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再41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宁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439号永安花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秋小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国，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银川芙蓉古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宁夏伊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宁和街伊品水岸44-3号。法定代表人：胡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波，该公司员工。申诉人银川宁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房建筑公司）因与银川芙蓉古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宁法院）提起诉讼，芙蓉地产公司提出反诉，该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2）永民商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芙蓉地产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银民商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永民商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永宁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芙蓉地产公司不服，向银川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宁房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宁民抗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智巧、检察官助理蒋皖宁出庭。申诉人宁房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国，被申诉人芙蓉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涉案34#住宅楼的全部工程系由宁房建筑公司施工完成。银川中院（2016）宁01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认定宁房建筑公司完成34#住宅楼一半工程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认定涉案34#住宅楼全部工程系由宁房建筑公司施工完成的依据是：第一，2010年4月23日，芙蓉地产公司与宁房建筑公司达成的《协议书》载明：“一、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原双方签订的“伊品水岸”西区K标段（29#、30#、33#、34#、37#-41#住宅楼及46#商网）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有关37#-41#住宅楼及46#商网的相关内容，37#-41#住宅楼及46#商网的工程剩余部分另行安排。合同总价随之做相应的调整，即从原合同总价中减去37#-41#住宅楼及46#商网的预算造价，仅计算该六栋楼已完成工程部分的预算造价，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变更及现场经济签证执行原合同相关条款。”第二，2011年3月16日，芙蓉地产公司向宁房建筑公司发出“函告”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伊品水岸”K标段（29#、30#、33#、34#楼）已经交付。”第三，2011年8月22日，芙蓉地产公司的法律顾问单位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给宁房建筑公司出具的“律师函”载明：“现29#、30#、33#、34#住宅楼、46#商业楼已竣工验收，但贵公司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时移交30#、33#住宅楼和46#商业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第四，2011年9月9日，芙蓉地产公司与宁房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1.2009年7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宁房建筑公司）承建甲方（芙蓉地产公司）开发的伊品水岸29#、30#、33#、34#、37#-41#住宅楼及46#商业楼。全部工程已于2010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2.目前，29#、34#住宅楼竣工备案资料已交付甲方，其他部分工程的竣工备案资料被乙方留置。”由此可见，涉案34#住宅楼的全部工程系由宁房建筑公司施工完成。但二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时，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却只计算了34#住宅楼一半的工程量，在芙蓉地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34#住宅楼另一半的工程系由他人施工完成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以重新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宁房建筑公司只完成34#住宅楼一半工程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宁房建筑公司称，请求撤销银川中院（2016）宁01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芙蓉地产公司支付拖欠宁房建筑公司工程款1908214.38元及利息3625580.00元（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芙蓉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2.永宁法院（2012）永民商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认定，宁房建筑公司与芙蓉地产公司在诉讼前，曾两次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对宁房建筑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工程价款审核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的重新约定，故宁房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当以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的金额计算；3.双方确认的宁夏恒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应得到支持。被申诉人芙蓉地产公司辩称，1.合同价与中标价不一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2.原二审法院重新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3.重新委托鉴定是按照合同约定价格鉴定工程造价，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4重新委托鉴定所依据的工程量是有事实依据的。检察机关抗诉书中提到的四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宁房建筑公司对34#楼全部施工，只能证明承建过34#楼。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012年5月8日，一审原告宁房建筑公司起诉请求：一、被告芙蓉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0万元及利息。