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97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富，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涂料工，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10日，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田梁逦蕾，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国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国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8日上午8时20分许，金蝗螂装饰公司下属的木工班组长李某带领工人田某、王某、徐某等人到儋州市××镇工地找负责人索要拖欠未结的工资。因索要未果，李某等人遂在工地阻碍油漆班组干活，后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田某持木棍欲殴打他人但被人夺走木棍。油漆班组的陈国富捡起泡沫砖追打田某，并将田某按倒在地，使用砖头殴打田某左侧胸部、背部。期间，另一名身着白色上衣的男子（具体身份不详）使用拳头一同殴打田某胸部。后田某趁陈国富不注意欲站起来时，被陈国富使用碎砖殴打后背躺倒在地，造成田某左胸、背部受伤。同月24日，陈国富、王某、李某等人被公安机关作出治安处罚10日并处500元人民币罚款的决定。经儋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未达到致残程度。2019年5月15日，民警将陈国富传唤至儋州市公安局排浦边防派出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国富出生于1989年7月18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8日，在海花岛3号岛364号楼前空地上，金蝗螂装饰公司下属的木工班组长李某因为工程款没有拿到，阻止油漆班组干工，引发两个班工人打架，田某所受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陈国富到排浦派出所配合调查未果，2019年5月15日，该派出所干警到陈国富家将陈国富传唤到该派出所。3.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回执。证实因本案，陈某1、陈某2、陈国富、陈某3、王某、李某、徐某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陈国富有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许，我在海花岛3号岛××楼干活时，听到下面有工人喊我说有人阻止工人干活，我往下看，看到我们干活的涂料及工具被人丢到公路边，我就下楼，有4、5人往上走，我就问他们是否是他们阻止我们干活，他们说“是，公司不给工钱我们，我们也不让你干活。”。在与对方争执中，对方老板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我与该老板互相推搡，这时我的工人都冲过来，对方的两个穿黑色上衣的人一个上前给我脖子一拳，一个用手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倒，接着双方的人打起来了。我们涂料班有我和陈某3、陈万道受伤，对方有3人被打倒在地受伤，对方的一名后面背着小包的木工，他拿着一个长木方条打我们的涂料工，被涂料班的一瘦工人抢过去，背着小包的木工被打一棍倒下，站起来后，我弟弟陈国富拿着半块空心砖和另一工人用拳头一起打这个背着小包的木工，把他打倒在地。当时现场陆续来人，现场很乱。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9时许，我在海花岛3号岛××楼干活，听到楼下有人吵架，我走下1楼后看到一光头男子把我们班组的一桶涂料拿出去丢在路边，我哥陈某2过去问他为何把我们的涂料丢出去，光头男子说“我们没有拿到钱，你们也不要做工”，接着，两人吵起来，那光头男子一拳打到陈某2的头部，陈某3从侧后踹光头屁股一脚，当时金蝗螂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在劝架，陈某2和光头相互推搡，这时有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陈某2后面冲过来要打陈某2，我们涂料班组的看到也冲上去，我先从地上捡起一块泡沫砖往一名黑衣服男子头部砸，没砸到，我从沙堆拿一把铁铲，看到我弟陈国富和陈某2把一名男子按在沙堆上打，陈某3及两个人把另一男子按在沙堆上，后来我哥喊不要打了，然后我们停止。3.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9时许，我在海花岛3号岛××楼干活，听到楼下有人吵架，我从窗口看，看到一光头男子和我父亲陈某2吵架，我跑下一楼的空地上，看到光头男子用拳头打我父亲的脸，我从侧后方用脚踹光头的屁股，当时金蝗螂的一名管理人员劝架，这时从我们对面冲上来两名男子打我父亲，涂料班的工人看到他们打我父亲，也上来对打，陈某1从地上捡一空心砖砸其中一名打我父亲的男子，不清楚是否砸中，一名黑衣男子拿一块木板砸到我的头，我就上去从侧后面抱住他，陈万道捡一空心砖砸打该黑衣男子，结果砸中我腰部。后公司的人员和我父亲把我们拉开。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9时许，我和工人田某、王某、徐某等人到海花岛3号岛364栋找到带班负责人颜某要工资，颜某说现在没钱，我就说“没钱你们的工人也别干活了”，我走进施工的房间将一个装有涂料的桶拿走，后与对方的工头发生争执推搡，他们有几个工人冲过来，我这边的王某和徐某也冲过来，结果就动手打起来，我被木棍打晕过去，等清醒后，看到田某被打晕倒在地上，王某也被打躺在地上不动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许，李某带我们去海花岛3号岛364楼向金蝗螂公司要工程进度款，我们几个人上楼告诉木工班的人，让他们不要继续做工了，说金蝗螂不会支付工程款的。这时，听到楼下有人喊叫，我赶紧下来，看到二十多人在打架，有人拿木棍，李某已经倒在地上了，有人从后面打了我后脑两拳，我跑到一旁处。6.证人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许，李某说金蝗螂的没给我们工资，让其他工人停工，我和李某走进一栋洋房，李某让搞石膏的几名工人停工，他们不肯停工，李某将他们石膏桶放到门口。这时，外面很吵，我看到大概20多人打起来，有5、6人打徐某，田某躺在地上，李某嘴上都是血，突然有人从我后面用木方棍打我后脑一棍，有7、8人围上来，我被打趴在地上，后我赶紧跑走到没人的地方。7.证人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许，我的工人李某打电话给我说要工程进度款。当时在海花岛3号岛，我下楼找到李某，告诉他暂时给不了，李某说今天拿不到工程款，在场的人都别想干活，然后他打电话叫其他工人到金蝗螂公司要钱，364楼有涂料工在干活，李某直接把工人干活的工具拿到楼外，涂料工的工头陈某2从楼上跑下，质问在场的谁是头，李某说自己是，于是他们两发生争执打架，他们的工人都跑下来，这时，我看到一个工人冲上踹李某一脚，双方的工人都打起来，场面控制不了，我打电话给公司领导。