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省苏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23号隆盛大厦。法定代表人：任晓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隆盛大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负责人：徐新华，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泉，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刚，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文，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上诉人江苏省苏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铁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隆盛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隆盛大厦业委会）、倪志刚、万小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铁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被上诉人隆盛大厦业委会的负责人徐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泉，被上诉人倪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陈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小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铁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无责。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火灾是业主自家空调故障引起的，业主、承租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在此次火灾中没有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上诉人与万小文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上诉人与倪志刚、万小文分别签订的《隆盛大厦消防责任书》以及上诉人的物业管理制度中，均没有规定六层平台上不允许安置空调外机，若业主和承租人使用得当亦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3．因大厦外立面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业主对外立面有管理和修缮义务，外立面保温材料不符合新的消防标准，容易起火，业委会应主动进行维修升级，业委会无视隐患，也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隆盛大厦业委会辩称，1．本案中业主应承担责任，承租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作为物业公司管理方，没有尽到消防隐患的注意义务，也没有及时要求业主或承租人进行纠正，应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平台上是否允许安装空调外机，其在一审中其明确陈述“按照物业管理的规定，禁止在六楼平台上安装空调外机”。3．关于起火原因，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证，在该处除了空调线路，并没有其他线路通过，因此该火灾是由空调线路引起的，这已经有了相当高度概然性，足以认定火灾原因是空调线路引起的。4、关于外墙保温材料是损失扩大的主因，在该大厦施工过程中，消防规范的要求对于外墙保温材料并没有要求一定是使用A级阻燃材料，该材料当时是符合设计以及规范要求的。虽然现在对材料的要求更严格，但材料在当时是符合要求的，业委会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5、根据消防责任书，其负有消防设备设施检修保养、消防演习、消防培训宣传等义务，事发区域是穿过了外墙和外立面的公共区域，且603室里面还有一个公共配电间，对于上诉人的注意义务要求得更高，其应进行定期巡查，进行消防监督，并在业主或在承租人使用不当的时候要求其进行改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志刚辩称，1．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判决主文并未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责任评述仅仅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一些评述，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当具有相应的上诉权利。2．一审法院判决倪志刚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在出租前未对隐患进行排查，未尽到相应义务”，这个理由超出了一般公民的能力，作为普通公民或者非专业公司，不具备所谓的排查隐患的能力。3．