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存文，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现住河北省香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爱梅，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现住河北省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起，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艳，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存文、邵爱梅因与被上诉人李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存文、上诉人邵爱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起、被上诉人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存文、邵爱梅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飞的原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飞损害是由证人黄某造成，损失应由黄某承担。首先，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共同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没有事实依据，属事实不清。上诉人邵爱梅并未参与经营，被上诉人李飞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吴存文与被上诉人李飞在实际运营过程中是分工负责，独立经营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依照上诉人的记账凭证，其中清晰的记录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吴存文在运营过程中的分工事宜，收入分配事宜，费用负担事宜。分工方面，上诉人吴存文负责提供车辆，联系业务。被上诉人李飞负责人工和运输。收入分配方面，上诉人吴存文提取25%，被上诉人李飞提取75%，客户支付的报酬，有部分是由被上诉人李飞直接收取，有部分是由上诉人吴存文收取。运营费用负担方面，车务费用由上诉人吴存文负担，车辆运营的消耗费用，如油费、过路费等由被上诉人李飞负担，其该消耗性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飞从其获取的报酬中自行支付。由此可认定，被上诉人李飞是一个独立的经营者，而不是一个依附于雇主的雇员。双方之间就是互惠互利关系，绝非雇佣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证据不确实充分。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系共同经营，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证人黄某的证言，显属不当。证人黄某与被上诉人李飞平日关系要好，并且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人黄某系肇事司机，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另外被上诉人李飞曾于2017年以证人黄某等为被告，就其损害提起诉讼，后无故撤诉，也说明证人黄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黄某所做证言也并不真实，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录音证据问题。该录音证据是案外人董洁骗取上诉人邵爱梅同情心，虚设圈套。对上诉人邵爱梅恶意诱导，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录音中所有出现的“工资”实际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收入分配。上诉人邵爱梅因当时不了解情况，所以未加斟酌。其在整个录音谈话中，始终是以家庭成员身份、角度在解决问题，不能仅凭其只言片语断章取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显属不当。被上诉人李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4884.71元，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240元，护理费10260元，交通费7730元，伤残补助金8431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9.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750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132000元，共计471353.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是夫妻关系，共同从事货物运输业务。2016年7月21日，被告指派原告乘坐被告另一雇员黄某驾驶的货车向天津市里运送家具，途中该车辆遭遇事故，造成原告受伤。随后，原告被送往北京市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原告与二被告就原告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的赔偿意见，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主张二被告与原告是雇佣关系，被告应就原告人身受到伤害给予相应的赔偿。并提供原告妻子董洁与二被告的录音和谈话笔录，黄某证人证言材料等证据证明原告与二被告有雇佣关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原告是分工负责的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飞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致左足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16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不认可，酌量原、被告所举证据的情况，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较强，应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的一方与接受劳务的一方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即提供劳务方在一定程度上要服从接受劳务方的监管，需要按照其意志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动力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系雇佣关系，被告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引起本事故的案外人的责任以及赔偿的问题可以另案解决。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64884.71元；2、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52天，依照天津市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5200元；3、营养费，营养期90天，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为2700元；4、误工费，误工期160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14.85元/天，计算为18376元；5、护理费，护理期90天，护理费标准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14.85元/天，计算为10336.5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7730元，数额亦符合原告的就医距离、次数，对交通费的费用认可；7、伤残补助金伤残赔偿金，按照2003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金额为77624.4元；8、鉴定费，鉴定费凭票确定为7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及维修费6000元；10、原告诉请被告偿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300351.61元，由被告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存文、邵爱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飞各项损失共计300351.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被告吴存文、邵爱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存文、邵爱梅申请证人高某、刘某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飞与二上诉人是否系雇佣关系。本案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吴存文所有。该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李飞受伤。上诉人吴存文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飞系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且上诉人邵爱梅未参与经营。被上诉人李飞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认可客户将款项交于其，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人发放。上诉人虽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高某、刘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李飞妻子董洁与上诉人邵爱梅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且上诉人邵爱梅参与上诉人吴存文的经营活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飞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二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要求改判对被上诉人李飞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存文、邵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吴存文、邵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魏道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