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岳张集镇观音村，注册号340421600155464（1-1）。经营者：高坤，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皖凤台县人，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丽，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30004B（1-3）。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50688304（1-1）。负责人：何善龙，系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系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矿资源环境科首席工程师。上诉人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以下简称高坤养猪场）因与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以下简称张集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坤养猪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矿业集团、张集煤矿赔偿高坤养猪场各项损失13231093.85元；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由矿业集团、张集煤矿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端规避固有资产的经营损失评估结论，比照政府拆迁补偿行为，套用具有补偿性质的政府文件进行移花接木，把财产损害赔偿中的资产经营损失赔偿混同于拆迁补偿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对法律相关赔偿规定和补偿政策的错误解读。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高坤养猪场正常生产经营期间，由于张集煤矿在该区域开采煤炭，导致高坤养猪场房屋、猪舍等标准化设施塌陷毁损。2014年4月1日，张集煤矿工作人员会同岳张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养殖场负责人等进入专卖登记、丈量、清点、造册，作为赔偿依据。财产损害赔偿原则是全面赔偿，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高坤养猪场要求赔偿资产经营损失是间接损失的重要内容，矿业集团、张集煤矿应当赔偿。资产经营损失应通过专业评估确定。资产经营损失与停产停业损失不同，本案关于资产经营损失的评估报告具有专业性和客观性。高坤养猪场的利息损失应从适用文件年度起算。该案房屋、附属物等参照2011年度政府文件进行计算，利息损失应从该文件实施年度起算，即从2011年1月2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评估作出的资产经营损失数额中不包括该部分的利息损失，该部分损失数额应计算利息损失部分。矿业集团、张集煤矿辩称，高坤养猪场要求适用资产评估报告是错误的，该评估报告在本案中第一次和发回重审的第二次一审时，矿业集团、张集煤矿明确提出应适用淮南市政府的相关规定及标准进行测算。张集煤矿同高坤养猪场之间就诉争财产进行了相应的商讨，并且对补偿结果双方进行了确认，评估报告内容参用大量高坤养猪场单方提供的相应检材，未经过质证，程序违法，内容失真，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对于财产的损害依据，应适用煤炭法和双方确认的当时的淮南市人民政府文件。资产经营损失应适用建造当时的当期价格，而不应用诉讼时发生的市场价格及评估报告，先后两次征求意见和定稿版，存在重大误差，按照淮南市的有关补偿政策，高坤养猪场属于规模养殖两证企业，并且其养殖周期不满一年，这在一审时候已经明确，其经营损失不应获得补偿，其对于生产性的缩减，是其自发经营行为，或者说是高坤养猪场的自然的止损行为。并非与张集煤矿的行为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于其利息损失的计算是错误的，不能以文件出台时间作为计算依据，双方对于诉争财产的补偿问题进行了长期的沟通，张集煤矿无过错，高坤养猪场对于利益的追求，是其否定双方进行确认，显然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不应获得法律保护。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该确定所谓损害的真实发生时间，以及与张集煤矿采煤行为的关联性，高坤养猪场生产建设经营行为均存在违法，不应该获得法律的保护。综上，其上诉的各类请求无法律政策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矿业集团、张集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2460222.4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政策测算是正确的，但不完全适用政策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政策依据测算补偿金额是正确的，但不考虑折旧是错误的，补偿金额应为2460222.48元。一审判决经营损失计算是错误的。高坤养猪场从事经营，其庭审时已明确养殖周期不超过7个月，故不应补偿经营损失。即使需要计算经营损失，一审判决适用的文件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损失的判决错误。一是按计算基数和利率均不对；二是高坤养猪场从塌陷丈量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张集矿与高坤养猪场一直在商谈补偿事宜，并且商谈有明显成效，比如在2015年1月24日和25日形成了初步补偿数额的测算表意见；同时一审判决以公告载明的时间推断损害发生的时间并无确凿证据加以支持。实际上截止目前为止，张集煤矿并未对该地段进行煤炭开采，也无侵害行为，无过错，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损失错误。综上所述，即使高坤养猪场为合法场站、存在客观损失，且由张集煤矿的采煤行为引起，补偿的数额应以高坤和张集煤矿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为基础，并按淮沉治发[2010]第60号文比例进行折算。高坤养猪场辩称，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仅是参照政府相关文件，而非适用政府相关文件，更非套用文件。高坤养猪场也认为一审判决经营损失计算是错误的，但其错误不在于适用何种文件，而是不应当把经营损失等同于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计算。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经营损失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是根据高坤养猪场的申请，一审法院核准，并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该报告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于高坤养猪场预期收益的评估、适用收益法进行计算，符合规定。