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刑终99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瑶（冒名：张洁、陈泽林），女，1995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梦瑶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梦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梦瑶，听取了李梦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8年3月6日，被告人李梦瑶与他人预谋后，冒名“张洁”，应聘到成都××有限公司北京分部担任会计工作，伺机占有公司钱款。同年3月9日，被告人李梦瑶和公司出纳杨某1受领导委托到银行给他人汇款人民币21.54万元。被告人李梦瑶建议地铁出行，并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地铁站内谎称上厕所，后趁杨某1进厕所之机，被告人李梦瑶携带人民币21.54万元逃离现场。2018年8月24日，成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发现被告人李梦瑶在其他公司上班，即通过他人将李梦瑶约至朝阳区七彩云南茶馆，后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梦瑶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梦瑶已退赔成都××有限公司人民币4.2万元。余款已损失。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梦瑶家属退赔成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34万元,现扣押在案。成都××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成都××有限公司北京分部的负责人，公司因拓展业务，我就来北京办公，刚来时借用朋友的地方临时办公。2018年3月5日一个自称张洁的女子来我公司面试会计职务，交了名为“张洁”的入职简历及身份证复印件，我认为这女孩儿素质不错就同意她入职。3月6日张洁正式来我公司上班，她负责公司财务报表、银行税务等工作。2018年3月9日我以公司的名义租用海淀区××大厦A座501-502的房间当办公室，签订了租房合同，并约定当天将第一笔房租共计21.54万元打到房东的账户。上午11时许，我让单位出纳杨某1和张洁拿着21.54万元现金去中国邮政银行给房东汇款，我把现金装在一个包里，交给了张洁，之后张洁和杨某1就离开了公司。11点半左右，我给杨某1打电话问存钱的情况，杨某1说她们坐地铁去的，现在张洁拿着钱在上厕所，我就让杨某1去厕所看看。过一会儿杨某1给我回电话说找不到张洁了。我立刻又给张洁打电话，电话已经关机。再后来拨打就变成了空号。后来的几天我一直联系张洁，但是联系不上，我就报警了。杨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张洁”。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5日，我到成都××有限公司北京分部上班，负责出纳的工作。2018年3月9日上午11时，公司经理杨某2将我和张洁叫到办公室，让我俩去银行给房东汇房租。杨某2从他办公室的保险箱中取出21.54万元现金，把钱装在包里，给了张洁，告诉我们去附近的农行存钱。我和张洁拿着钱离开公司，张洁通过手机查到附近有一个农行，可以走着去。后来公司郭总给张洁打电话，说得去邮政银行，后来张洁又用手机查出一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距离稍远，需要坐地铁去，我们就打算从国贸地铁站出发。还没进地铁站张洁就说她要上厕所，进了地铁站后张洁说要先上厕所，她就拎着包进了厕所，我也去了厕所。我先出来，就在外面等张洁，过了15分钟她还没出来，后来杨经理给我打电话问存钱的情况，我说我们坐地铁去银行，张洁正拿着钱上厕所，杨经理让我去厕所看看，我进了厕所没找到张洁，就给杨经理打电话说找不到张洁了，杨经理就让我先回单位了。后面几天单位领导一直在找张洁，但是没找到。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张洁”。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职工，海淀区××大厦××座××的房屋是我经办出租给杨某2的。2018年3月8日，我和杨某2当着房东覃某的面签订租房合同，约定月租53975元，押一付三，一共是21.59万元，杨某2先交500元的定金给房东，剩下房款21.54万元定于2018年3月9日打到覃某账户。第二天我接到了杨某2电话，称其公司财务张洁将房款带走，人找不到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成都××有限公司的法人。2018年3月初，我公司想在北京开一家分公司，有一名叫张洁的女子来公司面试财务，我和公司总监杨某2经过面试就把张洁留下了，让她第二天上班。3月11日左右，杨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让公司新来的财务张洁去给房东存钱行不行，我说可以。过了一会儿杨某2又和我联系，说张洁电话打不通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找张洁，发现她是在国贸地铁站与我们公司一同前往存钱的人员失联了。我们公司没有钱租房子，就不在北京发展了，我让我的朋友帮我留意查找张洁。