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阳，男，19xx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晋城蓝焰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原化轻科科员。无前科。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9年4月25日经沁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6月24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祁俊会、毕书玲，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阳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晋05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集团)是晋城蓝焰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焰煤业)的控股股东,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和晋城蓝焰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两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为装备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分别负责晋煤集团和蓝焰煤业下属各单位的物资采购与供应、设备大修与租赁、物资仓储管理等业务。晋煤集团和蓝焰煤业所需燃料油的采购业务先后由装备公司原化轻科、材料科负责,燃料油采购来源主要为中石化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也曾先后从中石油销售公司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等单位采购过部分燃料油,2015年至今仅从中石化采购燃料油。2013年年底,装备公司原化轻科燃料油业务员赵阳未经批准,决定将寺河煤矿燃料油运送方式由矿方自提改为派车配送与矿方自提两种方式。2015年8月赵阳决定将成庄煤矿燃料油运送方式由矿方自提改为派车配送。2015年9月28日长平公司开始通过装备公司采购燃料油,赵阳决定油料由其派车配送,在油料配送过程中,赵阳通过中石油业务部经理文某、朋友赵某1、油罐车经营户焦某1、中石化客户经理王某1等人将部分燃料油以低于市场价出售,售油款共计272.87万元。272.87万元中有10万元赵阳交给装备公司,用于弥补其丢失燃料油发票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有15.555万元用于替装备公司向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燃油款,剩余的全部由赵阳用于其个人日常消费。1.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赵阳找到文某,让文某帮助其处理所谓装备公司“盈余”的油料。之后赵阳多次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文某,文某通过和中石油有业务关系的油罐车经营者杜鹏将油料从中石化提出低价出售,截止2015年6月10日,文某以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售油款47.5万元全部给了赵阳。2.2014年前半年,赵阳安排王某1给寺河煤矿运送燃料油。2015年王某1向赵阳索要运输费用时,赵阳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王某1,让其将卡上的燃料油出售,除扣运费后将余款交给自己。王某1将燃料油从中石化提出后出售,在扣除其应得的运费后,于2015年2月17日、3月9日分两次将余款6万元转账给了赵阳。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1问赵阳手中是否有便宜油料想购买一些,随后赵阳多次交代负责给寺河煤矿配送油料的焦某1持装备公司的油卡到中石化提出油料送至赵阳指定的地方,陆续出售给赵某1油料10多吨,赵某1以现金方式给了赵阳油款5万元。4.2015年7月3日、7月18日、8月2日,经赵某1介绍赵阳分三次将装备公司的燃料油出售给油料个体经营者郭某1,郭某1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将油款7.24万元转账给了赵阳。5.2015年后半年,赵阳声称装备公司有部分“盈余”的油料,想通过焦某1帮忙处理,之后赵阳多次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焦某1,由焦某1将油料从中石化提出低价出售，另外在向晋煤集团铁运处借用油料期间,赵阳还安排焦某1将借用的部分油料截留出售。截止2018年9月份，赵阳共通过焦某1出售装备公司燃料油400余吨,焦某1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付给赵阳售油款157.13万元,以现金方式付给赵阳售油款50万元。综上,赵阳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272.87万元燃料油款非法占为己有。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沁水县监委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同日经晋煤集团纪委通知，赵阳到案调查，沁水县监委于同日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赵阳被留置后，供述了其通过焦某1处理装备公司油料的事实，主动交代了调查人员未掌握的其通过中石油业务经理文某、朋友赵某1、中石化客户经理王某1等人处理油料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赵阳的户籍证明、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分公司证明、劳动合同复制件、干部登记表，证明：赵阳的个人基本情况。赵阳于2004年10月参加工作,2004年10月至2008年11月在晋煤集团原供应处任计划员,2008年11月至2018年10月在装备物资分公司原化轻科工作,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在装备物资分公司纪检监察科工作,2018年12月以来在装备物资分公司综合办公室待岗。（2）情况说明，证明：晋煤集团系多元持股的企业集团，股东分别为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国开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蓝焰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为山西省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郑州铁路经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一家企业；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分公司和蓝焰煤业装备物资分公司为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分别负责晋煤集团和蓝焰煤业下属各单位的物资计划、采购、仓储、验收、发放及设备采购的实施等工作。（3）赵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忏悔书，证明：2019年4月25日沁水县监委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同日经晋煤集团纪委通知，赵阳到案调查，沁水县监委于同日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赵阳被留置后，经过调查人员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供述了其通过焦某1处理装备公司油料的事实，主动交代了调查人员未掌握的其通过中石油业务经理文某、朋友赵某1、中石化客户经理王某1等人处理油料的犯罪事实。赵阳对自己涉嫌的职务侵占罪的自书材料。（4）装备公司财务账统计明细、晋煤装备公司营业执照复制件、蓝焰装备公司营业执照复制件，证明：涉案燃料油的财务统计情况。（5）寺河、成庄、长平供应站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燃油供货部分为寺河矿自提，部分为赵阳安排由装备公司配送，寺河矿未支付运费；2014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由装备公司配送，由赵阳安排。2015年8月成庄煤矿燃料油运送方式由矿方自提改为由装备公司业务员指定专人送油。2015年9月28日长平公司开始通过装备公司采购燃料油,赵阳安排燃料油的配送。（6）赵阳银行账户明细、文某银行账户明细、焦某1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焦某1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以及上述人员资金往来明细表，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赵阳要求文某等人销售的燃油货款金额、付款方式等详细情况。