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未来科技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徐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怀，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金松，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胡彬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光谷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立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施海涛，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未来科技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城公司）因与上诉人方金松，被上诉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光谷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谷联合公司）,原审第三人施海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前期已付工程款的基础上，仅需按照最终审计结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向光谷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光谷联合公司收到前述工程款后向中昶信公司支付该工程款。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中认定方金松系案涉A1-4#、5#楼装饰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依约应由未来城公司向光谷联合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978970.50元，光谷联合公司在收到前述978970.50元工程款后应及时向中昶信公司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中昶信公司在收到前述978970.50元工程款后应及时向方金松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应当由上诉人审计完成，且经未来城公司、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及审计方四方确认合同审计结算价后次月，由上诉人进行支付。2、原审审理过程中涉案整体工程的审计结算工作尚未完成，结算金额无法确定，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自行提出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现场签证资料记载的三个增项工程金额87,790.77元且未经上诉人与审计单位确认的所谓“初审金额”来作为定案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目前，涉案整体工程结算工作尚未完成，工程金额还未经最终审计确定。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在前期已付工程款的基础上，根据最终审计结算确定的金额向光谷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光谷联合公司收到前述工程款后向中昶信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在事实认定中存在明显错误，故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金松辩称：工程款应直接向其支付。中昶信公司没有答辩意见。施海涛没有答辩意见。方金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未来城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702003,1元（含5%质保金）。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未来城公司、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未来城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同意按《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按照前述规定，尽管合同书无效，上诉人仍可参照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但这里的“参照合同约定”并非“参照合同的付款条件及比例”，而是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结合本案，由于合同书无效，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及第七条的付款限制约定也当然无效，不再适用。同时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装饰装修施工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弗使用，由上诉人承接的案涉工程已全部交付，应当按照全部剩余工程款向上诉入支付。但原审法院参照了合同书中关于付款节点90%的约定（原审判决第17页第二自然段），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系未来城公司、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层层转包给上诉人，原审判决中亦已认定上诉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入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款应当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未涉及中昶信公司的付款责任。未来城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的15页第2段中的一审确认的方金松主张的合同内工程款137,753,32.05元及合同外签证增加的工程款为87790.77元有异议，我方认为应以审计金额为准确定应付工程总价。中昶信公司没有答辩意见。施海涛没有答辩意见。方金松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昶信公司支付方金松工程款2940282.8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未清偿工程款2940282.8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光谷联合公司、未来城公司在第1项诉求款项范围内向方金松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判令未来城公司、中昶信公司、光谷联合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昶信公司原名称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19日，发包方未来城公司（甲方）、代建方光谷联合公司（丙方）、施工方中昶信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未来城公司将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中昶信公司施工。该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5条合同价款中约定：5.1本合同总价为43589065.54元，此总价包含固定价和暂定价两部分；本合同总价中的固定价为40089065.54元，固定价为包干价，包含合同约定范围内图纸设计的所有施工内容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本合同总价中的暂定价为3500000元，暂定价为可调价，包含合同约定计入暂定价项目范围内图纸设计的所有施工内容；在合同总价组成表中涉及七个分项工程[即：1、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装饰部分；2、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安装部分）；3、A2-8≠楼装饰装修工程（装饰部分）；4、A2-8≠楼装饰装修工程（安装部分）；5、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装饰部分）；6、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安装部分）；7、一期泛光照明]，其中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装饰部分）的金额是11489163.63元（其中：A1-4#楼装饰工程的金额是4452240.63元，A1-5#楼装饰工程的金额是4763766元，A1-4#、5#楼家俱工程的金额是2273157元），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安装部分）的金额是4537313.85元（其中：A1-4#、5#楼弱电工程的金额是803967.67元，A1-4#、5#楼水电安装工程的金额是3354715.48元，A1-4#、5#楼消防改造工程的金额是378630.70元）；……。