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汉东路142号。负责人：李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晶晶，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鸿，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勇，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杨林街道办事处杨林大道108号。负责人：王卫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天涛，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红仙，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涛（左红仙之夫），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孔家坡居委会二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晶晶、夏鸿、王华勇、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徐天涛、左红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军，被上诉人黄晶晶、夏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被上诉人王华勇，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被上诉人徐天涛暨被上诉人左红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对夏鸿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黄晶晶、夏鸿、王华勇、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徐天涛、左红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徐天涛驾驶车辆正常行驶，王华勇违法驾驶将夏鸿撞倒在地，夏鸿的受伤与徐天涛驾驶的车辆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和作用关系，徐天涛不应对夏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徐天涛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般情况下仅承担30%责任，一审判决徐天涛对黄晶晶的损失承担40%责任，明显不公正。徐天涛对黄晶晶被撞倒后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具有不可预见性，黄晶晶受伤的根本原因和责任是王华勇违法驾驶，一审判决加大了徐天涛的责任，减轻了王华勇的责任，是对违法行为的包庇和纵容。黄晶晶、夏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本案系一起交通事故，并非两起事故，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一个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黄晶晶、夏鸿二人应作为一个整体损失由相关责任人赔偿。二、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并没有在上诉请求中就责任比例提出上诉，且责任比例的划分属法官自由裁量权范畴，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恰当。三、本案中，即使夏鸿与徐天涛车辆未接触，但从体现社会责任的角度，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应承担夏鸿的损失。一审判决对黄晶晶、夏鸿的多项损失并未支持，已经充分考虑了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及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华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浙商财保天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徐天涛、左红仙辩称，同意人保财险随州公司的上诉意见。黄晶晶、夏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勇、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徐天涛、左红仙、人保财险随州公司赔偿黄晶晶各项经济损失462197.83元、赔偿夏鸿各项经济损失358072.59元；2.诉讼费由王华勇、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徐天涛、左红仙、人保财险随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2月28日19时06分许，王华勇驾驶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随州市清河路由东往西行驶，行至万福酒业门前路段，与正在人行横道线上由北往南步行的夏鸿、黄晶晶（二人系母女）相撞，黄晶晶被撞至道路南侧又与沿清河路由西往东行驶的徐天涛驾驶的S08882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黄晶晶、夏鸿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晶晶、夏鸿被送往随州、武汉住院治疗，其中黄晶晶住院62日，花医疗费110944.29元，夏鸿住院54日，花医疗费95585.17元。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认定：王华勇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天涛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晶晶、夏鸿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8年10月10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晶晶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晶晶之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5%；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人民币贰万玖仟元（29000元）左右；3.误工时间为伤后240天，护理时间为120天。同日，该司法鉴定所对夏鸿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夏鸿之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4%；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人民币贰万陆仟元（26000元）左右；3.误工时间为伤后210天，护理时间为100天。王华勇所驾驶的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浙商财保天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天涛驾驶的鄂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其妻子左红仙，该车在人保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晶晶腹内1/0孕36周+5天胎儿，胎死腹中。事故发生前，夏鸿系随州市曾都区大地琴行勤杂工，月工资为3000元。事故发生后，王华勇已分别向黄晶晶、夏鸿赔付医疗费10000元；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已分别向黄晶晶、夏鸿赔付医疗费30000元、40000元；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已向黄晶晶赔付医疗费40000元。经核算，黄晶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1.医疗费110944.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3.后续治疗费29000元；4.残疾赔偿金223223元（31889元/年×20年×35%）；5.护理费11577.21元（35214元/年÷365天/年×120天）；6.误工费20968.11元（31889元/年÷365天/年×24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8.鉴定费3000元；9.交通费酌定2500元，合计434312.61元。夏鸿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1.医疗费95585.17元；2.后续治疗费2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4.残疾赔偿金153067.20元（31889元/年×20年×24%）；5.护理费9647.67元（35214元/年÷365天/年×100天）；6.误工费21000元（3000元/月×7个月）；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8.鉴定费3000元；9.交通费酌定1600元，合计320600.04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晶晶、夏鸿在交通事故中无责，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综合王华勇、徐天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王华勇、徐天涛分别承担此次事故60%、40%责任较为适宜。