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代笔，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曙玉，许昌市魏都区致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娜，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香菊，女，198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孙朋飞，男，198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代笔因与被上诉人朱香菊、原审被告孙朋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代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曙玉、徐丽娜，原审被告孙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上诉人朱香菊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代笔上诉请求：1.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原审被告孙朋飞、被上诉人朱香菊共同承担30万元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案件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0万元借款用于孙朋飞、朱香菊夫妻共同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孙朋飞与被上诉人朱香菊于2017年4月27日登记结婚，根据借条显示。该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10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原审被告孙朋飞提供的证据显示，自其与被上诉人朱香菊结婚以后，二人共间经营的酒行的物流结算账户(豫锋物流会员卡)即变更至被上诉人朱香菊名下，与之绑定的酒行的销售往来结算账户也变更为朱香菊名下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57)酒行大部分收入皆转至此账户中，由朱香菊保管和支配。本案中30万元借款皆用于酒行进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30万元借款皆用于酒行进货；其次，孙朋飞、朱香菊二人具有共同经营酒行的合意和行为，通过一审中孙朋飞的自认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二人在酒行日常经营中存在商讨、各自负责一定工作、交叉负责一定工作等共同经营行为，体现其二人共同经营管理的意志。再次，朱香菊提起的离婚诉讼《起诉状》诉讼请求第6条要求：“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及理财基金及盈利款项。”其明显将酒行利润当作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予以分割，说明其认定酒行为夫妻共同经营，利润与风险才是常理。最后，从豫锋物流会员卡的绑定人及物流销售结算账户的开户人皆为朱香菊，酒行收入大部分由朱香菊保管和支配可以看出，朱香菊与孙朋飞不仅有共同经营酒行的合意，而且有参与酒行实际经营的具体行为，且负责重要工作，同时又共享酒行经营的利益。完全符合中国传统家庭经营模式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孙朋飞、朱香菊共同偿还。二、原审判决说理错误，原审被告孙朋飞主张30万元借款应由朱香菊共同承担的答辩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为借款人之一且与朱香菊为夫妻关系，既参与借款又参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是对案件事实最为清楚的当事人，为了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关于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及性质等问题，应当参考、采纳孙朋飞的答辩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仅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进行了进一步划分，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规则发生了变化，也非排除共同债务人的举证权力和证据证明力，仍要通过社会交易习惯、中国传统家庭经营模式等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成立。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因不是二被告家庭成员，无法获取更多夫妻共同经营的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已由原审被告孙朋飞提交，且并未有法律规定其证明力降低或不能采信，应当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认定案件事实。而非原审判决说理中将被告孙朋飞的答辩意见认定为婚内债务分配不予理会。三、从保护债权人角度出发，理应将本案30万元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孙朋飞、朱香菊二人共同偿还。原审被告孙朋飞与被上诉人朱香菊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且朱香菊的起诉状诉讼请求第6条要求：“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及理财基金及盈利款项。”其明显将酒行利润当作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予以分割，说明其认定酒行为夫妻共同经营，若将30万元借款认定为个人债务，待离婚财产分割后，孙朋飞的个人财产和家庭财产都将减少，偿债能力显著降低，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实现公平正义。综上，原审判决在已经查明借款全部用于酒行经营的情况下，既不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采信原审被告孙朋飞的答辩意见，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随意排除证据适用，违反了公平正义的法律基本原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香菊辩称，我们婚后是经营了酒店，但是该笔30万借款我不知道，我们是先进货卖完货后在付钱，根本不需要借钱。孙朋飞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对上诉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共同承担债务。孙代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孙代笔与被告孙朋飞均系襄城县茨沟乡沟刘村村民，二人在郑州百荣世贸商城各自经营一家酒行。2017年10月12日，被告孙朋飞向原告借款3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向被告孙朋飞转账共计30万元。转款后，被告孙朋飞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孙代笔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整）孙朋飞2017.10.12日”。后原告向被告孙朋飞追要借款未果，于2019年7月2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经查，被告孙朋飞与被告朱香菊于2017年4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1日，朱香菊以孙朋飞为被告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孙朋飞离婚并依法分割财产。2019年2月24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朱香菊与孙朋飞的婚姻关系；二、位于新郑市龙湖××大道××号院正商红河谷9号楼2单元201的房屋由原告朱香菊居住使用；三、驳回朱香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朋飞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案发回重审。现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孙朋飞向原告孙代笔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孙朋飞出具的借条为证，被告孙朋飞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亦予以认可，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孙朋飞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朱香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条款所规定的除外情形系为保护债权人所作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中，若债务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即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金额为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香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孙朋飞辩称本案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酒水生意的资金周转，并提供证据主张被告朱香菊应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本案系原告孙代笔向被告孙朋飞和朱香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孙朋飞与朱香菊之间的离婚纠纷，被告孙朋飞的主张属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如何分配承担问题，应当适用婚姻法有关债务分配的处理原则和相应规定。故对被告孙朋飞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要求被告朱香菊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未获本院支持，故本案诉讼费原告应部分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孙朋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孙代笔借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孙代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代笔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孙朋飞的工行明细清单1份。证明孙朋飞与朱香菊共同生活、共同经营酒水，本案30万借款是用于双方经营的酒行进货。明细清单显示孙代笔给孙朋飞工行账户汇款6笔共628154元，其中2笔300000元为借款，4笔328154元为酒款。（2）2017年10月24日孙朋飞将1212968元资金转给刘某账户用于进货，其中就有孙代笔的借款30万元。2.朱香菊的建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朱香菊自婚后与孙朋飞共同经营酒行生意，酒行大部分收入皆转此账户，由朱香菊保管和支配，经核对银行流水，该账户中的款项除转给孙朋飞作为酒行经营资金购酒外，剩余款项转入朱香菊个人账户及个人消费。3.孙代笔的建行交易明细单1份，2017年7月27日孙代笔支付给朱香菊27600元酒款。证明朱香菊与孙朋飞共同经营酒行的事实。孙朋飞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朱香菊质证意见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们共同经营了酒店以及对30万借款知情的事实。建行是物流卡，主要记录与别的酒行调货使用，这些钱我又都转到孙朋飞的卡上了。这个卡还用于生活支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笔钱是货款。孙朋飞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香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时间自2017年5月6日朱香菊开卡至2018年7月25日销户）。证明朱香菊负责记账收钱，在这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或取现向该户存入16万余元。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30万元的借款用于进货经营，他们夫妻双方都知情。孙代笔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及证人证言恰好证明了30万元借款用于朱香菊和孙朋飞共同经营的酒行。朱香菊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卡主要用于生活开销，与本案无关。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是孙朋飞的合作伙伴，我根本就不认识。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孙朋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朱香菊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3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由孙朋飞、朱香菊共同偿还孙代笔。债务应当清偿。孙朋飞向上诉人孙代笔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孙朋飞出具的借条为证，孙朋飞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故上诉人要求孙朋飞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孙代笔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朱香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中，若债务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即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金额为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朱香菊虽然认可与孙朋飞婚后共同经营酒行，但上诉人孙代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诉人孙朋飞要求被上诉人朱香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孙代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孙代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小燕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吕军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