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珊，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销售科科长，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国金，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熊昊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光明工业区石桥路23号，法定代表人郭其新。诉讼代表人郭燕，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原审被告人郭其新，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原审被告人郭其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郭珊、何国金、薛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26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珊、何国金、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1991年起，被告人郭其新承包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以下简称“光明化工厂”）后，任该厂法人代表、厂长，长期从事盐酸、硫酸等化学品的生产销售活动。期间，郭其新为了牟取不法利益，允许、纵容被告人郭珊违反国家对易制毒化学品的相关管理法规，多次将其工厂生产经营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化学品出售给未按相关规定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等资质的公司、个人。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起，被告人郭珊明知同案人李某3（已判刑）未取得易制毒物品经营的相关资质，仍多次出售盐酸、硫酸给李某3。2018年1月11日，郭珊与李某3商定售给李某3盐酸420瓶（2500ml/瓶），硫酸280瓶（2500ml/瓶），并已收取李某3货款人民币14200元，后因李某3被公安人员抓获而未出货。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盐酸、硫酸的水溶液均呈强酸性；根据光明化工厂盐酸、硫酸密度换算，上述盐酸420瓶（2500ml/瓶）共重1239千克，硫酸280瓶（2500ml/瓶）共重1288千克。2018年1月12日，公安人员在李某3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某2冲敦豪物流中心H5栋04号铺内另行缴获由广州市良田光明化工厂之前出售给其的盐酸33瓶（2500ml/瓶）、硫酸4瓶（2500ml/瓶）。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盐酸、硫酸的水溶液均呈强酸性；根据光明化工厂盐酸、硫酸密度换算，上述盐酸33瓶（2500ml/瓶）共重97.35千克、硫酸4瓶（2500ml/瓶）共重18.4千克。2018年起，被告人郭珊明知被告人何国金未取得易制毒物品经营的相关资质，仍多次出售盐酸、硫酸给何国金。2018年3月11日，郭珊以人民币58685元的价格出售盐酸5100瓶（2500ml/瓶）给何国金。同年3月13日，上述5100瓶盐酸被光明化工厂运送到何国金指定的收货地点广东省东莞市交叉口路段时，被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盐酸的水溶液均呈强酸性；根据光明化工厂盐酸、硫酸密度换算，上述盐酸5100瓶（2500ml/瓶）共重15045千克。同日，公安人员从何国金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路段创威化工仓库内另行缴获光明化工厂之前出售给其的盐酸16桶（25千克/桶），共重400千克，硫酸61桶（25千克/桶），共重1525千克。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盐酸、硫酸的水溶液均呈强酸性。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涉案盐酸、硫酸等物品照片，涉案车辆照片，授权委托书，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生产备案证明、广州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销售出货单，收据，进仓单，盐酸、硫酸密度与温度、浓度对照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注册资料及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用户资料、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电子勘验笔录及数据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范某1、杨某1、黄某1、徐某1、李某1、邱某1、汤某、管某1的证言，被告人郭其新、郭珊、何国金的供述。（二）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薛某某任职于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明知同案人李某3（已判刑）未取得易制毒物品经营的相关资质，仍以人民币13500元的价格出售李某3盐酸700瓶（500ml/瓶），硫酸300瓶（500ml/瓶）。同年1月12日，公安人员在李某3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某2冲敦豪物流中心H5栋04号铺内缴获上述盐酸、硫酸。经鉴定，上述被缴获的盐酸、硫酸的水溶液均呈强酸性；根据广州化学试剂厂易制毒物品换算表换算，上述盐酸700瓶（500ml/瓶）共重415.1千克，硫酸300瓶（500ml/瓶）共重276千克。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盐酸、硫酸等物品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送货单，取样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易制毒化学品销售数据表、汇总数据，广州化学试剂厂易制毒换算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注册资料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手机电子勘验笔录及数据光盘，证人李某2、罗某1、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三）2015年9月26日至2017年4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在没有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易制毒化学品运输证”的情况下，多次向袁某经营的广州市宝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岳公司）购买硫酸1710.3吨。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1月29日，郭其新明知光明化工厂与宝岳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仍让袁某经营的宝岳公司为光明化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80万元，并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30.6万元。