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向忠，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成，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佳，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海，男，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鸿，女，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容，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向忠、陈木成因与被上诉人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向忠、陈木成共同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向忠、陈木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确定为合同纠纷，而未明确为委托合同纠纷。既然是委托合同，顾文海等人答辩其为肖向忠、陈木成的代理人并代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映象连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映象公司），但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事实上顾文海没有将肖向忠、陈木成的款项支付给映象公司。顾文海依法应将该款退还给作为委托人的肖向忠、陈木成。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的内容依法应予撤销。（一）该条的内容在订立时，是基于顾文海欺骗肖向忠、陈木成称已将3873600元支付给映象公司才签订的，是肖向忠、陈木成“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依法应予撤销。顾文海就此问题对肖向忠、陈木成实施了欺诈，理由：1.顾文海等人从来没有提供将3873600元支付给映象公司的证据；2.肖向忠、陈木成起诉后，顾文海等人声称通过便利店换港币并支付给映象公司，但众所周知，通过便利店换港币都是小额的兑换，案涉款项是巨额款项，不可能通过便利店兑换到的。顾文海等人如果通过银行转账获得港币的话，至今也不能提供转账记录，也证实通过其称便利店兑换港币并支付的事实是欺诈；3.顾文海等人收取肖向忠、陈木成转账的3873600元后，又在《股票补偿协议》中设计其是介绍人的身份并以介绍人的身份补偿1936800元，更加证实顾文海等人不可能将3873600元支付给映象公司。正因为顾文海等人没有将案涉3873600元支付给映象公司而是占为己有，所以能轻松地退还一半给肖向忠、陈木成，剩下另一半款项仍在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处。（二）《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也属于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如上所述事实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二、顾文海依法应退还剩余款项。（一）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答辩称是受肖向忠、陈木成的委托代为购买股票并代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映象公司，其收到款项后未代为支付给映象公司，理应将所有款项退还给委托人肖向忠、陈木成。（二）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不能提供证据来证实该陈述的款项已经支付给映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将所有款项退还。三、既然顾文海是受委托人，顾文海应对所交付两张3000000股的股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次交易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因为本次交易从开始签订认购协议书到顾文海两次交付两张3000000股股票给肖向忠、陈木成等所有的环节都是顾文海一个人办理的。肖向忠、陈木成始终无法接触映象公司。股票又是美国签发的。顾文海作为受委托人又经手转交股票，有义务、也有能力证明股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比如办理股票的公证认证手续。所以关于股票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该是由顾文海一方来承担。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共同辩称：一、《股票补偿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2015年，肖向忠、陈木成得知顾文海的女婿所在的映象公司将在美国上市，主动找到顾文海请求帮忙购买股票，亲临映象公司考察并到律师楼以陈木成的名义与映象公司签署了有关股票买卖的协议。协议约定陈木成认购映象公司3000000股股票，每股价格为港币1.6元，认购款总额为港币4800000元（约合人民币3873600元）。肖向忠、陈木成委托顾文海代付股票款，股票款由肖向忠转入陈兴鸿、罗秋容的账户。顾文海代付款后，映象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陈木成出具了该公司3000000股的股票凭证（足额缴付、非应评税普通股股份）。后因映象公司经营失败，肖向忠、陈木成购买的股票失去价值。肖向忠、陈木成反复纠缠并加以威胁要求顾文海承担其损失，无奈之下顾文海才同意向肖向忠、陈木成补偿1936800元，签订《股票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前述事实有《认购协议书》、股票凭证、《股票补偿协议》、转账凭证及映象公司相关文件证明。肖向忠、陈木成明知购买股票存在风险，仍然予以认购，因股票失去价值，与顾文海协商签订的《股票补偿协议》为肖向忠、陈木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事由，肖向忠、陈木成无权要求撤销合同条款。二、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应对撤销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股票本身为有价证券，肖向忠、陈木成收到等额的股票即表明顾文海己将股票款交付映象公司，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的事实和理由是其主观臆测，与实际情况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诉由是撤销纠纷，不是委托合同纠纷。肖向忠、陈木成手持股票是有价证券，与相应的港币等值。肖向忠亲自到香港映象公司实地考察并到香港的律师楼办理了股票的认购手续。陈木成亲自签署了股票的《认购协议书》。《股票补偿协议》是肖向忠、陈木成不断地纠缠，甚至涉嫌讹诈的结果。顾文海是迫于无奈签订该协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驳回肖向忠、陈木成的上诉请求。肖向忠、陈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肖向忠、陈木成与顾文海签订的《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的内容；2.判令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共同向肖向忠、陈木成退还1936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时止）；3.判令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共同向肖向忠赔偿（2018）粤0105民初15993号案的诉讼费损失37788.8元；4.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肖向忠委托其妻李琼柔通过银行转账向罗秋容转汇2000000元，2015年6月9日肖向忠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兴鸿转汇1873600元。2018年7月17日肖向忠、陈木成与顾文海签订《股票补偿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顾文海，乙方肖向忠，丙方陈木成；2015年6月，经甲方介绍，乙方和丙方购买了3000000股时值3873600元人民币的映象集团在美国纳斯达克（OTC）版上市的股票，至今，因该公司经营失败，乙方、丙方的股票失去价值，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1.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和丙方人民币1936800元；2.补偿款支付到乙、丙方指定的账号：农业银行，户名肖向忠，账号62×××19；3.补偿款支付过程中，乙方、丙方将上述股票所有手续及凭证（原件）交还给甲方，补偿款支付完成后，此事即了结，各方不再因此事有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等。肖向忠以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没有将上述两笔款项支付给映象公司为由，于2019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讼中，陈木成以共同原告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诉讼中，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为证明肖向忠、陈木成亲自前往香港考察映象公司并签署相关股票文件，提交了陈木成与映象公司签订的《映象连锁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认购协议书》（下称《认购协议书》）及翻译件、股票凭证及翻译件予以证明。其中股票凭证的主要内容：兹证明陈木成系映象公司（ImageChainLimited,Inc）3000000股的所有者，足额缴付、非应评税普通股股份（股票面值：0.001美元），等。经质证，肖向忠、陈木成对《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股票凭证不予确认，认为该股票在美国发行，该文件没有经过美国的公证处公证及我国领事馆认证，不能作为证据。