5.2固定价调整原则：5.2.1合同固定价范围内的《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装饰部分、安装部分）》固定价款为16026477.48元，此价款为该分项工程的最高限价，若发生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只计取造价减少部分、对增加部分一律不予计取；其中主材品牌严格按合同《附件-》中验收，如施工实际品牌未按合同《附件二》执行，主材价格只核减不核增。……5.2.3……（5）合同固定价已含，但实际未施工的内容，结算审计时据实扣减，……。该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6条合同价款支付中约定：……6.2甲方将合同价款支付至丙方武汉未来科技城专用账户，由丙方按照以下条款所规定的方式支付给乙方：（1）工程进度款，……；（2）乙方施工范围内各地块的分项工程工作完成经甲方、丙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并经甲方签字接收该工程后的次月，支付至各地块的分项工程合同价款的85%，根据合同约定，价款由甲方先支付给丙方，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3）经甲方审计完，且由甲方、丙方、乙方及审计方四方确认合同审计结算价，甲方于确认价款后次月支付价款至审计结算价的95%（乙方提交完备、合格的审计资料后，在三个月内审计完毕），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与审计结算价的100%全额国家正式税务机关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价款由甲方先支付给丙方，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4）质保金未审计价的50%，质保金支付按国家相关文件及《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详见合同附件一）执行；……。该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7条工程结算中约定：7.1工程竣工经三方验收合格并经甲方签字接收该工程后，丙方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乙方向丙方代表提交“完工结算报告”；……7.5合同结算价计算公式如下：合同结算价=合同固定价+设计变更费用+现场签证费用+约定的固定价范围内部分项目调整费用+暂定价价款。相关调整方式及计价原则按照本合同第5条对应约定执行；……。该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2条质量保修期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各单项工程项目完成验收算起，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三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水工程为五年；（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二年；（4）供热及供冷为二个呆暖期及供冷期；（5）除以上工程外的工程按国家标准执行。2014年10月11日，中昶信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施海涛（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中昶信公司将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整体转包给第三人施海涛经营施工（工程造价为43589065.54元）；工程承包方式是甲方委派乙方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主持本工程项目全部工作；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施工内容，保质量、保工期、保安全地完成所有施工任务；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原则，乙方对该工程的经济、技术、质量、安全、工期、用工等方面负全部的直接法律责任；乙方须按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以最后的审计结果或协议结算总价）的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此管理费合计50万元）；本工程项目必须由甲方统一财务管理，建设单位所付的工程进度额、结算款，一律由甲方统一开具发票，全部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到账后，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收取管理费、凭交纳各项税金后，剩余款项转到甲方为乙方开立的指定账户；当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0%时，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当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后，甲方将审查乙方的工程款使用情况，如资金使用正常且没有外欠任何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甲方才可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等内容。2014年12月28日，第三人施海涛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方金松（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经营施工（工程造价为1377.533205万元）；工程承包方式是甲方委派乙方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主持本工程项目全部工作；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施工内容，保质量、保工期、保安全地完成所有施工任务；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原则，乙方对该工程的经济、技术、质量、安全、工期、用工等方面负全部的直接法律责任；乙方须按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以最后的审计结果或协议结算总价）的2%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此管理费合计27.5万元）；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25万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后2015年1月9日前向甲方缴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无息归还给乙方；乙方应支付甲方资料类保证金5万元，此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完毕后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本工程项目必须由甲方统一财务管理，建设单位所付的工程进度额、结算款，一律由甲方统一开具发票，全部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到账后，甲方按本合同规定收取管理费、凭交纳各项税金后，剩余款项转到甲方为乙方开立的指定账户；当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0%时，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当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后，甲方将审查乙方的工程款使用情况，如资金使用正常且没有外欠任何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甲方才可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等内容。