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6民初1330号 原告：唐顺金，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华，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会东县明阳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会东县鲹鱼河镇金沙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6563275913D。 法定代表人：汪成先，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一鸣，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海，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肖梅，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第三人：廖明阳，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第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109365。 法定代表人：周远素，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光荣，会东县鲹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唐顺金与被告会东县明阳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东明阳公司）、第三人肖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7日受理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1日，会东明阳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廖明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予并通知廖明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3日，本院以（2019）川3426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9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庭审查明案情，本院追加四川省泸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三建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肖梅、廖明阳、泸州三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7号楼装修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978064元；2.判决被告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付款之日按照农商行贷款月利率7.6125‰支付欠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开发的会东县鲹鱼河人家小区商品房主体工程于2014年完工；第三人廖明阳是被告负责人，第三人肖梅是被告的股东；被告、第三人将6号楼、7号楼电梯井不锈钢门套、门面卷帘门、不锈钢栏杆、电动卷帘门、楼梯栏杆以双包方式承包给原告，即由原告负责购买材料并完成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不锈钢电梯门门套共180套，每套1180元;门市卷帘门共753平方米，每平方米265元;不锈钢栏杆4298米，每米208元；电动伸缩门一樘13440元;新焊楼梯铁栏杆138米，每米160元；楼梯加面管及油漆472米，每米35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原告提出与被告进行结算，但被告迟迟未与原告结算。2016年6月22日，第三人廖明阳、第三人肖梅称用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房屋按每平方3200元计算。后廖明阳、肖梅避而不见。现被告已将开发修建的商品房已销售完毕，却至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1.会东明阳公司是鲹鱼河人家建设项目6号楼、7号楼开发商，泸州三建司是工程承包方，承包了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工程。会东明阳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也未建立合同关系。原告承揽的门套、卷帘门、栏杆等施工项目均属装饰工程（结算时土建工程部分造价包括了土建和装饰工程的结算造价，见报告书第3页）；泸州三建司将其中部分装饰工程承揽给原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会东明阳公司不知情。2.鲹鱼河人家开发项目是一个整体工程，只可能发包给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会东明阳公司不可能将整个工程或将整个装饰工程，分割成一小部分承揽给原告。会东明阳公司也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将整个工程的一部分承揽给原告，因此原告诉称不属实。3.会东明阳公司与泸州三建司结算报告书中包括门套、卷帘门、栏杆等装饰工程内容，印证该部分工程的承包人是泸州三建司，而非原告。4.鲹鱼河人家项目6号楼、7号楼工程造价63668783.26元，扣除质保金后，会东明阳公司应付泸州三建司61758719.80元，实付62857945.90元，超额支付1099226.10元。5.会东明阳公司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委托任何人包括第三人廖明阳、肖梅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法定代表人也未承诺处理原告与泸州三建司之间的结算事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肖梅辩称，其知道工程承包给原告的事实，但具体事宜是原告与第三人廖明阳协商，其不清楚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结算时，由会东明阳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结算，第三人廖明阳以房子抵付工程款，房子价格其不清楚，只是按照廖明阳要求在单子上签字。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汪成先在城建局商谈情况其不清楚。 第三人廖明阳辩称，其至今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将不锈钢栏杆安装施工等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诉称的工程属于装饰工程，但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装饰工程是会东明阳公司发包给泸州三建司承建。泸州三建司施工过程中项目负责人虽为罗之能，但实际控制人是黄勇；因此原告应当是黄勇或罗之能施工过程中下设的施工班组；罗之能因拖欠民工工资退出施工后是黄勇继续安排人进行后续施工，包括原告所述栏杆安装工程。黄勇带着民工向政府索要工程款，政府协调由会东明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将来在向泸州三建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因此会东明阳公司向原告付款。付款单由肖梅书写签名，款项是用于支付罗支能的工程款，并不是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付款单上书写的“以后按玉算结账”是将来与泸州三建司按预算结账的意思，但其至今不知道是否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进行了结算。 第三人泸州三建司答辩称，泸州三建司承包了会东明阳公司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工程，双方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因会东明阳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泸州三建司在工程施工后期无力继续施工，被迫退出施工。后期工程由会东明阳公司自行完成。泸州三建司既未雇请原告从事门窗、护栏、扶手等工程施工，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因此泸州三建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故泸州三建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给付责任。 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肖梅、廖明阳、泸州三建司均未向法庭举出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调取了《土地联合开发协议》、第三人廖明阳2018年10月11日接受民警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廖绍录2018年10月12日接受民警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及附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举出的其他证据均互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 1.证人徐某、李某1在、罗某、晏某1、李某2依照规定到庭陈述证言，接受当事人质询，并在作证前签署作证保证书，因此该证人证言具有合法性；虽然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但上述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制作安装卷帘门、防护栏、扶手、电梯门门套、不锈钢伸缩门”的内容印证，且各证言之间就“原告组织、雇佣证人在鲹鱼河人家小区施工”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就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施工的事实来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证人证言中前述内容具有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仅就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进行卷帘门、防护栏、扶手、电梯门门套、伸缩门制作安装施工的内容确认其证明力。 