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二刚，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礼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和平，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拖林，女，1962年2月19日出生，住榆林市榆阳区。再审申请人任二刚因与被申请人和张和平、王拖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本院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陕01民申63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二刚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张和平、王拖林偿还的15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并从12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因此，张和平2016年9月13日偿还的10万元、11月9日偿还的5万元由于都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应当抵充利息，判令被申请人偿还本金10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二审判决未支付借期内利息，遗漏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改判张和平、王拖林支付任二刚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还款之日）。张和平、王拖林未到庭。任二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和平、王拖林偿还其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55.2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月息2%）；2、本案诉讼费由张和平、王拖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早上6点47分至7点10分，任二刚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分24次每次5万元共向张和平的账户转款120万元。后任二刚（出借人、乙方）与张和平、王拖林（共同为借款人、甲方）及惠小云（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利息每月30‰，如果甲方逾期还款，除向乙方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外，还应承担每日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合同对利息的支付时间未约定。双方及惠小云分别在落款处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并在合同首页借款人、出借人、保证人姓名上、以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上捺印。后因张和平、王拖林未向任二刚还款，任二刚经催要未果，将张和平、王拖林及惠小云诉至本院，要求张和平、王拖林归还借款及利息，惠小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任二刚撤回了对惠小云的起诉。另查明，张和平与王拖林于1993年8月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判决：张和平、王拖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任二刚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该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68元，任二刚已预交，由张和平、王拖林承担，于履行本判决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任二刚，公告费800元，由任二刚承担。张和平、王拖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偿还任二刚5万元，由任二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按照张和平的指示，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11月9日向任二刚转账偿还10万元、5万元；任二刚认可收到上述两笔还款，但不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张和平的借款，而是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陕西银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一股东郭春耀的借款，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张和平、王拖林与任二刚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30‰（年利率36%），张和平认可上述合同上其签字属实，但认为其是在空白合同签字，对此不予采信，应认定双方存在月利率30‰的利息约定，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过限制性规定，原审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问题，任二刚原审起诉主张的利息计算起点是2015年7月1日，原审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显属不当，利息应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关于还款的问题，张和平、王拖林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二人系按照张和平的指示于2016年9月13日、11月9日向任二刚转账偿还10万元、5万元；任二刚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陕西银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一股东郭春耀的借款，并非偿还张和平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上述15万元还款应在本案借款中扣减。张和平称其通过担保人惠小云向任二刚还款5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惠小云向任二刚交付此款；张和平称其将陕西和平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资料交给刘超用于抵扣50万元借款，无证据证明，且以公司建设资质资料抵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和平的上述说法，不予采纳。张和平、王拖林仍应向任二刚偿还105万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张和平、王拖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本金数额及利息判决不当，应予变更。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为：张和平、王拖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任二刚借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9日；以105万元为基数，2016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任二刚其余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对主债务、利息和费用的支付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任二刚主张的是120万元本金及利息55.2万元（按月息2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和平仅于2016年9月13日偿还10万元、11月9日偿还5万元，显然不足偿还全部债务。应先将债务人归还的15万元抵充逾期利息。二审将债务人逾期后偿还的15万元按照本金从总借款本金120万中予以扣除，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另，任二刚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计算起点是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未主张借期内利息，故一审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显属不当，二审依法改判利息应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处理正确。因此，二审并不存在遗漏任二刚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3874号民事判决；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为：张和平、王拖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任二刚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40.2万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三、驳回任二刚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8元（任二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张和平，王拖林预交）由张和平、王拖林负担30000元，由任二刚负担6168元，公告费800元（任二刚预交），由任二刚承担。上述费用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天审 判 员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付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