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远，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强，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潭，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滨路31号。法定代表人：林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强、赵远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东方神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远及其与黎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潭、李虹，被上诉人东方神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强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东方神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东方神力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东方神力公司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无权起诉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原审诉讼是东方神力公司基于其自称代替黎强垫付融资租赁款项后的追偿行为，但东方神力公司至今仍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故东方神力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即使东方神力公司能够提供转账凭证，也应提起追偿权纠纷主张权利，而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2.本案中决定东方神力公司是否拥有诉权的关键证据为2012年12月20日的《三方协议》，该份协议合同主体中没有黎强，并且转让方成都神钢建机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神钢租赁公司）亦未履行对债务人通知义务，故而即使该份协议存在也对黎强不发生效力。东方神力公司无权提起本次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1.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已向东方神力公司释明其应向法庭提交其垫付融资租赁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方可证明垫付事实存在。东方神力公司无法提交垫付融资租赁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的行为应属举证不能。2.原审庭审质证内容并未在判决中体现。因东方神力公司无法提交其主张诉求的主要证据《三方协议》的原件，庭审过程中黎强和赵远已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复印件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原审判决恰恰是依据该以复印件形式提供的《三方协议》作为证据认定东方神力公司取得了出租人的权利，从而可以向黎强和赵远进行追偿。三、法院无权代替东方神力公司选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裁判不公正。本案一审法院代替东方神力公司在诉讼请求中选择了对东方神力公司有利的主张，未居中裁决，应认定为裁判不公正。东方神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出租人神钢租赁公司与东方神力公司及黎强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东方神力公司是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在承租人黎强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时，东方神力公司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并由出租方即神钢租赁公司对东方神力公司出具了代垫明细，即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东方神力公司为黎强垫付的租金，在合同到期后，东方神力公司按原审生效判决将案涉挖掘机收回，但在一审法院再审诉讼中，法院已经按照黎强自行主张的100万元残值予以扣除，所以最终在东方神力公司代垫140万元的租金后，原审法院只是判定了由黎强承担40万元，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利益，故应维持一审判决。赵远答辩称，没有意见。赵远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东方神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东方神力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法庭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三方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东方神力公司并未取得出租人的权利。如其主张的垫付融资租赁款项事实成立，则东方神力公司与赵远在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中处于同一法律地位。2.原审判决依据的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赵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而本案《三方协议》因未履行通知黎强的义务而对黎强不发生效力，进而对赵远亦不能发生效力，且赵远有同等的成为主债权受让方的权利，故该认定赵远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律依据错误。赵远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对于东方神力公司向黎强不能追偿的部分，与东方神力公司平均分担。3.在原审过程中，已经认定了黎强现金还款约123万元，已经认定东方神力公司拖回并转售的设备价值约100万元，故可以认定黎强已经实际还款223万元，根据原审过程中东方神力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证据，可知该设备价值223万元，故赵远认为黎强已经将设备价值还清，自己不应再承担保证义务。4.根据融资租赁主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的主权利不能转让给除了合同约定的两个银行以外的第三人。其他上诉意见同黎强的上诉意见。东方神力公司辩称，关于赵远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论述。关于是否需经承租人黎强的同意转移债权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第20条第一款已经明确约定无需承租人的同意出租人即可转让合同的全部及部分权利，以及合同第23条第7、8款都明确约定了出租人及成都神钢公司可以向连带保证人即我方无偿转让租赁物的所有权等内容。黎强辩称，没有意见。东方神力公司原审诉称，1.解除东方神力公司与黎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车辆、机型：SK460-8，机号：LS11-C0345；2.判令黎强、赵远给付租金本金：1477199元，截止到2015年8月10日逾期利息：548637元，共计：2025836元；3.黎强、赵远承担本案诉讼费。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17日，东方神力公司与黎强及神钢租赁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东方神力公司为出卖方及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神钢租赁公司为出租人，黎强为承租人。三方约定神钢租赁公司将自东方神力公司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机型：SK460-8，机号：YC11-C0345租给被告，租赁期为36个月。初始租金223500元，租赁期间租金为每期63020.29元。合同条款第17条约定，承租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逾期支付租金时，出租人可不经催告通知立即解除合同……，承租人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并支付规定违约金。合同条款第18条约定，承租人怠于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相关租金时，或者出卖人代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须在该租金及垫付费用的支付期限的最后一日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向出租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在该支付期限最后一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未支付期间的利率）×1.5所计算的逾期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黎强支付部分租金，黎强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尚欠东方神力公司租金1477199元及利息。东方神力公司作为黎强的连带保证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代黎强将上述租金支付给出租方神钢租赁公司。2012年12月20日，神钢租赁公司（甲方）与东方神力公司（乙方）及案外人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简称神钢集团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代承租人向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甲方将对承租方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向承租方行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回租赁物、赔偿金、逾期支付赔偿金、租金、规定违约金、罚金、利息、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赵远作为担保人与神钢租赁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同意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神钢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黎强、赵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东方神力公司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东方神力公司、黎强、神钢租赁公司、神钢集团公司达成的《三方协议》以及赵远作为担保人与神钢租赁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因东方神力公司已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代黎强向出租方支付了租金，东方神力公司可向黎强行使追偿权。依据《三方协议》东方神力公司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合同的解除权。黎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按时、足额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方神力公司提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经到期，双方未续签合同，故无需解除合同。