本案中业委会应当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发现起火点的时候仅仅是很小的火苗，因为外立面材质问题才导致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万小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隆盛大厦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因火灾发生造成大厦外墙装饰等损失的维修费用共计1,520,145.7元(维修工程款1,492,226.5元，监理费20,000元，审计费7,91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7256元，保全费3340元，保全担保费1692元，公告费1160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264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隆盛大厦系钢混结构高层民用建筑。2002年，倪志刚与江苏省铁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隆盛大厦商品房买卖契约》，购得603、604室，房屋用途为办公。据该契约记载，隆盛大厦总层数为27层，层高为5.7米。2016年3月，万小文与倪志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603、604室用于开立南京兴盛阁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时房屋内设施包括柜机空调三台、挂机空调五台。2016年3月13日，万小文签署“隆盛大厦业主入住登记表”并将其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留存于苏铁物业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南京市物业管理服务合约》《隆盛大厦消防责任书》。《隆盛大厦消防责任书》中约定，苏铁物业公司负责制定消防管理规章制度，消防设备、设施的运行管理和检修、维护保养，消防定期培训和消防演习，消防安全知识培训和宣传，消防年检等，万小文负责建立本单位的防火安全网络，遵守消防管理规定，指定专职消防安全员落实消防责任区域内消防安全管理制度的执行，消除消防责任区域内的事故隐患，确保消防器材和设施设备完好，配合消防部门、物业公司开展消防安全检查、设备检修和消防演习。2016年5月3日15时15分许，案外人朱凯在隆盛大厦8楼发现6楼天台东南角出现火苗，其立即通知物业并报火警，物业安排保安携带灭火器与朱凯公司数名员工赶至起火点救火，扑灭屋外明火后发现603室内也有火苗，且室内消防喷淋系统已经自动开启。当日天气晴好有大风，火势蔓延极快，从6楼蔓延至7楼外侧仅用时1-1分半钟，再蔓延至10楼又只耗时大约1分钟，并一直蔓延至27层。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秦淮区大队组织5个消防中队、17辆消防车进行救火作业，扑灭火灾后立即封闭现场。后续对该楼宇内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谈话，并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作出宁秦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603室一层展示厅南侧（靠近配电间一侧）墙体与外立面装饰材料之间夹缝内，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二）初步勘验发生火灾的建筑为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隆盛大厦外立面。大厦6至27层南侧外立面西侧局部过火，过火痕迹从6层603室南侧外部向上延伸至27层呈长条状，外立面装饰材料过火烧毁，……。（三）细项勘验603室为一挑高二层办公室，玻璃门未被损坏，屋内一层西侧为大厅，东南角有三间房，其中东侧两间为办公室，西侧一小间配电房，在大厅内发现一部监控视频主机，提取为物证一，调取监控视频主机文件。大厅南侧墙空调室内机整体过火垂落下来，靠在内墙上，将该空调室内机提取为物证四，空调插头插在插座上，插头与墙面插座连接均无过火痕迹，墙上有明显烟熏痕迹，室内机靠墙面一侧烧毁程度严重，外侧上部过火下部未过火但受热变形，空调电线过火严重，在空调背部发现一段过火烧毁的电线，提取为物证三，空调孔洞有过火痕迹，孔洞内壁发黑，孔洞中发现一段过火烧毁的电线，提取为物证七。外墙与外墙装饰材料间有三条电线均有过火痕迹。屋内二层有四间办公室，自东向西依次排列，自东向西第二间办公室内南侧立面石膏板碎裂塌落，立面石膏板以外的竖向金属条下部有形变弯折情况，立面石膏板以内的地板仅有烟熏痕迹，室内基本未过火。6层平台空调外机中最靠近过火区域的一台有过火痕迹，将该空调室外机提取为物证五，检查室外机发生一段过火烧毁的电线，提取为物证八，从室外观察，603室夹层内木板和钢架有过火痕迹，6层平台通往603室的防盗门被由外向内踢开（附8楼提供的视频材料），6楼平台夹角处有大量外墙装饰材料及碎玻璃烧毁的杂物。603室一层大厅南侧空调机上方的石膏板吊顶基本完好，无明显过火痕迹，将其拆除后发现，其上方有一层铁板，部分铁板有明显过火痕迹，石膏板的木龙骨和石膏板与铁板之间的电线均未过火，将铁板拆除，发现铁板是固定在钢架上的，钢架上方是三楼的木质楼板，铁板、钢架和木楼板局部过火，烧毁深度自南向北逐渐减轻，铁板和木楼板之间夹层内电线过火烧损。（四）专项勘验603室室外平台南侧外墙的偏东侧装饰材料已过火烧毁，地面有大量烧毁的碎片，在碎片中发现一段过火烧毁的电线，提取为物证二。一层外墙偏东侧是实体砖墙，存在两处较大的空洞，内有空调线穿过，线路烧毁，实体砖墙有烟熏及过火的痕迹，外窗东侧及上部装饰材料烧损，外窗上侧有一烧损残存的木板，下方碳化重，木板东侧已烧毁”。火灾发生后，隆盛大厦业委会与江苏合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南京隆盛大厦外墙维修协议》，约定将隆盛大厦过火后幕墙拆除重建，合同总价为1,880,410.32元。工程完工后，隆盛大厦业委会委托江苏诚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针对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该公司出具了苏诚信工咨（2017）241号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认定核定结算总价为1,492,226.50元。