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吴高皇，男，1975年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展路9号A栋401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秦爱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华，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高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高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千彩公司立即退回吴高皇的6900元订金；2.判令千彩公司违约理应按吴高皇已付订金金额每天千分之五赔偿吴高皇违约滞纳金，违约滞纳金应从2019年5月30日吴高皇付订金的次日2019年6月1日起算，至千彩公司实际退回6900元订金与支付完违约滞纳金日止；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千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高皇与千彩公司业务经理车某签订委托印刷润公M10盒子与纸箱1000套，每套含盒子6个与纸箱一个，单价23元/套，合计23000元，吴高皇先付订金30％即6900元，千彩公司承诺吴高皇付订金后七个工作日内交货，余额提货时付清。车某告之吴高皇打样只能看到盒的厚度，硬度与颜色和UV效果，而激凸与浮雕效果在打样机器上无法打出来，只能在正式生产时才能做出效果，激凸与浮雕效果均以郎牌特曲T3精英版酒为效果样版，吴高皇特意从天猫购买郎牌特曲T3精英版酒一瓶，并把其外盒给予千彩公司经理车某作为生产润公M10酒包装盒时以此作为激凸效果与浮雕效果的检验标准。(二)包装盒外面材质未改变对印刷效果与UV效果不造成影响。打样是镭射银面白卡350(外面)裱白卡350(内部)，实做的是镭射银面白卡350(外面)裱灰卡350(内部)；外面材质并没改变，印刷效果与UV效果不会有任何影响，其成品外面的印刷与UV效果应比打样的效果更好，但实际上成品比打样的效果差得太多。内部材质由白卡改成灰卡，这仅仅只会使盒的硬度会略微软一点点而己。车某曾明确告诉吴高皇包装盒内部白卡换成灰卡后，外面材质没改，其外面印刷效果同UV效果不仅不会变反而会比打样的更好更精准，因打样的是小机器而真正印刷和做UV效果的是上大机器。内部的白卡改成灰卡后其包装盒硬度会有所变化，但厚度不会变。(三)千彩公司未经吴高皇同意私自修改工艺效果，5月29日10点30分车某向吴高皇发送了包装盒效果后，吴高皇当日将相关工艺作了修改后并于5月30日早上10点27分，吴高皇在微信向车某发送了包装盒上底纹UV效果以外的相关工艺要求和其位置，并明确表示收货时以本次发送的相关工艺要求和其工艺位置作为收货时的验收标准(底纹UV效果以外的其他相关工艺要求验收标准)，车某对此些相关工艺要求表示认可。因此，吴高皇验收包装盒的标准应以此次由吴高皇发给车某的印刷工艺要求为准(底纹UV效果以外其他相关工艺要求验收标准)。这第2条工艺要求中，吴高皇要求是整个M10图形做UV效果，并且比底纹的UV效果更凸起一点。但实际上千彩公司在没获得吴高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改了工艺，只对M10做了激凸效果，而M10外面的图形却只是一个普通印刷。这第5条UV工艺要求中，千彩公司未经吴高皇同意的情况下把原M10图形UV效果私自修改成了激凸效果，并目仅只对M10做了激凸效果而旁边的图形只做了普通印刷。侧面的标志是百年润公拼音、红色经典等位置的UV效果要求则完全没做，全部只是普通印刷，更没达到要求中的UV效果要比底纹的UV效果更凸起一点的标准。再则，从此条工艺要求中明显能看出吴高皇要求做的是丝印UV效果而千彩公司则完全没做这道工序。(四)千彩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从未通知吴高皇让其确认工艺效果。吴高皇工艺要求中“激凸+浮雕+UV”的效果，在制作生产的过程中均有无数次将不合格产品修改调整至产品质量合格的机会，均因千彩公司的不重视不作为不负责任而失去了这些机会。对于首次印刷的承印品，正常情况下承揽人在每做一道工序前都会通知委托方过来工厂跟单确认效果，委托方没时间过来工厂跟单确认效果的情况下承揽方均应主动拍此道工序做出来的前面几张实物成品照片给吴高皇，经委托方认可后方继续进行此道工序的工作。委托方认定此道工序没达到要求不合格时则立刻停止生产直到经过双方沟通找出问题并由承揽方解决了这个问题后再生产。这是印刷行业基本常识也是承揽方对此次合作产品质量负责任的体现。而千彩公司在每一道工艺效果生产时从未通知吴高皇到工厂跟单确认也从没拍过实物照片给吴高皇并未获得吴高皇的确认。这是千彩公司失职不作为不负责任而导致此次产品相关工艺要求不合格的根本原因。因此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千彩公司承担。(五)底纹UV效果完全不合格。千彩公司将造成的包装盒底纹UV效果不清晰，字母“GR”糊掉无法识别，边有毛刺等不合格原因归于包装盒内部换了材质和打样的机器与印刷的机器不同，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推辞。