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坚，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延，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继锟，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献瑞，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辽宁省东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医生，住辽宁省东港市。 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刚，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学，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东港市第一中学教师，住辽宁省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志坚、李俊延、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因与被上诉人孙忠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坚、李俊延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及张德刚、被上诉人孙忠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坚、李俊延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681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志坚、李俊延在原审中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孙忠学以自己名义签字并出具的欠条，实际借款人为邵继锟。上诉人与邵继锟之间的借款累计续加，一直未结，即此债权一直处于诉讼时效中止延续中，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邵继锟向李志坚、李俊延借款实际用于邵献瑞、李娜的家庭经营，应由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邵继锟因不善经营导致其父母生活窘迫，李娜因此向李志坚、李俊延借款共计42218元，而李志坚、李俊延在一审时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漏判。4.一审法院对90000元欠据的相关事实及效力认定违背常理，没有认清李娜等以90000元这个没有由来的数字掩盖实际借款679000元的真相，实际上要达到不还款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邵继锟、邵献瑞、李娜辩称，1.李志坚、李俊延主张其出借给被上诉人孙忠学的60000元系邵继锟实际使用，但其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证据证明在还款届满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2.李志坚、李俊延主张涉案借款是借给邵献瑞、李娜家庭使用，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李志坚、李俊延主张邵继锟还款并要求邵献瑞、李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其向李娜主张还款42218元，两者不是同一诉讼，不能同时主张，且李志坚、李俊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娜向其借款42218元。4.涉案 90000元欠据是邵献瑞、李娜代表邵继锟对此前与李志坚、李俊延之间账目往来结算后的最终确认，除了尚未偿还的50000元外，其他款项均已结算完毕。李志坚、李俊延的上诉实为虚假诉讼，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李志坚、李俊延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孙忠学辩称，1.李志坚、李俊延起诉孙忠学已过诉讼时效，其从未向孙忠学主张还款60000元，孙忠学也不认识李志坚、李俊延。2.涉案6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邵继锟，孙忠学只是经手人，李志坚与孙忠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孙忠学与邵继锟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而且李志坚、李俊延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合伙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志坚、李俊延的上诉请求。 邵继锟、邵献瑞、李娜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681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坚、李俊延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志坚、李俊延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邵继锟偿还李志坚、李俊延借款本金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6年4月13日，邵献瑞、李娜代表邵继锟与李志坚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据，确认截止该日邵继锟、邵献瑞、李娜之前账目全部结算，剩余未结数额为90000元，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忽视该欠据明确载明的“在此之前的账目由此欠条后一并结清”的事实，仅依据五张银行汇款凭证即认定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尚欠李志坚、李俊延借款本金29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在涉案50000元借款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即判决邵继锟、邵献瑞、李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返还是错误的。邵献瑞、李娜与李志坚签署的欠据中，对偿还借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时，一审法院即判决邵继锟、邵献瑞、李娜返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 李志坚、李俊延辩称，2016年4月13日，邵献瑞、李娜代替邵继锟出具的90000元欠据没有事实基础，是违法的。1.该欠据没有邵继锟的签字，形式存在瑕疵。一并结清以前账目的约定虽有意思表示，但没有实际履行，而且以90000元结清双方存在的679000元或是721218元违反了《民法总则》的“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该欠据不能作为结算协议。2.邵继锟的借款是以家庭经营为由，欠据中也明确邵继锟、邵献瑞、李娜都是债务人，应当由三人共同偿还借款679000元。3.涉案90000元欠据的形成没有明确总账，也没有经过对账，邵献瑞、李娜也不了解邵继锟具体借款的数额，而李志坚在该欠据上签字是出于无奈，只能说明有账未结，一直在要求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共同还款。 孙忠学辩称，同李志坚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志坚、李俊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邵继锟、邵献瑞、李娜连带给付原告借款67.9万元；二、被告孙忠学对第一项请求中的6万元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被告邵献瑞、李娜给付原告借款42218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志坚与李俊延系夫妻关系。被告邵献瑞与李娜系夫妻关系，被告邵继锟系被告邵献瑞和李娜儿子。2010年1月22日，被告孙忠学给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李志坚叁万元整，一周内还清。利息1仟元。”2010年1月26日，被告孙忠学给原告出具欠据，欠据载明“今欠李志坚人民币叁万元整，10天内还清。”2010年6月10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二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邵继锟5万元。2010年8月30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二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邵继锟9万元。2011年6月30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二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邵继锟4万元。2011年7月12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二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邵继锟6万元。2011年8月10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二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邵继锟5万元。被告邵继锟向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共计29万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邵献瑞与李娜给原告李志坚出具了一份欠据，载明“邵献瑞、李娜和儿邵继锟之前欠李志坚人民币玖萬元整（90000元），在此之前的账目由此欠条后一并结清。欠款人：邵献瑞、李娜。还款：每年两万元，直到还完为止。”被告邵献瑞、李娜按照欠据约定已偿还4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被告邵继锟至今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和被告邵继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0年6月10日至2011年8月10日，被告邵继锟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邵继锟银行卡转账共计29万元，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邵继锟提供了借款，被告邵继锟应当及时偿还原告借款，其否认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邵继锟未提供证据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告邵继锟拒绝偿付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被告邵继锟对原告转账至王宇晖、康东梅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原告可以另案主张。 