隆盛大厦业委会支出工程款1,492,226.5元、监理费20,000元，工程结算审核费7,919.2元。此后，隆盛大厦业委会起诉至南京秦淮区人民法院要求隆盛大厦603室所有权人倪志刚及房屋承租人万小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4月11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隆盛大厦业委会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隆盛大厦业委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苏01民终828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两次前往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秦淮区大队，调取勘验笔录中记载的物证一相关的监控视频主机文件，但据该大队内勤人员反馈，经查找相关档案，未发现相关的监控视频，因此调取未成。为确定起火部位位于603室一层展示厅南侧（靠近配电间一侧）墙体与外立面装饰材料之间夹缝内是否还存在其他线路，一审法院前往隆盛大厦603、604室实地探访，但除空调线路、一组由金属穿管保护的泛光灯线路外，并未发现其他线路。以上事实，有宁秦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火灾现场视频、火灾现场照片、招标证明、南京隆盛大厦外墙维修协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工程款发票、监理费发票、审核费发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证、租赁合同、隆盛大厦六楼电力平面图、现场勘验照片、入住登记表、租赁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合约、隆盛大厦消防责任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五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业主委员会是由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代表组成，代表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隆盛大厦业委会有权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火灾成因及各方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本案中，公安机关消防部门在事发后对涉事十四名人员进行了询问谈话，组织专家勘验现场，对提取到的证物检验鉴定，在此基础上基于其专业能力所作结论具有极强的权威性和可信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消防部门作出的认定也未提出异议，故应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判断火灾事故的成因及相关责任方。宁秦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603室一层展示厅南侧（靠近配电间一侧）墙体与外立面装饰材料之间夹缝内，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根据勘验笔录记载，603室内大厅南侧墙空调室内机整体过火垂落下来，靠在内墙上，空调插头插在插座上，空调电线过火严重，孔洞内壁发黑，孔洞内发现一段过火烧毁的电线，外墙与装饰材料间有三条电线均有过火痕迹，而现场勘验发现，与603室一层展示厅南侧墙体相连的平台上的泛光灯线路有金属穿管保护，倪志刚辩称配电间线路或该区域另有一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与上述证据不符，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修订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6.7.4规定：设置人员密集场所的建筑，其外墙外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应为A级。6.7.6规定：除设置人员密集场所的建筑外，与基层墙体、装饰层之间有空腔的建筑外墙外保温系统，其保温材料应符合下列规定：1.建筑高度大于24m时，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应为A级；2.建筑高度不大于24m时，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不应低于B1级。6.7.11规定：电气线路不应穿越或敷设在燃烧性能为B1或B2级的保温材料中；确需穿越或敷设时，应采取穿金属管并在金属管周围采用不燃隔热材料进行防火隔离等防火保护措施。设置开关、插座等电器配件的部位周围应采取不燃隔热材料进行防火隔离等防火保护措施。该规范相应的条文说明中，6.7.4解释为“有机保温材料在我国建筑外保温应用中占据主导地位，但由于有机保温材料的可燃性，使得外墙外保温系统火灾屡屡发生，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国外一些国家对外保温系统使用的有机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进行了较严格的规定。对于人员密集场所，火灾容易导致人员群死群伤，故本条要求设有人员密集场所的建筑，其外墙外保温材料应采用A级材料。”6.7.6解释为“本条为强制性条文。本条规定的保温体系，主要指在类似建筑幕墙与建筑基层墙体间存在空腔的外墙外保温系统。这类系统一旦被引燃，因烟囱效应而造成火势快速发展，迅速蔓延，且难以从外部进行扑救。因此要严格限制其保温材料的燃烧性能，同时，在空腔处要采取相应的防火封堵措施。”6.7.11解释为“电线因使用年限长、绝缘老化或过负荷运行发热等均能引发火灾，因此不应在可燃保温材料中直接敷设，而需采取穿金属导管保护等防火措施。