屋“丽水湖畔”A区3排9栋，转让价格为48.6（含赵文婕交的认购款20万元）万元，属二手房交易价格。杨正光在取得赵文婕原认购的“丽水湖畔”A区3排9栋房屋的认购资格后，以杨正光的名字与金昆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丽水湖畔认购书》，赵文婕与杨正光双方的买卖房屋交易结束，赵文婕在金昆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转给杨正光，风险随之也转移给杨正光。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杨正光所支付的购房款王开维、牛江不应返还。综上所述，杨正光在起诉时，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文山市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属定性不准，予以改判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正。王开维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云26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书和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字150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杨正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共计12980元，由杨正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吴延昌审判员  周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