2.第三人肖梅、廖明阳均确认《付款单》（即以A4纸书写，肖梅、廖明阳分别签名的付款安排）由其二人签名，因此该项证据具有真实性；庭审查明，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由被告会东明阳公司与第三人肖梅合作开发。从会东明阳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看，会东明阳公司是由第三人廖明阳以其经营的四川资阳电缆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发起设立，廖明阳并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至2014年11月7日。诉讼中，原告为支持其廖明阳是被告负责人的主张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责令被告提交2014年至2015年12月财务会计凭证；本院准予后，于2019年9月4日向被告送达《申请书》，并在2019年9月19日庭审中要求被告提交，但被告以只找到2015年2月财务凭证为由，仅提供该本财务凭证供原告查看；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也未按《申请书》的要求继续提交其财务会计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应当认定第三人廖明阳在《付款单》上签名时是被告会东明阳公司负责人，其在《付款单》上签名系代表会东明阳公司而为；据此应当认定《付款单》具有合法性。付款单内容与原告诉称、第三人肖梅辩解意见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均加盖金融机构印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中2015年2月9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2月4日交易记录均记载会东明阳公司自其账号转存款项至原告信用卡，该三笔交易记录与原告主张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015年6月16日历史明细清单记载的是原告与陈*友之间的款项往来，原告称系会东明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时转入陈*友信用卡，陈*友随即转存原告账号，此陈述虽无证据佐证，但原告将该款项金额计入已收到案涉工程款总数额中，即其应收案涉工程款数额减少50000元，该行为显然对原告不利，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会东明阳公司预付参鱼人家六、七号楼唐顺金所做工程预付款项明细》虽由原告制作，但该项证据系上述款项往来的汇总，且与上述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清单记载款项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4.《浩远润景新城--鲹鱼人家电梯门套制作安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加盖合同当事人会东县东方浩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应当认定该项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合同记载的施工项目系与案涉商品房相邻的鲹鱼河人家小区其他楼盘电梯门门套制作安装价格，与原告“电梯门门套价格参照该合同约定价格”的主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5.《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分部分项清单工程量审核确认表》均摘录复印自被告提供的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该报告书由被告委托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审计后制作，并在其他诉讼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因此就本案原告与被告来说，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上述证据与原告诉称的施工工程项目名称、施工款数额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参鱼人家6号楼7号楼审计结果》是原告主张的其施工项目、施工量根据上述证据汇总而成；经审核，相关数据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分部分项清单工程量审核确认表》记载数额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加盖会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反映了会东明阳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等情况，与原告主张“廖明阳是被告负责人”的内容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7.《鲹鱼人家6号楼7号楼所做工程工人工资明细》、《鲹鱼人家六七号楼所做工程支付其他款项》、《鲹鱼人家六七号楼卷帘门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电梯井不锈钢门套材料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铁栏杆加面管铁栏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铁栏杆新做材料清单》、《鲹鱼人家电动伸缩门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不锈钢栏杆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工程统计清单》上述证据部分虽加盖会东县精华装饰建材印章，但既无原告签名，也无被告及本案其他当事人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8.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9.《施工合同》经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从施工合同当事人及合同内容来看，该证据与被告、第三人泸州三建司辩解意见印证。（2018）川3426民初2192号、（2019）川34民终783号民事判决书由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制作，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被告关于案涉工程土建、装饰施工发包给泸州三建司的陈述印证。因此应当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0.原告确认《明阳公司代泸州三建司支付申请》中“唐顺金2015年5月15日以前完工”的内容由其书写，因此应当认定该项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项证据记载的支付款项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施工款200000元”的内容印证，与被告关于案涉工程发包给泸州三建司及被告系应泸州三建司申请向原告付款的主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1.《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反映了第三人肖梅与会东明阳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修建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的事实，与第三人肖梅关于“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由其与被告合作开发”的答辩意见、庭审陈述内容印证，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人廖明阳及廖绍录询问笔录，由民警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依职权制作，具有合法性；其中廖明阳陈述“当时（2015年）一直是我在负责，公司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廖绍录陈述“。……针对此事，我还专门打电话请示了廖明阳，廖明阳同意之后，所以我才支付的。……”该内容与原告称“第三人廖明阳是会东明阳公司实际负责人”及第三人肖梅陈述称“第三人廖明阳是会东明阳公司总负责人”印证，应当认定该两份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部分装饰工程承包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将鲹鱼河人家6号楼、7号楼装饰工程：电梯门不锈钢门套、门面卷帘门、防护栏、扶手、伸缩门制作安装及楼梯加面管及油漆施工发包给原告。被告否认与原告建立了上述装饰工程承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对其主张虽未举出书面承包合同证明，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可见发包承包关系不能仅依是否签订书面合同进行认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仅以未提供书面协议为由就予以否定，而应当根据双方的行为表现来进行判断。工程发包承包关系中，通常存在以下事实：签订施工合同、组织工程施工、验收工程、办理工程款结算；据此本院就原、被告此项争议，评述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行为表现符合工程承包人与发包人的行为特征。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案涉工程施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行为。 