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再2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市奇石文化博物馆，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法定代表人：刘炫伶，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英，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博铨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战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衡阳市奇石文化博物馆（以下简称奇石博物馆）因与被申请人博铨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京民申7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奇石博物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英，被申请人博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石博物馆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奇石博物馆不予支付博铨公司委托费用50万元。二、博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认定博铨公司完成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布置展览一事，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1、博铨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G20峰会的相关组织方或者开办方等机构对奇石博物馆的两件作品进行展览，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G20峰会组织方或者开办方接受了奇石博物馆的其中一件作品“起航”的捐赠。在一审期间，法院赴杭州国际博览中心查证，“起航”、“祖国万岁”两件作品仍存放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1204室。2、二审判决仅凭博铨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照片以及二审开庭当时博铨公司的代理人在其手机上所出示的“气韵生动”网页及视频，就认定博铨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布置展览一事，是没有合法证据的错误认定。3、二审判决以“结合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的回复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并以此认定博铨公司完成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布置展览一事，也是没有合法事实依据的错误推断和认定。二、二审判决奇石博物馆支付博铨公司委托费用50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判决。博铨公司在一审时所诉请支付的50万元委托费用，主要是由差旅费、餐费及由杭州赤亭文化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亭公司）开具的30万元的所谓的“产品行销策划和包装”的费用的发票、赤亭公司盖章的手写的四张收据所组成。首先，差旅费及餐费的发票，绝大部分都是双方委托协议约定的展览时间之后所产生的，而为此产生的所谓餐费10万元以上，既不合事实也不合情理。其次，有关30万元的产品行销策划和包装费，只是博铨公司与赤亭公司之间的协议及约定，该发票的项目是“通讯器材”，也不属于“行销策划和包装”的内容。其三，博铨公司与赤亭公司签订所谓的包装协议，事前并未告知奇石博物馆，更未事前征得奇石博物馆的同意和认可。其四，该行销策划包装协议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相符，奇石博物馆只是委托博铨公司对两件作品在G20峰会进行展览，而并非委托博铨公司对两件作品进行销售，展览的作品并不需要进行对外的策划包装，博铨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进行了价值30万元的策划和包装。因此，博铨公司与赤亭公司的所谓行销策划包装协议及30万元策划包装发票，应依法认定为伪造的证据。其五，二审判决以刘炫伶回复的微信截屏认定和判决支付50万元委托费，也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时奇石博物馆就提出50万元委托费用是强行索取。该微信截屏不能作为50万元委托费用合法产生的依据。博铨公司辩称，一、博铨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2017年6月22日的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作出的《关于奇石博物馆刘炫伶报称艺术品被骗一事不予立案的回复》，能够证明一是奇石“祖国万岁”没有被展览的原因是自身存在问题。按照《委托协议》的约定，因奇石博物馆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展览的，视为博铨公司履行合同。二是反面推定“起航”已经被展览。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起航”、“祖国万岁”已经送至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展示，而且奇石博物馆在一审判决后并未上诉，说明其已经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照片和展出情况新闻稿也能够证明“起航”已经确定被展出。综合以上证据足以充分认定博铨公司已经履行委托义务。二、关于奇石博物馆支付50万元费用的问题，双方对报酬有明确的约定。微信记录中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奇石博物馆对微信记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也都认可。需要说明的是，该50万元是在博铨公司履行完展览义务以后，奇石博物馆自愿承诺支付的费用，并不存在胁迫。请求驳回奇石博物馆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博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石博物馆支付委托费用50万元；2．判令奇石博物馆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奇石博物馆承担。奇石博物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博铨公司返还“起航”、“祖国万岁”两件参展作品；2．博铨公司承担两件作品的往返运输费用3000元；3．博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博铨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奇石博物馆签订《委托协议》，约定：作品名称起航，材质树化玉，年份2．