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阿娥，女，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才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上段村城南北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潘岩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光帅，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阿娥因与被上诉人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段经合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阿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拆迁结算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至拆迁补偿款给付完毕时止按每月800元计算的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对拆迁补偿款逾期支付利息损失赔偿判决错误，计息时间应从2017年6月18日开始而非从2019年8月1日开始。本案双方签订《玉城街道上段“城中村”房屋拆除合同》在2017年2月21日。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立即按照合同约定搬离房屋，并于2017年3月，将其房屋交付给村（实为房地产公司）进行拆迁，提前履行交房义务。被上诉人2017年4月18日对上诉人腾空之房屋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屋上喷涂上“拆”的字样，并在下方喷涂上“2017.4.18”字样标记。此节腾空验收合格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当时拍摄的照片为证，也有被上诉人在一审反诉时提交的照片证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置面积全部回购的拆迁户：拆迁结算款待乙方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个月内付清”，则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6月18日前应付清全部补偿款1173025.60元，逾期就要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二、从以下一系列事实也可以说明一审关于逾期支付补偿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19年8月1日起算是错误的。1.上诉人自从2017年3月从拆迁房屋中搬离后，就一直住在妯娌家，没有也不可能搬回到拆迁房内住，这有邻居及同村人等均可以作证。2.上诉人腾空房屋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后，该房屋内的水、电、气全部是被上诉人剪断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提供的《历月电费明细》不能证明这是上诉人使用的，何况在2017年12月之前的电费为“0”，如果上诉人住在拆迁房内，不可能长达近一年时间没有使用一分钱的电，这是不可想象的。3.上诉人与儿子叶兰建是各人一间且各有一本产权证，两人是同时一并腾空搬离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叶兰建房产权、《房屋拆除合同》、领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自己于2017年4月24日就已支付叶兰建房屋拆迁赔偿款833300元，认为叶兰建代上诉人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37万元。试想，如果不符合付款条件，被上诉人会支付款项吗？可见在2017年4月24日被上诉人就应支付上诉人讼争款项。4.一审认定的“2019年5月31日，被告通知要求原告拆除房屋，同时原告在2019年5月份断电”此并非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佐证。上诉人在2017年4月18日就将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拆除，后根本没有住在拆迁房子中则何来断电？上段村拆迁工作组群组信息显示2019年5月31日拆除原告房屋，即使有此信息此也系被上诉人内部工作情况，被上诉人工作拖拉不拆除房屋，这个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此不能作为其不支付拆迁补偿款的理由。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就须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应享有的临时过渡房补助费的权利不容剥夺。过渡房补助费是给所有拆迁房因拆迁过渡期间让上诉人自己解决住房问题而作出的补助，并非是回购房的人就没有。在双方合同《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补助上诉人2人6个月共2400元就是最好的证明。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拒不支付补偿款导致上诉人无家可归，按双方合同《补偿安置协议》第六条约定“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按照原标准的二倍支付给乙方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故被上诉人应无条件予以支付该款项。综上，上诉人已于2017年4月18日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给付拆除补偿款期间的利息及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段经合社辩称，上诉人儿子在2017年4月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30多万元，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对这个事实是不予认同的。一、上诉人认为其在2017年就已经搬离房屋，但上诉人儿子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已经承认其在2019年5月之前一直在使用这个房屋，本案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原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载明两间房屋均是叶兰建所有，本案拆迁合同就是叶兰建把自己的权益赠予上诉人，在房屋所有权人实际没有腾空房屋之前房屋所有权还是没有变更的，拆迁权益被上诉人是可以不予认可，不予让其继续领取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的电费发票，叶兰建也是承认的。故实际腾空交付的日期虽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2019年7月份，但最迟也是2019年5月，一审认定基本符合事实。二、上诉人称房屋所有权一人一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上诉人儿子叶兰建一人所有。