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2刑初265号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圣才，男，汉族，1970年4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光山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2月16日转逮捕。辩护人万才建、黄贤锦，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圣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本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圣才及其辩护人万才建、黄贤锦，被害人甘某2（又名甘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杨圣才以能够从北京市顺义区拿到平原造林项目为名，与甘某3签订合作协议，骗取甘某3140万元保证金，事发后，经甘某3多次催要退还43.8万元，剩余96.2万元至今没有退还。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被害人甘某3的陈述、证人甘某1、王某、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圣才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杨圣才前期辩解，其与被害人甘某3之间系合作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后积极配合亲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愿意接受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圣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一，被告人杨圣才与被害人甘某3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人基于《合作协议》收取甘某3140万元投资款，用于租赁场地、购买树苗以及其他活动经费，被告人在挂靠四季青公司承包平原造林工程失败之后，已经全部退还了甘某3的投资款本金，尚欠部分的利息没有退还，杨圣才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第二，本案属于因个人合伙合同而产生的结算纠纷，应当由民事法律来调整，不宜按合同诈骗罪来对杨圣才定罪科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圣才于2013年到北京开始与他人合伙做平原造林工程，期间与为其送树苗的甘某1相识，经甘某1介绍，与被害人甘某3相识。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圣才以能够从北京市顺义区拿到2014年北京市顺义区平原造林项目为由，与甘某3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中标该项目后，由甘某3承包施工面积不低于2000亩，并口头约定甘某3和甘某1共同支付项目保证金190万（其中甘某3支付140万，甘某1支付50万）。协议签订后，甘某3将140万元交给甘某1，甘某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向杨圣才账户转款48万、1月28日转款50万、1月29日转款30万、2月3日转款10万及现金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40万。因甘某1介绍杨圣才与四季青公司副总经理王某认识，杨圣才拿到四季青公司的宣传册及草拟合同（该合同未正式生效），所以甘某1的50万保证金并未实际交易。2014年2月21日，杨圣才向甘某3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甘某2交纳的2000亩北京市2014年平原造林项目承包定金190万元”。甘某3支付保证金后，杨圣才并未拿到四季青公司的资质，也未向北京市顺义区造林工程建设办公室递交投标书。期间，甘某3在北京其他工地上需要树苗，便从杨圣才工地上拉走价值6.8万元的树苗。2014年5月份，杨圣才确认其拿不到平原造林项目，在甘某3的多次催要下，杨圣才先后退还甘某3支票7万元，汇款20万元，付甘某110万元，树苗款6.8万元，以及杨圣才的宝马车一辆作价50万元（该车实际作价给甘某1，由甘某1代杨圣才偿还甘某3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3.8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圣才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甘某3现金50万元，价值50万元的宝马汽车由甘某3与甘某1交涉，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被告人杨圣才以能够从北京市顺义区拿到2014年北京市顺义区平原造林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甘某314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一台宝马汽车作价50万元，现金及其他支付方式93.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甘某3于2017年2月13日报案至光山县公安局，称其被杨圣才骗取140万元，事发后，经甘某3多次催要退还43.8万元。经审查，光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杨圣才于2019年2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抓获归案。