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0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胜，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于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真真，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飞虎，男，1995年4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邓姣，女，1994年5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澄城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曹远泽，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冬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建金，女，1994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西林县，壮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东平，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彬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发林，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丰县。2011年9月29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荣荣，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建阳市。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茂兴，男，1990年9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德江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强，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沙洋县。2018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湘01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胜、李真真、柏飞虎、崔邓姣、韦建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海胜、李真真、柏飞虎、崔邓姣、韦建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张经理”（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在长沙县星沙地区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集团有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内部称为“老板”，女性称为“国宝”）五个层级。一个窝点称之为家，每个“家”为该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大经理直接管理经理，经理直接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直接管理主任，主任直接管理“家”内所有事务，由主任指定每个家的老板或国宝中的一人或数人为“管家”协助管理“家”中事务。集团内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大主任、经理授意的方式，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入传销窝点。新人被骗到“家”后，由主任协调配合、授意安排集团其他“家”的成员和新人进入的“家”里成员一起，以暴力、威胁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如果新人反抗，众人就用按手、掐脖子、毛巾捂嘴等暴力方式强行将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行登记或利用后续上课“洗脑”等各种机会逼迫、诱骗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专门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全程看守，“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一并将新人控制在“家”，不断对新人进行传销“洗脑”、体罚，逼迫新人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2800元／套，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以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新人购买产品后又继续引诱、胁迫新人自己继续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或者骗取其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若窝点内成员不服从安排，窝点内人员或者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在“家中”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或者暴力殴打，逼迫其屈服、顺从。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自由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主任、大主任可以随意出入“家”。个别新人经洗脑、体罚后仍不愿加入传销的，在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由经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走。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张经理”作为经理，纠集首要分子“大主任”李兴正（另案处理）、骨干成员陈海胜及徐闯、李浩、梁鸿娇、杨学顺（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以传销为名，在长沙市范围内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2月左右，被告人陈海胜被诱骗至长沙市区的传销窝点，后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陈海胜被其上线“张经理”提拔为主任，开始在长沙县星沙一、二、三、四区等区域内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5月，被告人郑发林、柏飞虎、卢东平、吴荣荣、万强、胡茂兴、韦建金、李真真、崔邓姣先后从其他窝点调入长沙县星沙一区24栋4楼的窝点，陈海胜作为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上线人员报告工作；郑发林作为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保管窝点内人员的手机和房门钥匙；柏飞虎、卢东平、吴荣荣、万强、胡茂兴等人系“老板”，负责根据管家安排、接待、控制新人、对新人进行看守、给新人上课“洗脑”；李真真、崔邓姣、韦建金三人系“国宝”，负责将他人骗入传销窝点、协助看守新人。其中，陈海胜、李真真参与抢劫4次，柏飞虎、崔邓姣参与抢劫3次，卢东平参与抢劫2次，郑发林、吴荣荣、万强、胡茂兴、韦建金参与抢劫1次；相关被告人还互相配合或与他人配合，对被害人赵某、丁某进行非法拘禁。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底，卢东平被蓝金凤（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县传销窝点内，被拿走现金900余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柏飞虎做其“起居师傅”，全程对其进行看守。后卢东平被迫交纳36400元，购买了13套“产品”、加入了组织。2.2018年5月23日，马某1（另案处理）被被告人李真真、崔邓姣骗至梁鸿娇主任管理的长沙县的传销窝点内。经梁鸿娇安排，柏飞虎、卢东平、张涛、胡先金、程少辉、李喜杰（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将马某1控制，搜身搜走其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现金5元等物，后限制人身自由。马某1后被迫交纳5600元，购买了2套“产品”、加入了组织。3.2018年6月10日，刘某（另案处理）被被告人崔邓姣骗至长沙。经陈海胜安排，崔邓姣和方志英（另案处理）将刘某带至梁鸿娇主任管理的长沙县的传销窝点内。经梁鸿娇安排，张涛、胡先金、马某1、程少辉、李喜杰、袁明明（另案处理）等人将刘某控制，对其进行搜身并拿走其手机、钱包，后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其他窝点的郑浪兵（另案处理）等人对刘某进行了暴力殴打。刘某后被迫交纳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加入了组织。4.2018年6月18日，被害人丁某被被告人李真真骗至长沙县的窝点。经陈海胜安排，郑发林带领柏飞虎、卢东平、吴荣荣、万强、胡茂兴等人将其控制，进行搜身，搜走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及现金等随身携带的物品，后郑发林、卢东平、吴荣荣、韦建金等人对其进行看守，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郑发林逼迫丁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要求其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2018年7月2日，徐闯从丁某银行卡内取出2800元购买了1套“产品”。