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统仁，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芬，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系王统仁之妻，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秀英，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安，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惠民，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东营市河口税务局职工，住东营市河口区。 原审被告：史承刚，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原审第三人：魏桂红,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 上诉人王统仁因与被上诉人闫秀英、原审被告李惠民、史承刚、原审第三人魏桂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统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闫秀英对王统仁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魏桂红主张2012年开始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自2015年起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未提供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另王统仁在一审期间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当驳回闫秀英的起诉。二、一审判决查证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王统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时其财务人员没有许小燕及闫秀英欠其款项的相关证据错误。首先，依据王统仁提供的《借款协议》文本以及魏桂红陈述，显然2011年11月25日《借款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账号(62×××51)是魏桂红自己填写，王统仁不可能指定许小燕的账户为收到借款的账户。其次，闫秀英提交的证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账单》共三页，不难看出，该账户共转到许小燕(62×××51)账户四次共计140万元(2011.11.24-70万元；2011年11月25日20万元；2011年12月27日30万元；2012年01月17日18.9万元)。第一次转款时间早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且数额巨大，总转款额大于协议约定借款额120万元，显然不合常理。故存在魏桂红与许小燕存在资金往来事实，与王统仁无关联性，故，王统仁无需举证证明许小燕不是自己的财务人员。2、一审判决认为王统仁作为经营企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出具收款收据应视为对闫秀英履行出借义务的确认错误。本案指向的借贷行为依据的是《借款协议》及《借款收据》，而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是跨越分批次履行，收据是签订借款协议同时出现的，是大额民间借贷习惯性的交易方式，但不能证明出具收到条就是确认收到款的事实。三、王统仁认为魏桂红将证据不明确的所谓债权转让给其他人法律并无禁止，原债务人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针对原债务并不存在或存在且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闫秀英辩称，王统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中闫秀英提交的多项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民法中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足以认定王统仁与魏桂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魏桂红述称，王统仁要求将款项打给许小燕，许小燕是宁阳县人，魏桂红和许小燕没有任何来往。过后魏桂红向王统仁打电话询问，询问后魏桂红才在借款协议上添上许小燕账户的。王统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惠民、史承刚未作答辩。 闫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统仁、史承刚、李惠民偿还闫秀英欠款1800000元；2.判令王统仁、史承刚、李惠民支付闫秀英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统仁、史承刚、李惠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魏桂红（甲方）与王统仁（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统仁向魏桂红借款12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5日始（2011有涂改痕迹）,指定账户户名为王统仁，账号62×××51。魏桂红在甲方处签字，王统仁在乙方处签字按印，担保人史承刚、李惠民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同日，王统仁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魏桂红提供的银行转账及现金共计1200000元”。2012年3月18日，魏桂红（甲方）与王统仁（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统仁向魏桂红借款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8日始。指定账户户名为王统仁，账号62×××12。魏桂红在甲方处签字，王统仁在乙方处签字按印，担保人史承刚、李惠民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同日王统仁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及现金共计300000元，未写明出借人名称。2011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27日，闫秀英通过账户95×××17分别向账户62×××51转账7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012年3月20日，闫秀英通过银行账户95×××17向账户62×××12转账285000元，该账户的户名为王统仁，闫秀英主张另外1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上述两份协议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魏桂红主张自2012年开始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自2015年起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未提交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证据。 关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争议问题是两份涉案借款协议借款期内的利息月息2分、借款期限、指定收款账户是否是后来闫秀英自行添加的。借款协议中利息及指定收款账户部分均未加盖手印，其他部分内容均加盖了手印，协议内容均由魏桂红书写。2012年3月18日的借款协议指定账户62×××51不是王统仁的，闫秀英主张该账户是当时王统仁的财务人员许小燕，汇款是经王统仁同意的，王统仁不予认可。王统仁要求对涉案借款协议内容的形成时间与王统仁签字时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 2018年5月23日，魏桂红、闫秀英、孙绪元、付协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魏桂红将王统仁、李惠民、史承刚欠付其款项中的2650000元债权自愿转让给闫秀英、孙绪元、付协忠。同日，魏桂红、闫秀英、孙绪元、付协忠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至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魏桂红欠闫秀英、孙绪元、付协忠债务数额以相关凭证为据。