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3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桂霞，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雷，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戈，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桂霞因与被上诉人杨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被上诉人杨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桂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雷返还付桂霞4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雷承担。事实和理由：1.付桂霞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8日汇给杨雷140000元、260000元，（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案件认定与偿还杨惠芳借款无关，付桂芳与杨雷不认识，其收到此款无任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杨慧芳无证据证明在此前付桂霞、李杰、李长禹向其借过款，不能证明杨慧芳的任何交易与李雷收到400000元之间具有关联性；3.杨惠芳、杨雷对收到400000元是否有关联性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不能证明为合法收入前，应认为不当得利。杨雷辩称，1.杨慧芳认可付桂霞于2012年分两次向杨雷银行卡存入400000元是偿还2013年4月9日之前发生的借款，不认可该400000元系偿还杨慧芳2013年4月9日的借款；2.（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判决书已认定该400000元与杨慧芳借款无关，杨雷已举证证明其收到的400000元系付桂霞替李杰偿还的595000元中的一部分（以刘亚楠名义发生的）借款；3.付桂霞负有证明杨雷收到4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付桂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雷返还付桂霞不当得利金额400000元，并给付利息（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杨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李长禹、付桂霞向杨惠芳借款670000元，并为杨惠芳出具一份欠据，主要内容为，欠杨惠芳670000元，欠款人李长禹、付桂霞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9日。该欠据出具后，李长禹、付桂霞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偿还。此事实由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判定李长禹、付桂霞偿还杨惠芳借款520000元。李长禹、付桂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案件卷宗体现，付桂霞的上诉理由为：付桂霞只是按李长禹的要求在2013年4月9日的670000元借据上签了字，李杰是实际借款人，且借款额仅为15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付桂霞返还杨惠芳5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长禹的上诉理由为：李长禹之子李杰于2011年起至2013年4月9日止向杨惠芳借款745000元（含2013年4月9日借款150000元），李杰于2012年1月8日偿还杨惠芳140000元、于2012年1月16日偿还杨惠芳260000元，2013年11月22日偿还150000元，共计还款550000元，现尚欠杨惠芳195000元。2013年4月9日的670000元欠据是应杨惠芳的要求由李长禹、付桂霞为杨惠芳出具的，且出具欠据后发现借款数额计算错误，李长禹、付桂霞与杨惠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二人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份2013年4月9日杨惠芳的丈夫李坤汇给付桂霞150000元的汇款凭证，2011年9月4日、9月7日、9月8日李杰通过其姐姐李静分别向杨惠芳借款250000元、100000元、245000元的汇款凭证三份，2012年1月8日、1月16日，付桂霞按杨惠芳的要求将李杰还给杨惠芳的140000元、260000元汇给杨雷的汇款凭证二份。对于该400000元系偿还李杰欠杨惠芳的借款，杨惠芳无异议。但对于杨惠芳借给李杰的595000元和付桂霞汇给杨雷的400000元均被（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与该案无关。该144案件审理中，李杰出庭为李长禹、付桂霞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向杨惠芳借款数额、时间与李长禹上诉陈述一致，计745000元。付桂霞曾为其财务人员，2012年1月8日、1月16日曾指示付桂霞向杨惠芳还款400000元，也即本案诉争的付桂霞按杨惠芳的要求汇给杨雷的400000元。在该次诉讼中，付桂霞承认此400000元系李杰的钱款。杨惠芳在该144号案件开庭笔录中的陈述表明，李杰欠其595000元已偿还，付桂霞汇给杨雷的400000元系偿还595000元借款的一部分，该595000元虽以刘亚梅和他人的账户汇给李杰的，但确实是李杰向杨惠芳借款。杨惠芳与付桂霞有一个借款协议，杨惠芳于2013年4月9日出借的670000元，是借给李长禹、付桂霞的，交付现金520000元，汇款150000元（指2013年4月9日李坤汇给付桂霞的150000元）。付桂霞不承认与杨惠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为李杰在该144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内容相互矛盾，李杰曾在该案开庭笔录中表明付桂霞汇给杨雷的400000元系偿还其欠杨惠芳595000元的部分。（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长禹出示的票据时间（汇款凭证）均在2013年4月9日的670000元欠据之前，且部分票据涉及案外人，不能证明其主张，认定李长禹、付桂霞与杨惠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长禹出具欠据后发现借款数额计算错误，应及时行使撤销权，其未及时行使，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变更或撤销的权利。