1.证人晏某2、罗某、李某2、徐某、李某1在的证言均陈述“受原告邀约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进行卷帘门、防护栏、扶手、电梯门门套、伸缩门制作安装施工”前已述明，该证人证言具有证明力，第三人肖梅对原告施工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且被告、第三人廖明阳对原告组织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进行上述施工的事实也未提出明确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原告组织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进行门面卷帘门、防护栏、扶手、电梯门门套、伸缩门安装施工。 2.前已述明，第三人廖明阳其时是会东明阳公司负责人，其在《付款单》上签字系代表被告会东明阳公司而为；庭审中，第三人廖明阳、肖梅对《付款单》书写内容进行了明确，即“卷帘门及不锈钢拦杆现安排两套住房抵付工程款，尾款待公司定价后结算。只限于小户型3200元/平方米.单价肖梅同意以上安排2015年11月20日同意按以上安排廖明阳。以后按玉（预）算结帐同意三套廖明阳肖梅同意抵三套2016年6月22日”。该内容包含了以房抵付工程款的意思，即认可了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从2015年11月20日同意以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2016年6月22日又同意以三套房屋抵付工程款的事实来看，该行为包含了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付款单》既是双方验收施工工程的行为，也是双方对工程施工款进行结算的行为。 3.原告举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载被告自其帐户分别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8月12日四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在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施工结束后与被告间存在施工工程验收、结算、工程款支付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的行为符合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案涉工程承包关系。 二、被告举出证据不能反驳原告主张。 1.《施工合同》虽载明被告将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全部施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泸州三建司，但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泸州三建司在工程施工后期退出施工，而原告诉称施工工程均为楼盘后期装饰工程。被告在委托四川兴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鉴定过程中，称部分装饰工程为会东明阳公司自行组织完成施工，《装饰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记载的施工项目部分正为原告主张的施工项目，因此可以确定案涉工程并非由泸州三建司在其施工期间完成。 2.前已述明被告举出的《明阳公司代泸州三建司支付申请》也具有证明力。就该项证据本身来说，其是被告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之间的付款凭据，对于原告而言，收款是其目的，由谁付款在原告收款当时并非其关注内容；单一的付款行为并不能就认定付款方与收款方当然具有承包合同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可见被告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明标准为:使原告主张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据前述，案涉工程并非由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完成；原告主张与第三人肖梅陈述印证；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案涉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行为；而被告举出证据《明阳公司代泸州三建司支付申请》虽可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在2015年2月9日之前可能存在案涉工程承包关系，但该项证据由被告打印制作，尚存在被告基于《施工合同》，为便于将来与泸州三建司核算工程款，以作为应扣除工程款数额记录的可能性；因此被告举出证据尚不能使原告主张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 综上所述，原告举出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被告举出证据的证明力尚不能反驳原告主张。据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会东县鲹鱼河镇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是被告与第三人肖梅共同出资开发建设，双方并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开发建设过程中，对外以会东明阳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其时，第三人廖明阳是被告经营负责人，肖梅也以合作方代表人的身份参与楼盘开发经营活动。2012年5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泸州三建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楼盘建设施工工程全部发包给泸州三建司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泸州三建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工程未完工即退出施工，后续部分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由被告自行组织完成施工。 泸州三建司退出施工后，被告将部分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随即组织人员在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进行防护栏、扶手、门面卷帘门、电梯门门套、伸缩门制作安装施工。2015年2月9日，被告以应第三人泸州三建司请求为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为尽快完成工程施工，实现楼盘开发经营目标，被告要求原告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工。原告施工结束后，被告又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8月2日四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1.2017年，被告委托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对2号地下室、6号楼、7号楼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鉴定。2017年4月7日，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出具《报告书》，该《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第三部分“审核结果”记载“对于本次结算审核结果，需特别说明如下：本次审定金额中土建部分的工程造价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土建和装饰工程的结算造价，包括了后期由建设单位自行组织施工完成的后续土建和装饰工程内容。……”《报告书》总说明第5部分“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栏记载了被告后续完成的工程内容共24项，其中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项目为：“10、7号楼3单元四层以下，2单元全部楼梯栏杆未做属开发公司自做完成；12、外阳台栏杆、屋面栏杆、卷帘门全部属开发公司自做完成；15、所有已做梯栏杆，扶手未做属开发公司自做完成；21、所有商业部分墙面、天棚刮白不做，楼梯间由开发公司按施工图要求自做完成；”2.鲹鱼河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房屋现已基本销售完毕。 本院认为，一、虽然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按照约定价格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可见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尚需要具备规定条件方才能承包建筑工程，原告为一自然人，显然不具有承包案涉装饰工程的资质，其承包案涉工程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装饰工程已投入使用，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单》，可见其认可案涉工程施工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 二、前已述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完成施工后，被告负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付款单》未记载案涉工程款何时支付；诉讼中，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施工结束至今至少已三年以上，且鲹鱼人家小区6号楼、7号楼已基本销售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支持。 三、原告施工项目、施工工程量、施工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1.