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华，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9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1，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1，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1，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盐亭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源，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刘某1、吴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与刘某1、吴某1、李某2连带赔偿郭某1、梁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7877.3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未依法追究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对郭某被殴打致死的连带侵权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六人参与侵权的过程。首先，从刑事判决书中可见李某1的指引、教唆作用，其存在指引他人并共同追赶被害人的行为。李某1是八一大排档的老板，李某2是八一大排档的员工，李某2在郭某拿刀砍八一大排档的雨棚时，李某2持械去追郭某是为了维护李某1的利益，李某2是在其雇主的授权或指示下做出的行为，李某1应当对李某2导致郭某死亡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是肖某1通知刘某1到达作案现场，是廖某1告知其他所谓的“客人”追赶被害人并到达作案现场，是康某1及夏某1纠结吴某1到达作案现场，而李某2亦表示是夏某1等人让其带着刘某1、吴某1去自首的，并将责任推到刘某1、吴某1、李某2三人身上，可见本案中仅刘某1、吴某1和李某2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是本案所有同案人员商量过，并隐瞒事实、推卸责任的结果。最后，从本案中所有被上诉人纠结或者被纠结到作案现场，参与追赶且殴打被害人的经过，最后7个被上诉人案发后逃往河源的种种行为，即使岳某1及李某1并未在当晚共同逃跑，但其在案发当晚明知多人持械追赶被害人，仍共同前往并追赶，在整个犯罪的过程中所有被上诉人共同进退，主观上存在报复被害人，客观上帮助被上诉人或者其他行凶作案人员，助阵的行为巩固了行凶人员犯意，对行凶人员实施犯罪具有支持作用，导致了被害人被残忍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的行为均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关于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首先，刑事诉讼案件的证明标准一般要求须达到一种使法官确信的状态或能够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民事诉讼案件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是指证明虽然没有达到使法官对待证事实确信只能如此的程度，但已经达到相信存在极大可能或非常可能如此的程度。其次，结合本案系由刑事案件的故意伤害致死引发民事侵权案件的追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参与其中，包括指引、追赶等行为，却以未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六人参与殴打、致死郭某的行为为由不追究其侵权责任。郭某1、梁某1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存在错误认识，且在刑事案件一审开庭过程中，吴某1明确表示其看到夏某1、康某1一起殴打被害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无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六人有参与殴打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害人的死亡是一场有合谋、有组织的团伙共同犯罪的后果，已经达到了民事案件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郭某1、梁某1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获取证据完成相应举证责任。综上所述，郭某1、梁某1认为在现有的证据下，均能指向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参与其中，其中有李某1的教唆及指导作用、夏某1与康某1、肖某1的殴打行为、岳某1与廖某1的帮助行为，这种种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应与刘某1、吴某1、李某2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郭某自负20％的责任，该责任划分对于郭某1、梁某1而言过重，请求依法将过错责任调整为10％。虽然郭某在案发当晚因无故用刀砍雨棚，挑起事端引发本案，对此存在不可否认的过错。但是郭某破坏雨棚后便立即离开，并无伤人的故意，被害致死时年龄尚不足20周岁，破坏雨棚可能仅因玩心而起，而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事发中持刀追赶、对打，那是由于本案的被上诉人在郭某离开后持刀追赶才不得不逃跑并相应防范的行为，该防范行为不应构成被害人自身的过错。因此，仅仅因郭某玩心而起砍雨棚的行为引起争端，尔后并无过错，便要求郭某承担20％过错责任，该责任划分显然对于郭某1、梁某1而言是过重，郭某1、梁某1认为认定10％的过错责任属于合理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赔偿项目及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宿费、伙食费均无异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一审请求10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80000元，应按照10%比例计为90000元；交通费，其一审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上诉请求酌定3000元；误工费，其一审请求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按30天计，共计3600元，上诉请求按60天计，共计7200元。合计：一审法院认定按照80%责任比例，共计785544.32元﹣150000元（刘某1已赔偿）=635544.32元；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按照90%责任比例，共计887877.36元﹣150000元（刘某1已赔偿）=737877.36元。