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仙应。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盈一，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成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元，昆山市淀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苏仙应因与被上诉人许爱美、苏成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仙应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成杰个人与本案有关联，只有昆山仕烨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烨公司）和苏仙应的昆山周市宏冶钢铁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冶经营部）有业务往来。苏成杰是仕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员工，不应作为本案主体。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缺乏证据。1.苏仙应2006年离开昆山后并非不回昆山，更没有明确表示将经营部交由许爱美、苏成杰经营。经营部生意清淡，且仕烨公司与经营部在同一房屋内办公，苏仙应与苏成杰有亲戚关系，苏仙应为减少往来奔波才将经营部交给许爱美代为照看。2.年检费、税费以市场监督部门或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为准。即使有发票和税单也不能证明是许爱美、苏成杰出资。租金和水电费的收据不能作为交费凭证。收据的抬头是昆山仕烨，和宏冶经营部没有关系。如仕烨公司代交了费用，也不能作为许爱美、苏成杰是实际经营人的证据。许爱美为苏仙应照料经营部，垫付零星费用符合常理，垫付款已归还给许爱美。3.2006年开始苏仙应垫付小额资金是事实，但2009年经营部有大量款项付给许爱美、苏成杰。可以结算2009年之前的账目。2010年之后的费用在2013年执行款到位后支付给许爱美、苏成杰合情合理。因宏冶经营部与仕烨公司的业务往来及当事人之间有亲戚关系，垫付部分费用正常，但不是7年。4.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苏仙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苏仙应的财产即为宏冶经营部运作的所有资金。许爱美、苏成杰没有提供任何资金注入宏冶经营部的证明，只是仕烨公司为宏冶经营部垫付了货款。5.南通四建不是合同相对方，和经营部的经营没有直接关系。6.苏仙应为诉讼支出的绝大部分费用，包括诉讼费、代理费等，一审认定诉讼相关费用均由许爱美、苏成杰支付不是事实。三、一审法院对事实性质认定不准确。本案是宏冶经营部内部的利益纠纷，不适用物权法规定。1.许爱美、苏成杰提供的单据大部分是仕烨公司的业务往来单据，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经营单位的独立主体资格。2.（2018）苏0583民初7994号判决书载明，许爱美抗辩欠款应由经营部业主和实际经营者共同偿还，借朱彪的钱是经营部的债务，证明其不是经营部实际经营人。3.苏成杰申请登记的仕烨公司与苏仙应注册的宏冶经营部经营业务范围相同，注册地点相同，许爱美、苏成杰没有必要以宏冶经营部名义从事经营活动。4.苏仙应是宏冶经营部的业主和实际经营人，在与案外人的诉讼纠纷中亲临到场和签字的活动有据可查的不下几十次。如许爱美、苏成杰是实际经营人，苏仙应不可能无报酬为其奔波操劳和支付大额费用。四、一审认定许爱美、苏成杰为实际经营人对苏仙应极不公平。许爱美、苏成杰利用苏仙应的经营部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取得利润，债务却要苏仙应偿还，经营中的业务纠纷要苏仙应倒贴大量财力、物力、人力、精力进行诉讼，明显有失公平，有悖常情。许爱美、苏成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判决无异议。许爱美、苏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仙应归还许爱美、苏成杰1319681元；2.诉讼费由苏仙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6日，昆山周市宏冶钢铁经营部成立，工商登记经营者姓名为苏仙应。据许爱美、苏成杰陈述，2006年5月之后，苏仙应离开昆山，去上海发展，明确表示该经营部交由许爱美、苏成杰负责经营；而苏仙应陈述，2006年其去上海发展后，只是委托许爱美帮忙照看经营部的业务活动，而不是许爱美独立经营。另查明，2012年11月21日，昆山周市宏冶经营部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吴章培、江绪盟因钢材买卖发生纠纷。本次纠纷经历一审二审再审到执行，共执行所得三笔款项，2013年8月28日第一笔502290.41元，苏仙应收到款项后将该笔款项交付给了许爱美、苏成杰。后两笔金额1213451元、106230元由苏仙应收取。双方就后两笔款项的归属产生争议，引起该纠纷。再查明，许爱美、苏成杰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及一审法院庭审笔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结合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谁是昆山周市宏冶钢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许爱美、苏成杰认为，苏仙应离开昆山时，明确表示将该经营部交由许爱美、苏成杰经营；而苏仙应认为，其只是交由许爱美代为照看，而不是她独立经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就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认定如下：首先，2006年，苏仙应离开昆山后，该经营部经营所必须支付的年检费用、各种税费、租金、水电均由许爱美、苏成杰支付。