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过渡补助费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是选择货币补偿的，不存在过渡费问题，第一次给的过渡费是村里自愿给的，与本案协议约定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阿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当庭变更）：1.判令被告上段经合社立即支付原告董阿娥拆迁结算款1173025.60元，支付违约金23460.51元，支付以1173025.60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拆迁结算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自2017年8月27日至交付套房时止按每月800元（2人×400元/月）计算的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暂算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上合计1594947.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上段经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及附件《补偿安置协议》；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份开始，原告为配合被告的上段村旧城改造，对自己坐落“城中村”老旧房屋需要进行拆除，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房屋拆除委托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第三条委托人委托拆除的房屋坐落在上段“城中村”规划红线内，房产证号为玉房权证05××58号，土地证号为玉集建（2000）字第1083号及无证但符合安置条件的房产。（其结构、建筑面积、占地面积等有关情况见两证的附件及相关资料）。第四条委托人同意向受托人移交房屋土地房产证件并委托受托人办理房屋土地房产注销手续。附《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日，以拆迁人（甲方）上段经合社与以被拆迁人（乙方）董阿娥签订一份《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第二条被拆除房屋现状。（一）乙方申请自愿将坐落在上段村1间2层其他结构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玉房权证05××58号、土地证号为玉集建（2000）字第1083号。建筑面积67.4㎡，建筑占地33.805㎡，其他用地面积71.73㎡。（二）经审核乙方应安置人口2人。第三条拆迁作价补偿。……2、过渡房补助费：拆迁过渡期间，过渡房由乙方自行解决，发给每人每月临时安置过渡补助费200元，套房安置过渡期为6个月，地基安置过渡期为12个月；套房过渡费：2人×1200元/人＝2400元；3、建筑占地补偿费：33.805㎡×18520元/㎡＝626068.60元；4、其他用地补偿费：71.73㎡×900元/㎡＝64557元。以上各项补偿费合计人民币693025.6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1、有套房或地基安置的拆迁户：拆迁结算款待乙方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在1个月内付清。2、安置面积全部回购的拆迀户：拆迁结算款待乙方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个月内付清。付款方：上段村经合社。总计人民币1173025.60元。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甲方违反协议，拖欠支付乙方拆迁结算款，甲方应付给乙方所欠结算款2%的违约金，如超过2个月后仍未付清的，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所欠结算款1.2%的利息。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按照原标准的二倍支付给乙方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协议还约定其他等内容。2017年2月27日，双方办理公证。2019年5月31日，被告通知要求原告拆除房屋，同时原告在2019年5月份断电。因被告未支付补偿结算款，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案涉的《委托合同》及附件《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还是可撤销。该院认为，首先，委托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原告委托被告拆除其居住的房屋，被告予以接受并处理了委托拆除的事务，该委托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不具有撤销的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可见，构成重大误解要件必须具备有意思表示且意思与表示不一致；表意人具有不符合事实的认知错误；表意人不具有使表示与意思不一致的故意；错误与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错误须在交易上被认为重大。在本案中，原告与其儿子叶兰建是两个独立的户口。原告向被告申请集体土地准予转让申请，经被告审核同意，并报玉环县国土资源局同意。2017年2月21日双方签订《委托合同》和《补偿安置协议》，并办理公证。在拆迁安置补偿中，被告对拆迁安置性质、内容、原告是否属于安置对象应是知悉的，以及被告抗辩其叶兰建于2017年4月份代其母亲即原告领取部分拆迁补偿款，说明对《补偿安置协议》的确认。因此双方达成的协议的意思与表示一致，原告不具有不符合事实的认知错误，也不具有使与意思不一致的故意，故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和《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在本案中，被告从原告于2015年5月提出土地转让申请和2017年2月签订《房屋拆除委托合同》及附件《补偿安置协议》和其抗辩2017年4月支付部分原告安置拆迁款，现在提起撤销之反诉已超过除斥期间，故原告主张撤销《房屋拆除委托合同》及附件《补偿安置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涉《委托合同》及附件《补偿安置协议》按照房屋拆迁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签订的具有民事合意性质的协议，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具有法律效力。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告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2017年2月27日办理公证之后，已经把房屋交付给被告，最迟在2017年6月份之前进行拆除，只是被告的原因，没有继续拆下去，所以原告一直居住，产生了新的电费，直到2019年5月份拆除。被告认为，因当时原告尚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家用电器等财产都在使用的。所以达不到腾空验收合格的条件，实际搬迁腾空是2019年7月份。该院认为，本案“城中村”老旧房屋改造工程是一个保障性安居和推进城市化建设工程，涉及区域广，工程量大、拆迁户临时安置、周边工作环境等多种可变因素影响，需要一个逐步推进的过渡期。