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5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媛，女，汉族，1935年10月31日出生，住鹤壁市山城区，现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建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芳娜，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媛、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城区政府）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淑媛，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娜、康备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王淑媛的房屋位于山城区红旗街五巷市政府7号家属楼东4单元3户，证载面积为64.19㎡。山城区对该范围进行旧城改造，2015年7月18日，山城区政府强制拆除了王淑媛的房屋。之后，王淑媛一直和山城区政府协商解决纠纷。王淑媛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山城区政府强制拆除王淑媛房产证号09××54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山城区政府赔偿王淑媛房屋损失30万元，屋内物品实际损失15万元，房屋租赁费用85450元，律师代理费17000元，合计552450元。在诉讼过程中，对王淑媛房屋价值予以评估，房屋价值为11.18万元。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行为作出后，该行为的主体就已确定，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通过审理并适用举证责任作出判断，在无主体对强制行政行为负责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职权决定原则及举证责任作出认定或推定。本案中，王淑媛取得房屋合法，2015年7月18日，王淑媛房屋被强制拆除，山城区红旗街街道办事处无对旧城进行改造及拆除房屋的职权，应推定山城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山城区政府关于山城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提起行政诉讼受起诉期限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王淑媛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任，一直在作协调工作，属于非因当事人自身原因造成提出行政诉讼的期限被耽误的情形，应当予以扣除。故山城区政府关于王淑媛超出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山城区政府在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前提下，强制拆除王淑媛的房屋行为应依法判决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王淑媛的房屋经评估价值为111800元，山城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山城区政府未对王淑媛的房屋实施征收，也未对其协商一致，对王淑媛临时安置费用也应予赔偿。王淑媛在房屋拆除后，年逾八十岁有余，自己租住在淇滨区，每年租金为14000元。山城区政府应对王淑媛四年租赁房屋产生的费用56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适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王淑媛的住宅内必定有生活必需品，山城区政府也不能提供拆除其房屋时屋内物品的证据，结合实际情况，酌定王淑媛的房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为宜。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淑媛提交的《委托合同》，其主张的聘请律师费用17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山城区政府强制拆除王淑媛房产证号为鹤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山城区政府赔偿王淑媛房屋损失111800元，房屋租赁费损失56000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以上共计207800元；三、驳回王淑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淑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山城区政府强制拆除王淑媛的合法房屋，造成王淑媛直接经济损失450000元，其中房屋财产损失300000元（参照2013年山城区政府已支付其邻居3400元/平方米的赔付标准）和室内物品150000元。截止2019年8月王淑媛已向房屋出租人支付房租100950元，且因诉讼聘请律师预计花费17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山城区政府赔偿王淑媛一切经济损失。上诉人山城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街道办事处负责王淑媛所诉的建设小区原住户的动迁工作，山城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涉案房屋是2015年7月18日拆除的，王淑媛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当驳回起诉。（三）一审法院裁判的各项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淑媛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淑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5年7月18日，在这之后，王淑媛一直在向政府主张权利，政府也一直试图通过调解工作解决强制拆除王淑媛房屋的问题，属于非因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淑媛的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并无不当。（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山城区红旗街街道办事处对旧城改造过程中实施的，但由于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对旧城改造及拆除房屋的职权，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经过街道办事处的派出机关即山城区政府的委托行为，应由委托机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淑媛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当以山城区政府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山城区政府为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三）关于山城区政府拆迁王淑媛房屋的合法性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山城区政府在未能与王淑媛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将王淑媛的合法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确认违法的判决并无不当。（四）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山城区政府强制拆除王淑媛房屋的行为违法，且给王淑媛造成了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拆房屋经评估，价值为111800元，应予认可。由于2013年底王淑媛已经搬出被拆房屋，2015年该房屋因改造被拆除，其称房内有名人字画、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房内物品损失为30000元，符合生活常识，并无不当。山城区政府于2015年7月18日强拆了王淑媛的房屋，致使王淑媛不得不租房居住，应该就王淑媛自2015年7月之后租房支付的租金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结合王淑媛租赁房屋的租金情况，每年按照14000元由山城区政府赔偿王淑媛租金，共赔偿4年，并无不当。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王淑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孙燕丽书记员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