庭审中，苏仙应陈述，其执行所得的第一笔款项支付给许爱美、苏成杰就是为了支付上述费用以及许爱美、苏成杰的酬金、补偿等。一审法院认为，在七年之后才支付许爱美、苏成杰各项费用及酬劳等与常理不符；其次，2006年，苏仙应离开昆山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宏冶经营部后续运行提供任何资金。苏仙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过宏冶经营部与南通四建的买卖往来过程。再次，宏冶经营部因钢材买卖合同所进行的诉讼，虽然由苏仙应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但是为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均由许爱美、苏成杰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应为许爱美、苏成杰，故经营所得也应由许爱美、苏成杰享有，故苏仙应需返还宏冶经营部的经营所得13196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爱美、苏成杰款项1319681元。案件受理费16678元，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21678元，由苏仙应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苏仙应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20日、2017年2月20日现金缴款单两张，证明苏仙应缴纳诉讼费31686元。2.银行电子回单五张，证明苏仙应的弟弟苏马生应苏仙应的委托付给张根春再付给法院诉讼费175071元。3.张根春签字的证明，证明刘栋栋向张根春支付的费用不是律师费。4.苏仙应的妻子李雪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苏仙应在2006年3月1日至2007年2月28日租住在昆山，许爱美、苏成杰称苏仙应在2006年5月离开昆山不属实。5.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苏仙应在2006年5月后没有离开昆山。许爱美、苏成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的关联性不认可。2015年11月19日向苏州虎丘法院起诉的费用是由许爱美、苏成杰通过刘栋栋转给张根春，案件撤诉后法院将费用退给苏仙应，苏仙应后来为其他案件代付的诉讼费是从退还的费用中支出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谁是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苏仙应主张其仅是将经营部交给许爱美代为照看，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一直是苏仙应。许爱美、苏成杰主张苏仙应离开昆山时明确表示将经营部交给许爱美、苏成杰经营。本院就此认为，首先，在一审中双方确认宏冶经营部经营所需要的年检费用、水电费由许爱美缴纳。宏冶经营部与仕烨公司在同一房屋内办公，许爱美、苏成杰提交了以仕烨公司名义缴纳租金的收据，苏仙应未否认宏冶经营部应承担租金，故应认定租金亦由许爱美、苏成杰一方支付。苏仙应上诉主张2009年宏冶经营部有大量款项付给许爱美、苏成杰，可以结算2009年之前的账目，但未能证明其作为实际经营者与许爱美、苏成杰就相关费用实际进行过结算。苏仙应还主张2013年执行款到位后将垫付的费用付给了许爱美、苏成杰，许爱美、苏成杰否认款项性质包含垫付费用，苏仙应也未能证明双方对于相关费用进行过核对。而且此时距费用发生时间已相隔数年，苏仙应以此主张其承担了宏冶经营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上述费用不合常理，没有依据。其次，苏仙应在一审中陈述其2006年离开昆山，其上诉称直至2007年2月还租住在昆山与其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苏仙应未能证明其2006年离开昆山后至2012年宏冶经营部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吴章培、江绪盟等发生纠纷期间，其为经营部运营提供过资金、以任何方式参与过宏冶经营部的经营、管理或参与过宏冶经营部与吴章培、江绪盟的买卖交易过程。再次，苏仙应系宏冶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在需要通过诉讼向吴章培、江绪盟等主张涉及宏冶经营部的权利时，由苏仙应出面处理亦属合理。而且许爱美举证其支付了律师费用，该案再审的委托代理合同也由苏仙应、许爱美共同作为委托人签订。如许爱美仅代为照看经营部，本无须作为委托人签订合同。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另行处理，苏仙应以此否认此前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情况并主张其为实际经营人依据不足。最后，许爱美在（2018）苏0583民初7994号案件中已辩称宏冶经营部于2006年5月之后由其实际经营，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不存在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爱美、苏成杰是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关于苏成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苏成杰与许爱美为夫妻关系，二人共同作为宏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从事经营活动，苏成杰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苏仙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8元，由上诉人苏仙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