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六人与刘某1、吴某1、李某2连带赔偿郭某1、梁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7877.36元。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李某2、刘某1、吴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郭某1、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郭某死亡赔偿金819500元；2.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丧葬费555961.5元；4.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医疗费5545.9元；5.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交通费5000元；6.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住宿费5000元；7.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误工费10800元；8.李某1向郭某1、梁某1支付伙食费5000元；9.李某2、刘某1、吴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对李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1、李某2、刘某1、吴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2时许，李某2、刘某1、吴某1及多名同案人，因之前郭某持刀砍击本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路XX号八一大排档雨棚，遂持刀具、铁棍等物将郭某追至本市白云区广从公路往广州方向东平段人行道附近，共同对郭某实施殴打，致郭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郭某符合全身多处被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刑终17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2、刘某1、吴某1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2、刘某1、吴某1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年、十四年。另外，检察机关经侦查后未对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批准逮捕及提起检控。（2018）粤01刑终171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上述事实，确认以下证据：1.证人康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我叫老三，2017年8月26日晚上我和夏某1、小录、景哥、四个女孩子在合淘国际KTV喝酒，27日凌晨1时许结束，我们回到汤普森二楼卖红酒的办公室，然后夏某1用微信叫老肖在八一烧烤吧预订了烧烤。等了很久，夏某1用微信联系老肖看烧烤好了没有，结果一直没有回复，于是我打电话给小李，小李说有一个疯子在烧烤店拿刀乱砍，并要我们过去看一下。我就跟夏某1、小录说烧烤吧有事过去看一下。当时夏某1也接了电话，他接完电话就马上拿车钥匙下楼，我就在办公室的柜子里面拿了一把工艺刀下楼去，小录先出去，他拿什么我没有留意。夏某1开他自己的一辆枣红色的东南越野车搭我和小录去东平××××路八一烧烤吧，我拿着刀下车，到烧烤吧时烧烤吧的老板李某1、小李、东东、老肖等人说有人闹事拿砍刀砍雨棚，人走到广从路边去了，去找闹事的人。我就去帮忙找闹事的人，去时有人说那人有刀，最好带刀去。我拿了一把工艺刀坐上东东的摩托车，我们先去找，在附近兜了一圈没有找到闹事的那个人，我们回到烧烤吧，我看见夏某1坐小李的摩托车也回来了，我们站在烧烤吧门口，我将刀放在烧烤炉边问我们烧烤好了没有，突然在清吧小巷里有人叫那人又拿刀冲过来，好像是小录叫的。小李拿铁铲，小锋拿铁棍，客人有人拿一把刀，我放在烧烤炉边的刀不知谁拿了，我空手跟着他们后面追去，当时有十二个人一起追去的。我追到广从路人行道的地方，我看到跑我前面的小李和小录已经把闹事的人打倒在广从路边的人行道上。我到那里看见小录、小李、小锋、李某1也围着那人，那个人也倒在那里，小录他们没有动手打他了。我离那里一二米左右他们就回来了，我就问夏某1那人怎样。他就问小录那人砍到怎样，小录说人砍倒了，并且流了很多血。夏某1就要小录马上打120。我没有走近看，我就跟他们一起走回八一烧烤吧，并拿烧烤好的东西就坐夏某1的车跟小录等三人回汤普森二楼卖红酒的办公室。大约二点半左右，小李、小锋、老肖、东东等人到我二楼办公室聊天，期间小锋去看了一下，人去东仁医院，医院有很多警察，路上也有很多警察。他们就提出来去躲一下，小李就去开一辆中巴车。在大约3时许，老肖开车搭我、夏某1、小李、小锋、东东、小录等七个人去河源躲一躲，我们在高速公路塞车就没有继续去了，我们就回广州。回到广州我和夏某1就做小录、小锋的思想工作，后来要小李带他俩去派出所投案。第二天我和夏某1知道派出所要找我们，我俩也到派出所投案。我们在车上过去时，我和夏某1说下手不要太重，教训他一顿就送治保会处理。后来现场人很多就发生不可想象的情况了。我认识的是小录、夏某1、小李、小锋、老肖、东东、李某1等人还有几个客人也参与了。李某1和小李很熟，所以我们就过去帮忙教训一下那人。李某1没有给钱我们。当时小李说对方拿着很长的刀，所以不用说都要带刀等东西去。我看到小录拿刀砍闹事的人，小锋用木棍打闹事的人，小李不知道有没有打。”证人康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外号叫小李，他参与追打2017年8月27日凌晨来八一大排档闹事的人；刘某1就是小锋，2017年8月27日凌晨他和小录参与打了八一大排档闹事的男子；吴某1就是小录，在2017年8月27日凌晨小录和小锋打了一个来八一大排档闹事的人。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案发当晚，八一大排档对面的路边那辆红色的SUV车是谁的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开过来的。我不知道什么人从该车下来，具体人数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清楚那些人拿什么工具。但是，我只知道那辆红色SUV来了之后，我就看见有人拿着刀。我看见有一两个人拿刀。但我当时在打电话，没有留意拿刀的人穿什么衣服。我不知道开该车的人来的目的，也不知道是谁叫他们过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提出去找砍坏雨棚的男子。雨棚被砍坏后，我在打电话给治保会的队长，但是没有人接。我们有人开摩托车去找，有的是步行去找那个男子。我看见有两辆摩托车，但是谁开的我不知道。后来，我步行跟着他们去找对方时，我看见小锋开摩托车并载着一个人从我身边经过，所以我知道小锋是开摩托车去找对方的。我不知道摩托车是谁的。我不知道除了小锋还有谁开摩托车。我当时是和老肖、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一起去找的。