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和平，女，1958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乡市双江口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又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国，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和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1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借阅案卷并向本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宁乡县根据上级政府部门的文件规定，在宁乡县倡导农村设立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以下简称“储金会”)，该储金会系政府倡导，农村群众自办自治，自我保障的合作经济组织，属于会员集体所有制经济。1996年9月，经宁乡县民政局审批同意宁乡县双江口镇双高村成立双高村储金会并发证运行。登记的储金会主任是宇德泉，会计是周某（已判刑），出纳是被告人陈和平。之后在双高村储金会运行期间，该储金会实际由周某及其妻子陈和平承包经营，所有存贷业务均由周某、陈和平经营负责，自负盈亏。1998年10月21日，国家民政部通知各省、直辖市、自治区民政部门，根据国务院《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各地坚决措施整顿金融秩序。该通知规定储金会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民间互助合作组织，储金会一律不得办理或者变相办理存贷业务，已经办理的必须立即停止并着手组织清偿。之后在1998年12月、1999年3月湖南省民政厅、长沙市民政局先后根据上级民政部门的要求，规定在1999年年底前完成各级储金会的自查自纠，停止储金会办理或者变相办理存贷款业务，然后根据工作方案进行清理债务。经上级民政部门的要求，宁乡县从1999年开始出台了对全县清盘关闭农村互助储金会的实施方案，要求全县关闭储金会并进行清盘。因周某和被告人陈和平经营的双高村储金会当时暂未发现无法及时兑付存款等经营问题，经周某提出后政府相关部门将其纳入自行清盘的范围，但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纳入自行清盘的储金会均应当停止吸收存款业务，只能逐步收回贷款后偿还储户存款并最终全部清盘。但从1999年开始，周某及被告人陈和平明知政府相关部门规定其应当清盘，并且不得再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利用双高村储金会的名义开具存单，以高于同期银行利息不断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2005年双江口镇双高村与泉湖村合并成为新的双福村，周某未经任何审批手续，将双高村储金会改为双福村储金会，并自行刻制了双福村储金会的公章，同陈和平一起继续以高于同期银行利息不断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至2013年，周某、陈和平因无法承兑到期存单并支付利息，便离开宁乡市双江口镇逃避债务。案发后，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00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周某和被告人陈和平经营的储金会共计吸收存款125802949.9元，根据现有资料反映收到的存款125802949.9元的主要去向为：归还存款本金110?453105.2元、支付存款利息3953934.69元、返还股金36000元、支付日常费用97644.52元、待查余额11262265.49元。查明1996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归还存款本金的总金额为18?057?660.6元。其中报案人提供了存单会计凭证且陈和平账本中有记载的有6?619?437.1元；未报案的4590?365.5元；提供白条存款共计3392348元；报案人提供了存单会计凭证但陈和平账本中无记载的有3?455?510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和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复函、宁乡市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管理办法、双江口镇双高村“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申报表、宁乡市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管理办法实施细则、长沙市民政局关于加强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管理的通知、民政部《关于清理整顿“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的紧急通知》、湖南省民政厅转发民政部《关于清理整顿“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的紧急通知》、宁乡市民政局《关于印发清理整顿“农村救灾扶贫互助储金会”工作方案的通知》、宁乡市清算关闭农村互助储金会实施方案、中国人民银行宁乡支行提供的1990年-2015年银行存款利率表、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人李某1、何某、张某、曾某、李某2、陈某3、程某、宇德泉、彭某3、彭某4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刘某、彭某1、赖某1、胡某1、陈某2、周某、胡某2、赖某2、彭某2等200多人的陈述、被害人的存单、账本等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宁乡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被告人陈和平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和平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和平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周某作用较小；被告人陈和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和平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和平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未支付本金部分应与周某共同退赔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陈和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和平与周某共同将尚未退赔的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本金一千八百零五万七千六百六十元六角退赔存款参与人。上诉人陈和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鉴定意见统计的非法吸存及未归还存款金额并不实，存在利息统计为本金的情况，因此实际吸存的金额及未归还的金额明显低于审计结论认定金额；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和平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和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周某作用较小。上诉人陈和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和平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陈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和平与同案人周某系夫妻，两人共同长期经营管理储金会，在明知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其应当清盘，不得再吸收存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经营储金会，吸收公众存款，两人共同商量利率、分工负责，其中陈和平负责接受他人存款、开具票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实际吸收的存款数额以及未归还的数额应低于鉴定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案的鉴定意见系依据集资参与人的材料及上诉人陈和平、同案人周某夫妻的存单、账本等材料得出的结论性意见，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依据，且上诉人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未还数额少于鉴定的数额。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和平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认罪认罚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蒋家来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仁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