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旺平，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海，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旺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旺平及其辩护人陈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吴旺平伙同熊某、袁某某、邱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成立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投资经营湖北襄阳市服装城、搅拌站，广西巴马饮料厂、食品厂，东莞鞋厂等名义，虚构高额回报，实施集资诈骗行为。经审计，截止目前，受害人数924人，涉案金额人民币1.04305亿元。上述款项，除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按照合同所得收益以及维持投资企业日常开支外，大部分被吴旺平、邱某、熊某等人分赃，造成被害人损失9547.72万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报案材料、借贷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吴旺平提出的自辩意见是：其是在习派公司成立后，于2014年2月进入公司工作，并非与熊某、邱某等人合伙成立习派公司,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吴旺平定罪处罚，起诉书指控吴旺平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2.被告人吴旺平在本案中主要是协助邱某处理部分邱某团队日常事务，应认定为从犯，按从犯量刑。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旺平涉案金额不准确，应以吴旺平进入涉案公司时间即2014年2月作为起算时间。4.被告人吴旺平是初犯、偶犯，坦白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吴旺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吴旺平参与了熊某、袁某某、邱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派公司）后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以投资经营湖北襄阳市服装城、搅拌站、广西巴马饮料厂、食品厂、东莞鞋厂等名义，虚构高额回报，实施集资诈骗。经审计，共骗取924名集资参与人1.04305亿元。所得款项除少部分用于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外，大部分被吴旺平、邱某、熊某等人用于分赃和支持本案犯罪活动，集资参与人最终共损失9547.7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1.2习派公司的任命书一份，内容为：2015年1月4日，经股东会决议，任命吴旺平为项目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集团公司事业部的一切事务。同案人熊某予以签认。1.3群众报案登记表、借贷合同、收款收据等报案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邓某、陈某1、金某等人投资习派公司的情况。1.4本院（2016）粤0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追缴被告人熊某的违法所得，与（2016）粤0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邱某共同以7404.7万元（包括该判决第二十项）为限，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熊某予以退赔。本院（2016）粤0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邱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邱某的违法所得，与（2016）粤0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某共同以7404.7万元（包括同案人已退缴、退赔的财物）为限，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邱某予以退赔。1.5对被告人吴旺平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9日，吴旺平被设卡查车的公安人员抓获。1.6人口信息查询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吴旺平的身份情况。1.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被害人金额统计表，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侦大队2015年5月12日统计的集资参与人投资额为20120000元，实际损失17853700元。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等，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4月16日依法对位于先烈南路23号华泰宾馆、中山四路246号信德商务大厦的习派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涉案人民币70100元（熊某）、43815元（熊某）、21300元（黄鹏瑞）、电脑主机四台、《借贷合同》等资料一批。1.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广东银监局）出具的《关于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广东银监局确认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是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1.10习派公司工作人员通讯录，列明了各部门人员的职位、联系电话等。