我跟着他们大概找了5分钟，就到了钟屋祠堂。我说“不要找了，我们回去吧”，他们没有说话，我们就回去了。我们先往广从路方向走了，准备走到清吧附近就转回烧烤吧，但是就在清吧附近我们就遇到拿刀砍坏雨棚的男子。我看见老肖在广从路转入钟屋祠堂的路口捡了一根木棍，那根木棍很长，大概有一米半。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他一直拿着一根木棍，那个拿刀砍坏雨棚的男子拿刀冲向我们，他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们马上逃跑，跑回档口。我跑到八一大排档斜对面的小超市门前，老肖和光着上身的男子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就向档口的服务员和部长大声喊“小心点，小心点，拿刀的人追过来了”，然后我就看见档口对出在路面上的人就冲过来了。那群人超过我，我说“持刀男子在那边，不要追了”。我想拦住他们，但是我没有拦住，我就想去拉他们。于是就跟着他们去，我走广从路时，那群人就走回来了。后来公安机关给我看视频时，我认得东东、小锋、小李、老肖、勇哥以及之前和我一起去找人的光着上身的男子都有参与追赶。我刚走到广从路，前面追的那群人就回来了，于是我就跟着回去了。我走过去的目的是拦住他们，但是没有拦成，我不知道他们追去的人的目的。在视频中我在小超市门前对着八一大排档的方向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我是要向档口的人表示持刀男子要追过来了。在视频中我在小超市门前用右手指着广从路，是表示持刀男子在那边，大家不要追了。我在视频中还在小超市门前用左手指着小超市转向清吧的小巷，这个动作是要表示持刀男子在那边，在清吧对出广从路路口。虽然雨棚被对方砍坏了，我问了部长和烧烤师傅都没有受伤，我就想没有人受伤就好了，我出来做生意是为了求财，没有人受伤就算了，那个雨棚本来就是坏的，所以就没有多想。八一大排档只有一个股东，就是胡柳鹏，平时叫他标哥或者鹏哥。我没有在打架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其他人钱。”证人李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就是小李，2017年8月27日凌晨，李某2开摩托车去找对方的男子，其坐李某2的摩托车走的；刘某1就是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凤东路附近参与打架的男子之一；吴某1就是光身男子，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凤东路附近参与打架时走在其前面的光身男子。3、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在东平八一大排档门口烧烤，突然有一伙人中有一个人拿长刀砍我烧烤档雨棚，我就向八一大排档里面叫老板出来看怎么回事，有人砍雨棚，当时老板阿柱在二楼办公室，这时档口的小李跑出来看，并拿地拖把走到路上问那个人怎么回事，对方就跟他对峙，我还继续烧烤。老板阿柱下楼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雨棚被砍了。档口里怎么样我没有留意，我将烧烤搞好了，期间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过来，他们有些开摩托车和汽车来，他们问了一下情况，我就将当时的情况讲了。跟着他们就开二辆摩托车和走路去找那个砍雨棚的人。我还在档口那里，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开摩托车转了一圈回来说没有找到。突然在对面超市的小巷处有人叫那人追过，档口门前的人拿长刀、木棒、锅铲等东西冲过去，我就跟着过去，当时我一个人在超市小巷的巷口捡起一辆倒在地的摩托车向广从公路外面包过去，我开到一个路口时他们就回来了。我就开摩托车回八一大排档去，这时有一个不认识的穿黑色衣服拿一把60公分长的刀的人坐上我开的摩托车一起回档口。当时是在小巷回去的，我回档口就收拾好东西就下班回家了。3点多我一个人去到红酒档口，当时红酒档口有四个女孩子还有夏某1、老三、小录在那里。之后小锋、小李、东东、老肖也到那里一起喝酒，4点左右，他们要出去并关门，我就回家睡觉了。八一大排档是6月18日左右才开张，我是小李介绍在那里做烧烤师傅，当时是夏某1在那里负责的，7月底、8月初阿柱开始负责，他发工资给我才知道他是老板，其他我不清楚。八一大排档有老板阿柱、采购老肖、女部长、二个男服务员，小李和我。厨房的人我就不清楚有多少人。我不认识拿刀坐我摩托车的人。阿柱下来后，是和东东、老肖一起下来的，他下来后做什么我没有留意。我叫阿柱是叫他下来处理雨棚被砍的事。”证人廖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就是小李，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平××××路八一大排档附近参与追打对方的人之一；刘某1就是小锋，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平××××路八一大排档附近参与追打对方的人之一；吴某1就是小录，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平××××路八一大排档附近参与追打对方的之一。4、证人夏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7年8月27日1时许，我在新邦物流后面的办公室里，我与小录、康某1及几个女孩子都在我的办公室喝茶，之后康某1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就叫我们去八一大排档吃烧烤，我就去开车，我的是东南SUV的小车，康某1就坐副驾驶室、小录就坐后排，康某1上车时在办公室拿了一把有柄的1米多长的关公刀，我问他干什么，康某1说到了烧烤档再说。小录也好像拿了东西上车。这样我们几分钟就到了八一大排档。看见门口很多人，我就问怎么了。也没有针对谁问，就听说刚才有五六个人经过八一大排档，其中一个男子持刀砍烂雨棚，我就说是不是吃毒品发神经，过了一两分钟，又有一辆黑色SUV的小车过来，该车下来几个男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大砍刀，他们下来也在问人呢？我就回答：人早跑了。之后这些人就手上拿着刀、铁棍等工具往白云××北的方向去找持刀砍雨棚的人。之后李某2问我要不要看一下，我就想了一下，就在我的车上拿了一把长约70公分的工艺剑用来防身，就上了李某2的摩托车，李某2就载着我往白云××北的方向走，到了白云××北之后再往从化方向走，我俩走到老屋对面马路边，没有看见人，我俩从钟屋的巷子回到档口，回到档口之后，我站在大排档的烧烤处，过了一会就有人说在东凤东路快乐惠超市巷子的一个清吧找到持刀男子。他们还在那里打起来了，我就一个人跑过去，我跑过清吧在一个抵押车的档口前面五六米处，遇见很多人回来，也有人站在那里，我看见小录，就问小录怎样了，小录就说把人砍了，小录还说：他砍我、我就砍他一刀。我问他严不严重，小录说不知道，我就叫他赶紧打120，人死了就麻烦，之后小录就打了120。之后我又从清吧门口的巷子回到八一大排档。我到永平派出所投案自首之后，通过派出所的监控，知道小录、康某1、老肖、东东、李某2都去追持刀男子了。”证人夏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就是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平八一大排档附近开摩托车载其去追人的男子；刘某1就是小锋，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东八一大排档附近他参与殴打对方的人之一；吴某1就是小录，2017年8月27日凌晨在八一大排档附近他用刀砍伤对方的人之一。