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明，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春（孙跃明配偶），住武汉市江岸区上滑坡15号2楼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春，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实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跃明、李汉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实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华丰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汉春及上诉人孙跃明、李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被上诉人实华丰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跃明、李汉春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孙跃明、李汉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实华丰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时孙跃明、李汉春提供的证据《车辆一致性认证书》上已明确实华丰田公司出售的车辆为2009版，且至臻导航版的发动机型号应该是2AZ-FE，而实华丰田公司出售给孙跃明、李汉春的车辆发动机型号是2AZ。一审对孙跃明、李汉春在中国汽车网上的查询信息不予认可，对实华丰田公司的查询予以认可，并采信有利害关系的实华丰田公司上游售货方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孙跃明、李汉春作为消费者对车辆专业知识了解甚少，开庭时要求实华丰田公司提供其所售RAV4车辆的6组VIN码，以及至臻导航版车辆在工信部的备案外观图片，实华丰田公司不能提供。实华丰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孙跃明、李汉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实华丰田公司二审答辩认为，该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合格产品，车辆检测合格，且使用至今。孙跃明、李汉春所称的对比车辆证实车辆款型与涉案车辆不一致。孙跃明、李汉春称车辆无DVD和音频输入插口，实际上涉案车辆均有上述配置。不合格商品的诉讼时效是半年，孙跃明、李汉春在购车后五年才起诉，远超半年的期限，举证责任也应由其承担。孙跃明、李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实华丰田公司退还所购车辆并赔付该车购车款的三倍76.44万元及车辆购置税；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实华丰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跃明与李汉春系夫妻。2012年4月8日，李汉春向实华丰田公司出具《新车订购单》一份，该订购单载明车名为（丰田）RAV4，型号为2.4导航版，SFX为R4A6，颜色为棕色，预定交车日期2012年6月15日之前，定金5万元。2012年6月3日，李汉春按实华丰田公司的通知提车，并付清购车全款254800元，实华丰田公司出具机动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购货人孙跃明，车辆类型为多用途乘用车，厂牌型号为丰田TV6460GLX-i，产地天津市，价税合计254800元，合格证号为WAS193001092538，发动机号为F9422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FMJW30F1C0159331。实华丰田公司将车辆交付李汉春的同时将车辆合格证复印件亦交付李汉春，该合格证载明车辆型号、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与发票一致；另备注：选装雷达探测器，装有侧气帘的车型为VIN为LFMJW30F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选装轮毂、保险杠、散热格栅样式、选装在后视镜上的侧转向灯，选装电镀侧面防蹭条、ABS系统型号为89541-42500，生产厂家为爱德克斯（天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另外，实华丰田公司售车时向李汉春发放了由实华丰田公司制作的宣传单，其广告宣传单中载明RAV4车型2.4L有豪华版、至臻版、至臻导航版三种款式的主要配备表，但未注明其外型情况。李汉春购车后，交纳车辆购置税21777元。2012年6月7日，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孙跃明，车牌号为鄂Ａ×××××。此后，该车实际一直由李汉春使用。2016年3月，李汉春发现一辆自认为与自己的车同款RAV4车型的车辆，其车尾部摄像头处及反光板均有罩子，罩子与车身颜色一致，而李汉春所购车辆，摄像头处及反光均无罩子，而且摄像头单独突出后备厢外壁与车身及外观极不相配，而且李汉春所购车辆的DVD外观与同款车辆也不相同。随后，李汉春又通过网上查询同款车辆的摄像头均有罩子。据此，李汉春认为实华丰田公司所售车辆以次充好，侵害消费者权益，遂向工商部门投诉。后经工商部门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引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李汉春向实华丰田公司购车并出具订购单、缴纳定金，订购单载明了李汉春所订购车辆的基本要求，因此李汉春与实华丰田公司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汉春依约支付了购车款，实华丰田公司向李汉春交付了车辆，但李汉春在使用该车后，认为该车配置不符合或低于其购买时应有的配置要求，系以次充好，而实华丰田公司认为其交付车辆是符合其订购要求的车辆。因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实华丰田公司交付的车辆是否为李汉春订购的车辆？根据查明的事实，就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其一、李汉春接收实华丰田公司交付的车辆及车辆合格证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对该车依法注册登记上牌，至其认为该车配置存在以次充好时，已实际使用4年；其二、李汉春就该车的配置问题向工商部门投诉后，工商部门并未对该车的配置存在以次充好作出认定；其三、李汉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华丰田公司交付的车辆系以次充好；其四、关于中国汽车网查询信息、一汽丰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汽车网作为公认的汽车公众网，其查询信息以及一汽丰田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对出产车辆性状具有解释权机构，其出具的证明，均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实华丰田公司向李汉春交付的车辆，符合双方间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李汉春、孙跃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实华丰田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汉春、孙跃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4元，由李汉春、孙跃明负担（已付）。