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山，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纪，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平，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勇，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晓，男，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66517F。法定代表人：李云霄，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伟，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海猛，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陈银山因与被上诉人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及利息127409元”判决，改判支持陈银山一审第1项中的利息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陈银山一审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河北建工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廊坊市华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案外人廊坊市海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傅勇，后傅勇、陈春晓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银山。该事实认定错误。2.2018年11月22日的《计划书》系陈银山与傅勇、陈春晓自愿签订，是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应按《计划书》履行约定义务，并承担约定的法律责任。3．河北建工应向陈银山承担支付劳务款、利息和赔偿经济损失责任。傅勇、陈春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陈银山主张的劳务款利息损失按照年息24%计算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欠付款影响的只是其对资金的占有使用，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是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合法合理的。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和劳务款计划书，因双方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依据合同约定主张任何权利。另外欠付劳务款的利息应当从对劳务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之日起算。2．陈银山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3．陈银山因欠付第三人材料款所导致的利息损失与傅勇、陈春晓无关。4．诉讼费用应当由双方分担。河北建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银山与河北建工之间没有任何协议，且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陈银山要求河北建工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银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支付陈银山劳务款464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71200元（该损失按4640000元、年息6%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此后利息损失按4640000元、年息24%标准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赔偿陈银山因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未支付款项造成的材料款利息损失574108.48元（该损失按2609584元、月息2%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此后利息损失按2609584元、月息2%标准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差旅费损失50000元、暂合计624108.48元；3．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支付陈银山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96900元；4．诉讼费由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河北建工将建投明湖二期西区16#、19#楼及地下车库、四期南区23#楼及人防车库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廊坊市华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期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廊坊市海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傅勇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廊坊市海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建投明湖二期西区16#、19#楼及地下车库、四期南区23#楼及人防车库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傅勇。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4月27日，完工日期2018年6月7日。2017年4月9日，傅勇、陈春晓作为甲方与陈银山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傅勇、陈春晓将廊坊固安建设明湖二期西区16#、19#楼及地下车库工程、23#楼及人防车库工程以清包方式转包给陈银山劳务队施工，钢筋工、泥工清包加机具辅材。木工以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方式实行包干制。陈银山或陈银山委托的项目负责人陈金华与傅勇或傅勇委托的项目负责人陈春晓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12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2017年8月28日，河北建工集团建投明湖项目部向傅勇劳务队发出通知，关于其施工的16#、19#楼及二期西区地下车库工程进度滞后严重，根据工期安排，务必增加人员、材料，确保工程顺利封顶，逾期未按工程节点完成将按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双倍处罚。2018年2月傅勇、陈春晓出具承诺书，承诺人工费及材料款在2018年3月15日开工前解决，双方协商付款240万元，按陈银山2017年度完成该工程产值总付款340万元，余款在5月之前付清。2018年11月22日，陈银山与傅勇签订关于固安县建投明湖河北建工16#、19#、23#楼、二期车库、四期人防车库项目（傅勇劳务队支付陈银山班组合同内劳务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现陈银山班组合同内完成总产值暂估为14021025元。到2018年9月23日止，陈银山班组预支劳务工程款为6278076元，余款7742949元，（按实际双方结算确认为准）。现经协商在2018年11月22日傅勇决定付款计划：在2019年1月20日止支付陈银山班组暂估工程款的65%，2019年5月30日止支付陈银山班组暂估工程款的70%，2019年7月30日止支付陈银山班组暂估工程款的80%。余款按发包方和承包方2017年4月9日签订的原合同付款。根据此付款计划若其中任何一笔付款未按合同付款将视为发包方违约，承包方有权追讨所有工程款的余款（注：如果傅勇劳务队不能按此计划付款，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无法达成一致，应由班组负责人陈银山在其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承担陈银山班组剩余工程款按四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如律师费、农民工讨薪车旅费开支等一切相关费用，都由违约方承担）。