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区大面镇蒲草村8组邮电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749717011T。法定代表人：徐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涛、王雪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产业集聚区（首阳山镇香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81678097387P。法定代表人：白发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耀华，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恒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天晨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2019）豫03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解除成都天晨公司和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2、请求撤销（2019）豫03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并改判由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损失1,395,132.75元；3、上诉费由河南恒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第二项和第三项是错误的，应当改判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成都天晨公司损失1,395,132.75元，理由如下：一、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成都天晨公司已经基本完成了2台补充氢压缩机的生产，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这一重要的案件事实。事实上，在2018年5月15日前，成都天晨公司除完成了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制造外，也完成了2台补充氢压缩机的配件采购和生产，正在抓紧时间组装时，收到了河南恒星公司发来《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所以至今没有完成这两台补充氢压缩机最后的组装和调试，而该设备的主要部件已经安装在测试台上，所有配件、辅机设备、备品备件均已到位。只要河南恒星公司支付发货款100万元，成都天晨公司完全可以在《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7日内完成组装和调试工作，并按时发货。二、一审法院没有判令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成都天晨公司的全部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驳回成都天晨公司要求河南恒星公司赔偿2台补充氢压缩机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河南恒星公司部分履行合同（支付了预付款80万元），而成都天晨公司则完全履行了合同，已经完成了5台压缩机的制造，如此情况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也没有补救措施可以采取，成都天晨公司只能诉求赔偿损失。由于该设备不是种类物，河南恒星公司也无法利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损失是恰当的。成都天晨公司生产这2台补充氢压缩机的实际损失已经产生。既然成都天晨公司因履行合同而产生了损失，河南恒星公司就没有理由不赔偿。可见，一审判决驳回成都天晨公司对2台补充氢压缩机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河南恒星公司赔偿2台补充氢压缩机的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成都天晨公司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损失46.99万元，也存在明显的错误。既然是只涉及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损失，就应该只扣除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预付款45.9万（153万×30%），而不应该是5台压缩机的预付款80万元，即扣除80万元预付款是错误的。直接按照17%的税率扣除销项税额，不符合增值税法的规定。根据我国增值税价税分离的原则，销售额是不包括销项税额的（即含税价扣除销项税的金额才是应税额），如果含税价是153万元，按17%的增值税率，不含税价（销售额）应该是1,307,692.30元（153万÷1.17）,相应的销项税额是222,307.69元（153万÷1.17×17%），而不是260,100.00元（153×17%）,因此，一审法院直接扣除销项税额260,100.00元是错误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国的增值税率近年来多次调整，2018年1月（签约时）的税率是17%、2018年11月（起诉时）的税率是16%，2019年4月（判决时）的税率是13%。按照增值税的相关规定，假如现在开票，只能执行13%的税率。因此，含税价153万的销项税额应为176,017.70元（153万-153万÷1.13），故按现行税率，3台循环氢压缩机应扣除的销项税额应该是176,017.70元。一审判决将3台循环氢压缩机交河南恒星公司自行处分不合法，也不符合节约资源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河南恒星公司购买的压缩机是特定物是正确的，但同时又判令成都天晨公司将压缩机交给河南恒星公司处分，而河南恒星公司已经不再生产多晶硅，根本用不上这种压缩机了，但还得花装卸费和运费运回去再作废品处理，完全是浪费资源。另外，成都天晨公司起诉要求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损失，而一审判决河南恒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成都天晨公司交付压缩机，实质上是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这违反了《合同法》97条的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9条关于“有利于节约资源”的原则，在扣除设备残值后，判决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损失，压缩机由成都天晨公司处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了关键的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赔偿损失的金额过低，应当依法改判。鉴于成都天晨公司已经完成5台压缩机的制造，应当判令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成都天晨公司损失1,395,132.75元，即货款总金额265万元扣除预付款80万元、增值销项税304,867.25元（265万÷1.13×13%）、压缩机残值15万。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决。河南恒星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正在努力恢复生产愿意在恢复生产后继续履行合同，所以无需向成都天晨公司赔偿任何损失。一审中成都天晨公司提交的两份微信记录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证据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严重错误。成都天晨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符合节约资源的原则，但压缩机的残值到底多少没有专业性的资产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评估。