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文化社区文化路富新塘78号。法定代表人：陈国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福，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端芹，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志平，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仁，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原审第三人：谭林林，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市政公司）、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原审第三人谭林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借贷关系。1、被上诉人王建华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参与工程的经营与管理，参与项目合伙事务的决策，是项目合伙人。2、原审判决因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未修改公司股权登记比例而否认被上诉人王建华的项目合伙人身份，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建华只出资，不负担经营风险，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是114061元的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王建华出借的114061元由上诉人刘端芹收取并支配使用，应由上诉人刘端芹承担返还责任。三、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建华诉讼请求中的工程出资款100万、利润利息40.8万是合伙承建工程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告知被上诉人王建华变更诉讼请求，若不变更应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王建华辩称，一、五上诉人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导致停工，向被上诉人借款进行工程项目扫尾工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借款三年未偿还，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压力。原审第三人谭林林未作陈述。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工程出资1000000元及利润、利息408000元，合计1408000元（并从2017年12月21日计息至偿还之日）；同时偿还借款11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还款之日）及工资50000元，合计16198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与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产公司）签订《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1#车间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湖南华产公司一号厂房钢结构及土建工程。2016年9月13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与被告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签订《关于加快一号厂房钢结构建筑工程进度的协议》，约定将湖南华产公司1#厂房钢结构按400元/㎡、土建按236元/㎡（不含水、电、消防），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被告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还约定：“……三、工程价位与价款：……2、乙方（被告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能按进度计划施工，在屋面开始吊装，甲方（攸县市政公司）要及时支付材料款100万元，屋面吊装完成，甲方再支付100万元，整个1#厂房完成后，甲方应付乙方总工程款的50%，剩余工程款从2017年起每季度支付10%。……”。因所涉工程施工建设中期，资金调度发生困难，影响了工程进度，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和被告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陈国福开始对外筹集资金。经被告宁志平介绍，上述被告向原告借款，2016年11月13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攸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承诺保证书》，载明：“王建华同志:我公司……承接到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号厂房工程，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特别是在工程施工建设中期，资金调度中发生了极大的困难，极大地影响工程进度。在这一关键时刻，您为了帮助我公司度过难关，出资壹佰万元现金直接付给本工程项目部出纳刘端芹处，用于购买材料款等，以股份制的形式支持我公司，对此，我公司表示诚挚地欢迎和衷心的感谢！为不使您的出资承担风险，蒙受损失和享有应得的回报，我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我公司法人代表陈国福个人的名义，向王建华先生作出如下庄严承诺：一、以我公司10%的股份质押和固定资产作抵押给你，承担您的出资现金壹佰万元资金风险。我公司与法定代表人陈国福（自然人身份）均自愿放弃依法质押、抵押登记权。二、确保您以股份形式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应得到的回报。三、代一号厂房工程完工和经费结算后，在第一时间内优先清还您的出资款，以示您对我公司的大力支持。”，被告攸县市政公司、被告陈国福、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承诺保证书上加盖公章、签字捺印，原告遂于2016年11月8日至28日，先后7次向被告提供借款共计1000000元，直接用于了代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支付湖南省衡山钢结构厂所购的钢结构材料的材料款。原告为确保其所投资金安全，参与了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所涉工程项目财务监督管理。2017年6月9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作为甲方，将王建华、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王景奇、谭林林、陈国福、黄建军列为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载明：“……经与乙方全体人员充分协商，特达成如下计算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人员已投股金及应得利润、利息分红明细如下：王建华：股金100万元+利润、利息40.8万元=140.8万元……以上各款项甲方同意从2016年9月13日起2年内付清。按照本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协议4:4:2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如业主方按50%拨款，则王建华利润提前支付。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人员已投入借款本金明细如下：黄建军：20万元；王建华11.4万元……以上借款按月息3分计息，由甲方从借款日起10个月内付清给乙方，逾期则按月息3分继续计息。三、以上款项（含股金、利润、股金、利息）均由甲方公司负责全部偿还给乙方，具体偿还方式：……3、其中王建华的股金优先其他人员偿还，待华产公司拨款到位优先支付。其利息、利润与乙方股东的利息、利润同步支付。……”。原、被告在该协议上均盖章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第三人谭林林及案外人黄建军等因不同意原告优先受偿的约定条款而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12月21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甲方）与湖南华产公司（乙方）签订《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1#钢结构车间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三、因乙方垫资不足、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本协议内工程合同至今仍未完工，无法投入使用，也无法通过相关各部门验收，同时乙方也无能力继续完成本协议内的工程合同，故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1#车间工程终止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同意由乙方于2017年11月4日向甲方报送1#钢结构车间相关已完成部分结算清单，2017年11月16日经甲方对本协议内工程合同价格已完成部分进行审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审计结果为本协议内工程合同已完成部分最终结算价格10326448.42元，其中钢结构部分7901273.24元，……九、甲乙双方协商一致，1#钢结构车间已完工钢结构7901273.24元，在扣除以上需要扣除项中的金额后按原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1#钢结构车间全部顺利封顶后一周内支付结算总价款的40%（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同意先向乙方支付100万元工程结算款）；第二期在1#钢结构车间全部完工、房产证办结后一周内支付总价款的40%；第三期剩余20%工程结算款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付清。