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64年6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业莽、马丁，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军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 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军在任沭阳县十字街道农经中心农机员期间，受政府安排成立星光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星光合作社）并负责保管合作社的账户、公章等，该合作社用于接收向上级财政部门报取的秸秆还田补贴等资金。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军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星光合作社秸秆还田补贴资金进行营利活动。现分述如下: 1.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杨军将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10万元秸秆还田补贴资金转出借给其儿媳许某，该款用于许某归还其经营电脑生意的到期银行贷款，同年4月8日，被告人杨军归还9万元至星光合作社账户。 2.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杨军将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50万元秸秆还田补贴资金借给其弟弟杨某，该款用于杨某归还其做生意所借的银行到期贷款，同年3月20日，杨某将该50万元还至星光合作社账户。 3.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杨军将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20万元秸秆还田补贴资金借给其弟弟杨某，该款用于杨某做生意资金周转，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军归还10万元至合作社账户。 4.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杨军将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5万元秸秆还田补贴资金借给其弟弟杨某，该款用于杨某做生意资金周转。 5.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军将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5万元秸秆还田补贴资金借给耿某，该款用于耿某偿还其做生意所借的银行贷款。 6.2015年5月24日、6月4日，被告人杨军挪用星光合作社账户的秸秆还田补助资金18.9万元为其个人购买3台插秧机用于其个人营利。 7.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杨军挪用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秸秆还田补助资金7.4万元为其个人购买插秧机用于个人营利。 二、诈骗 2012年，江苏省财政厅、农业机械管理局发布关于农机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报、下达项目经费等相关文件，文件规定省级财政对农机专业合作社机库建设项目给予一定的补助资金，用于机库建设，实行先建后补、以奖代补；同时规定了申报主体为农机专业合作社等（非个人），申报内容中需填写同级财政及农机主管部门意见，项目验收部门为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及同级财政部门。被告人杨军在得知上述政策后，以星光农机合作社名义，编造虚假的项目申报表、项目建设方案等文件送至县农机局向上申报，并租用一厂房用于接受并通过县农机局、财政局工作人员的验收，2013年7月16日，沭阳县财政局下发农机机库项目补贴资金10万元，该款被被告人杨军转至其个人账户使用。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杨军于2017年9月6日被中共沭阳县纪委立案审查。被告人杨军于2016年6月20日退还70万元至十字街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军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作为十字街道农机员，负责秸秆还田工作，统计各村的还田亩数、补贴金额、制作申报秸秆还田补贴的相关资料，再以十字街道名义上报到农机局，以合作社名义领取补贴资金后，再由街道付给农机手。2011年，街道安排自己成立十字社区星光合作社，成员是拼凑的，成立后没有以合作社名义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2年开始，秸秆还田资金不再拨付到街道财政账户，而是拨付到合作社账户或农机手账户，十字街道的秸秆还田专项资金就拨付到星光合作社账户的。同时供述自己在此期间明知杨某、许某、耿某做生意归还银行贷款、缺少资金等情况而挪用合作社资金给其使用，以及挪用资金用于个人购买插秧机到塘沟、泗阳庄圩插秧赚钱的时间、地点、金额等具体经过情况。同时被告人杨军还供述了自己得知建机库可以申请补助资金的事情后，编造了虚假的项目申报书等材料对上申报，并租用了学宜村的厂房通过验收，后得到10万元机库补贴款。申报机库补贴，不需要经过乡镇农机员同意，可以直接去农机部门申报。 2.证人证言： （1）许某证实其因为做生意借的银行的贷款到期，向公公杨军借款10万元归还贷款等情况。 （2）杨某证实其因做生意所借的银行贷款、以及缺少生意周转资金等原因向杨军后又归还的时间、金额等具体经过。 （3）耿某证言证实其因经营板厂资金周转困难向杨军借款5万元后归还的时间、经过等情况。 （4）程某证实杨军在其公司购买插秧机的时间、台数、金额等情况。 （5）王某1证实杨军以张某名义在其公司购买了插秧机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6）徐某2证实杨军在其公司购买了插秧机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7）杨某2证实其父亲杨军借10万元用于许某归还做生意借的银行到期贷款，后将该款归还杨军等事实。 （8）张某证实因杨军说要买插秧机到泗阳赚钱，后受杨军安排以其名义购买插秧机的时间、地点、金额等情况。 （9）郄某证实受杨军安排以其名义为杨军购买插秧机的时间、台数、金额等情况。 （10）周某证实2012年4、5月份，省里下发通知，对农机专业合作社机库建设项目给予一定补助资金。杨军找我询问情况后告诉农机推广站站长钱某、农机局副局长徐某已经同意其申报，后我将杨军以星光合作社名义报送的项目申报书寄到省农机局，6月份接到通知说同意核定补助10万元。2013年春，杨军带我们到他的机库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机库项目奖补资金下来后被杨军领取。根据文件要求该资金是先建设后奖补，当时验收表上的验收地点写的是十字王涧村，实际机库的位置是杨军带我们去的，因为我们对十字街道也不太熟悉。 （11）钱某证实2012年4、5月份，省里有政策给农业专业合作社机库建设项目给予一定的补助资金。当时因为我县只有一个指标，没有办法向各乡镇都传达申报，我和徐某就商量让周某看看哪家合作社条件好又想申报的联系看看。后周某将十字街道杨军的农机机库申报补贴拿过来，我和徐某审核后就交到省农机局的。后来省里核定补助10万元，我们就通知杨军施工建设的。杨军后带我们农机局、财政局人员到机库现场验收。按文件要求，机库奖补资金是先建设后补助。验收时的地点也是杨军带我们去的，当时工作疏忽没有核实机库的真实位置，没想到杨军会造假。 （12）胡某1证实2012年省里拨付给我县10万元机库建设项目经费。