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友，男，1955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正荣，男，1947年8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系上诉人严正友之兄。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严飞，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县刘厂镇刘厂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刘啟斌，组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发明，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正友因与被上诉人祥云县刘厂镇刘厂村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厂村二组”）、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厂村三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正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曾多次找二被上诉人的前任组长商量归还严家山以及对上诉人赔偿事宜，但因二被上诉人经济薄弱，没有能力赔偿，故前任小组长同意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让上诉人继续管理严家山，林木开发按净收入10%抽成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合同到期后，至今又管理了严家山15年，从未离开过严家山。截至今日，上诉人共管理严家山35年。二、一审判决应予撤销。1.一审时，有三位老组长一致证实原合同到期，由上诉人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管理严家山，有效益就按原合同净收入10%提成给上诉人。2.二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管理严家山作出妥善安排、赔偿，错误改变了两个小组当时的决定，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剥夺上诉人按照林木净收入10%抽成的权利。目前，除现任两位组长外，历届组长都认可上诉人在原合同到期后，还继续管理严家山，可以按照林木净收入的10%抽成。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历史、照顾现实，作出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认为原书面合同约定的“今后”不是无休止的今后，没有考虑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继续管理严家山15年的事实，草率认定“今后”的含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原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虽然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确实继续管理了严家山，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安排其他人管理。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有其他人管理严家山或已支付给上诉人补偿款。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合同到期后，上诉人还继续管理严家山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当。按照上诉人起诉金额，上诉人管理严家山35年，每天只折合2.61元。5.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求费用不是林木开发收入错误。随着集体经济好转，二被上诉人应该给予上诉人经济补偿。1984年，祥云县林业局颁发给上诉人的《祥云县林业生产建设证明书》证实了上诉人享有山林、农用地二十亩的权利，不应退还集体。若二被上诉人要终止合同，必须给上诉人二十亩经济林木及建设的赔偿。三、老组长、组委已经同意继续给上诉人承包严家山，并按照原合同执行，林木净收入10%抽成给上诉人，这是新的口头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管理严家山35年，如今已年迈，需要生活帮助，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厂村二组、刘厂村三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二被上诉人的经济情况再好，也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没有合同约定，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报酬。一审没有否认3位证人担任过组长的事实，只是3位证人不能证实2004年合同期满后，又续签合同的事实。证人严正荣陈述的其担任组长的时间与实际不符，另外两个证人担任组长职务至2009年，之后，上诉人是否管理山林无法证实，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仅能代表二组的意见，不能代表三组的意见。二、合同到期后，若上诉人还要继续承包管理严家山，因涉及到集体成员的利益，必须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后，签订书面合同才能完成续签手续，否则就是违反法律规定，口头协议无效。本案，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提出了严苛的条件，所以村组没有同意续签合同。三、合同约定的“今后”仅指合同期限内，不能是合同到期后无休无止的今后。1984年，刘厂村二组、刘厂村三组组织村民在严家山水塘上面的土地上栽树，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并没有在此栽过树。上诉人私自将其承包管理的部分林地出租给青坡组村民栽种烤烟，导致二被上诉人现在有几十亩林地与青坡组存在争议。四、上诉人陈述合同到期后还继续管理了15年不属实，上诉人没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五、《滇中引水工程征收土地协议书（临时）》已经证实二被上诉人只是临时出租给引水工程指挥部林地57.495亩8年。8年后，所有林地还需恢复原状，故二被上诉人得到的补偿款并非林木开发收入，即使属于林木开发收入，因与上诉人约定有抽成的承包管理合同已经于2004年7月到期，上诉人无权以到期作废的合同来主张10%的收益款。原审原告严正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林木收益款人民币33624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6月27日，经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协商，双方订立了严家山承包管理合同，约定:“1.严家山面积约300亩，承包时间20年，从1984年至2004年。前五年由2、3两社共付给乙方报酬800元。2.水塘以上荒山，由甲方组织人员种植。乙方在六年内，如果把荒山管理绿，可以割茅草，松树长到1公尺以上，甲方再奖给乙方现金200元。3.水塘以下，由乙方耕种，不管发展什么林木，属乙方所有，并有处理权；但土地权仍属集体所有。4.从1988年7月份起，乙方属自给自足，甲方不再补偿乙方报酬。5.乙方管理承包山地共20年。合同期从1984年至2004年。1984年起到1991年止，如果本山还是荒山，乙方就应退赔还甲方付出的报酬800元。6.水塘以上林木，由甲方负责种植，乙方只有管理权，没有处理权。如乙方乱砍、偷砍，甲方应按森林法处理。7.今后分成情况：茅草属集体所有，林木开发按净收入10%抽给乙方。8.合同从1998年7月至2004年7月，今后村社干部应按此合同执行等。”合同订立后，从1984年至1988年五年的报酬已按合同支付。2018年，滇中引水工程启动后，祥云县滇中引水工程办公室与刘厂镇刘厂社区签订了《滇中引水工程征收土地协议书（临时）》共征用刘厂社区林地83.765亩，其中林木损失赔偿款每亩5000元。现原告以其与被告1984年6月27日签订的《合同》第7条约定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将林木赔偿款336240元的10%分配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1984年订立的严家山承包管理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年，即从1984年至2004年。原告基于承包合同第7条的约定即“今后分成情况：茅草属集体所有，林木开发按净收入10%抽给乙方。”为由，要求分割滇中引水工程临时征收土地的林木损失赔偿款。因滇中引水工程临时征收土地发生在2018年，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于2004年届满。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该合同中的“今后”特指合同期内的今后，而不是合同期满后无休无止的今后。合同期满后，原、被告未再续签承包合同，原告虽然主张其在合同期满后一直对山林进行管理维护，对此，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合同中约定林木开发产生的收益按比例抽成给原告，而本案所涉款项系林木补偿费用，并非林木开发收入。综上，原告以已经失效的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其林木收益款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正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1元（缓交），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严正友提交《祥云县林业生产建设证明书》一份，拟证实其在严家山上栽种了林木，应该是谁种谁有谁继承。被上诉人刘厂村二组、刘厂村三组提交证明一份，拟证实证人严正荣于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担任第三组组长，并非是2005年担任组长。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已明确松树60000株300亩林地系二被上诉人栽种，上诉人仅是承包护林。桉树7000株20亩系移栽在水塘以下，并不在本案争议的水塘以上的面积，并且现在水塘以下也没有那么多树。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真实，严正荣就是2005年担任第三组组长。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祥云县林业生产建设证明书》以及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均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进一步查明，滇中引水工程临时征收二被上诉人集体所有的林地位于严家山水塘以上。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1984年6月27日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第7条约定,二被上诉人按林木开发净收入的10%抽成给上诉人，该合同于2004年6月27日期满终止。合同终止时，严家山的林木没有被开发利用，上诉人虽然管理了林地，但按林木开发收益比例抽成的条件未成就。2018年，祥云县滇中引水办公室临时征收刘厂社区林地，支付给二被上诉人林木补偿款，上诉人因此以其在承包管理合同到期后，经原村民小组长同意，继续管理严家山林木至今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以林木补偿款金额为基数，向其支付10%的抽成。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期履行的口头管理协议约定内容与1984年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约定内容一致，所以，上诉人以1984年的承包管理合同为依据，主张其后期履行了口头管理协议，也应按林木收益抽成10%的权利，无事实依据。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后期履行管理严家山的口头协议已经过二被上诉人召开的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故上诉人主张其后期履行管理严家山的口头协议，享有抽成权利的合法性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正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元，由上诉人严正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