该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事项中约定：1、其余本合同未涉及条款，严格按照总包合同（业主方对甲方合同）执行；2、总包收到乙方工程款后，审核乙方（发票及劳务工资表），乙方（发票及劳务工资表）齐全后，甲方7日内将工程款转至乙方指定账户；3、本合同家具不在范围内。在上述合同依次签订后，各方均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2017年6月16日，方金松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向光谷联合公司移交了其施工的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现场签证的文件资料。前述移交的现场签证移交的资料中涉及三项现场签证内容，费用共计87790.77元，其中：1、提请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的现场签证审批单上记载的签证原因说明是“关于原土建遗留垃圾清理事宜”，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在该签证单上签章，代建单位成本部核算此项工作的费用为42537.27元；2、提请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的现场签证审批单上记载的签证原因说明是“关于4#、5#楼墙面不平事宜”，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在该签证单上签章，代建单位成本部核算此增项工作的费用为27530.50元；3、提请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的现场签证审批单上记载的签证原因说明是“关于楼梯间增加照明事宜”，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在该签证单上签章，代建单位工程部确认了此项工作，并经初审此项工作的费用为17723元。2017年6月20日，中昶信公司向光谷联合公司、未来城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该函中载明：关于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泛光照明部分施工，因我公司内部资金问题及方案调整周期和施工跨度较长，我公司申请取消后期施工内容，我方现场项目部积极配合甲方进行现场施工完成部分的核对；如贵方后期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我方将积极派驻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交接，望贵方领导审阅批示。2017年11月6日，方金松分别向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未来城公司发函，要求中昶信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求光谷联合公司、未来城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截止2018年2月8日，案涉工程中A1-4#.5群楼装饰及家具工程已验收完工交付业主使用；A2-8#楼装饰工程已验收完工交付业主使用；A5南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因取消未施工；A2-8家具及厨房设备为暂定价，已另行招标委托其他单位施工；泛光照明工程部分因施工单位原因没有施工完成。经庭审确认：1、未来城公司已向中昶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403726元，已支付至各分项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的85%;2、中昶信公司将收到的前述工程款已依约向第三人施海涛全部支付；3、第三人施海涛与方金松共同确认方金松已收到第三人施海涛支付的工程款为11497840元（10922840元+275000元+300000元）；方金松只承认其与中昶信公司之间签订了合同，不要求第三人施海涛向其承担付款责任，认为第三人施海涛向其付款的行为是代表中昶信公司向其付款；4、中昶信公司在全国涉及多起诉讼；5、截止庭审辩论结束，未来城公司尚未完成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的审计结算工作。方金松主张其合同内的工程款为137,753,32.05元，合同外签证增加的工程款为87790.77元、已收款11497840元、剩余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为2365282.82元（方金松称前述合同内工程款、合同外签证增加工程款、应付而末付的工程款均不包含质保金），以中昶信公司涉及多起诉讼而对外负债已严重影口向其正常经营活动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未来城公司之间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昶信公司与第三人施海涛之间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属于内部整体转包协议，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施海涛作为中昶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其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法律后果依法由中昶信公司承担。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筑施工，方金松作为自然人没有进行建筑施工的企业资质，则方金松与第三人施海涛以中昶信公司名义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完工，方金松依法有权请求参照这份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案涉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履约情况，光谷联合公司与未来城公司之间是代建关系，未来城公司与中昶信公司之间是发包与总承包关系，中昶信公司与第三人施海涛之间是内部整体转包关系，中昶信公司与方金松之间是总承包方与分包关系，方金松系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中昶信公司称其管理公司印章有疏漏、不清楚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第三人施海涛之后第三人施海涛的具体施工情况而方金松的诉求与其无关的意见，因其管理公司印章有疏漏及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均不影响其应依据盖有公司印章的合同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先后签订的三份合同，可知方金松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属于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工程款是固定总价，方金松的合同包干总价为1377.533205万元。结合方金松经手移交给光谷联合公司的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现场签证资料，可知方金松施工完成了合同外的三个增项工作并经光谷联合公司初审的三个增项工作的费用共87790.77元；虽然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未来城公司之间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了要在未来城公司审计完成后经四方确认合同审计结算价后再继续付款至审计结算价的95%的内容，但因该施工合同中列明了合同总价的具体分项工程组成及价格，又该合同的此项约定是针对整个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而中昶信公司并未完成前述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则在未来城公司尚未完成整个工程的审计结算工作的情况下，前述方金松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现场签证资料中记载的三个增项工作的初审费用87790.77元可以作为确认其施工工程款的直接依据，即一审法院确认方金松合同外三个现场签证的增项工作的工程款为87790.77元。综上，方金松在完成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为13863122.82元（13775332.05元+87790.77元）。