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2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荣清，男，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安，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荣富，男，汉族，1953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安，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财金，男，汉族，1954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虎，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十堰市奥斯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街办顾家村4组。法定代表人：夏世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李荣清、李荣富因与被申请人彭财金及一审被告十堰市奥斯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斯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鄂民申7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荣清、李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安，被申请人彭财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刘山虎到庭参加诉讼。奥斯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清、李荣富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2.由被申请人彭财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荣清、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签订的《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系由双方民间借贷关系转换而来，但以房抵债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且双方已经通过实物抵付实际履行房屋交付。（二）李荣清、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书》，以收取房屋收益（以白酒抵付租赁费）的方式对该房屋行使了占有权和处分权。（三）李荣清、李荣富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李荣清、李荣富在彭财金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即与奥斯达公司签订涉案房屋出售协议书并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同时，二人在2013年期间，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奥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世勤支付了出借的款项，奥斯达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以房屋抵偿债务关系，李荣清、李荣富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四）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非因李荣清、李荣富自身原因造成。再审申请人与奥斯达公司约定两年内由该公司负责办理过户，而奥斯达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取得产权当日，涉案房屋即被人民法院查封，李荣清、李荣富对此并无过错。彭财金答辩称：（一）本案所谓房屋买卖实为以房抵债，李荣清、李荣富不是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房屋买受人，在执行程序中对本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和优先于对于彭财金金钱债权的权利。（二）李荣清、李荣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并足额支付了全部价款。因此，二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三）李荣清、李荣富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荣清、李荣富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奥斯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荣清、李荣富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该院（2016）鄂0302执126号执行裁定书中所确定的事项，即不执行奥斯达公司已出售并交付给李荣清、李荣富的该公司东半部800平方米车间和门卫室旁边一楼三间办公室（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确认李荣清、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有效，同时确认涉案房产归李荣清、李荣富所有。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奥斯达公司向李荣清、李荣富借款共计115万元。奥斯达公司因无力偿还债务，将其部分生产车间和办公室抵付给李荣清、李荣富，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了《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奥斯达公司将生产车间一分为二，东半部靠近公路一侧约800平方生产车间和门卫室旁一楼三间办公室（即涉案房产）一并出售给李荣清、李荣富，出售价格为115万元；李荣清、李荣富应当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不得拖欠。奥斯达公司负责在两年之内为李荣清、李荣富办理车间及办公室土地证、房屋产权证及其相关其他证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奥斯达公司负责。2014年6月26日，奥斯达公司向李荣清、李荣富出具了收到购买车间和办公室款115万元的收条。2014年7月1日，李荣清、李荣富又将上述车间和办公室出租给奥斯达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368号民事裁定：对奥斯达公司、夏世勤、夏洪鳌价值150万元的财产或债权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该院还作出（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368-1号、（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368-4号协助通知书：对奥斯达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街办××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十堰市国用[2012]第0004277号）予以查封；对奥斯达公司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街办门神××号2幢1-1号（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及1幢1-1、2-1、3-1、4-1号（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产予以查封。2016年1月19日，彭财金持生效的（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36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6）鄂0302执126号执行裁定：拍卖奥斯达公司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街办门神××号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十堰市国用（2012）第0004277号）及以上房产（产权证号：20××68、20××69）。李荣清、李荣富对执行登记在奥斯达公司名下房产中涉及本案诉讼的房产部分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302执异133号执行裁定驳回李荣清、李荣富的异议请求，李荣清、李荣富不服，遂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荣清、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在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之前，双方属借贷关系，因奥斯达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用涉案房屋抵偿债务，双方签订的《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李荣清、李荣富以房屋反租给奥斯达公司的方式完成交付。李荣清、李荣富接收涉案房产的时间在一审院查封之前，对未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不具有过错，李荣清、李荣富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优于彭财金的一般债权请求权，足以对抗执行，故对李荣清、李荣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鄂03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李荣清、李荣富和被告奥斯达公司签订的《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有效；二、被告奥斯达公司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街办门神××号东半部靠近公路一侧800平方米车间及门卫室旁边一楼三间办公室产权属于原告李荣清、李荣富；三、不得执行被告奥斯达公司位于湖北省十堰市××街办门神××号东半部靠近公路一侧800平方米车间及门卫室旁边一楼三间办公室。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奥斯达公司负担。彭财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荣清、李荣富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荣清、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之间仅为合同纠纷，本案“以房抵债”只是普通债权，在房屋产权未发生转移和李荣清、李荣富未实际占有房产的情况下，不能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混淆了债权行为与物权确认的关系，导致原判第二项判决错误。李荣清、李荣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奥斯达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取得案涉房产的产权证。