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三行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丰登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669157958E。 法定代表人：章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杰，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鼎立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黄棠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147473937Y。 法定代表人：童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焘，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州三行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永康市鼎立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50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三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鼎立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11月25日的付款金额为54838.53元的付款凭证、2013年12月3日的付款金额为48412.52元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双方当事人间的买卖往来交易习惯是三行公司经办人先出具领付款凭证，再由鼎立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货款，如支付现金，三行公司会出具收款收据给鼎立公司。2014年1月后，除了以现金支付的款项，鼎立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已提交的证据里无法单独就上述两笔金额进行确认。二、2016年1月15日编号为11823277的发票涉及的货款122743.44元应计入案涉货款总额即16340181.55元。三行公司于该日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22743.79元和106589.25元，对应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出库单（其中由“陈小菲”、“陈晓菲”签署的有14张，金额为111877.4元；福强签署的有13笔）总金额222048.09元。鼎立公司认可福强签署的出库单，否认了由“陈晓菲”或“陈小菲”签署的出库单，但陈晓菲”或“陈小菲”签署的5份产品出库单中记载了三行公司的付款情况，该付款情况与被上诉人的汇款记录及客户回单是一致的，故应认定鼎立公司已收到由“陈小菲”或“陈晓菲”签署的14张出库单所列货物，该发票所列金额应计入总货款。 鼎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鼎立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6027151.81元，唯一有争议的仅有四笔款项：（1）2011年9月16日的编号为15940464的发票金额为58935.46元、（2）2014年10月27日的编号为01775198的发票金额39582元、（3）2013年11月25日的付款凭证金额54838.53元、（4）2013年12月3日的付款凭证金额48412.52元，故2013年11月25日的54838.53元和48412.52元当然不包括在已经确认的支付金额16027151.81元之内。三行公司一审及上诉状中称该两笔款项加上2013年12月16金额为26680.06元的发票对应的款项一并记载在应收账款明细账中2014年1月24日入账的款项129411元，但该三笔款项合计129931.11元，并不吻合；二审庭审中又称2014年1月24日的入账通知书实与2013年8月16日的发票金额对应，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二、“陈晓菲”和“陈小菲”并非鼎立公司员工，也非鼎立公司认识的人员，其所签署的14张产品出库单中5张备注有“汇款”字样及金额系三行公司根据鼎立公司汇款金额及时间自行备注，并不能说明鼎立公司认可“陈小菲”或“陈晓菲”签署的产品出库单，且该5笔款项连同其他款项（一审卷宗第四卷107页）合计332925.47元均已经包含在双方确认的总货款金额16217437.71元内。三行公司主张将2016年1月15日编号为11823277的发票涉及的货款122743.44元计入总货款，但单凭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货物交付，鼎立公司对该发票及对应产品出库单均不予认可。 三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鼎立公司立即给付货款288455.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即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诉讼费用由鼎立公司承担。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鼎立公司立即给付货款305744.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即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三行公司、鼎立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鼎立公司向三行公司购买漆包线，数量按传真件或电话为准，单价为当天铜价加上加工费，合同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三行公司向鼎立公司发货，鼎立公司也支付了一定的货款，现双方对货款总额、付款金额及结欠金额存在争议，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三行公司、鼎立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货款总金额。三行公司主张总货款为16340181.15元，鼎立公司主张总货款为16217437.71元，双方对其他发票涉及的货款16217437.71元无异议，仅对2016年1月15日编号为11823277的发票涉及的货款122743.44元存在争议，对该事实，三行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产品出库单无法核实签收人身份，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且三行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总货款为16217437.71元。关于鼎立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三行公司主张已付金额为16027151.81元，鼎立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全付款义务，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1年9月16日编号为15940464的发票对应的现金58935.46元，2014年10月27日编号为01775198的发票以及收款收据对应的39582元，2013年11月25日付款凭证对应的54838.53元，2013年12月3日付款凭证对应的48412.52元，其余款项均没有异议。对于鼎立公司主张的2011年9月16日现金支付58935.46元，仅凭发票上“现金”字样，不足以证明其已经现金交付该笔款项，故对鼎立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鼎立公司主张的2014年10月27日支付39582元，三行公司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且三行公司提供的2014年应收账款明细账中并未记载该笔付款，故对鼎立公司该笔付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鼎立公司主张的2013年11月25日的54838.53元以及2013年12月3日的48412.52元，均有付款凭证予以对应，三行公司主张该两笔付款与2013年12月16日金额为26680.06元的发票对应的款项一并记载为应收账款明细账中2014年1月24日入账的款项129411元，但上述三笔款项总额为129931.11元，与记载的129411元并不吻合，三行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账中并未其他记载上述两笔付款的记录，故对鼎立公司上述两笔付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鼎立公司已支付款项应认定为16169984.86元（16027151.81元+39582元+54838.53元+48412.52元），故鼎立公司应支付三行公司货款金额为47452.85元（16217437.71元-16169984.86元）。三行公司要求鼎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实际上是要求鼎立公司支付占用该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三行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鼎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行公司货款47452.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7452.85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即年利率7.12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三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6元，减半收取2943元，保全费2295元，合计诉讼费5238元，由三行公司负担4425元，由鼎立公司负担81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鼎立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5日的付款金额为54838.53元的付款凭证、2013年12月3日的付款金额为48412.52元的付款凭证是否存在重复计算；2、2016年1月15日编号为1182327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货款122743.44元应否计入案涉货款总额。对此，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鼎立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6027151.8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四笔付款：2011年9月16日的编号为15940464的增值税发票金额58935.46元、2013年11月25日的领（付）款凭证金额54838.53元、2013年12月3日的领（付）款凭证金额48412.52元、2014年10月27日的编号为01775198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款收据金额39582元存在异议。三行公司主张上述54838.53元、48412.52元包含在16027151.81元内，但其一审中明确对16027151.81元无异议，对上述四笔金额有异议，因此其主张该两张领（付）款凭证中的54838.53元、48412.52元已包含在16027151.81元之内的意见与其陈述不符；其次，三行公司一审中称该两笔款项加上2013年12月16日金额为26680.06元的发票一并记载在应收账款明细账中2014年1月24日入账的款项129411元中，但该三笔款项合计129931.11元，金额并不完全一致，二审庭审中又称2014年1月24日的入账通知书实与2013年8月16日的发票金额对应，陈述前后矛盾；再次，三行公司二审中称案涉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等收付款凭据的数额并不一一对应，该两笔金额无法进行确认，并要求鼎立公司提供付款凭据。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行公司的该项理由，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出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买卖双方将来以发票上记载的金额进行收付款，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标的物已经实际交付。三行公司称其于2016年1月15日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22743.79元和106589.25元，对应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出库单，但发票开具与产品出库时隔八个月，且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29333.04元，产品出库单金额合计为222048.09元，两者相差7284.95元，与货物销售环节的财务操作不符。其次，三行公司称一审中提交的由“陈小菲”或“陈晓菲”签署的14张产品出库单中有5份以“汇款”加金额形式记载的付款情况与鼎立公司的汇款记录及客户回单一致，但三行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认可该备注系己方工作人员所写，亦不能说明鼎立公司对该产品出库单予以认可。一审未将该增值税发票所涉金额计入案涉总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三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由上诉人湖州三行线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江啸啸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鲍俊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