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库，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炜，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梅，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女，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雷，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凯，女，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黑龙江孙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因与被上诉人徐晓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晓凯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晓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罗金库与被上诉人徐晓凯为生意伙伴，往来款项并非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罗金库与被上诉人徐晓凯之间具有双重关系：既有特殊的亲戚关系，也是生意伙伴。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二人曾在二连浩特市经营木材生意，其中上诉人出资35万元，其余款项由徐晓凯筹集。当时与宏宇木材加工厂杨子文达成协议，2012年1月13日二人共同购买的28车木材存入了杨子文的木材加工厂，与杨子文约定“甲方需用木材时要一批一结，现金结算，一次一结。甲方用木材时不用重新检尺，按乙方购入检尺单据为准”。2012年初，上诉人罗金库与被上诉人徐晓凯拟在涿州合作经营砂石料生意，2012年4月2日，徐晓凯向上诉人账户汇入30万合作资金，但汇款后由于种种原因生意并未开展。期间，徐晓凯称家里修鸡舍急需用钱，故双方协商终止了砂石料生意，同时对二连浩特的木材生意进行了结算。双方约定，结算后二连浩特的木材款等全部归徐晓凯，徐晓凯支付上诉人退出木材生意款35万元。经徐晓凯同意，上诉人于2012年5月10日把此前徐晓凯汇给上诉人的30万元合作资金中的15万元汇给了徐晓凯丈夫李敬波，剩余的15万元作为上诉人退出木材生意的本钱，另外20万元由上诉人向杨子文索要其货款折抵。此后上诉人罗金库向杨子文要回了其20万元货款。因此这3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木材生意结算款，对此有杨子文的证明等为证。二、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1、本案被上诉人徐晓凯主张债权的欠条为虚假证据。2014年2月13日之前，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从没做过生意。徐玉梅做家务，罗丽在舒康医院任妇科医生，罗雷在北新建材公司上班。只有上诉人罗金库个人做生意。因此被上诉人徐晓凯在原审诉状中所称“四被告共同经营生意”的内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跟被上诉人徐晓凯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对上诉人罗金库与被上诉人徐晓凯之间的合作生意也一无所知。欠条中所谓“包含二连杨子文转款贰拾万元整”不是事实。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与杨子文根本不认识，与他从来没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徐晓凯与李敬波系再婚关系，在做生意过程中由于资金回笼困难，被上诉人徐晓凯无法向丈夫李敬波解释钱款去向，迫于丈夫的压力，便向其姐徐玉梅哭诉，要求帮助她敷衍此事。期间，被上诉人徐晓凯提出让徐玉梅和罗丽、罗雷按其所述内容写一张虚假欠条用以敷衍其丈夫。在被上诉人徐晓凯的反复哭诉哀求下，迫于无奈，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只好答应其请求，于2014年2月13日为被上诉人徐晓凯写下了本案所谓的欠条。当时说好该条子是一张虚假欠条，未实际将借款给付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该借条只用于被上诉人徐晓凯拿回家后向其丈夫有个交待，将来绝不会向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要账。该欠条是被上诉人徐晓凯授意与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私下书写的，上诉人罗金库并未在欠条上签字，对此也一无所知。在本案送达应诉材料后，罗金库才得知欠条情况。2、本案被上诉人徐晓凯所持欠条为无效欠条。被上诉人徐晓凯真正的生意伙伴是上诉人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虽然与罗金库存在亲属关系，但是他们给被上诉人徐晓凯出具欠条前并未征得上诉人罗金库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罗金库的追认，故该欠条为无效欠条。3、被上诉人徐晓凯是真正的债务人。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在帮助被上诉人徐晓凯写下敷衍其丈夫欠条后，被上诉人徐晓凯又以自己丈夫需要看病及缴纳社保费等为由，向上诉人罗金库、罗丽借款，出于亲情上诉人罗金库、罗丽尽力帮助被上诉人徐晓凯，其中被上诉人徐晓凯向上诉人罗金库借款3.5万元，向上诉人罗丽借款3万元，因此这6.5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徐晓凯诉称的所谓还款而是借款，其在诉状中故意混淆了该款项的性质。上诉人罗金库、罗丽本想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向其主张权利，但鉴于本案主体的复杂性，只得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罗金库不仅没有向被上诉人徐晓凯借款，反而有被上诉人徐晓凯向上诉人罗金库及罗丽借款事实。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徐晓凯诉称的上诉人欠其28.5万元借款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徐晓凯才是真正的债务人。4、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徐晓凯与上诉人罗金库之间的合作生意关系和存在的问题，出现了案外人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的欠条是虚假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徐晓凯如果真的认为与上诉人罗金库之间因做生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被告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因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生意向原告徐晓凯借款15万元。后案外人杨子文经原告同意将应付给原告徐晓凯的货款20万元转给被告罗金库，四被告的累计欠款金额为350,000元……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该认定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1、“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生意向原告徐晓凯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2、“案外人杨子文经原告同意将应付给原告徐晓凯的货款20万元转给被告罗金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外人杨子文将20万元货款转给罗金库是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的货款，与“案外人杨子文经原告同意将应付给原告徐晓凯的货款”无关。据此上诉人罗金库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2011年12月16日杨子文与徐晓凯罗金库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1月2日罗金库购买陈志忠木材收条、2012年1月13日杨子文出具的收条“收到存入场内28车（火车原木）”以及上诉人罗金库为购买、运输火车原木的货单凭证若干份，能够证明：上诉人罗金库、被上诉人徐晓凯与杨子文之间合作经营木材生意的关系存在，按照协议约定，共存入杨子文处28车原木，其中包括罗金库出资27.8万元购买的三车原木，其余为徐晓凯出资购买。待双方约定的买卖条件成立后，杨子文收购了该28车原木，与罗金库、徐晓凯之间形成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向二人支付对应的木材款。涉案的20万元是罗金库由买卖关系获取的部分木材款，与借款来源关系无关。虽然被上诉人徐晓凯提供了杨子文的证明，但该证明不具有证人证言或书证的效力，且为复印件，真伪难辨，不具有证据的合法、真实和关联性，原审判决书予以认定错误。所以从提供借款来源证据的角度讲，该20万元不宜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徐晓凯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四上诉人上诉称本案争议的并非是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四人作为亲属这样无理上诉的行为感到非常遗憾，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出示的一些材料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都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上诉人所述的双方存在合伙问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是所谓往来款项并非借款，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出示欠条一份证明四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在2014年2月13日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共同为被上诉人出具35万元欠据一份。