案涉原告拆迁房屋区块在该院上下班必经之路之一，老旧房腾空拆迁逐步推进。至2019年5月份全部拆除完毕。被告通知要求原告在2019年5月份拆除房屋，拆除之前应当符合腾空的要求，原告也于2019年5月份断电后拆除，符合腾空拆迁实情。由于拆迁协议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房屋拆除期限和验收日期，故2019年5月份可视为房屋搬迁腾空验收合格。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搬迁是2019年7月份，故该院对这一事实辩解不予以认定。该院认为，原告辩解其于2017年4月18日房屋已腾空，由于被告原因没有被拆除，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已腾空也应当及时告知被告并经被告验收合格，才切实保障自己权利，故被告应在2019年6月1日起2个月内支付款项，因其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该院对原告的诉请作如下认定：1.关于拆迁结算款。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原告户拆迁安置补偿采用建筑用地和全部安置面积回购的方式，拆迁结算款共计1173025.60元，该院予以认定。被告抗辩叶兰建在2017年4月24日代原告领取了37余万元补偿款，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对这一节事实不予以认可，故被告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如果被告认为案外人叶兰建多领取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可以另案向其主张返还。2.关于违约金和利息。被告有违约的事实，故原告按《补偿安置协议》第六条约定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有事实依据。利息支付应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即使被告违约，利息应自2019年7月份腾空后两个月后起算利息，该院不予以支持；3.关于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仅适用套房安置和地基安置两种方式，不适用原告回购的补偿方式，故原告这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上段经合社反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董阿娥拆迁结算款1173025.60元，违约金23460.51元，支付以拆迁结算款117302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拆迁结算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董阿娥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55元，减半收取计9577.50元，由被告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玉环县玉城街道上段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拆迁结算款应从何时开始支付。上诉人认为，其将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行拆迁，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8日对上诉人腾空房屋进行验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结算拆迁款，而被上诉人到目前止未结算拆迁款，应支付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拆迁结算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拆迁房屋一直住居至2019年7月止才腾空，按照合同约定，利息应自2019年7月腾空后二个月后起算。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上诉人在拆迁房屋内的电费明细分析，该房屋2017年6月至11月用电为零，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每月均存在正常用电，而上诉人也自述由于被上诉人没有继续拆迁故上诉人返回居住在拆迁房屋内，因此产生了新的电费。因双方签订的《上段城中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房屋拆除期限和验收日期，因此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人，负有腾空房屋并告知被上诉人房屋符合拆迁条件的义务，而待拆迁房屋在2017年6月至11月用电为零仅能说明这一时间段内该房屋未曾使用，尚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将拆迁房屋腾空并通知被上诉人以及该房屋经被上诉人验收符合拆迁条件，据此，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止一直居住拆迁房屋的事实，认定2019年5月份为拆迁房屋搬迁腾空验收合格，并无不当。再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9年7月3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拆迁房屋结算款，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应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拆迁结算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在二审时申请证人叶某1、叶某2出庭作证，但证人叶某1的证言只能证明村里由其等人在要拆迁的房屋墙上写个“拆”，画个圈，钉个门；证人叶某2的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董阿娥（证人叶某2的伯母）在他家居住过的情况，而两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2017年3、4月份涉案拆迁房屋已经腾空并交付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的事实，也无法推翻上诉人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止一直居住在拆迁房屋的事实，故对证人叶某1、叶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问题。根据《上段城中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临时过渡房安置补助费只对套房安置和地基安置两种方式进行补助，而上诉人选择回购的补偿方式（即货币补偿方式），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这一请求不予支持，是得当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阿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5元，由上诉人董阿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贤和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里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