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高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旺，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自由自在进口商品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经营者：赵新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得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法定代表人：黄奕义。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自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自由自在进口商品店（自由自在商品店）、原审被告泉州得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由自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得民公司向自由自在商品店支付人民币5005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自由自在商品店、得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认定自由自在商品店无需承担责任。不仅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符，不符合市场商事主体的正常商事预期，更违背商业常识案件实际约定，增加当事人诉累。本案的涉案产品属于《产品质量法》第46条所规定的缺陷产品，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3条规定，因缺陷产品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但缺陷产品的最终责任承担者应当为生产者。据此，受害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生产者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受害人（得民公司）同时起诉了销售者（自由自在公司）及生产者（自由自在商品店），为避免销售者承担责任后再次向生产者追诉而产生不必要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当直接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另补充，依照自由自在公司与自由自在商品店所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如果是产品本身固有的质量问题，由自由自在公司负责协调处理。本案中自由自在公司已经于一审时提交了自由自在公司与产品供货商（得民公司）通报信息，并要求协调处理的相关的证据材料，用于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自由自在商品店披露了产品的供货商，并积极协调处理产品的涉案的质量问题。因此对于产品固有质量问题并非是自由自在公司引起的，依照《产品质量法》相应的责任，应当由产品的生产者承担相应的责任。自由自在商品店辩称，本案一审是自由自在商品店依据其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提起的合同纠纷案，得民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况且得民公司亦未在上述协议中承诺由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自由自在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至于自由自在公司与得民公司的合同纠纷，其双方可另案处理。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3条规定，因产品缺陷而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要求向产品生产者赔偿，也可以要求产品销售者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的，产品销售者赔偿后可向生产者追偿。鉴于上述法律规定了不同的责任承担方式，故受害人只能选择其一。鉴于自由自在商品店在一审中已明确其是依据合同纠纷追究相关责任主体的合同责任，因而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追究产品生产者得民公司的产品责任，正是法院依法裁决的体现。再者，自由自在公司与得民公司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得民公司的产品责任也应由作为委托人的自由自在公司承担。故此，自由自在公司主张得民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销售合格食品既是自由自在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其约定义务，自由自在公司以格式条款排除其法定责任及约定义务，且未履行对该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自由自在商品店不受该条款的约束。再者，《协议书》第九条第3点明确约定：若涉及产品质量等隐性问题，乙方（自由自在商品店）应于收货后24小时内提出，否则视为甲方已交付合格产品，但乙方（自由自在商品店）有证据证明该产品质量问题是货物固有的除外。鉴于涉案食品是添加过量的食品添加剂而被行政部门检测为不合格食品，属于产品固有的质量问题，从而符合自由自在公司免除责任的排外情形，其应为此承担提供不合格产品的违约责任。另补充，1.协议书是格式合同，其排除了自由自在商品店的法定权利，该条款也没有作出提示和说明，该条款不应生效。2.提供合格的产品是自由自在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自由自在公司的约定义务，其不应当以合同的形式免除该责任。况且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如果生产者不予处理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责任，依据该合同约定，自由自在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其主张的免责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得民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是正确的，自由自在公司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驳回。（一）自由自在商品店的涉案产品被查处时已不具备销售资格，由此造成的责任应自行承担，与得民公司及自由自在公司无关。根据本案的证据《授权书》及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自由自在商品店在2018年8月9日已无权销售自由自在公司的产品，自由自在商品店在超过授权经营的时间内自行销售自由自在公司的产品，由此造成的责任应由自由自在商品店自行承担。《授权书》中特别警告的内容“中国大陆地区本授权书每三个月必须报请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审验后并加盖公章，方视为继续生效，届满七个工作日内不办理审验，视为被授权方放弃本授权权益。”《协议书》也明确约定：“乙方（自由自在商品店）需每三个月将甲方（自由自在公司）发放的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以保证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未按照要求将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将视为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本案中，自由自在商品店提供的《授权书》2018年3月14日经自由自在公司的审验盖章，有效期为三个月，即至2018年6月14日应由自由自在公司再次审验并盖章，该授权才继续有效，但自由自在商品店在超过七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内(即2018年6月21日)，仍没有得到自由自在公司的审验盖章，已丧失了自由自在公司的授权资格，无权再经营、无权再销售自由自在公司的产品。