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436887204F。 负责人：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琼，女，汉族，1964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礼，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滢钰，女，汉族，1989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礼，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宏，男，汉族，1990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礼，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俊锋，男，汉族，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城县顺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西六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5056942777R。 负责人：刘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城关镇古微街南段民俗商住小区2号楼12号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5305364833Y。 负责人：王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昌，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阳市旌阳区松花江南路2号凯丽景湖小区1栋1单元2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5883902729。 负责人：孙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曹俊锋、澄城县顺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吴胜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66206.74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事故系三车相撞，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未就相关损失向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主张权利，如不追加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则应当扣除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无责险限额11000元。原判遗漏当事人，多判上诉人承担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各项损失5500元；二、曹俊锋在事故发生后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应当认定为曹俊锋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再向赔偿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精神抚慰金。 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交强险不存在多判5500元，法律设置无责赔偿，主要是为了救济另外一方，本案存在主责、次责，不适用无责赔偿，且受害人没有发生和无责车接触。交强险的立法目的在于让受害者人得到赔偿；二、根据本案客观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强险的认定及裁判，符合本地水平，也是合法的。 吴胜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支持上诉请求，请依法调整我方承担的金额。 大地保险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为：无责方屈杰驾驶的车辆并未直接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也没有与乘坐的车辆发生接触，原告也未要求追究无责方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无责方无需承担责任；我公司与汽贸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作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一种补充条款，应先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再由我公司进行赔偿，本案中，一审原告的损失并未超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商业险承包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汽贸公司书面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俊锋未做答辩。 原审原告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2358.5元等费用共计788617.2元；二、请求赔偿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日，被告曹俊锋驾驶陕Ｅ×××××号（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05京昆高速公路由绵阳往广元方向行驶，当日23时24分许，行驶至Ｍ处时，与站在应急车道内的下车人员代春明、沈孝敏（系之前乘坐被告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人员）及护栏相碰撞，同时左侧车身与屈杰驾驶的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陕Ｅ×××××号（陕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致下车人员代春明和沈孝敏当场死亡。同年11月3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司二支队二大队出具的第518202120180000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俊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承担次要责任，屈杰、代春明、沈孝敏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曹俊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并且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运输保险B款以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被告吴胜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本案中的原告与同一事故死者沈孝敏的亲属关于此次事故的赔偿（另案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平均分配交强险内应当优先获得的赔款。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吴胜昌支付了原告方5000元，当庭表示该款不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该款系其自愿赔偿给原告，不再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汽贸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代春明相对于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3、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范围内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扣除交强限额外平均分摊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责任；4、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5、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是否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 1、关于汽贸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俊锋与汽贸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汽贸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本案被告曹俊锋为实际使用人，由其独自经营以及车辆实际支配和使用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使用人承担责任。 2、死者代春明相对于吴胜昌驾驶的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第三者的范围应限定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员，本车人员与非本车人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一定的条件下二者的身份是可以转换的。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查明的情况，可证实本案死者代春明系在应急车道内被撞死，完全脱离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符合第三者的条件。 3、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范围内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扣除交强限额外平均分摊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外，根据投保人与大地保险公司关于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是一种补充责任，应当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按责任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再由大地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4、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被告曹俊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构成犯罪，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是并不能由此减轻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 5、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时是否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交强险无责赔偿是以损害结果与无责车辆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次事故中屈杰驾驶陕Ｆ×××××号（陕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代春明以及代春明之前乘坐的车辆没有接触、与其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造成代春明死亡的侵权行为，曹俊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承担次要责任与屈杰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屈杰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且原告未主张将无责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四川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 2、丧葬费32358.5元； 3、死者代春明的亲属办理该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其中交通费酌情支持1004元。关于伙食费，参照当地公务出差人员标准酌情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按4人计算、计算时间3天，共计960元。关于住宿费，参照当地公务出差人员标准酌情按照300元每天计算，按3间房进行计算，计算天数为3天，共计2700元。以上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三项共计4664元。 4、死者代春明的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595.7元（177.3元×3人×3天）； 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752938.2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55000元（扣除同一事故中另一死者在交强险中的份额），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642938.2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承担450056.7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42938.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承担192881.46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应当赔付交强险55000元+商业险450056.74元=505056.74元；人寿保险公司实际应当赔付交强险55000元+商业险192881.46元=247881.46元。 据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505056.7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247881.4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的案件受理费5843元，原告承担178元，被告曹俊锋承担3966元，被告吴胜昌承担169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时是否应当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二、曹俊锋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精神抚慰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时是否应当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的金额？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事故系三车相撞，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未就相关损失向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主张权利，如不追加无责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则应当扣除车辆陕Ｆ×××××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无责险限额11000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曹俊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吴胜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曹俊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吴胜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屈杰、代春明、沈孝敏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起诉侵权人曹俊锋、吴胜昌及其各自驾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本次事故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未将无责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扣除无责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曹俊锋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当抵扣精神抚慰金的问题？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曹俊锋在事故发生后向支付了50000元，该50000元应当认定为曹俊锋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再向赔偿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曹俊锋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支付的50000元，系曹俊锋在刑事案件中为取得被害人谅解另行向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进行的赔偿，并不能抵扣郭凤琼、代滢钰、刘俊宏在本案中应获赔的精神抚慰金。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