2018年8月24日16时许，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看到一个很像张洁的女子在他们公司，我就从外地赶回北京，并让我朋友叫这个很像张洁的女子到朝阳区天力街的七彩云南茶室找我。后来张洁就到了茶室，一开始她不承认自己是张洁，自称姓龚，并且称不认识我们。因为我面试过她，所以确定她就是张洁。张洁在我公司留下过一张简历，我就将简历拿出来。张洁看我拿出简历，就承认自己拿了公司的钱，并且说自己是被逼迫的。我让张洁写一个事情经过，张洁把拿公司房租款的事情写了下来，并且承认张洁以及姓龚的名字都是假的，自己真名叫李梦瑶。我让李梦瑶还钱，李梦瑶还了我4.2万元。通过微信给我转账3.2万元，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1万元。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张洁”。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成都××公司新来的财务张洁将公司的租房钱给侵占了，2018年8月21日左右，我听老板说，张洁在朝阳区富力城的一家公司上班，我就联系了张洁现在就职公司的人，让张洁到朝阳区天力街附近的七彩云南茶馆找我。2018年8月24日16日许，张洁来到茶馆，我和公司老板郭某见到了张洁。我让张洁把侵占公司的钱还给公司，张洁开始说自己没拿，后来我把张洁入职公司的材料拿出来，张洁就承认自己拿了公司的钱，郭某让她把事情经过写下来，张洁说自己真名叫李梦瑶，是受别人指使拿的钱。我们让张洁还钱，开始张洁说她打电话借钱，后来她就在茶馆大吵大闹，我感觉张洁要离开，就报警了，之后警察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晚上，我妹妹李梦瑶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并且用微信联系我，向我借款20万元，说自己被别人控制了，之后我还报警了。第二天我接到北京市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通知我们李梦瑶被拘留了。7.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3月9日，在国贸地铁站,杨某1和被告人李梦瑶一前一后进入厕所,十秒钟后有两名男子在厕所外等候,稍后被告人李梦瑶出来,和等候的两名男子一起跑步离开厕所，后杨某1出来在厕所外等待李梦瑶，十分钟后杨某1到厕所内查看,发现李梦瑶不在厕所。8.成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洁于2018年3月6日到公司上班，担任财务会计职务，因公司正在搬家，故没有正式和张洁签署劳动合同。9.成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的性质。10.《写字楼租赁合同》证实，成都××有限公司与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署了写字楼租赁合同，单月租金人民币53975元，付款方式押一付三。11.入职简历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梦瑶冒充“张洁”身份入职成都××有限公司。12.鉴定书证实，姓名为张洁的《入职简历表》、《个人简历》上的字迹是被告人李梦瑶所写。13.支付宝、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梦瑶于2018年8月24日向郭某还款人民币4.2万元。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双井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梦瑶归案的情况。15.被告人李梦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从学校毕业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两名男子,一名叫邱某1、一名叫邱某2，他们俩人对我说有一个挣钱的门路，就是让我去应聘一些公司的会计职务，当公司有现金业务的时候，我拿到现金，然后将钱给他们，我们每人得三分之一，之后不再回这个公司上班，他们会给我提供假身份证。2018年3月，邱某2给了我一张“张洁”的身份证，发给我一个公司的地址，在朝阳区国贸一个写字楼里。我去这个公司应聘的是会计职务，我填了入职简历表，见到了公司负责人郭某和杨某2，后来公司同意我入职了。当时公司还有一名女员工叫杨某1。上班一周左右，杨某2找到我，当着我的面点了21.54万元的现金，然后装进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让我去银行将这些钱交纳房租，与我同行的还有杨某1。我和杨某1离开公司后，就给邱某1和邱某2发微信，告诉他们我拿到了现金，邱某2告诉我去地铁站找个厕所，将杨某1甩开。后来我和杨某1到了国贸地铁站，进站后我跟杨某1说“咱们一起去上厕所吧”，杨某1同意了，我俩进入厕所，我看到杨某1进入蹲坑后，就立刻走出厕所。在厕所外邱某2和邱某1接应我，邱某1把双肩背包拿走，我们三人迅速离开地铁站，他们两人相继离开，我就坐飞机回了广东，他们俩也没分给我钱。2018年8月中旬，邱某2又让我去朝阳区富力双子座的一家公司应聘会计，我在网上买了一张“龚妍”的身份证去应聘，后来应聘成功了。8月24日，公司里一名叫刘杰的男子说带我去取钱，将我带到富力城七彩云南茶馆二楼，我看见了之前国贸公司的人，他们见我就让我还钱，我因为害怕就借钱，还了他们4.2万元，他们还让我写了认罪书，后来警察就来了。