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明，男，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哲、邵琰，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文倩，男，1967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青，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珈卉，女，1967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伟，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国明、凌文倩因与被上诉人林珈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顾国明的全部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咖卉、凌文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1、案涉债务应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借款是凌文倩自2011年开始以常州德骏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骏公司）经营周转的名义商借的，而德骏公司初始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咖卉，自2014年至2018年，该公司股东一直为林咖卉、凌文倩。2017年以后，林咖卉才经变更不再担任股东，该公司系凌文倩、林咖卉婚后共同经营的业务，辩称的财务独立并不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凌文倩辩称该债务用于P2P，但2011年时，并无所谓的P2P项目，凌文倩约于2015年才开始相关投资，与借款的用途并无关联。虽借条系凌文倩个人书写，但林珈卉在向原告发送的短信中，称“跟你借给我们的钱没有关系”，明确借款是借给其夫妻二人的，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后更就借款的承担向原告表态愿意承担一半，案涉借款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便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债务，林咖卉向顾国明发送的短信中，表示愿意承担一半，该单方承诺应当认为债务加入，林咖卉应当就其债务加入部分向顾国明承担偿还责任。2、顾国明与凌文倩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4.4%，顾国明并未同意凌文倩变更利率，案涉借款利率仍应按照14.4%计算。虽凌文倩提出按年息1分计算，但顾国明从未对此表示同意或认可。合同的变更应当由双方达成合意，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变更合同的效果。从借款的往来痕迹也能看出，案涉的借款还有部分是顾国明帮凌文倩向其他人借取的款项。在凌文倩提出按照年息1分计算时，顾国明己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利率，案涉借款的利率应认定为14.4%，凌文倩按照1分计算支付的利息，不足部分顾国明未予追缴系为计算方便考虑，并不代表顾国明认可利率变更。凌文倩辩称，该案属于凌文倩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顾国明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凌文倩与林珈卉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从顾国明提供的2017年3月到2018年8月的微信往来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珈卉参与了所有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珈卉有共同借款的意愿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对于个人之间的借款，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不应当计算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顾国明的上诉请求。林珈卉辩称，同意凌文倩的答辩意见，顾国明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为在顾国明与凌文倩的借款过程中间，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向顾国明进行借款，钱都是现金也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如果是公司经营的话，最起码钱要汇入公司账户或者说有公司出具收据。顾国明拿出来的短信写的就是一部分，而不是完整的短信。因为在短信上面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讲钱是你借给凌文倩的而不是借给我们的，所以刚开始一开头的时候短信林珈卉就不认可是夫妻双方向顾国明借钱。林珈卉与顾国明的短信不属于债务加入，因为林珈卉提出用房子来进行三方进行协商处理，是提出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案，但是最终顾国明没有同意。因为短信中间林珈卉讲到“你同意的话，就接下来我们去办理房产证”，最后顾国明也没有同意，所以三方没有达成债务处理的一个合意，谈不上是债务加入。凌文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凌文倩支付顾国明本金1287300元；二、顾国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凌文倩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4份总额103.6万元借条，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1张金额为103.6万元借条不存在金额上的重合，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月4日的四份借条金额合计为1036000元；与2017年3月20日借款金额为1036000元借条金额完全一致。2017年1月4日的四份借条每张借条均打“√”，按照一般习惯，会在款项结清后打“√”。顾国明在庭审中也陈述2017年3月20日的两张借条最后面打“√”行为表示利息已经结清。2017年1月4日的四份借条还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23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0日借条出具日期刚好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四份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后不久。以上各种巧合，均可以说明2017年1月4日出具的四份借条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上是重合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凌文倩拖欠顾国明借款本金26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顾国明提供的六张借条记载累计本金金额为3315200元，与顾国明主张金额不符；顾国明在庭审中也没有说明清楚在出具借条后，双方之间的本金、利息如何计算以及归还的，如何形成260万元借款本金的基本事实。2、依据规定，顾国明应当就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款项交付的基本事实提供证据，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出借总金额为320万元，关于出借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如何交付等基本事实，原告及其代理人经过三次庭审也没能陈述清楚以上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3、顾国明陈诉的基本事实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顾国明经营企业多年，具备一定的财务知识和法律知识，按照其陈诉的320万借款本金有现金也有承兑汇票，大金额的现金应当提供必要的银行提现记录加以佐证；银行承兑汇票，应当留有必要的交接记录。