2013年6月，周某联系我说他们农机局已经对机库建设项目完成初步验收，后我们财政局和他们农机局十字街道工作人员带领下到验收地点进行了现场验收。 （13）徐某证实2012年4、5月份，省里有政策给农业专业合作社机库建设项目给予一定的补助资金。因为当时我县只有一个指标，没有办法向各乡镇都传达申报，我和钱某就商量让周某看看哪家合作社条件好又想申报的联系看看。后杨军找到我说想申报的，我也同意的。我和徐某审核杨军交来申报资料后就安排人员交到省农机局的。省里核定补助10万元。按文件要求，机库奖补资金是先建后补，只能以合作社名义申报。验收时的地点也是杨军带我们去的，当时工作疏忽没有核实机库的真实位置，没想到杨军会造假。 （14）胡某2证实杨军通过其在学宜村租赁厂房临时作仓库放农机，用于接受上边检查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同时证实虽然星光合作社资料上显示其与杨军等6人共同设立该合作社，但实际其从未参与设立，也没有出资。 3.其他证据： （1）沭阳县十字社区星光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合作社的设立情况。 （2）星光合作社上级拨付非秸秆还田财政资金明细、付款凭证等证实了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上级拨付共计人民币223713元。（分别为2013年1月21日拨付10868元、10868元；2013年12月27日拨付51799元；2014年1月23日拨付90000元；2015年2月13日60000元。） （3）星光合作社、杨军、杨某、程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还款记账凭证、转账凭条证实了被告人杨军挪用公款的时间、金额等资金流转情况。 （4）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告知与承诺书、销售确认表等证实被告人杨军以他人或自己名义购买插秧机的时间、台数、金额等情况。 （5）江苏省财政厅、农业机械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农机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报、发放资金的相关文件等证实了农机合作社机库建设的验收部门为县级农机、财政部门，申报主体为农机专业合作社等（非个人）情况。 （6）2012年度省级农机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报书、沭阳县财政支农项目建设计划申请表、项目验收表、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证实被告人杨军以星光合作社名义向上申报机库奖补资金等情况。 （7）十字社区星光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级拨付秸秆还田资金明细、记账凭证、秸秆还田情况汇总表等证实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间，上级共计拨付资金2542500元。（分别为2012年8月27日拨付126000元；2013年2月1日拨付54000元；2019年9月4日拨付212500元；2014年4月3日拨付37500元；2014年9月25日拨付382500元；2015年2月13日拨付455000元；2015年9月25日拨付1275000元。） （8）单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在十字街道负责分管农业，秸秆还田款按照上级规定需要通过农机合作社再发放到农机手手里，因为之前街道财政没有监管，都是合作社和农机手打交道，之所以以街道办事处名义与星光合作社签订秸秆全量还田协议是由于农机局下拨还田款需要这样的协议材料。 （9）案件发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杨军的案发、归案情况等。 （10）江苏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聘用合同书证实了被告人杨军的任职情况。 （11）收据证实了被告人杨军案发后退赃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军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军在案发前主动退赃，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杨军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理由：其是星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是农民，非国家工作人员，其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涉案秸秆还田补贴资金汇入星光合作社的账户后，该款项性质不再是公款，而是该合作社的私有资产；其没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客观条件。2.其没有将机库建设补助资金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申报该补助资金的目的就是用于建设机库，并已用获得的补助款实际建设了机库，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杨军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杨军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杨军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杨军作为星光合作社的负责人，可直接支配该合作社账户中的款项，其出借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资金给亲友使用，并非利用作为农机员职务上的便利，且该涉案款项并非公款，杨军没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2.杨军已将取得的机库补贴款用于建设机库，犯罪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归案后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杨军从轻处罚。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军实施挪用公款、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杨军犯挪用公款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经依法调取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初至2016年2月，在担任沭阳县十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农业期间，杨军是十字街道农技中心的农技员，杨军和其说过县农机局开会要求每个乡镇成立合作社，把政府补贴的还田款打到农机合作社的账户上，后杨军负责成立合作社，相关款项打到合作社账户，这款项属于公款。对相关款项支出需要其作为分管人审批，但是合作社账户卡是杨军本人保管，杨军有没有挪用给其他人使用就不清楚了。其不知道2012年杨军以农机合作社的名义向农机局申报机库建设补贴十万元的事情，杨军当时没有向其汇报过，农机局验收等工作也没有通知十字街道办事处，补贴款项批下来其也不知道。