二、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梦瑶与他人预谋后，冒名“陈泽林”，应聘到北京市朝阳区××大厦××层北京××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伺机占有公司钱款。2018年3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李梦瑶在公司财务室内，趁无人之机从保险柜内窃取人民币198330元，后逃离现场。现赃款已损失。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梦瑶的家属退赔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现扣押在案。北京××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有限公司的法人兼经理，2018年3月29日11时30分，我和公司会计缪某一起去招商银行建国路支行取了178000元人民币，存放在了朝阳区××大厦7层的公司财务室保险箱内，然后上了锁。14时左右，会计缪某找到我说公司出纳陈泽林不见了，保险箱里198000元（保险箱内原来就有2万元）也不见了。然后我就给陈泽林打电话，发现对方的电话都关机了，再找到她的入职登记表，上面的4个联系方式都联系不到她，再看她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他个人信息，都不太对，怀疑她把钱偷走了，就报警了。公司被盗的198000元，其中178000元是我和缪某当天去银行取回来的，作为公司日常流动资金，由会计缪某放入保险箱内，存放在公司财务室的下层保险箱内。陈泽林是我公司2018年3月26日聘用的出纳，3月27日开始到我公司上班，还在试用期，没有签劳动合同，还不是我公司正式员工，平时负责制作一些账单表格，没接触出纳的核心业务，也不直接接触现金。耿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陈泽林”。2.证人缪某的证言2018年3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我是××有限公司会计。2018年3月29日11时30分，公司安排我和经理耿某在招商银行建国路支行取出178000元人民币用于运营，我回来后将取出来的钱存放在了公司财物室保险箱内，然后上了锁。12时30分，我准备去吃饭，将钥匙交给陈泽林。13时10分许，我吃完饭回来，发现保险柜钥匙放在我办公桌上，陈泽林不见了。14时左右，我因为工作需要，用钥匙打开保险柜，发现保险柜里的198000元不见了（保险箱里原来就有2万元人民币）。我找到经理耿某说陈泽林不见了，保险箱里的钱也不见了。耿某去行政部找来陈泽林的简历，试图打电话联系她，发现对方手机关机，再找出她的入职登记表，上面登记的4个电话都联系不上她，再看她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其他信息，发现都不太对，我们怀疑她把钱偷走了，就报警了。我公司一共被盗198000元人民币，其中178000元人民币是我和耿某一起去取的，另外2万元人民币本来就在保险箱里。保险箱分为上下两层，按照规定上一层由陈泽林使用，下一层由我使用，主要存放公司内的现金、重要合同和销售用的POS机。但是因为我和陈泽林都刚到公司，业务还没有分开，而且工作原因都需要动用保险箱内的现金，所以保险箱上下两层的钥匙和密码我和陈泽林都知道。按要求我是公司的会计，主要管理公司内财务，陈泽林是公司出纳，负责公司内的现金流入流出，但我俩都刚到单位，业务上分工还不是很明确，财务室的工作都是由我俩商量。我去银行之前和陈泽林说过我要去取钱，具体金额没告诉她，但是跟她说过下午公司老总可能要过来拿5万元人民币。中午我取钱回来的时候陈泽林还在办公室，我先将装钱的纸袋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才开的保险箱，在我将钱存入保险箱之后陈泽林才去吃饭，她看见了我存钱的整个过程。缪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陈泽林”。2018年12月10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公司董事长崔某在办公室给了我15500元的现金，说最近会有供应商来结账，让我作为备用金放到保险柜里。2018年3月28日，崔某在财务办公室给了我3万元现金，当时公司的销售也在，销售拿走了一部分，剩下10500元我放在保险柜里作为公司备用金。这15500元和10500元两笔钱，我记得很清楚。3月29日上午，我和耿某去银行取钱途中，有供应商及销售过来结款，是陈泽林给他们结的款，我微信里有当时陈泽林给我发的相关单据的截图，我让陈泽林给他们结的款。当时陈泽林给他们一共结了2670元（包括购买办公用品等报销530元，清洗地毯报销1610元，购买礼品报销530元）。我和耿某取完现金回来后，把178000元放到了保险柜里。陈泽林看见我放钱的过程，后来她先去吃饭，回来后轮到我去吃饭，我从保险柜里拿出3000元到楼下银行去换零钱。13时10分，我吃饭完回来准备把零钱放回保险柜，发现保险柜里的现金全都不见了。保险柜里有备用金26000元（一笔15500，一笔10500），当天取现178000元，给供应商、销售报销2670元，我拿走3000元换零钱，被盗现金一共是198330元。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中称备用金是2万元，没提给供应商、销售报销钱款的事，是因为我当时想，报销结款2670元，换零钱3000元，共计近6000元，所以就从备用金里直接抵扣了，就说备用金是2万元，我以为说一个大体的总数就行了，所以就没说的那么详细。事实上公司被盗的钱款总数是198330元。我的记账本上有我在公司上班时记录的钱款明细。