7月10日晚，因丁某坚持要离开，陈海胜、徐闯将其送离窝点。5.2018年7月2日，被害人赵某被方志英、吴某（另案处理）骗至长沙县的窝点内。经徐闯安排，李帅、唐冬、谭洪、袁明明、覃裕强（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李真真、崔邓姣等人将赵某控制，拿走其现金1080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7月7日左右，赵某被迫同意交纳购买“产品”的“上线款”，陈海胜遂到徐闯窝点为赵某办理了购买2套“产品”的手续，后赵某被迫交纳了5600元。6.2018年7月10日，被害人李某被被告人李真真骗至长沙。经陈海胜安排，李真真、林周芬（另案处理）将李某骗至徐闯管理的长沙县的传销窝点内。经徐闯安排，李帅、覃裕强、袁明明、谭洪、唐冬等人随后将李某控制，强行搜走其1台“ＯＰＰＯ”手机、若干张银行卡，抢走其身上106元现金，后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7月11日凌晨，李某被公安民警解救。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朝阳街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卢东平、马某1、刘某、丁某、赵某、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案发现场、扣押物品的照片、被害人丁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取款监控视频、各被告人相互之间的辨认笔录、陈海胜手机照片、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同案被告人徐闯的供述、同案被告人王泽亮的供述、同案被告人李帅、唐冬的供述、同案被告人蓝金凤、林周芬的供述、证人马某2的证言、租房协议、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的供述、户籍资料、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1）东三法刑初字第131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系多次抢劫。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海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起次要主要，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海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李真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柏飞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崔邓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卢东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郑发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吴荣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胡茂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万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韦建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陈海胜上诉称自己只是诱骗他人财物，不构成抢劫罪；自己听从上级安排，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陈海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如实供述，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真真上诉称自己将被害人带到窝点，没有实施其他行为，只是协助看管赵某，不构成抢劫罪；原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柏飞虎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崔邓姣上诉称：1.自己属于底层人员，没有实施暴力，不构成抢劫罪；2.自己没有参与赵某案件；3.自己与丁某不在一个窝点，没有拘禁丁某；4.原审对崔邓姣量刑过重；5.自己向看守所干警举报了“张子燃”的身份信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暴力、胁迫行为未达到“完全剥夺被害人意志自由”的程度，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崔邓姣被迫参与犯罪活动，属于胁从犯；3.崔邓姣没有参与赵某案件；4.崔邓姣的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韦建金上诉称：丁某不是自己骗至窝点的，自己只是在陈海胜的安排下看守丁某，原审量刑过重；对丁某的犯罪只应该构成一个罪名。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韦建金、原审被告人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系多次抢劫。上诉人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韦建金、原审被告人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在共同犯罪中，陈海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起次要主要，系从犯。陈海胜、柏飞虎、崔邓姣、李真真、郑发林、卢东平、万强、胡茂兴、吴荣荣、韦建金犯两罪，予以并罚。针对陈海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陈海胜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及随身钱物，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使被害人处于危险之中，被迫交钱购买“产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陈海胜虽然需要服从“上级”，但是在本“窝点”内起主要作用，原审量刑适当，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李真真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李真真与共同犯罪行为人有明确分工，李真真诱骗被害人、将被害人带至“窝点”的行为是抢劫行为的一个组成部分，李真真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根据李真真的犯罪情节等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柏飞虎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柏飞虎实施多次抢劫行为，原审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崔邓姣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赵某被带至长沙县窝点期间，崔邓姣、李真真系该“窝点”的“国宝”，崔邓姣、李真真的供述证明两人对赵某的“看守”起到一定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崔邓姣参与赵某案件并无明显不当；第二，崔邓姣向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民警举报同案人“张子燃”的身份信息，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已将相关线索移交侦查机关，但目前“张子燃”尚未被抓捕，故不能认定崔邓姣有立功表现，如抓捕“张子燃”后确认崔邓姣举报线索的价值，可另行对崔邓姣从宽处理；第三，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崔邓姣对拘禁丁某的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本院同时认为，崔邓姣与共同犯罪行为人采取强行拿走被害人的手机及随身钱物，长期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使被害人处于危险之中，崔邓姣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产生的威胁、胁迫程度达到了认定抢劫罪的标准，虽然崔邓姣本人没有直接实施暴力，仍构成抢劫罪，且崔邓姣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能意思自主，有实施犯罪的人身自由，不是胁从犯。综上，原审法院对崔邓姣的定罪量刑适当，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韦建金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韦建金与共同犯罪行为人抢走丁某财物，又限制其人身自由，原审认定二罪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根据韦建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军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黎 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