其中，焦某1给赵阳转账1571300元，王某1给赵阳转账60000元，文某给赵阳转账395000元，王某2向赵阳转账72400元。（7）刘某1银行账户明细、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证明、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发票，证明：赵阳将15.555万用于替装备公司向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情况报告，证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分公司成立核查组，对燃料油采购问题进行初步核实的相关情况。初核期间，焦某1主动和核查组联系要求说明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中石化晋城分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6月份,赵阳安排王某1给寺河煤矿运送燃料油。2015年王某1向赵阳索要运输费用时,赵阳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王某1,让其将卡上的燃料油出售,除扣运费后将余款交给自己。王某1将燃料油从中石化提出后出售,在扣除其应得的运费后,于2015年2月17日、3月9日分两次将余款6万元转账给了赵阳。（2）证人焦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后半年,赵阳称晋煤装备公司有一部分开支没办法走账，需要处理部分油，让焦某1给其卖油，之后赵阳多次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焦某1,由焦某1将油料从中石化提出低价出售。另外在向晋煤集团铁运处借用油料期间,赵阳还安排焦某1将借用的部分油料截留出售。截止2018年9月份赵阳共通过焦某1出售装备公司燃料油400余吨,焦某1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方式付给赵阳售油款157.13万元,以现金方式付给赵阳售油款50余万元。（3）证人文某（中石油晋城分公司业务经理）、杜鹏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赵阳找到文某,让文某帮助其处理所谓装备公司“盈余”的油料。之后赵阳多次将装备公司的提油卡交给文某,文某通过和中石油有业务关系的油罐车经营者杜鹏将油料从中石化提出低价出售,截止2015年6月10日,文某以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售油款47.5万元全部给了赵阳。（4）证人赵某1、郭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赵某1问赵阳手中是否有便宜油料想购买一些,随后赵阳多次交代负责给寺河煤矿配送油料的焦某1持装备公司的油卡到中石化提出油料送至赵阳指定的地方,陆续出售给赵某1油料10多吨,赵某1以现金方式给了赵阳油款5万余元；2015年7月3日、7月18日、8月2日,经赵某1介绍赵阳分三次将装备公司的燃料油出售给油料个体经营者郭某1,郭某1通过王某2的银行账户将油款7.24万元转账给了赵阳。（5）证人杨某1（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分公司材料科科员）、王某3（时任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分公司材料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赵阳因丢失发票，公司2017年12月对其进行了通报处理，被安排至政工科工作，杨某1一个人从事燃料油业务。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发现好多发票下不了账，向科长王某3反映，后赵阳又回到化轻科，燃料油业务由杨某1和赵阳两个人负责，以杨某1为主，赵阳为辅。（6）证人张某（晋煤集团装备公司材料科副科长），证明：晋煤集团和蓝焰煤业所需燃料油的采购业务先后由装备公司原化轻科、材料科负责,燃料油采购来源主要为中石化山西晋城石油分公司,也曾先后从中石油销售公司晋城分公司等单位采购过部分燃料油。根据规定，各单位自提油料，运费自负。3.被告人赵阳的供述，证明：赵阳从2009年年底开始接手燃料油工作，担任燃料油业务员，采购油以中石化为主。2014年至2018年9月份期间，赵阳利用管理油料分配的职务便利,在油料配送过程中,通过中石油业务部经理文某、朋友赵某1、油罐车经营户焦某1、中石化客户经理王某1等人将部分燃料油以低于市场价出售,售油款共计272万余元。赵阳将所获赃款用于个人消费。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审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赵阳担任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化轻科燃料油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出售公司燃料油,将售油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侵犯了该单位的财物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赵阳为弥补丢失燃料油发票造成的损失支付给装备公司的10万元以及支付给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的15.555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上述钱款系被告人赵阳犯罪既遂后对违法所得的处理，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阳系纪委通知到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职务侵占多次，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其中用于替装备公司向长治市改莲晋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燃油款15.555万元应从追缴数额中予以扣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24日止。）二、追缴被告人赵阳违法所得257.315万元发还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较重，理由如下:赵阳接到单位进行谈话的通知，主动到单位，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及单位的控制之下，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认定赵阳未经批准，决定将寺河煤矿等矿燃料油运送方式由矿方自提改为派车配送这一事实错误；赵阳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阳担任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物资分公司化轻科燃料油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出售公司燃料油,将售油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赵阳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阳构成自首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证实赵阳所在单位晋煤集团装备物资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至4月18日成立核查组，对燃料油采购问题进行核实调查，在证人焦某1证明下，核查组初步核实了本案相关事实，并就此逐级向上请示，此时办案机关已掌握赵阳存在侵占油款的犯罪行为。2019年4月25日沁水县监委决定对本案立案调查，同日晋煤集团纪委通知赵阳到案接受调查，沁水县监委同日决定对赵阳采取留置措施。从2019年3月1日到2019年4月24日这一期间内，赵阳未向办案机关投案，其在被留置后，经过调查人员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以上，赵阳没有自动投案，在被办案机关留置后，经过调查人员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所提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另，上诉人赵阳所提原审认定其未经批准，决定将寺河煤矿等矿燃料油运送方式由矿方自提改为派车配送这一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阳及其辩护人所提赵阳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原审综合考虑赵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赵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赵阳予以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所提理由及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张钰审 判 员  刘鹏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赢书 记 员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