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耿某的嫂子，2018年3月27日，耿某说他公司资金周转有点困难，需要我帮他取点钱。3月28日上午，耿某送我到了通州区新华大街的农业银行，我从卡里取了5万元人民币的现金给了耿某。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帮耿某在他的××有限公司帮忙，代管事务。耿某的公司资金短缺，我借给公司一些钱，钱是直接给了财物缪某。2018年3月27日左右，我在公司财务室给了缪某现金3万元左右，让她作为公司结算的备用金。2018年3月28日，我在公司财务室给了缪某现金5万元，这笔钱是我爱人何某于当天早上取现给我的。当时有公司其他人员正好来财务室结算，有一部分钱款结算支出了，剩下大概有2、3万元。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有限公司的职员，2018年3月14日我为了给公司招聘人，便在一个投资公司的群里加了一个微信名叫“唐伯鼠”的人，3月20日“唐伯鼠”微信联系我，说他手里有几个人在找工作。3月22日14时许，来了两个自称陈某1、苏某的人，说是“唐伯鼠”介绍的，我便让同事给他们俩做了面试，让他们过两天来上班。3月26日他们俩就来上班了，担任公司业务员。3月29日12时40分左右，我吃完饭上到7层，看见苏某长时间在7层电梯间里按电梯，电梯门一直无法关闭，苏某胸前挎着一个深色斜挎包，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等陈某1，我就上厕所去了。大概5、6分钟后我出来看见苏某还在电梯间按着电梯，我回到公司里便到陈某1工位上叫他，发现陈某1不在，我就在公司溜达想找陈某1告诉他苏某在等他，然后我在公司财务室斜对面一个办公室内看到了陈某1，我说苏某在等你呢，陈某1当时很快站起来出去了。13时左右，陈某1、苏某与陈泽林一起坐电梯离开公司，后再也未回来。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酒店（西上园店）的店员。李梦瑶、陈某1、陈某2三人曾在我们酒店住过。李梦瑶于2018年3月29日14时离开酒店，陈某1是4月12日晚上离开酒店，陈某2是4月17日12时左右离开酒店。陈某1、李梦瑶、陈某2三人应该认识，陈某1、陈某2两人中途来酒店找过李梦瑶。杨某3辨认出被告人李梦瑶就是入住酒店的女子。7.招商银行取款凭条及交易明细证实，耿某的账户于2018年3月29日在招商银行建国路支行取现人民币178000元。8.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何某的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现支人民币5万元。9.缪某提供的其与陈泽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3月29日上午11时29分左右，陈泽林问缪某是否来公司了，有报销费用，并拍照报销凭证，缪某对陈泽林说“钱不是给你了吗，只要有领导签字就可以啦”，陈泽林问左下角是不是领导签的字，缪某回答“崔总的”。当日下午缪某再微信呼叫陈泽林，没有答复。10.缪某提供的记账记录的内容为，2018年3月29日，178000+10500+15500-2670=201330,201330-3000=198330。178000（取）+23000（备）-2670=198330。11.营业执照证实北京××有限公司的性质，法定代表人为耿某。12.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陈泽林于2018年3月26日至3月29日在公司担任出纳职务，因公司处于筹备阶段，故尚未与陈泽林签订劳动合同。13.员工入职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梦瑶假冒陈泽林身份入职北京××有限公司。14.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3月29日该公司财务支出2670元。15.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梦瑶与两名男子在××有限公司所在地电梯、大厅及周边共同出现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梦瑶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李梦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我到了北京，当时邱某2、邱某1已经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厦7楼的××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了。邱某2化名“苏某”，邱某1化名“陈某1”。在邱某2的安排下，我于3月26日到该公司应聘财务，并按照他们提前告诉我的内容，用我在网上购买的“陈泽林”的身份证填写了一份虚假的员工入职登记表。我在公司上了几天班。3月29日上午，公司会计缪某在财务室保险柜内放入了一笔现金。之后邱某2就在微信上问我保险柜内有没有钱，我说有。邱某2就让我找机会把钱偷走。中午的时候，缪某出去吃饭，财务室内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用钥匙和密码打开保险柜，将保险柜中的两个信封里的现金大概15万元偷走，并将钱交给守候在门外的邱某1，当时邱某2在电梯那等着。邱某1和邱某2直接就离开了公司，我随后也离开了公司。我们离开公司后去了通州区的暂住地。在暂住地，邱某2说总共偷了15万元，并给我分了5万元。