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反库(化名王强)，曾用名王友库，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8月31日被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5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化名刘鹏)，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龙(化名于峰)，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建保，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赛楠，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冬波，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强奸罪，2013年5月15日被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杰(化名田静)，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栋良，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盼，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3月29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龙，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后因其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12月14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民警抓获，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海明，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坤，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人，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会峰，男，1992年1月7日出生，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旭，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汉族，本科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向全，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河南省社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冲，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强强，曾用名扬强强，男，1988年4月8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神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3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同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磊，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5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卫，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5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吉林省辉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5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永恒，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河南省新郑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6月25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4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路冬波、李盼、王某龙、刘海明、张坤、王会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湘07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王反库、张旭、赵云龙、路冬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9月18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0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同年10月1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芸、检察官助理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路冬波及赵云龙的辩护人胡建保、代赛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以来，以范前忱(在逃)为首要分子，以同案人寇天有、李杨(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同案人童信信(另案处理)为骨干，先后纠集同案人张焱哲(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路冬波、李盼、刘海明、王某龙、张坤、王会峰、唐栋良、刘向全、朱旭、杨强强、黄冲、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及同案人余治金(已死亡)等人，共同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特征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以胁迫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按总管、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管家、老板的层级管理，以非法获取他人钱财为目的，在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城区范围内由李杨、王反库等人租赁民房建立多处窝点，每个窝点由主任负责所有事务，管家协助管理，窝点主任之间相互协作。其中寇天有为经理，李杨为大主任，负责王反库管理的窝点；王反库为主任，负责管理小主任分别为赵云龙、张旭的窝点；路冬波是赵云龙窝点的管家；同案人张鹤(音，身份不详，在逃)为主任，负责管理主任分别为孟杰、童信信的窝点；唐栋良、余治金分别是孟杰、童信信窝点的管家。为不断获取他人钱财，该集团先安排组织成员张焱哲、张明晶等人通过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组织内通称“帅哥”)骗至常德市鼎城区境内后，由张焱哲等人将被害人带至窝点，由窝点主任组织同伙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钱包及现金等物品劫走，并逼其说出银行账户密码、QQ、微信和支付宝等账户及密码，逼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长交订亲彩礼等借口找亲友汇款，或以购买每套2800元的虚构产品为名，将被害人钱款转走、取现汇总后由主任统一逐级上交。在被害人加入该组织之前，继续通过反锁房门、体罚、殴打、虐待、派老板看管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该组织还通过上课培训对被害人进行“洗脑”，将部分被害人发展成为该组织成员。2018年3月至6月，该组织成员采取上述方式共实施抢劫作案5起、非法拘禁7人，其中王反库为主抢劫作案3起，劫得人民币(币种下同)96600元，为主非法拘禁5人；张旭为主抢劫作案3起、劫得18632元，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赵云龙参与抢劫2起，抢劫金额71600元、非法拘禁4人；孟杰为主抢劫作案1起，抢劫金额为3032元、非法拘禁1人；路冬波参与非法拘禁4人；李盼、刘海明、王某龙、张坤、王会峰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唐栋良为主非法拘禁1人；黄冲、朱旭、刘向全、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参与非法拘禁1人。