黄晶晶、夏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为434312.61元、320600.04元，其中二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依法予以调减。黄晶晶、夏鸿主张的购买杂物等费用，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亦未提交相关正式发票，不予支持。夏鸿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的主要生活来源，不予支持。浙商财保天门公司、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所承保车辆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同时造成黄晶晶、夏鸿受伤，应当按照黄晶晶、夏鸿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浙商财保天门公司所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不足以赔偿王华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按黄晶晶、夏鸿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王华勇驾驶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仍有不足部分，由王华勇承担。对不属保险赔付的部分，由王华勇、徐天涛承担赔偿责任。王华勇、浙商财保天门公司、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已赔偿的从其应承担的赔偿中予以扣减。黄晶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34312.61元，其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43044.29元）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88268.32元）列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夏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320600.04元，其中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24285.17元）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93314.87元）列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黄晶晶、夏鸿可列入交强险医疗费损失分别占黄晶晶、夏鸿可列入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54％［143044.29元÷（143044.29元+124285.17元）］、46％［124285.17÷（143044.29元+124285.17元）］；可列入交强险伤残赔偿分别占可列入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总损失的60％［288268.32元÷（288268.32元+193314.87元）］、40％［193314.87元÷（288268.32元+193314.87元）］，故浙商财保天门公司、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分别赔偿黄晶晶经济损失71400元（10000元×54％+110000元×60％）、夏鸿经济损失48600元（10000元×46％+110000元×40％）。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可列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的，黄晶晶、夏鸿数额分别为288512.61元（434312.61元-71400元×2-3000元）、220400.04元（320600.04元-48600元×2-3000元）。按事故责任黄晶晶、夏鸿可列入浙商财保天门公司赔偿的分别为173107.57元（288512.61元×60％）、132240.02元（220400.04元×60％），即黄晶晶、夏鸿各自可列入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总额比例为57％［173107.57元÷（173107.57元+132240.02元）］、43％［132240.02元÷（173107.57元+132240.02元）］。故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付黄晶晶114000元（200000元×57％）、赔付夏鸿86000元（200000元×43％）。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黄晶晶、夏鸿的数额分别为115405.04元（288512.61元×40％）、88160.02元（220400.04元×40％）。王华勇驾驶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仍有不足部分，黄晶晶、夏鸿数额分别为59107.57元（173107.57元-114000元）、46240.02元（132240.02元-86000元）由王华勇承担。黄晶晶、夏鸿间接损失鉴定费各3000元由王华勇、徐天涛承担赔偿责任，王华勇、徐天涛分别对黄晶晶、夏鸿鉴定费承担1800元（3000元×60％）、1200元（3000元×40％）。王华勇已向黄晶晶、夏鸿各赔付医疗费10000元；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已分别向黄晶晶、夏鸿赔付医疗费30000元、40000元；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已向黄晶晶赔付医疗费40000元应从各自应承担的赔偿中予以扣减。综上，浙商财保天门公司还应赔偿黄晶晶155400元（71400元+114000元-30000元）、赔偿夏鸿94600元（48600元+86000元-40000元）；人保财险随州公司还应赔偿黄晶晶146805.04元（71400元+115405.04元-40000元）、赔偿夏鸿136760.02元（48600元+88160.02元）；王华勇还应赔偿黄晶晶50907.57元（59107.57元+1800元-10000元）、赔偿夏鸿38040.02元（46240.02元+1800元-10000元）；徐天涛应赔偿黄晶晶1200元、赔偿夏鸿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赔偿黄晶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540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夏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46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赔偿黄晶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6805.0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赔偿夏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36760.02元；五、王华勇赔偿黄晶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0907.57元；六、王华勇赔偿夏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040.02元；七、徐天涛赔偿黄晶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元;八、徐天涛赔偿夏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元;九、驳回黄晶晶、夏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八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赔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2元，由王华勇负担6428元，徐天涛负担5574元。二审中，浙商财保天门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30日其分别向一审法院付款11万元、14万元的支付凭证，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已经赔偿。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从交警部门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视频以及三份询问笔录。其中王华勇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车左侧后视镜将两个行人撞倒，其中一个人倒在对向途经此地的小车上”。徐天涛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小货车撞了两个人，一个五六十岁的女性，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孕妇，我的车只与孕妇发生接触”、“还有个老人未与我车接触倒在我车左后方”。黄学业（夏鸿之夫、黄晶晶之父）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扭头看，发现我妻子和女儿飞出去了，同时一辆小货车在我后面快速驶过，我飞出去的女儿又被右侧来车碰撞了下，小车停下，黄晶晶倒在小车前，我妻子在小车后”。