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企业详情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交易单据、凭证、明细表、入库记录本、出入库货单、记账凭证、发票、送货单、备案证明，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税务发票、出货单、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增值税申报表等材料，现场照片、物证、书证等签认笔录，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通知、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备案证明等证件材料，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辨认笔录，证人袁某、何某、潘某、汤某、郭某1、巫某1、张某2、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郭其新、郭珊的供述。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被告人郭其新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且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郭珊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何国金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薛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被告人郭其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予以数罪并罚。关于本案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行为定性、犯罪情节、犯罪形态及作用地位，公诉机关起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行为定性，是否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与宝岳公司的交易中，被告单位虽具有经营许可证，但在2015年9月26日至2017年4月12日较长时间段内没有办理硫酸的备案证明、运输许可证，大量购进和转卖硫酸，且相关硫酸的流向无法提供证明证实用于合法用途，故应依法认定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郭其新应予以定罪处罚。在与李某3、何国金的交易中，被告单位、被告人郭其新、郭珊明知李某3、何国金没有相关经营许可证且未办理硫酸、盐酸备案证明，亦明知李某3、何国金存在对外转卖及去向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用于合法用途，仍向李某3、何国金销售硫酸、盐酸，主观上具有至少放任的故意，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予以定罪处罚。本案证据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等反映，在办理好相关许可证、备案等证明前，被告人何国金多次向被告单位并由被告人郭珊经手购进盐酸、硫酸，且大量向没有备案证明、不明身份、化学品去向的“张某3”进行转卖，无法证明用于合法用途，何国金主观上具有至少放任的故意，其行为依法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予以定罪处罚。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在郭珊提醒何国金要办理备案证明之后，何国金加大购买量，何国金与“张某3”的通话记录、何国金供述均反映双方有多次交易，并不存在辩护人提出本次抓获是由“张某3”犯罪引诱的问题。何国金的辩护人提出备案证明可以并可能在交易后三十天内办理，但何国金多次向被告单位购进并转卖硫酸、盐酸等化学品后均未办理，且在郭珊提醒后亦未及时办理，故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薛某某任职于公司的销售经理，虽然公司具有相关经营许可等证明，但明知李某3没有办理硫酸、盐酸的备案证明，且明知李某3存在对外转卖及去向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用于合法用途，仍多次向李某3销售硫酸、盐酸，其行为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定罪处罚。（二）关于犯罪情节、形态的认定。被告单位光明化工厂、被告人郭其新在与宝岳公司的交易中，起诉指控的2015年9月26日至2017年4月12日时间段为光明化工厂未办理硫酸备案证明等证明，盐酸在上述时间段上不存在未办理备案证明的情况，其中光明化工厂的郭某1指认几次供货给“白云清洁用品公司”，属于合法用途，相关硫酸数量依法在犯罪数量予以扣除。被告单位、被告人郭其新、郭珊非法买卖硫酸、盐酸易制毒化学品的数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中商定出售给李某3并收取货款的硫酸、盐酸部分，已完成出售的行为，不认定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犯罪未遂。与被告人何国金的交易中，在大货车上缴获的盐酸，双方买卖的交易已完成，何国金转卖给第三方未完成交货不影响光明化工厂与何国金双方的犯罪既遂的认定。上述相关的硫酸、盐酸因被缴获而未流入社会产生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的情况，在量刑上予以综合考虑。起诉认定何国金仓库内缴获的部分盐酸、硫酸经郭珊、何国金签认为双方交易的产品及数量，应予以计入犯罪数量，仓库其余硫酸、盐酸无法确定来源、性状且起诉并未认定为犯罪数量。被告人何国金非法买卖硫酸、盐酸易制毒化学品的数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三）关于作用地位的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郭其新、郭珊及被告人薛某某，作为出售单位，具有经营许可证及备案证明，且大部分进行合法经营，在本案与李某3、何国金的交易中具有被动性，均由李某3、何国金主动提出，亦是由李某3、何国金进行转卖，去向不明，故在与李某3、何国金交易的非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犯罪中，李某3、何国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单位、郭其新、郭珊及薛某某是从犯，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国金具有购进、转卖的地位，其中间环节的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郭其新对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有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国金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珊、薛某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但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其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予以减轻处罚，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珊、何国金、薛某某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五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郭其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郭珊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何国金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薛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缴获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化学品1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七、缴获的作案工具灌装机1台及无线移动电话机4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郭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郭珊量刑过重。