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波，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瑞红，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芳，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鑫，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波，莱西恒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桂波、吕瑞红因与被上诉人姜春芳、姜洪鑫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波、吕瑞红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75594.65元，争议金额242,453.22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姜焕学从大棚摔下时姜春芳、姜洪鑫不在场，王桂波、吕瑞红一审申请追加第三人出庭有利于查清事实。事发当天，王桂波、吕瑞红了解到姜焕学因照顾病号一夜未眠，明确拒绝其上棚。姜焕学如何上的大棚二人不清楚。2.一审法院不同意司法鉴定剥夺了王桂波、吕瑞红的权利。姜焕学一直都意识清醒，病案中有记载。姜焕学一次手术麻醉后出现病危，病危通知不予提交，姜焕学是在家中死亡，不利于查清姜焕学死亡真正原因。姜焕学自青岛、莱西市市立医院出院时医生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有告知，姜春芳、姜洪鑫不予正规治疗存在放弃治疗的过错。3.护理费过高。 姜春芳、姜洪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桂波、吕瑞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72,417.27元,含医药费163,289.77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7,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100元、死亡赔偿金387,280元、丧葬费29,458.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17,128.27元,因王桂波、吕瑞红垫付44,711元，故要求赔偿572,417.27元；2.诉讼费用由王桂波、吕瑞红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桂波、吕瑞红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2日，王桂波找姜焕学帮忙换大棚塑料纸，因王桂波、吕瑞红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在干活过程中绳子断裂，姜焕学从大棚顶上摔下来受伤。吕瑞红拨打120，将姜焕学送往青岛市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王桂波、吕瑞红垫付医药费44,711元。2019年1月21日姜焕学去世，后多次找王桂波、吕瑞红协商处理未果。 王桂波、吕瑞红辩称：王桂波、吕瑞红不承担赔偿责任。姜焕学自2009年建棚即与王桂波、吕瑞红以及姜卫、王维国、姜义、王炳高等人合作进行大棚管理。2018年10月12日，王桂波未到姜洪鑫、姜春芳家找姜焕学换塑料纸，按照上述几人的合作惯例，轮到哪家安装大棚塑料纸，各家心里都清楚，不需要叫就自觉进行，也不存在姜洪鑫、姜春芳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导致姜焕学从大棚顶上摔下的事实。事发当日王桂波、吕瑞红均不在姜焕学倒地现场，姜义、王维国在现场目睹姜焕学摔伤倒地的过程，王桂波、吕瑞红与姜焕学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另，姜焕学要上大棚劳作的时候王桂波还提出因姜焕学一晚上未休息不要上大棚，当时姜义也说姜焕学不要上大棚。此外，王炳高和姜义将姜焕学送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120急诊时，拍片未发现大问题，医生有顾虑，吕瑞红害怕有后患，建议到青岛进行进一步检查，当时姜焕学说可能就是颈椎窝了一下，回家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事发当天吕瑞红将姜焕学送往青医附院后，CT检查颈椎第4.5颈椎错位，当时医生答复下个星期二手术，是小手术。2018年10月16日因医生手术排期问题，手术未如期进行。2018年10月18日进行手术，麻醉过程中姜焕学不知出现什么症状，医生下病危通知。后姜焕学身体恢复适合手术，进行手术，手术时间一个半小时，主治大夫称手术很成功。姜焕学家属因不能去照顾，要求住到重症监护室，并未到场进行护理。转回莱西市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经姜焕学家属要求，姜焕学住到重症监护室，家属也未进行护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焕学生前与姜春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姜洪鑫。王桂波、吕瑞红系夫妻关系。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系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中孟格庄村村民，均在该村南北村路东侧种植大棚。2018年10月12日13时左右，姜焕学站在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上方帮助其更换塑料膜过程中，从大棚上方2.15米高处坠落受伤。随即姜焕学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案载明“2018年10月12日13时20分，颈、脑的外伤后截瘫半小时，病人干活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颈、脑部伤后无感觉、无法活动，诊断脑椎外伤、截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当日17时17分，姜焕学被送至青医附院，门诊病历载明“急诊外科，坠落伤4小时余，4小时余前高处坠落，头颈部着地，伤后出现头颈部疼痛，胸部以下肢体活动障碍，感觉丧失，双上肢肌力下降，双下肢无法活动”。当日19时，门诊病历载明“活动受限，双C5、C6支配区皮肤感觉减退，C7以下皮肤感觉完全丧失，肩外展屈肘肌力三级，C5以下水平肌力0级，颈椎CT：C5脱位并关节交锁，颈椎骨折并脱位”。当日19时10分，门诊病历载明“急诊外科，1执行创伤外科会诊意见，2血象分析，3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体征恶化，心跳呼吸骤停，已告知其家属签字为证，姜洪鑫。” 