被上诉人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2月13日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是2012年4月2日原告以现金方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入上诉人罗金库的银行账户内30万元的借款。通过这二个证据可以证明这35万元借款是四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上诉人签字的欠条和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入上诉人罗金库的银行账户内30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法官在审理时已经就借款过程和真实性仔细询问过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上清楚记载着今欠徐晓凯人民币叁拾万元，内包含二连杨子文转款20万元，上诉人在欠款人处签名。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出示案外人杨子文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9月17日案外人杨子文出具书面告知上诉人罗金库，案外人杨子文于2012年转给上诉人罗金库现金20万元是案外人杨子文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案外人是听从被上诉人指示将该20万元转给上诉人罗金库账户的，案外人杨子文明确告知上诉人罗金库以后将该笔20万元直接偿还给被上诉人，以后与案外人杨子文无关。被上诉人另外向一审法院提供欠条证明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杨子文在扣除转给上诉人罗金库20万元后将剩余欠被上诉人木材款44万元另出具的借据一份，从而证明了在2013年9月17日经过债权人被上诉人的同意由案外人杨子文将其中20万元转汇给上诉人罗金库，并告知由上诉人罗金库直接偿还给原告，因此出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上显示内包含二连杨子文转款20万元就是这样形成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欠条是虚假的不属实，欠条上有上诉人共同签名，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没有申请法院撤销，上诉人罗丽在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陆续转款给被上诉人3万元，上诉人罗金库陆续向被上诉人转款3.5万元，通过这些事实可以清楚看到上诉人所说的都是违背生活常理，也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作为近亲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4人家庭生活情况了如指掌，全家4口人经营做酒类批发买卖多年，涿州市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没有收取利息，是为了帮助上诉人全家将生意做大做强。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人民法院在立案和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上诉人没有证据反驳这些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徐晓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8.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晓凯与本案被告徐玉梅是姐妹关系，被告罗金库与被告徐玉梅系夫妻关系，被告罗丽、罗雷系被告罗金库与徐玉梅子女。2012年4月2日，原告徐晓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罗金库银行账户内转入30万元，被告罗金库于2012年5月10日向原告徐晓凯返还15万元；2012年7月25日案外人杨子文将应当向原告徐小凯支付的木材货款20万元转给被告罗金库，2014年2月13日，被告徐玉梅、被告罗雷、罗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徐晓凯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内包含二连杨子文转款贰拾万元整。2015年5月29日、2016年4月27日被告罗丽向原告徐小凯名下邮储银行卡转款共计3万元；被告罗金库于2016年11月22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9月28日、2018年3月25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11月24日累计向原告名下农业银行卡转款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被告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因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生意向原告徐晓凯借款15万元，后案外人杨子文经原告同意将应付给原告徐晓凯的货款20万元转给被告罗金库，四被告的累计欠款金额为350,000元，后被告罗金库、罗丽先后共同偿还原告65,000元，原告与四被告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四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85,000元未还事实清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既无有效证据支持，又违背生活常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罗金库、被告徐玉梅、被告罗丽、被告罗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晓凯偿还借款285,000元。案件受理费5,575元，减半收取为2,788元，由四被告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金库提交统计表一份，证明双方共同经营木材生意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徐晓凯质证称，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记载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证据的取得方式不明。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徐晓凯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对于被上诉人徐晓凯主张的2012年4月2日徐晓凯向罗金库转账30万元，后罗金库返还徐晓凯15万元，2012年7月25日案外人杨子文向罗金库转款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罗金库均予以认可，但主张该35万元系徐晓凯与罗金库合伙经营产生的款项往来，与上诉人徐玉梅、罗丽、罗雷无关；对于被上诉人徐晓凯提交的2014年2月13日欠条，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该欠条实际并未履行；对于上诉人罗金库、罗丽先后向被上诉人徐晓凯转款共计6.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主张该6.5万元并非还款，而是徐晓凯向上诉人罗金库、罗丽的借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陈志忠收条、进口货物明细单和木材检尺单等票据、杨子文收条、取款凭证等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徐晓凯的签字，且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与徐晓凯共同经营木材生意的事实；其关于2014年2月13日欠条系应徐晓凯请求书写的虚假欠条用以敷衍徐晓凯丈夫的抗辩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向被上诉人徐晓凯转款6.5万元系被上诉人徐晓凯向上诉人罗金库、罗丽借款的主张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徐晓凯出具的借条，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据此，上诉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抗辩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欠条、转款记录、录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判令四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罗金库、徐玉梅、罗丽、罗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万丙申审判员 田 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续婉君书记员赵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