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艳，女，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山，男，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李海艳丈夫。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民主路与金桥路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220121XJ。法定代表人：牛跃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刘晓东，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海艳、王文山因与被申请人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4民再21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81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文山及王文山、李海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被申请人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艳、王文山申请再审称：1.运通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诉请是代偿一辆车（豫Ｎ×××××）的款项，二审判决认定包含另一辆车的车款违约金150001元，缺乏证据；且另一辆王武山所购车辆与王文山、李海艳无关；2014年12月31日王文山给运通公司出具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二审判决认定欠条系对两辆车车款结算后出具，但并未查清如何结算，两辆车分别多少钱等事实。2.李海艳购买豫Ｎ×××××号奥迪车首付26万，剩余39万申请贷款，运通公司称所有贷款本息都是其偿还，但至2016年1月11日运通公司申请执行时贷款尚未还完，二审未查清运通公司是否代偿及代偿数额。现在案涉车辆被拍卖22.76万元，生效判决认定王文山、李海艳还欠595700元错误。3.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运通公司对利息明确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该判决却按月息1.5%计算，显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均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运通公司辩称：1.王文山、李海艳在诉讼中认可借条所载金额包含两辆车的款项；欠条是结算后出具，不仅有王文山出具的欠条，也有参与结算的中间人录音为证；结算是将运通公司为其垫付款项及另一车所欠款项汇总结算。二审审理中，申请人对出具欠条的行为并无异议，王文山出具的借条中包含其弟王武山购买车辆的部分尾款，王武山购车时有购车计算单可以证明，上面有王文山的签字。2.申请人称交付了6.5万元的保证金和还款几十万，均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结算，应该由执行阶段予以扣除。3.尾号254211的李海艳的信用卡是专门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而办理。运通公司之前提交的垫付凭证均是为其支付的款项及产生的违约金和滞纳金。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海艳、王文山偿还购车欠款5957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李海艳、王文山承担。一审（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海艳因家庭需要于2012年1月5日在运通公司处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李海艳购买运通公司奥迪牌汽车一辆，购车款65万元，李海艳、王文山支付40%购车款，余款39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若李海艳、王文山逾期还款，运通公司有权要求李海艳、王文山除支付逾期款额的利息外，并按逾期总额的5%/日计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海艳、王文山支付了26万元购车款，余款39万元由李海艳、王文山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运通公司为其提供了担保。银行按揭贷款到期后，李海艳、王文山未还款，运通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李海艳、王文山偿还了银行的按揭贷款本息445699元。另外，李海艳、王文山还在运通公司处购买有另一辆汽车，且有部分车款及违约金共计150001元未支付。2014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二次购车李海艳、王文山共欠运通公司款项595700元，王文山给运通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运通公司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玖万伍仟柒佰元整，小写595700元，月息按壹分伍厘计息。经运通公司多次催要，李海艳、王文山均未能还款，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李海艳与王文山系夫妻关系，所购车辆系家庭出资供家庭使用。一审（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李海艳、王文山共同偿还运通公司购车款5957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李海艳、王文山负担。一审法院再审（2018）豫1402民再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海艳于2012年1月5日在运通公司购买奥迪汽车一辆，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车牌：豫Ｎ×××××）车款共计人民币65万元，李海艳支付该车首付款人民币26万元，剩余39万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申请贷款。李海艳于2012年3月30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39万元，并办理牡丹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11。2012年3月20日运通公司为此次分期业务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签订了担保合同，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款于2012年4月25日划入运通公司。该车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共36期。运通公司在本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通过其员工段磊、方付凯、张静的银行卡为李海艳代偿了212499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二、李海艳、王文山共同偿还运通公司代偿款21249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运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运通公司负担5273元，李海艳、王文山负担4487元。运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为李海艳、王文山共同偿还其购车欠款383201元(实际偿还购车款5957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每月利率1.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海艳、王文山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李海艳、王文山对2014年12月31日给运通公司出具的借款595700元及月利率1分5厘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该595700元包含涉案车辆豫Ｎ×××××和另一辆车豫Ｎ×××××欠的款，两车总结算后出具。