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29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树林，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萝北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宝林，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哈南站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亚茹，女，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表仪器厂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尹向梅，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申诉人赵树林因与被申诉人霍宝林、李亚茹、尹向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林商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19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黑民抗1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楠楠、吴立英出庭。申诉人赵树林，被申诉人霍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亚茹、尹向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林商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赵树林的经济损失，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霍宝林在2006年5月24日为赵树林出具的16,000元货款欠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至7月末还清”，霍宝林未在约定的期限内给付赵树林货款。赵树林以霍宝林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且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辩论意见，判决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赵树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判决以2014年8月1日作为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赵树林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细”中主张的“债务孳息”“违约金”等项目截止时间均为2014年4月10日即一审开庭审理之日，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为2014年8月18日。在一审审理期间，赵树林并未提出计算利息至2014年8月1日的请求。判决以2014年8月1日作为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判决判令“其他诉讼费”5321元由霍宝林、李亚茹共同承担确有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根据(2013)鹤北林商初字第48号卷宗第246页“赵树林发生费用”第二项显示，“其他诉讼费”5321元系“法院调查、冻结费用”。(2011)鹤北林民初字第126号卷宗第25页至第36页粘贴的单据中有“报销人赵树林”的承办案件法官的住宿费、车票等票据。因法官调查、冻结的差旅费、补助费等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围，判决判令由当事人承担此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赵树林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1.原审判决遗漏实现债权费用2110元，其他费用3300元。2.原审判决未支持鉴定费用3000元错误。3.原审判决在实现债权费用标准和其他诉讼费的裁判中随意改变差旅费补助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霍宝林辩称，赵树林对于双方争议的1.6万元已经进行了6审诉讼，而且判决生效现已经执行7万余元。赵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霍宝林、李亚茹、尹向梅偿还欠款34,586元及利息，并赔偿差旅费、鉴定费、违约金、经营利润损失、为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财务费用，合计228,917元。鹤北林区基层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1）鹤北林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一、霍宝林、李亚茹、尹向梅给付赵树林圆棒材款34,586元；二、霍宝林、李亚茹、尹向梅赔偿赵树林经济损失76,474元（其中经营利润损失73,474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1,0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赵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赵树林、霍宝林均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黑林商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鹤北林区基层法院（2011）鹤北林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鹤北林区基层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5年7月经张士东介绍，霍宝林到赵树林经营的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威尔木业加工厂（以下简称威尔木业）购买圆棒料，因霍宝林资金不够，于2005年7月23日给赵树林出具18,586元欠条1张，于2006年5月24日出具16,000元欠条1张，以上合计欠款34,586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该欠款经赵树林多次索要未果。霍宝林与李亚茹于1989年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但长期分居，不在一起共同生活，经济相互独立。霍宝林为加工圆木棒租赁生产厂房。赵树林主张霍宝林与尹向梅是合伙关系，霍宝林予以否认，尹向梅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予以承认，但庭审中否认其与霍宝林是合伙关系。2014年3月27日赵树林向法院申请放弃对张士东的诉讼请求。2011年11月22日赵树林提出申请，要求鉴定可得利益损失，2012年2月14日鹤岗市芳源司法鉴定所对霍宝林拖欠威尔木业货款影响厂家投资利润损失的事项作出鹤芳会鉴字2012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其主要内容为：“欠款人霍宝林自2006年5月起，拖欠威尔木业货款34,856元，至2010年12月未还，根据提供的2006年至2010年的会计资料相关证据证实，经过按威尔木业投资利润率计算，其欠款影响威尔木业投资利润损失为2006-2010年五年间合计73,474元，此间威尔木业多次向民间借款合计3,14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财务费用）共计518,400元。”赵树林为鉴定发生鉴定费3000元及其他费用1527元。赵树林为实现债权6次去哈市要账发生差旅费4506元，法院调查取证及查封费用5321元。证人李某、姚某出庭作证误工费用396元。赵树林上诉期间二审开庭差旅费572元。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霍宝林、李亚茹给付赵树林欠款34,586元及利息19,740.6元，以上合计54,326.6元。二、霍宝林、李亚茹赔偿为实现债权的经济损失4902元。以上款项合计59,228.6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赵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2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其他诉讼费5321元，由霍宝林、李亚茹共同负担。赵树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的数额赔偿相应的可得利益和为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费用；同时应当赔偿其所产生的二审交通差旅费；一审判决认为霍宝林与尹向梅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霍宝林、李亚茹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着“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对霍宝林、李亚茹的主张不予审理。霍宝林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赵树林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约定过违约金，应当以赔偿损失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霍宝林对赵树林负有的是给付金钱的义务，损失范围应当确定为由于迟延履行金钱债务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而非可得利益损失即营业损失，因此赵树林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尹向梅虽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所陈述内容为：“我与霍宝林是好朋友，在一起玩就是为了合伙挣点钱。”但没有进一步明确说明双方之间合伙内容、出资比例、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合伙必备要件，同时霍宝林明确说明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因此在赵树林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霍宝林与尹向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对该事实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赵树林负担。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款逾期损失标准及给付起止时间的确认问题。本案纠纷性质为承揽合同纠纷，非买卖合同纠纷。并且，本案纠纷发生于2006年，赵树林、霍宝林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于2012年7月1日起施行。一审、二审法院根据以上实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确定案涉欠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当。但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给付时间应自双方结算之日或者约定欠款付款之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欠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付至2014年8月1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赵树林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其实现债权费用及其他费用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对赵树林为实现债权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合理部分费用，已经判决予以保护。故赵树林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赵树林主张3000元鉴定费问题。本案赵树林的损失范围应为霍宝林迟延履行债务所产生利息损失。赵树林申请委托鉴定的事项及鉴定结论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审判决确认3000元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赵树林自行承担，并无不当。4.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判决其他诉讼费5321元由霍宝林、李亚茹承担确有错误问题。因诉讼费用分担系人民法院依职权确认范畴。当事人就诉讼费用的异议不适用审判监督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不在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之内。如赵树林、霍宝林、李亚茹对有关诉讼费用收取持有异议，可向有关法院申请复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林商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主文。二、变更鹤北林区基层法院（2013）鹤北林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霍宝林、李亚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树林欠款34,586元及利息（其中18,586元自2005年7月23日起，16,000元自2006年8月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维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2013）鹤北林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霍宝林、李亚茹赔偿赵树林为实现债权的经济损失4902元；驳回赵树林、霍宝林、李亚茹、尹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2元，财产保全费1050元，其他诉讼费5321元由霍宝林，李亚茹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赵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