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3民初6606号原告：任育林，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雪仙，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第三人：杜加久，男，195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任育林诉被告张雪仙、第三人杜加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育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第三人杜加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雪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裁定查封了第三人杜加久所有的权利价值在300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育林诉请要求：一、判令撤销被告张雪仙将有效债权即借款本金470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杜加久的行为，并协助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2015年1月18日立据续借该款，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该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7月6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0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2015年1月18日立据续借该借款，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该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7月6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024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经调查后发现，第三人与被告系亲属关系。被告为逃避债务，将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继升、焦艳芹的债权借款本金470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日期均为2014年10月1日，第三人受让债权后，于2018年10月10日向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该债权。原告认为被告的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5）东商初字240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商初字239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借条三份（均系加盖公章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9月、10月向原告借款共计1500万元，后经法院生效判决，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2、借条三份、借款利息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五份、文件送达回证一份、债权申报相关文件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将到期债权转让亲属以逃避债务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张雪仙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不应当被撤销。事实和理由如下：1、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和第三人于2014年10月1日债权转让通过原告的举证可以确认该转让协议在2014年10月25日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已发生效力。2、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法规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并没有违背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张雪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杜加久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不应该被撤销。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和第三人2014年10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通过原告的举证，可以确认已于2014年10月25日履行了通知的义务，故已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中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的债权转让并没有违背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3、本案也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根据合同法中规定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放弃到期的债权或者无偿转让债权，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并不存在着放弃到期的债权的情形。根据协议约定，本次债权转让后另行对账结算，双方往来款项多退少补，这表明既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低价转让，故不符合撤销的条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杜加久向本庭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将被告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1600万本息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2、被告于2016年3月5日出具的185万元的借条一份以及相应的交付凭证，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301万元的借条一份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486万的事实。3、被告于2018年8月22号向张昌海、张杨出具的1175万元的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张洋、张昌海将对被告享有的1175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案外人东阳市众杰塑胶限公司向上海浦发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金华东阳支行贷款的相关材料。经开庭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任育林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的金额有异议。据了解原、被告借贷的利率为月利率3分，利息并未按规律支付。判决书依据的借条系按月利率3分结算后所得。根据中院审理该类案件的精神，无规律支付利息的，并不代表着借款人自愿支付3分的利息，故超过的月利息两分部分应当做本金来计算。故第三人对于判决书中的金额有异议。证据二，关于借条、借款利息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人没有异议。该债权转让属实。关于债权申报表，因原告提供的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首先，该证据申报表中债权人系第三人，虽然经办人是被告，但是在法院的具体审核过程中均有第三人本人的签名以及本人签名加以授权委托。对于授权委托去办理该件事情并不代表逃避债务。其次该转让系等价转让，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可知，双方需要对账结算根据双方对账出来的数字加以支付，故并没有逃避债务。对于内部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实际真正的履行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杜加久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笔经济往来形成的原因是被告和金海洋夫妇以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600万元，且由原告经营的公司，也就是东阳市威尔内衣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当时系应被告要求，原告的公司提供担保，故并不是被告与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另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借条、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字捺印以及公司印章的形成的新旧程度，原告完全可以合理怀疑该份文件系近期作出，而非五年之前做出。另外，通过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可以显示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移给第三人时。其所称的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尚未到期。故在借款人借款尚未到期归还情况尚不可知的情形下，债权人就将债权无偿的转移给第三人杜加久的行为也不符合生活常理。被告该债权的取得是在2014年的12月15日，而本案的债权转移发生在2014年的10月份，因此不能作为被告债权转移的依据，证据二，关于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185万元，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笔借款的用途系用于东阳市和丰针织有限公司归还贷款使用，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为东阳市和丰针织有限公司。另外，该款项系由第三人汇至案外人杜俊的账户，并且第三人在汇款的过程中，在汇款用途中明确的备注为还款，而非借款，故原告认为该笔借贷关系并不真实。且从借条上签字捺印的形成的时间可以推测该借条为近期出具，而非2016年3月5号出具。本案的债权转移发生在2014年的10月，第三人提供的材料显示借款发生在2016年的3月5日，故不能作为被告债权转移的依据。关于被告向第三人借款301万元，首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亲家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浙江太平洋纺织公司归还贷款使用，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为浙江太平洋纺织公司，两笔借款均非出借人直接提供，而是由案外人进行汇款，其中之一的案外人杜芸系被告儿媳，即第三人女儿。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案外人杜芸、周新贵应当以证人的方式出庭作证，来佐证其证明目的，而不应当仅提交书面的证明。