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希泰，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教师，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7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伟，邳州市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平，男，197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系李百平姐夫），男，197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曹希泰因与被上诉人李娟、李百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希泰，被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伟，被上诉人李百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希泰上诉请求：1、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8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李百平承担李娟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书中所述“2013年3月，曹希泰、李百平借用李娟所有的面包车，后李娟索要，曹希泰、李百平没有归还”，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是李娟欠款不还，由李百平出面扣押并保管此车至2013年8月25日，当日经协商把该笔债权转让给马燕庆。随后多次通过电话通知李娟到李百平处取车，李娟以各种理由拒绝来取，给其送去也拒绝接收。该车就存放在李百平处，最后由李百平出面，通过强硬留置的方式把车送还给李娟。该车在起诉前早己交付给李娟了，根本不存在影响其使用的行为。所谓的车辆折旧损耗的扩大损失，是李娟自己造成的，理应自己承担。上诉人仅仅起到配合作用，也从未使用、从未控制、从未占有该车，李娟的所谓损失与上诉人无关。我们保留向李娟追索无因管理存车费用。上述事实均有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开庭答辩中提及的重要答辩意见有意忽视，判决书未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对于证据没有进行认真的审核认证，并未说明其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对于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根本未予理睬，一审法院的判决实难让人信服。判决书中所述“对于车辆的价值本院进行了市场调查”，法律规定车辆的价值应由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书来确定，通过定向询问几个二手车商人确定车辆价值有失公允。目前，案涉车辆己经报废，即便不报废的同型号的车市场价只值三四千元。一审法院认定李娟损失16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不清，证据不足，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车辆折旧损耗的扩大损失，是李娟自己造成的，理应自己承担，即便有损失也应由李百平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李娟的损失。李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无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百平辩称，2013年3月李娟从曹希泰和李百平处借款，到期未还，就把李娟的车辆给扣押。曹希泰称车辆被李百平暂时保管违背了事实，车辆在曹希泰处，曹希泰上诉李百平没有道理，因为当时曹希泰和李百平二人是共同放贷，作为借款的债权人共同去维护自己的利益都是正当的。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曹希泰、李百平赔偿车辆报废所造成的损失及扣车期间无法使用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50000元；2、曹希泰、李百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1日，李娟向曹希泰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11日。曹希泰按照月息4%预先扣除2个月的利息1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娟184000元，该款项实际系曹希泰、李百平二人共有。后李娟未按时还款。2013年3月，曹希泰、李百平借用李娟所有的苏Ｃ×××××号五菱小型面包车，后李娟索要，曹希泰、李百平没有归还。2013年8月25日，曹希泰将对李娟所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马燕庆，马燕庆于2013年9月24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娟，曹希泰于2014年3月7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借用李娟的一个面包车，到现在还没还，她一分钱没给我们，我们准备查封李娟的车。当时说是借用2天，没有约定使用费。李娟前天跟我说车给我了我还要，李娟不给钱怎么给她，她要车可以给她。”马燕庆诉李娟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娟在该案中抗辩已经用其所有的面包车抵偿涉案部分借款，一审法院没有确认。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3）邳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燕庆借款本金184000元及违约金5万元。涉案车辆李娟于2008年1月10日购买，价税合计32800元。李娟提供的2018年6月7日查询单显示，涉案车辆品牌为五菱，车辆型号LZW6376CV,检验有效期止2014年1月31日，保险中止日期为2012年11月18日，机动车状态栏显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2018年6月，曹希泰、李百平将车送到李娟居住的小区门口，并电话通知李娟。庭审和质证中，李娟称（2013）邳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5年8月已经履行完毕。2014年民间借贷案件法院判决以后没有向曹希泰、李百平要过车。曹希泰称，后来要还车，李娟不要。对此李娟不认可。诉讼期间，对于车辆的价值本院进行了市场调查：涉案车辆，如手续齐全，现在价值在4000元-至5000元左右，报废车在1200元-1500元左右。2013年期间，该车价值大约在17000元-20000元之间。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占用的不动产毁损、灭失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案李娟的苏Ｃ×××××号五菱小型面包车，被曹希泰、李百平占有期间超过年检期限，且达到报废标准，曹希泰、李百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调查的涉案车辆的残值及车辆在曹希泰、李百平占有期间，给李娟的出行带来不便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娟的损失为1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曹希泰、李百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娟损失16000元。二、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娟负担800元，曹希泰、李百平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曹希泰提供其与李娟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价值不到1万元。李娟质证认为，该录音存在着剪辑和删减，证据不完整，声音听不清，不能够辨别是否是李娟的声音。即使是李娟的声音，李娟并没有明确车辆价值，只是上诉人曹希泰自己提到的，而李娟并没有认可。一审法院采用社会调查法确定涉案车辆的价格明显是维护了曹希泰、李百平的利益，降低了诉讼成本，如果鉴定，增加的诉讼成本应由二人承担。李百平质证认为，如果双方当事人录音是真实，从电话录音中明显可以看出涉案车辆车的确是被曹希泰、李百平他们开走，曹希泰把李百平告上法庭，说车在李百平处，这个事实是不存在的。关于参照的价格，不好作出判断。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希泰主张涉案车辆在扣押后不久就向李娟返还车辆，李娟拒绝接收，李娟对涉案车辆折旧损耗的扩大损失应由李娟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从曹希泰的上诉状、（2013）邳民初字第4729号案件曹希泰的证言和曹希泰与李娟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曹希泰对扣押涉案车辆知情且参与其中，曹希泰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李百平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为节约诉讼成本通过社会调查的方法酌定涉案车辆的价值并无不当。从曹希泰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李娟并没有承认涉案车辆的价值。二审期间，曹希泰明确不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曹希泰主张涉案车辆已经报废，市场价值只有三四千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希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曹希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