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晚上20时许，我到合淘国际KTV上班，我是那里的营业经理。一直到8月27日凌晨3时许下班。这时，老三康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出去一趟，欠我的钱迟一点才还我（老三欠我两千多块钱，之前我催过他）。说完我都来不及问他，因何事出去他就挂电话了。接着我因胃疼，到东仁医院拿药，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手术室，浑身是血，还见到小锋，问他到医院干什么，他说看一下，说完他就骑摩托车离开了，之后我就回东平北路23号的出租屋睡觉。我在晚上11点半到附近的肯德基喝了一杯可乐，12点钟回合淘国际KTV，之后一直到凌晨3点半下班前，我都没有离开过。我最后一次到八一烧烤吧是8月23、24号左右，当时是晚上19时多，我到那里帮他们摆了一下桌凳就回去公司上班了。8月26晚至27日凌晨我看到老三康某1、夏某1、小录、小锋、李某2在合淘国际KTV喝酒，是一个叫锦少的人请他们的，锦少很早就离开了，老三他们就大约凌晨两点左右离开的。他们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和八一烧烤吧的老肖肖某1、李某2较熟。八一烧烤吧有老板阿柱、部长翠红、烧烤师傅阿良、采购老肖、打杂李某2、洗碗阿姨、两个新招的男服务员、五个厨师，共13个人。还有老三，他以前也是在八一农庄上班的，现在八一农庄已经倒闭，但东西没有搬走，现在做什么不知道，小锋和李刚轮流在八一农庄值班看东西，东东在同乐会KTV上班的，经常晚上12点后到八一烧烤吧。还有一个新邦物流的保安队长孙秉军也经常去八一烧烤吧。8月28日，老肖发信息给我，叫我转两千块给他，我没有转给他。”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有一名看样子喝醉的男子用一把砍刀砍八一烧烤吧的雨棚，后来发生了打架，我今天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我是今年8月14日和另一服务员陈*帅同一天到八一烧烤吧上班的。八一烧烤吧的工作人员有老板阿柱、领班红姐、烧烤师傅阿良、洗碗阿姨、服务员陈*帅（“小帅”）和我六个人。2017年8月27日凌晨事发时，上述人等都在档口。2017年8月27日凌晨将近两点的时候，档口有两桌客人在吃宵夜，下雨了，客人就搬了位置，我就在门口扫地。突然我听到“嘭”的一声，抬头一看，见到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正拿着一把很长的砍刀在砍档口门口的雨棚，砍了两三下，把雨棚砍塌了，砸到烧烤师傅。前面有七八个人是和该男子一伙的，有一个女的喊他“走了”，该男子就跟着前面的人往广从路路口的方向走了。当时我很害怕，在他砍雨棚的时候就躲回档口里面。接着不久，就来了很多人，有的开摩托，有的开车，我都不认识的。当时红姐叫我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于是我就进档口里面收拾东西，搞卫生。后来我又见到来档口的那些人拿了几把刀往广从路的方向出去了，去找砍雨棚的男子。过了大概十多二十分钟，那些人就回来了，回来后也没有说什么，就分别开车离开了，之后我和陈*帅就回出租屋了。我看他们是路过，那名男子喝醉了才砍我们的雨棚的，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或者无意砍档口雨棚。出去追砍雨棚男子的人大概有二十个人，我都不认识的。我不知道我们档口有谁去追。”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的职业是东仁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我在东仁医院急诊科上班期间，按照120的出诊工作部署，到105国道永平金典沐足城往太和方向300米处接诊，现场有一名男性躺在地上，背部、头部、手部多处受伤，但是还有呼吸和心跳，我们接回东仁医院急诊科救治期间该男子死亡。我们作为证人，现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7年8月27日凌晨2时16分，我在东仁医院急诊科上班。接到120来电，要求我们到105国道永平金典沐足城往太和方向300米处接诊一名患者，我就和莫某（护士），担架员曾中华、皮洋平以及司机一起出诊，2时25分，我们到达现场，是在105国道的人行道（往广州方向），有一名男性青年男子，年龄约20多岁，没穿上衣，穿一条白色长裤，没穿鞋子，趴在地上，我们现场检查后，发现该男子的背部、头部、手部处受伤。当时还有呼吸和心跳。于是我们将该男子接回医院救治，该男子因呼吸循环衰竭，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血气胸、颅脑创伤而死亡。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没有见到伤者的家属、朋友以及路人。现场只有伤者一个人，听护士说报120的是一名路人。我们在现场也没见到他本人。我们到达现场时，伤者已经昏迷，无法了解情况。”8、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7日凌晨2点16分，我们医院接到120中心的通知，称在105国道金典沐足城往太和方向300米处有一男子多处被刀砍伤。于是我和急诊医生立刻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身上多处有刀伤，年龄约20多岁，已经昏迷，有心跳。于是我们立刻将该男子接回医院抢救，到了凌晨4时许，经抢救无效，该伤者死亡。该死者头部、背部、手有多处刀伤。该死者男，年龄约20多岁，到达现场时该男子没有穿上衣，穿白色裤子，较瘦；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全身多处刀伤。我们到达现场后没有家属或群众。报120的电话为1752006260，我们联系他，对方称是路人。我们没有见到报120的路人。我们到达现场时该男子已经昏迷，有心跳，不能说话，回来救治期间也没有讲话。”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我是这个月7号到八一烧烤吧上班的，任部长。八一烧烤吧的老板我叫他“阿柱”，全名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听他平时讲客家话，他的电话137××××6526。今天他也来派出所问话。平时老板“阿柱”在档口收银，另外还有两个男服务员，一个洗菜的阿姨、一个烧烤的男师傅，加上我，档口总共有六个工作人员。洗菜阿姨年约四十多岁，是新邦物流保安部一名男员工的老婆，其他情况不清楚；烧烤师傅名叫“阿良”，约四十岁左右，不知他是哪里人，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两个服务员都是新招的，一个叫毛*泉，年约二十岁，贵州人，另一个叫“小吴”，年约二十岁，广西人。今天凌晨大约两点钟左右，我上班在档口门口坐的时候，突然听到“咣”的一声，抬头一看，见到有一群小青年路过，约有六七个人，其中一名小青年拿一把长刀在砸档口门口的雨棚，砸完第一下又砸第二下，雨棚里面的灯就掉下来，砸到烧烤师傅的头，我马上大声对他说“你在干什么”，拿刀小青年就说“我在砸你们档口呀”，旁边两个小青年拉了一下拿刀的小青年，拿刀小青年就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我和烧烤师傅就追出去，问他是不是喝多了，拿刀小青年就转身用刀指着我们说，“你们要干嘛，来呀”，接着我们也没有理他，转身返回了档口。