对于光谷联合公司称整体工程结算金额无法确认，而方金松施工的工程是整个工程的一部分，其中方金松的三个增项工作的结算需与整体工程结算相结合的意见，因光谷联合公司收到方金松移交的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现场签证资料后既未由未来城公司及时完成单独的审计结算工作，又中昶信公司未完成2014年9月19日光谷联合公司、中昶信公司、未来城公司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则该合同中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发生了改变，且由方金松施工的三个增项工作的费用已经在施工过程中经过了初审，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该初审金额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亦不违背各方利益，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方金松与第三人施海涛共同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11497840元，则方金松应得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365282.82元（13863122.82元-11497840元），其中属于达到90%工程款时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为978970.50元（13863122.82元x90%-11497840元），属于质保金范围的有693156.14元（13863122.82元×5%）。因方金松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了“当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0%时，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当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后，甲方将审查乙方的工程款使用情况，如资金使用正常且没有外欠任何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甲方才可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则在中昶信公司与未来城公司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中昶信公司依约向方金松支付工程款的比例是至工程总价款的90%。根据中昶信公司向方金松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其收到了未来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未来城公司目前的付款已付至各分项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的85%，则依法依约中昶信公司在收到未来城公司支付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款978970.50元时，应及时向方金松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而方金松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1386312.32元（2365282.82元-978970.50元）应在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时再行支付。对于方金松要求中昶信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2365282.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方金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既无合同约定，又未达到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条件，只是在本案中因一审法院认定要付款至其施工工程款的90%，则此项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方金松作为案涉A1-4#、5#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依约应由未来城公司向光谷联合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978970.50元，光谷联合公司在收到前述978970.50元工程款后应及时向中昶信公司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中昶信公司在收到前述978970.50元工程款后应及时向方金松支付该工程款978970.50元。方金松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1386312.32元在达到付款条件后可另行主张。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武汉未来城科技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光谷联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8970.50元；武汉光谷联合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前述工程款后三日内向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前述工程款后三日内向方金松支付该978970.50元工程款；二、驳回方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170元，由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款方金松已预交，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金松直接支付33170元）。二审中，未来城公司提交一份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A1-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审计报告财政投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书》第2018WHECC20029号。拟证明，方金松实际完成施工价格为13199843.13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3863122.82元。经质证，施海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款审计部分无异议，对案涉工程无关的部分不发表意见。各方对根据审计报告对涉案工程应支付的总金额、已支付金额、剩余金额、质保金比例金额当庭单独制作计算明细，并明确支付路径，各方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方金松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未来城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对上述法律关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工程款的金额问题，本院二审期间未来城公司提交的武汉未来科技城起步区一期A1-4#、A1-5#楼，A2-8#楼，A5南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审计报告财政投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书》第2018WHECC20029号确定方金松实际完成施工价格为13199843.13万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各方对帐，确认剔除5%质保金后，应支付工程款为1042010.97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因返还质保金条件并不成就，且各方确认质保金应于2020年6月26日支付，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未来城科技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金松支付工程款1042010.97元；三、驳回武汉未来城科技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方金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0元，由武汉未来科技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方金松负担3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