成都天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三台压缩机的制造，河南恒星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把五台压缩机制造完成交付使用。成都天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河南恒星公司赔偿损失1412448元；3、请求判令支付资金利息（以133844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截止起诉之日为17224.15元，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恒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河南恒星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成都天晨公司作为卖方（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的基础上，就买方向卖方购入压缩机事宜，一致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技术规范,数量,价格。…循环氢压缩机3台,单价510000元,总价1530000元；补充氢压缩机2台,单价560000元,总价1120000元；合同总价2650000元。…备注：本合同价格包括17%增值税专用发票…4、上述合同总价款包括主机设备、辅机设备和工具费用、备品备件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培训和技术指导费以及售后服务费等。…二、货款的结算1、货款支付：1.1合同生效后买方7个工作日内预付80万元；1.2发货前7日内交付发货款100万元并同时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3设备交付买方安装调试运转正常，达到性能验收要求，双方签字验收，买方在办理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单、资金申请报告等手续后30日内向卖方支付58万元设备性能验收款，此58万元设备调试款最迟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给卖方；1.4剩余27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及索赔问题，买方出具最终验收单、资金申请报告等手续，买方在30日内无息支付质保金。…四、产品的运输方式和交货(安装)时间、地点。1、产品采用汽车运输的方式。由卖方负责运输，运输途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由卖方负担。2、交货时间：2018年5月15日。3、交货地点：买方厂区。4、产品到达买方厂区后所有权转移至买方。5、以上设备买方在90天内完成设备的整体安装和调试工作。…八、知识产权和保密条款。1、卖方应保证所售产品是卖方拥有所有权的、不存在任何其他第三方权利的设备，因其他等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及其他非专利技术等提起的诉讼、仲裁或任何请求）给买方造成损失的，买方有权向卖方索赔，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款、生产经营可得损失、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九、合同的变更、解除和转让。1、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任何一方需要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征得对方同意后，双方在规定时限内（书面通知发出7日内）签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3、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且书面确认方可解除。…十一、不可抗力。1、如果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合同履行被迫停止或不得不推迟履行本合同，双方应协商解决合同的进一步履行问题，但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采取所有合理措施，将不可抗力引致的延误及损失减至最小。2、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将有关情况尽快通过邮件或传真通知另一方。在不可抗力出现14天内，受影响的一方应提供一份有关权威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给对方以便检验和确认。受影响的一方应在不可抗力终止或排除后3日内通知对方不可抗力已终结或排除。3、如果不可抗力持续超过30天，双方应就合同执行问题进行友好协商，并尽快达成书面协议，如果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任何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4、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是指：在本合同签订之后出现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水灾、火灾、旱灾、台风、地震，以及社会事件如战争（不论是否宣战）、动乱、罢工，政府行为或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事件等。…十三、争议解决。因本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的，由买卖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6月26日，河南恒星公司向成都天晨公司发出《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在告知书中称…,一、技改项目暂停的原因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联合下发《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严控光伏发展的基调，降低补贴强度，引发了全行业前所未有的市场震动。也直接导致了生产成本的增加…，我公司将面临严重亏损…，决定暂停技改项目。二、对贵公司的影响…我公司希望中止执行…合同，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此通知后，暂停本合同的执行。同时中止与上下游客户的相关合同、订单履行，我公司将安排业务人员前往贵公司，了解合同相关的进展情况。三、后续问题处置技改项目暂停期间，我公司将尽力解决后续问题。将双方的损失降至最低，同时希望贵公司尽快采取预防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2018年7月4日，成都天晨公司向河南恒星公司发出《关于“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的复函》，在复函中称，…1、…我司已在查阅贵司告知书后第一时间已通知相关部门暂时中止该合同执行中的后续工作。2、鉴于该合同系今年1月份签订即生效的，…现合同所订购的五台压缩机，均已制作完毕且已初步具备发货条件。我司在机组装配试车过程初期，按协议约定，已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邀请贵司派员到我司参加现场机组试验见证，但贵司因故一直未能派员前来参加。我司只能按合同约定交期将五台压缩机组装调试车完毕，现除少许清整工作外已初步具备发货条件。3、…毕竟我司在本合同生效后的投入到如今产品制作完成，已投入了所在生产成本，合同的中止将会给我司造成重大的损失，…。2018年9月4日，成都天晨公司授权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向河南恒星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如下：…一、…如果贵公司不及时处理后续事宜，已经制造完毕的5台压缩机将会连续产生仓储费、资金利息等费用。二、如果贵公司通过《告知书》向天晨公司表达的延期履行《设备买卖合同》或者解除《设备买卖合同》的意愿，天晨公司均表示理解。但现在距离贵公司发出《告知书》已经2个多月了，而贵公司既不按《告知书》的承诺派人到天晨公司“了解合同相关的进展情况”，也没有就后续赔偿事宜给出任何解决方案。为防止损失扩大，天晨公司提出处理方案如下：1、如果贵公司《告知书》中的“希望中止执行…”的意思是延期履行合同的话，那天晨公司不予接受。因为5台压缩机已经制造完毕，没有延期交货的必要，而且延期履行还会产生新的损失。