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0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厚彬，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代理人汤玉清，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妻。委托代理人王晨，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路105号。法定代表人王基杰，局长。出庭负责人徐福军，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赵岩，该局法制宣传科科员。委托代理人王泽波，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路30号。法定代表人林恒，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文伟，文登区司法局行政复议与行政应诉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厚彬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文登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5、6月份，王厚彬在威海市××区大水××镇大水××村（以下××大水××村）村东南建设养殖场，包括正房7间、平房3间、养殖高棚4排（个），养殖矮棚3排（个），面积约1100平方米。2017年12月20日，原威海市文登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原文登区城管局）作出文行执拆决字[2017]第1123号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决定限五日拆除该处违法建设（建筑物），该决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2018年1月3日，原文登区城管局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责令原告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并清理好施工现场，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1月27日，原文登区城管局作出文行执强拆决字[2017]第1123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决定对王厚彬养殖场内所有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拆除时间另行通知），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王厚彬。2018年10月17日，原文登区城管局向王厚彬送达关于王厚彬违法建设强制拆除时间的通知，定于2018年10月19日组织有关部门依法予以强制拆除，限王厚彬在2018年10月18日前将违法建筑物内的所有物品自行清理、搬移、保管，否则，由此发生的一切后果由王厚彬自行负责。10月17日，原文登区城管局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并于当日将公告张贴于王厚彬建筑物铁门上。2018年10月19日8时许，原文登区城管局电话通知王厚彬将进行强制拆除，让其到现场。8时50分许，再次拨打王厚彬电话无人接听。后原文登区城管局对王厚彬养殖场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制作物品清点清单，对清点过程进行拍照录像，委托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清点后的物品由威海市文登区大水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水泊镇政府）搬运保管，物品搬运后，对王厚彬的违法建设进行了强制拆除。10月19日，原文登区城管局实施强拆后，通过短信告知王厚彬已依法定程序对其违法建设进行了拆除，王厚彬应于当日将建筑垃圾清理干净，逾期不清理，将由大水泊镇政府予以清理。王厚彬不服，向文登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文登区政府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王厚彬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原文登区城管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原文登区城管局答复后，文登区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威文政复决字[2018]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文登区城管局拆除王厚彬养殖场的行政行为。王厚彬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原文登区城管局的职权现由文登区综合执法局行使。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处置工作的实施意见》（威文政发[2016]14号）的规定，对需要拆除的违法建设，当事人在行政机关规定期限内不履行限期拆除行政决定的，由原文登区城管局依法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经催告后，当事人仍不履行的，依法作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拆除义务的，面积较小的违法建设案件，文登区政府责成原文登区城管局牵头组织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根据上述规定，原文登区城管局有权对王厚彬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依法强制执行；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原文登区城管局对王厚彬违法建设的养殖场作出拆除违法建设决定后，王厚彬未在决定书限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原文登区城管局经催告，依法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经公告等程序后，对涉案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程序合法。原文登区城管局在实施强制拆除前，书面通知王厚彬自行清理、搬移、保管所有物品，且电话通知其到场未果。原文登区城管局对违法建筑物内的物品采用公证方式，进行清点造册，经清点的物品由大水泊镇政府搬离后，实施强制拆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王厚彬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王厚彬虽主张原文登区城管局的行政行政行为给其造成扩大损失，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赔偿60万元，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依法受理、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并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依法送达当事人。本案中，文登区政府依法受理王厚彬的复议申请，按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了双方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文登区城管局强制拆除王厚彬违法建设的养殖场合法，文登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王厚彬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厚彬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厚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置若罔闻，违反法律规定。原文登区城管局强拆行为程序违法，对没有经过法律程序认定的建筑物包括院墙、厕所、鸡圈、变压器、配电箱、水井、大铁门全部拆除，超出应拆范围。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对其损毁上诉人果树、填埋水井及破坏配电设施的行为不予认可，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文登区综合执法局提供的录像中清楚记录了其野蛮强拆、损毁果树、填埋水井、毁坏电力设施的全部过程，强拆后的现场至今还在。《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非取缔养殖场全部设施，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仍然可以在自己合法承包的土地上继续露天养殖，以保障基本生活。