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终1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海，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广燕，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德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碧利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袁宝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润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庞金宝，执行董事。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越，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杰，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齐鲁茶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德杰，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新海、姚广燕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润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原公司）、陈德杰、天津市碧利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利欣公司）、天津润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齐鲁茶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茶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9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海、姚广燕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依法裁定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追加被告的决定是错误的，我方申请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生效判决的支持。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343号、4344号两份判决书第20页第内容：“润原公司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其他当事人并未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涉及合同其他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法院据此驳回了我方的诉讼请求。故，根据该生效判决可知，吴宗杰、屈大军、高洪安、郭庆、王勇等作为涉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当事人，是必须参加到诉讼中的，现我方依据该生效判决，将润原公司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其他当事人均列为本案被告并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应当依照生效判决的认定，准予我方追加吴宗杰、屈大军、高洪安、郭庆、王勇等合同当事人为被告。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重复起诉要求该三个要件必须同时符合，而本案中：第一，当事人与前诉不同。前诉的被告分别为陈德杰、润华公司、润原公司、碧利欣公司，而本案的当事人分别为润原公司、陈德杰、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齐鲁茶城，由于在立案时，我方无法提供润原公司其他原股东吴宗杰等人的身份信息，故我方无奈之下先行起诉了本案的现有被告，在我方通过各方努力查询到剩余被告身份信息后依法申请追加被告，故本案被告与前诉的被告是不一致的。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追加被告的事宜，我方本次起诉的当事人也与前诉不同，且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合同当事人吴宗杰等人是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第二，两案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前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第三，前后两诉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本案要求的是确认陈德杰代持部分的转让协议部分无效，部分无效不影响合同整体的效力。而前诉要求确认的是整个合同无效。对于代持部分以外的合同效力，因涉及到其他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我方无权代为起诉，前诉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我方的权利范围，前诉也是由于该原因驳回了我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故本案中我方仅要求确认代持部分的股权转让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如果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我方属于重复起诉，不再受理本案，实质上剥夺了我方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润原公司、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共同辩称，一、张新海、姚广燕申请追加吴宗杰等原股东为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对争议法律关系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具有不可分性，人民法院必须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审理的共同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343号、4344号生效判决第15页认定：关于陈德杰除代持张新海（姚广燕）持有的部分之外的股权转让及吴宗杰等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张新海（姚广燕）非转让标的股权当事人，对该部分股权无诉的利益。吴宗杰等原股东与陈德杰的股权转让相互独立，与案涉股权无利害关系，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张新海、姚广燕无权追加吴宗杰等原股东为被告。（二）4343号、4344号判决认定润原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有效，理由是张新海（姚广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碧利欣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德杰为名义股东，并与陈德杰恶意串通转让了案涉股权。张新海、姚广燕所谓的法院因吴宗杰等原股东未参与诉讼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故意混淆法庭。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370号、4372号案件当事人实质上相同。张新海、姚广燕主张本案存在第三人齐鲁茶城并申请追加了被告，与4370号、4372号案件当事人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该主张无法成立。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不能仅从形式上判断，需要结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利害关系等因素，探究当事人是否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本案与前诉案件原告都为张新海、姚广燕，被告都为碧利欣公司、陈德杰、润原公司、润华公司，本案中第三人齐鲁茶城非案涉股权转让利害关系人，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将其列为第三人无任何依据。本案张新海、姚广燕将齐鲁茶城列为第三人并申请追加吴宗杰等被告，系为了与前诉当事人从形式上区别开来，具有滥用诉权的故意。（二）本案与前诉案件诉讼标的相同。本案与前诉案件的诉讼标的均为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及碧利欣公司与润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三）本案与前诉案件诉讼请求相同。张新海、姚广燕本案的前两项诉讼请求是确认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19日两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陈德杰代持二者共计28.78%股权部分转让无效；前诉案件的前两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上述两次股权转让无效；因张新海、姚广燕仅对陈德杰代持二者的股权享有诉的利益，本案与前诉案件诉讼请求的实质是相同的。