同时，开关、插座等电器配件也可能会因为过载、短路等发热引发火灾，因此，规定安装开关、插座等电器配件的周围应采取可靠的防火措施，不应直接安装在难燃或可燃的保温材料中。”虽然，隆盛大厦建造时上述《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尚未施行，当时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J16-87）、《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45—95）中也未对高层民用建筑保温层作出强制性规定，但上述《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相关条文体现的火灾知识，应当作为考虑火灾原因时的重要因素。根据勘验笔录，“603室内大厅南侧墙空调室内机整体过火垂落下来，靠在内墙上，空调插头插在插座上”，事发时系节假日最后一日，603、604室内无人值守，三天内空调插头均插在插座上，室内空调连接室外的空调的电气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万小文在五一假期内未拔空调插头，又未安排人员值守，未尽必要的消防安全保护措施，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倪志刚作为出租人，相关的空调及线路虽并非其设置，但在上一段租期结束后，在出租给万小文之前，应当对涉案房屋及设备设施是否存在消防隐患进行排查，而其未尽到相关义务，亦存在一定过失。苏铁物业公司作为隆盛大厦的物业管理方，不但具备相应的消防知识，并且应当履行检查、督促、预防等消防职责，其明确规定六楼平台不能放置未经允许的物品，却长期无视安置的空调外机，亦未提出过整改通知，未尽到相应的管理消防职责，也未能排除消防隐患，存在一定过失。综合考虑全案因素，法院酌定由万小文承担50%的责任，由倪志刚承担10%的责任，由苏铁物业公司承担40%的责任。因隆盛大厦业委会在本案中未主张苏铁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法院对该部分不予理涉。关于损失数额。火灾发生后，隆盛大厦业委会以招标形式对外立面工程进行修复，相关工程款又经专业的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维修工程款1,492,226.5元、监理费20,000元、审计费7,919.2元均有相应的合同、发票证实。审理过程中，倪志刚又明确放弃申请对相关费用进行鉴定，故法院对上述费用均予以认定。保全担保虽系隆盛大厦业委会为确保案件执行而采取的合理措施，但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692元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公证费3000元，隆盛大厦业委会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万小文负担部分的损失为760072.85元[（1,492,226.5+20,000+7,919.2）×50%]，应由倪志刚负担部分的损失为152014.57元[（1,492,226.5+20,000+7,919.2）×10%]。万小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小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南京市隆盛大厦业主委员会因火灾所致各项损失760072.85元；二、倪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南京市隆盛大厦业主委员会因火灾所致各项损失152014.57元；三、驳回南京市隆盛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隆盛大厦业委会在（2019）苏0104民初5216号案件中诉苏铁物业公司要求财产损害赔偿。二审中，隆盛大厦业委会明确表示因与苏铁物业公司、倪志刚达成和解，自愿放弃对苏铁物业公司、倪志刚的权利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勘验笔录，“603室内大厅南侧墙空调室内机整体过火垂落下来，靠在内墙上，空调插头插在插座上”，结合事发时系节假日最后一日，603、604室内无人值守，三天内空调插头均插在插座上的事实，认定室内空调连接室外的空调的电气线路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万小文作为房屋承租人、使用人对其室内的电气线路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万小文疏于安全管理，为火灾的发生带来隐患。由于万小文没有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因素，酌定由万小文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万小文经法院合法传唤，在一、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万小文承担50%的责任予以确认。隆盛大厦业委会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已与苏铁物业公司、倪志刚达成庭外和解，在本案中自愿撤回对倪志刚的起诉并放弃对苏铁物业公司的权利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和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由于隆盛大厦业委会在二审中自愿放弃对苏铁物业公司、倪志刚主张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6元，保全费3340元，合计20596元，由万小文负担10298元，由倪志刚负担2059.6元。公告费1160元，由万小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江苏省苏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 娟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