后陈银山施工队继续进行劳务作业，2019年1月退场。傅勇于2019年1月20日前已给付陈银山劳务款6278076元，开庭前又给付1915000元，共计已给付陈银山劳务款8193076元。至开庭审理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2019年1月24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04执357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并通知傅勇、陈春晓，扣留提取陈银山、陆洪杰在傅勇、陈春晓处的工程款收入2668379.84元。2019年8月27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发出结案通知书，（2019）浙0604执357号案作结案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陈银山、傅勇、河北建工均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后陈银山、傅勇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河北建工未要求继续进行鉴定。2019年6月11日，陈银山委托代理人陈金华与傅勇委托代理人金朝云共同核算，就陈银山已完成工程量中需扣款项目及陈银山未完成工程量扣款协商确定为：租赁钢管35000元、工程量扣款20000元、伙食费80000元、金朝云劳务费150000元、23号楼扣款30000元、傅勇代付工资扣款60000元、债权抵销300000元、罚款10000元、23号楼模板误差扣款41000元、起重机分摊12000元，合计738000元，未完成工程量170000元。关于傅勇、陈春晓应付陈银山劳务费，2019年7月23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一致确认傅勇、陈春晓再给付陈银山劳务款数额为4640000元。陈银山请求给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劳务款，是在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本案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陈银山与傅勇、陈春晓均不具有相应资质，廊坊市海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傅勇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陈银山与傅勇签订的《劳务协议》属于无效合同。陈银山与傅勇、陈春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未付劳务款商定为4640000元，予以确认，故陈银山要求傅勇、陈春晓给付劳务款46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所涉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结算，陈银山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3月1日起诉之日起支持。陈银山请求的利息标准过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予以支持。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为：4640000元×4.75%÷365×211=127409元。劳务款的直接损失应为利息，材料款利息损失系陈银山与供货方之间争议，不属于本案劳务费损失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陈银山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诉讼中均有该项支出，不属于双方在劳务合同履行中产生的必要经济损失项目，不予支持。关于陈银山提出的要求河北建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于河北建工为工程承包方均不持异议，陈银山提交的河北建工会议照片也仅能证实河北建工项目部召开有关工程会议，签到表证明了会议参加人员，未能证实傅勇、陈春晓与河北建工为劳务分包关系。对于陈银山，陈银山劳务队为劳务承包方，傅勇、陈春晓为劳务发包方。对于傅勇、陈春晓，傅勇劳务队为劳务承包方，廊坊市海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劳务发包方。河北建工为工程总包单位，廊坊市华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分包单位。对于陈银山主张的傅勇、陈春晓与河北建工存在劳务合同这一法律关系，并请求河北建工承担连带给付劳务款的法律责任，在事实方面缺乏完整的证据链。从责任角度分析，傅勇、陈春晓与河北建工即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不属于对劳务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陈银山要求河北建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傅勇、陈春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陈银山劳务款4640000元及利息127409元。二、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陈银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银山负担11986元，由傅勇负担44939元。本院二审期间，陈银山提交《河北建工建投﹒明湖项目部安全、文明施工奖惩制度》，证明傅勇直接从河北建工承包案涉工程。傅勇、陈春晓发表质证意见：不属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陈银山证明目的。河北建工发表质证意见：坚持一审庭审意见，奖惩制度非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没有提到陈银山及傅勇、陈春晓任何字样。另外说明施工奖惩制度是一个单方的制度公布行为，并不是傅勇和建工集团之间的双方合同，不能够实现陈银山证明目的。陈银山的举证难以得出其诉称的结论，且傅勇、陈春晓、河北建工对陈银山举证目的不认可，本院对陈银山证明目的，难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银山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材料款利息损失、差旅费损失及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银山施工队于2019年1月退场，未完工。2019年1月24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送达并通知傅勇、陈春晓，扣留提取陈银山在傅勇、陈春晓处的工程款收入。2019年3月1日陈银山诉至一审法院。至2019年6月11日，双方仍在核算已完成工程量扣款及未完成工程量扣款。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显示傅勇与陈银山之间有争议亦在解决中。在一审中，傅勇与陈银山协商确定应付劳务款为4640000元，对此，傅勇、陈春晓及陈银山均未上诉。陈银山与傅勇、陈春晓均不具有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银山与傅勇、陈春晓签订的《劳务协议》无效，并无不妥。陈银山主张按年率6%标准计算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此后利息按年率24%标准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陈银山起诉之日，案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鉴于陈银山主张的欠付劳务款数额系在一审诉讼中确定，故陈银山主张按《计划书》认定傅勇、陈春晓违约并主张差旅费、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陈银山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起算，并无不妥。陈银山主张的材料款利息损失系陈银山与其供货方之间争议，与本案诉争的劳务款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院作出判决前，陈银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河北建工承担连带给付劳务款的事实。综上所述，陈银山的上诉请求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25元，由陈银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心冰审判员  宋 强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于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