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尚成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德盛路91号10楼1009号。 法定代表人：蒋万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宇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河北街198号。 法定代表人：蒋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尚成优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成优家公司）、成都华宇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业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尚成优家公司返还刘艳1625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华宇业瑞公司对尚成优家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购买车位的过程中并不知道尚成优家公司的存在，且销售人员自始至终没有说自己是尚成优家公司的工作人员。2.上诉人一直认为销售人员是华宇业瑞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一直以为是向华宇业瑞公司支付的车位款16250元，所以上诉人在通过POS机刷卡时并未核对收款方，故上诉人并非自愿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16250元，而是在尚成优家公司诱导、欺骗下支付的。3.上诉人认为16250元是购买车位款，上诉人并未接受尚成优家公司的中介服务。且分包协议应服从总销售协议，根据《华宇车位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尚成优家公司不得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也不需要通过中介购买车位。 被上诉人尚成优家公司答辩称，尚成优家公司作为专业的房产经纪公司代理销售案涉车位，刘艳通过尚成优家公司的中介服务与华宇业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优惠的价格购买了案涉车位，刘艳支付尚成优家公司相应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宇业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尚成优家公司返还刘艳16250元及利息（以1625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华宇业瑞公司对尚成优家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诉讼费由尚成优家公司及华宇业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23日，刘艳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9000元、6500元、750元,共计16250元。2018年8月23日，尚成优家公司向刘艳出具收款凭证，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其他款类16250元。备注：已收16250元，4栋1单元1504购买尚座负一层305号车位，总价89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刘艳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华宇业瑞公司支付76073.61元。当日，华宇业瑞公司向刘艳出具三张票据，载明：交款事由分别为定金10000元、楼款62750元、办理产权费用3323.61元。同日，刘艳（买受人）与华宇业瑞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华宇·阳光尚座1栋负1楼层305号，用途为车位。所购商品房总价款合计72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银行卡pos凭证、收款凭证、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中，1.华宇业瑞公司提供与波普蓝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华宇车位销售代理合同》。用以证明：华宇业瑞公司将其开发的华宇·楠苑、华宇·阳光尚座项目的车位委托给波普蓝公司销售。刘艳称对该代理合同并不知情。尚成优家公司称对该代理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根据该合同，其后于波普蓝公司签订了分包协议。 2.尚成优家公司提供与波普蓝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华宇·阳光尚座项目车位专案服务分包协议》。用以证明：波普蓝公司将华宇·阳光尚座项目的部分车位分包给尚成优家公司销售，并收取了签约金。刘艳称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华宇业瑞公司称其并非签约主体，对该证据不予质证。 3.经尚成优家公司申请，波普蓝公司监事陶宇代表波普蓝公司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7年11月30日，波普蓝公司与华宇业瑞公司签订《华宇车位销售代理合同》。2018年7月10日，波普蓝公司与尚成优家公司签订《华宇·阳光尚座项目车位专案服务分包协议》，刘艳所购车位也在分包协议中。刘艳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华宇业瑞公司称对销售代理合同予以认可，但对分包协议并不知情。 4.尚成优家公司提供其于2019年6月2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代理服务费为16250元。刘艳称该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并非付款期间，且其未收到该发票。 5.尚成优家公司提供刘艳委托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向其发送的《律师函》。尚成优家公司称该证据证明了刘艳并非直接向华宇业瑞公司购买车位，而是通过尚成优家公司的中介服务促成商品房买卖，16250元是基于中介代理关系而收取的。而刘艳称《律师函》证明了其与华宇业瑞公司约定的车位价为72750元，且已支付给华宇业瑞公司。而尚成优家公司并不是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没有任何依据收取车位的任何款项，其收取的1625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刘艳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3日，共计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了16250元。该案争议焦点为尚成优家公司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取得该笔款项。刘艳称尚成优家公司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且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其没有任何依据收取该笔款项，应当返还收取的费用。而尚成优家公司称16250元是基于向刘艳提供购买车位的中介服务而收取。该案查明刘艳在购买车位期间与华宇业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华宇业瑞公司刷卡支付了全部车位款72750元及办理产权的费用3323.61元。又另行向尚成优家公司刷卡支付16250元，而在尚成优家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了交款事由为其他款类，并加盖有尚成优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结合波普蓝公司与华宇业瑞公司签订的《华宇车位销售代理合同》、尚成优家公司与波普蓝公司签订的《华宇·阳光尚座项目车位专案服务分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刘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尚成优家公司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仍自愿向其支付16250元，故应认定为刘艳接受了尚成优家公司提供的中介服务，并就服务费用双方协商一致，所支付的16250元，并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刘艳现要求尚成优家公司返还1625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刘艳要求判决华宇业瑞公司对尚成优家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元，减半收取为103元，由刘艳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尚成优家公司收取刘艳支付的16250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8月21日、23日，刘艳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9000元、6500元、750元、共计16250元。2018年8月23日，刘艳又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华宇业瑞公司支付76073.61元。刘艳在完成上述刷卡交易行为后，尚成优家公司及华宇业瑞公司分别向刘艳出具收款凭证及票据，刘艳也与华宇业瑞公司就案涉车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车位总价款为72750元。结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刘艳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向华宇业瑞公司支付款项前就已实际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刘艳应当能够通过POS单刷卡信息及相关票据上记载的信息准确判断收款主体及收款金额。至于刘艳主张在购买车位时不知道尚成优家公司的存在及不清楚尚成优家公司是收款主体的理由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刘艳向华宇业瑞公司刷卡支付了全部车位款72750元及办理产权的费用3323.61元，也向尚成优家公司刷卡支付16250元，刘艳并无证据证明是在尚成优家公司欺骗、诱导的情形下完成的支付行为。刘艳在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能够判断出支付金额的组成与各自收款主体，但刘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后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最后，刘艳并非《华宇车位销售代理合同》及《华宇·阳光尚座项目车位专案服务分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上述合同的约定内容对刘艳无约束力。综上分析，刘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尚成优家公司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仍向尚成优家公司支付款项，且也无证据证实刘艳在支付完所有款项后于合理时间内向尚成优家公司或华宇业瑞公司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刘艳接受并认可了尚成优家公司提供的服务。故尚成优家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刘艳主张尚成优家公司应返还16250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华宇业瑞公司亦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刘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