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05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王海龙（系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钢特木勒次子），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霞，内蒙古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海峰（系王钢特木勒长子），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王海英（系王钢特木勒女儿），女，1973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白特木尔巴根，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明，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钢特木勒因与被申诉人白特木尔巴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向兴安盟检察分院申请监督，兴安盟检察分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内立一监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杰、叶青出庭。申诉人王钢特木勒因病去世，其子王海龙、王海峰及其女儿王海英作为继承人到庭参加诉讼，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霞，被申诉人白特木尔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高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为:(一)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终审判决认定“在四至界限图上,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自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证据不足。白特木尔巴根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编号为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四至界限图为1：50000的比例,无法依据四至界限图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自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2.二审审理过程中,应白特木尔巴根申请,2011年12月2日法院对争议草牧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卷宗内未有勘验报告,有对白特木尔巴根和王海龙（二审时王钢特木勒代理人)、阿日林一合嘎查书记朝日吉乐、嘎查达胡百顺所做的笔录和一份写有“确认争议割草地点,双方均认可”的四至界限图。笔录中未有勘验经过和结果。写有“确认争议割草地点,双方均认可”的四至界限图上只有白特木尔巴根、包明根乌力吉、王海龙签名,无绘制的时间、测绘人姓名、身份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勘验物证或者现场,应当制作笔录,记录勘验的时间、地点、勘验人、在场人、勘验的经过、结果,由勘验人、在场人签名或者盖章。对于绘制的现场图应当注明绘制的时间、方位、测绘人姓名、身份等内容”。目前卷宗内材料显示的现场勘验不符合上述规定。且卷宗内有关勘验材料亦未能证明“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自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白特木尔巴根和王海龙在笔录中都说涉诉草场为各自草牧场使用范围内,阿日林一合嘎查书记朝日吉乐、嘎查达胡百顺则证明白特木尔巴根打草位置“包括王钢特木勒、乌力吉的”;写有“确认争议割草地点,双方均认可”的四至界限图仅圈注了争议草场位置,并未体现出争议草场属于哪家的草牧场使用范围内。(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检察机关在审查案件过程中，从科尔沁右翼前旗（以下简称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调取到新证据,系2011年12月2日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中载明的勘验结果为“白特木尔巴根与王钢特木勒纠纷草场、白特木尔巴根与明干乌力吉纠纷草场不在白特木尔巴根所持00414号草原使用证所示草场四至范围之内”。此勘验笔录载明日期与二审法院应白特木尔巴根申请对争议草牧场进行现场勘验是同一天,应作为证据使用。2.检察机关在审查案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阿日林一合嘎查原主任、涉诉当事人都反映,当时因为自治区要来检查,草原使用证是仓促发的,与涉诉当事人实际使用的草牧场不一致,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工作人员亦表示部分草原证绘图有误。综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王海龙、王海峰、王海英同意抗诉意见。提出补充意见：白特木尔巴根是否侵权的问题，一审已经有相关证据证明，在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白特木尔巴根自认是由于阿日林一合嘎查建立旅游点，将其草牧场占用，其没有得到合理补偿，强行将相邻的草牧场的草进行收割，损失数额有鉴定报告能够佐证，损失14000多元。现有新证据能够证明草场是在王钢特木勒的承包范围内，2011年草原管理机构已经对双方争执区域进行了实地勘察，勘察的结果是双方争执的区域在王钢特木勒草牧场范围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法有据。二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是自己的勘察，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截然不同，不应当成为判决的依据。白特木尔巴根辩称，不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及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一）本案争议的草场不属于王钢特木勒草牧场使用范围，不构成对王钢特木勒草场的侵害。阿日林一合嘎查与德伯斯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997年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落实“双权一制”时将涉案71亩划分给王钢特木勒，该认定错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草原“双权一制”落实工作基础，保持目前承包经营关系和承包期限不变，严格禁止借此机会收回农牧民已经承包的草原，坚持原有草原承包不变的原则，对原有的承包关系及面积不作调整。1997年发放登记表上王钢特木勒与白特木尔巴根的编号不相邻，因此不可能对王钢特木勒的草场进行侵害。（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草原使用证书，也在使用期限内，白特木尔巴根一直在自己的草场打草，二审法院对争议草场进行了现场勘察，也将双方的草牧场使用证进行了对比，同时在卷宗中确认双方均认可争议割草地点的四至界限图，也圈住了争议草场的位置且双方在图纸上签字确认。经现场勘察，争议草场就在白特木尔巴根家承包的草牧场内的房屋北侧，显然争议草牧场属于白特木尔巴根。