原告诉称其在六号楼、七号楼进行了电梯门门套制作安装、门面卷帘门制作安装、防护栏制作安装、扶手制作安装、伸缩门制作安装、楼梯加面管及油漆施工，但其举出的证人证言均未陈述原告进行了楼梯加面管及油漆施工。原告根据《报告书》制作的《参鱼人家6号楼7号楼审计结算》也未记载其进行了楼梯加面管及油漆施工，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施工项目不予认定。 2.《报告书》是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根据被告的委托进行审计核算后作出，其中记载了由被告组织完成施工的24项施工项目，甚至连7号楼3单元四层以下楼梯栏杆都明确向委托审计单位告知由其自行组织人员完成，可见被告不但知晓第三人泸州三建司施工程度、施工范围，还知晓案涉工程由谁完成施工；假若案涉工程由他人完成，被告完全可以他人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单、验收、结算材料予以反驳，但被告却在本案四次庭审中均未提交类似证据。相反却以与原告不具有案涉工程承包关系进行抗辩，甚至罔顾第三人廖明阳其时为被告负责人的事实，以廖明阳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被告没有授权委托他人与原告进行结算等理由否认原告主张，不诚信的增加原告举证责任。原告施工结束，被告接收其施工结果；施工结果已成为房屋物权的一部分；被告是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法人，是鲹鱼河人家小区开发建设企业之一，当然保存有6号楼、7号楼房屋设计图、施工图，对于原告主张的施工项目、施工工程量，既可以对照图纸进行审核，也可以通过实地测量明确，但却置原告主张不理会，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既未提出施工项目、施工工程量的不同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第六十三条第一项“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本院根据原告依据《报告书》制作的《参鱼人家6号楼7号楼审计结果》核定其防护栏、扶手、卷帘门施工项目及施工工程量。同理，原告主张的电梯门门套、伸缩门制作安装施工，本院亦予确认。 四、原告主张的施工项目工程款如何核定的问题。 1.原告起诉时称施工工程款以其购买材料总价、人工成本总价进行计算，总价1358064元；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原告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约定的施工价格，本院向其释明举证责任后，原告未申请鉴定，转而主张按照《报告书》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记载的价格核定其防护栏、扶手、卷帘门施工工程款数额。从被告委托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进行审计鉴定的目的及在本案及其他案件中将《报告书》作为证据提交的行为来看，其认可《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记载的施工项目的单价，且欲以该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原告对防护栏、扶手、门面卷帘门施工款以此为据计算的主张既符合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客观情况，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原告主张电梯门门套按照每套1180元计算，但庭审中未举出证据证明，本院向原告释明举证责任后，原告举出《浩远润景新城--鲹鱼人家电梯门套制作安装合同》，并主张参照该合同记载的电梯门门套价格核算该项施工项目工程款；《浩远润景新城--鲹鱼人家电梯门套制作安装合同》虽并非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但会东县东方浩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为鲹鱼河人家小区开发建设单位，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与原告主张的电梯门门套制作安装施工为同一小区，因此原告主张具有合理性；电梯门门套在完成施工交付后，已成为房屋不动产这一客观事物构成部分，数量是否为原告主张的180套，被告理应按照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核实，但其既不提出不同意见，也未举出证据反驳。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电梯门门套数量予以确认，并根据原告主张的电梯门门套单价核算电梯门门套价款即135000元（180套×750元/套）。 3.虽然原告还进行了伸缩门安装施工，但其既未举证证明与被告约定的伸缩门安装价格，也未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可参照的价格，甚至未举证证明伸缩门规格，本院难以核算该项施工项目的价款，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施工项目、施工工程量、施工单价进行核定，核定内容附表。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6年6月22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建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可见原告有权基于被告未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的事实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诉讼中，原告虽举出《付款单》，但该项证据仅记载了以房抵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未明确何时支付工程欠款。建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付款单》记载：第三人廖明阳、肖梅2015年11月20日同意以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后，后又于2016年6月22日同意以三套房屋抵偿欠付原告工程款，从该内容来看，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据此至少可知原告至2016年6月22日已将施工工程交付被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6年6月22日支付欠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被告支付欠款的利率。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会东县明阳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唐顺金工程款869257元[（1114257.2205元+135000元）-380000元]；并以869257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4.85%计付利息，利息付至工程款清偿时止。 二、驳回唐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580元，由原告承担1510元，被告承担12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家烈 人民陪审员  管兴友 人民陪审员  孙光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加豪 附一、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摘录自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报告书） 1.六号楼Ａ单元装饰工程（编码仅记载后四位）                            序序号                       项目             编码                       项目             名称                       计量             单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             单价                       合价                       其 中                               定额人工费                       暂估价                               11                       1007                       楼梯扶手             栏杆                       米                       97.35                       149.36                       14540.20                       1321.04                       9851.66                               22                       1008                       阳台扶手             栏杆                       米                       499.13                       223.29                       111450.74                       22346.05                       46597.56                               33                       1009                       护窗栏杆             （h=500）                       米                       345.2                       98.07                       33853.76                       7024.82                       13469.82                               44                       1010                       地下室楼梯扶、栏杆                       米                       9.75                       150.43                       1466.69                       132.31                       993.04                               合计                       161311.39                                                                                                                                                                                                                                                                                                                                                                                                                                 2.