其中尚欠闫秀英本息1800000元，欠孙绪元本息350000元，欠付协忠本息500000元。协议转让的债权实现后，闫秀英、孙绪元、付协忠按魏桂红享有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2018年5月23日，魏桂红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分别给王统仁、李惠民、史承刚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史承刚、李惠民均予以签收，王统仁第一时间同意签收，后致电快递公司拒收。2018年5月23日，魏桂红丈夫李志成通过电话告知王统仁债权转让，并要求王统仁与魏桂红对账，清理债权债务，王统仁认可曾向魏桂红借款，主张已用机器设备冲抵欠款，现已还完。案外人陈克刚到河口税务局向李惠民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李惠民没有在单位，其单位工作人员也未签收。魏桂红主张自2015年开始要求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交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 王统仁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两份，与闫秀英提交的借款协议存在不同之处，其中出借人、月息、指定账户名、账号及甲方签名均为空白。王统仁主张闫秀英提供的借款协议是篡改的，闫秀英签订协议的时候并不是向魏桂红借款，而是向魏桂红出资设立的东营市万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申请对借款协议和借据手写部分的书写时间、是否与王统仁笔迹一致进行司法鉴定。闫秀英主张上述借款协议是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 王统仁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主张2012年3月20日魏桂红账户95×××17向王统仁账户62×××12转款285000元用于还款而非闫秀英主张的借款。王统仁提交了2012年3月20日在农业银行泰安松园支行的一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魏桂红转款285000元为还款，王统仁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不显示用途。 李惠民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两份，与闫秀英及王统仁提交的借款协议均不一致，该两份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出借人、月息、指定账户名、账号及甲方签名仍为空白。闫秀英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王统仁主张按照该份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截止债权转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协议可能有多份，借款过程复杂。 另查明，王统仁是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2日，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与魏桂红签订“慧洁涂料”项目协议书，该公司将其注册的“慧洁涂料”商标许可魏桂红使用，魏桂红每年按“慧洁涂料”项目总利润的15%支付商标使用费、设备租赁费等费用。王统仁同时提交了张兆合、张波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商标授权书，证明王统仁履行了“慧洁涂料”项目协议书的义务。2011年魏桂红经营过东营市万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闫秀英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闫秀英提交的借款协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魏桂红与王统仁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协议指定账户户名不是王统仁，2012年3月18日借款协议中王统仁提交银行汇款记录有显示还款字样，但王统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时其财务人员没有许小燕及闫秀英欠其款项的相关证据，该两份借款协议均有王统仁出具的收款收据，王统仁作为经营企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出具收款收据应视为对闫秀英履行出借义务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闫秀英履行了借款协议中出借款项的义务。且闫秀英提交的魏桂红的丈夫与王统仁的录音证据中，王统仁亦承认曾借魏桂红款项，只是认为已用机器设备冲抵借款。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魏桂红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出借义务。王统仁经营的公司与魏桂红有过合作协议，王统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魏桂红就涉案借款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且王统仁提交的证据已不能证明其对魏桂红享有到期债权的金额，王统仁主张已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借款协议中利息约定问题，涉案借款协议内容是魏桂红书写，由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字捺印，闫秀英提交的借款协议除利息及指定账户之外的其他内容均有王统仁捺印确认，王统仁均主张当时未注明利息，王统仁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中利息及指定账户均为空白，闫秀英及魏桂红对此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排除魏桂红后来填加利息的可能，魏桂红当庭承认当时是口头约定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魏桂红及闫秀英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涉案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魏桂红主张自2012年开始要求王统仁偿还借款，且魏桂红与担保人李惠民均主张借款期限为半年，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涉案借款期限为半年。王统仁逾期不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因闫秀英没有证据证明对借款期内利息做出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每月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涉案借款期满后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闫秀英受让债权已包括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闫秀英主张利息包括复利，且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利率上限，闫秀英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涉案借款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是原债权人魏桂红主张自2012年开始向王统仁主张权利，2015年、2016年、2017年均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向担保人主张过涉案借款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届满，保证责任免除。闫秀英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问题，魏桂红作为涉案债权的所有人，有权处分债权，将涉案债权转让，闫秀英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将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告知王统仁，王统仁主张债权转让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闫秀英转让债权包括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按比例计算闫秀英实际受让债权。