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和平路东侧、长春路北侧东方名城1#楼101-106门面。代表人：张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重阳，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芹，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林，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文州路。法定代表人：刘晓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利芹、刘亚林、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其公司承担的赔偿款132,554.625元；2、上诉费用由孙利芹、刘亚林、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孙利芹为农村户籍，其未提交其在城镇居住的暂住证、房产证、城镇消费记录及其一年的工资发放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孙利芹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孙利芹妻子刘凤霞患有精神疾病，残疾等级为二级，其残疾人证的发证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有效期为十年，但该证无法证明刘凤霞在2018年1月29日本案事故发生时仍为残疾人，不排除其已经治愈，即使刘凤霞至今未愈，刘凤霞的父母及其与孙利芹之子成年后均为刘凤霞的扶养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刘凤霞是否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遗漏其他扶养人，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孙利芹辩称：1、其挂靠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是客观事实，且其原审时提交了租房合同及货物运输合同，结合其工作性质和租房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其妻子刘凤霞的残疾人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有效期为十年，到2025年9月21日才失效，该证足以证明刘凤霞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刘凤霞至今仍在吃药，无法工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凤霞已经治愈，其妻子及其未成年的儿子均为其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刘亚林辩称：其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上诉无意见。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孙利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亚林、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17,346.82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刘亚林、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孙利芹驾驶苏Ｎ×××**、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阳新县兴国镇向江西省方向行使。21时许，当该车行经至枫林××大畈村路段时，因孙利芹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并占道行使，导致该车与对向行使的刘亚林驾驶的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利芹受伤，苏Ｎ×××**、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孙利芹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阳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1天，因伤情严重，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足毁损伤（左第1、2趾骨缺损，左第1—4跖骨多发性骨折，左跟骨骨折），小肠破裂，乙状结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腹腔高压，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双肺下叶节段性膨胀不全，失血性休克，感染性休克，急性肾损伤，重度贫血。孙利芹于2018年3月7日出院，共住院37天，花住院医疗费用396,456.5元。随后，又转入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0日出院，花住院医疗费用50,888.6元，共住院103天。2018年3月3日，湖北省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阳公交（2018）第0001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利芹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并占道行使，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亚林因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1月6日，孙利芹伤情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武普（2018）临鉴字155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孙利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多等级伤残增加9%赔偿指数，后续医疗费25,000元，误工期365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365日。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不服申请对伤残、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标准、用药合理性及替代药品差额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4月18日，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作出子渊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利芹小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乙状结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左趾第1、2趾缺损伴左足第1、2跖骨部分缺失构成九级伤残，左胫骨、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孙利芹住院期间所用药品，非医保用药费用共计5,404.61元，差额无法确定；3、孙利芹住院期间所用药品费用中，有7,553.4元可视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无关的不合理用药。另认定，刘亚林驾驶的皖Ｓ×××**、皖Ｓ×××**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该车辆登记车主为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购买人是刘亚林，挂靠在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于2017年10月17日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转账先行支付孙利芹50,000元。还认定，2010年2月1日，孙利芹与刘凤霞经政府补办登记结婚，二人育有子女1人，取名孙旺旺，于2006年11月18日出生。妻子刘凤霞患有精神疾病，残疾等级为二级，于2015年9月21日由宿迁市残疾人联合会办理了残疾人证。孙利芹与陈明签订《租房合同》由孙利芹承租陈明所有的泗阳县绿都第一城七楼1402室居住，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9日，该泗阳县绿都第一城七楼1402室位于泗阳县××镇。对孙利芹诉请的赔偿项目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孙利芹主张487,781.44元。经审核，孙利芹因交通事故所发生医疗费用共计29张，共计金额为485,022.94元，均为与本案有关联的正规医院票据，予以支持，后续医疗费采纳鉴定意见，以25,00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利芹主张17,120元。孙利芹主张213日，孙利芹实际住院141天，按照湖北省一般国家公职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计算，141天×80元/天=11,28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孙利芹主张18,250元。采纳鉴定营养期365日，酌定按每日30元计算，30元×365天/元=10,950元，营养费以10,95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孙利芹的主张35,214元。