关于东方神力公司要求黎强返还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黎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逾期支付租金时，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又根据《三方协议》，东方神力公司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故东方神力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按照未还款数额的30%计算，经计算为443159.7元（1477199元*3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返还给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一台（机型：SK460-8，机号：LS11-C0345）；二、黎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给付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1477199元及利息443159.7元；三、赵远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强、赵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006.68元，公告费800元，由黎强承担。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黎强、赵远不服，于2018年7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东方神力公司再审诉称，1.解除东方神力公司与黎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车辆，机型SK460-8，机号LS11-C0345；2、判决赵远、黎强给付租金本金147719元（截止到2015年8月10日）逾期利息：548637元，共计2025836元；3、赵远、黎强承担诉讼费。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与该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黎强应支付租金总额共计为2429210元，合同签订后，黎强支付租金及罚息及保险等其他费用1229759.44元，神钢租赁公司出具还款表格证明东方神力公司已经代黎强偿还租金及罚息1477698.50元。2016年6月，东方神力公司根据生效的（2015）于民三初字第191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挖掘机一台（机型：SK460-8，机号：LS11-C0345）拖走并变卖，现东方神力公司称已经找不到该挖掘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为，黎强不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外人出租人神钢租赁公司出具的还款证明，黎强共计偿还租金14期及部分罚息共计1051214.18元，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出卖人及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偿还了租金及罚息共计1477698.5元。根据东方神力公司与黎强、神钢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东方神力公司与神钢租赁公司、神钢集团公司达成的《三方协议》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现东方神力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取得了出租人的权利，可向黎强主张权利。租赁物已经于2016年6月给付东方神力公司，经法庭向东方神力公司释明，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与要求黎强支付全部租金二者只能选择一个诉讼请求。东方神力公司坚持二者都要。原审法院支持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黎强返还全部剩余租金诉讼请求。东方神力公司共计垫付租金及罚息1477698.5元，东方神力公司主张向黎强追偿的租金及罚息数额为1477199元，系东方神力公司处分自己的权利，鉴于租赁物已经实际返还给东方神力公司并由东方神力公司变卖且无法找到租赁物无法评估其残值，东方神力公司主张该车辆卖65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东方神力公司称系打包变卖，黎强举证网络相同条件的车辆为100万元左右，原审法院走访相关行业进行咨询该相同类车辆使用5年3个月后，车辆取走时间为2016年6月左右，车辆残值为100万左右，故酌定该车辆残值为100万元，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黎强给付剩余其垫付全部租金1477199元中应扣除该车辆残值部分，故黎强应给付东方神力公司剩余租金为477199元（1477199元-1000000元）。关于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东方神力公司垫付最后租金及罚息款项为2014年5月30日，则以1477199元为基数，从该次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挖掘机返还东方神力公司之日止，即2016年6月1日，至此，该挖掘机残值部分100万租金已经履行完毕，东方神力公司垫付的剩余款项477199元从2016年6月2日起给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因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利息总额为548637元。故利息总额以548637元为限。至于赵远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赵远与出租人神钢租赁公司签订了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四年，本案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内，且本案系东方神力公司2015年起诉，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出卖人及连带保证人，已经对出租人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并依据三方协议取得了出租人的权利，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期间，债权转让的，保证债权随同转让，因赵远未与出租人约定禁止债权转让及仅对神钢租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赵远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书；二、黎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返还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477199元及利息（利息以1477199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477199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日起给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总额超过548637元，则为548637元，利息总额不足548637元，则为实际发生的数额）；三、赵远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赵远、黎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强、赵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6.68元，公告费800元，由黎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东方神力公司的主体地位问题。本案原审时东方神力公司既提出了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又同时向黎强、赵远主张给付租金，一审法院对此已确定按照东方神力公司提出的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应认定为追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东方神力公司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连带保证人，按照黎强的实际还款数额及东方神力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及对账单等证据，能够确定东方神力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偿义务，故在该公司向神钢租赁公司偿还案涉债务后，其依据保证人身份可向黎强追偿，故对东方神力公司提出的向黎强行使追偿权的主张应予支持。第二，关于黎强应偿还数额问题。东方神力公司主张黎强应付款总额为2706957.94元，包括黎强的购车款总额2492230.44元，运费及保险费214727.50元。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黎强购车款总额，即融资租赁费总额为2492230.44元（63020.29元*36期+首付款223500元），对此双方均予认可，本院对该数额应予确认。关于东方神力公司所主张的运费及保险费，该公司虽提供了黎强应还款的统计表，但该表为东方神力公司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因而无法认定。此外，东方神力公司所主张的运费及保险费数额亦与该公司提交的其与神钢租赁公司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数额无法对应，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在东方神力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运费及保险费已实际发生，且应由黎强承担，该公司亦已垫付的情形下，对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运费及保险费无法支持。综上，黎强应付款总额应为2492230.44元，扣除黎强已还款数额1229759.44元及挖掘机残值部分100万元，黎强应向东方神力公司偿还的垫付款数额为262471元。第三，关于赵远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之规定，同时结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协议》约定，本案应认定为东方神力公司、赵远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东方神力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赵远的追偿范围为黎强应向东方神力公司偿还的垫付款数额中黎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一审认定赵远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黎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262471元及利息（利息以1262471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262471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所有利息总额以548637元为限）”；四、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远对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数额中黎强未能向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黎强、赵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黎强、赵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6.68元，公告费800元，由黎强承担。黎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0元，由黎强承担6000元，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910元；赵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0元，由赵远承担5455元，由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5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