回到档口，我对老板“阿柱”说了这件事，“阿柱”就说打电话给村里的治保会。之后，我去给客人结账，结完账，收拾好档口的凳桌我就下班回我的住处了。我没有叫人过来档口这边，老板有没有叫我就不知道。发生砸雨棚这宗事后，我见到我以前在八一农庄的同事“小锋”开一辆蓝色的女装摩托过来了，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将事情经过跟他说了，然后他就和我们老板走到一边说话。另外，我还见到新邦物流的夏某1开着一辆酒红色的越野汽车过来，车上还有什么人我没有留意。之后我回到档口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我就回到住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发生砸雨棚的事时，我们老板当时在档口的二楼，和他的朋友“东东”“老肖”在一起。之后，是“老肖”开车送我回我的住处的，他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后来他去了哪里我不清楚。“东东”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小锋”大约二十多岁，不知哪里人，在东平警官学院旁边××农庄上班，负责看护农庄；夏某1是真名，年约三四十岁，在新邦物流当保安副队长；“东东”真名我不知，以前在永平大厦的盛海国际KTV和我共事过一年，当时他当保安，现在他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老肖”真名叫肖某1，年约四十多岁，在新邦物流当保安主管，上述的人我都没有他们的电话。当时“东东”想去追砸雨棚的小青年，我就对他说人都走远了，追也没用，他就没去追。之后我也没见到其他人去追。我没有见到其他人手上有拿东西。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经彭某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就是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金伯公寓对出路段出现过的男子之一；刘某1就是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金伯公寓对出路段出现过的男子之一，他的名字其不知道，花名叫小锋；吴某1就是2017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金伯公寓对车路段出现过的男子之一，他的名字其不知道，花名小录；被害人郭某就是拿砍刀的男子。10、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一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公路往广州方向东平段人行道；现场二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路13号八一大排档。11、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监控截图及辨认材料，证实：被害人郭某持刀砍坏大排档雨棚，八一大排档的人群追被害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棍、有人拿椅子、有人拿工兵铲。吴某1拿刀。被害人郭某拿刀往案发现场逃跑，被告人一方约有10余人追赶至案发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12、鉴定书，证实：郭某急诊病历显示其头顶部可见一长约10cm裂口，深达颅骨，见颅骨已破，渗血。左侧肩部可见一裂口，创缘整齐，深达肩峰。左侧后背部可见一长约18cm裂口，见肋间肌、肋骨裸露。左肘部可见一长约6cm裂口，渗血。右足背可见一长约10cm裂口，背伸肌腱离断。尸检头颈部：顶部见一9.5cmxl.4cm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利，可见顶骨骨折。额面部在6.0cmx2.0cm范围见挫擦伤，右眼周在4.0cm×3.0cm范围见挫擦伤，右面部在7.0cm×7.0cm范围见散在挫擦伤，颈部右侧在7.0cm×6.0cm范围见散在挫擦伤。躯干部：左肩部见一长11.0cm条形创口，创缘整齐，两端创角锐利，深及肌肉，其远端创角连接一长12.0cm的表浅皮肤划伤。左肩部另见5.0cm×0.8cm、1.8cm×0.4cm、1.lcm×0.3cm、4.0cm×0.4cm、1.0cm×0.3cm、5.0cm×2.0cm擦伤及3.0cm×1.0cm皮下出血。左胸外侧见10.0cmx7.5cm擦伤。左背部见一16.0cm×3.5cm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利，创腔自左第8、9肋间入胸腔，见第9后肋上缘骨折及第8胸椎棘突骨折，骨质断面平整。左腰部至左臀部见16.0cm×13.0cm散在擦伤。四肢：左肘部见两处创口，深及皮下，长分别为4.7cm、0.8cm，左肘部另见4.0cm×3.0cm擦伤。右手背见两处条形创口，创缘整齐，深及皮下，大小分别为2.5cm×0.5cm、1.6cm×0.5cm。右拇指近节背侧见一长4.0cm创口，创缘整齐，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食指近节背侧见一长4.2cm创口，创缘整齐，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小腿下段内侧见一2.5cm×0.6cm创口，创缘整齐，两端创角锐利，深及皮下。右大腿前侧见11.3cm×0.5cm擦伤，右膝部见3.2cm×1.2cm擦伤，右足背见一长10.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见舟骨骨折，骨质断面平整。郭某符合全身多处被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3、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我曾用名小李。现在白云区××农庄工作。2017年8月26日下午6时许，我来到白云区××村××路我朋友李某1的八一大排档帮忙，做烧烤师傅阿良的下手，当时大排档的老板李某1、部长红姐、烧烤师傅阿良、两个服务员、两三个厨师在开档营业。后来老肖采购菜回来。大约8月27日1时许，我自己在档口里面左手边倒数第二张桌子吃东西，面向门口，档口外边有两桌客人在吃东西喝啤酒。我看见有六七个男孩子，其中有一个手拿一把大砍刀从东平村委会方向走到大排挡，突然这帮人没有说话，那个手拿大砍刀的男孩子就挥刀砍档口的雨棚，砍了两三刀，我就叫阿良马上躲开，我就拿了档口拖把朝那伙人追过去，这时手拿大砍刀的男孩子站在东凤东路路中间，用普通话朝我说：过来过来砍死你。我害怕就没有过去。这时客人围上来，手上拿着凳子想打那人。我就说：不要去，那人手上有刀，客人没过去。后这一伙人就往广从路走了。我就叫红姐去阁楼叫老板李某1下来，因为东西被砍烂了。老板李某1和老肖就下来了，李某1问我什么回事。我就将事情告诉他知道。他问我“人呢？”我说人走了，他们手里有刀。李某1和老肖站在门口，我看了一下烧烤炉有没有问题，这时老三打电话问我烧烤好了没有，我就说有人拿刀砍雨棚在闹事。这时我看到刘某1自己开摩托车过来，他看见档口很多人围着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又将事情说了一次。大概10分钟后夏某1就开了一辆红色的SUV越野车来到，夏某1见档口被砍就问我什么事被砍，干吗不把人留下来，我说对方有刀，我怎么敢拦他，我又说去找找看。