姜焕学于2018年10月12日至10月16日在青医附院脊柱外科治疗5天，10月16日至11月14日在青医附院重症医学科治疗28天。10月25日，针对颈椎骨折进行了颈椎前路C5/6骨折锥体复位、c5/6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入内固定术，11月12日施气管切开术。于11月14日8时出院，支付医药费104,607.47元,出院诊断“颈椎骨折，其他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循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败血症、肺部感染、上消化道出血、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 11月14日15时，姜焕学在莱西市市立医院外二科病区住院治疗50天，当日市立医院出具病危病重通知书，载明“患者姓名姜焕学，目前诊断为MODS，患者病情危重，并且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会出现下一种或多种危及患者生命的并发症……限于目前医学科学技术条件，尽管我院医护人员已经尽全力救治患者，仍存在因疾病原因患者不幸死亡的可能……患者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人签名姜洪鑫，与患者关系父子”。姜焕学于2019年1月3日8时出院，支付医药费51,714.2元，出院诊断“1、多气管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2、急性呼吸窘迫症、3、肺部感染、4、脓毒血症、5、上消化道出血、6、胃溃疡、7、颈椎骨折、8、高位截瘫、9、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 2019年1月8日16时，姜焕学在莱西市市立医院外二科病区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1月16日14时出院,支付医药费6,968.1元，出院诊断“1.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2、颈椎骨折，3、高位截瘫，4、肺部感染，5、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6、褥疮病”。出院情况“颈部气管切开套管固定通畅，胸部呼吸动度减弱，双肺叩清音，呼吸音清，有时可闻及痰鸣声……双上肢肩关节、肘关节肌力3-4级，腕关节及手指肌力0级，双下肢肌力0级，髋关节以上感觉恢复，髋关节至膝关节感觉减退，膝关节以下感觉未恢复。骶尾部可见压疮2处”，支付医药费6,968.1元。2019年1月22日，姜焕学去世，当日在莱西市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姜春芳、姜洪鑫主张误工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95.08元/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姜春芳、姜洪鑫因姜焕学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63,289.77元（104,607.47元+51,714.20元+6,968.10元）、误工费9,317.84元（95.08元/天×98天）、护理费5,352元（223元/天×1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33天+50天+8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387,280元、丧葬费29,458.5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04,598.11元。另，王桂波、吕瑞红垫付姜焕学医药费44,711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二、姜焕学在大棚上跌落摔伤跟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 1、王桂波、吕瑞红辩称“与姜焕学系合作关系”。姜焕学在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上帮其更换塑料膜跌落摔伤事实清楚。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双方各自种植个人所有的大棚，收入归个人所有，大棚前后相邻，因大棚更换配件无法自行独立完成，每年前后相邻的大棚种植户都会互相帮忙更换大棚配件，相互之间未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王桂波、吕瑞红本人在举证质证中陈述“就是互帮互助，他给我干，我们给他干”。 2、王桂波、吕瑞红辩称“不让姜焕学上大棚”。首先，根据双方陈述能够认定多年来双方一直存在互帮互助的经历，王桂波、吕瑞红在答辩中陈述“按照上述几人的合作惯例，轮到哪家安装大棚塑料纸，各家心里都清楚，不需要叫就自觉进行”；其次，更换大棚配件需要多人配合，有人在大棚上面，有人在大棚下面，即使王桂波、吕瑞红不让姜焕学上大棚，也没有明确拒绝不让姜焕学帮忙，故王桂波、吕瑞红关于拒绝姜焕学帮忙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结合事发经过，一审法院对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姜焕学在大棚上跌落摔伤跟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1、王桂波、吕瑞红辩称“姜焕学未发现大问题，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是小手术”。首先，事发当日姜焕学到人民医院诊治，门诊病历载明“颈、脑的外伤后截瘫半小时，病人干活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颈、脑部伤后无感觉、无法活动，诊断脑椎外伤、截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随后，事发当晚19点10分，姜焕学被送至青医附院，门诊病历载明“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体征恶化，心态呼吸骤停，已告知其家属签字为证”。10月12日至11月14日姜焕学先后在青医附院脊柱外科和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33天，期间根据病案记载实施危重病人抢救12次。10月27日21时50分，病重；11月6日22时25分，病危。11月14日15时，姜焕学到莱西市市立医院外二科病区住院治疗，当日市立医院出具病危病重通知书。