永宁法院重审期间，宁房建筑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变更：1.被告芙蓉地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99765.07（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总造价12147869.19元加上地差价格369331.54元，两项合计12517200.73元，减去已经收到的工程款9217435.66元）；2.芙蓉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05421.30元（利息从2010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5月底）；本案诉讼费用由芙蓉地产公司承担。芙蓉地产公司反诉请求为要求宁房建筑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78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永宁法院一审查明，芙蓉地产公司开发永宁县伊品水岸住宅工程，宁房建筑公司经招投标被确定为该工程K标段29#、30#、33#、34#、37#-41#、46#楼的中标人，工程面积12356.48㎡，中标价11746372元，中标内容为图纸设计范围内土建、水暖、电照工程。2009年7月6日，宁房建筑公司与芙蓉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弱电，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施工技术问题核定单的工作内容均在承包范围之内，芙蓉地产公司统一指定或选供的材料、塑钢窗、防盗门、单元门及采暖等分部分项工程的施工均在总承包管理范围之内；合同工期360天。开工日期2009年7月6日，竣工日期2010年6月30日；合同价款1150万元；工期因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芙蓉地产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工程无法进行等原因延误经工程师确认相应顺延；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包干价加变更超过3000元的增减调整价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0.00以下完成的工程量按完成价值的40%支付，±0.00以上完成到三层封顶的工作量按完成价值的70%支付，主体封顶后按完成工作价值的70%支付，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5%。竣工资料经质检部门审查备案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保修费除外），工程保修费为合同总价的5%。宁房建筑公司在当月25日前，向芙蓉地产公司提交由其项目经理签署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申报表，芙蓉地产公司在收到报表后5天内审核完毕，并在10天内支付审核后的施工进度款；双方一致同意施工图会审后因土建工程设计变更以及现场签证产生的工程费用单项增减3000元以内的，芙蓉地产公司不予结算，超过3000元时进入结算，安装工程设计变更以及现场经济签证的费用单项增加1000元以内的，芙蓉地产公司不予结算，超过1000元时进入结算。2009年7月8日，双方签订“关于伊品水岸施工合同合作备忘录”，对工程交工，完成施工项目的条件，芙蓉地产公司统一提供的材料，指定分包的项目做了约定，同时约定工程进度款，根据宁房建筑公司意见按当月完成工程量付给施工队70%工程进度款，变更部分的工程量分别按变更前和变更后的施工图纸如实计算，变更前的计价按招标文件要求计算，变更后的计价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造价增减调整。2009年7月10日，宁房建筑公司与芙蓉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时变更增减调整的结算方法，该工程不考虑使用商品混凝土，如宁房建筑公司自行采购商品混凝土增加的费用由宁房建筑公司承担；芙蓉地产公司分包的采暖地热工程、入户防盗门、单元对讲门、塑钢窗工程不计入工程造价，对所有芙蓉地产公司采购材料和另行组织施工的分部分项工程按5.00元/平方米配合费（已含在投标报价和合同总价内）补给宁房建筑公司；宁房建筑公司必须按期竣工，若延误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2000元；劳保基金由芙蓉地产公司缴纳，不计入工程造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宁房建筑公司在基槽开挖施工中，经芙蓉地产公司、勘查部门、监理部门共同核验，由于基槽底部有垃圾和黑泥，决定根据土层的变化情况继续开挖至原土层，并出具了工程联系单。同时对商业网点的设计做了部分变更，部分楼号土方增加、室外台阶变更、室外散水增加工程量、阳台分户墙、墙体增设暗梁、卫生间圈梁增宽等。宁房建筑公司在施工中亦使用了防冻商品混凝土。2010年4月23日，宁房建筑公司与芙蓉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宁房建筑公司在执行合同过程中擅自分包合同，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对施工合同中的37#-41#住宅楼及46#商网的相关内容，剩余部分另行安排，遵照投标约定三类三取费标准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宁房建筑公司应于2010年4月24日之前交回全部施工图纸（4套）、工程变更文件等施工资料。此后，宁房建筑公司退出了37#-41#楼的施工，46#楼继续完成。该工程于2010年10月18日竣工交付。芙蓉地产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0年9月14日，双方协商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伊品水岸29#、30#、33#、34#、37#-41#住宅楼及46#商业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将相关资料交付该中介机构，在资料清单中显示有变更签证55页，后因双方意见分歧未能鉴定。2011年9月8日，双方再次协商，约定1.宁房建筑公司向芙蓉地产公司移交全部施工及竣工备案资料；2.因双方对工程结算意见存在重大差异，双方一致同意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宁房建筑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工程结算价款审核，该审核结论将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双方决定共同委托宁夏瑞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审核费用各担一半，由芙蓉地产公司先行垫付。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仍然没有对鉴定方法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完成鉴定工作。在原一审诉讼中，经宁房建筑公司申请，银川中院委托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4年6月6日，该机构出具宁恒诚鉴字（2014）第D-06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2147869.19元。该造价包含（1）门窗及楼地面保温配合费62115.93元、（2）甲供材料349681.68元、（3）楼地面垫层124914.48元、（4）商品砼与现场砼差额140563.09元、（5）回填土方运距差额83259.01元、（6）塔吊110609.06元。地差费用369331.54元未包含在总造价中。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反映，涉案工程中已完工程即29#、30#、33#、34#、46#楼直接费加间接费为10232233.59元，完成一半工程即37#-41#楼土建工程直接费加间接费为1043420.05元。