（四）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案件裁判结果。1.前诉案件二审生效判决驳回了张新海、姚广燕请求确认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19日两次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现张新海、姚广燕又在本案诉请确认上述两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陈德杰代持二者共计28.78%股权的转让无效，属于否定前诉案件的生效裁判结果。2.张新海、姚广燕在本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润原公司将润华公司持有的润原公司28.78%的股权变更至陈德杰名下，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陈德杰承担协助义务。该诉讼请求被支持的前提是确认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19日两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陈德杰代持二者共计28.78%股权的转让无效，故，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属于否定前诉案件的生效裁判结果。3.张新海、姚广燕在本案的前三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及28.78%的股权，是陈德杰2016年11月16日转让给碧利欣公司的41%股权中二者自行主张的陈德杰代持的二者股权比例之和。按照前诉案件生效判决的认定，陈德杰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之前，共代持姚广燕、张新海的股权比例为17%（姚广燕12%、张新海5%），陈德杰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之后，剩余的10%股权中代持了姚广燕和张新海的股权比例共计3.333%（其中姚广燕2.3529%、张新海0.9804%）。依据前诉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陈德杰2016年11月16日转让的41%股权中，包含的代持姚广燕和张新海的股权比例应为13.667%（17%-3.333%=13.667%）。张新海、姚广燕在本案的前三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28.78%的股权比例，实质上是否定了前诉案件的生效裁判结果。综上所述，张新海、姚广燕无权追加吴宗杰等原股东为被告，本案与前诉案件诉讼当事人实质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生效裁判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请求贵院驳回张新海、姚广燕的上诉请求。陈德杰、齐鲁茶城共同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当向张新海、姚广燕及其代理人、单位出具司法建议与处罚。二、齐鲁茶城对于张新海、姚广燕没有任何诉的利益和利害关系，属于滥用诉权。三、张新海、姚广燕起诉及其上诉纯属滥用司法资源，应当予以惩处。张新海、姚广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德杰与碧利欣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张新海、姚广燕委托陈德杰代为持有的润原公司的28.78%部分的股权转让无效；2.依法确认碧利欣公司与润华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28.78%股权部分转让无效；3.依法判令润原公司将上述股权（即润华公司持有的润原公司28.78%的股权）变更至陈德杰名下，陈德杰、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四、诉讼费用由润原公司、陈德杰、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张新海、姚广燕诉称的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月19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人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碧利欣公司、陈德杰、润原公司、润华公司为被告，案号分别为（2017）鲁0104民初4370号、（2017）鲁0104民初4372号，两人的诉讼请求均为：1、确认润原公司2016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无效；2、确认润原公司2017年1月19日的股权转让无效；3、确认陈德杰与张新海（姚广燕）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判决确认2016年11月16日前登记在陈德杰名下的润原公司51%股权中的9.4452%为张新海所有，（确认22.6644%为姚广燕所有）；4、判决确认2016年11月16日之后尚登记在陈德杰名下的10%股权中的1.852%归张新海所有（确认4.444%归姚广燕所有）；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德杰、润原公司、碧利欣公司、润华公司负担。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新海、姚广燕与陈德杰签订的《代持协议》合法有效，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张新海、姚广燕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做出（2019）鲁01民终4344号、（2019）鲁01民终43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张新海、姚广燕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张新海、姚广燕委托陈德杰代为持有的润原公司的28.78%部分的股权转让无效，及确认碧利欣公司与润华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28.78%股权部分转让无效。对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张新海、姚广燕已提起诉讼，经二审法院终审，做出结论，现张新海、姚广燕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德杰代持张新海、姚广燕28.78%股权部分转让无效，该部分股权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其实质是否定已生效的判决。虽然案件受理后，张新海、姚广燕又申请追加吴宗杰、屈大军、高洪安、郭庆、王勇为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张新海、姚广燕申请追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属于重复起诉。张新海、姚广燕提起本次诉讼，应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张新海、姚广燕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张新海、姚广燕诉称的2016年11月16日及2017年1月19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已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认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343号、4344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张新海、姚广燕要求确认润原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无效的主要理由是张新海、姚广燕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碧利欣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受让股权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德杰为名义股东，并与陈德杰恶意串通转让了涉案股权。现张新海、姚广燕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德杰代张新海、姚广燕持有的28.78%的股权部分转让无效，该部分股权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其实质是否定前诉裁定结果。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认定张新海、姚广燕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予以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新海、姚广燕要求本案追加吴宗杰等人为被告，只是为了从形式上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但改变不了张新海、姚广燕起诉的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张新海、姚广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