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一二八团邮局对面。   经营者：李新德，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八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治国，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三团六连养殖户，住该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文军，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三团十二连职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以下简称新德兽医室）因与被申请人张治国、孙文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7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兵民申2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德兽医室的经营者李新德、被申请人张治国、被申请人孙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德兽医室申请再审称，其在2018年5月就已向原一审法院提出立案要求，原一审法院立案庭将案件收下后称先给被告送达后再立案,孙文军也认可起诉前新德兽医室的代理人找过其要钱，孙文军明确表示不愿意承担责任后新德兽医室才去立案，故其要求孙文军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   张治国辩称，孙文军签字的担保书时间在2017年5月24日，仅对该日之前的事实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5月24日以后，孙文军既没有参与张治国和新德兽医室之间的买卖关系，也没有在该买卖关系的相应证明上签字，孙文军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孙文军辩称：其签订担保书时间在前，张治国和新德兽医室确定债务数额在后，担保不能成立；担保书中并无担保数额的记载，缺乏担保合同的必备内容；张治国以前给新德兽医室出具的是欠条，后又变成了两份借款合同，这是对主合同内容的变更，应通知担保人，未通知的，担保人免责；担保期间是2018年1月1日至7月1号，在此期间债权人没有对担保人提起诉讼，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新德兽医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治国、孙文军连带支付饲料款206,308元及利息10,315.4元，合计216,623.4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治国、孙文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孙文军给新德兽医室出具一份担保书，自愿为张治国购买新德兽医室的饲料款提供担保，并督促张治国在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此前，张治国多次在新德兽医室购买饲料。2017年5月30日，张治国在新德兽医室购买饲料后出具借款合同一份，欠饲料款9424元。2017年7月20日，新德兽医室的经营者李新德与张治国经核算，除2017年5月30日张治国欠饲料款9424元外，张治国共计欠新德兽医室饲料款196,844元，由张治国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张治国年底即2017年12月偿还所欠饲料款。到期后，张治国未偿还饲料款，由此产生利息3738.6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治国购买新德兽医室的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新德兽医室交付饲料后，张治国理应及时支付饲料款，而张治国未及时结清饲料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新德兽医室要求张治国支付饲料款206,2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治国辩解所欠饲料款196,844元含利息30,000余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新德兽医室主张的利息10,315.4元，新德兽医室与张治国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到期后，张治国未还款，故利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为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一年以内贷款利率4.35％计算，新德兽医室主张的利息应为3738.6元（206,268元×4.35％年利率÷12个月×5个月，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孙文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7年5月24日，孙文军给新德兽医室出具担保书，孙文军自愿为张治国所欠新德兽医室的饲料款提供担保，但孙文军与新德兽医室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孙文军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孙文军承诺督促张治国于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饲料款，可以认定孙文军与新德兽医室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但该保证期间早于张治国与新德兽医室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即2017年12月，故该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保证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庭审中，孙文军认可在此期间新德兽医室曾向其催要欠款并要求其督促张治国偿还饲料款，故孙文军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孙文军辩解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德兽医室饲料款206,268元及利息3738.6元,合计210,006.6元；二、孙文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新德兽医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5元（减半收取，新德兽医室已交纳），由新德兽医室负担68元，张治国、孙文军负担2207元。   张治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判令张治国按照新德兽医室实际给付的饲料承担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德兽医室承担。孙文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新德兽医室要求孙文军对张治国所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德兽医室和张治国承担。二审查明，新德兽医室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对还款期限均未约定，新德兽医室与张治国在二审庭审中均陈述，事后双方对还款期限也未作出明确约定。新德兽医室提交的2017年5月3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方将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承担未还款数额的百分之五违约金。新德兽医室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方将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年承担未还款数额的百分之十五利息。新德兽医室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欠款196,844元是2016年3月至12月欠款的累计数额。