该份证据，亦经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军作为星光合作社的负责人，其出借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资金给亲友使用，并非利用其作为农机员职务上的便利，且该涉案款项是合作社私有财产，并非公款，杨军没有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杨军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军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证实上诉人杨军根据十字街道安排，于2011年注册成立星光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用于接收财政拨付的秸秆还田补助等资金，其担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和保管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印章等。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有以该合作社名义开展过生产经营活动，该秸秆还田资金要求必须用合作社账户或者农机手账户，不能把补助资金直接打到十字街道的财政账户，后来从2012年开始，上级财政逐年拨付秸秆还田补助资金到星光农机合作社账户，通过该合作社再发放给农机手。上述事实得到证人单某、王某2证言印证，还有上级拨付秸秆还田资金明细，记账凭证，秸秆还田情况汇总表，星光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钱款均是国家财政拨付的资金，该资金系政府委托合作社管理，应当用于支付从事秸秆还田作业的农机手，在补助资金发放给农机手之前，该财产属性应为公共财产。 上诉人杨军还辩称，其用个人钱款作为秸秆还田款先行垫付给农机手，后相关补助资金拨付至合作社账户，故该相关钱款应属于其个人财产。经查，上诉人杨军在侦查阶段供述“从2012年至2015年底，上级财政逐年拨付秸秆还田补助资金到星光农机合作社账户，其没有把个人的钱存入合作社账户”。上诉人杨军一审当庭供述“上报秸秆还田作业是与村里签订相关协议，由村里上报，星光合作社在协议范围内作业，该由合作社领的钱由其合作社领取，该由其他机手领的钱由其他机手领。其垫付给农机手钱，农机手打条据给其，补助资金下来后，其凭农机手打给其的领条，到村里去拿钱，其不是直接从合作社账户上拿钱”。上诉人杨军还当庭供述“合作社账户有一部分钱是给农机手秸秆还田的钱，但是农机手当时没有来拿，所以就存在合作社账户，后其把该款提到其个人账户上”。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杨军对其先行垫付给农机手钱款具体情况的相关供述内容前后矛盾，一审庭审中经向其核对星光合作社的账册，其亦未能确认其在挪用涉案钱款之前先行垫付农机手钱款的事实，且对该合作社账户资金与其个人账户资金是否存在混同情形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军主张的其先行垫付农机手钱款事实与认定涉案款项为公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全案案情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军作为十字街道的农机员，其明知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资金来源、性质及用途，在受政府安排保管相关补助资金期间，将该公款挪用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系利用职务的便利，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构成本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杨军提出，其没有将机库建设补助资金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申报该补助资金的目的就是用于建设机库，并已用获得的补助款实际建设了机库，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其得知建设机库可以申请补助资金的事情后，其编造项目申报书等虚假材料，以星光合作社名义向上申报，并租用了学宜村的厂房通过验收，后得到10万元机库建设补助款。其看到10万元支票是开到星光合作社账户上的，其要求提款银行将支票上的钱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上，后该钱款被其个人开支使用了。其以星光合作社名义申报该机库建设补助资金的事情，十字街道办事处的相关领导不知情，其也没有向领导汇报这件事，全部是其一个人操作的，其想弄点钱以后建机库的。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对杨军以星光合作社名义申报机库建设补助资金、农机局验收、补贴款项审批下来等事项均不知情，杨军没有向其汇报过。上述有关涉案补助资金申报、验收及发放的事实经过，亦得到证人周某、钱某、徐某等证言的印证。 根据江苏省财政厅、农业机械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农机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申报、发放资金的相关文件规定，有关机库建设项目申报资金是先建设后奖补，申报资料中需填写同级财政及农机主管部门意见，项目建设完成进行验收的主体也为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及同级财政部门。本案涉案项目申报过程中，先由县农机局确定杨军为申报人，后续机库验收为县农机局及财政局的职责，在项目申报、验收直至骗得补助资金过程中，上诉人杨军作为合作社的负责人以合作社名义进行项目申报，其农机员身份及职责均未起到作用。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军在十字街道办事处相关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星光合作社名义申报机库建设补助资金过程中未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上诉人杨军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而通过编造虚假机库建设申报书、申请表等材料，以租用的厂房骗取通过验收，获得补助资金后即据为己有，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杨军辩解其已用获得的补助款实际建设了机库，该情形并不影响对其资金系诈骗所得的定性。故该辩解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军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杨军在案发前主动退赃，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军的辩护人提出，杨军已将取得的机库补贴款用于建设机库，犯罪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归案后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杨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杨军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及相关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和诈骗罪分别作出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数罪并罚后的刑期亦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季 艳 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