事实证明包装盒底纹UV效果从千彩公司接单到成品的制作过程中，本至少有五次修改调整的机会，均是千彩公司认为材质没问题，机器精准度没问题的情况下而没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包装盒底纹UV效果不合格。因此底纹UV效果不合格的责任应由千彩公司承担。而千彩公司在印制底纹UV工艺效果时从未通知吴高皇到工厂跟单确认也从没拍过实物照片给吴高皇且没获得吴高皇的确认。这是千彩公司失职不作为不负责任而导致此次产品底纹UV工艺效果不合格的根本原因。车某曾明确告诉吴高皇：包装盒内部的白卡换成灰卡后，其外面的材质并没有改变，印刷效果同UV效果不会变，反而会比打样的更好更精准，因打样的是小机器而真正印刷和做UV效果的是上大机器。打样是镭射银面白卡350(外面)裱白卡350(内部)，实做的是镭射银面白卡350(外面)裱灰卡350(内部)。实际上包装盒的部分位置上的印刷效果(侧面标志LOGO更细更复杂)比千彩公司做的过透明油墨假UV效果更精细，现成品的底纹UV效果(此透明油墨假UV效果)与印刷效果在印刷时是从同一台机器一次性印刷出来的结果。而成品包装盒UV效果比打样的UV效果差得太多完全不合格。这证明包装盒换了内部材质但外面材质未换的情况下不会对印刷效果与UV效果造成任何影响。（六）吴高皇于2019年6月15日下午至千彩公司验收成品时，千彩公司取出三个包装盒，吴高皇发现其中两个包装盒侧面有很明显的啤刀压痕，正面的“百年润公”旁边的太阳光芒处亦有乱的(与太阳光芒方向不一致)激凸痕迹。以上出现的种种不合格情况均是千彩公司未严格遵守印刷相关流程和对员工疏于管理以及自己对合作的产品工艺要求不重视不负责不作为而引发的此次产品质量不达标问题。双方是在打样后改变包装盒内部材质，不改外面材质的前提下签订的印刷承揽合同，千彩公司认为其包装盒内部材质改变了而达不到吴高皇的印刷效果与相关UV工艺效果要求完全可以不接此订单；千彩公司在明知改变包装盒内部材质的前提下按吴高皇的印刷和相关工艺要求接了单并签订印刷承揽合同，那千彩公司交货时的成品就应该达到吴高皇要求的印刷效果、UV效果、激凸与浮雕效果等标准。而不是接单后交货时以机器不同或者以换了内部材质造成UV效果有差异来推脱产品不达标的责任。千彩公司更不应在未经吴高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修改吴高皇的相关工艺效果位置和工艺效果要求。千彩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所印刷的纸盒已达到上诉人的要求。在图案上激凸效果不同厚度、不同材质的纸张所承受的压力不同，因此所呈现的浮雕效果不同。其次纸盒底纹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达到UV效果，UV效果印刷是固化的工艺，纸盒的设计方案上，UG字母非常小，底纹十分密集，只有拿进纸盒才能看到字样。是有UV之后，直观上产品的亮度会变高，RG字母会呈现反光的效果，故会有不清晰的效果。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百年润公、太阳光芒都应带采用UV技术。从实践技术上，无论上是先完成百年润公、太阳光芒，可能会把之前的压纹给压平，导致两者差异不是十分明显。但被上诉人认为任何一项技术都是允许存在合理误差的，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无理挑剔。2.被上诉人接收委托后只收了订金30%，只收了人工成本等及上诉人的样品之后，被上诉人一直保管，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吴高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彩公司立即退回吴高皇订金6900元；2、千彩公司赔偿吴高皇违约滞纳金（滞纳金以6900元为基数，按每天5‰的标准，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支付清偿之日止）。千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请求：1、判令吴高皇支付欠款16100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吴高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吴高皇（委印方）与千彩公司（承印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HT:BH1907299639的《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约定：印件名称为百年润公单只装及外箱；规格为单只130*130/290MM，外箱395*265*295MM，参考打样；成品数量为1000套（单只6000个，外箱1000个）；材质为单只盒（镭色银卡350，裱内灰350，UV+激凸+加浮雕效果），外箱（三层牛皮箱，150高强芯加175牛卡，国际外层牛皮）；印刷颜色为单盒彩色印刷，外箱双色或单色印刷；包装为普通，发货；单价为外箱加六支单盒/套，23元/套;总价为23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6900元，余款出货付款；交货日期为2019年，定稿后7个工作日；送货方式：已含发货到山东，收货人：房某159××××0999；备注为“所有印制的材料及规格都参照打样稿及要求本执行，其中1）来搞样，交货期来终稿起，2）收货地址见印刷品厂址”；注意事项为1、承印报价以现行生产物料成本为依据，如因客户来稿错漏，需重新制作或改版时，一切费用、时间耽误、质量问题由客户负责；4、客户来的墨稿、照片、菲林、完工发货后3个月，客户不来领取，由承印方自行处理，不再承担保管责任；5、如约定要付定金的，则订金到帐后，合同方才生效，迟交订金，则交货期顺延；6、若实际产品完工数量在本合同规定成品数量的±3%之内，委印方须予接收，并按实交货数量多少按合同原价加收或扣除，如有任何质量或数量异议，请在验货时提出，否则视为认可；7、若委印方收货后延迟付款，承印方有权按合同金额追偿每天千分之五的滞纳金；9、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修改或取消此合同；等。