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运其，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洲，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辉，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全，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运其因与被上诉人刘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运其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刘金辉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28000元，利息576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三、判令被上诉人刘金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三笔款项，即6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及利息、28000元。被上诉人当即写了《承诺》：刘金辉借万运其人民币本金捌拾万元整，以及利息，以借条为准，同意在龙牌酱油工程结算付款中全部归还。吴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一审判决只认定借款本金321801.73元、利息26715.57元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贷款金额无关的证据不当。被上诉人辩称，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系上诉人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形成，包括本金和高额利息；第三笔借款28000元系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600000元借条后，被上诉人的儿子刘镑通过转账、付现共计偿还517000元，冲抵600000元借款本息后，仅欠本金157882元。从被上诉人的上述辩称意见可知，至2017年1月26日止，通过被上诉人的技术处理，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有385882元（本金157882元+本金200000元+利息28000元），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意见属于主观臆断，违背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二审法院同意，还原本案借款、还款的事实真相；三、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1、被上诉人2016年7月5日在50000元借条上亲笔做的算式，系原件；2、2017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款600000元的借条、28000元的借条及《承诺》；3、612000元（2016年2月5日）、50000元（2016年7月5日）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新的证据和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公正的判决。刘金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一）认定答辩人与万运其存在三笔“借款”的事实基本清楚。1、第一张借条答辩人于2016年2月5日出具，金额600000元。系郭秋莲、郭跃斌各借300000元给答辩人，后该债权转让给万运其，形成该借条。转让前的利息已支付给郭秋莲、郭跃斌。2、第二张借条答辩人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该款系郭秋莲出借给答辩人150000元，后将本金和部分利息转让给万运其，形成该借条。3、第三张借条由答辩人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金额为28000元，实际上是第二张借条7个月的利息；（二）认定答辩人已偿还的本金、利息金额准确。1、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8日，答辩人通过儿子刘镑共计向万运其偿还597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该597000元为偿还600000元借款的本息没有损害万运其的合法权益；（三）答辩人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是在双方未对账结算、未冲抵已还款本息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应作为还欠万运其800000元的依据。1、该承诺明确写明以“以借条为准”，借条是指600000元和200000元两张借条。2、答辩人出具该承诺主要是解决何时偿还借款的时间节点，至于借条上的本息具体是多少，须等到“龙牌酱油工程结算”时再对账算清。二、万运其上诉所称的事实没有依据。1、2017年1月26日双方见面只是商量何时偿还、如何保障偿还前期两笔800000元借款的事项，答辩人应万运其的要求对200000元借条7个月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第三张“借条”。2、不存在“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已还款的借条”的事实。3、万运其向一、二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自己提交的证据进行真假鉴定，不应予以准许。万运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以来，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投入到工程项目中，至2017年1月26日止，被告还欠原告三笔款项：1、2016年2月5日，被告借原告60万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6个月归还。2、2016年6月16日，被告借原告20万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3个月归还。3、2017年1月26日，被告借原告28000元，承诺3个月归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支付了79000元，剩余借款没有归还。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28000元、利息576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利息延续至归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万运其与被告刘金辉合伙承接了龙牌酱油厂的项目，从2014年起双方之间有借贷往来，原告万运其还从朋友处筹集资金借给被告刘金辉，期间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还款行为。原告向法庭提交被告刘金辉出具的借条三张：2016年2月5日，被告借原告60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6个月归还；2016年6月16日，被告借原告20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3个月归还；2017年1月26日，被告借原告28000元，承诺2个月归还，借条上对利息没有约定。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一份《承诺》，内容为：刘金辉借万运其人民币800000元整及利息，以借条为准，同意在龙牌酱油工程结算付款中全部归还清。另查明，被告刘金辉出具借条之后，通过其儿子刘镑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转款48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款150000元、2016年4月27日转款5000元、2016年4月28日转款5000元、2016年6月16日转款20000元、2016年7月2日转款220000元、2016年11月16日转款19000元、支付现金1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现金50000元，共计518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在出具《承诺》之后，在2017年4月13日、4月25日、5月22日、5月28日通过刘镑银行卡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共计支付79000元，万运其对79000元金额予以确认。