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某2，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某，男，1996年1月6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述四被告人提供辩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张雪、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许竞伟、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正川，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等人接受船长王金文(已判决)招募担任“恒运18”船水手，多次伙同王金文等人前往境外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运输入境。同月5日，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等水手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上接驳燃料油。同月7日凌晨，“恒运18”船装载上述燃料油后返航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经检验及估价，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97.064吨，价值人民币5,340,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298,463.1元。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已于2018年8月7日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并先行变卖。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帮助他人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达79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2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王某2系受他人雇佣，获取固定工资报酬，作用较小，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走私的燃料油被依法没收，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系经济犯罪，区别于其他恶性犯罪；其家庭有子女需要抚养，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人身危害性。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陈某2是被招募上船，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没有再犯危险，希望法院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林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深，法律意识淡薄，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照顾。综上，恳请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唐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为了养活自己才上船打工，主观恶性较小，愿意缴纳罚金，但家庭贫困无力缴纳。综上，恳请法院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等人接受船长王金文(已判决)招募担任“恒运18”船水手，多次伙同王金文等人前往境外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运输入境。同年8月2日，王金文带领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等人驾驶“恒运18”船从福建连江出发，后向位于我国领海之外的E124°49′627″N31°01′122″附近海域航行，于同月5日17时许抵达。随后，王金文使用单边带和1元纸币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接头，并指挥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等水手从该油轮接驳燃料油。同月7日凌晨，“恒运18”船装载上述燃料油后返航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被当场抓获，后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将该案移送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97.064吨，价值人民币5,340,300元；经吴淞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298,463.10元。上述查获的燃料油已于2018年8月7日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并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海警支队的《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据清单》《抓获经过》《现场笔录》，上海海关缉私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单》《扣押货物先行变卖决定书》等，与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案发情况、抓获四被告人的具体经过，以及查获并扣押、处理涉案燃料油等物品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船舶信息》《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光船租赁合同》《招聘合同》《船舶照片》《单边带照片》《指认经纬度照片》《位置定位说明》《指认油舱照片》《查获位置照片》《指认经纬度笔记本照片》《指认一元纸币照片》《指认工资补贴照片》、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另案处理的王金文、王某1、吴某某、陈某1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四被告人在船长王金文带领下驾驶“恒运18”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的油轮接驳燃料油并绕关走私入境，且王金文、王某1、吴某某、陈某1已被判刑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等，证明涉案燃料油的性质和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吴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等，证明涉案燃料油的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款具体数额的事实。4．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的自然身份状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6万元、6万元、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受他人招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帮助他人从我国领海外接驳790余吨燃料油并绕关运输至我国境内，从中偷逃应缴税额22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自愿认罚，并积极预缴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2、陈某2、林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三名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某2的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决定对被告人唐某某减轻处罚，但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六万元)。二、被告人陈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六万元)。三、被告人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五万元)。(以上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唐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五、走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走私燃料油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王某2、陈某2、林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