六号楼B单元装饰工程                               序             号                       项目编 码                                               项目             名称                       计             量             单             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             单价                                   合价                       其中                               定额人工费                       暂估价                               1                       1028                       铝合卷帘门                       ㎡                       189.59                       180.71                       34260.81                       4112.21                       24656.70                               2                       1009                       楼梯扶手             栏杆                       m                       129.87                       149.36                       19397.38                       1762.34                       13166.97                               3                       1010                       商铺屋顶             阳台扶手             栏杆                       m                       94.71                       200.96                       19032.92                       3815.87                       7957.79                               4                       1011                       阳台扶手             栏杆                       m                       504.47                       223.29                       112643.11                       22585.12                       47096.16                               5                       1012                       护窗栏杆（h=500）                       m                       369.3                       98.07                       36217.25                       7515.26                       14410.21                               6                       1013                       护窗栏杆（h=900）                       m                       102.12                       176.53                       18027.24                       3739.63                       7172.72                               7                       1014                       地下室楼梯扶手栏杆                       m                       7.98                       150.43                       1200.43                       108.29                       820.23                               8                       1015                       无障碍坡道栏杆扶手                       ㎡                       14.40                       221.25                       3186.00                       585.94                       1485.24                               合计                       243965.146                                      3.六号楼E单元装饰工程                            序             号                       项目编码                       项目             名称                       计             量             单             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             单价                                   合价                       其中                               定额             人工费                       暂估价                               1                                   1011                       阳台扶手栏杆                       m                       785.88                       223.29                       175479.15                       35183.85                       73367.92                               2                       1012                       护窗栏杆                       m                       181.8                       98.07                       17829.13                       3699.63                       7093.90                               3                       1013                       地下室楼梯扶手栏杆                       m                       10.64                       150.43                       1600.58                       144.38                       1111.78                               4                       1014                       无障碍坡道栏杆扶手                       ㎡                       14.40                       221.25                       3186.00                       585.94                       1485.24                               5                       1010                       楼梯扶手栏杆                       ㎡                       95.76                       149.36                       14302.71                       1299.46                       9707.73                               合计                       212397.56                4.