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珍，女，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陈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功军，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陈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炼厂路9号。负责人：杨勇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从科，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超，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大珍、陶功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荆门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大珍、陶功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石化荆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陶功军的户籍地址有误，应该是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二路24号1栋1单元1楼1号；2、涉案房屋是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二路24号1栋1单元1楼1号；3、一审判决中认定1986年分配房屋给陶帮宽居住，应该是1984年；4、转换协议书上实际非陶功军签字，当时陶帮宽健在；5、刘大珍是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武汉办事处的家属工，其退休后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武汉办事处负责养老；6、肖志桥在参加追悼会时非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武汉办事处负责人，其证言无证明力；7、本案是单位分配给职工的房屋使用权是否该收回的问题，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的双方，不是民法调整的平等民事主体，本案系单位内部分房纠纷，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石化荆门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大珍、陶功军立即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腾退并返还给中石化荆门分公司；2、刘大珍、陶功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帮宽与刘大珍系夫妻关系，陶功军系陶帮宽、刘大珍之子。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房屋于2008年10月16日登记于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陶帮宽于1970年2月转业到荆门石油化工总厂（原荆门炼油厂）。1978年调到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武汉办事处工作。1986年，单位分配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住宅楼中的房屋给陶帮宽居住。1991年8月23日，荆门炼油厂行政管理处房产科给陶帮宽颁发《住房证》，载明：户主单位汉办，户主姓名陶帮宽，现住址汉办2-3-5。该房屋由陶帮宽、刘大珍、陶功军共同居住。后陶帮宽住房调整至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1997年12月，陶帮宽退休。1998年9月4日，陶帮宽与中国石化集团荆门石油化工总厂签订《荆门石化总厂职工已购标准价住房产权转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总厂生活区4区313栋3楼2号壹套标准价住房按成本价出售给陶帮宽。协议由陶功军代陶帮宽签字。1999年6月30日，位于荆门石化总厂313幢3楼2号房屋登记于陶帮宽名下，并办理了荆门市房权证市直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2月2日，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房地产管理处与陶帮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二路（原石化总厂汉办住宅楼一楼一号，租用面积35.6平方米房屋租赁给陶帮宽；租赁期限一年；租期不满一年可退房，租期已满可续租；月租金200元。2005年12月，陶帮宽因病去世。此后，刘大珍、陶功军一直占有使用位于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因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在陶帮宽去世后，多次要求刘大珍、陶功军返还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被拒绝，中石化荆门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所有权登记于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名下，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工作范围的问题。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地产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但在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原为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分配给陶帮宽居住使用；在陶帮宽退休，并且享受单位其他福利分房并参加房改后，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与陶帮宽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租赁给陶帮宽居住使用，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与陶帮宽间由原单位内部分配住房关系变更为房屋租赁关系。在《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满，且承租人陶帮宽已去世的情况下，刘大珍、陶功军均不是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单位职工，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与刘大珍、陶功军为平等民事主体，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石化荆门分公司有权主张收回被刘大珍、陶功军占有使用的房屋。故本案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地产案件的通知》第三条中规定的“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本案应予受理。陶帮宽作为国有企业职工，在已经享受单位福利分房的情况下，不应该继续占有使用单位其他住房；虽陶帮宽生前与单位就武昌区民主路的房屋签订有房屋租赁协议，陶帮宽仅享有租赁使用的权利，且该承租权利已经期满，并不能继承；在陶帮宽去世后，单位有权收回涉案房屋；刘大珍、陶功军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诉请判令刘大珍、陶功军立即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腾退并返还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刘大珍、陶功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腾退并返还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刘大珍、陶功军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大珍提交以下证据：1、陶功军户口簿一份，拟证明陶功军户籍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二路24号1栋1单元1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刘大珍的工资由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发放，原审认定刘大珍非单位职工错误；3、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为公房，刘大珍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间为公房承租关系，不是市场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4、吴天祥信访件一份，拟证明刘大珍因受到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分公司荆门分公司侵害，曾向信访局反映情况；5、关于落实房改政策的诉求书一份、信访受理告知书一份、受理告知书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刘大珍曾与其他职工一起向武昌区信访局反映过情况，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已经受理该信访诉求。经质证，陶功军对刘大珍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对刘大珍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账户是社保局，达不到刘大珍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3达不到刘大珍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证明刘大珍占用中石化荆门分公司房屋，导致其他人无法入住；认为证据4和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刘大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陶功军、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民主二路79号1单元101室房屋所有权登记于中石化荆门分公司名下，中石化荆门分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诉争房屋原系陶帮宽所在单位分配给其在武汉市居住使用的公有房屋，该单位为陶帮宽办理了《住房证》。陶帮宽所在单位于1998年9月4日对分配给陶帮宽位于荆门石油化工总厂生活区4区313栋3楼2号的住房进行房改，并于1999年6月30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陶帮宽、荆门石油化工总厂房地产管理处于1999年12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荆门石油化工总厂将诉争房屋租赁给陶帮宽，租赁期限一年，租期不满一年可退房，租期已满可续租，月租金200元。故陶帮宽使用诉争房屋是基于租赁合同，与职工福利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合同双方未签订续租协议，中石化荆门分公司有权要求刘大珍、陶功军腾退房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大珍、陶功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刘大珍、陶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卫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