矿业集团、张集煤矿未能在有效期内对评估报告申请复议，请求上一级专业评估委员会进行复核，仅凭高坤养猪场未提供历史财务资料，质疑评估报告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利息的计取应参照文件年度进行计算。对于高坤养猪场的用地情况，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岳张集镇国土所的证明，足以证明高坤养猪场用地合法。综上所述，高坤养猪场房屋、猪舍、设备设施等损失应据实赔偿，资产经营损失应根据评估报告确定，利息损失应按适用年度计算。高坤养猪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矿业集团和张集煤矿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3231093.85元（其中，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254957元，附属设施损失768953.30元，供电线路损失63889.79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30965.78元，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资产经营损失6626675元，安置补助费211416元，利息损失2474106.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高坤在其父亲位于凤台县岳张集镇观音村所建的养猪场的基础上，投资筹建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生猪养殖标准化生产基地。2011年2月25日，高坤注册名称为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的个体工商户，并领取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2011年10月27日，高坤养猪场获颁养殖防疫证。2011年12月6日，高坤养猪场进行税务登记，领取税务登记证。2014年10月30日，高坤养猪场获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3年4月18日，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称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将从2013年4月18日起两年后影响岳张集镇观音村观音街（部分）、小刘村陈小庄、塘沿村东塘沿（部分）等3个自然庄。2014年2月12日，高坤养猪场填报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申报）登记表。2014年3月26日，高坤养猪场填报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厂站证件（审核）登记表。2014年4月1日，因将要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地矿有关人员组成的核查小组对高坤养猪场进行了现场核查丈量，并制作了调查登记表，地矿有关人员及高坤等均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2014年底至2015年初，张集煤矿对高坤养猪场规模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安装工程、高坤养猪场建筑工程、高坤养猪场配电工程分别制作了预算书，并对有关房屋、厂房及相关附属设施等制作了重置费用测算表，分别由高坤签名确认。此外，地矿有关人员还对高坤养猪场环保设施设备进行了价格调研形成书面材料，并由高坤签名确认。此后，张集煤矿与高坤养猪场就赔偿问题未能进一步协商一致。高坤养猪场因而提起诉讼。经高坤养猪场申请，一审法院按规定程序委托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2月20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评定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损失为6626675元，评估费用为50000元。另查明，高坤养猪场登记的厂房面积为3523.6平方米，高坤对张集煤矿提出的费用测算表或有关工程预算书签名确认的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072333.32元，附属设施损失726658.48元，供电线路损失61780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16367元、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本案中，张集煤矿虽系合法成立的采矿单位，但在采矿过程中并未遵循“先征后采”和“先搬后采”的基本原则。因采煤导致地面沉陷给高坤养猪场造成经济损失，淮南矿业集团和张集煤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集煤矿因采煤行为给高坤养猪场造成实际损害的时间点的确定问题，高坤养猪场主张时间点为丈量之日即2014年4月1日。张集煤矿认为该时间点只是地矿核查小组进行丈量的时间，进行丈量只是对将来可能产生的影响先行固定有关数据，并不是实际造成影响的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地有关厂（场）站征迁的文件规定，地矿核查小组进入厂（场）站进行实地丈量核查是先期要进行的工作。地矿小组进入调查时，有关厂（场）站可能已经实际受到了采煤的影响，也可能尚未受到实际影响，需要结合其他有关证据来确定。庭审中，高坤养猪场虽提交了有关现场照片，但该照片无拍摄时间等相应信息，无法确定是何时所拍摄。根据张集煤矿提供的凤台县人民政府的公告内容显示，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将从2013年4月18日起两年后影响岳张集镇观音村观音街（部分）、小刘村陈小庄、塘沿村东塘沿（部分）等3个自然庄。该公告系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其可信度较高，可作为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时间点确定的依据。据此认定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的时间为2015年4月。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一至四项费用（即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254957元，附属设施损失768953.30元，供电线路损失63889.79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30965.78元），因已由高坤对张集煤矿提出的费用测算表或有关工程预算书签名确认，应以此作为核定相应损失的依据。高坤养猪场主张以在此基础上采取调整有关价差或另行适用文件标准等得到的上述数额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不予采纳。