被告上述付款合计597000元。再查明：被告于2016年2月5日出具600000元借条，按约定月息两分计算，依据被告转款记录，还本付息计算如下：2016年3月10日还款48000元，其中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3月10日计息35天，利息为13808.22元（600000元×24%÷365天×35天），扣减利息后，计还本34191.78元，两项相减尚欠本金565808.22元（600000元－34191.78元）；2016年3月31日转款150000元，以本金565808.22元计算，其间自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31日计息21天，利息为7812.80元（565808.22元×24%÷365天×21天），扣减利息后，还本142187.2元，本金565808.22元减去还本142187.2元，尚欠本金423621.02元；2016年4月27日付款5000元，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27日计息27天，产生利息7520.72元（423621.02元×24%÷365天×27天），扣减利息，尚欠利息2520.72元；2016年4月28日付款5000元，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8日，以本金423621.02元计算，1天时间产生利息为278.55元，该5000元冲抵利息278.55元及归上期欠付利息2520.72元后，余款2200.73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421420.29元（423621.02元－2200.73元）；2016年6月16日付款20000元，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16日计49天，按本金421420.29元计算，计息13577.81元（421420.29元×24%÷365天×49天），扣减利息后，余款6422.19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414998.1元（421420.29元－6422.19元）；2016年7月2日付款220000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2日计息16天，以本金414998.1元计算，产生利息4366.01元（414998.1元×24%÷365天×16天），扣减利息后，余款215633.99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199364.11元（414998.1元－215633.99元）；2016年11月16日转款19000元，付现金1000元，合计20000元，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11月16日共计137天，以本金199364.11元计算，期间产生利息17959.15元（199364.11元×24%÷365天×137天），扣减利息后，剩余2040.85元（20000元－17959.15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197323.26元(199364.11元－2040.85元)；2017年1月26日付现金50000元，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71天，以本金197323.26元计算，计息9212.02元（197323.26元×24%÷365天×71天），扣减利息后，剩余40787.98元（50000元－9212.02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156535.28元（197323.26元－40787.98元）；2017年4月13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13日期间计息77天，利息为7925.40元（156535.28元×24%÷365天×77天），该转款扣减还息7925.40元，余款2074.60元(10000元－7925.40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54460.68元（156535.28元－2074.60元）；2017年4月25日转款5000元，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计息12天为1218.76元（154460.68元×24%÷365天×12天）元，扣减利息后，余款3781.24元（5000元－1218.76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50679.44元（154460.68元－3781.24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40000元，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2日计27天，产生利息2675.08元（150679.44元×24%÷365天×27天），该款扣减利息后，剩余37324.92元（40000元-2675.08元）计入还本，尚欠本金113354.52元（150679.44元－37324.92元）；2017年5月28日转款20000元，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8日计6天，产生利息447.21元（113354.52元×24%÷365天×6天），该款扣减利息后，剩余19552.79元（20000元－447.21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93801.73元（113354.52元－19552.79元）；2018年10月8日转款4000元，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0月8日计498天，产生利息30715.57元（93801.73元×24%÷365天×498天），该款计入还息，尚欠利息26715.57元。上述600000元借款，至2018年10月8日，尚欠本金93801.73元及利息26715.5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万运其与被告刘金辉多年间存在借贷关系，经双方对账后出具借条，并对利息予以约定，原告诉请逾期利息按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计算，未超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刘金辉在2016年2月5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之后，于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方式及现金支付方式还本付息，原告尚欠本金93801.73元，该款应当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还本付息，并支付拖欠的利息26715.57元。2016年6月16日借款200000元，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还本付息。2017年1月26日，被告借原告28000元，承诺2个月归还，借条上对利息没有约定，被告提出该款是借款200000元的7个月的利息，虽从数据上来看与七个月的利息相吻合，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利息，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是“借条”而不是“欠条”，应认定为系借款。