5亿年，尺寸900*350*300，作品价值为捐赠；作品名称祖国万岁，材质水冲石，年份4亿年，尺寸1200*100*500，作品价值为借展；乙方提供作品并委托甲方向G20峰会捐赠其作品用于会场布置展览，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以期共同遵守；乙方提供作品并委托甲方与G20峰会沟通将其作品用于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乙方共提供两件作品，如上表所示，其中一件以乙方名义无偿捐赠给G20峰会，另一件以甲方名义借展给G20峰会；甲方受乙方委托，同意与G20峰会沟通并使乙方作品参与G20峰会会场布置，作品展示的具体地点为杭州国际博览中心，作品展示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30日；甲方与G20峰会方沟通协调将乙方作品在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事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负责作品的运输，并承担相应费用；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都有义务妥当保存和保密此协议、作品价格或价值等相关资料，不能让第三者直接或间接得到，信息只能使用在与筹备和进行展览相关的事宜，因为其他因素，例如因为法律的规定而必须公开机密信息时，不算违约；本协议不得转让第三方。此后，奇石博物馆通过德邦物流将两块石头“起航”、“祖国万岁”托运至杭州，运费1324元。2016年5月24日，石头到达杭州，由孙琦接收。2016年9月27日，衡阳市公安局呆鹰岭派出所就刘炫伶报案一事对刘炫伶进行询问，刘炫伶报案称奇石博物馆两块石头被骗。2017年6月22日，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作出《关于奇石博物馆刘炫伶报称艺术品被骗一事不予立案的回复》，内容为：刘炫伶女士：应你要求，现将你报称被诈骗一事不予立案情况回复如下：2016年9月27日你报称你馆（奇石博物馆）与博铨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博铨公司将你馆收藏的两件奇石作品（“祖国万岁”及“起航”两块艺术品石头）以博铨公司名义参与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块奇石捐赠，一块奇石参展，G20峰会结束，委托时间到期，而对方未返还奇石作品，并索要50万元，且在微信朋友圈将你屏蔽，你认为被骗。我局受案后，经前赴北京、杭州等地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向相关单位、人员开展调查。我局民警在G20峰会会场软装设计师童雁汝南带领下在G20峰会场馆奥体中心B区临时仓库1204房发现你馆奇石“祖国万岁”（据G20峰会场馆软装设计师童雁汝南及杭州奥体博览中心萧山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瞿立立介绍，你馆奇石“祖国万岁”在寓意上因缺少台湾、南沙群岛部分，在G20峰会会议前已撤下陈列）。你报称被骗一事，我局认为你馆与博铨公司双方有合同约定，且你馆的奇石作品也存放在G20峰会场馆杭州国际博览中心，我局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故不予立案，特此回复。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赴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博铨公司、奇石博物馆亦委托代理人前往。经双方现场确认，“起航”、“祖国万岁”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1204室。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及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工作人员均表示仅提供场地，不是石头的所有权人，房间钥匙由责任单位保管。童雁汝南工作室工作人员表示，A1204房间钥匙由童雁汝南工作室保管，但工作室并非石头所有权人，由法院裁判。诉讼中，博铨公司提交照片三张，主张“起航”展出情况。奇石博物馆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主张除照片外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博铨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证明拍摄地点。诉讼中，博铨公司提交微信截屏，主张双方约定委托费用50万元。奇石博物馆在证据交换时认可微信真实性，但主张微信中没有提到产生50万元的费用，奇石博物馆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主张50万元系博铨公司强行索要。诉讼中，博铨公司主张“起航”赠予G20峰会，但并未签订协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为证明委托费用支出，博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日期2016年7月，甲方博铨公司，乙方赤亭公司《合作协议书》、《亿年奇石〈祖国万岁〉〈远航〉-参展G20峰会及捐赠项目计划书》（以下简称《计划书》）、加盖赤亭公司公章手写收条四份、增值税发票若干，火车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其他机打发票若干。奇石博物馆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合作协议书》、《计划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作协议书》与奇石博物馆无关，《计划书》未经博铨公司和奇石博物馆确认；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票时间基本均在合同约定展览时间之后；对四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铨公司与奇石博物馆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博铨公司主张的委托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书》系基于“甲方与G20峰会方沟通协调将乙方作品在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事”所签订，且无证据证明奇石博物馆对《计划书》知情并同意，博铨公司要求奇石博物馆承担《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铨公司提交的发票、火车票、行程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基本均产生于合同约定的作品展示时间之后，博铨公司未举证证明支出与《委托协议》履行的关联性，奇石博物馆对此亦不予认可，博铨公司要求奇石博物馆承担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违约金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直接规定的，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其他给付。《委托协议》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博铨公司要求奇石博物馆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起航”、“祖国万岁”两件作品的返还。根据《委托协议》约定，“起航”应以奇石博物馆名义无偿捐赠，但博铨公司未举证证明“起航”已经捐赠。现《委托协议》约定的展示时间届满，奇石博物馆要求博铨公司返还“起航”、“祖国万岁”，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博铨公司提交的照片，并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委托协议》签订后，“起航”、“祖国万岁”已经送至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展示，“祖国万岁”因其他原因中途撤下陈列，根据《委托协议》约定，应由奇石博物馆负责运输并承担相应费用，奇石博物馆要求博铨公司承担运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博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奇石博物馆返还《委托协议》约定的“起航”、“祖国万岁”两件作品；二、驳回博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奇石博物馆的其他反诉请求。