我开摩托车走了二米远左右，夏某1叫我等一下，我就停下来，他就上我摩托车上，他上车时我看见他手上拿着木套的东西。我先走，刘某1也有一辆摩托车，但是他有没有搭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去到老屋村那边找，没有就转去中屋村找，我们没有找到。大约过了2分钟左右，在八一大排档门口，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过来了，我看见有人拿着长刀，有人拿着铁棍，还有一样东西，具体想不起来，我记得是拿了三样东西来。过了一分钟左右，我们听到清吧的巷子里有人叫“有人在那里”，我就从我摩托车上拿铁勺（6公分，长约1米）追过去，我跑到清吧巷口看见那个男孩拿刀返回来砍我们，当时刘某1手拿一条木棍第一位追过去，小录跑第二位，我跑第三位，到清吧门转弯位置越过小录。刘某1转出广从路人行道摔倒，我就跑到最前面了，追了二十米左右我没气跑不动，就将手上的铁勺丢过去，打中男孩子大概腰和屁股的位置，我就捡回铁勺，刘某1和小录又追上并越过我。追了10米左右，拿刀的男孩子反过身来用刀砍刘某1，刘某1用木棍挡了，接着就用木棍打男孩子，木棍打中男孩子拿刀的手，刀掉在地上，男孩子又想跑，刘某1又一棍打中男孩子后背，男孩子倒在地上，小录追上去用刀砍那人背一刀，刘某1就捡起刀砍男孩子，我就说别乱砍。我来到男孩子旁边时我看见刘某1、小录用脚踢男孩子，其他人都追上来，围着他打，还看见东东用脚踢，还有二、三个客人用手上的东西打，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用长刀刀尖划那男孩子身上很多刀，我看见这样就拦他不用打。后来他们打了几次就没有打了，我想走时看见一个人用四方型的铁管大力打一下那人头上，当时听见很响，那人就倒在地上，这人身上流很多血，我们就回去。我走十多米看见老三、夏某1、老肖过来，并问我人怎样，我说打的很严重。老三就走过去看了一下。他回来就叫我打120，我手机不在身上就叫其他人打。打完架回来途中，我问刘某1和小录有没有砍男孩子，怎么这么多血？刘某1和小录都说砍了，但是砍了多少刀不知道。我回到档口就要部长红姐关档，开摩托车拿东西回八一农庄喂狗。大约在27日凌晨3时许，老三打电话我叫我拿二千元给他。我说没有，他就要我问李某1拿，于是打电话给李某1要钱，李某1就微信转了二千元钱给我。我打电话给刘某1问他回农庄没有，他说没有，人在永兴。我问是不是跟老三一起，他说没有。我就叫他快回农庄。我就开摩托车去龙归的永兴公园附近老三卖红酒仓库里面，看见小录和夏某1、老三在那里，老三就问我钱到了没有，我说没有。过了一会儿，李某1就打电话要我收钱。我收钱后问老三钱怎样，他说放我这里。之后刘某1、老肖、阿良也过来了。不知道是老三还是夏某1要我们参与的人去躲一下，老肖就叫我开八一农庄的中巴来。我就回八一农庄开车了，大约在4时左右我就开车到永兴公园等他们。大约30分钟左右，刘某1、小录、老肖、东东、夏某1、老三陆续来到并上车，后来中巴车由老肖开车，走北二环、广河高速去到河源市。当时天已经亮了，但是我们接着又掉头回广州了，大约27日下午1时许就回到白云区太和南大门小区附近，夏某1就叫我带上刘某1和小录去投案自首，我们就来到派出所投案。我没有打电话叫帮手打人，只是老三打电话来说有人闹事，其他就没有说。”李某2辨认照片确认，2017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刘某1就是和其等人一起在广从路东平路段追打一个手拿砍刀闹事的人；吴某1就是小录，2017年8月27日凌晨2时左右其和小录、刘某1等人在广从路东平路段追打一个拿刀闹事的人。14、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我认识八一大排档的李某2、老板李某1、烧烤师傅阿良、采购员老肖，我每天都要到八一大排档玩一下。2017年8月27日凌晨，我是在八一大排档被砸后才到的。老肖用他的手机打我电话，时间是凌晨1时许，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八一农庄，老肖就叫我快点过八一大排档，说有人到八一大排档搞事。打完电话，我骑男装小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八一大排档。我听到李某2说有人拿把刀砍烂雨棚了，也差点砍到烧烤师傅阿良，李某2提醒阿良才没有被刀砍到。这时我骑摩托车、李某2也开摩托车带着夏某1及另一个人往白云××北的方向找拿刀砍雨棚的人，我们一直找到老屋的路口、再过马路往东平钟屋的方向找，由钟兴街回到八一大排档，都没有找到砸雨棚的男子。我们回到大排档的时候，有一辆小车来到八一大排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从车上拿出两把刀出来，一把是一米多长的关公刀，一把带鞘的刀。这时候，小录及老肖从清吧的巷子跑出来，小录说砸雨棚的男子在清吧的门口拿着刀过来。我们在八一大排档门口的人听到之后，就一直往清吧方向跑去找砍雨棚的男子，我就拿了一支被砸雨棚掉下来的四五十公分空心四方铁管开摩托车过去，我把摩托车就放在快乐惠超市的门口，也去追砍雨棚的男子。我追男子到白云××北的小桥边就自己摔了一跤，铁管就掉了，之后我起来，有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给我一把刀（这把刀也有1米多长），我拿到刀之后继续追砍雨棚的男子。我追到男子的旁边，男子反过来想用刀砍我，砍我一刀没有砍到我，我躲开，我就用我的刀把砍雨棚男子的刀打掉了，之后我把刀丢了，就用脚踢了他两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该男子又爬起来走了约一米，跟着上来的小录用刀砍了男子，不知道砍了多少刀，跟着李某2、夏某1、老三（康某1）、阿东、老肖都一起打砍雨棚的男子，他们用什么东西打我就没有看清楚。砍雨棚男子被打倒在地，身上及地下都很多血，打到砍雨棚男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是躺在地上动了一下，小录看见男子动，又用带鞘的东西推了该男子头部。我们都打完之后，阿良就骑我开的摩托车过来了，也到了砍雨棚的男子被打倒在地的现场，之后阿良用摩托车拉了一个人往清吧的方向回到了八一大排档。李某1究竟有无到现场我不清楚。我回到八一大排档门口的时候，看见李某1站在大排档门口。我们的目的只想教训一下对方，之后交给治保会，没有想到会打死他。我是老肖打电话给我才来的，我不知道是谁主使的，打砍雨棚男子的时候没有人指挥。我不记得是谁给我刀的。在现场殴打的人除了我、小录、李某2、夏某1、老三、阿东、老肖之外还有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我从来没有看过。我先是追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方形的金属棍，中间摔跤后，有人给我一把刀。李某2手里拿的是一把工兵铲，吴某1拿的是一把刀。我把对方刀打掉后，就朝对方肋部踢了几脚，把对方踢倒。我看到吴某1朝对方背部砍了过去，砍了几下就不清楚了。我看到李某2用脚踢了。还有很多人在殴打那名男子，持续了几分钟，当我们停手的时候，对方抬头看了我们一下，吴某1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我估计是刀鞘之类，戳了对方额头部位，对方的头就垂了下去。后来夏某1叫李某2去治保会以旁观者情况报案。我后来去到东平医院打探消息，没有找到消息。夏某1说：“要走，事情大了，肯定要走”。他就叫老肖开车，我们七人在永兴的篮球场上车，然后上高速。在车上，夏某1说：“人挂了，回去”。回到龙归，夏某1说跑是跑不掉的。