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科创东二街5号1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庄鸿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红，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上诉人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建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轩源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薛建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薛建红对其2017年度、2018年度在北京佳坤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海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社保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2.本案重要证据《欠发工资证明》应从其出具的目的、使用的语句、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分析、理解，而其中的遵从择业自由的真实含义应为：薛建红以找到新工作为由主动向轩源公司提出辞职。薛建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薛建红之间在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5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我方不支付薛建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建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建红于2011年10月20日入职轩源公司，岗位为会计，月均工资为7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薛建红实际工作至2018年6月4日。在薛建红离职时，轩源公司为薛建红出具了《欠发工资证明》，载明：“薛建红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止在法人庄鸿源名下公司担任全职会计，于2018年6月4日与新任会计赵娜完成相关工作交接，遵从择业自由！截止到2018年6月4日轩源公司法人庄鸿源欠薛建红工资共计53500元。”2019年，薛建红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轩源公司支付薛建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500元；3.轩源公司支付薛建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4.轩源公司支付薛建红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347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19655元。同年8月21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4363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轩源公司支付薛建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500元；3.轩源公司支付薛建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4.驳回薛建红的其他仲裁请求。轩源公司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轩源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出异议，其认为双方之间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为劳务关系，并对薛建红的社保缴纳记录提出异议。经查，薛建红自2013年4月开始有社保记录：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社保单位为福建共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社保单位为轩源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社保单位为北京佳坤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社保单位为轩源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社保单位为北京中海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至2018年5月，社保单位为轩源公司。薛建红表示，北京佳坤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海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系其自行缴纳社保所找的公司。为证明其与轩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薛建红还提供了2011年至2017年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凭证以及2017年后工资以转账形式发放的银行账户记录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薛建红提供的《欠发工资证明》有轩源公司的签章，且轩源公司对《欠发工资证明》所载的工资数额认可，故对于《欠发工资证明》所载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明确载明薛建红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止担任全职会计，且薛建红提供了其工资发放明细予以佐证，轩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轩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轩源公司所主张的薛建红的社保问题，因社保的缴纳单位并非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对轩源公司的相应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陈述不一，但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均无异议，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在此种情况下，轩源公司应当向薛建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委核算的数额正确，故对于轩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薛建红与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薛建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500元；三、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薛建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0元；四、驳回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劳动关系。轩源公司以薛建红的社保记录为依据，主张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但社保记录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唯一因素，现薛建红给出相应解释，并对其与轩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轩源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确认双方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轩源公司主张《欠发工资证明》中“遵从择业自由”的含义应为薛建红主动辞职，故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薛建红主张系因公司拖欠工资故解除合同。对此，本院注意到，《欠发工资证明》载明轩源公司确存在欠发工资的情形，“遵从择业自由”的表述亦不能得出薛建红系主动辞职的结论，轩源公司对其主张的解除原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薛建红以轩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相应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算轩源公司应当支付薛建红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轩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