付款前由乙方开具正规发票，凭发票拨款。”湖南华产公司、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及鉴证方易国良在该协议书上均加盖公章、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1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向湖南华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贵公司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攸县攸州工业园1号厂房（钢结构车间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最终结算协议书》结算完毕，结算总额为壹仟零叁拾贰万陆仟肆佰肆拾捌点贰肆元，其中钢结构部分为柒佰玖拾万壹仟贰佰柒拾叁点贰肆元，请贵公司在此结算款中支付壹佰陆拾壹万玖仟捌佰捌拾元给王建华，因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贵公司1号厂房之初承诺（包括部分股东担保）保证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优先支付王建华的投资工程款，请贵公司理解支持。”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及法人代表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签字确认。尔后湖南华产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将1000000元工程款转至攸县工业园管委会监管账户中。另查明，①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7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住所地：攸县联星街道文化社区文化路富新塘78号。经营范围：园林绿化工程服务，房屋建筑，市政、水利，公路工程建筑，招、投标代理服务，工程招标代理、政府采购招标代理等。法定代表人为陈国福，股东：陈国福、张建华、胡斯戈、刘苏文、李其春。②2016年11月29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向原告王建华出具出资证明书，载明：“王建华出资总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具体出资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贰拾万元、11月10日壹拾万元、11月16日贰拾万元、11月19日壹拾万元、11月22日贰拾万元、11月27日壹拾万元、11月28日壹拾万元”。③2017年1月14日，被告刘端芹作为本案所涉项目财务收款人向原告王建华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106545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刘端芹作为本案所涉项目财务收款人向原告王建华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7516元”。上述借款合计114061元。还查明，①2016年11月8日，原告王建华、被告陈国福、刘端芹、王利仁、宁志平、第三人谭林林、案外人王景奇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为确保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湖南华产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攸县攸州工业园1#厂房工程建设，现就股份合作中有关事项协议如下：一、……确定股份总额为叁佰贰拾万，按十万元为一股，总股份为三十二股。二、凡参与本工程投资的出资人即成为股东：王建华100万、陈国福20万、刘端芹60万、王利仁20万、宁志平60万、谭林林10万、王景奇15万。三、股东的义务和权利……。四、股金的管理与使用……。五、股金的红利与分配……”。②2018年6月8日，被告攸县市政公司、王建华、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王景奇、谭林林、陈国福（甲方）与王景奇（乙方）签订《退回股金协议》，将承建湖南华产公司一号厂房钢结构建筑工程的投资股金退回。并约定：“一、甲方同意在2018年6月8日之前退回王景奇的投资股金壹拾伍万元整。二、该股金在退款时不计利润与利息。三、如果该工程经结算产生利润与利息，在2018年6月8日之前的利润与利息经股东共同结算后与其他股东共同分配。……五、本协议由甲方股东及王景奇的代理人签字生效。”该协议由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建华、王利仁及王景奇代理人刘端芹签字。后，攸县工业园管委会依据该协议将其监管账户中1000000元工程款中的150000元转至王景奇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及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出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润408000元和借款114061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二）原告诉请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支付其劳务工资5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现做如下分析：（一）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及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出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润408000元和借款114061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在其承建的湖南华产公司攸县攸州工业园1#厂房工程的施工期间，因缺少资金而对外筹集资金，原告应被告攸县市政公司请求，向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提供现金1000000元，用于被告因涉案工程向湖南省衡山钢结构厂购买钢结构材料，虽然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上说明原告系“以股份制的形式支持我公司”，并向原告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但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并未因此将原告列入该公司股东名册，也未修改公司章程和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且出具的《承诺保证书》载明：“确保您以股份形式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应得到的回报……待一号厂房工程完工和经费结算后，在第一时间内优先清还您的出资款”，该条款显示原、被告之间无存在约定共同承担风险的合伙意思表示，亦无原告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涉案工程亏损、共享收益的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即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按约定返还本金并给付原告相对固定利润利息，这是一种保本固定收益，无论被告公司亏损与否，都应按约定支付，故本案系名为投资入股，实为民间借贷。根据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中，被告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承诺保证书上加盖公章、签字捺印，书面承诺对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原告向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提供资金1000000元，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向原告出具《攸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承诺保证书》，被告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承诺保证书上加盖公章、签名捺印，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结算后未在还款期限内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系被告违约，被告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依约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出资1000000元的利润、利息为408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2年内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本案借款利息可核定为月利率20‰，本案所涉借款1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的利息408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除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408000元外还诉请要求以1408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出入，又因原、被告对上述借款1000000元的逾期利息未予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实际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计算借款利息为宜。