通过姜春芳、姜洪鑫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姜焕学从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掉落摔伤病情危重、危及生命，王桂波、吕瑞红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王桂波、吕瑞红庭后申请对姜焕学外伤导致颈椎骨折用药、颈椎骨折与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根据法律规定，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指的是由侵权行为作为原因，损害事实作为结果，在两者之间存在前者引起后者，后者被前者所引起的客观联系。本案中，姜焕学从大棚上坠落摔伤至颈椎骨折，下肢失去知觉，造成高位截瘫，在青医附院治疗期间实施院内会诊14次，期间对姜焕学使用呼吸机，辅助通气并吸痰处理，于11月12日行气管切开术。姜焕学因摔伤病情危重、危及生命，导致失去活动能力，从受伤后一直卧床，引起肺部感染、褥疮等症状，符合受伤后引起并发症，结合青医附院、市立医院住院病案，治疗、用药、护理过程有序恰当、记录清楚，整个过程自然连续，符合一般人的知识经验和认识水平，因果关系一直未中断，故对王桂波、吕瑞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在广大基层农村，特别是农业种植活动中，互帮互助的行为非常普遍，体现了中华民族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是值得提倡和肯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姜焕学为满足王桂波、吕瑞红家庭生产种植需要，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无偿为其提供劳务，王桂波、吕瑞红对姜焕学的帮工行为没有明确表示拒绝，是姜焕学提供劳务的实际收益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形成帮工法律关系，王桂波、吕瑞红应对姜焕学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姜焕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也种植大棚，其应明知站在大棚上有可能坠落的风险的情况下，仍没有对自身安全采取保护措施，故姜焕学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王桂波、吕瑞红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王桂波、吕瑞红对姜焕学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王桂波、吕瑞红赔偿姜春芳、姜洪鑫各项经济损失即318,047.87元[（604,598.11元×60%）-44,711元]。 姜春芳、姜洪鑫主张姜焕学因王桂波、吕瑞红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在干活过程中绳子断裂，致其从大棚顶上摔下来受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桂波、吕瑞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庭审后，王桂波、吕瑞红申请追加姜义、王维国、王炳高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姜义、王维国、王炳高既不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也不会损害其利益。姜焕学帮王桂波、吕瑞红更换大棚配件的事实清楚，不需要追加第三人，故不予准许。 一审判决：被告王桂波、吕瑞红连带赔偿原告姜春芳、姜洪鑫经济损失318,047.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构成合伙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王桂波、吕瑞红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姜焕学的死亡后果与其摔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需要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是否过高? 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具体到本案，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系同村村民，双方均以种植大棚为生。平日，无论谁家需要更换大棚配件，彼此都会互帮互助，相互间不需要给付劳务报酬。分析双方的关系，姜焕学的行为系为了帮助王桂波、吕瑞红更换大棚配件，其行为具有无偿性，符合义务帮工的构成要件。经查，各种植户的大棚由各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王桂波、吕瑞红主张与姜焕学和其他种植户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也不具备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综上，王桂波、吕瑞红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桂波、吕瑞红明确拒绝姜焕学帮工。王桂波、吕瑞红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姜焕学在帮工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焦点二，本院认为，要认定姜焕学死亡与其摔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具体分析姜春芳、姜洪鑫提交的相关证据是否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根据姜春芳、姜洪鑫提交的相关病历，姜焕学因摔伤导致了极其严重的损害后果。从相关医院的医疗措施和诊疗记录看，姜焕学住院治疗期间即存在生命危险，医院曾向家属出具过病危病重通知书。姜焕学最后一次出院距离其死亡仅相隔一周时间，足以证实其死亡与摔伤之间的关联性非常紧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姜焕学死亡与其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王桂波、吕瑞红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王桂波、吕瑞红关于姜焕学死亡原因的猜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三，本院认为，姜焕学因摔伤导致颈椎骨折，下肢失去知觉，造成身体高位截瘫，住院期间确需专人护理。原审法院考虑到姜焕学的伤情程度和陪护需要，酌情支持一定金额的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桂波、吕瑞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元，由上诉人王桂波、吕瑞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