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幸福北路28号。负责人：张建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臣、张良册，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辉，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爱国，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高碑店市白沟镇大高村，现住。上诉人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以下简称高碑店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赵建辉、宁爱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碑店农商银行赔偿国某的唯一原因是不能将涉案不动产现状交付给国某，并非原审认定的未能按约定期限办理案涉房地产过户和土地使用性质与拍卖公告不符；2、2016年11月22日，高碑店农商银行根据执行裁定书取得涉案不动产的物权，一审法院对涉案不动产清场后与高碑店农商银行进行了现场交接，高碑店农商银行对涉案不动产实际占有控制；3、原审不应当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4、原审认定的赵建辉返还高碑店农商银行不当得利的租金有误。赵建辉、宁爱国未到庭答辩。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赵建辉及第三人宁爱国立即返还原告位于环西侧的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不动产；二、被告赵建辉赔偿原告因非法侵占所造成的损失，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2445134元，2019年5月1日之后以9976862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建辉退还原告因不当得利所获得实际收取的租金；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赵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刘生维向原告借款450万元，以刘生维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3第000275号）和房产所有权（证号为第F993195号）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刘生维未按期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5年对刘生维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生维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和利息567450元以及2015年1月28日之后的利息罚息等。刘生维未按上述判决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本院执行局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将刘生维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013第000275号）和房产所有权（证号为第F993195号），以第三次流拍的保留价510万元交付给原告，抵偿本院（2015）高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有债务款项，原告可持该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之前，于2017年10月委托河北华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案涉房地产（土地证号保白国用2013第000275号、房权证号白沟镇字第××号）。国某经过竞拍取得上述房地产，并于2017年10月27日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某支付拍卖成交价款8163000元及佣金4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国某、河北华信拍卖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资产交割确认书，确认国某已经付清全部价款，原告应于2017年前将拍卖标的物依现状交付给国某，并协助国某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持本院（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不能将拍卖标的物过户到国某名下。原告将案涉房地产办理到了原告名下，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取得案涉房地产的不动产权证（证号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因原告迟延交付房地产，且土地用途与拍卖公告中标的物介绍不符，国某于2019年2月26日起诉原告要求返还拍卖价款及利息，赔偿佣金损失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返还国某拍卖价款8163000元及利息，赔偿国某拍卖佣金损失400000元及利息。原告与国某已经协商履行了（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原告拍卖案涉不动产权之前，原告就刘生维抵押借款事宜与赵建辉存在其它经济联系，案涉房地产由赵建辉占有使用。2017年8月30日赵建辉与宁爱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产建筑面积2413平方米出租给宁爱国，租赁期自2017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共计三年，租金每年20万元，每年提前一个月交房租。该房产现仍由宁爱国租用。上述事实有（2015）高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不动产权证、（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及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派出所询问赵建辉的笔录、派出所询问宁爱国的笔录、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名下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不动产，是由土地证号保白国用2013第000275号、房权证号白沟镇字第××号房地产过户更名而来，属于同一宗房地产。被告主张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在接受本院（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标的后，没有进行实际占有控制。案涉房地产折抵给原告后，被告赵建辉将案涉房地产出租给第三人并收取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房地产租赁存在恶意串通，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第三人的承租权利应予以保护。原告向案外人国某进行赔偿的根本原因是未能按约定期限办理案涉房地产过户和土地使用性质与拍卖公告不符，仅与被告赵建辉将案涉房地产出租有部分关联关系。被告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和因其过错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返还位于环西侧的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不动产，第三人宁爱国于2020年9月5日租赁合同期满前享有承租权；二、被告赵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出租案涉房地产的租金6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71元，由原告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承担20000元，被告赵建辉承担14471元。本院二审期间，证人国某出庭证明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案件判决后，高碑店农商银行赔偿国某损失数额及赔偿原因。高碑店农商银行认可该证言。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高碑店农商银行实际赔偿案外人国某损失数额低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数额，故高碑店农商银行的损失应以实际赔偿数额为准，即1813862元（9976862元-8163000元）。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原告（案外人国某）拍卖所得的房地产（涉案不动产）土地用途与拍卖公告不一致，且被告（高碑店农商银行）迟迟未履行交付义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故导致高碑店农商银行赔偿案外人国某的原因为土地用途与拍卖公告不一致和未履行交付义务。虽然二审期间证人国某出庭证明就是想要房子，未考虑土地性质，但因其证言与其在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714号一案诉请不符，故对其证言本院不采信。因高碑店农商银行未能举证证实前述二者对因解除高碑店农商银行与国某的买卖合同而造成损失的原因力大小，故本院酌定各占50%。据此，侵权人赵建辉因出租涉案不动产致使高碑店农商银行未履行交付义务，应当赔偿高碑店农商银行损失906931元（1813862元×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时间为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时，即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法执字第379号执行裁定书生效时，涉案不动产的物权人变更为高碑店农商银行。之后，自2017年9月5日，赵建辉无权占有涉案不动产并出租给宁爱国占有使用，赵建辉为涉案不动产的间接占有人、宁爱国为涉案不动产的直接占有人，虽然赵建辉与宁爱国所签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前，宁爱国就涉案不动产相对于赵建辉为有权占有人，但二人相对于涉案不动产物权人高碑店农商银行均为无权占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赵建辉、宁爱国应将涉案不动产返还物权人高碑店农商银行。同时，赵建辉应将因无权占有他人之物所获不当利益，即无权占有涉案不动产期间的租金返还物权人高碑店农商银行。综上所述，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二、赵建辉、宁爱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环西侧的冀（2018）保白第0004272号不动产返还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三、赵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损失906931元；四、赵建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支付涉案不动产租金（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不动产之日止，按照20万元／年计算）。五、驳回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71元，由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承担20000元，赵建辉承担14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42元，由河北高碑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路支行承担47942元，赵建辉承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戚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