七号楼1单元装饰工程                            序             号                       项目编码                       项目             名称                       计             量             单             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单价                       合价                       其中                               定额             人工费                       暂估价                               1                       1020                       铝合卷帘门                       ㎡                       213.84                       180.71                       38643.03                       4638.19                       27799.20                               2                       1007                       楼梯扶手栏杆                       m                       9.85                       149.36                       1471.20                       133.66                       1001.02                               3                       1008                       女儿墙扶手栏杆                       m                       122.80                       200.96                       24677.89                       4947.61                       10317.82                               4                       1009                       护窗栏（h=900）                       m                       62.32                       176.53                       11001.35                       2282.16                       4377.30                               合计                       75793.46                5.七号楼2单元装饰工程                            序             号                       项目编码                       项目             名称                       计             量             单             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单价                       合价                       其中                               定额             人工费                       暂估价                               1                       1037                       铝合卷帘门                       ㎡                       137.88                       180.71                       24916.29                       2990.62                       17924.40                               2                       1010                       楼梯扶手栏杆                       m                       87.6                       149.36                       13083.94                       1188.73                       8879.23                               3                       1011                       女儿墙扶手栏杆                       m                       153.09                       200.96                       30764.97                       6168.00                       12862.81                               4                       1012                       商铺屋顶阳扶手栏杆                       m                       33.60                       111.65                       3751.44                       752.30                       1568.42                               5                       1013                       阳台扶手栏杆                       mm                       479.62                       223.29                       107094.35                       21472.59                       44776.11                               6                       1015                       护窗栏杆（h=900）                       mm                       74.6                       176.53                       13169.14                       2731.85                       5239.66                               7                       1016                       地下室楼梯扶手栏杆                       mm                       10.50                       150.43                       1579.52                       142.49                       1057.53                               8                       1017                       无障碍坡道栏杆扶手                       mm                       7.80                       221.25                       1725.75                       317.38                       804.62                               9                       1014                       扩窗栏杆（Ｈ＝500）                       mm                       246.2                       98.07                       24144.834                       5010.17                       9606.81                               合计                       220230.224                6.七号楼3单元装饰工程                            序             号                       项目编码                       项目             名称                       计             量             单             位                       工程             数量                       金额（元）                               综合             单价                       合价                       其中                               定额             人工费                       暂估价                               1                       1036                       铝合金卷帘门                       ㎡                       124.61                       180.71                       22518.27                       2702.79                       16199.30                               2                       1011                       女儿墙扶手栏杆                       m                       76.09                       