1.11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东习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熊某，注册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先烈南路23号迎宾楼十六层1608房，注册资本5亿元，股东为熊某等17人，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1.12与习派公司相关联的公司情况东莞市劭安鞋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劭安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彭于瑄，股东徐某1、彭于瑄，注册资本1000万元。湖北习派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资料、设立过程资料等，证实：湖北习派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熊某，注册地湖北襄阳，注册资本一亿元。襄州区国税局伙牌分局出具证明证实截止证明开具日期2015年6月26日，湖北习派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无收入、无缴税记录。1.13广州军区华泰招待所提供的《长住房协议书》、《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习派公司在2014年间向广州军区华泰招待所承租先烈南路23号迎宾楼多套房屋作为公司运营场所。1.14经许某签认的公司费用报销单、转账清单等，证实：许某经手的习派公司费用报销、日常开支、客户转账利息等资金往来情况。1.15经熊某签认的财务交接书、任命书，证实：许某为习派公司会计。1.16经许某签认的资金统计表、资金统计表汇总表、资金报表等数据统计表，证实：许某将习派公司及各地分公司的资金情况统计表通过邮箱发给熊某，统计表上收入项有客户投资、客户定金，支出项有费用报销、利息、返点、市场部提成等，资金统计表汇总表可以看出习派各地公司的资金情况。1.17扣押许某物品的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华泰宾馆迎宾楼636房进行搜查，扣押许某U盘2个、银行卡8张。1.18情况说明，证实：许某签认的支出明细清单来源于扣押的U盘文件。1.19借贷合同模板，证实：经熊某签认，该份空白借贷合同为习派公司用于与客户签订融资合同的原版本。1.20熊某房产证和军官证，证实：经熊某签认，襄阳市襄城区岘山路681号3900平方米房产证是为了扩大宣传其财产、吸引投资客户而找人做的假证，其本人的军官证也是假的。1.21证人陈某2提供并签认的资料，证实：习派公司与巴马公司合作货款约54万，已支付50万元，尚欠4万元。1.22证人徐某1提供并签认的账目清单、品牌使用授权书，证实：2014年9月29日，熊某和徐某1签订合同投资习行天下品牌，习派公司分18笔将共393万元投资到劭安鞋业公司。1.23经李某3签认的通讯录，证实：习派公司各部门人员的职位。1.24扣押清单、客户投资款账本，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范某的客户投资款账本20页，相关账本可显示范某经手的客户投资交款情况。2.证人证言2.1同案人熊某（习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经胡某某（已辨认）介绍认识张某1（即邱某，已辨认），后与张某1、胡某某进行合作，由我出资于2014年2月在广州设立习派公司，由张某1他们将公司进行包装融资，融到资金后我和张某1当天结算融资款，张某1拿48%，我拿剩余的52%。习派公司进行的融资没有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公司开业至今收到的投资款会按与张某1他们的协议，当天所收到的客户投资款当天下午就按分成比例进行兑现。习派公司主要经营者是张某1、胡某某。公司市场总监为吴旺平（已辨认），负责市场部各个部门的管理。公司宣传画册中提到的我与中央领导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是由公司高管某、吴旺平和胡某某等人构思出来的，为的是吸引更多客户投资。2.2同案人袁某某（习派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熊某任命我为习派公司副总经理，我知道习派公司主要是从事融资活动，并将广州客户投资款项用于归还安庆投资客户款项，得以在安庆案件中取保候审。习派公司市场部经理是张某1，张某1下面还有胡经理、吴经理。2.3同案人刘某1（习派公司市场二部部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老板和法人代表都是熊某（已辨认）。公司设有四个部门：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后勤部。市场部的负责人有张某1、吴旺平（已辨认）、吴某1等人。我们的提成是由公司市场部张某1和吴旺平将提成（现金）直接发给各部的部长，再由各部部长按自己的份额先拿自己的提成，之后按经理、主管、业务员逐级往下发放，经理和主管也是按自己的份额先拿自己的提成，然后再往下一级发放。2.4证人刘某2（襄阳仲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材料，证实熊某与其合作投资仲英搅拌站的情况。2.5证人遆朝辉（湖北和圣电气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5年3月份给仲英搅拌站安装过变压器，2015年4月2日熊某给我建行转了10万元。2.6证人吴立国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材料，主要内容为：我按照熊某的要求于2015年3月16日转给了搅拌站的胡志威10万元。2.7同案人许某（习派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市场部经理有张某2、胡总和吴旺平。2.8同案人张某3（习派公司出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公司市场部总监吴旺平负责市场部的管理工作，我和范某受老板的指令每天要将收到的客户投资款的48%交给他或交给张某2（张某1，即邱某），再由吴某2和张某2按提成比例发放给市场部的员工。我们部门还负责给公司各部门发工资，但市场部除外，我们是按客户投资金额48%交给市场部的负责人吴某2，由他负责给市场部员工发工资。2.9证人陈某2（广西巴马千百年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没有向巴马食品公司注资，只是帮忙销售产品，付过40万元货款。2015年3月，习派公司带了200人参观巴马公司。习派公司法人代表是熊某（已辨认）。2.10证人向福团（广西巴马县龙甲村村委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我和上任书记的任职期间，我们都没有代表村委和习派公司签订过租地协议。