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3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1985年4月13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区。系上诉人张某1叔叔。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男，汉族，1979年3月17日出生，甘肃省高台县人，住张掖市高台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3，男，汉族，出生年月不详，甘肃省高台县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张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9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2、一审费用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买卖马匹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系二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因帮别人买马，与被上诉人张某3达成买马协议，这是事实，该事实只能证明另一个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张某3付了25000元的定金。2018年10月16日，买马的人从高台县合黎镇的一个养殖场拉走26匹马，应付马款135450元。上诉人于当日向被上诉人张某3提供的银行卡上打款10万元，后又向被上诉人张某3支付6550元，至此上诉人已将该协议实际履行完毕。2019年1月12日，被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某3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王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这种给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只能应被上诉人张某3的要求所做的行为，这是一种指示交付，但不能依此去推断二者之间有马匹买卖的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3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3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关于被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某3之间的剩余马款39000元，系被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某3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通过与被上诉人张某3当庭证实并有录音证实，上诉人已将货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张某3，故该价款应由被上诉人张某3向被上诉人王某支付。 王某辩称：1、当时张某1买马的时候，其只知道张某3是个代办人，并不清楚实际的买方是谁。当天其给张某3告知了收款的银行卡号，就收到了10万元的货款，付款人显示是张某1。但是下欠的货款张某3和张某1并未按期支付。后其向张某3催收剩余货款，但是张某3一直推脱，告知其张某1没有向他付清货款，所以他无法支付。其又向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1承认拉过我的马，但是他说他把钱全部给了张某3。故才提起了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宣判后，一审判决的欠款38700元张某3已向其付清。因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张某1可以撤回上诉，其也同意撤回起诉。 张某3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买马欠款39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6日，被告张某1从原告的养殖场拉走26匹马。当日下午7时，被告张某1向原告之妻方海燕的银行卡上打款10万元。现原告以剩余马款未付清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剩余马款39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审判人员与被告张某3通话，被告张某3认可本案所涉马匹所有人为原告，但认为所欠马款应该是38700元，而不是3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马款欠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欠款数额为39000元，但原告未举出确凿的证据加以证实。而被告张某3承认所欠马款为38700元，故原告的马款欠款应认定为38700元。 本案的另一个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马匹的所有权人是谁？原告的马款应该由哪一个被告支付？根据原告和被告张某1提交的支付马款10万元的收、付款凭证，以及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张某3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原告是马匹的所有权人，被告张某1是实际买马人。买马的时间发生在2018年10月16日，而被告张某1提交了2018年10月12日其给被告张某3打款的凭据，欲证明其向被告张某3支付买马定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只能反映出被告张某1向一个网名为“冷漠”的人支付过款项，而这个人是不是本案被告张某3，被告张某1并未举出证据加以证实。其次，该款是否系被告张某1支付给被告张某3的马款，被告张某1也未举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被告张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和被告张某3的通话录音同时可以反映出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被告张某1向被告张某3支付了一部分货款。被告张某1作为马的买受人，不直接向原告付款，而将部分马款支付给被告张某3，属于不当支付。被告张某3未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原告。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张某1可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向被告张某3追偿不当得利，但为了减少诉累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对欠原告的马款，被告张某1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张某3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张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张某1支付原告王某马款387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某3对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75元，减半收取387.50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360元，原告负担27.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某认可一审判决宣判后，被上诉人张某3已向其支付了所有欠款，其同意撤回起诉。但上诉人认为其为了应诉耗费了时间精力，并支付了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在上述费用不能解决的前提下，其不同意撤诉亦不同意被上诉人王某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主张的债权因被上诉人张某3清偿而消灭，一审判决结果已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张某1既不同意撤回上诉，亦不同意被上诉人王某撤回起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某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其因应诉支付费用并造成损失，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6971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27.5元，被上诉人张某3负担36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上诉人张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胡宏睿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