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0449862A。法定代表人：刘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居贵，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127200128423。法定代表人：郭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门达公司向我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3.门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我公司和门达公司形成投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和门达公司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是否具备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者存在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关于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明。本案中，我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向门达公司预付涉案100万元投资款，但该款项支付完成后，我公司和门达公司就投资事项的出资方式、合作期限、履行方式、盈亏分配等均未形成合意，因此我公司和门达公司既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具备口头的合伙协议。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和门达公司存在合伙协议的情形下，仅根据门达公司的陈述便将涉案10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合伙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况且，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的事实，即我公司与门达公司属合伙法律关系，那一审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关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但一审判决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门达公司对于涉案无人机项目支出款项，是门达公司的单方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投资款已经支出完毕，客观上不能返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门达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未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支明细、《特高压施工飞行放线合作协议》等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我公司也不知晓相关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其真实性有待认定。即使门达公司为无人机项目实际支出了部分款项，该支出也是由门达公司在我公司和门达公司未就无人机项目的具体合作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作出的单方决定，门达公司在此情形下对无人机项目的投资后果应由门达公司自行承担。三、（2017）鲁01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应避免在裁判中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一审法院曾作出关于山东海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洪忠等合同纠纷的（2017）鲁019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贵院也在（2017）鲁01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述判决进行维持。该判决所涉及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本案基本一致，案由以及发回重审的程序也一致，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已经导致了在其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为了保持裁判尺度的统一性，建议参考上述判决，避免对司法公信力产生影响。门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门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就无人机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智库公司进行投资，门达公司提供团队、技术等，共同经营。2015年11月11日，智库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门达公司转款100万元，备注“投资款”。另查明，自2015年6月8日至11月27日，案外人刘航向门达公司转账共计1128100元，备注“借款”。门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向案外人刘航转账共计100万元，备注“还款”。此外，自2015年6月起，门达公司分别向长沙芙蓉区锚固建材销售部、青岛莞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齐鲁软件园发展中心等单位进行转账支出，备注“货款”。2015年12月13日，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该函载明“前期贵公司及贵公司股东联系我公司，希望将贵公司股东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至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接受，并与贵公司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的合同等法律文书。相关文书已经由贵公司报送至工商局，我公司根据约定向贵公司支付了首期出资款100万元。贵公司部分股东通知我公司，由贵公司出具的部分法律文书系伪造的，转让行为无效。此行为即，贵公司通过虚假的合同骗取了我公司100万元资金。因此，我公司特告知贵公司及贵公司各股东，请贵公司立即返还我公司支付100万元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可以订立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就无人机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约定由智库公司进行投资，门达公司提供团队及技术等进行合作。该合作意向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之间就投资事项已成立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虽然双方亦未就投资事项的合作期限、履行方式、盈亏分配等形成合意，但可以通过协议补充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已存在的合同的效力。关于涉案100万元投资款的用途，智库公司在《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中认为该100万元投资款系股权转让款，但股权的转让应为门达公司的股东与智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门达公司并不能直接与智库公司就门达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且涉案100万元，系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支付，故该100万元投资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本案中，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均认可涉案100万元投资款系用于无人机项目，且智库公司在《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中认为100万元投资款系股权转让款，而股权转让款系对股权的投资，对投资款的收益亦系风险收益，该收益类型与债权收益存在本质区别，本案中门达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投资款系合伙款，结合智库公司对该100万元投资款收益类型的意思表示，对涉案10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合伙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之间就无人机项目订立的合同业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为盈利，在合同没有解除或者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智库公司要求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依据，也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笔投资款已经支出，客观上也不能返还，故对于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智库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智库公司、门达公司均认可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所转的100万元为投资款。对投资的方向，智库公司主张是门达公司以无人机项目短缺资金为由向智库公司建议投资，智库公司同意投资100万元，门达公司主张系项目合伙。双方对投资的方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智库公司、门达公司均认可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所转的100万元为投资款，双方形成投资合同关系。对投资的方向，智库公司主张是门达公司以无人机项目短缺资金为由向智库公司建议投资，智库公司同意投资100万元，门达公司主张系项目合伙。虽然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对双方投资的方向、投资比例、合同履行的期限、投资合同履行的方式及相应权利义务均没有约定，诉讼中双方又就上述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发送的《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明确载明了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其根据约定支付了首期出资款100万元。故根据智库公司的主张，其支付的100万元应认定系为了购买门达公司的股权。门达公司的股权由其股东享有，智库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不能履行，其应向转让股权的股东主张权利，其向门达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