事故现场视频显示，王华勇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将位于人行横道的黄晶晶、夏鸿撞倒，黄晶晶在抛甩中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二次碰撞，夏鸿未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事故现场照片，徐天涛、左红仙质证认为黄晶晶倒在徐天涛车的前面，与徐天涛的车接触了，夏鸿倒在徐天涛车后面，与徐天涛的车没有接触，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质证认为对夏鸿、黄晶晶倒地位置不清楚。对事故现场视频，黄晶晶、夏鸿质证认为，视频拍摄的时间是在晚上，视线不太清晰，无法确认夏鸿倒地瞬间是否与徐天涛驾驶车辆的后部发生过接触，徐天涛没有停车让行，无论夏鸿与徐天涛的车是否发生接触，徐天涛对夏鸿的损失均应承担次要责任，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加大徐天涛对黄晶晶损失的责任比例；王华勇质证认为，同意黄晶晶、夏鸿的质证意见，徐天涛占的是左车道，是快速车道，责任应该更大；浙商财保天门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黄晶晶、夏鸿的质证意见，无法从视频辨别出徐天涛的车辆是否与夏鸿接触；徐天涛质证认为，视频显示夏鸿未与徐天涛的车发生接触，当时天黑了，视线不好，徐天涛是跟着前面的车走，黄晶晶、夏鸿、黄学业是站在人行横道上，没有要通过的意思，也不在徐天涛的车道上，所以徐天涛没有停车避让；人保财险随州公司质证认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夏鸿未与徐天涛的车发生接触，徐天涛驾驶车辆处于减速行驶中，其无法判断黄晶晶、夏鸿、黄学业是否要通过人行横道，即使徐天涛没有停车避让行人，徐天涛的行为与夏鸿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随州公司不应对夏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时，黄晶晶、夏鸿、黄学业站在人行横道中准备通行，王华勇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将黄晶晶、夏鸿撞倒，黄晶晶在抛甩中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二次碰撞，夏鸿被王华勇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撞倒后，未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起交通事故，因黄晶晶、夏鸿是两个独立的自然人，对黄晶晶、夏鸿受伤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应分别进行分析。关于夏鸿的损失赔偿问题。黄晶晶、夏鸿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未主张夏鸿与徐天涛的车辆发生过接触，夏鸿之夫、黄晶晶之父黄学业在接受交警询问时亦未陈述夏鸿与徐天涛的车辆发生过接触，结合事故现场视频，本院对夏鸿在被王华勇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撞倒后，未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的事实予以确认。则夏鸿受伤系王华勇侵权导致，应由王华勇承担全部责任。徐天涛驾驶的车辆对夏鸿受伤没有产生作用力，也不构成夏鸿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对夏鸿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晶晶、夏鸿主张徐天涛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应对夏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夏鸿并未与徐天涛驾驶车辆接触，徐天涛的行为与夏鸿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黄晶晶、夏鸿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黄晶晶的损失赔偿问题。王华勇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将黄晶晶撞倒，黄晶晶在抛甩过程中与徐天涛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二次碰撞，王华勇、徐天涛对黄晶晶的损伤构成共同侵权，王华勇、徐天涛应按各自的责任大小分别对黄晶晶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随公交认字［2018］第002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即王华勇对黄晶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徐天涛对黄晶晶受伤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华勇对黄晶晶损伤承担60%赔偿责任，徐天涛承担40%赔偿责任，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黄晶晶的损失434312.6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43044.29元，鉴定费3000元，剩余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合计288268.32元），夏鸿的损失320600.0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24285.17元，鉴定费3000元，剩余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合计193314.87元），其中黄晶晶的鉴定费由王华勇负担1800元（3000元×60%），徐天涛负担1200元（3000元×40%），夏鸿的鉴定费3000元由王华勇负担。对黄晶晶、夏鸿除鉴定费之外的损失，应先由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晶晶损失71195.17元［143044.29元÷（143044.29元+124285.17元）×10000元+288268.32元÷（288268.32元+193314.87元）×110000元］，赔偿夏鸿损失48804.83元［124285.17元÷（143044.29元+124285.17元）×10000元+193314.87元÷（288268.32元+193314.87元）×110000元］，由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晶晶损失120000元。对黄晶晶剩余损失240117.44元（434312.61元-71195.17元-120000元-3000元），夏鸿剩余损失268795.21元（320600.04元-48804.83元-3000元），因属于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黄晶晶的损失为240117.44元×60%，夏鸿的损失为268795.21元，故先由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晶晶69790.48元［（240117.44元×60%）÷（240117.44元×60%+268795.21元）×200000元］，赔偿夏鸿130209.52元［268795.21元÷（240117.44元×60%+268795.21元）×200000元］。后由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晶晶元96046.98元（240117.44元×40%）。对黄晶晶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的损失74279.98元（240117.44元×60%-69790.48元），及夏鸿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的损失138585.69元（268795.21元-130209.52元），由王华勇赔偿。扣减垫付费用后，浙商财保天门公司应赔偿黄晶晶损失110985.65元（71195.17元+69790.48元-30000元），赔偿夏鸿损失139014.35元（48804.83元+130209.52元-40000元）；人保财险随州公司应赔偿黄晶晶损失176046.98元（120000元+96046.98元-40000元）；王华勇应赔偿黄晶晶损失66079.98元（74279.98元+1800元-10000元），赔偿夏鸿损失131585.69元（138585.69元+3000元-10000元）；徐天涛应赔偿黄晶晶损失1200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赔偿黄晶晶损失110985.65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赔偿夏鸿损失139014.3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赔偿黄晶晶损失176046.98元；六、王华勇赔偿黄晶晶损失66079.98元；七、王华勇赔偿夏鸿损失131585.69元；八、驳回黄晶晶、夏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2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负担6002元，王华勇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徐天涛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王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