关于被告邵献瑞、李娜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原告陈述被告邵继锟所做的买卖是家庭经营方式，被告邵献瑞、李娜都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但被告邵献瑞、李娜于2016年4月13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据，欠据的内容和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一致，只能证明被告邵献瑞、李娜自愿承担被告邵继锟其中9万元债务，即对9万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邵献瑞、李娜已偿还原告4万元，应对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欠据”没有约定每年还款具体时间，原告可以随时主张。 关于被告邵继锟与被告孙忠学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及孙忠学出具欠条和欠据共计6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孙忠学于2010年1月22日和2010年1月26日出具欠据，原告陈述借款人是被告邵继锟，被告孙忠学是被告邵继锟的合伙人，被告孙忠学在原告处取款，所以被告孙忠学给原告出具欠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邵继锟与孙忠学是合伙人。对此被告邵继锟抗辩此笔借款与其无关，没有与被告孙忠学共同经营海参店。被告孙忠学抗辩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邵继锟，被告孙忠学自认收到原告借款6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将借款转交给被告邵继锟，原告记款流水亦体现是被告孙忠学借款。结合欠据的内容，可以确定被告孙忠学向原告借款6万元。被告孙忠学抗辩此欠据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孙忠学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和欠据均约定了还款期限，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邵继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借款本金25万元；二、被告邵献瑞、李娜对上述款项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志坚、李俊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被告邵继锟承担5050元，被告邵献瑞、李娜连带给付1050元，二原告负担464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邵继锟、邵献瑞、李娜承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李志坚、李俊延提交了三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名称为东港市孤山镇银峰水产药品营销中心，成立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证明：李娜是个体工商户，涉案借款用于家庭使用。 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志坚出借给李娜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 被上诉人孙忠学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数额以及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经营，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2：2019年1月20日，李志坚与邵献瑞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娜因信用卡急需还款向李志坚借款，邵献瑞承认借款事实，而对该借款双方一直没有对账。 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无法确定录音中谈话人就是邵献瑞本人。2.在录音中所谓的邵献瑞对李志坚、李俊延主张的事实均没有给予确认。3.根据最高院批复，未经对方同意制作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上诉人孙忠学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与孙忠学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的总额，且李娜与李志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3：2019年1月8日，邵献瑞、李娜与李志坚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没有对账，包括邵继锟用于投资的200000元借款和李志坚借给邵献瑞、李娜的36000元。 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光盘中谈话人邵献瑞、李娜庭后进行核实，录音中所谓的邵献瑞、李娜已经明确了此前双方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核对过的账目不能对抗双方签署的欠据，李志坚、李俊延以此主张借款数额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孙忠学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涉案6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邵继锟，而且从欠据形成到起诉，李志坚从未向孙忠学主张还款，其现在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志坚、李俊延与邵继锟之间的借款事实，无法作为认定借款实际数额的依据，且对方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而借款36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被上诉人孙忠学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孙忠学向李志坚出具的 60000元借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邵献瑞、李娜应否对李志坚、李俊延主张的欠款数额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一审时，李志坚、李俊延主张涉案借款数额是679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数额。在二审时，李志坚、李俊延虽提供了三份新证据，但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借款数额。经审查，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借款数额为290000元。在此基础上，鉴于双方均认可已偿还借款数额为40000元，据此一审判决邵继锟偿还剩余借款数额为250000元，于法有据。对于李志坚主张的李娜向其借款42218元，因该借款系李娜的个人行为，仅有可能在李志坚与李娜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如果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志坚有权向李娜主张权利，而该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李志坚可另案主张，本院不一并处理。对于孙忠学向李志坚出具的60000元借条，虽李志坚与孙忠学均主张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邵继锟，但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邵继锟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邵继锟系该款的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对该借款未予确认，并不无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孙忠学向李志坚出具的60000元借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志坚应向孙忠学主张权利，而孙忠学提出李志坚从未向其主张，且李志坚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事由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并无不当。二审时，李志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认定该借款的诉讼时效已过。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李志坚、李俊延主张邵献瑞、李娜应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邵献瑞、李娜与李志坚共同签订的借据，应视为邵献瑞、李娜自愿承担邵继锟借款中90000元的还款义务，因双方均认可已经偿还40000元，故邵献瑞、李娜应对剩余5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共同主张邵继锟与李志坚的全部借款已“一并结清”，只剩余90000元未予偿还，但邵继锟并未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且双方对涉案借款没有进行对账，邵继锟、邵献瑞、李娜应对已偿还其余借款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三人并非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余借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在二审时，各方上诉人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志坚、李俊延与邵继锟、邵献瑞、李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4元，其中5834元由上诉人李志坚、李俊延负担，5050元由上诉人邵继锟、邵献瑞、李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沈 白 审判员  张惠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