在共同犯罪中，王反库化名王强，张旭化名刘鹏，赵云龙化名于峰，孟杰化名田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白某雨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等人带到由同案人李政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白某雨被控制人身自由。因窝点之间是相互交叉管理，王反库作为和李政同级别的主任，到李政管理的窝点进行了管理。期间王反库等人对白某雨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白某雨身上的身份证、手机1台、银行卡，由李政搜走现金3000元，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7日至15日，王反库等人逼迫白某雨以谈恋爱的名义通过支付宝向白的家人相继骗得25000元，由组织成员将钱转走、取现后交给李杨。此后，白某雨一直被王反库等人拘禁在湖南常德、郴洲等地，非法剥夺人身自由至2018年6月28日止，共计120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白某雨的陈述、证人白某星的证言、白某星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同案人寇天有、张焱哲、李杨的供述、被告人王反库、刘海明的供述及白某雨、张焱哲、张明晶的辨认笔录等。2、2018年3月24日，被害人李某强被张焱哲等人从河南许昌骗至常德后，被带到由李政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被组织成员控制人身自由，并在该窝点被强行搜走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被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被逼迫购买产品。在李某强仍不愿加入该组织的情况下，组织成员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年6月13日，李某强被转入赵云龙管理的窝点，至同月15日案发，李某强一直被王反库、赵云龙、路冬波等人剥夺人身自由。3、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石某成从陕西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一窝点，随后被组织成员控制人身自由，被强行搜走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被逼购买产品。在石某成仍不愿加入该组织的情况下，组织成员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年6月13日，石某成被转入赵云龙管理的窝点，至同月15日案发，石某成一直被王反库、赵云龙、路冬波等人剥夺人身自由。4、2018年5月20日，被害人庞某被女网友骗到常德后，被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燕家巷，由王反库为主管理的窝点，被王反库、赵云龙、李盼、刘海明、王某龙等人控制人身自由。期间王反库、张旭等人对庞某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庞某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27日，组织成员逼迫庞某在支付宝蚂蚁借呗贷得1万元后，由时任窝点管家赵云龙将钱转走。此后，因庞某仍不愿加入该组织，一直由赵云龙、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2018年6月8日左右，王反库、赵云龙在集团内职务升级后，路冬波转入该窝点成为管家，和其他人共同非法剥夺庞某人身自由，至同月13日凌晨庞某被送走，庞某共被剥夺人身自由23天。5、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焦某旗从上海被女网友骗至常德后，被张焱哲带到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燕家巷，由王反库为主管理的窝点，被王反库、赵云龙、李盼、刘海明、王某龙等人控制人身自由。期间王反库、张旭等人对焦某旗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焦某旗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2018年6月5日，焦某旗被逼购买产品2套共计5600元，由赵云龙将钱转出。此后，因焦某旗仍不愿加入该组织，赵云龙、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在窝点对其上课、剥夺其人身自由。同月8日，王反库又逼焦某旗给其母亲打电话，王反库冒充焦某旗女朋友的父亲，以彩礼钱的名义骗得焦某旗母亲汇款56000元到焦某旗的账户后，将钱取走。后由赵云龙、路冬波、王某龙、刘海明、李盼等人继续非法剥夺焦某旗人身自由，至该月15日案发止，焦某旗共被剥夺人身自由19天。上述第2、3、4、5笔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李某强、石某成、庞某、焦某旗的陈述，证人黄某林的证言，被害人庞某、焦某旗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零钱转账记录、被告人赵云龙、路冬波记录被害人身份证、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信息的登记册两张等书证，同案人寇天有、张焱哲、李杨的供述、被告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路冬波、刘海明、王某龙、李盼的供述及李某强、石某成、庞某、焦某旗、李盼、路冬波、赵云龙、王反库、黄某林等人的辨认笔录等。6、2018年5月底，被害人智某春被赵晶晶骗至常德，并由赵晶晶、赵江涛(身份不详，在逃)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由同案人童信信(另案处理)为主管理的窝点内，随后被余治金(已死亡)、被告人王永恒、郭磊、刘洋、胡卫等人控制人身自由。一天后，张坤、王会峰转到其他窝点。期间童信信、赵江涛、李政等人对智某春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智某春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4套，共计11200元。2018年6月21日因该窝点所租房屋的房东儿子结婚，该窝点的人全部转移。童信信、余治金、郭磊、胡卫带着智某春被转移到至常德市鼎城区嘉园小宾馆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智某春的陈述，证人刘某平、杨某娥、黄某凡、杨某华的证言，同案人童信信及被告人王永恒、胡卫、刘洋、郭磊、张坤、王会峰的供述及刘洋、胡卫、王永恒的辨认笔录等。7、2018年6月9日，被害人杨某江被女网友骗到常德后，被张旭、张焱哲带至位于常德市鼎城区永安社区的由孟杰为主管理的窝点，随后被告人唐栋良、朱旭、刘向全、王会峰、张坤、黄冲、杨强强等人控制杨某江的人身自由。孟杰、张旭、童信信等人对杨某江实施殴打、侮辱、恐吓，并强行搜走杨某江身上的身份证、现金、手机、银行卡，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逼迫其购买产品，同月16日，杨某江建设银行账户中3000元被取走，次日该账户上又被取走32元用于消费。至该月21日13时止，杨某江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共计13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杨某江的陈述，证人黑某安的证言，杨某江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同案人及被告人孟杰、童信信、张旭、唐栋良、朱旭、刘向全、张坤、黄冲、王会峰、杨强强、张焱哲的供述及杨某江、黑某安的辨认笔录等。另查明，2018年6月15日、21日、6月24日、8月31日，被告人赵云龙、李盼、王某龙、刘海明、路冬波、张旭、孟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王会峰、张坤、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反库先后被抓获归案。