2019年5月30日，吴高皇向户名为秦爱雪，卡号尾数为035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汇了6900元，并附言“润公盒与纸盒1000套订单”。又查明，吴高皇在与千彩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前，通过微信（微信号为×××）与千彩公司的经理车某（微信号为×××）就印刷的效果要求多次进行沟通，其中：2019年5月29日，千彩公司的经理车某将包装盒效果样板图发给吴高皇，吴高皇于2019年5月30日向千彩公司的经理车某发送信息“正面的：1、百年润公，拼音，红色经典，边框，太阳光芒是激凸出来的，光芒底色是一致的；注：边框与百年润公比拼音，红色经典，太阳光芒更凸起一点。2、正面不规则图形浮雕效果，正面M10整个图形UV效果，比底纹的UV效果要凸起一点。3、侧面的百年润公激凸；4、盒顶图形激凸；5、侧面的：标志，百年润公拼音，红色经典，M10图形，这些都是UV,比底纹的UV效果要凸起一点；车总，收货是以这些为准”，同日，吴高皇向车某发送了其已支付订金6900元的银行回单的图片，并发送消息“车总，订单已汇，您那尽快安排生产相关事宜”，车某回复“好的”。千彩公司生产出产品后通知吴高皇验收，吴高皇于2019年6月15日到千彩公司处验收货物后向车某发送信息“车总，我把盒给搭档看了，我们也同你那以前打的样作了对比。打样是：白卡350裱白卡350，实做的是：白卡350裱灰卡350，看图，厚度同硬度都不及打样的一半。另外：1、浮雕效果没有；2、M10旁边的图形本来说好是凸起的UV效果，也没有；3、侧面百年润公拼音，M10旁边的图形也是突起的UV效果，也没有；4、底纹UV效果都糊掉了，这点最重要，把盒子的档次都拉低很多。这批货我们没办法收货，您那想办法看看怎么办吧，看看是否重做”，车某于2019年6月19日回复“再次给您强调一下，货我们是按照您的要求及打样制作的，我方也是按照双方达成的合作，太过挑剔货物质量问题只是您单方面因素，我们制作方不予接受，您自己考虑”，吴高皇回复“谁搞出的问题就谁负责”。一审庭审中，吴高皇和千彩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中的“预付定金6900元”中的“定金”属笔误，该6900元实为订金。另，吴高皇陈述：一、千彩公司制作出的成品不符合约定。首先，完全没达到委托印刷合同中的包装盒正面“百年润公”字样上的球形做出浮雕效果；其次，包装盒的底纹的UV效果中底纹糊掉，导致UV线条粗糙无比，有毛刺，且润公手写字母GR完全无法识别；最后，没有达到其要求的百年润公四字的激凸效果比旁边的太阳光芒底纹激凸效果更凸出。二、成品的纸张不是350g的灰卡，是350g的银卡+350g的灰卡，总重是700g；而合同上载明材质和相关工艺UV加激凸加浮雕效果是在相关材质基础上的，千彩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就应该达到其要求的制作标准。三、样品是在签订合同前交给其的，样品用的是白卡，后来签合同时，为降低成本，其要求把白卡换成灰卡+银卡，千彩公司的员工车某称换了材质后，相关工艺的效果不变，唯一不同的是包装的硬度会软一点，故在此基础上其就换了材质。千彩公司申请证人车明某（即车某）出庭作证，车明某对吴高皇提出的关于成品不符合约定进行解释说明：1、关于浮雕效果，千彩公司根据吴高皇的要求做了浮雕，至于是否达到吴高皇的要求，其认为应是根据材质来定论的，吴高皇为降低成本要求产品使用的材质是灰卡，双方确定的灰卡重量是350g，吴高皇拿的郎牌包装盒的灰卡重量是1000多g，而且是双层的，做工完全不同，且打样用的是白卡，使用白卡的成本会增加30%，白卡的硬度比灰卡强，做出了的效果要强，但吴高皇要求减低成本就约定采用350g的灰卡，按现有的印刷技术，使用350g的灰卡只能做出这样的浮雕效果，且根据常识，换了材质，打印出来的效果肯定会有所差别；2、关于UV效果，因为底纹较密集且字母GR很小，双方在2019年5月29日10:53通过微信确定过图片效果，千彩公司也是按此标准印刷的底纹；3、关于激凸效果，千彩公司制作的产品已经达到了吴高皇的要求标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并有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可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吴高皇和千彩公司签订的《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千彩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中“单只盒的标准为UV+激凸+加浮雕效果”的约定。