本案中，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获九制乌梅的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在此期间，其已丧失了自由自在公司的授权资格，不具有经营、销售自由自在公司产品的权益，已不再是自由自在公司的授权经销商，由此造成的后果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审过程中，自由自在商品店提供证据证明其2019年5月4日尚向自由自在公司购买产品，以此说明虽然《授权书》已过期，但自由自在公司仍出售产品给自由自在商品店，自由自在商品店有权销售。得民公司认为，购买产品并不说明自由自在商品店就有权进行销售，自由自在商品店可以向自由自在公司购买产品，但是否可以出售，必须根据自由自在公司的授权才能出售其产品，在自由自在公司的《授权书》已明确限制销售期限的情况下，即使自由自在商品店购买了产品，但仍无权进行销售，由此造成的责任应由自由自在商品店自行承担。（二）涉案产品是否是得民公司加工的产品，尚无法确定，即使是得民公司所加工的产品，但得民公司依法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得民公司曾受自由自在公司的委托，为其加工九制乌梅系列产品，但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获的产品是否是得民公司加工的产品，目前尚无法确定。2.即使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获的产品根据证据可以认定为得民公司加工的产品，因得民公司加工所用乌梅系向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采购后进行包装，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出售给得民公司的乌梅材料已经当地质检部门检验合格，得民公司购买原材料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再加工，即使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获的乌梅不合格，由此造成的责任依法也应由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承担。3.即使自由自在商品店向自由自在公司所购产品是得民公司所加工的产品，但因食品的质量出现问题，除了原材料外，尚有多方面的原因，运输条件、存储条件、温度等不合格，均有可能导致食品质量变质，得民公司为自由自在公司加工的九制乌梅，至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处时，已过半年之久，在此期，无法排除因自由自在公司、自由自在商品店在保管、运输过程中的不当造成质量变质的情形，单纯以抽查时的质量问题无法证明为得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因合同纠纷引起的相关责任应由合同双方之间进行处理，得民公司与自由自在商品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自由自在商品店要求得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由自在商品店也明确其主张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但却又以《产品质量法》要求得民公司承担责任，是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更何况自由自在商品店被查处的产品是否是得民公司为自由自在公司加工的产品，尚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要求得民公司承担责任，不但没有事实依据，更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另补充，不管涉案产品的结果如何，因为不是得民公司生产的产品，承担责任应该追究到原生产厂家。自由自在商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退还已收货款65.7元；2.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支付罚款50059.4元；3.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赔偿自由自在商品店经营损失、店铺信誉损失、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5日，赵新伟（乙方）与自由自在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为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广东省××区××路××区域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期限与本协议书有效期一致；乙方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定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若涉及产品质量等隐性问题，乙方应于收货后24小时内提出，否则视为甲方已交付合格产品，但乙方有证据证明该产品质量问题是货物固有的除外；甲方对乙方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等CI运营系统的规划有建议和决定权，有权指导、管理、监督乙方的经营，甲方按约定向乙方销售产品，并对供给乙方的产品提供质量保证。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联络供应商进行处理；乙方需每三个月将甲方发放的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以保证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未按照要求将授权书交给甲方查验并盖章，将视为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联络供应商进行处理。若甲方不予联络或供应商不予处理的，则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应损失；等等。2018年8月9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根据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作出检验报告，内容为：样品名称九制乌梅，型号/规格/登记200g/罐，生产日期2017.10.18，生产单位泉州得民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单位地址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中熙产业园1号厂房（张坂镇），抽样日期2018年6月25日，样品数量3罐，受检单位深圳市福田区自由自在进口商品店，受检单位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振华路79号，并附有样品照片，样品照片中样品条形码为4897062770158，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8年10月19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深福）食药监食罚【2018】11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经查实的违法事实，自由自在商品店2018年1月5日从自由自在公司购进“九制乌梅”9罐，存放在自由自在商品店的经营场所对外销售，2018年6月25日，对自由自在商品店现场销售的食品“九制乌梅”进行抽样检验，上述食品经抽样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自由自在商品店未尽到索证索票进货查验等义务，经核算，自由自在商品店销售不合格食品经营活动的货值为125.1元，获违法所得59.4元。