另该笔贷款系向银行归还贷款之后的一笔借款，因此该笔贷款有没有续贷，该借款有没有还清等问题第三人均没有明确，且该借款发生在2015年的12月4号，而本案的债权转移发生在2014年的10月，故不能作为被告债权转移的依据。证据三，关于被告向张昌海、张扬借款的1175万元，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张昌海、张扬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张昌海、张扬作为被告案件的担保人导致其房产被在执行过程中依法被处置，依照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昌海和张扬作为担保人，有权向被告直接进行追偿，而不应当由被告向张昌海和张扬出具借条，故该借贷关系本身不成立，故张昌海和张扬无权将该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基于张昌海、张扬、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结合对的借条和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的痕迹判断，原告认为该组材料系近期补办，而非2018年8月份出具。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未经过法院判决认定，且涉及的案外人均与被告存在经营管理或亲属的关系，其真实意思无法查明，故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可以证明被告与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虚假的，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些证据仅能证明东阳市众杰有限公司的贷款情况，若原告认为该借贷实际系被告所贷，则应提供相关的被告的还款依据。实际上述借款归系由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亦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对于贷款谁归还其亦应该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2500万元，并由东阳市威尔内衣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2015年1月18日立据续借该款，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该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7月6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023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5年1月18日立据续借该借款，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该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7月6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024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1日，被告将其对案外人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继升、焦艳芹的债权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455万元（利率按月利率2.5%暂算至2014年9月30日，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仍按月利率2.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4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案外人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继升、焦艳芹。2014年10月1日，被告将其对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40万元（利率按月利率2.5%暂算至2014年9月30日，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仍按月利率2.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4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日，被告将其对案外人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继升、焦艳芹、斯作新的债权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630万元（利率按月利率2.5%暂算至2014年9月30日，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仍按月利率2.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4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案外人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继升、焦艳芹、斯作新。2014年10月1日，被告将其对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75万元（利率按月利率2.5%暂算至2014年9月30日，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仍按月利率2.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4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日，被告将其对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75万元（利率按月利率2.5%暂算至2014年9月30日，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仍按月利率2.5%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转让给第三人，并于2014年10月25日书面通知案外人高继升、焦艳芹、陕西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债权转让后，双方另行对账结算，对双方的往来款多退少补，被告同意为第三人追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2018年10月10日，第三人委托被告就上述债权向案外人西安四德置业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申报原始债权为4700万，利息债权为14917.62万元，合计19617.62万元。据第三人陈述，2014年10月30日，被告张雪仙及其丈夫金海洋向案外人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同年12月7日，案外人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16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第三人并通知了被告。2015年12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借款301万元。该款项第三人委托案外人汇给被告指定的浙江太平洋纺织有限公司账户，其中210万元由案外人杜芸汇入，99万元由案外人周新贵汇入。2016年3月5日被告向第三人借款185万元。该款项由第三人汇给案外人杜俊，再由杜俊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用于归还东阳市和丰针织有限公司的贷款。2018年8月22日，被告向案外人张昌海、张扬借款1175万元用于归还浙江太平洋纺织有限公司向金华招商银行的贷款（该款系由法院网拍所得）。后张昌海、张扬将上述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第三人并通知被告。另查明，东阳市人民法院已结案的被告作为债务人或担保人的案件共计41件，确认债务数额15965万元。被告与第三人系亲家，东阳市众杰塑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系亲戚关系，并租用了被告所有的厂房。浙江太平洋纺织有限公司、东阳市和丰针织有限公司系被告及其丈夫经营管理的企业。周新贵系第三人的姨丈，杜俊、杜芸系第三人的女儿，杜芸系被告的儿媳。张昌海、张扬系被告的哥哥、侄子。本院认为，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已经由（2015）东商初字第02397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商初字第024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未在执行通知规定的时间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撤销权行使的债权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均对被告将对案外人享有的4700万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无异议，其争议焦点主要为该转让行为第三人有未支付合理的对价，有未对原告造成损害。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10月1日，而此之前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或第三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人自述其所享有的债权均发生该转让行为之后。第二，第三人自述其享有的债权大部分均系由案外人的账户汇款，未通过司法途径予以确权，且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之间均有一定的亲属或管理控制关系，其真伪难辨。第三，被告与第三人系亲家，第三人辩称其对被告的经济状况不清楚，但据查，在东阳市人民法院已结案的涉及被告的案件中有很大一部分借款发生于2014年，且第三人的女儿杜芸亦为案件的被告，第三人辩称其对被告的对外负债情况不清楚不符合常理。第四，据查，被告对外负担的未清偿债务已远远超过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标的4700万，且其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的转让行为影响了其清偿能力，事实上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第五，虽然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低于被告转让的债权，但被告转让涉案债权，危害的是全体债权人的权益，原告为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其行使撤销权范围可以总债权为限。综上，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张雪仙与第三人杜加久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五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被告张雪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黎霞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人民陪审员  乔立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代书 记员  王瀚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