吴高皇主张，涉案产品没有达到其要求的激凸、浮雕等效果以及底纹UV不清晰，与合同约定不符；千彩公司认为其生产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纸张材质不同会导致不同的印刷效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本案中，吴高皇、千彩公司双方均确认为降低成本，成品的纸张采用了材质较软的350g灰卡，而根据常理判断，纸张的材质是会影响效果的，加上每个印刷厂的操作和机器的不同，效果也会有所差异；2、吴高皇虽称其向千彩公司提供了郎牌特曲T3精英版酒包装盒作为参考，但郎牌包装盒的灰卡与吴高皇要求使用的灰卡重量及层数均有不同，印刷效果会有所不同，且合同未约定按郎牌特曲T3精英版酒包装盒上的效果标准进行生产；3、《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单只盒的标准为UV+激凸+加浮雕效果”，吴高皇与千彩公司的员工车某也通过微信聊天沟通产品的效果要求，根据吴高皇提交的单只盒实物成品来看，成品上有UV+激凸+加浮雕的效果，符合合同的约定，也基本符合吴高皇在微信中说的效果要求，吴高皇现以千彩公司交付的产品没有达到其要求的效果为由主张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综上，千彩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故吴高皇应支付余下的合同款项。关于吴高皇诉请千彩公司返还订金6900元及赔偿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千彩公司反诉要求吴高皇支付欠款16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千彩公司反诉要求吴高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余款出货付款”，千彩公司生产出涉案产品后，吴高皇于2019年6月15日经验收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收，并于2019年6月19日再次明确表明拒收，千彩公司主张该日为交货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6月20日起算，即自2019年6月20日利息以欠款本金16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高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千彩公司支付货款161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1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吴高皇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千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元（本诉受理费25元，反诉受理费101元），均由吴高皇承担。上述案件反诉受理费已经由千彩公司预交，千彩公司同意由吴高皇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千彩公司。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吴高皇和千彩公司签订的《广州千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千彩公司加工的成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吴高皇在定制过程中，先是由千彩公司按照定制大体要求打印样品再签订合同，合同中对样品中使用的材质进行了更换，且签订合同后再次通过微信强调具体哪些地方使用激凸、浮雕、使用UV等工艺要求和效果。双方明知打样的机器无法使用激凸、浮雕的技术，合同前打出的样品未完全体现吴高皇所要求的效果，仅能作为参考，对于实际能够印刷出怎样的效果均存在各自的预想当中。印刷效果是否理想、令人满意，是带有个人主观感受的评价标准，吴高皇在打样后对样品的材质以及部分细节均作出修改和新要求的情况下，却未要求千彩公司提供实际印刷效果的样品以确认作为验收货品的标准，而是轻易信赖对方承诺印刷效果比打样好并且放任这种预想的风险。由此，因指示不明确而造成的后果应由吴高皇承担。至于其主张千彩公司应当在印刷过程中将每一道工序拍照片发给吴高皇经其确认无误后再进行批量生产却未能履行该义务，但其并没有举证证实双方就千彩公司负有该义务达成一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千彩公司加工的成品符合合同的约定，也基本符合吴高皇在微信中说的效果要求，吴高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继续向千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驳回吴高皇诉请千彩公司返还订金6900元及赔偿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高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高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