永宁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一、芙蓉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房建筑公司工程款1767651.29元；二、驳回宁房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芙蓉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582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20610元，宁房建筑公司负担299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鉴定费86173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43087元，宁房建筑公司负担43086元。芙蓉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房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银川中院二审审理中，经芙蓉地产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7日，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圣方鉴字（2017）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造价总金额为9724507.93元（含变更签证222112.06元，地差价10412.26元），按合同价下浮后总造价为9724507.93元。另就双方争议项出具说明：1.甲供材料（外墙面砖、瓦屋面、楼梯间墙面砖、楼梯间踏步花岗岩）282413.56元（未含税金），未计入总价；2.采暖层施工124914.48元未计入总价；3.本项目为“一次性包干价加变更超过3000元的增减调整价”计价方式，合同价不再计取地差价。变速增减部分按照直接工程费的3.5%计取地差价，共10412.26元，已计入变更签证部分总价；4.合同约定全部工程使用现场混凝土，现法院提供的资料显示部分工程使用商品混凝土，依合同约定不予调整；5.回填土方运距按5公里计算已计入工程总价，建设方意见为回填土方运距为1公里，5公里运距与1公里运距之间费用差额共计83259.01元；6.塔吊按合同执行一次性包死价，按照投标预算已计入总价，此项费用为101658.62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银川中院二审认为，关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本案签订合同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所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标价为11746372元，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价款为1150万元，低于中标价，但并不构成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所称“低于成本”，是指低于投标人为完成投标项目所需支出的个别成本。每个投标人的管理水平、技术能力与条件不同，即使完成同样的招标项目，其个别成本不可能完全相同，个别成本和行业成本存在差异，这是市场经济环境下的正常现象，因此，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双方约定固定价加变更超过3000元的增减调整价方式确定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工程价款过程中，完全抛开双方合同约定，处理明显不当，故二审中根据芙蓉地产公司的申请，委托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涉案工程重新进行了鉴定，工程造价应按重新鉴定的结论认定，因宁房建筑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诉请中不包含变更增加工程量部分，该部分宁房建筑公司可另行处理，故应在工程款总额中扣减变更增加部分222112.06元。关于双方争议的施工项目：1.关于外墙面砖、屋面瓦、楼梯间墙面砖、楼梯间踏步花岗岩主材总价值282413.56元是否计入工程款问题。芙蓉地产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材料款已由其支付给供应商，而宁房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材料款实际由其支付，故该款应认定为芙蓉地产公司支付，鉴定的工程总造价中未计入该部分费用，按双方约定不再计入；2.对楼地面垫层施工问题。依据芙蓉地产公司提供的与宁夏海英达地面采暖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日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俊新地面辐射采暖工程有限公司、银川琦灵地面辐射采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伊品水岸西区地辐热采暖工程施工合同》及地热采暖施工合同附件的约定，承包方负责地板辐射采暖系统（含分水器）以下地热管和辅助材料的材料供应及施工安装、发泡水泥绝热层与水泥砂浆填充层的施工安装和系统调试（包括竣工后向物业及业主交房时的打压试验）。不能反映出楼地面垫层的施工内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芙蓉地产公司另行分包施工，故楼地面采暖垫层应当认定为宁房建筑公司施工，该部分124914.48元应计入工程总价；3.商品砼与现场砼差额问题。依据宁房建筑公司与芙蓉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时变更增减调整的结算方法，工程不考虑使用商品混凝土，如宁房建筑公司自行采购商品混凝土增加的费用由宁房建筑公司承担。故宁房建筑公司主张由于冬季施工，基础垫层、现浇板及圈梁均采用了商品混凝土，应当以商品混凝土的价格予以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鉴定工程总价中未对此项单另计价符合双方约定；4.回填土方运距差额83259.01元。宁房建筑公司称回填土方运距为5公里，但因双方合同约定为包干价，且宁房建筑公司不能证实该部分存在变更签证增加工程量，且其明确表示变更增加工程量部分不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故该部分不再单独支持，鉴定机构已将该部分计入工程总额，故应从鉴定价款中扣除；5.塔吊费用101658.62元。因双方合同约定为包干价，故该部分费用按鉴定意见不再单独计算；6.地差费用10412.26元。因按双方合同约定为“一次性包干价加变更超过3000元的增减调整价”计价方式，故合同价不应再计取地差价，该10412.26元系变更增加部分地差价，因宁房建筑公司诉讼请求明确不包含增加变更部分工程量，故该部分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综上，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已完工部分总额应为9533639.08元（9724507.93-222112.06-10412.26+124914.48-83259.01）。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双方针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并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芙蓉地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0176045.66元予以确认，故对宁房建筑公司一审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芙蓉地产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宁房建筑公司施工中存在基础变更、芙蓉地产公司供应材料等影响工程进度的原因，并非完全由宁房建筑公司行为造成，且双方在施工中签订协议，已对工期延误事宜达成协议，调整了工程范围，故对其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宁房建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582元，由宁房建筑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1930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鉴定费155173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77586.50元，宁房建筑公司负担7758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2元，由芙蓉地产公司负担1930元；宁房建筑公司负担48652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宁房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芙蓉地产公司出具的函告、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3.