自由自在商品店销售不合格食品的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局作出对自由自在商品店警告、没收违法所得59.4元以及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16日，自由自在商品店缴纳上述罚款及违法所得款共计50059.4元。庭审中，自由自在商品店称，其从2017年9月加盟到自由自在公司，自由自在公司将网上平台的账号给其，其使用该账号可以在自由自在公司的网上平台下单，其付款后，自由自在公司将货物通过物流发送到其所在处。其现在还在使用自由自在公司的品牌，并于2019年5月4日通过自由自在公司的网上平台下单订货。2018年7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配货清单中提交涉案的“九制乌梅”，商品条码为4897062770158。由于从自由自在公司处购货的15罐涉案的“九制乌梅”已全部卖掉了，其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主张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由自在公司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得民公司对自由自在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自由自在商品店就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食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自由自在商品店是合法的食品经销商。2.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79号是自由自在商品店经营者所租赁，也是涉案产品送达地址。3.售出清单，拟证明涉案产品由得民公司生产和发货，自由自在公司作为供货方提供给自由自在商品店。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摘录部分聊天内容：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自由自在”：你把你需要我们要提供的资料发文字给我；自由自在商品店经营者：要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供货清单；“自由自在”：发送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以及赵新伟首批配货清单，该清单中载明：4897062770158、九制乌梅、200G/罐、15罐/箱；2018年9月19日记载：“自由自在”：你好，赵先生，要不麻烦你能不能到药监那里了解一下，这次的罚款能不能少一点，因为毕竟是初犯的，而且我们也是不知情的；等等。拟证明涉案产品由得民公司供货自由自在公司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对自由自在商品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虽然签订合同时看过，但事发已久，没有核对原件，无法确认；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是自由自在商品店与案外人签订；证据3有异议，仅是网页打印件，没有盖章和签名；证据4有异议，由于负责此客户的客服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微信名是否为该员工以及是否存在过这样的聊天内容。自由自在公司称，涉案产品无法确认为其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即便是其出售，最终应由生产商得民公司承担。自由自在商品店在立案时提及的授权书，现未作为证据提交，到期前，自由自在商品店应将该授权书寄回自由自在公司处进行盖章，到期后未盖章，应当及时将食品下架，待盖章后继续销售，发生本案的情况，假设该产品属于其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该授权书已到期，自由自在商品店应自行承担。2019年5月5日，赵新伟向其采购1377.4元的货物，但不能视为其对授权到期的认可，其不知道授权已到期。自由自在公司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加工合同，拟证明涉案“九制乌梅”的自由自在公司向得民公司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供方保证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企业标准，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2.出厂检验报告，拟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在进货时进行查验工作，并由得民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报告。3.采购订单，拟证明自由自在公司向得民公司采购生产日期为20171018的“九制乌梅”。4.检验报告，拟证明得民公司生产的“九制乌梅”被检测为：因添加剂不符合标准而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5.自由自在公司员工与得民公司员工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节选，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我司门店因贵司生产的九制乌梅在销售期间，遭受工商抽查，被检查出贵司生产九制乌梅成分含量超标……”拟证明事发后，自由自在公司第一时间与生产商进行沟通出质，但生产商多方推诿，得民公司对其产品质量不负责任。自由自在商品店对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证明得民公司是涉案食品的供货方；证据2、3，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确认，自由自在公司是涉案食品的供货方，应承担销售者的责任；证据4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自由自在公司提供不合格食品导致自由自在商品店承担不应有的罚款责任；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自由自在公司承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责任。得民公司对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3没有异议，确实是自由自在公司向得民公司购买的“九制乌梅”，对证据4、5没有异议，在涉案食品出现问题后，得民公司积极沟通协商，但该事情的发生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得民公司就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的工商登记情况。2.订单信息、出入库台账、生产记录表，拟证明得民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购买天山大乌梅20包，2017年10月16日到货入库后，用于加工生产自由自在公司委托加工的“九制乌梅”。3.销货单，拟证明得民公司将自由自在公司委托加工的“九制乌梅”发货给自由自在公司。4.检验报告，记载产品名称天山乌梅，生产日期2018年2月6日，送样日期2018年2月24日，委托单位揭西县创发食品厂，验讫日期2018年3月8日，检验结论本次检验合格。拟证明揭西县凤江凤枚食品经营部出售给得民公司的乌梅经检验合格。