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宁县同德公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奥洋工业园区双昌大道北侧经二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尔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运河港产业园苏龙路与芙蓉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白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惟，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宁县同德公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尔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门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同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凯尔门业负担。事实与理由：1.同德公司与凯尔门业在合作前期签订过几份书面合同，后发生的少量业务就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先由同德公司发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凯尔门业入账，再由凯尔门业安排付款，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不能因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即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同德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已由凯尔门业接收，相应欠付货款及钢托架数量亦由其会计范某核对无误后签字。相应发票已经开具给凯尔门业，能够证实凯尔门业欠付货款98581.48元及117只钢托架未返还的事实。凯尔门业二审答辩称，凯尔门业不欠付同德公司货款，同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对账清单上的货物，且对账清单上亦无凯尔门业的印章，同德公司主张的钢托架已经被其拿走，凯尔门业不占有其主张的117只钢托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尔门业支付给同德公司门芯板货款98581.48元；并以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凯尔门业返还给同德公司单位钢托架117个（如不能返还，则按120元/个的价值赔偿），价值14040元，总计112621.4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凯尔门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同德公司向凯尔门业供应防火门芯板。2015年1月7日，同德公司制作“同德公司与江苏凯尔门业对账清单”一份，载明“……截止2015.1.7欠我公司货款98581.48元整，欠：钢托架117个。以上对账单请贵公司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2015年1月27日，凯尔门业财务人员范某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签署“以上数据核对无误，已确认。”2、同德公司以凯尔门业未能给付货款，双方以传真件形式签订的多份供货协议中约定“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交提出异议方当地仲裁部门解决”为由向盐城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盐城市仲裁委员会受理后通知于2017年7月22日开庭。2017年6月30日，凯尔门业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2018年3月20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9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申请人凯尔门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同德公司的仲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同德公司与凯尔门业之间未签订对应的买卖合同，同德公司提交的三份协议书均系复印件，凯尔门业不予认可，同德公司也自认其提交的协议书与其所诉货款不能对应，仅用于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不能据此认定同德公司与凯尔门业之间存在与同德公司诉求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同德公司提交的对账清单系同德公司单方制作，且载明“以上对账单请贵公司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但同德公司却并未要求凯尔门业盖章确认，仅有凯尔门业财务人员范某签名确认，同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范某得到凯尔门业公司授权，范某系凯尔门业公司财务人员，其实际上确认的是收到了相应的票据，而不能证实凯尔门业接收了相应的货物；再次，同德公司提交的四份增值税发票，凯尔门业并不认可同德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上述增值税发票与对账清单载明的金额一致，进一步印证了凯尔门业公司财务人员范某签名确认的主要依据是其收到了上述增值税发票，同德公司认可没有与上述增值税发票对应的买卖合同，同时又不能提供其将相应货物交付凯尔门业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同德公司向凯尔门业交付相应货物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同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6元，由同德公司负担。凯尔门业、同德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凯尔门业已经收到同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已经完成抵扣。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同德公司主张凯尔门业支付货款98581.48元及利息，以及要求凯尔门业返还117个钢托架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同德公司主张凯尔门业支付货款98581.48元及利息，以及要求凯尔门业返还117个钢托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同德公司提供的对账清单上明确注明了凯尔门业欠付款金额为98581.48元及欠钢托架117个，该对账清单上有凯尔门业的会计范某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范某作为凯尔门业的会计，通常情况下，对凯尔门业欠付货款的核对确认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务，并不需要凯尔门业的特别授权，如凯尔门业认为其无权核对欠款，应举证证明，但凯尔门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同德公司一审提交了凯尔门业致供应商的传真件，证明凯尔门业要求包括同德公司在内的供应商与其财务主管范某联系核对往来账务和款项支付事宜。虽然凯尔门业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但该证据与对账清单及凯尔门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传真件的真实性。反之，亦能证明范某有权对凯尔门业的账务进行确认。3.书面买卖合同并不是确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依据。对账单的形成通常是对供货完成后对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的确认，通常对账单本身即能够证明买卖关系的存在及交货的事实。涉案对账单上系同德公司要求凯尔门业盖章确认，而非凯尔门业主张只有其盖章确认后其才认可该对账单，故凯尔门业盖章与否并不导致对账单的效力，现凯尔门业的会计范某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能够认定该对账单对凯尔门业产生法律效力。同德公司主张凯尔门业支付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98581.48元及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债务形成之日即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4.对账单对凯尔门业尚未返还的钢托架进行了确认，虽然凯尔门业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应当承担返还钢托架的合同义务。因其否认留存同德公司的117个钢托架，故同德公司要求其折价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德公司主张参照双方之前书面合同约定的折价赔偿标准，即每个钢托架按120元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同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凯尔门业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宁县同德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98581.48元、利息（以98581.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钢托架折价赔偿金140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合计3828元，由江苏凯尔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