我们村也没有火麻种植基地，近几年也没种过火麻。2.11证人徐某1（东莞市劭安鞋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经人介绍认识了习派公司老板熊某（已辨认），双方有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习派公司转入393万元至劭安鞋业，但该项目还没有收益。我们厂有在公司大门口挂过习派实业这个牌子，去年习派公司带人参观了我们厂。2.12证人李某1（劭安鞋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不占劭安公司股份，投资了约300万元用于习行天下鞋子的设计、生产，但后来习派公司停止投资，现在我们在该项目垫资了100多万元。我公司曾与习派公司签订注资协议，但习派公司并未进行注资。习派公司有两次带一帮老人家来我公司参观。2.13证人吴远亮（湖北昱轸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襄阳经济开发区纪委书记）、陈园（襄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李俊（华中服装产业园主任）、蔡正平（华中国际服装产业园负责人）、王艳清（襄阳区工商局伙牌工商所巡查员）、肖捍卫（代办湖北习派公司注册资料的人员）、薛某（襄州区地税局伙牌分局税管员）的证言，综合证实：湖北习派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仅注册成立，未实际投资生产，资金也未到位，已被列入异常企业名录。2.14同案人李某3（习派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习派公司会计。客户投资款有百分之四十几给了市场部张某2作提成款，支付客户的利息及公司日常报销支出，余下的都入了熊某的账户。我不清楚客户投资款有无用于投资生产，也不清楚吸引公众进行投资的项目是否真实存在。我没有拿过公司账册。习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熊某，总经理是袁某某，市场部经理有张某2、吴某2。2.15同案人范某（习派公司出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5年1月开始在习派任出纳。习派公司老板是熊某。张某3（已辨认）作为出纳，经手公司收取客户投资现金部分。客户投资的资金一部分花在员工工资、正常花费、支付客户利息，其余大部分都交给老板熊某，资金一般是存到熊某个人工行、农行、中国银行三个账号上，有时也存到习派公司建行账户。2.16同案人赵某（习派公司讲师）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经吴旺平介绍，于2014年5月开始在习派公司工作，5至10月担任二部部长，10月后担任讲师，在公司使用赵斌这个名字，是张某1让我改名的。习派公司董事长熊某负责全面工作，下设总经理张某1负责全面工作，副总经理吴旺平负责全面工作、发放提成款，吴某1主要管各个部门的部长，下设各部部长、行政部总监，接着是部门经理，然后是主管，最后是员工。张某1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吴旺平副总也负责全面工作和发放提成款。我担任二部部长时，直接上司是吴旺平。公司产品项目有广西的火麻露、火麻糊、巴马寿珍泉，东莞鞋厂，湖北襄阳搅拌站。公司融资项目没有金融机构批准。公司对每份合同提成是：业务员按客户投资款的12%提成，部门主管是2%-3%，经理是2%-3%，部长是3%-4%，合同使用现金签订的，提成就在当日下午下班时由吴旺平副总发放，用POS机支付的则第二天下午下班发放。除了提成外，剩下的客户投资款如何用我就不清楚了。任二部部长期间，我下面员工招揽客户投资款大约100万，按规定我可以拿3到4万，但有部分给吴旺平了，我真正拿到提成款有2万至3万。讲师期间工资是6000到8000元。工资和提成都是现金发放，由张某1和吴旺平负责。我任讲师期间，公司每个月都会安排一次课程，由我向客户介绍公司的产品和项目，以此来吸引客户投资。讲课资料由张某1、李某4提供，课程主要内容是介绍公司产品的功效，以及张某1、李某4向我提供的一些工厂产品产地的图片，还有熊某参加活动的照片等。我不清楚公司的日常运作。签订合同由财务部负责，利息和利率整个公司是统一的，年利率为24%，利息由财务部统一按月发给客户。2.17同案人吴某4（习派公司16部部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4年7月经市场总监吴某1介绍进习派公司的，是16部部长。我的上级是张某1、吴旺平、胡某、吴某1。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是熊某，总经理是张某1，行政部负责人是胡某，市场部负责人是吴旺平，下面有17个部门。我们部的提成是总监张某1、吴旺平两人负责用现金形式发放。如果当天收到的是现金的话，是每天的下班前发放的；如果是刷卡的就第二天发放。3.集资参与人陈述及提交的材料3.1集资参与人柯某（女，79岁）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中旬，我经以前的同事介绍认识了习派公司的经理廖某（已辨认），然后他跟我宣传习派公司的项目，说他们公司活泉水的水源很好，而且比广州市长寿村的泉水的水质更好，对人体很有益处，而火麻仁植物饮品对人的身体都有益处，东莞习行鞋说这牌子的质量很好，都是用真皮做，这个公司刚成立，地址在东莞，将来生产的鞋是要出口的，现在要扩大生产需要资金，希望我们去投资他们的项目，支持他们的发展。一开始，我并不太相信廖某所说的，廖某见我不太相信，然后就带我去见他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旺平（已辨认），见了吴某2之后，吴旺平就跟我说，他们公司的项目都是国家支持的，都很有发展的，不会亏钱的，叫我放心投资，于是我就相信了吴某2的话投资了他们公司的项目。由于我听了吴某2的宣传，我相信了吴某2吴旺平，我就和习派公司签订了四份《借贷合同》，分别是：（1）2014年12月25日在经理廖某和副总经理吴旺平的协助下投资了习派公司的项目30万元人民币；（2）2015年3月12日又在经理廖某的协助下投资了习派公司的项目40万元人民币；（3）2015年3月24日在经理廖某的协助下投资了习派公司的项目30万元人民币；（4）最后一份合同我忘记了签订的合同时间（可能是2014年底签订）和金额了，现在合同不知道在哪里，金额大概是64万元人民币。习派公司法人代表是熊某，副总经理吴万平，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吴旺平，部门经理叫廖某，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共投资了164万元人民币，收回了1.8万元人民币，实际损失是162.2万元人民币。