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金府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金康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35号。法定代表人：李学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肇平，湖南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408号南栋一楼。法定代表人：佘继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晴青，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388号。负责人：朱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金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西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长沙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补偿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完成案涉《结算协议》约定的清退工作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捷西公司未利用上诉人所建的建筑用于加油站开发并据此认定未达到支付补偿款条件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曲解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据此作出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按照《结算协议》原意理解，捷西公司在结算后，在一定时期内与其他方合作开发加油站，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物仍可使用，则应当在签订相关协议后十日内支付200万元补偿款。如果在一定时期内，捷西公司未与其他方合作开发，则不予支付。”系曲解《捷西加油站项目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约定,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外主观添设了“在一定时期内”这一前置条件，且认定“即使捷西公司后来与其他相关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也并非《结算协议》约定的‘签订相关协议’所指之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捷西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与原审第三人中石化公司(2014)长中民三重初字第00580号案件中其提交了捷西加油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营业手续后，上诉人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上诉人现在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首先错误的认定本案不具备支付补偿款的条件，随后又作出本案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错误认定。在错误的作出上述事实认定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了法律，理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捷西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府公司要求捷西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费已过诉讼时效，是根据本案事实，依法适用法律的结果，是完全正确的。二、2011年11月26日，金府公司与捷西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但金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施工方和经营户清退并移交土地，施工方及经营户是由捷西公司自行清退的，土地也是捷西公司在自行清退施工方和经营户后，由施工方移交给捷西公司的，该事实同样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捷西公司依据结算协议第六条第四点的约定，抗辩金府公司无权要求捷西公司支付诉请款项，捷西公司亦无需向其支付该款项，是完全符合结算协议之约定，一审法庭应当据此驳回金府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判决没有错误。三、除以上事由外，金府公司诉请的200万元补偿款支付条件未成就，除捷西公司接收施工方交付的土地后继续建设加油站的条件成就外，包括“甲方所建的建筑仍可利用”、捷西公司“与其他相关方签订相关协议后”的支付条件均未成就，且金府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捷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支付条件未成就，捷西公司无支付义务。四、本案金府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相悖，更缺乏证据证明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庭不应当支持其上诉请求。五、金府公司明确认可2014年捷西公司加油站建成并营业近一年之时，本案支付条件没有成就，金府公司没有向捷西公司主张补偿款的权利，对此，金府公司已构成自认上述事实。金府公司主张2018年得知中海油租赁捷西加油站，将该租赁协议认定为其与其他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因此主张认定本案支付条件的成就，并将租赁协议的时间认定为支付条件成就的时间，完全不符合结算协议的约定，也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可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金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石化长沙分公司述称，金府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主张应予以支持。金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西公司支付金府公司补偿费200万元；2、判令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补偿费产生的违约金519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一万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4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捷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5日，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金府公司签订《捷西加油站土地购买委托合同》，委托金府公司代为购买捷西公司名下土地。2004年8月10日，金府公司、捷西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捷西公司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东侧地号为100Ｇ069的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让给金府公司，用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捷西加油站建设。因多种原因，金府公司、捷西公司双方决定终止土地使用权转让，并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了《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第四条第1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200万元，主要用于金府公司清退施工方及现有的经营户。在捷西公司付款后三十个工作日内，金府公司与施工方及经营户达成结算协议，并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捷西公司。第四条第2点约定，金府公司完成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移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捷西公司，捷西公司应签字确认，视为交接完成。第四条第3点约定，在履行完本协议第四条第1点内容后，捷西公司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向金府公司支付600万元。此款项支付完成后，捷西公司可以与其他方协商涉案土地的开发事宜。第四条第4点约定，如果本宗土地继续用于建设加油站，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仍可使用，则捷西公司与其他相关方签订相关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应再向金府公司支付200万元，以弥补金府公司在前期建设中的损失。如果不再建设加油站，需拆除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物，则捷西公司不再给金府公司任何补偿。