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2号楼24层2827。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岚，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89号第四层001室。经营者:陆海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军，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渤真，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鸟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以下简称众志餐饮店）、被上诉人陆海军侵害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鸟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支持北京鸟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众志餐饮店和陆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没有参考北京鸟人公司提交的许可费，没有将北京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另行计算，同时忽视了众志餐饮店及陆海军侵权行为的长期性和持续性，判决赔偿数额过低，远低于一审法院同期同类其他案件的判决赔偿数额。北京鸟人公司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没有通过赔偿得到保护，违背了严格知识产权保护的司法政策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其个人或家庭财产承担。陆海军为众志餐饮店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众志餐饮店的债务。一审驳回北京鸟人公司对陆海军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众志餐饮店辩称，1.众志餐饮店播放的歌曲均来自所购买的点唱设备，该点唱播放系统系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众志餐饮店无法区分点唱系统内的歌曲是否经著作权人授权，众志餐饮店没有侵权故意。众志餐饮店在得知有关音乐作品的使用需经权利人许可时就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众志餐饮店无侵权的故意，也不存在长期性持续侵权。2.本案中北京鸟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的损失或众志餐饮店因侵权的获利，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赔偿数额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海军辩称，一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为本案被告正确，陆海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志餐饮店、陆海军立即停止对北京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并从其播放系统中删除《家在东北》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众志餐饮店、陆海军赔偿北京鸟人公司经济损失53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6875元(KTV包厢费460元,公证费1950元,律师费44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众志餐饮店、陆海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京鸟人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制作音像制品和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好歌天天唱》合集为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封面标有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原人原唱卡拉OK全集合，国际标准书号（ISBN）为978-7-88102-468-4。该合集的总经销、制作、著作权人均标明为北京鸟人公司，并标有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属于北京鸟人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的著作权警告字样。该合集中包含北京鸟人公司所诉称的89首音乐电视作品。北京鸟人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委托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办理原告鸟人公司著作权被侵权案件的证据保全公证，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随即向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月13日18时03分，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随同张勇来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89号“火吧9号店”，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会所四楼926房间。18时25分，歌曲点播人员张勇在该房间内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家在东北》等89首歌曲。王慧平对以上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现场全程录像,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一个,消费结束后,张勇获得盖有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6张。保全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并出制作（2016）民证民字第424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予以公证。2018年3月20日，北京鸟人公司与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将《好歌天天唱》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在甘肃地区被侵权纠纷的诉讼案件一、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事宜委托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通过智力活动所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涉案89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所组成，并可以借助适当的装置进行放映，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好歌天天唱》合集封面明确标注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属于北京鸟人公司，在众志餐饮店、陆海军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北京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志餐饮店、陆海军未经北京鸟人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歌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的89首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北京鸟人公司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路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于北京鸟人公司诉请判令众志餐饮店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众志餐饮店系个体工商户，该营业执照中记载名称为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经营者为陆海军。故北京鸟人公司以该个体工商户的名称作为当事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经营者陆海军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进行起诉,对于原告鸟人公司对陆海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因北京鸟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众志餐饮店因侵权所得的实际收益。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据此，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性质、内容、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众志餐饮店的经营规模、性质、后果、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合计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并删除《家在东北》、《一个人的公园》、《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幸福誓言》、《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吹眼睛》、《小眼睛的姑娘》、《人在世上飘》、《生日》、《宝贝》、《爱情果》、《男人》、《蹦蹦吧》、《谁说你长的不是很美》、《啷咯情歌》、《幸福是什么》、《爱走远》、《长发》、《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丽丽》、《秋雪》、《守候》、《忘不了的你》、《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负心人》、《追求》、《龙》、《傻瓜》、《Flyaway》、《怎么办》、《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单》、《纤夫的梦》、《放心宝贝》、《爱溜溜》、《爱情乞丐》、《心醉》、《鸟巢》、《七仙女》、《谁是谁的谁》、《当雪花爱上梅花》、《洗洗睡》、《一天》、《一错再错》、《一间小屋》、《打工十二月》、《说吧，你说吧》、《初吻》、《白狐（陈瑞）》、《爱情重点》、《Yesterday》、《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陪君醉笑三千场》、《混了31年》、《房子》、《爱情小偷》、《爱大了、受伤了》、《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你是我的好朋友》、《愤怒的情人》、《狼爱上羊》、《故乡黑龙江》、《我爱的姑娘你最美》、《微笑的力量》、《那滋味》、《暗伤》、《爱上孤独的我》、《爱在雨季》、《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共计89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000元；三、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负担108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9元。二审中，众志餐饮店提交著作权许可合同两份，协会公告一份，承诺书一份，作品清单一份。证明众志餐饮店自2017年已经向音集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北京鸟人公司是音集协的会员单位，按期收取收益，众志餐饮店无侵权恶意。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公证费7800元系对含（2016）民证民字第424号公证书在内的四份公证所收取的公证费。众志餐饮店与音集协、中国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经授权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成员单位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该字号为当事人，并列明经营者，众志餐饮店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无需另将经营者陆海军同时列为本案被告。北京鸟人公司主张陆海军应以个人财产对众志餐饮店的债务承担责任系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并不影响民事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一审驳回北京鸟人公司对陆海军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北京鸟人公司提交的音集协收费标准系音集协对其成员单位的所有音乐作品许可他人使用时收取费用的标准，不能参考作为本案许可使用费的收费标准。众志餐饮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7年起经授权合法使用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一审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性质、内容、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众志餐饮店的经营规模、性质、后果酌定赔偿数额5000元适当。但对北京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北京鸟人公司举证证明包厢费460元,公证费1950元，应予支持。律师费虽无相应票据但北京鸟人公司委托律师诉讼确需支付相关费用，考虑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律师费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开支4410元，合计941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3元，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负担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0元，城关区静宁路众志餐饮店负担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茜审判员黄薇审判员王晶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吉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