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工业集中区28号。法定代表人：杨素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女，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军，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第三人：顾珊珊，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江苏韬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简称利宝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永军、原审被告顾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宝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刘海涛，被上诉人谢永军，原审第三人顾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服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永军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永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谢永军提交的以利宝服装公司出具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借条落款处仅加盖利宝服装公司的印章，没有签署日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刻意避免经过鉴定发现印章与落款日期的先后形成时间。2.利息支付的事实亦可证明利宝服装公司系与第三人顾珊珊代表的江苏舜天盛泰工贸有限公司（简称舜天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利宝服装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在借款期间舜天公司直接将利息从应付利宝服装公司的货款中扣除。3.本案存在谢永军与顾珊珊恶意串通掩盖真实借款关系。利宝服装公司从未否认借款的事实，但认为真实的出借人是舜天公司，舜天公司安排顾珊珊汇出款项。顾珊珊否认其实际借款人身份是因为其国有企业高管身份。从舜天公司可以直接扣除利息推断，不排除顾珊珊将国有企业资金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以赚取利息，此举不符合财务制度以及国有资产的监管规定。被上诉人谢永军答辩称，讼争的款项是其借给利宝服装公司，到期利宝服装公司一直未偿还，借条是真实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原审第三人顾珊珊述称，顾珊珊与谢永军另有借款关系，顾珊珊应谢永军的指示将款项汇给利宝服装公司，三方主体关系清晰、明确，不存在利宝服装公司所称的其他法律关系。一审中，利宝服装公司认可借条中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关于利息，因涉及到案外人，已经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中不应予以理涉。一审判决结果并未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谢永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宝服装公司给付谢永军150万元；2.判令利宝服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顾珊珊与谢永军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谢永军以其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产作抵押，向顾珊珊借款1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7.5‰，按月付息，借款到期日的最后一个月本金和利息一并支付，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谢永军支付给顾珊珊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顾珊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顾珊珊已就谢永军抵押的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产向南京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不动产登记，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50万元。同年6月20日，谢永军向顾珊珊出具《委托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谢永军与顾珊珊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以自有房产抵押给顾珊珊向其融资借款￥150万元，现委托顾珊珊将上述借款支付给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本人承诺一旦顾珊珊将150万汇给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即视同本人收到此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及到期归还借款责任。”出具该承诺书的当天，顾珊珊通过其南京银行01×××37账号向利宝服装公司招商银行南京雨花支行12×××01账号转账150万元，并备注“谢永军借款”。同日，谢永军向顾珊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已收到顾珊珊的借款￥150万元（此款已按我要求，支付给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特立此据”。利宝服装公司向谢永军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谢永军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用于公司临时周转，借款期一周。借款由顾珊珊于2018年6月20日转账利宝服装（南京）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此据”。由于利宝服装公司未按约还款，谢永军遂诉讼来院，诉请同上。在诉讼过程中，利宝服装公司申请追加顾珊珊为本案第三人，以利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利宝服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第三人顾珊珊受谢永军的委托，向利宝服装公司转账150万元，该款来源于谢永军向顾珊珊借款，利宝服装公司收到该款后，向谢永军出具了借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利宝服装公司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于第三人顾珊珊与谢永军之间借贷关系，因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予理涉。利宝服装公司关于顾珊珊向其转账150万元系顾珊珊代舜天公司所为，与利宝服装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是舜天公司而非谢永军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利宝服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永军返还借款1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利宝服装公司负担。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谢永军，其是否有权作为原告主张利宝服装公司还款。利宝服装公司为证明其上诉意见，二审补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利宝服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怀玉与股东梁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1.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是舜天公司。2.谢永军与杨怀玉恶意串通，借条是杨怀玉利用加盖利宝服装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打印，所以才出现了不敢署名、不敢加落款日期的情况。证据二、南京银行以及招商银行的交易流水，显示讼争的150万元经过利宝服装公司的账户，115万汇至杨怀玉以及杨怀玉控制的其他账户。拟证明杨怀玉与谢永军恶意串通，利用利宝服装公司的名义借款。证据三、舜天公司财务人员与利宝服装公司财务人员的电子邮箱往来记录，舜天公司扣除的利息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吻合，拟证明利宝服装公司就150万元与舜天公司成立借款关系。谢永军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顾珊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因涉及到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该信息仅有一条，前后内容不完整，不连贯，不能准确反映所涉人员的完整意思表示。杨怀玉并非借款当事人，其陈述只是基于自身借款的认识，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招商银行交易流水顾珊珊向利宝服装公司汇款150万元，附言为“谢永军借款”，恰恰证明出借人是谢永军。同日，利宝服装公司将50万汇给案外人，附言“货款”。将433000元汇至利宝服装公司的股东梁洁的账户，证明利宝服装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并非利宝服装公司所称借款均被杨怀玉使用。对证据三因为邮件往来并未涉及到第三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的内容为“利宝公司通过谢永军房产抵押由舜天公司借款150万元，为杨怀玉借款，不是公司借款分红，公司分配将另外安排。此笔款项忆经安排转账武小竹宁波卡六十万（用途借款），利宝借用35万，余款55万今天转入武小竹宁波卡上”，该份证据涉及案外人杨怀玉，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从该内容看，只能证明杨怀玉以利宝服装公司的名义借款150万元，并不能否定谢永军出借人身份。证据二显示150万元进入利宝服装公司账户，备注为“谢永军借款”，印证了谢永军是出借人的事实。150万元进入利宝服装公司的走向只能证明利宝服装公司对所借款项的使用情况，不能否定谢永军是出借人的事实。证据三电子邮件涉及第三人，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能确认邮件中载明的“支付借款利息11250元”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本案中据以确定借款关系的《借条》由利宝服装公司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出借人是谢永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谢永军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无不当。利宝服装公司对《借条》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并不否认，其主张《借款》虚假无证据证明。2.利宝服装公司主张就讼争的150万元与舜天公司成立借款关系，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推翻书面《借条》，谢永军本案中未主张利宝服装公司支付利息，故不存在利宝服装公司重复支付利息导致利益受损的情形。3.本案中，谢永军出借利宝服装公司的150万元由顾珊珊提供，如果确系顾珊珊利用其舜天公司高管的身份，挪用舜天公司资金以谢永军的名义借给利宝服装公司，那也是顾珊珊与舜天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谢永军与利宝服装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利宝服装公司仍应向谢永军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利宝服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利宝服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