第六条第3点约定，如果本宗土地今后继续作为加油站，金府公司所建设的建筑仍可利用，捷西公司未按时支付补偿费，需按每日一万元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第六条第4点约定，捷西公司支付完第一笔200万元后，如果金府公司未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并移交土地，捷西公司有权自行采取清退措施，不再执行本协议第四条第3点，只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金府公司不得再行要求捷西公司支付任何其他款项，双方的结算工作就此结束。《结算协议》的履行情况为：2011年11月28日，金府公司与施工方即长沙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蒋谷泉）达成《补充协议》，确认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捷西加油站前期工程结算协议》，金府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70万元，约定金府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就工程移交和余款支付，再支付72万元，双方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工程移交，并清退现有门面的租赁户（即《结算协议》所称的经营户）。2011年11月29日，金府公司移交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捷西公司代表签署了《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移交清单》。2011年12月1日，捷西公司依约支付了用于金府公司清退施工方及经营户的2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金府公司向施工方蒋谷泉指定账户转账82万元（含72万元工程结算款和10万元门面拆迁款）。2011年12月31日，金府公司移交捷西加油站涉案土地门面，捷西公司代表签署了《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但《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移交清单》《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未涉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是否完成。2012年3月2日，捷西公司代金府公司向蒋谷泉支付补偿款30万元（蒋谷泉出具的收据载明该30万补偿款系根据2012年2月23日雨花区政法委、高桥派出所和高桥街道办事处组织的捷西加油站项目协调会达成的共识）。2012年3月30日，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了100万。2012年4月12日，金府公司向捷西公司寄送工作联系函，催收结算余款。同年5月15日，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了200万，同年6月13日，支付了270万。2013月9月17日，长沙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关于长沙市捷西加油站项目总图设计意见的复函》，认为捷西加油站的总平面布局图设计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2014年4月，哈尔滨天源石化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捷西加油站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将捷西加油站设计为新建站，设计范围包括新建承重埋地地罐区一座、新建二层站房一座、新建螺栓球罩棚一座、新建单柱加油岛2座和双柱加油岛1座、新建化粪池一座等。同年5月28日，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捷西加油站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批准书》，批准通过捷西加油站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6月4日，长沙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捷西加油站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同意捷西加油站建设项目的安全设施设计专篇。6月11日、6月24日、8月6日，捷西公司先后取得捷西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8月22日，长沙市人民政府行政效能投诉中心回复捷西公司，要求捷西公司在涉及安全生产各项指标合格后，绝对保证人员、设施、设备安全的前提下开展生产自救。2016年7月15日，湖南中大建设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捷西加油站网架工程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和《捷西加油站北站房1~5轴区域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确认，相关工程建于2014年。另查明，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捷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长中民三重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该案被告捷西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捷西加油站的相关营业手续（即捷西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拟证明加油站已经开始营业并取得相关手续，金府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未对捷西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可捷西公司已经按照《捷西加油站项目结算协议书》等，向其清退全部款项。2015年4月2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并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9年8月20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对捷西公司与施工方（蒋谷泉）之间存在矛盾，雨花区政法委、高桥街道办事处、高桥派出所、高桥社区于2012年2月23日召集双方进行协调一事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高桥社区、高桥派出所《情况说明》反映内容进行了三次调查核实，《情况说明》所反映的内容基本属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府公司与捷西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200万元补偿款，《结算协议》约定了“是否完成清退工作”“是否继续建设加油站”“所建的建筑是否仍可利用”“是否与相关方签订相关协议”等支付条件。关于是否完成清退工作。根据《结算协议》约定，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200万元，主要用于金府公司清退施工方及现有的经营户，金府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移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捷西公司应签字确认。虽然捷西公司代表签署《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移交清单》，证明金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移交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有关建设资料，但未直接涉及金府公司是否完成了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2011年11月28日，金府公司与施工方蒋谷泉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金府公司再支付72万元，双方即应办理好工程移交，并清退所有经营户。如双方按此执行，则应视为金府公司完成了清退工作。但事实上，金府公司实际支付82万元后，施工方蒋谷泉仍未退出。2012年2月23日，因施工方并未退出，雨花区政法委、高桥派出所和高桥街道办事处组织捷西加油站项目协调会，达成补偿30万元的共识。2012年3月2日，捷西公司代金府公司向蒋谷泉支付补偿款30万元，施工方蒋谷泉才退出涉案土地。虽然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瑕疵，但与蒋谷泉出具的收据载明内容及本院的调查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金府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清退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200万元清退款，金府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这是其取得200万元补偿款的前提，否则金府公司仅能主张300万元，不得再主张其他任何款项（包括诉争的200万元补偿款），但是金府公司并未完成该项工作。即使捷西公司代表进行了某种签字确认，即使捷西公司按照“完成清退”的标准陆续支付了600万元（含代付给蒋谷泉的30万），亦系捷西公司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不应当构成对捷西公司其他合法权利的限制。现捷西公司主张按“未完成清退”不支付200万元补偿款，仍应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支付标准、根据事实进行判断。关于是否继续建设加油站。