郭珊是从犯，听从公司安排，仅负责销售，在本案中的作用比其他同案人更小。2.郭珊家庭困难，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郭珊的丈夫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目前正在服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其认罪态度、家庭情况，改判缓刑。何国金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有相当证据能够说明其的经营系用于合法生产、生活需要。2.其与张某4的交易并未完成，一审判决忽略其对于“张某4”（在逃）的转卖完全存在中止交易的特征和供述，单独、片面认定其与郭珊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以点及面，甚至武断认定此笔交易其为主犯，有违刑事审判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何国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郭其新为主犯，非法买卖的硫酸、盐酸数量多于何国金，二人均有自首情节，但何国金的量刑重于郭其新。2.一审认定何国金为主犯有误，综合何国金在本案中比例及作用，应以从犯判罚。3.一审法院以何国金与光明化工厂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均未备案为由，概括认定何国金与“张某4”所交易的货品与仓库内缴获的货品均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存在定性错误。4.何国金在转卖前曾向多人询问备案情况，其经营资质将于3月底获颁，盐酸、硫酸作为第三类易制毒物品，何国金可在30日内补备案。何国金与光明化工厂的盐酸交易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的行为阻却了对该批盐酸的补充备案。薛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薛某某销售给李某3的数量较少，大部分涉案物品已被缴获，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2.薛某某所在公司已被四会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应认定具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且不应再判处罚金。3.薛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其认罪态度、家庭实际情况，给予改判缓刑。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光明化工厂、郭其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光明化工厂、郭其新、郭珊、何国金、薛某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何国金与光明化工厂之间的涉案交易，本院经审理认为，何国金将盐酸转卖给“张某4”未完成交货并不影响认定何国金与光明化工厂之间交易已经完成、双方犯罪既遂；何国金与光明化工厂的交易系由何国金主动提出并在购买后进行转卖，何国金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将何国金仓库内缴获的经郭珊、何国金签认为双方交易的盐酸、硫酸计入了犯罪数量，对仓库内其余盐酸、硫酸并未计入犯罪数量，不存在对此的定性错误；何国金在案发前就已有多次向光明化工厂购买盐酸、硫酸并进行转卖的行为，均未及时办理备案证明，被抓获的该次购买中，何国金大大增加了购买数量，纵使其在该次行为后能够获得相关经营资质，但也不能得出其会主动将该次购买行为补充备案的结论，且其下家“张某4”在多次交易中始终未向其提供“张某4”的相关资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得出何国金会在取得资质后将涉案交易备案的结论。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所做认定无误，本院予以认同。2.关于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量刑。经查，一审判决已考虑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量刑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已依法对光明化工厂从轻处罚，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中对郭其新、郭珊、何国金、薛某某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对郭其新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对郭珊、何国金、薛某某、郭其新、光明化工厂的量刑并无不当，对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光明化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且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光明化工厂具有经营许可证及备案证明，且大部分进行合法经营，销售人员郭珊在何国金、李某3主动提出购买硫酸、盐酸后将涉案货品出售给何国金、李某3，光明化工厂在与何国金、李某3的交易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因郭其新作为该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中有自首情节、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有如实供述情节，故亦可认定光明化工厂对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珊作为光明化工厂实施涉案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郭珊在光明化工厂与何国金、李某3的交易中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郭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国金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何国金作为本案交易的发起者，且存在对外非法转卖，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国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薛某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薛某某与李某3的交易中系由李某3主动提出购买，薛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其新作为光明化工厂实施涉案行为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郭其新在光明化工厂与何国金、李某3的交易中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郭其新对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秀琪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