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永恒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陕西省兴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干警申涛、李启朋出具的《抓获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晋中市太谷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李杨给寇天有汇款11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犯罪组织成员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记录照片、谈话模板记录、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赵云龙、路冬波登记的被害人王某龙、焦某旗、庞某等人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QQ信息、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王永恒、刘洋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潘某英的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张林高、张明晶的供述，孟杰、张林高、张明晶、寇天有、王反库、潘某英、童信信、郭磊的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一份、现场勘查笔录二份、尸检报告一份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路冬波、李盼、王某龙、刘海明、张坤、王会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等“天津天狮”传销团伙在常德市鼎城区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专门从事将他人诱骗至传销窝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实施抢劫他人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然后将被害人发展成为犯罪组织成员继续实施犯罪活动，形成恶性循环，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为主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路冬波、李盼、王某龙、刘海明、张坤、王会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为使他人加入组织，非法拘禁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系犯罪集团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王反库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赵云龙抢劫数额巨大，张旭多次抢劫。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均犯数罪，应予并罚。路冬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永恒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反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张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赵云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孟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路冬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唐栋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李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八、被告人王某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被告人刘海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张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王会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朱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刘向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四、被告人黄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五、被告人杨强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六、被告人郭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七、被告人胡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八、被告人刘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九、被告人王永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十、对本案中被告人非法获取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王反库上诉提出，王反库最初也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受害人，且行为受组织监视；王反库到案后检举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多名高层骨干成员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构成立功；原判对王反库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组织成员于2018年6月19日抢劫被害人杨某江3000元时，张旭不在犯罪现场，不应对该起犯罪负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赵云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为：1、原判认定赵云龙构成抢劫罪系定罪错误，赵云龙主观上只有以产品、服务为名，收取服务费的动机，没有抢劫的动机，且实际没有分得赃物，不构成抢劫罪；2、原判认定在2018年6月8日，赵云龙参与共同抢劫被害人焦某旗56000元的事实错误。该笔犯罪系王反库、李杨等人所组织、实施的，赵云龙事前并不知情。且当时王反库系窝点主任，赵云龙系王反库下属，不应对王反库的行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赵云龙的辩护人除支持赵云龙提出的上诉意见外，还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具体理由为：一、赵云龙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庞某被抢劫1万元的犯罪系同案人王反库、张旭等人所实施的，赵云龙没有对庞某实施殴打、侮辱、恐吓行为，不应对该笔抢劫犯罪负责；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焦某旗被抢劫的第一笔5600元也是王反库、张旭等人所实施的，赵云龙没有对庞某实施殴打、侮辱、恐吓行为，也没有将赃款转走，不应对该笔抢劫犯罪负责；原判认定焦某旗被抢劫的第二笔56000元，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6月8日，系王反库所为。王反库系窝点主任，赵云龙系王的下属，对王的行为无权干预，不应承担责任。二、赵云龙不是非法拘禁罪的主犯。被害人李某强、石某成只在赵云龙负责的窝点被非法拘禁了二、三天，时间比在其他窝点待的时间短，不应认定赵云龙是主犯；对被害人庞某、焦某旗的抢劫犯罪中认定赵云龙系主犯后，不应再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主犯。三、赵云龙系被骗加入犯罪组织，也是受害人，应认定其为胁从犯。四、赵云龙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路冬波上诉提出，路冬波系被骗加入犯罪组织，也是受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反库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交代了同案人的相关情况，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二审对王反库的量刑进行综合评判，依法评判。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予以驳回。为支持上述意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向本院提交了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王反库到案后情况说明》，证明王反库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主动向侦查人员提供同案人寇天有、李杨等人的情况，积极配合侦查工作。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反库、张旭、赵云龙、路冬波及原审被告人孟杰、李盼、王某龙、刘海明、张坤、王会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等人参加“天津天狮”传销团伙，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常德市鼎城区内建立窝点，专门从事将被害人诱骗至窝点，采取暴力、胁迫方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抢劫被害人财物，然后逼迫被害人加入其犯罪组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犯。