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054750229K。 负责人：张文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荣，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鹏飞，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花婷，安康市汉滨区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高胜，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挺，（周高胜之子），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859。 法定代表人：王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军，男，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鹏飞、周高胜、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承担李鹏飞的医疗费项下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主要责任的应免赔15%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对护理费按照30天/月计算。事实和理由：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与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按照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免赔率，该条款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统一保险条款，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上签字，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故双方应当按照所签合同履行，原审判决未按双方约定的15%的免赔率在医疗费中进行扣减，存在错误。2.当事人未在原审提供安康当地同等级护工工资185.75元/天的证据，原审按照185.75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且在计算时未按每月自然天数30天进行计算，所计算的护理费过高。 李鹏飞辩称，其在本起交通事故案件中没有责任，原审判决计算的医疗费无误，15%的免赔率与李鹏飞无关。原审判决按照劳动部的文件规定的月工作时间21.75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高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辩称，虽然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中享有15%的免赔率，但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给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出具有承诺函，承诺其仅享有5%的免赔率，原审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荣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电话联系询问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答复其放弃5%的免赔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享有15%的免赔率，明显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 李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高胜、王某某、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赔偿李鹏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9550元（医疗费212533.23元、伤残赔偿金139939.80元、误工费48750元、护理费20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3300元、鉴定费1728元、交通费9429元、住宿费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高胜、王某某、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李鹏飞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周高胜、王某某、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再赔偿摩托车损失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454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1时30分许，周高胜驾驶陕GXXXXX号出租车在安康城区XX路XX酒店门前拉运旅客后左转弯掉头时，与王某某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陕GXXXXX号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员李鹏飞）相碰撞，致王某某、李鹏飞二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周高胜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鹏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鹏飞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①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②蛛网膜下腔出血③脑挫裂伤④左侧脑脊液耳漏⑤多发颅骨骨折⑥颅内积气⑦头皮软组织损伤；2.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①胸骨骨折②多发肋骨骨折③双肺挫伤；3.胸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左肩胛骨喙突骨折；5.左侧锁骨远端骨折；6.多处软组织损伤；7.窒息。2017年11月14日，李鹏飞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车祸伤，颅脑损伤术后，喉狭窄，气管狭窄，肺部感染，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颈6左侧横突骨折待排。2017年11月22日，李鹏飞在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9天，经诊断为：1.颅脑外伤手术；2.双侧副鼻窦、左侧乳突积血；3.闭合性胸部损伤；4.双肺肺炎；5.胸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6.左肩胛骨喙突骨折；7左侧锁骨远端骨折；8.气管切开术后；9.喉狭窄。2018年1月21日，李鹏飞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1.喉气管狭窄；2.气管切开术后。2018年7月19日，李鹏飞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主因喉狭窄术后半年，拟拔管入院。李鹏飞以上住院共计五次，住院时间共计110天。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212533.23元（其中：周高胜垫付98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8年9月12日，李鹏飞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李鹏飞车祸致气管闭锁，行气管环切除端端吻合术后，伤残等级属九级。开颅术后及肋骨骨折6根，伤残等级均属十级。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高胜与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不含不计免赔），合同约定免赔率为1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另行特别约定医疗费不扣减免赔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鹏飞系农村居民，租住在安康市汉滨区XX沟，且在安康市汉滨区XX路XX号的汉江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工作。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19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848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鹏飞和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王某某（负次要责任）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李鹏飞在交强险内优先使用82000元的限额（医疗项下7000元，伤残项下7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王某某在交强险内优先使用40000元的限额（医疗项下3000元，伤残项下37000元）；2.李鹏飞的各项经济损失与王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相互折抵后，再由王某某赔偿李鹏飞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万元，连带保证人胡某某对该3万元赔偿款负连带保证责任，于2019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李鹏飞自愿放弃对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某自愿放弃对李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次交通事故，王某某与李鹏飞之间的权利义务一次性终结。上述事实，有李鹏飞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租房合同、汉江汽车维修中心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工作照片；周高胜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打款凭证、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高胜驾驶机动车在禁止掉头路段左转弯掉头，且对来车方向车辆动态观察不周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周高胜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由于周高胜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合同约定免赔率为15%），且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另行约定，医疗费部分不予扣减15%的免赔额。