王钢特木勒向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草料款损失25000元。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春，王钢特木勒与白特木尔巴根所在的嘎查引进外来单位在白特木尔巴根草场内建一处旅游点，当时的嘎查答应以后再补给白特木尔巴根200亩草场，但后来因嘎查补偿的草场质量原因白特木尔巴根未同意，白特木尔巴根便将与其相邻两家的草场侵占并打草，致使王钢特木勒无牧草可收割，事后王钢特木勒找到白特木尔巴根要求返还牧草遭到白特木尔巴根拒绝。该纠纷经德伯斯镇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白特木尔巴根拒绝予以赔偿。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特木尔巴根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白特木尔巴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庭审中，王钢特木勒提交了科右前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牧场使用证、草场发包方德伯斯镇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德伯斯镇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对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一份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证实诉争草场使用权归王钢特木勒所有，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在对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白特木尔巴根承认“2011年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在距白特木尔巴根的牧点房后往南距95米建旅游点儿，建旅游点儿的地方是白特木尔巴根的草牧场范围，嘎查委员会承诺给白特木尔巴根200亩草场，嘎查委员会没有兑现承诺，所以白特木尔巴根就在包明根乌力吉和王钢特木勒的草场内打了草”，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同时认定白特木尔巴根侵占王钢特木勒草牧场的事实成立。对王钢特木勒提供的乌兰浩特市华夏实验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白特木尔巴根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白特木尔巴根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德伯斯阿林一合嘎查于1997年科右前旗人民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将涉案71亩草场的使用权划分给王钢特木勒，而白特木尔巴根的上述证据是在科右前旗人民政府于1997年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之前颁发的，无法证明涉案71亩草场的使用权归其所有，故不予认定。综上，白特木尔巴根以其所在嘎查建设旅游点时占用其部分草场后未补给草牧场为由侵占相邻王钢特木勒草场并收割牧草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王钢特木勒要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白特木尔巴根虽辩称该争议71亩草场使用权归其所有，但又自认侵占了王钢特木勒的71亩草场，且该草牧场的发包方也证实该草场使用权应归王钢特木勒所有，故白特木尔巴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王钢特木勒的损失经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为人民币14200.00元予以采信。综上，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1）科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判决：“白特木尔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钢特木勒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0.00元”。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白特木尔巴根负担。白特木尔巴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钢特木勒的诉讼请求。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应白特木尔巴根申请，二审法院对争议草牧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核实，白特木尔巴根家就坐落在其承包的草牧场内，争议的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地点在其房屋北侧。对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草牧场使用证与王钢特木勒持有的草牧场使用证进行对比，争议的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地点，在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范围内，王钢特木勒草牧场使用证上标明的四至界限图与白特木尔巴根使用的草牧场并不相邻。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是否构成侵害王钢特木勒草牧场使用权，对该事实如何确定，其主要直接证据应属白特木尔巴根与王钢特木勒各自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来进行对比确认。经审查，在四至界限图上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自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未在王钢特木勒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并未侵害王钢特木勒的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阿日林一合嘎查与德伯斯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属于间接证据，均不能与草牧场使用证相抗辩。据此，王钢特木勒要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在其草牧场打草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钢特木勒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王钢特木勒负担。王钢特木勒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429号民事裁定，驳回王钢特木勒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说明书》，内容为“我嘎查三艾里牧民包明根乌力吉、王钢特木勒二户在一九九七年旗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草场划分地段在阿林扎拉嘎沟《七七○二》牧点以西、现牧包景区小河流北部，两户有效面积计161亩，并持有效证件。今年在收获牧草季节邻近接壤牧点的特木巴根以他几代占有草场为由非法侵占两户的所有草场，牧草全部被他收获，其间嘎查和政府司法所曾几次现场调解无效，草场内牧草全被特木日巴根侵占收获，敬请上级司法部门依法予以裁决。”