200.96                       15291.05                       3065.67                       6393.14                               3                       1012                       商铺屋顶阳扶手栏杆                       m                       31.08                       111.65                       3470.08                       695.88                       1450.78                               4                       1013                       阳台扶手栏杆                       m                       457.26                       223.29                       102101.59                       20471.53                       42688.71                               5                       1014                       护窗栏杆（H=500）                       m                       249.2                       98.07                       24439.04                       5071.22                       9723.86                               6                       1015                       护窗栏杆（h=900）                       m                       92.62                       176.53                       16350.21                       3391.74                       6505.47                               77                       1016                       地下室楼梯扶手栏杆                       m                       10.50                       150.43                       1579.52                       142.49                       1057.53                               88                       1017                       无障碍坡道栏杆扶手                       ㎡                       7.80                       221.25                       1725.75                       317.38                       804.62                               99                       1010                       楼梯扶手栏杆                       m                       87.6                       149.36                       13083.936                       1188.73                       8879.23                               合计                       200559.4405                以上1-6项表格金额合计：1114257.2205元。 附二、本案证据： 原告举出证据： 1.《付款单》---欲证明，第三人廖明阳、肖梅2015年11月20日安排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以两房房屋抵偿。2016年6月22日，第三人廖明阳、肖梅再次安排以三套房屋抵付工程款。 2.预付款项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页）、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被告2015年2月9日，被告通过其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后再于2015年6月16日、9月3日，2016年2月4日、8月1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000元。 3.晏某2证人证言---欲证明，证人2015年与原告在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制作安装不锈钢栏杆，但至今未收到施工款。 4.罗某证人证言---欲证明，2015年5月10日，原告邀约证人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从事电梯门门套施工，制作安装拉闸门一套，至今尚有部分施工款未收到。 5.李某2证人证言---欲证明，2015年4月，原告将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卷帘门制作安装施工劳务发包给证人，但至今也未收到工资。 6.徐某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承包了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装饰工程，证人从事门窗制作安装，原告负责栏杆、卷帘门、电梯门施工。 7.李某1在证人证言---欲证明，2015年1月，证人在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从事楼梯扶手、阳台栏杆制作安装施工。 8.《鲹鱼人家六七号楼所做工程工人工资明细》、《鲹鱼人家六七号楼所做工程支付其他款项》、《鲹鱼人家六七号楼卷帘门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电梯井不锈钢门套材料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铁栏杆加面管铁栏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铁栏杆新做材料清单》、《鲹鱼人家电动伸缩门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六七号楼不锈钢栏杆材料清单》、《鲹鱼人家工程统计清单》---欲证明，原告在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进行装饰工程施工的材料成本、人工成本。 9.《浩远润景新城-鲹鱼人家电梯门套制作安装合同》---欲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电梯门门套价格。 10.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第三人廖明阳曾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至今仍是被告负责人。 10.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及附件分部分项清单工程量审核确认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欲证明，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施工工程后期装饰工程由被告自行组织完成施工。被告在委托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过程中，明确说明了由被告组织人员完成的施工项目。分部分项清单工程量审核确认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记载的原告完成施工项目的工程量、价格。 11.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欲证明，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合格，被告已将房屋销售完毕。 被告举出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2.《施工合同》---欲证明，被告将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泸州三建司。 3.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及附件《分部分项清单工程量审核确认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欲证明，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施工工程总造价。 4.（2018）川3426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3４民终78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就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施工工程款已向第三人泸州三建司超额支付1000000余万元。 5.《明阳公司代泸州三建司支付申请》---欲证明，被告2015年2月9日应第三人泸州三建司申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包括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 本院调取证据： 1.《土地联合开发协议》---欲证明，鲹鱼河人家小区六号楼、七号楼由被告与第三人肖梅共同合作开发。 2.廖明阳询问笔录---欲证明，第三人廖明阳在2018年10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询问时称，2015年会东明阳公司一直由其负责。 3.廖绍录询问笔录---欲证明，廖绍录曾任会东明阳公司出纳，其在会东明阳公司工作期间，第三人廖明阳是公司负责珍。 二、附本案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