于是，我就和吴某1、李某2三人到永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吴某1就是2017年8月27日1时许，在东平金伯公寓对出路段一起去砍人的同伙；被害人郭某就是被砍的那名男子。15、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实：“2017年8月27日凌晨，我、勇哥和另外四个女人一起在白云区东平的办公室喝茶。当时，三哥就骑摩托车过来了，他坐了一下，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对我和勇哥说去八一烧烤吧看一下。于是，我们就一起走，三哥刚走到门口，他就叫我带上东西。我就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工艺刀，在另一张桌子上那里拿了一把工艺剑。然后，我们坐夏某1的红色越野车过去，勇哥开车，三哥坐副驾驶，我坐后排，坐在司机后面。我们开车到八一烧烤吧，当时勇哥把车停在八一烧烤对面路边的树底下。到了那里，我拿着工艺刀下车，走向八一烧烤吧。我不知道三哥说去八一烧烤吧看一下是什么意思，我当时什么没有想，他说去就去。三哥要我带上东西，东西是指工艺刀和工艺剑。工艺刀、工艺剑我坐车时放在后座的。我当时拿刀在夏某1的车上，当晚喝了很多酒没有想太多。我拿着工艺刀下车，工艺剑还在车里，在车的后排。我在夏某1的车上没有看见另外一些刀剑。我们到达八一烧烤吧后，我没有注意到是谁说什么，就听见八一烧烤吧的人说“有人闹事，人跑那里了”，并看到八一烧烤吧的雨棚被破坏了。我就往广从路方向去找那人，我往龙归方向走的。我走到忘不了清吧路口，阿柱、老肖就从后面追上来和我一起找。我拿着刀去找砍坏雨棚的人，是想找到那人，然后教训他，我们打他一顿。如果他认错就私了，如果不认错，就送他去治保会让治保会处理。我是从停车那里往广从路走，在广从路路口我就转向龙归去找，我走到忘不了清吧路口，阿柱、老肖就在后面追上来和我一起找。我们从广从路转向钟屋方向走，再走到祠堂。我们在祠堂遇到了刘某1或者东东，阿柱或者老肖跟他们讲“我们没有找到人”。他们说完话后，我们就原路返回，走回广从路再返回八一烧烤吧，东东或者刘某1就直接从那里返回八一烧烤吧。我从停车的地方走到钟屋祠堂大概有五百米左右。我走到忘不了清吧路口时，阿柱、老肖跟上我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找人，我在前面，他们在我后面。我没有听见他们俩说了什么话，我也没有跟他们讲话。我们往回走，大概走到忘不了清吧路口，我听到“站住，不要跑，砍死你们！”我看见对方拿刀追赶我们。我什么话没有说，我准备把刀拔出来自卫，老肖叫我跑，然后我们三人就跑。对方追过来时，我想拿东西防身。我们跑到便利店路口，我不知道是阿柱还是老肖说“人在那边”，那些人就冲过来了。我返回便利店门口时，我看见一群人往我这边冲来。另外，我看见对方也冲向我，但是他差不多到便利店时，他可能看见我们这边人多，他就往回跑。我看见一群人往对方冲过去，我就马上冲回去去追对方，我当时是跑在最前面去追赶对方。我当时也没有想什么，只想抓住他，教训他。因为我是跑在最前面的，我没有留意其他人，当刘某1追上来并超越我，我才注意到刘某1和我一起追。和我一起打的有刘某1，其它人没有注意。我看见刘某1追上去，对方反身想砍刘某1，刘某1直接用棍把对方的刀打掉了。当时刘某1把他弄倒，不知道是打倒还是绊倒的，对方的刀柄也掉在地上。我就冲上去砍对方的背一刀。我看见对方想爬起来捡刀反抗，当时他手里已经拿着刀柄，但是刀柄被刘某1用脚踩住了。这时，大伙就冲上去围住对方打。我站旁边，我看见有人用刀砍，有人用棍打，打了差不多一分钟。李某2用双手就把大伙拦住，他说“不要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于是，大家就停下了，然后就准备走了，我顺便看了那人一眼，我看见那人全身是血。我刚走，就遇到三哥追上来，我就拦住他，我跟三哥说“不要过去了，那人全身都是血！”他就没有过去，跟我一起回去。我跟三哥走到忘不了清吧路口时，我就看见勇哥，勇哥问我那个人怎么样，我说可能有点严重，他要我打120，我在清吧门口用我自己手机打120。但是，勇哥之前做了什么，有没有去砍人我不知道。我砍了对方一刀，砍中背部。我还用脚踹一脚对方的肩膀。对方追我的时候我才拔出那把工艺刀。除了我、李某2、刘某1，大概有五六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有参与打，我看见他们有人拿刀砍，具体怎么打我没有看清。我不知道勇哥拿什么工具，因为我是在清吧路口才遇见他的，勇哥之前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打120，是怕对方死，所以我就打120，让医生抢救他。我追砍对方没有报酬。”吴某1辨认照片确认，李某2有参与去追被其等人打的男子，没有留意李某2有没有打人；刘某1有参与用铁棍打被打的男子。（2018）粤01刑终1710号《刑事判决书》另查明经法院主持调解，刘某1的近亲属已赔偿郭某1、梁某115万元。另查，郭某1、梁某1系死者郭某的父母亲，郭某除父母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郭某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事发后郭某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5545.90元，郭某1、梁某1提交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诉讼中，郭某1、梁某1主张处理死者郭某遗体产生费用9132元，并提供殡殓申请书、收费单及发票予以证明。郭某1、梁某1主张因处理死者郭某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损失，并提供部分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及工作证明等证据资料。经质证，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有刑事判决书、遗体火化证明、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殡殓申请书、收据、交通费发票、租房登记表、工作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行为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关于李某2、刘某1、吴某1对死者郭某所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郭某的死亡系李某2、刘某1、吴某1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致死，客观上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该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应予以认定。因此，李某2、刘某1、吴某1依法应对郭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虽参与其中，包括指引、追赶等行为，但现未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六人参与殴打、致死郭某的行为，郭某所受伤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应由具体侵权人李某2、刘某1、吴某1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郭某1、梁某1主张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郭某无故用刀砍雨棚，挑起事端引发本案，事发中持刀追赶、对打，其自身行为对矛盾的引发、冲突的升级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起因及双方事发中的行为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李某2、刘某1、吴某1承担80%的责任，由郭某自负20%的责任。