(3)前科证明，证实杨圣才无刑事犯罪前科。(4)户籍信息，证明杨圣才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合作协议，证明杨圣才与甘某3签订协议共同实施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标的平原造林项目。(6)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杨圣才收到甘某2交纳平原造林项目承包金190万元。(7)证明材料，证明杨圣才没有与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顺义区平原造林项目招标活动。(8)北京市顺义区造林工程建设办公室的回复，证明杨圣才、李某及深圳市四季青园林花卉有限公司未向该办递交2014年平原造林投标书。(9)银行流水，证明杨圣才与李某有经济往来。（10）甘某1的证明，证明甘某1未实际支付50万元保证金。（11）甘某3谈话笔录，证明甘某3认可接受杨圣才款物共计143.8万元，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甘某1的证言：杨圣才对外宣称能拿到2014年北京市顺义区平原造林工程，我通过甘忠新认识甘某3，2013年腊月，我与甘某3到北京找杨圣才，杨圣才答应给我们2000亩的平原造林工程，我们缴纳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1月21日，我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甘某3通过我给了杨圣才140万元保证金。因为我介绍杨圣才与深圳市四季青公司副总经理王某认识，如果中标的话，四季青公司提点6%，能节省很多费用，所以杨圣才同意不要我这50万的保证金。2014年2月21日，杨圣才给我们出具190万元的收据。杨圣才购买很多树苗养着，我们其他工地需要树苗，便从他那里拉走6.8万元的树苗。到了5月份，杨圣才依然拿不下来项目，我们开始索要保证金。杨圣才给了我7万元的支票，10万元现金，之后又给20万元，再没有还钱了。（2）王某证言：我见过杨圣才两次，大约四五年前，甘某1带他到我的办公室，杨圣才说平原造林项目可以弄到两万亩，想挂靠我们的绿化资质，我给了杨圣才一份宣传册，杨圣才提出草拟一份合同，我同意了。该合同没有加章，也没有公司备案。过了三四个月，杨圣才来找我，说工程不顺利，要把合同拿回去，我便给他了。之后再没见过。（3）李某证言：2013年汪友福带杨圣才到我住宿的酒店玩，后来又在一起吃过饭。我知道杨圣才和汪友福在北京做平原造林项目，但是不了解，杨圣才没有委托我投标北京市顺义区平原造林项目，也没有对我提起过该项目。蔡金霖于2014年元月份委托杨圣才给我转款50万元，是蔡金霖还给我的钱，后来杨圣才主动借我40万元，我于当年5月份就还给他了。3、被害人甘某3的陈述：2013年底，我与甘某1去北京市顺义区见杨圣才，他宣称认识北京市领导，能拿到平原造林项目，并答应给我们2000亩工程，但是要缴纳200万保证金。我认为项目可行，便通过甘某1交了140万。2014年1月21日，我们签订《合作协议》。因为杨圣才没有资质，便通过甘某1认识四季青公司的王某，想利用四季青的资质去投标。我一直等到五月底，杨圣才也没有拿到项目，我才知道被骗了。后来我多次找他退款，他于2014年6月至2015年元月先后退还支票7万，抵付树苗款6.8万，汇款20万，付甘某110万。后来，杨圣才给我打电话，说把他的一辆宝马车作价50万元抵给甘某1，由甘某1来还这50万。4、被告人杨圣才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的北京与汪友福合伙做平原造林项目，甘某1当时为我送树苗，我便提出想合作投标顺义区的平原造林工程。2013年腊月，甘某1带着甘某3来找我商量合作的事情，2014年顺义区平原造林项目以我的名义投标，工程下来后给甘某32000亩，我们签订了协议，甘某1分几次给了我140万树苗款。2014年正月，我开始购买树苗，放在我租的房子院内。我通过甘某1认识四季青公司的王某，并拿到四季青公司的资质去顺义区园林局投标，我委托李某帮我找关系，并负责投标事宜。2014年正月底，我发现没有中标，但是树苗都已经买回来了，我便让甘某1拉走20多万元的树苗，算是抵付给甘某3。后来我又给甘某317万，并把我的宝马车作价50万元给甘某1，甘某3是知情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圣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合同纠纷，不构成犯罪，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圣才作为成年人，对社会事物具有理性分析和判断能力，其本身在北京从事平原造林项目，其应该知道自己不具备拿到万亩平原造林工程的条件，但是依然以能拿到该项目为由，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并要求被害人缴纳保证金，在收取保证金后，既未拿到四季青公司的资质，也未向北京市顺义区造林工程建设办公室递交投标书，其明知不可能拿到该平原造林项目，却未及时退还被害人的保证金，反而一再推脱，造成被害人损失，诈骗犯罪主观故意明显，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退赃的数额，被告人已经实际偿还支票7万元，汇款20万元，付甘某110万元，树苗款6.8万元，以及杨圣才的宝马车一辆作价50万元，被告人家属赔偿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43.8万元。被告人杨圣才系初犯，已经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圣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焱审 判 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祝玉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