因此，天晨公司要求立即履行合同，请贵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前支付合同货款100万元，天晨公司按照约定发货。2、如果贵公司《告知书》中的“希望中止执行…”的意思是解除《设备买卖合同》的话，天晨公司没有异议。同时，天晨公司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意见是，贵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前向天晨公司赔偿损失1338448.00元（此款已扣除应缴税金、压缩机残值、预付款80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综上，如果贵公司没有在2018年9月12日前向天晨公司支付发货款100万元或者赔偿款1338448.00元，则视为贵公司的《告知书》表达的意思是解除双方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对于《设备买卖合同》解除后的赔偿事宜，天晨公司将授权本所律师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压缩机制造成本和可得利益、仓储费、资金利息、差旅费、律师费等。另查明，合同签订后，河南恒星公司支付成都天晨公司预付款80万元。再查明,通过双方微信聊天和现场勘验情况证实2018年5月15日前成都天晨公司实际完成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制造。又查明，本案审理中，成都天晨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8年1月23日，成都天晨公司与河南恒星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成都天晨公司诉称其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5台压缩机的制造，河南恒星公司不但没有如期支付货款而且要求中止合同的履行，也不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河南恒星公司辩称合同的解除依约需双方协商且书面确认，其停产的原因是国家对光伏发展政策的调整，公司正在寻求新的投资项目，待项目确定后即可恢复与成都天晨公司合作关系，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诉辩意见，法院认为，通过成都天晨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业务员与河南恒星公司公司业务经办人、该业务介绍人与河南恒星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两段微信记录和法院进行的现场勘验来看，成都天晨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前实际完成3台循环氢压缩机的制造，2018年6月26日，河南恒星公司向成都天晨公司发出《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时，2台补充氢压缩机各种零部件已生产到位但尚未完成组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成都天晨公司如约完成了3台压缩机的制造，并向河南恒星公司发出验收邀请，河南恒星公司却向成都天晨公司发出《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承诺派员前往成都天晨公司公司了解合同相关情况，解决后续问题，但在成都天晨公司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并多次催告下未履诺，损害了成都天晨公司的合法权益，成都天晨公司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现诉请解除合同，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合同从起诉状副本送达河南恒星公司之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对于成都天晨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经完成制作的3台循环氢压缩机，因该设备是特定物而不是种类物，成都天晨公司的损失即为剩余货款，故河南恒星公司应支付成都天晨公司46.99万元（153万-80万-17%×153万），成都天晨公司将3台循环氢压缩机交河南恒星公司自行处分。对于成都天晨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和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成都天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与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二、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损失46.99万元；三、驳回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512元，由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023元，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4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根据我国增值税有关规定，销项税额=销售额×税率，销售额为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但是不包括收取的销项税额，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税率调整为13%。综上，成都天晨公司已生产的三台循环氢压缩机销售额为1530000÷1.13=1353982元，应缴税款应为1353982×0.13=176017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南恒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货款1000000元，而是在2018年6月26日以国家政策调整为由向成都天晨公司发出《暂时中止合同告知书》，但河南恒星公司并未及时派人和成都天晨公司就后续赔偿事宜协商解决方案，故河南恒星公司对于造成本案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业务人员的微信记录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成都天晨公司已经完成了三台循环压缩机的制造，因该产品系特定物而非种类物，且河南恒星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要求恢复生产交付使用，故原审判决货物交河南恒信公司处分并以剩余货款计算成都天晨公司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河南恒星公司已经支付的800000元系五台压缩机的全部预付款，故成都天晨公司已经生产的三台循环压缩机预付款应认定为1530000×30%=459000元为宜。至于成都天晨公司关于三台循环压缩机应缴纳的增值税款项，应按照国家规定调整计算为176017元，综上，成都天晨公司三台循环压缩机的剩余货款应为1530000-459000-176017=894983元，河南恒星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成都天晨公司，成都天晨公司应将该三台循环压缩机交付河南恒星公司。关于成都天晨公司主张的另外两台补充氢压缩机，因尚未组装调试完毕故不能按照成品价格计算，根据成都天晨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该两台压缩机的现有价值和损失数额，故成都天晨公司可另行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河南恒星公司支付该两台补充氢压缩机的全部价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损失894983元”；三、驳回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512元，由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2元，由成都天晨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河南恒星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