被告刘端芹作为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财务出纳，向原告出具了载明借款合计114061元的收款收据，各被告对该借款均无异议，被告攸县市政公司与被告王利仁、刘端芹、宁志平的分包或转包行为，其效力及权利义务关系与王建华出借资金114061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相关转包或分包行为不能改变攸县市政公司是涉案工程施工方的身份，其出借的资金用于涉案工程施工，转化为建设成果，由涉案工程施工方攸县市政公司享有，因此有理由认为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是所涉借款114061元的实际借款人，对该114061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另向其借款5000元，因被告攸县市政公司和被告陈国福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超出114061元的本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所约定的涉案借款本金114061元的借款月利率3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故应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其中借款106545元自2017年1月14日，借款7516元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对借款11406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对借款11406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系与其合伙而非借贷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等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本质上系各出资人对各自所向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所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出资与管理、运作等方面的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署名的各参与人在该协议中均未约定共担风险，仅约定了红利与分配，其不能改变原、被告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承诺保证书》中原告保本固定收益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谭林林认为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湖南华产公司委托攸州工业园管委会监管的一号栋厂房工程款1000000元有权主张权利，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原告诉请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支付其劳务工资5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攸县市政公司支付其工资5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被告又不予认可，亦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该诉请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被告宁志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应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华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408000元；二、由被告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建华上述第一项借款10000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限被告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华借款114061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6545元自2017年1月14日起计算，借款本金7516元自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均至实际还款日止）；四、被告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对上述第一项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408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建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9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24149元，由被告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国福、王利仁、刘端芹、宁志平负担23099元，原告王建华负担105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0223执9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补充查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保证书》（以下简称《承诺保证书》）中将被上诉人王建华支付的100万元记载为“以股份形式出资”，在《结算协议》中记载为“股金100万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负有已到期债务。下面分述之：一、本案纠纷包括合伙协议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保证书》，其中载明被上诉人王建华的100万元系以股份形式出资，用于湖南华产公司一号厂房工程（以下简称工程）购买材料。后被上诉人王建华参与了工程项目的财务监督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9日的《结算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甲（即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乙（即上诉人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被上诉人王建华）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人员已投入股金及应得利润、利息分红明细如下：王建华：股金100万元+利润、利息40.8万元=140.8万元；……以上各款项甲方同意从2016年9月13日起2年内付清。……”；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人员已投入借款本金明细如下：……王建华11.4万元……以上借款按月息3分计息，由甲方从借款日起10个月内付清给乙方，逾期则按月息3分继续计息。”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王建华投入工程项目的100万元系出资，该出资有收益40.8万元，另11.4万元系借款。故本案既有合伙协议纠纷，又有民间借贷纠纷。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已到期债务。《结算协议》第一条中约定了被上诉人王建华的股金与“利润、利息”要在2016年9月13日起2年内付清，第二条约定了借款要在10个月内付清。第三条进一步约定：“以上款项（含股金、利润、本金、利息）均由甲方公司负责全部偿还给乙方……”该《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予履约。因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王建华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根据《承诺保证书》的约定，上诉人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建华的100万元出资及回报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驳回被上诉人王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攸县市政公司、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将被上诉人王建华的100万元出资认定为借款、将40.8万元出资收益认定为利息不当，但一审判决各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正确，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9元，由上诉人攸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国福、刘端芹、宁志平、王利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成 静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