320万元借款本金不可能没有任何交付记录，也不能说完全说不清楚交付的时间、地点等款项交付的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凌文倩需要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顾国明借款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凌文倩与顾国明之间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凌文倩不需要支付利息。顾国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凌文倩向顾国明借款260万元这一事实认定清楚，凌文倩与顾国明之间虽未就借款的利息作书面约定，但凌文倩在书写借条时均计算利息，在双方长达两年的聊天记录中，持续支付利息这一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有过约定且约定明确，虽在最后几笔支付时凌文倩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但顾国明并未就利息的变动表示同意，双方仍应按照之前约定的利息进行支付。林珈卉述称认可凌文倩的上诉。顾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凌文倩、林珈卉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93600元（其中2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4.4%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为72000元，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6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4.4%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21600元，自2018年9月1日期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文倩与林珈卉系夫妻。凌文倩曾经手向顾国明借得部分资金。2017年1月4日，凌文倩在同一页纸上向顾国明出具借款借据4份，4笔合计103.6万元，且每笔借款的下方打了勾。凌文倩还于2017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2张借条，其中1张金额为103.6万元，另1张金额为124.32万元。此后，凌文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1笔款项，具体：1、2017年3月24日支付3.6万元；2、2017年5月12日支付4.32万元；3、2017年8月29日支付2.16万元；4、2017年9月25日支付30万元；5、2017年10月27日支付7.2万元；6、2017年11月11日支付2.16万元；7、2018年1月22日支付30万元；8、2018年2月9日支付7.25万元；9、2018年3月27日支付5万元；10、2018年5月3日支付2.5万元；11、2018年6月25日支付5万元。以上合计99.19万元。另外凌文倩还在2017年3月支付现金3.6万元。在转账交付过程中，顾国明和凌文倩就部分款项，在微信聊天时进行了确认，其中就2017年5月12日转账的4.32万元，原告回复“已到帐43200利息”；在2019年8月29日转账2.16万元时，被告提出“我上次和你谈过的。我现在减少利息，我开始还钱”；2017年10月27日转账7.2万元时，被告提出“顾总，你发个卡号给我。我把200万半年利息打给你。”；2018年2月9日转账7.25万元时，被告告知“按一分年息算的”并称“200万是为三个月50000元。90万元的三个月2.25万元”；2018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时，被告告知“顾总，这个200万的利息。”；2018年5月3日转账2.5万元时，被告告知“15000元是60万的利息。10000元是付的2万元的借款（还有1万是包款）”。凌文倩在2018年6月25日转账了1笔5万元款项后未再支付。原告从2017年3月开始与被告林珈卉进行短信沟通交涉，林珈卉拟用其位于武进区个人的房产抵偿。2018年9月11日林珈卉最后一次短信回复原告：“顾总，晚上凌文倩又跟我提起房子的事情我现在把我的想法跟你说一下这套房子是我之前就答应给他的虽然我也需要这套房子但我既然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我的心理价位最低165万。作为老婆我觉得我该做的都做到了这个房子毕竟是我们的婚前财产既是一个人一半我也只要承担130万对吧？剩下的钱你跟凌文倩去谈吧我不会再管了因为我外面也有债务的你如果同意的话等房产证下来以后我可以配合你去签字”。原告未作应答。由于原告与二被告未协商一致，原告即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申请，要求对二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依法对林珈卉名下的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广电东路8号8幢801室房产及二被告名下的轿车各1辆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后本案由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诉讼中，原告明确以起诉日为利息计算的起始点。一审争议焦点：一、凌文倩于2017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书写在同一页纸上的4份借条的总额，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其中1张借条的金额相同，均为103.6万元，是否存在重合。至今被告积欠的本金为原告所称的260万元还是凌文倩所称的128.73万元；二、原告与凌文倩之间有无利息的约定。凌文倩所支付的款项在扣除所付的60万元本金后，其余是否属于按约定支付的利息；三、林珈卉作出过以其房产偿债的表示，可否视为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其该否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凌文倩于2017年1月4日及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系针对其之前向原告所借款项进行的确认。其中出具于2017年1月4日书写在同一页纸上的4份总额103.6万元的借条，与被告出具于2017年3月20日的其中1张金额也为103.6万元的借条，虽然两者金额相同，但每份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及约定的还款时间均不相同，且凌文倩在2017年9月25日转账支付了30万元的本金后，于2018年2月9日转账交付利息时，确认其中的利息由本金290万元所形成，在2018年1月22日转账支付了30万元的本金后，与2018年3月27日及2018年5月3日转账交付利息时，确认其中的利息分别由本金200万元和60万元所形成。以上事实说明凌文倩出具的借条不存在金额上的重合，凌文倩提出有重合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二、原告与凌文倩虽未就利息作出书面的约定，但被告在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按照年利率14.4%的标准，支付了借据中记载的借款尾款，并在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11日仍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在2018年2月9日开始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按照承诺的年息1分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该行为表明双方存在利息的口头约定，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应重新核算。综上，凌文倩所支付的款项，其中60万元为还本，其余均属于支付的利息，应当确认凌文倩积欠的本金为260万元，凌文倩应当向原告返还该本金并继续支付逾期利息。