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郝维怡，女，1958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赵爱兵，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新兴路皇宫小区人行家属楼3单元1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禹长利，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三亚兆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聚鑫园小区6E1室。   法定代表人：赵爱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郝维怡因与被上诉人赵爱兵、禹长利及原审第三人三亚兆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发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维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爱兵、禹长利及原审第三人兆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维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依法判决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案号为（2018）琼02执2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赵爱兵、禹长利与兆发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兆发公司在经营中，使用股东或股东妻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购房人房款的行为，使兆发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存在混同，与本案案情一模一样的案件经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后认定了被上诉人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导致其个人财产与原审第三人兆发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赵爱兵、禹长利作为兆发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赵爱兵、禹长利作为兆发公司的股东，没有向法院提交足额出资的证据，未足额出资，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三，兆发公司长期处于吊销、未注销营业执照且全面停止任何经营活动的状态下，作为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也没有依法清算公司，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至今无法执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四，目前本案兆发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营业执照且长期停止任何经营活动的状态，兆发公司的股东即赵爱兵、禹长利长期使用指定的个人账户收受郝维怡等人的购房款，且无相关的证据证明所收受的购房款已实际转入兆发公司的账户中，属于无偿接受兆发公司财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将赵爱兵、禹长利追加为被执行人。   赵爱兵、禹长利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兆发公司未陈述意见。   郝维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案号为（2018）琼02执2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爱兵、禹长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郝维怡起诉兆发公司、赵爱兵、禹长利、杨铁苗、李亚军，请求法院：一、依法确认郝维怡与兆发公司签订的《凤凰御景休闲山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请求法院判令兆发公司向郝维怡返还购房款425000元，赵爱兵、禹长利、杨铁苗、李亚军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兆发公司、赵爱兵、禹长利、杨铁苗、李亚军承担。2017年12月15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271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赵爱兵、禹长利与兆发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判决：一、确认郝维怡与兆发公司签订的《凤凰御景休闲山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兆发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维怡退还购房款425000元；三、驳回郝维怡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依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已发生效力的（2017）琼0271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由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琼02执200号。   2018年10月9日，郝维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案号为（2018）琼02执2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琼02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郝维怡申请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郝维怡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兆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爱兵，该公司股东为赵爱兵、禹长利，注册资本为50万。其中，赵爱兵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40万元、禹长利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郝维怡主张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案号为（2018）琼02执2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郝维怡主张兆发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赵爱兵、禹长利的财产存在财产混同应追加为被执行人，（2017）琼0271民初6448号案件已对是否构成财产混同作出处理，该主张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对该问题本案中不予审理。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赵爱兵、禹长利存在长期使用指定的个人账户无偿接受兆发公司财产的行为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是执行复议问题，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作审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兆发公司未注销，郝维怡以公司未经清算为由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工商信息显示，兆发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股东赵爱兵、禹长利均已足额缴纳，不存在郝维怡主张的赵爱兵、禹长利作为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出资不实的情形，对郝维怡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维怡申请追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一审法院（2018）琼02执20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郝维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郝维怡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郝维怡主张被上诉人赵爱兵、禹长利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以及被上诉人赵爱兵、禹长利作为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没有依法及时清算公司，请求将赵爱兵、禹长利追加为被执行人。司法实践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当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做了明确的规定。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所涉的当事人主张的企业法人财产混同，以及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没有依法及时清算公司，均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适用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郝维怡主张本案存在财产混同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对该问题本案中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同样，一审法院认定因兆发公司未被注销，郝维怡以公司未经清算为由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郝维怡以此两点理由主张为由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郝维怡主张赵爱兵、禹长利作为兆发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兆发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股东赵爱兵、禹长利均已足额缴纳。不存在郝维怡主张的赵爱兵、禹长利作为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出资不实的情形，对郝维怡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赵爱兵、禹长利存在长期使用指定的个人账户无偿接受兆发公司财产的行为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是执行复议问题，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作审理。本院对郝维怡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维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忠学   审 判 员 赵 晖   审 判 员 夏伟伟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 记 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