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耀杰，甘肃法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良与上诉人王文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因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把上诉人交纳的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铺面租金5.5万元及借款利息0.5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认定已处理，明显错误。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离婚，铺面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交纳了之后的租金，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该费用在（2018）甘0422民初27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产生，在（2019）甘04民终221号案件中亦没有认定，但法官明确告知可以另案起诉。一审审判思路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文莉辩称，李金良从2018年7月起强行经营卓影女装店，然后起诉离婚，2018年11月9日对女装店财产进行了分割，直至2019年5月，李金良一直在经营，店里的利润一直由其掌管，要是不交纳房租，房东就会收走房屋，到法院执行的时候李金良则无店向王文莉交付。李金良主张其借钱缴纳房租无证据证实，其要求返还房租亦无法律依据。王文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对被上诉人强行经营卓影女装店，造成店内财产缺失的事实没有认定。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双方议价卓影女装店财产25万元，后该店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至2019年5月。执行时清点财产不足25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弥补损失。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案情复杂，并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争议不大的案件，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应予纠正。李金良辩称，王文莉要求其承担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女装店租金45830元，因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在一审夫妻共同债务中已清算完毕，王文莉重复提出，不予承担。王文莉另主张店内财产缺少损失费96835元，法院认定的是“现有货物及店内财产”共计25万元，包括店面转让费15万元还有装修费和店内货物，执行时移交了30余万元店面资产给王文莉，上诉人主张货物缺失与事实不符。王文莉要求李金良支付服装店应收款30000元无计算依据，且已包含在法院分割的财产范围内，不予支付。李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卓影女装店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铺面租金5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合计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文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份之间卓影女装店租金45830元；2.反诉被告赔偿卓影女装店财产缺少损失费96835元；3、反诉被告返还卓影女装服装店应收款30000元；4、本诉费、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原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5日李金良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作出（2018）甘042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8月李金良再次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作出（2018）甘042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李金良与被告王文莉离婚；二、婚生女孩李美欧、男孩李国民由原告李金良抚养，由被告王文莉支付两个孩子抚养费80397.60元，分四次付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20099.40元，自2019年至2021年每年6月30日前支付20099.40元，被告王文莉探视孩子时，原告李金良予以协助配合；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会宁县会师镇砚台坪松林住宅小区8号l单元201室（价值620000元）及室内财产（沙发、茶几、电视平台、饭桌1套、双人床3张、冰箱、微波炉、洗衣机、沐浴器、热水器、音箱等）、甘DJ8081号起亚牌小轿车1辆（价值40000元）归原告李金良所有；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1个（现有货物及店内财产价值250000元）由被告王文莉经营，现有货物及店内财产均归被告王文莉所有；原告李金良给付被告王文莉住宅楼折价款300000元、小轿车折价款20000元，合计320000元，被告王文莉给付原告女装专卖店财产折价款125000元，相互折抵后，原告李金良应给付被告王文莉财产折价款19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100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付95000元；原告李金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及店内财产交付被告王文莉经营管理；四、夫妻共同债务655876.93元，由原告李金良与被告王文莉各偿还327938.465元，其中房屋欠款140188.665元、借杜继让100000元、原告名下信用卡欠款87749.80元由原告李金良偿还；其余房屋欠款128024.835元、借被告父亲40000元、被告在会宁会师村镇银行借款55000元、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会宁县支行借款55250.43元、被告名下用卡欠款49663.20元由被告王文莉偿还，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李金良在网上放心借借款18000元、蚂蚁借呗借款13826.38元由其偿还；六、驳回原告李金良要求被告王文莉给付经济补偿款5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8000元及其他诉讼请求。因李金良不服向提起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甘04民终221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一、二、五、六项；二、变更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会宁县会师镇砚台坪松林住宅小区8号l单元201室（价值620000元）及室内财产（沙发、茶几、电视平台、饭桌1套、双人床3张、冰箱、微波炉、洗衣机、沐浴器、热水器、音箱等）、甘DJ8081号起亚牌小轿车1辆（价值40000元）归原告李金良所有；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1个（现有货物及店内财产价值250000元）由被告王文莉经营，现有货物及店内财产均归被告王文莉所有；原告李金良给付被告王文莉住宅楼折价款171975.165元、小轿车折价款20000元，合计191975.165元，被告王文莉给付原告女装专卖店财产折价款125000元，相互折抵后，原告李金良应给付被告王文莉财产折价款66975.