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德伯斯镇调解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本案纠纷经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说明，载明“关于白特木尔巴根与包明根乌力吉和王海龙草牧场使用界限问题，法制办、旗草原监理站、德佰斯镇政府、阿日林一合嘎查及当事人包明根乌力吉、王海龙于2011年1月18日到白特木尔巴根牧点进行实地调查。具体情况是：1.当事人包明乌力吉和王海龙均认可‘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白特木尔巴根叙述的三户各自的草牧场使用四至面积。2.草原监理部门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根乌办吉持有的00384号草牧场使用证上的四至界限清楚，不重叠。2011年1月18日，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向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笔录，白特木尔巴根陈述因建旅游点占了其草场，嘎查承诺给其200亩草场未兑现，就在王钢特木勒和包明干乌力吉的草场打草了。2013年9月11日，科右前旗德伯斯镇人民政府、科右前旗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共同出具《确认书》，载明“2010年白特木乐巴根与王钢特木勒草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阿日木一合嘎查委员会、德伯斯镇人民政府查明，争议亩地四至：东：集体草场，西：集体草场，南：小河，北：山根，该71亩地属王钢特木勒所有”。另查明，王钢特木勒于2019年8月30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及配偶均已去世，现有长子王海峰、次子王海龙、女儿王海英。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出示了从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调取的2011年12月2日《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载明的勘验结果为诉争草场不在白特木尔巴根所持00414号草原使用证所示草场四至范围内。王海龙、王海峰、王海英均认可该份笔录客观真实。白特木尔巴根认为其未去现场参加勘验且笔录未有其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王钢特木勒的申诉请求及白特木尔巴根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白特木尔巴根应否承担赔偿14200元的责任。首先，关于案涉草场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王海龙主张争议草场在1997年时其父亲王钢特木勒就已取得承包经营权，白特木尔巴根则主张争议草场一直由其承包。根据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说明书》，能够证实王钢特木勒在1997年科右前旗人民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争议71亩草场划分给了王钢特木勒。2013年9月11日，科右前旗德伯斯镇人民政府、科右前旗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共同出具《确认书》，亦证实争议71亩草场承包权属王钢特木勒所有，虽然白特木尔巴根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争议草场由其承包缺乏依据。其次，白特木尔巴根是否在王钢特木勒所承包的草场内实施了打草的侵权行为。白特木尔巴根辩称其在自己的草牧场使用权证范围内打草。本案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出示了向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调取的新证据，即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于2011年12月2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勘验结果为“白特木尔巴根与王钢特木勒争议的草场不在白特木尔巴根所持00414号草原使用证所示草场四至范围内”。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根据白特木尔巴根的申请，对争议草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在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日与王钢特木勒的儿子王海龙、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笔录中均告知当事人由科右前旗草原管理站的工作人员携带GPS仪器，测量草牧场。故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于2011年12月2日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具有客观真实性，白特木尔巴根仅以其未在笔录上签名为由否认笔录的真实性缺乏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争议的打草地点在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范围内与科右前旗草原管理站用GPS仪器进行勘验的结果不符，二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依据不足。故白特木尔巴根关于其在自己草牧场使用证范围内打草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行为构成侵权，并依据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关于白特木尔巴根在自家草场打草，并未侵害王钢特木勒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王钢特木勒的申诉请求应予支持。鉴于王钢特木勒已经于2019年8月30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本案中王钢特木勒享有的实体权利应由其继承人王海龙、王海峰、王海英享有，故应变更一审判决为白特木尔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赔偿王海龙、王海峰、王海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白特木尔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钢特木勒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0元”为“白特木尔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海龙、王海峰、王海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4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方式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白特木尔巴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张国婷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