张治国在一审庭审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欠款196,844元包含利息30,000余元，在二审庭审又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欠款196,844元包含尚未交付的30,000余元饲料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张治国所欠饲料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二、孙文军在本案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张治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欠款196,844元包含利息30,000余元，在二审庭审又陈述2017年7月20日的欠款196,844元包含尚未交付的30,000余元饲料款，但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陈述的事实不予采信。由于张治国对2017年7月20日借款合同的签名及捺印均无异议，故对新德兽医室要求张治国偿还饲料款206,268元（9424元+196,8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张治国所欠货款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张治国未按约定支付饲料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迟延付款应如何计算利息均作了约定。因此，新德兽医室要求张治国支付所欠饲料款利息按年息6%计算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三）关于张治国所欠饲料款利息从何时起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由于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因此，新德兽医室要求从2017年8月开始计算利息到2018年5月止，即10,313.4元（206,268元×6％/年÷12个月/年×10个月）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新德兽医室利息3738.6元，新德兽医室并未上诉，应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亦认定新德兽医室利息为3738.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根据2017年5月24日孙文军给新德兽医室出具的担保书内容来看，孙文军承诺督促张治国于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饲料款，可以认定孙文军与新德兽医室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新德兽医室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诉讼要求孙文军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限，故孙文军的保证责任免除。（二）由于新德兽医室与张治国在2017年5月30日发生的欠款9424元是在孙文军出具的担保书之后，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文军对2017年5月24日以后发生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对该笔欠款孙文军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饲料款206,268元及利息3738.6元,合计210,006.6元”；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孙文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治国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张治国负担2207元，新德兽医室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张治国交纳4483元、孙文军交纳4483元），由张治国负担4483元，新德兽医室负担4483元。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治国于2017年7月20日给新德兽医室出具的196,844元欠据，系张治国在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在新德兽医室购买饲料欠款的累积。孙文军自2016年就给张治国在新德兽医室赊欠饲料提供担保，2017年5月24日孙文军向新德兽医室重新出具担保书后，将2016年的担保书收回。李新德和张治国口头约定2017年年底偿还赊欠的饲料款。孙文军认可李新德从2017年年底起就向其催要欠款并要求其监督张治国偿还饲料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德兽医室向孙文军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孙文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张治国赊购新德兽医室饲料欠款共计206,268元，虽然张治国认为其中含有利息、新德兽医室未交付等值的饲料，但该观点与其出具两张欠据的行为不符，张治国亦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故应当按照欠据载明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损失；二、2017年5月24日，孙文军给新德兽医室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张治国所欠新德兽医室的饲料款提供担保，并承诺督促张治国于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饲料款，因双方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孙文军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根据担保书内容，可以认定孙文军与新德兽医室约定的保证期限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20日，该期间早于张治国与李新德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孙文军认可李新德在该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孙文军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四、虽然孙文军出具担保书在张治国出具两份欠款据之后，但因张治国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196,844元欠据   系张治国在2016年3月到12月间赊欠新德兽医室饲料欠款的汇总、累积，而孙文军在2016年就为张治国赊欠新德兽医室饲料提供过担保，该笔196,844元欠款虽然是重新出具，却并未加重张治国的债务，因此孙文军仍应对此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张治国于2017年5月30日出具的9424元欠据是新发生的债务，新德兽医室并无该笔债务亦由孙文军提供担保的证据，故孙文军对该笔欠款不承担保证责任；五、又因孙文军与新德兽医室并无证据证明曾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有过约定，故保证人孙文军应对主债权196,844元及利息3567.8元（196,844元×4.35％÷12个月×5个月）承担责任。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兵07民终20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饲料款206,268元及利息3738.6元，合计210,006.6元”;   三、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70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文军对张治国欠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饲料款196,844元及利息3567.8元，合计200,41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孙文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治国追偿”;   五、驳回张治国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孙文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6元，共计11,541元，由农七师一二八团新德兽医工作室负担1154元,由张治国、孙文军负担10,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双全   审判员  张心慧   审判员  姚春辉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海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