博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奇石博物馆支付委托费5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用由奇石博物馆承担。二审期间，法院查明：博铨公司一审期间提交微信截屏，证明向奇石博物馆的法定代表人刘炫伶主张委托费用50万元，刘炫伶回复：“你先把石头还给我，我再分期分批把钱给你……你放心我是要面子的人，我不会食言的”。博铨公司主张“起航”参加G20峰会展览，提供G20峰会主会场艺术品陈设之“气韵生动”网页文件及手机网页。奇石博物馆认为无法确认真实的拍摄地点时间，不予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奇石博物馆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博铨公司与奇石博物馆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起航”、“祖国万岁”确实托运至杭州。博铨公司主张对“起航”提供了展览服务，“祖国万岁”因缺少台湾、南沙群岛部分中途撤下陈列，并提交现场照片及网页文件证明，虽然奇石博物馆不予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但对比《委托协议》中的照片、现场照片及网页文件，可以认定被展览的石头是“起航”。结合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的回复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足以认定博铨公司完成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与G20峰会方沟通协调将乙方作品在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事”，“起航”、“祖国万岁”两块石头现仍存放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G20峰会方沟通协调将乙方作品在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事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博铨公司要求奇石博物馆承担《合作协议书》委托费用，合法有据。博铨公司提交微信截屏，证明向奇石博物馆的法定代表人刘炫伶主张委托费用50万元，从刘炫伶回复内容来看，并未对数额提出异议，仅是提出付款条件和分期支付。综合本案事实，奇石博物馆应向博铨公司支付委托费用50万元。违约金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直接规定的，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其他给付。《委托协议》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博铨公司要求奇石博物馆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起航”、“祖国万岁”两件作品的返还及其他处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博铨公司要求的委托费用有误，法院予以相应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奇石博物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博铨公司委托费用50万元；四、驳回博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奇石博物馆提交奇石博物馆法定代表人刘炫伶与翟予鸽[微信注册用户名：宽容、北京翟玉葛（温宗仁），昵称：快乐大叔]以及文博（微信注册用户名：Bonita）及相关人员的微信记录截屏。证明：1、微信注册用户名：宽容是翟予鸽；2、微信注册用户名：Bonita是文博；3、双方签订委托合同时没有约定另行支付50万元的委托报酬费，而是文博故意扣押奇石博物馆的展品不予返还，强行索要50万元的欠款。奇石博物馆对上述证据解释称，刘炫伶与翟予鸽之间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通过翟予鸽又认识了文博。文博与博铨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但是《委托协议》是文博让刘炫伶与博铨公司签订的。微信是刘炫伶与文博、翟予鸽，以及刘炫伶与介绍认识翟予鸽的朋友之间的微信。二审判决认定的微信截屏另行约定50万元委托费用出自上述微信截屏中，不是刘炫伶与博铨公司之间约定的，是文博提出的。博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是在本案再审以后提交，不符合新证据举证期限规定。该微信截屏当事人可以自行打印，微信截屏内容不全，对奇石博物馆不利的证据没有提交，也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合法性的角度讲，一套证据中涉及另外两个自然人的身份信息问题，尤其是提到文博，不知道和本案有什么关系。对于奇石博物馆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微信记录截屏系奇石博物馆从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呆鹰岭派出所调取，故对该微信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博铨公司与奇石博物馆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委托协议》签订后，“起航”、“祖国万岁”送至杭州国际博览中心进行展示，“祖国万岁”因其他原因中途撤下陈列。关于博铨公司主张的50万元委托费用。再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争议的50万元委托费用与双方《委托协议》中约定的“奇石博物馆作品在G20峰会会场布置展览一事所产生的费用由奇石博物馆全部承担”中的费用不是一笔费用。博铨公司主张该50万元委托费用系奇石博物馆馆长刘炫伶承诺给付，奇石博物馆对此予以否认。再审诉讼中，奇石博物馆提交微信记录截屏，主张双方签订《委托协议》时没有约定另行支付50万元的委托费用，而是文博故意扣押展品不予返还，强行索要50万元的欠款。根据微信记录截屏显示，系案外人向奇石博物馆馆长刘炫伶提出50万元费用一事。博铨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奇石博物馆和博铨公司之间经商议，奇石博物馆馆长刘炫伶承诺给付其50万元委托费用。故博铨公司主张奇石博物馆应支付50万元委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支持博铨公司主张的50万元委托费用并予以改判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5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14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均由博铨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98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博铨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颂审 判 员  张 然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学林书 记 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