自由自在商品店及自由自在公司对得民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4均有异议，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示得民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且得民公司也当庭承认了，得民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真正供货者，至于涉案产品是否由案外人提供，并不影响得民公司的责任承担。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票据、非税系统收款回单、售出清单、食品经营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加工合同、出厂检验报告、采购订单、QQ聊天记录、营业执照、订单信息、出入库台账、生产记录表、销货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6月25日在自由自在商品店处被行政机关抽样检验的产品“九制乌梅”是否为自由自在公司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二、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首先，自由自在商品店的经营者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由自在商品店向自由自在公司购买产品。其次，自由自在商品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在行政机关对涉案“九制乌梅”进行抽查处理阶段双方的沟通情况，虽然自由自在公司不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中记载“自由自在”将配货清单、营业执照等发送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经营者，该配货清单中的商品条形码、商品名称以及含重量与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根据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检验报告中涉案“九制乌梅”商品照片上的标示基本相同，一审法院采纳该聊天记录内容并确认该聊天记录中相对双方为自由自在商品店经营者与自由自在公司员工。最后，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对于其证明的事实中明确涉案“九制乌梅”是其公司向得民公司采购，亦在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我司门店因贵司生产的九制乌梅在销售期间，遭受工商抽查，被检查出贵司生产九制乌梅成分含量超标……”，即自由自在公司在涉案“九制乌梅”被行政机关抽查检验处理期间，明确承认该产品是自由自在公司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且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对是其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事实予以确认，现自由自在公司又以该产品是否为其所出售尚无法确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九制乌梅”为自由自在公司出售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认为自由自在商品店的授权书到期无权销售，即便在涉案产品被行政机关抽样检查处理阶段授权书已到期，如上所述，根据自由自在商品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自由自在公司提交的微信、QQ聊天记录，自由自在公司在行政机关对涉案“九制乌梅”进行抽查处理期间明确自由自在商品店是其门店，且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到期，自由自在公司于2019年5月仍继续向自由自在商品店供货，由此，自由自在公司认可自由自在商品店继续销售其产品，即在涉案“九制乌梅”进行抽查处理阶段，自由自在公司确认自由自在商品店进行销售该产品的行为，故自由自在公司、得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自由自在商品店因自由自在公司出售的涉案“九制乌梅”被检验为不合格而被有关部门处以5万元的行政罚款及没收违法所得59.4元，根据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自由自在公司负责联络供应商进行处理。若自由自在公司不予联络或供应商不予处理的，则自由自在公司应承担由此给自由自在商品店造成的相应损失，现自由自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供应商已就涉案事宜进行处理，故自由自在商品店要求自由自在公司赔偿损失5005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由自在商品店以合同关系而主张其诉讼请求，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且自由自在商品店为经销商，得民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自由自在商品店要求得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自由自在商品店要求赔偿经营损失、店铺名誉损失、误工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自由自在商品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行政处罚的行为导致自由自在商品店商誉受损并进而造成经营损失、店铺名誉损失、误工费等损失，也未提交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之间曾有过关于违约造成一方上述受损的赔偿约定，故对自由自在商品店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判决：一、自由自在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自由自在商品店赔偿损失50059.4元；二、驳回自由自在商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1806元，由自由自在商品店负担680元，由自由自在公司负担1126元并在履行判决时向自由自在商品店迳付。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自由自在商品店明确其依据合同法要求自由自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自由自在公司是否应赔偿自由自在商品店损失？2.自由自在公司要求改判由得民公司向自由自在商品店支付50059.4元能否支持？本院对此评析如下：自由自在商品店与自由自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自由自在公司负责联络供应商进行处理。若自由自在公司不予联络或供应商不予处理的，则自由自在公司应承担由此给自由自在商品店造成的相应损失。本案中，自由自在公司提供给自由自在商品店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自由自在商品店被行政处罚而发生损失。自由自在公司即使已联络了供应商，但未能举证证实供应商已处理涉案产品事宜，则按照协议约定也应由自由自在公司承担由此给自由自在商品店造成的损失。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自由自在公司向自由自在商品店赔偿损失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自由自在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由得民公司向自由自在商品店支付50059.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自由自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49元，由上诉人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