护理人员工资按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标准，采纳鉴定意见240天计算，共计35,214元/年÷365天×240天=23,154.41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孙利芹主张7,280元。交通费的赔偿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利芹从受伤时送至阳新县人民医院，后转至武汉协和医院，医院开具了救护车票据，共计1,290元。3月7日出院转回宿迁市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0日出院，在家康复治疗。结合实际发生的情况，酌情考虑从武汉至宿迁泗阳的交通费2,000元及陪护人员交通费500元。对交通费酌情以3,79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孙利芹主张64,574元。孙利芹从事交通运输业，并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均年平均工资64,574元的标准，采纳误工期365日计算，64,574元/年÷365天×365天=64,574元，对孙利芹主张的误工费64,574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孙利芹主张184,956.2元。采纳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作出子渊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书意见，三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按照25%的赔偿指数进行计算。孙利芹住江苏省泗阳县爱国镇果园东园分场村民，系农村居民，但从2014年起就租住在泗阳县××镇区，生活来源、消费均在城镇，故以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89元为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889元/年×20年×25%=159,445元，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利芹主张141,910.92元。孙利芹育有一子，2006年11月18日出生，计算至十八岁，扶养年限5年6个月，其妻子系精神二级残疾，没有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扶养年限计20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湖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633元计算，即11,633元/年×5.5年×25%÷2人×2+11,633元/年×14.5年×25%=58,165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孙利芹主张2,280元，据实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利芹主张4,000元。由于孙利芹多处受伤，伤残部位涉及四处，其中三处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于其受伤所遭受肉体及精神上损害较一处九级伤残要重，故对于孙利芹主张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综上，孙利芹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47,660.94元，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不合理用药费用7,553.4元，实际损失为840,107.54元。其中医疗费项为524,699.54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313,128元，鉴定费2,28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利芹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主张侵权人和保险责任人赔偿有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关赔偿数额依法和酌情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据相应证据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本次事故中，孙利芹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并占道行使，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亚林因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所造成交通事故事实，认定刘亚林承担30%的责任，孙利芹承担70%的责任。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皖Ｓ×××**、皖Ｓ×××**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利芹作为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皖Ｓ×××**、皖Ｓ×××**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的第三人，故依法确定孙利芹的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30%的损失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辩解，对医药费用应扣减非医保用药，按照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对该节辩解予以采纳；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转账先行支付孙利芹50,000元应该予以扣减的辩解，予以采纳。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共计赔付款为：10,000元+110,000元+（524,699.54元-10,000元-5,405.61元+313,128元-110,000元）×30%-50,000元=283,726.58元。所扣减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5,405.61元应该由刘亚林与孙利芹按照3：7的比例予以分摊，即刘亚林承担5,405.61元×30%=1,621.68元，余3,783.93元由孙利芹自行承担。鉴定费2,280元系为查明事实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刘亚林承担。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刘亚林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利芹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利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医疗费损失213,726.58元，扣除先行垫付50,000元，合计赔偿283,726.58元，该赔偿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亚林赔偿孙利芹鉴定费2,280元，非医保用药1,621.68元，合计赔偿3,901.68元，利辛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赔偿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利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由刘亚林负担3,182元，孙利芹负担1,4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孙利芹提供了租房合同、货物运输合同、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3月28日起居住于泗阳县绿都第一城七楼1402室，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及日常消费支出地均位于城镇，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利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主张孙利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孙利芹提交了其妻子刘凤霞的残疾人证，刘凤霞系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发证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有效期为十年，证明刘凤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虽然对该节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刘凤霞虽患有精神疾病，但刘凤霞已成年，且与孙利芹结婚，孙利芹作为其丈夫，对其有扶养的义务，其扶养照顾义务应由其丈夫孙利芹承担。关于刘凤霞与孙利芹之子成年后对刘凤霞的赡养扶助义务，因其具有不确定性，根据侵权损害赔偿原理，在确定被扶养人时应按照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时的情况予以确定。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彦瑾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