该14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长禹、付桂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维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付桂霞、李长禹于2013年4月9日给杨惠芳出具的670000元欠据，已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李长禹、付桂霞与杨惠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而非李长禹、付桂霞代李杰出具欠据。该144号案件虽未认定杨惠芳与李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该案开庭笔录可判定杨惠芳与李杰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付桂霞、李长禹在（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在2012年1月16日之前，李杰已向杨惠芳借款595000元，李杰向杨惠芳借款595000元的数额、时间均确定，杨惠芳对此无异议。付桂霞已认可汇给杨雷的400000元属于李杰的，系其按杨惠芳的要求汇给杨雷的，在（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案件中亦已认可2012年1月8日、1月16日杨雷收到的汇款400000元是李杰偿还杨惠芳的借款。付桂霞还此400000元时，该144号案件认定的2013年4月9日的670000元借款（扣除已偿还150000元，剩余未还的520000元借款）未发生，故此400000元不可能与李长禹、付桂霞偿还该二人未偿还杨惠芳的520000元的借款有关，而是与李杰偿还其欠杨惠芳的595000元借款有关。付桂霞认为杨雷收该400000元无任何依据并不符合事实，付桂霞无证据证明杨雷收款的行为已使付桂霞受到损失，且此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付桂霞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驳回付桂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付桂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付桂霞证据一，借款协议一份。意在证明：2011年9月5日，付桂霞向杨惠芳借款600000元，实际交付595000元，约定利息5分。付桂霞一审举示两份证据证实其偿还400000元于杨雷名下，但在中级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杨惠芳不承认该400000元是偿还付桂霞的借款。借款协议刘亚梅是对方提前打好的，付桂霞不认识刘亚梅。付桂霞是李杰继母，该笔钱是李杰借的，付桂霞为了给李杰担保而签名；2.证据二，李静声明一份、照片四张。意在证明：2011年，杨惠芳存入李静名下的三笔款共计595000元，卡由付桂霞占有、支配。3.证据三，（2012）东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2）东执字156号通知、2013年4月9日杨惠芳转给付桂霞150000元银行流水、2013年4月10日庞玉莲收到150000元收条、付桂霞自制的利息计算表。意在证明：2013年4月9日杨惠芳给付付桂霞150000元，剩余520000元未交付，出具的670000元的欠条在144号案件中，杨惠芳未认可支付给杨雷。两笔款项400000元是此前偿还595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没有证据证明520000元交的是现金，因此，杨雷不当得利400000元。杨雷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杨雷收到4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杨惠芳在（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案件中明确认可该40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只是不认可偿还2013年4月9日的借款，因此这个证明不能证明付桂霞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李静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声明中银行卡一直由付桂霞支配，与李杰在144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矛盾，与付桂霞在本案中的陈述矛盾，该证据不能证明杨雷收到4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这份证据与付桂霞举示的第一份证据均是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就存在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能证明付桂霞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三，对该组证据中的利息计算表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计算表没有任何人签字，系付桂霞自制，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付桂霞在证明问题中自认该400000元是偿还欠款，在144号案件中杨惠芳明确认可杨雷收到的400000元是偿还595000元中的一部分，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因此杨雷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证明杨雷收到4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付桂霞自认2011年9月收到杨惠芳595000元系李杰向杨惠芳的借款，2012年1月8日、2012年1月16日汇给杨雷的400000元是偿还李杰向杨惠芳的借款。（2014）牡商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4月9日出具的欠条与该借款无关，付桂霞无证据证实杨雷收到40000元的行为已使付桂霞受到损失，故付桂霞主张杨雷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4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桂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付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大龙审 判 员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娇娇书 记 员 李维嘉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