故李鹏飞的各项经济损失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但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伤者李鹏飞和王某某关于交强险的使用份额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因此，李鹏飞的经济损失，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82000元的限额（医疗项下7000元、伤残项下7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扣减除医疗费外的15%免赔率的免赔额）。又因周高胜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故上述扣减的免赔额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的70%，由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进行连带赔偿。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鹏飞因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李鹏飞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共计212533.23元（其中含周高胜垫付的98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有票据佐证，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鹏飞诉请8800元（110天×80元/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李鹏飞诉请3300元（110天×30元/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李鹏飞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虽然李鹏飞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李鹏飞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9939元（33319元/年×20年×21%），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李鹏飞从事故发生之日到定残前一日，时间共计325天，故误工期依法确认为325天，李鹏飞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其月工资为2891元，误工费依法确认为31319元[(2891元/月÷30日）×325天]；6.护理费，李鹏飞住院110天，护理期依法确认为110天，因该护理期均为工作日，故依据2018年陕西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确定为20432元[(48480元÷12个月÷21.75天）×110天];7.交通费，李鹏飞主张交通费为9429元，其提供了安康至西安两次救护车转运费票据6300元，并提供在安康和西安治疗期间所产生的火车票及汽车票等证据，结合李鹏飞在安康住院2次，在西安住院3次，在西安门诊治疗12次，在安康门诊11次的就诊治疗事实，并结合李鹏飞的家庭住址等情况，依法酌定其交通费为9429元。8.住宿费，李鹏飞主张610元，虽不属正式票据，但结合李鹏飞提供的在西安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的事实，该费用开支属实，故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李鹏飞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李鹏飞虽然主张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但其未提供摩托车维修的证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定损为1000元，故确认为1000元。11.鉴定费，李鹏飞主张鉴定费为1728元，但实际支出鉴定费为1008元，有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证明证实，虽然鉴定费票据丢失，但结合伤残鉴定意见可证实该费用属实，依法确认为1008元。12.后续治疗费，李鹏飞主张3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李鹏飞可在后续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以上李鹏飞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一）医疗项下共计224633.23元：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小计12100元，①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7000元，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35元[（12100元-7000元）×70%×（1-15%）]，③由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535元[(12100元-7000元)×70%×15%）；2.医疗费共计212533.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8773元（212533.23元×70%）。（二）伤残赔偿项下共计为206729元，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73000元，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付79569元[（206729元-73000元）×70%×（1-15%)]，③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4041元[（206729元-73000元）×70%×15%]。（三）财产项下为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元。（四）鉴定费为1008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由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706元（1008元×70%）。上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合计赔偿312377元，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合计连带赔偿15282元。又由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给李鹏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周高胜给李鹏飞垫付医疗费98500元，上述费用折抵计算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周高胜医疗费83218元（98500元-1528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赔付李鹏飞经济损失为219159元（312377元-10000元-83218元）。李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无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除已赔偿的10000元以外，再赔偿李鹏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915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支付周高胜垫付的医疗费8321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是否享有15%的免赔率；二、原审按照每月21.75天计算护理费是否不当。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当庭答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给其出具有书面承诺函，承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仅享有5%的免赔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与公司核实情况并取得公司意见后，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既当庭认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向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承诺过享有5%的免赔率，又当庭放弃该5%的免赔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宣判后又对免赔率提出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因护理费是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并按护理期限计算劳务报酬，并非以劳动关系的月工资收入折算月计薪天数计算，原审适用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折算月计薪天数21.75天计算护理费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护理费标准变更为135元/天（48480元÷12个月÷30天，四舍五入），护理费总额为14850元（135元/天×110天）。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除已赔偿的10000元以外，再赔偿李鹏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357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维持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负担7895元，周高胜和安康市金州运输集团金州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娟 审 判 员  邵 军 审 判 员  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代亮 书 记 员  章成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