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法定代表人：卜海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江，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沙岭段甲2号。法定代表人：李卫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男，北京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轩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3号。法定代表人：何礼萍，总经理。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雨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北京弘轩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轩鼎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1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力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弘轩鼎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在岳阳东方雨虹防水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向赛拉尼斯（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拉尼斯公司）清偿票据债务后，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清偿案涉汇票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1.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并未清偿票据债务。两份汇款凭证上款项用途均明确反映出是支付货款，而非清偿票据债务。虽然庭审中岳阳东方雨虹公司、赛拉尼斯公司出具了清偿证明，但作为北京东方雨虹公司的利益相关方，仅凭其单方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何况其证明内容与所转账凭证所注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2.从法律规定而言，不能证明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及赛拉尼斯公司向其前手行使了追索，在其没有追索的情况下，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以货款支付凭证主张进行了票据清偿显然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以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和适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认定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未丧失对海力公司的追索权明显错误。1.涉案件复函是法院调取的，且不说该调取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作为调取人所调取的信息最多也只能证明涉案票据状态，而不能一次论证是否行使追索权及其合法性问题。2.在历经两次庭审后法院调取的材料不能视为法律规定的“追索人应当提供的拒付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拒付证明的时间是追索当时，而非在法院多次开庭诉讼之后，且提供拒付证明的主体是追索人，而非由法院进行调取，最后法院调取的材料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拒付证明。3.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能反证岳阳东方雨虹公司、赛拉尼斯公司没有行使票据追索权，从而说明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也不享有追索权。追索人自身不能提供拒付证明均证明不享有追索权。4.强行认定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享有追索权没有现实必要，纯属浪费司法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海力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书面通知，造成损失的原因是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期限通知，从而使海力公司不能及时主张权利而造成的。北京东方雨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弘轩鼎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海力公司、弘轩鼎成公司给付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已清偿的200万元；2.要求海力公司、弘轩鼎成公司支付前项款项自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清偿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弘轩鼎成公司向海力公司签发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分别为2316XXXXXXXXXXXXXXXXXXXX618354、2316XXXXXXXXXXXXXXXXXXXX618395，票据基本信息均为：收款人海力公司，承兑人弘轩鼎成公司，票据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8年7月26日，可再转让。同年2月15日，海力公司将上述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同年5月18日，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将上述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同年7月11日，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将上述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赛拉尼斯公司。同年7月26日，赛拉尼斯公司就上述两张汇票提示付款，并均于同年7月31日收到拒绝签收回复，拒付理由均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8月8日，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向赛拉尼斯公司转账200万元。同年10月15日，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转账200万元。2019年5月20日，赛拉尼斯公司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出具清偿证明。同年5月22日，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向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出具清偿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汇票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本案中，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在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向赛拉尼斯公司清偿票据债务后，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清偿案涉汇票债务，故其有权行使再追索权。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力公司提出的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不能证明其持有票据原件，不能证明其清偿了票据债务的抗辩意见，因案涉两张汇票系电子票据，且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赛拉尼斯公司及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出具的清偿证明，足以认定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已清偿案涉票据债务，一审法院对海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海力公司提出案涉汇票被拒付的原因是原持票人逾期提示付款，且没有证据证明原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一节，因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载明2018年7月26日赛拉尼斯公司就案涉两张汇票提示付款，且案涉两张汇票拒付理由均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故海力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海力公司提出的未收到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发出的拒付证明和通知，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依法丧失对海力公司的追索权之抗辩意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本案中，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有相关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因此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并未丧失追索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海力公司及弘轩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北京东方雨虹公司票据号码为2316xxxxxxxxxxxxxxxxx8354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100万元以及票据号码为2316xxxxxxxxxxxxxx839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款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是否有权向海力公司行使案涉票据的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本案中，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与海力公司均认可案涉票据存在拒绝付款的问题，但就被追索人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是否已经清偿案涉票据债务、是否符合行使再追索权的条件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提交的其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转账的电子回执、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及赛拉尼斯公司提交的沟通函、清偿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在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向塞拉尼斯公司清偿票据债务后，已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清偿案涉汇票债务，故其要求前手背书人海力公司清偿上述汇票债务，与法有据，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海力公司主张汇款凭证上款项用途为支付货款而非清偿票据债务，且清偿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岳阳东方雨虹公司及赛拉尼斯公司向其前手行使了追索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海力公司虽以其自始至终未收到北京东方雨虹公司书面通知，且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未在清偿当时提供拒付证明为抗辩理由，但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已载明相关票据信息及拒付理由，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结合北京东方雨虹公司在2019年10月15日向岳阳东方雨虹公司清偿后即在10月17日以诉讼方式向海力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事实，可以认定北京东方雨虹公司未丧失再追索权，故海力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 薇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左培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