8.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9时许，我在海花岛3号岛364号楼附近做装修，从楼上看到空地上我们班组长李某在跟别人争吵，我跑下楼去看，看到一群人围着李某在互相推搡，我就从后面冲上去打了涂料班的一人头部一拳，对方开始打我们了，起初有4个人围着我打，后我拿起木方棍打他们，他们把我摁倒在沙堆上对我拳打脚踢，还有人拿小石砸我，现场也有金蝗螂公司的人在劝架，然后110来了。（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田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许，李某带我们去海花岛3号岛364楼向金蝗螂公司要工程进度款，因颜某说没钱，李某让我们上楼给正在搞涂料的工人讲让他们先停工，我在三楼给涂料工说时，听到楼下大声争吵，有工人拿木棍往楼下跑，我跟着下去，看到李某与涂料班的工头拉扯，我从旁边拿一根木棍过去，很快被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夺，在夺棍过程中，另一白色衣服的人从前面右侧用脚踹我右侧肚子一下，我当时倒坐在地上，在我起来时，夺我木棍的人就用木棍打我，一名穿红色衣服的人拿着半块砖追过来打我打倒在地，又有一人过来打我，我起身时，穿红色衣服的人又把我打倒在地，他用砖打到我右侧后背处，我躺在旁边不动了，后我被李某和同事抬到水泥路上等救护车。（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国富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8时30分许，我在工地上干涂料工，就有几个人跑过来叫我们停工，后来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跑出去，看到我们的桶被丢在地上，还有我哥被别人打了，于是我从地上捡了两块碎砖头冲上去，我冲到一个身穿白色短袖挎着斜包的男子，用砖打他，并和他扭打起来，后我把他摔倒在地，我当时压在他身上，用砖头打了他肚子一下，这时有人过来拉我，我站起来，被我压倒的人也侧身要起来，我就用右手拿砖砸打他，他还想站起来，我又用左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处，他就双漆跪地，脸朝下，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打他后背，他被打倒在地上，我就没打他了。看到旁边还躺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我就拿砖去打他左侧肩膀一下，后公司的人让我们离开，我们就离开了。（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右侧第9、10后肋肋骨3处骨折及右侧胸腔积气积液的损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未达到致残程度。（六）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儋州市××镇前的空地。2.辨认笔录。经对打架视频进行截图，陈某2、陈某1、陈国富、陈某3、李某、王某、徐某，辨认出截图中各自在打架现场所处的位置。（七）视听资料光盘（斗殴视频）。证实现场打架过程，其中被告人陈国富从地上捡起砖头冲到现场，冲向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用砖击打该男子，并和该男子扭打起来，后把该男子摔倒在地，压在该男子身上，用砖头打了该男子身上，这时有人过来拉被告人，被告人站起来，该男子侧身起来，被被告人拿砖打倒在地上不动，被告人还拿砖打躺在旁边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未达到致残程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国富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的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国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富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本案事件的发生因被害人引起，是对方先要打陈国富的哥哥陈某2，陈国富才打对方，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陈国富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只是殴打了被害人两下，没有打到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不能以故意伤害罪判决。本案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不止陈国富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被害人的受伤存在多因一果，法院在量刑时应综合考虑。陈国富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原判对陈国富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陈国富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国富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国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陈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陈国富的供述均证实陈国富持凶器对被害人田某进行殴打，打到被害人的胸部、背部等身体部位，致其受伤的事实，并有光盘（斗殴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依法应认定上诉人陈国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上诉人陈国富量刑时对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以及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等情节均予以考虑，并在量刑上已予以体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国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国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陈涌新审 判 员 周永高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柯光辉书 记 员 李波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