我偷钱的时候没有具体数偷了多少钱，事后钱也不是我保管的，不知道偷了多少钱，只知道邱某2说是15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梦瑶法制观念淡薄，为谋私利，秘密窃取公司钱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梦瑶归案后主动交待第二起犯罪事实，家属退赔被害单位的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出具谅解书，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梦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在案扣押之人民币三十二万三千四百元，发还被害单位，其中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四百元，发还成都××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北京××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李梦瑶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三百三十元，发还北京××有限公司。李梦瑶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数额应为15万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全额退赔，获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应属于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李梦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梦瑶的犯罪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占有本单位财物，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一审判决认定李梦瑶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数额应为15万元；一审判决对李梦瑶判处的罚金刑过高；李梦瑶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情形，应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李梦瑶的辩护人所提李梦瑶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梦瑶与他人预谋后使用虚假身份到被害单位应聘财务人员,其目的就是利用工作便利伺机拿到单位现金后占为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产生于获得职位之前，在第一起犯罪中，其利用上厕所之机将杨某1甩开，独自占有钱款后逃离，在第二起犯罪中，其利用财务室无人之机，从保险柜中将钱款拿走，均采用的是秘密窃取的手段，符合盗窃罪的构成，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梦瑶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第二起犯罪事实的数额应为1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书证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北京××有限公司被盗的钱款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梦瑶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以及李梦瑶和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罚金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梦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所判罚金合法、适当，在二审期间李梦瑶没有新的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和依据，故对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梦瑶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梦瑶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梦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钱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梦瑶归案后主动交待第二起犯罪事实，家属退赔被害单位的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出具谅解书，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李梦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桢审判员 陈旭艳审判员 袁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 斌书记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