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李金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及店内财产交付被告王文莉经营管理；四、变更会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夫妻共同债务655876.93元，其中房屋欠款268213.50元、借杜继让100000元、原告名下信用卡欠款87749.80元由原告李金良偿还；其余房屋欠款128024.835元、借被告父亲40000元、被告在会宁会师村镇银行借款55000元、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会宁县支行借款55250.43元、被告名下用卡欠款49663.20元由被告王文莉偿还，原、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22日，本院对上述生效判决进行执行时，李金良与王文莉清点了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的店内财产，李金良向王文莉移交了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不分或少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被告首先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确实存在离婚时尚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原被告离婚时，在两审判决中对房屋、店面等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均作出了明确分割处理。现李金良因经营卓影女装店而交纳了店面租金，后该店面判归王文莉经营，李金良以此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王文莉遂提起反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交纳的房屋租金及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店内财产缺失等反诉请求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的情形。经审查，在双方进行离婚诉讼期间，卓影女装店一直由原告李金良独自经营，直至最后离婚进入执行程序。由此可以认定李金良经营卓影女装店取得的经营收入并未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故其因经营该服装店所交纳的房屋租金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原告已在离婚判决生效前将该租金付清，离婚判决生效后又将该店面转由王文莉经营，但李金良未向法庭提交店面租金不包含在双方议价的会宁县卓影时尚女装专卖店及店内财产250000元里面。综上，李金良主张的店面租金不属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未处理的情形。其次，虽然根据离婚判决书的表述可以确认，在卓影女装店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归属王文莉后，由于该服装店此前由李金良经营，王文莉无法实际经营该服装店，以致王文莉反诉要求李金良返还服装店的缺失财产。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中反诉原告王文莉主张的离婚诉讼期间李金良经营卓影女装店时王文莉交纳了房屋租金，李金良致店内财产缺少，李金良拿走应收款，亦不属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案件中未处理情形。况且，庭审时李金良与王文莉向法庭提供的各种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确实存在离婚时尚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属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情形，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被告双方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返还租金55000元及利息5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承担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卓影女装店租金45830元、赔偿卓影女装店财产缺少损失费96835元、返还卓影女装服装店应收款30000元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金良负担；反诉费3754元减半收取18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文莉负担。二审中，经李金良申请，本院对董奇进行调查询问，董奇述称：“今年3月，李金良来找我，说铺面到期了，要是不交租金房东就收铺面，需要5.5万元，我就以我的名义贷了5.5万元，转账给了他，约定我贷款，他还款，他给我出具了借条，9月还款之后还剩余5.1万元”。经质证，王文莉认为不属实，主张李金良经营服装店，应该有收入，即便借款属实，是否用来交付房租无证据证明，且证人与李金良系同事，又是李金良现任妻子的哥哥，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二审中，李金良另提交铺面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到2019年3月的房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交了，王文莉的相关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经质证，王文莉主张在这期间服装店一直由李金良经营收益，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董奇的证言结合一审中李金良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李金良向董奇借款5.5万元用于支付服装店租金的事实。铺面租赁合同与反驳王文莉租金主张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金良和王文莉各自主张的服装店租金支出应否由对方承担，王文莉主张的服装店财产缺失损失以及未分割收益是否属实，应否由李金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因离婚纠纷于2018年起诉至会宁县人民法院，争议服装店在诉前自2018年7月起由李金良独自经营收益，直至本院就双方离婚纠纷作出（2019）甘04民终221号终审判决，会宁县法院于2019年5月将服装店从李金良处执行转移给王文莉经营，这期间近一年时间由李金良独自经营收益，该收益产生于双方离婚之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李金良主张服装店生意不行，基本无收益缺乏证据证实。李金良于2019年3月10日交纳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服装店租金55000元，自服装店于2019年5月交付给王文莉后，剩余租赁期限内租金应当由王文莉承担，王文莉主张李金良用夫妻共同财产交纳房租与李金良所提供证据证实其借款交纳房租的事实不符。王文莉主张李金良应承担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服装店租金45830元，由于其并未举证证实该租金以离婚判决确认的共同债务以外的借款支付，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分析，双方均负有向对方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王文莉另主张执行中李金良向其交付的服装店内财产显著不足25万元，财产缺失应由李金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人就服装店资产在离婚诉讼中多次磋商，李金良多次主张服装店资产达45万元，二人虽最终达成25万元的一致意见，但由于当时服装店由李金良掌控经营，李金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独自经营期间维持店内资产不变，故推定王文莉主张李金良向其交付的服装店资产少于25万元成立。但王文莉并无确切证据证实财产缺失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酌定李金良和王文莉互负的款项支付责任相互抵消，即二人均不再承担向对方支付相关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对李金良和王文莉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欠妥，但处理结果较为公平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李金良负担200元，王文莉负担3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霞明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李作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