上诉人的养殖场面积为4000平方米，而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为1100平方米，组成建筑物的材料系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毁坏及侵占该合法财产。2、文登区综合执法局严重违背《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故意掩盖和忽略涉案养殖场是上诉人唯一居住的房屋及生活来源，因威海保税区项目施工，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在拆迁补偿不到位的情况下以拆违促拆迁，剥夺了上诉人生活生存的权利，且其在上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破门进入养殖场清理物品，而后在养殖场内对着录像机打上诉人电话，让上诉人十分钟内赶到现场，但上诉人到大门口后却被挡住不允许入内，有录音、视频为证。3、强制拆除行为要科学、适当，对可以分割、具有再次利用的材料要予以保留，上诉人建筑物除了混凝土结构不可分割，余下的都可以分割拆除，而文登区综合执法局的野蛮拆除方式毁坏了涉案建筑物可以再次利用建筑材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确认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实施的强拆行为程序违法，赔偿上诉人损失60万元。被上诉人文登区综合执法局答辩称，1、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进行强拆，其履行了催告程序，程序合法。2、强拆过程中未超越权限，未造成扩大化损失。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在强拆前组织公证人员对现场物品进行了清点，全程录像进行了证据保全，制作了物品清单，清点后的物品由大水泊镇政府保管，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留在原地，拆除过程中未损坏现场果树及其他无关联物品。3、涉案强拆行为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并非征地拆迁，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文登区政府答辩称，1、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文登区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延期以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与送达，均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2、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强拆上诉人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文登区综合执法局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强拆行为合法：1、文行执拆决字[2017]第1123号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018）鲁10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18）鲁10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2、行政强制执行审批表一份；3、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4、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5、关于王厚彬违法建设强制拆除时间的通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6、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一份及公告张贴照片一张；7、拆除违法建设现场笔录一份；8、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一份；9、录像光盘一张及录音内容整理一份；10、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公证处（2018）鲁威海文登证民字第13895号公证书一份（内附物品清单12张、照片20张，封存状态光盘3张）；11、录像光盘一张；12、《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处置工作的实施意见》（威文政发[2016]14号）。上诉人王厚彬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关于限期拆除综保区内违法建筑的公告一份；2、王厚彬制作的损失清单复印件一份；3、光盘两张及音视频资料内容整理三份；4、照片十五张；5、评估调查表复印件一份（共2页）；6、威海综合保税区封关区拆迁测算补偿表复印件一份；7、水井照片打印件一份；8、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及关于王厚彬违法建设强制拆除时间的通知各一份。被上诉人文登区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王厚彬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委托人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各一份；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EMS查询单打印件各一份；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4、行政复议答辩状一份；5、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两份，EMS快递单及EMS查询单打印件各一份；6、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及EMS查询单打印件各一份，送达回证两份。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山东正元数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勘测定界图》、《界址点坐标表》、《影像位置示意图（2017年）》，证明上诉人的养殖场不在威海市大水泊机场规划区的坐标范围内。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坚持一审期间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文登区综合执法局、文登区政府质证称：该三份证据只能证明涉案养殖场的具体位置，并不能证明其是否在威海市大水泊机场的规划区范围内，且该三份证据与涉案强拆行为是否违法无直接关联性。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处置工作的实施意见》（威文政发[2016]14号）的规定，被上诉人文登区综合执法局有权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依法强制执行；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文登区综合执法局对涉案违法建设作出拆除违法建设决定后，上诉人对该拆除违法建设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厚彬要求撤销该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及相应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未在上述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设，文登区综合执法局经催告后，依法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书面通知上诉人自行清理、搬移、保管所有物品，在强拆当天电话通知上诉人到场未果的情况下，对违法建筑物内的物品采用公证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后，将经清点的物品由大水泊镇政府搬离后实施强制拆除，拆除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涉案强拆行为违法且对其造成扩大损失为由申请行政赔偿，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损失，其要求赔偿6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文登区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以及复议决定的作出与送达，均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厚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海燕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宫凡舒书记员汤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