按此考虑，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一至四项赔偿费用可分别确定为，房屋及附属物损失2072333.32元，附属设施损失726658.48元，供电线路损失61780元，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损失316367元。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五项损失，即养殖场设备及各类环保设施损失500400元，与张集煤矿交由高坤签字确认的数额一致，矿业集团、张集煤矿也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资产经营损失问题，按照2013年5月31日公布实施的淮府(2013)39号《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南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第十九条，即工业、仓储、办公等住宅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6个月。本案登记的厂房面积为3523.6平方米，资产经营损失为422832元。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七项损失，即安置补助费211416元，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或政策等依据，不予确认。关于高坤养猪场主张的第八项利息损失问题，应考虑有关损失自高坤养猪场实际受到影响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所得的相应利息，故此，利息部分可确定为（2072333.32元+726658.48元+61780元+316367元+500400元+422832元）×（0.0575÷12）×48=943085.28元。据此，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为5043456.08元（2072333.32元+726658.48元+61780元+316367元+500400元+422832元+943085.28元），应由张集煤矿和矿业集团共同赔偿。高坤养猪场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共同赔偿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504345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87元，由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负担62616元，由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共同负担38571元，案件评估费50000元，由原告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一致。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高坤养猪场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措施”。张集煤矿虽是合法成立的采矿企业，但在采矿过程中因采煤导致地面沉陷给高坤养猪场生产和财产造成损失，其应负责赔偿。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工作方案》规定，对于城市规划区外的塌陷土地，原则上不征为国有，对其塌陷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由采煤企业一次性给予赔偿，赔偿标准比照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执行。本案中，高坤养猪场筹建及经营期间，先后取得了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养殖防疫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高坤养猪场因张集煤矿的采煤行为导致地面沉陷受到损失，该损失与采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矿业集团、张集煤矿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坤养猪场的房屋及附属物，供电线路、规模化养殖污染治理工程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名确认的测算表或有关工程预算书，现张集煤矿上诉要求对双方确认的费用数额再予以折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坤养猪场因张集煤矿的采煤引发的深陷而停止经营，但对于高坤养猪场受到损失的时间，双方陈述不一。一审法院根据凤台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张集煤矿采煤塌陷将从2013年4月18日起两年后影响”的公告内容，确认高坤养猪场在该公告发布之日起两年后的日期为其实际受到张集煤矿采煤影响的时间起点并无不当。高坤养猪场及矿业集团、张集煤矿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对于高坤养猪场受损时间起点的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坤养猪场自2015年4月受塌陷影响至今，矿业集团、张集煤矿一直未能履行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其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高坤养猪场经营性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虽然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于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性损失进行评估，但在评估过程中，高坤养猪场未能提交其经营期间的历史财务数据，评估结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将该评估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高坤养猪场经营受到影响的实际情况，结合淮南市人民政府公布实施的相关文件规定，以停产停业损失的计算标准作为计算高坤养猪场的经营性损失并无不当，故高坤养猪场、矿业集团、张集煤矿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经营性损失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坤养猪场、矿业集团、张集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79元，凤台县岳张集镇高坤养猪场负担69113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集煤矿负担27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志琴书记员魏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