庭审中，肖向忠称：涉案股票是顾文海带肖向忠、陈木成去了香港购买的，在香港的一幢大厦里，陈木成以其个人名义与映象公司签署了《认购协议书》，其也见过本案证据中的股票凭证，持有人是陈木成，当时原件在陈木××处，其仅持有该凭证的复印件。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其一直追问顾文海股票到底有没有价值，顾文海最后没法说了，其就让顾文海赔偿，在此背景下其与陈木成、顾文海签订了《股票补偿协议》。另查，2018年9月11日肖向忠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15993号案诉讼，主张陈兴鸿、罗秋容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936800元（后变更为3873600元）。在该案中，肖向忠主张其本人或委托其妻于2015年6月8日、6月9日分别向陈兴鸿、罗秋容转汇的1873600元、2000000元人民币是用于兑换港币。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肖向忠的诉求依据不足，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肖向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承担该案受理费37788.8元。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以上事实，有肖向忠、陈木成提交的《股票补偿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提交的《认购协议书》、股票凭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肖向忠、陈木成自认《认购协议书》是陈木成在中国香港与映象公司签订的，是陈木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见肖向忠、陈木成对其所认购的股票的性质及风险应当清楚明了。基于所购股票已失去了价值，肖向忠、陈木成与顾文海经协商签订了《股票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鉴于肖向忠、陈木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向忠、陈木成在签订《股票补偿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顾文海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肖向忠、陈木成要求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共同退还1936800元及利息、赔偿（2018）粤0105民初15993号案件的受理费37788.8元等其他诉讼主张无理，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向忠、陈木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571元，由肖向忠、陈木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永华找换公司曾祥坤的名片、证据2证明、证据3永华找换公司商业登记证、证据4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拟共同证实顾文海通过找换公司代陈木成向映象集团指定的银通实业公司支付了股票认购款4800000元港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向忠、陈木成认为，证据1二审才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确认，理由：1.这是一个香港公司，证明发生在境外，需要经过公证认证的手续，这明显是没有的，形式不合法；2.公司及其负责人都没有到庭接受法庭和肖向忠、陈木成的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3.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证明的内容所称的是找换公司转账的，收款账号是银通实业公司的账号，转账的金额刚好是4800000港币。证据3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银行流水本身看不出转账是何人转账的。陈木成的《认购协议书》是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转款是2015年6月8日和9日，而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主张在6月1日，即双方都还没有达成认购的情况下就已经转了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在一审中，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主张款项是通过地下钱庄支付给映象公司，二审又主张是通过找换公司这一种合法的兑换途径支付，是矛盾的。证据4还有一个情况说明，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予确认。映象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款项。按常理上市公司收取股东的认购款是要其账户收取款项并确认签发出资证明给股东，但本案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证据证明钱已给了映象公司。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依法应该退还款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向忠、陈木成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涉案《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的内容，并在此基础上要求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返还余下的股权认购款以及赔偿另案的诉讼费。此系肖向忠、陈木成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提出的撤销之诉，请求法院处理的是原被告之间基于《股票补偿协议》而产生的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应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股票补偿协议》系由顾文海、肖向忠、陈木成本人签署。该协议明确载明：“2015年6月，经甲方（顾文海）介绍，乙方（肖向忠）和丙方（陈木成）购买了3000000股时值3873600元人民币的映象集团在美国纳斯达克（OTC）版上市的股票至今，因该公司经营失败，乙方、丙方的股票失去价值，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1.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和丙方人民币1936800元；2.补偿款支付到乙、丙方指定的账号。”肖向忠、陈木成并未诉请法院撤销《股票补偿协议》该部分的内容。由此可见，二人对于该部分所记载的内容是予以认可并确认真实性的。从上述协议内容可知，肖向忠、陈木成对于经由顾文海介绍购买映象公司的股票一事不持异议，也认可股票失去价值后双方商定的补偿方案，该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的。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情形。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顾文海已经按照《股票补偿协议》第1、2条的约定，履行了补偿款支付义务，肖向忠、陈木成已收到相应的补偿款1936800元。《股票补偿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肖向忠、陈木成仅要求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关于“补偿款支付过程中，乙方、丙方将上述股票所有手续及凭证（原件）交还给甲方，补偿款支付完成后，此事即了结，各方不再因此事有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本案系肖向忠、陈木成提起的撤销之诉，审查的是肖向忠、陈木成与顾文海签订《股票补偿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对于顾文海如何代为支付股票认购款、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相应的股票认购过程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作认定。现肖向忠、陈木成主张撤销《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的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如前所述，《股票补偿协议》第3条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根据该约定，肖向忠、陈木成与顾文海已协商一致了结认购映象公司股票相关事宜，各方不再因此事有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所以肖向忠、陈木成主张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向其退还除补偿款外其余的股票认购款1936800元及利息，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至于肖向忠、陈木成要求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赔偿的另案诉讼费，此系肖向忠、陈木成提起诉讼未获法院认可和支持后根据法律规定理应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肖向忠、陈木成要求顾文海、陈兴鸿、罗秋容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向忠、陈木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1元，由上诉人陈木成、肖向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琳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