伊品水岸K标段资料清单、4.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5.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证明、6.质证询问笔录、7.二审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材料移送表、8.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9.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宁房建筑公司对涉案34#楼全部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二审委托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确认的依据。芙蓉地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34#楼全部由宁房建筑公司施工并交付，只能证明宁房建筑公司承建过34#楼。本院认为，宁房建筑公司所举上述证据材料已载入一、二审法院案卷且已经过质证，故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宁夏伊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7年8月25日变更为银川芙蓉古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涉案34#住宅楼是否由宁房建筑公司全部施工完成；三、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宁房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项目的投标报价低于其企业的个别成本，其以此为由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34#住宅楼是否由宁房建筑公司全部施工完成的问题。本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34#住宅楼是由宁房建筑公司全部施工完成不持异议。本案再审过程中，芙蓉地产公司认为涉案34#楼不是宁房建筑公司全部施工完成，其只施工了一半，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34#楼另一半是由宁房建筑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实际施工完成，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宁房建筑公司关于涉案34#住宅楼是由其全部施工完成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问题。二审法院委托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所出具的伊品水岸住宅小区K标段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与本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订的《协议书》，工程联系单，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往来函件，芙蓉地产公司在原一审提交的涉案34#楼等工程的维修付款说明、维修记录单及在原二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均证实，涉案34#楼由宁房建筑公司全部施工完成，双方并无争议。而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涉案34#楼只作了一半的工程造价鉴定，存在漏项、鉴定不全面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如果依据有缺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事实与在案证据佐证的事实明显相悖。据此，二审法院将该《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处理本案的定案依据错误，应予以纠正。2009年7月6日，虽然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包干价加变更超过3000元的增减调整价”方式确定，但2011年9月8日，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又明确约定，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宁房建筑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该审核结论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由此，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不属于固定价格。由于双方直至一审诉讼中仍不能自行结算，法院根据宁房建筑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就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宁房建筑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的约定。法院委托的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由法院组织双方随机选取。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接收了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已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在此基础上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说明，质证权利保障充分，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依据，认定芙蓉地产公司尚欠宁房建筑公司工程款1767651.29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四）对于宁房建筑公司应得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以宁房建筑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5月8日作为芙蓉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本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一审判决以芙蓉地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在判决确定前并不明确为由，对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宁房建筑公司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终24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银川芙蓉古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银川宁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651.2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2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582.00元，鉴定费69000元，由银川芙蓉古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张玉秋审判员 武靖非 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常豪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