因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确系用于继续建设加油站，故该条件成就。关于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是否仍可利用。《结算协议》第四条第4点、第六条第3点均提到，支付补偿费的前提是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仍可利用。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金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的建筑仍可利用。其次，无论是从清退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情形来看（建设了临时门面用作市场经营），还是从哈尔滨天源石化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捷西加油站安全设施设计专篇》、湖南中大建设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个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及有关部门审批文件来看，金府公司的前期建设难以用于加油站使用，捷西公司随后重建了捷西加油站。故该支付条件未成就。关于是否与相关方签订了有关协议。《结算协议》约定，在金府公司完成清退工作，捷西公司向金府公司支付600万元后，捷西公司可以与其他方协商涉案土地的开发事宜。如果本宗土地继续用于建设加油站，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仍可使用，则捷西公司与其他相关方签订相关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应再向金府公司支付200万元。按照《结算协议》原意理解，捷西公司在结算后，在一定时期内与其他方合作开发加油站，金府公司所建的建筑仍可使用，则应当在签订相关协议后十日内支付200万元补偿款。如果在一定时期内，捷西公司未与其他方合作开发，则不予支付。暂无证据证明，捷西公司随后与其他相关方签订了有关协议。如前所述，2012年3月2日，蒋谷泉取得30万元补偿款，捷西公司完全取得涉案土地权限后，于2014年取得捷西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重新建设了捷西加油站，并于2014年8月22日，获长沙市人民政府行政效能投诉中心回复同意开展生产自救。也就是说，在结算协议达成后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捷西公司并未与相关方签订合作协议，而是采取了生产自救措施。即使捷西公司后来与其他相关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也并非《结算协议》约定的“签订相关协议”所指之协议。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捷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捷西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捷西加油站的相关营业手续，拟证明加油站已经开始营业并取得相关手续，金府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自该时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自开庭之日起算。金府公司未证明其向捷西公司主张过本案款项，本案诉讼时效无中断、中止的情形，要求捷西公司支付补偿费200万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捷西公司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府公司认为按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捷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日期起算诉讼时效，但金府公司在该案诉讼中不但没有提出诉讼主张，对捷西公司提交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而且在其一审庭审中认可捷西公司已在2012年按照《结算协议》等向其清退全部款项。中石化长沙分公司与金府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其诉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同于本案的补偿款，故金府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府公司要求捷西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费的条件未成就，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省金府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130元，由湖南省金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捷西公司是否应向金府公司支付补偿费20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现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金府公司是否已按《结算协议》约定完成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的问题。金府公司主张其已于2011年12月31日完成了清退工作，并提交了与捷西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移交清单》，拟证明双方已签订移交书，金府公司已按《结算协议》约定完成清退和移交工作。捷西公司则辩称金府公司实际未按《结算协议》约定完成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及经营户的清退工作，涉案土地的清退工作于2012年2月才由捷西公司自行清退完成，捷西公司为支持其该辩解意见，提供了蒋谷泉于2012年3月2日出具的收据、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社区筹建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之后对两份《情况说明》所涉内容进行了调查核实，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社区筹建委员会的负责人在接受调查时陈述涉案土地于2012年2月在区政法委出面协调的情况下完成了清退工作，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参与处理捷西公司与蒋谷泉之间纠纷的时任副所长亦陈述当时区政法委、街道办事处及高桥派出所对捷西公司的清退工作出面进行了协调处理。因此，虽然该两份《情况说明》因无经办人签名而存在瑕疵，但该两份《情况说明》与蒋谷泉于2012年3月2日出具的收据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证据的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清退工作是在雨花区政法委、高桥街道办事处及高桥派出所组织协调下，于2012年3月2日才由捷西公司实际清退完成。因此，虽然金府公司提交了其与捷西公司签署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捷西加油站建设资料移交清单》，但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1年12月31日移交时金府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且实际上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也是由捷西公司于2012年3月2日自行完成，故金府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捷西公司是否应向金府公司支付补偿费20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协议》中的约定，金府公司应在捷西公司支付第一笔200万元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这是其另外取得200万元补偿款的前提条件，否则金府公司仅能要求捷西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另行支付300万元，不得再行要求捷西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本案中，虽然金府公司与捷西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了《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书》，但实际上施工方和经营户并未从涉案土地上退出，捷西公司在签订移交书后亦未能实际接管涉案土地，其之后于2012年3月2日才自行完成了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故金府公司实际未在捷西公司支付第一笔200万元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土地上施工方和经营户的清退工作，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金府公司要求捷西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费的条件未成就，其无权向捷西公司主张该200万元补偿费，因此，一审法院对金府公司要求捷西公司支付补偿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213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金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