二审审理期间，孙跃明、李汉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实华丰田公司在相关部门备案的2012年所销售RAV4车辆2012版六款车型的外观；同时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以便孙跃明、李汉春前往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九台案外人所有车辆的车辆档案（VIN码、合格证及价格），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孙跃明、李汉春要求调查取证的“相关部门备案资料”无明确指向，无法确定调查对象及内容；要求调取案外人的车辆档案涉及他人个人财产隐私，故对孙跃明、李汉春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但考虑到孙跃明、李汉春作为普通消费者，对于汽车专业知识了解较少，举证能力较弱，合议庭准许孙跃明、李汉春持法院调查令向本案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调查车辆相关信息。2019年10月29日，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车辆查询结果的说明》，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FMJW30F1C0159331的丰田RAV4车辆由我司于2012年5月生产，为2.4L至臻导航版，该车型级别于2011年8月25日正式上市。针对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查询信息，孙跃明、李汉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车辆查询结果的说明》上没有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字，违反了民事证据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查询结果为至臻导航版，但没有说明采用何种手段查询；对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书编号在中国质量认证网上查询的只有四款车，没有六款车。实华丰田公司对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查询信息均予以认可。孙跃明、李汉春另提交：1.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查询结果，拟证明工信部的搜索结果中导航版车辆型号中应该有NAVi的字母，而案涉车辆型号中没有NAVi的字母，表明不是导航版；2.太平洋汽车网上2011款2.4L至臻导航版的外观及里面装配光碟，拟证明案涉车辆与至臻导航版的外观及内部匹配不一致。实华丰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质证认为查询结果系网上打印，而生产商的说明中已明确案涉车辆就是至臻导航版；查询应以官网查询结果为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跃明、李汉春主张实华丰田公司以次充好销售车辆，构成销售欺诈，该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汉春于2012年4月8日向实华丰田公司订购一台2.4L导航版丰田RAV4，使用约四年后，因车辆外观等问题李汉春认为实华丰田公司实施了销售欺诈，开始进行工商投诉，进而引发本案诉讼。实华丰田公司抗辩认为，案涉车辆具备销售宣传册上标注的主要配置，其上游销售商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案涉车辆生产商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均证实案涉车辆为2.4L至臻导航版，孙跃明、李汉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针对诉辩双方的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分别进行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案涉车辆的外观问题。李汉春最初怀疑实华丰田公司以次充好销售车辆，其主要依据为案涉RAV4车辆的后置摄像头外观与其观察的其他RAV4车辆后置摄像头外观不一致，李汉春主张，案涉车辆的后置摄像头外观丑陋，而2.4L至臻导航版为当年销售的顶配车型，外观与顶配标准明显不相符。关于车辆外观，由于双方签订的《新车订购单》仅载明销售车辆的颜色为棕色，销售时使用的宣传单上载明“本产品样本的全部内容请以实车为准”，且宣传单上的图片车辆未注明为2.4L至臻导航版，所以仅凭外观无法确认案涉RAV4车辆是否为2.4L至臻导航版。其次，关于案涉车辆的配置问题。销售宣传单上的主要配置表中分别载明了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六款车型各自不同的配置内容。判断案涉车辆是否为2.4L至臻导航版，实华丰田公司是否以次充好销售车辆，最主要、最准确的标准应当是案涉车辆是否具备销售宣传单上主要配置表中所载明的2.4L至臻导航版应当具备的车辆配置，但孙跃明、李汉春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的车辆配置与销售宣传单上载明的车辆配置存在出入。再次，关于双方举证的证据问题。孙跃明、李汉春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分别提交易泊VIN码扫描结果、太平洋汽车网查询照片等证据，但其所提交证据来源均不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提交的工信部查询结果亦无法证实案涉车辆并非2.4L至臻导航版。实华丰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审审理中，本院对案涉车辆的生产商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上述两公司均证实案涉车辆为2.4L至臻导航版。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进行比较，本院依法采信实华丰田公司所提交证据，孙跃明、李汉春所提交证据因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车辆型号中的NAVi问题。李汉春主张案涉车辆型号中没有代表“导航”意思的NAVi字母，故案涉车辆不是导航版。就李汉春的主张，本院问询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其回复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上注明的六款车辆型号与一汽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六款车型并非一一对应关系，车辆型号中没有NAVi字母不代表车辆没有导航。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已就孙跃明、李汉春的主张作出合理解释，对李汉春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孙跃明、李汉春主张实华丰田公司以次充好销售车辆，构成销售欺诈，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跃明、李汉春就实华丰田公司销售欺诈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孙跃明、李汉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4元，由孙跃明、李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