2011年11月25日的借款1200000元的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2年6月24日，自2012年6月25日至债权转让日2018年5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425600元；2012年3月18日的借款300000元的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2年9月17日，自2012年9月18日至债权转让日2018年5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02250元，加上出借本金1500000元,共计2027850元,占魏桂红转让债权的比例为76.52%,闫秀英受让债权按此比例计算为1377360元，闫秀英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史成刚、李惠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统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闫秀英借款本息137736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377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还款日）；二、驳回闫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闫秀英负担4704元，王统仁负担16296元。 二审中，王统仁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查明宁阳金信公司即宁阳金信联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于2008年10月注册成立，姚庆海在2014年5月前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小燕为该公司财务人员。事实证明涉案开户人许小燕与王统仁不存在工作关系，许小燕不是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王统仁没有收到魏桂红转给许小燕的款项。 证据二、王统仁与魏桂红在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2011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到期后，魏桂红与王统仁将原借款金额变更为100万元，重新签订了该借款合同。 闫秀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首先该案当事人许小燕是否系本案中提及的许小燕无从查证，根据判决书体现的内容，王统仁与许小燕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所以魏桂红按照王统仁的指示将出借款项直接打入许小燕的账户是完全可能的，其目的有可能是偿还其所欠许小燕的款项。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合同只能证实王统仁与魏桂红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不能否认本案债权转让的债权债务。 魏桂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判决书中的金信公司魏桂红不知道，对王统仁与许小燕间的关系也不是很清楚。王统仁说还魏桂红钱后魏桂红不给王统仁借据纯属无稽之谈，因为一审证据证明魏桂红丈夫李志成给王统仁打过多次电话，王统仁多次表示一定要还款，而且一审证据中魏桂红公司工作人员陈克刚也多次向李惠民讨要过，魏桂红也去河口税务局找李惠民的郭主任说过。如果是王统仁还完款魏桂红不给借据，不会让魏桂红直接跟李惠民要账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魏桂红和王统仁之间有多笔借款合同，该份合同涉及的款项与本案中的两份借款协议无关，而且该合同中涉及的100万元王统仁也没有归还。 闫秀英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书、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与456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事实完全一致，而456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王统仁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资金有困难，无法交纳其余两起案件的上诉费，另两起案子的原告分别是付协忠、孙绪元，所以王统仁只上诉了这一个案子。 魏桂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王统仁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确认收下事实：金信联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系姚庆海成立，许小燕系该公司财务人员。金信联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利用许小燕的个人账户向王统仁、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借大量款项。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王统仁、山东慧洁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许小燕账户转款共计725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魏桂红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闫秀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与该两起案件属于同一案件事实，但王统仁对本案提起了上诉，并依法缴纳了上诉费用，因此本院对本案王统仁上诉请求仍需进行审查。 关于2011年11月25日借款协议，魏桂红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可以确认魏桂红履行了出借义务，理由如下：首先，该协议中的许小燕的收款账号虽然是事后魏桂红自己填写的，但魏桂红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确实向许小燕账户汇入了相应款项，并且王统仁向魏桂红出具了与该借款协议时间、金额对应的收款收据。根据王统仁提供的证据其通过许小燕账户与金信联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因此魏桂红陈述的按照王统仁指示将款项汇入许小燕账户的事实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其次，从另一方面来看，王统仁在第一次法庭调查中主张，该份借款协议，魏桂红只在2011年11月25日向其公司工作人员转账95万元；第二次法庭调查中，王统仁陈述双方在该份借款合同到期后将借款金额变更为100万元，并重新签定了新的借款合同。因此即使魏桂红汇入案外人许小燕账户的120万元并非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根据王统仁的上述陈述，其自认魏桂红履行了涉案借款协议的出借义务，只是实际出借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不一致，但本院认为，王统仁的上述陈述均与其向魏桂红出具120万元收款收据的行为相矛盾，而且王统仁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关于魏桂红在本案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8年5月23日，魏桂红丈夫李志成与王统仁的电话录音中，李志成告知王统仁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且要求王统仁与魏桂红“把账弄清楚”，王统仁虽然起初陈述“我已经把这个账还你了”，但录音最后王统仁两次陈述“我积极偿还你的账”。本院认为，王统仁的上述承诺表示其同意履行债务，即使在此之前诉讼时效届满，因王统仁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起算，因此魏桂红在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王统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统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