对于郭某1、梁某1主张的医疗费5545.9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555961.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800元、伙食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545.9元。根据医疗费发票核定，抢救郭某产生医疗费5545.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郭某生前是城镇居民户口，原告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46784.5元。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为46784.50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郭某1、梁某1主张遗体处理费用9132元包括在上述丧葬费项目以内，不另行计算；4.交通费2000元。综合考虑郭某1、梁某1及家属从异地到广州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交通方式、路程、人数、天数及物价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5.住宿费4500元。考虑郭某1、梁某1及家属从异地到广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一审法院酌定按450元/天计算10天共计4500元；6.误工费3600元。考虑郭某1、梁某1及家属从异地到广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郭某1、梁某1主张按2人1800元/月标准计算丧葬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误工时间以30日为宜。经核算，误工费用为3600元（1800元/月+1800元/月）；7.伙食费，郭某1、梁某1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5000元不属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认定为881930.4元。根据前述承责原则分担，由李某2、刘某1、吴某1共同承担80%责任即705544.3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本案起因、双方事发中的行为过错以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以80000元为宜。因此，李某2、刘某1、吴某1应赔偿郭某1、梁某1各项损失共计785544.32元。刘某1已赔偿15万元，可予以扣减，故李某2、刘某1、吴某1仍应连带赔偿635544.3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李某2、刘某1、吴某1连带赔偿郭某1、梁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5544.32元；二、驳回郭某1、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33.81元，由郭某1、梁某1负担1856.09元，由李某2、刘某1、吴某1负担3677.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郭某1、梁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是部分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郭某1、梁某1上诉称，李某1是八一大排档的老板，李某2是八一大排档的员工，李某1作为雇主应对李某2导致郭某死亡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李某2是在白云区××农庄工作，其并非八一大排档的员工，且郭某1、梁某1一审中未提出该主张，现二审中提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郭某系李某2、刘某1、吴某1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致死。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虽有实施指引、追赶等行为，但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六人有参与殴打并致死郭某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郭某所受伤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应由具体侵权人李某2、刘某1、吴某1对郭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郭某1、梁某1主张李某1、康某1、廖某1、夏某1、肖某1、岳某1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死者郭某无故用刀砍雨棚，挑起事端引发本案，事发中又持刀追赶、对打，对冲突的升级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起因及双方事发中的行为等因素考虑，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李某2、刘某1、吴某1承担80%的责任，由郭某自负20%的责任合理适中，本院予以维持。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改判死者郭某承担1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80000元，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应按照10%比例计为90000元缺乏依据；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酌定为3000元缺乏依据；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按30天计，共计3600元，郭某1、梁某1上诉请求按60天计，共计7200元亦依据不足。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宿费、伙食费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某1、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郭某1、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燕槟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