（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已经强制执行，涉案车辆豫Ｎ×××××已被司法拍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李海艳、王文山对2014年12月31日给运通公司出具的借款595700元及月利率1分5厘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是王文山与运通公司对在运通公司处所购豫Ｎ×××××和另一辆豫Ｎ×××××车辆下欠款进行结算后出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文山在2015年11月27日收到（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其申请再审书落款时间2018年5月3日，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将两辆车欠款追偿分开主张权利的判决与王文山出具的借条不符。李海艳、王文山未提交结算后主动用自有资金偿还欠款的有效证据。购买车辆系家庭使用车辆，属于王文山与李海艳夫妻共同债务。豫Ｎ×××××车已被司法拍卖，所得价款相应折抵所欠运通公司本息。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再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共16808计，由王文山、李海艳共同负担。再审期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王文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据一份、银行转账一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案涉汽车系王文山全额出资648000元购买，购车后运通公司以该车辆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抵扣税款81000元。运通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质证。运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为车架号尾号“3050555”的汽车出具的发票号为01194462至01194469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及运通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出具的发票号码为02041417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涉案车辆系运通公司于2011年9月自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12年1月份出售给李海艳的事实。2.李海艳银行账户（62×××11）交易流水凭证及2012年4月25日至2014年9月21日李海艳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四份、方付凯证明、张静证明、段磊62×××47银行卡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证明李海艳银行账户（62×××11）的贷款还款均系运通公司垫付，共计486790.38元。其中“6222081716000132388”和“62×××47”两个账户是“段磊”的，“6222081716000268885”、“622208171600055529”、“6222081716000626629”三个账号是“方付凯”的，“6212261716002243178”、“6212261716008808479”两个账户是“张静”的，6222021716000184777的账号是“叶伟伟”的，“6222081716000868536”的账号是“张俊梅”的，运通公司分别通过五名员工段磊、方付凯、张静、叶伟伟、张俊梅的9个银行账户为李海艳垫付的款项共计486790.38元。王文山、李海艳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购车款是运通公司交付。对证据2垫付明细，运通公司应以公司名义还款，而不能以其他自然人名义还款；还款人段磊、方付凯、张静等人并非该公司职工；以上两组证据不能证明运通公司支付购车款。经再审审查认为，王文山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且在规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字迹不清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有效证据。运通公司提交河南得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运通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运通公司为案涉车辆出具的销售统一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车辆在运通公司担保下在银行办理了分期贷款39万元。因李海艳未偿还贷款，由运通公司分别通过五名员工段磊、方付凯、张静、叶伟伟、张俊梅的9个银行账户为李海艳偿还贷款共计486790.38元，运通公司出具的销售统一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相同。再审申请人李海艳、王文山夫妻共同在运通公司处购买案涉奥迪汽车供家庭使用，二人支付部分购车款，余款39万元在运通公司担保下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二人未偿还到期按揭贷款。运通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李海艳、王文山偿还了银行的按揭贷款；经结算，加上以王武山之名在运通公司处购买的另一辆车豫Ｎ×××××未清偿的车款，李海艳、王文山共欠运通公司款项595700元，王文山给运通公司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运通公司595700元，月息按壹分伍厘计息。二审期间李海艳、王文山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借据系基于李海艳、王文山欠运通公司购车款而出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李海艳、王文山未提交结算后主动用自有资金偿还欠款的有效证据，运通公司为其偿还贷款后向其追偿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购买车辆系家庭使用，该笔欠款属于王文山与李海艳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二审及一审（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均判决李海艳、王文山共同偿还运通公司购车款595700元及利息基本正确，但因一审法院2015年10月29日15时的庭审笔录显示运通公司代理人自认“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对利息再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因豫Ｎ×××××车已被司法机关拍卖，所得价款应折抵所欠运通公司本息。李海艳、王文山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再审认为，本院二审判决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李海艳、王文山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豫14民再215号民事判决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2018）豫1402民再23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李海艳、王文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595700元及利息（豫Ｎ×××××被拍卖所得价款应折抵所欠运通公司本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驳回被申请人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共16808计，由王文山、李海艳共同负担。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肖玉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