鉴于凌文倩已经在2018年2月9日向原告提出利息按年息1分计算的意见，并按约履行至2018年6月25日，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按照新约定的该标准计算后续逾期利息，对原告提出的仍按年利率14.4%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三、从林珈卉与原告短信聊天的内容来看，并无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达，仅是林珈卉就凌文倩所欠债务的处理与原告进行磋商，提出以房产抵债的解决方案，但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林珈卉事先对该债务知情和经手接收过借款，更无证据证明凌文倩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原告主张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出要求林珈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凌文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国明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顾国明要求林珈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等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49元（原告已预交），由凌文倩负担。二审中，顾国明提交：证据1、由凌文倩手写的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8年4月10双方曾就凌文倩借款进行过对账，彼时凌文倩借款的余额为290万元：在2018年2月9日凌文倩书写的借款利息是72500元，称这是200万的利息，5万三个月，90万的利息2.25%，三个月。证据2、2010年凌文倩收承兑四张的收条以及2013年顾国明通过妻子陈丽以及妻子的母亲，向凌文倩汇款的银行账单四页，证明凌文倩向顾国明大额借款是自2010年开始的。证据3、地砖采购合同封面复印件一页，证明凌文倩于2016年以地砖采购需要资金的名义向顾国明进行融资。凌文倩质证意见：由于所有的证据系顾国明当庭提供，先发表初步意见，庭后以书面的质证意见为准，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这是顾国明个人单独书写，对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四张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四张承兑汇票累计的金额是50万元。借款日期是在2010年到2011年期间。对于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转账记录总的金额加起来是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与银行转账记录两者相加总金额是140万元。顾国明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是320万元，因此对于他所主张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从顾国明保留证据近十年时间，可以证明顾国明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在一审中顾国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20万元本金款项交付的事实。凌文倩有理由认为其中1036000元在一审中存在重复计算。对于证据3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凌文倩在2016年没有顾国明进行过任何借款，所有的款项都是发生在2016年之前。林珈卉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它上面没有注明是谁与谁直接的借款没注明。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没有关联性。因为顾国明在一审的时候讲到本案的款项都是现金交付的，没有通过转账跟承兑，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顾国明说双方之间的往来都是在2016年之前的事，在2016年之后没有借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顾国明一审中提交的林珈卉2017年3月22日向顾国明发送的短信内容是“顾总给我一年时间可以吗？/你能借钱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不是吗？没有退路的事情我不会做就算这个事情失败了跟你借给我们的钱没有关系只是希望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现是否应认定为260万元问题。根据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转账7.2万元时，凌文倩提出“顾总，你发个卡号给我。我把200万半年利息打给你。”；2018年2月9日转账7.25万元时，凌文倩告知“按一分年息算的”并称“200万是为三个月50000元。90万元的三个月2.25万元”；2018年3月27日转账5万元时，凌文倩告知“顾总，这个200万的利息。”；2018年5月3日转账2.5万元时，凌文倩告知“15000元是60万的利息。10000元是付的2万元的借款（还有1万是包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2018年2月9日凌文倩转账时认可借款本金为290万元，2018年1月22日凌文倩向顾国明支付30万元本金后，至2018年3月27日及2018年5月3日转账交付利息时，凌文倩确认其中的利息分别由本金200万元和60万元所形成，即凌文倩最后转账支付利息时认可借款本金为26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凌文倩现应偿还借款本金为260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利率问题。根据凌文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顾国明支付的款项及对应聊天内容，凌文倩在2018年2月9日转账7.25万元时，明确提出290万元“按一分年息算的”，此后均按年息1分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顾国明接受转账款项且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现应按照年息1分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三、关于林珈卉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顾国明认为凌文倩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顾国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林珈卉2017年3月22日向顾国明发送的短信内容中有“你能借钱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和“跟你借给我们的钱没有关系”相矛盾的语句，据此并不能得出林珈卉对凌文倩案涉个人借款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2018年9月11日林珈卉的短信只是林珈卉向顾国明提出的一个用其自己房子来解决凌文倩借款的一个方案，但是顾国明对此未作应答。各方后续也没有进行房产证签字变更等与落实方案有关的事实。且林珈卉短信中有“既是一个人一半”，意思是“即使（假如）一个人一半”。故仅据此亦不能得出林珈卉对凌文倩借款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或林珈卉同意债务加入的结论。综上，顾国明关于林珈卉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顾国明、凌文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9元，由顾国明、凌文倩各负担14174.5元。顾国明、凌文倩已分别向本院预交受理费28349元、16614.3元，本院分别向顾国明、凌文倩退还14174.5元、24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