双方对28000元借款的借期及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诉请利息，双方约定的归还日期2017年3月26日，故应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刘金辉抗辩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证明后原告万运其提出该款不是用于归还该828000元的借款，其仍应就借款关系的存在及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无证据证明被告出具借条后所付款项的其他用途，应当认定为被告刘金辉在出具借条后的还款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万运其借款本金321801.73元及拖欠的利息26715.57元；并以本金93801.7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6月16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28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运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0元，减半收取8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50元由被告刘金辉负担。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万运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金辉出具的借条一张（复印件），拟证明刘金辉2016年2月5日借款612000元，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26日。对账之后金额变更为600000元，落款时间没变；2、2016年6月17日刘金辉出具的欠条一张（复印件），金额为30000元。拟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3、2016年7月5日刘金辉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借条一张（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刘金辉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达到上诉人万运其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万运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均不予认定。经万运其申请，证人陈某、郭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2015年4月，刘金辉向万运其借现金50000元，以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10月，刘金辉在株洲的项目向万运其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塔吊的租赁费用，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大概是2014年，万运其与黄铁军、郭文其承建了工程，同时万运其和刘金辉在九华合伙承包了“龙牌酱油”工程，其工程款都算入了万运其的账户。郭某陈述：不记得哪一天了，在万运其家做客时，有几个人来要开老刘的车走，要求老刘过来，后来老刘带了50000元来给万运其，并书写一份承诺，万运其给了老刘几张条子。当时万运其的妻子在数钱，还叫了一个人来签字，之后我看见老刘倒车出去了。我不认识老刘是谁。万运其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金辉写《承诺》的事实，刘金辉出具的600000元的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26日，金额从612000元变为600000元。刘金辉质证认为，陈某的证言证明的是2016年2月5日之前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某的证言证明的是2017年1月26日发生的有关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此50000元已抵扣了借款本息。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的证言证明的是2016年2月5日之前万运其与刘金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2016年2月5日之后刘金辉的还款系偿还之前的款项，对该证言本院不予认定。郭某的证言仅能证明“老刘”曾支付50000元给万运其，不能证明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本院亦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金辉欠万运其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多少？本案刘金辉向万运其出具借条涉及的借款有三笔：2016年2月5日刘金辉向万运其借款60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6个月归还；2016年6月16日，刘金辉向万运其借款200000元，按月息两分计算，承诺3个月归还；2017年1月26日刘金辉向万运其借款28000元，承诺2个月归还，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2017年1月26日，刘金辉向万运其出具《承诺》，《承诺》载明：刘金辉借万运其人民币800000元整及利息，以借条为准，同意在龙牌酱油工程结算付款中全部归还清。该《承诺》上见证人吴某签名。结合刘金辉出具的三张借条和《承诺》所载明的内容分析，刘金辉系对原有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如何归还而出具承诺，其欠款金额仍应以刘金辉原出具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为准。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刘金辉出具借条之后，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通过其儿子刘镑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转账或以现金支付方式合计向万运其还款597000元，一审判决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及“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认定刘金辉于2016年2月5日向万运其所借的600000元中尚欠本金93801.73元及欠2018年10月8日之前的利息26715.57元并无不当。至于2017年1月26日刘金辉向万运其出具借款28000元的借条，结合刘金辉向万运其借款200000元的时间和约定的利息以及《承诺》中“刘金辉借万运其人民币800000元整及利息，以借条为准”的内容，该笔借款应该系200000元借款结算的利息，一审判决虽然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但刘金辉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刘金辉放弃其民事权益，本院二审不予审查。万运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对600000元借条及《承诺》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系万运其向法院提交，万运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在提交证据时应当保证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如果万运其认为所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的实际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可以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但其至一审庭审结束仍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做法不符合常理。同时，本院结合三份借条和《承诺》所约定的内容分析认为，万运其在二审期间提出对600000元借条及《承诺》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万运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万运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伟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太盛代理书记员  胡思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