3.2集资参与人黄某（男，77岁）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陈述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以投资广西巴马火麻仁、东莞劭安鞋厂名义，以每月2%利息为诱饵吸引我投资，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四次向习派公司投资共127万元，拿回86.8万元，利息6万多元，实际损失31.2万元。3.3集资参与人温某（女，60岁）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陈述主要内容为：习派公司以投资广西巴马火麻仁名义，以每月2%利息为诱饵吸引我投资，我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3次向习派公司投资共6万元，拿回利息8400元，实际损失51600元。3.4被害人彭某（女，80岁）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以现金形式向习派公司投资2万元，没有拿回利息，实际损失2万元。3.5被害人詹某（女，61岁）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以现金形式向习派公司投资2万元，拿回利息2000元，实际损失1.8万元。4.被告人吴旺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经邱某介绍于2014年2月进入习派公司当业务员，2014年9月公司任命我为市场总监，负责市场部员工的业务拓展及提成款的发放。2015年1月14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任命我为项目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集团公司事业部的一切事务，主要负责管理市场部的各个部。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我没有发展过客户，但向几个客户解释过习派公司的产业及项目，客户听完便相信进而进行了投资。我担任项目事业部副总经理期间并未成功开发过项目。习派公司是由邱某和我负责发放提成给各部部长，再由部长逐级往下发放。邱某每个月给我发人民币8000元的工资，并会根据市场部融资的金额多少确定给我的奖金。我主要负责向客户解释公司的项目怎样赚钱，使客户能够安心投资习派公司，对习派公司宣传的项目有信心。还有就是配合市场部运营总监邱某管理市场部各部，包括采取奖惩手段去管理各部完成每月的融资任务，同时我和邱某负责发放各部门的业绩提成。当天的融资款当天进行提成发放。我在习派公司使用“吴万平”这个假名，是邱某让我这样做的，邱某在习派公司使用“张某1”这个假名，邱某跟我说使用假名可以“安全”些，意思是如果习派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可以逃避公安机关及法律的处理。5.辨认笔录。习派公司人员陈某4山辨认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熊某。6.鉴定意见6.1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习派公司共收取仇某、徐某2等784位已报案群众款项人民币8058万元，已返还群众款项人民币653.3万元，已报案群众未收回款项为人民币7404.7万元。6.2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补充司法鉴定检验意见》，鉴定意见为：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习派公司共收取陈某5、冯某等140位已报案群众款项人民币2372.5万元，已返还群众款项人民币229.48万元，已报案群众未收回款项人民币2143.02万元。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被告人吴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旺平某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吴旺平、邱某、胡某某等人在公司中都使用假名；在取得集资款项后，当日即将款项予以分配，其中的52%分给熊某，48%分给邱某领导的融资团队，大部分款项最终去向不明，而向集资参与人“承诺”的投资回报却是年息24%；集资过程中向集资参与人声称的投资项目除东莞劭安鞋业公司项目投入了与习派公司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少量资金外，其他项目均无实际投资经营。综合全案证据，吴旺平与熊某、邱某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主观故意明显，吴旺平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吴旺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旺平是在公司成立后才进入公司工作，应以吴旺平进入涉案公司的时间即2014年2月作为涉案金额起算时间，经查，本案共有鉴定意见2份，第一份鉴定意见确定的习派公司收取集资款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第二份为补充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虽然在“检验意见”部分写为：“2013年06月至2015年04月期间，习派公司共收取陈某5、冯某等140位已报案群众款项人民币2372.5万元，已返还群众款项人民币229.48万元，已报案群众未收回款项为人民币2143.02万元。”但经查阅该报告所附《补充群众未收回金额明细表》，可以发现该140名集资参与人最早投资日期（综合借贷合同签订日期及收据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仍为吴旺平自述的加入习派公司时间之后，故依据该两份鉴定意见认定吴旺平的涉案金额正确无误，对该自辩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旺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吴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旺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 龙审 判 员  唐军国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纪 妍陈秀琪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