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为主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其中，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具有抢劫数额巨大或多次抢劫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路冬波、李盼、王某龙、刘海明、张坤、王会峰、唐栋良、朱旭、刘向全、黄冲、杨强强、郭磊、胡卫、刘洋、王永恒非法拘禁并殴打、侮辱被害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反库、张旭、赵云龙、孟杰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路冬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永恒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反库上诉提出，王反库亦系传销组织被害人，且到案后检举同案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王反库加入“天津天狮”犯罪组织后，积极实施犯罪活动，至案发时已升级成为大主任，管理着赵云龙、张旭负责的两个窝点，亲自指挥、实施了多起抢劫、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王反库系被害人、胁从犯。另查明，王反库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了同案人的相关情况，积极配合侦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人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规定，虽然不能认定王反库具有立功情节，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反库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王反库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旭上诉提出，张旭没有参与2018年6月19日抢劫被害人杨某江3000元的犯罪活动，不应对该起犯罪负责。经查，现有被害人杨某江的陈述及同案人唐栋良的供述、杨某江对张旭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6月9日，张旭和同案人张焱哲将杨某江带至孟杰管理的窝点，张旭威胁杨某江交出手机、钱包、银行卡等财物，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密码，并对杨某江洗脑上课。随后，杨某江被孟杰等人非法拘禁，并于同月19日被孟杰等人转走银行卡内存款3000元。对杨某江的抢劫犯罪是一个由多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且连续的犯罪过程，张旭将被害人带至窝点控制，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手机，说出密码，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张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赵云龙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实际没有分得赃款，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经查，“天津天狮”犯罪组织虽然名义上是传销组织，但实际上并没有传销“道具”商品，而是通过殴打、恐吓、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抢走或强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赵云龙加入“天津天狮”犯罪组织后，从老板升职到主任，参与了多起抢劫犯罪活动。赵云龙的行为表明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是明知的，对其行为的后果是积极追求的。故对赵云龙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赵云龙没有对被害人焦某旗实施殴打，没有在2018年6月5日转走焦某旗5600元存款，同月8日抢劫焦某旗56000元的行为系王反库所为，赵云龙作为王反库的下属，不应承担责任。经查，现有被害人焦某旗的陈述及被告人路冬波、刘海明的供述能够证明，2018年5月20日焦某旗被带入赵云龙所在的窝点时，赵云龙与刘海明等人一起控制焦某旗的身体，并指挥同伙对被害人搜身，抢走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交由赵云龙保管，银行卡密码也由赵云龙记录。2018年6月3日(原判认定为6月5日不准确，在此予以纠正)焦某旗被抢劫的5600元，也是由赵云龙亲自操作手机完成。同月8日，焦某旗被抢劫56000元的犯罪行为虽然主要由王反库实施并将赃款取走，但赵云龙仍然应该对该起犯罪承担责任。因为对焦某旗的抢劫犯罪是由多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且连续的犯罪过程，没有赵云龙之前指挥同伙对被害人进行搜身，抢走手机、银行卡，逼问并记录密码，随后又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给被害人持续施加压力，王反库是不可能单独抢劫成功的。在抢劫焦某旗的过程中，赵云龙始终在积极配合王反库，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仅次于王反库，故赵云龙应对该起抢劫犯罪负责，且系主犯。对赵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赵云龙只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强、石某成二、三天，时间比其他窝点短，不应认定赵云龙是主犯；对被害人庞某、焦某旗的抢劫犯罪中认定赵云龙系主犯后，不应再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主犯。经查，李某强、石某成于2018年6月13日被转至赵云龙负责的窝点(此时赵云龙已升任主任)，至同月15日案发才被解救。赵云龙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赵云龙系该窝点的管理者，应当认定为主犯。至于两名被害人之前在其他窝点被非法拘禁的时间更长，只能证明其他窝点管理者的犯罪情节比赵云龙更严重，不能证明赵云龙不是主犯。赵云龙对庞某、焦某旗既实施了抢劫行为又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构成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赵云龙在两个犯罪中都起了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赵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赵云龙系被骗加入犯罪组织，也是受害人，应认定其为胁从犯。赵云龙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赵云龙加入“天津天狮”犯罪组织后，积极实施犯罪活动，至案发时已升级成为主任，管理着一个窝点，指挥同伙实施了多起抢劫、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不应认定赵云龙系被害人、胁从犯。虽然赵云龙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但也有主犯、抢劫数额巨大等情节，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赵云龙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对赵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路冬波上诉提出，路冬波系被骗加入犯罪组织，也是受害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路冬波加入“天津天狮”犯罪组织后，积极实施犯罪活动，至案发时已升级成管家，积极配合王反库、赵云龙等人实施了多起非法拘禁犯罪，故不应认定其为本案被害人、胁从犯。且路冬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路冬波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对路冬波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李亚敏审 判 员 龚哲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雍 明书 记 员 曾安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