同日，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对包括上述房产在内的登记在奥斯达公司名下的房产予以查封。李荣清、李荣富称其购买涉案房产后，因奥斯达公司未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二人已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奥斯达公司协助办理本案涉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0月27日的该案审理的庭审笔录载明：奥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世勤当庭认可公司向李荣富借款55万元和向李荣清借款60万元的事实，其中，2013年3月向李荣清借款60万元是通过两笔转账方式收到的借款；2013年12月李荣富分三笔将借款55万元交付给奥斯达公司，第一笔借款是30万元现金，第二笔借款是20万元的承兑汇票，第三笔借款是5万元现金，后因奥斯达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协商以房抵债，故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是将原借条收回换成收到购房款的收条；双方又于2014年7月1日签订《车间租赁协议书》，协议由奥斯达公司租赁涉案房产，2014年7月至2015年的房租金是用白酒冲抵的，之后的租金未支付。李荣清、李荣富对夏世勤当庭陈述的借款金额及款项交付的方式不持异议。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现对该案中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荣清、李荣富陈述其借款给奥斯达公司共计115万元，因该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双方协议以涉案房产冲抵115万元借款，故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又于同年7月1日签订《车间租赁协议书》，以证明其购买涉案房产及出租涉案房产的情况。李荣清、李荣富称其是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但是从李荣清、李荣富在本案诉讼中举出的债务产生的证据审查，李荣清称其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将60万元借款交付给奥斯达公司，但其举出的2013年3月从银行取款29.1万元的凭证并不能证实其将该笔款实际出借给奥斯达公司；李荣清举出的2013年2月通过银行卡转款30万元是转入到夏世勤个人的银行卡账户内，并不是转入到奥斯达公司的账户内。李荣富称其出借55万元给奥斯达公司，其中的一笔20万元是承兑汇票，但其未提交该承兑汇票是否存在及是否实际交付给奥斯达公司，而李荣富所称的通过交付现金的方式将借款出借给奥斯达公司无法查实。综上，因李荣清、李荣富所称的其与奥斯达公司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真实性存疑，从而也无法判定李荣清、李荣富是否在一审法院查封本案涉诉房产之前已与奥斯达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且本案涉诉房产现仍登记在奥斯达公司名下，李荣清、李荣富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荣清、李荣富要求确认其与奥斯达公司签订涉案的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和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彭财金上诉称在涉案房产未合法转移给李荣清、李荣富的情况下，即使李荣清、李荣富对奥斯达公司享有债权也是普通债权，其二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权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李荣清、李荣富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彭财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荣清、李荣富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150元，均由李荣清、李荣富负担。本案再审期间，李荣清、李荣富以新证据名义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十堰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7张。拟证明涉案房产查封时间为2015年4月，李荣清、李荣富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证据2.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9日，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十堰福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华锋与十堰福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李荣富、李华锋的户籍登记卡复印件。拟证明李荣富之子李华锋于2014年1月将其从十堰福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处收取的厂房租金20万元（即该承兑汇票）交给其父李荣富，李荣富又将该2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本案部分出借款交付给了奥斯达公司。证据3.李荣清、李荣富诉讼代理人赵新安律师于2019年1月11日对案外人刘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夏世勤经刘某介绍于2012年上半年收购了奥斯达公司的股份和房产。为筹措收购资金，夏世勤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向李荣清、李荣富借入了涉案款项共计115万元。后由于无力清偿，夏世勤代表奥斯达公司与李荣清、李荣富签订案涉相关协议，以房屋抵债并建立了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经李荣清、李荣富申请，证人刘某再审中出庭作证，对上述相关事实予以证实。彭财金质证认为，对李荣清、李荣富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已在二审中查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该承兑汇票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承兑汇票记载的两家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关，汇票上没有关于流转背书给奥斯达公司的记录，不能作为证明该汇票作为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的证据；对证据3，即2019年1月11日对刘某的调查笔录及刘某此次出庭证言不认可。刘某在2018年6月21日本案一审开庭时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时其对李荣富出借55万元款项的组成、次数、金额、时间等的陈述与此次调查笔录陈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目的。彭财金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彭财金对李荣清、李荣富提交证据1无异议，且涉案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在本案原审中已查明，对该证据可以采信。关于证据2，该承兑汇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承兑汇票记载内容看，出票人为十堰合骏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十堰市盛贤机电有限公司，均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无关。十堰福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虽出具了《证明》，但其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即便该证明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李华锋依据其与十堰福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从该公司领取了承兑汇票。因汇票上没有背书流转给奥斯达公司的记载，故不能证明该汇票资金20万元作为李荣富的出借款支付给了奥斯达公司。关于证据3，证人刘某原系奥斯达公司工作人员，其陈述内容可以部分证实夏世勤为收购奥斯达公司的股份和房产而向李荣清等人筹措资金的事实，但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发生借款的具体数额。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荣清、李荣富于2016年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奥斯达公司协助办理本案涉诉房产不动产权证。该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6）鄂0302民初2665-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李荣清、李荣富的起诉。综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荣清、李荣富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彭财金依据生效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36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人民法院对债务人奥斯达公司名下的房产强制执行。李荣清、李荣富以其与奥斯达公司已签订并履行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实际占有房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阻却彭财金的执行，并要求确认相关协议有效及涉案房产归李荣清、李荣富所有。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奥斯达公司与李荣清、李荣富签订《奥斯达汽车零部件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出售协议书》系基于奥斯达公司与李荣清、李荣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的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订立该抵债协议的目的是消灭李荣清、李荣富对奥斯达公司的金钱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不能体现双方买卖奥斯达公司生产车间及办公室的真实意思表示，以涉案房产抵债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之前，此协议并不优先于其他金钱债权的实现。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据此规定，李荣清、李荣富如欲阻却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应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四项条件。本案中，李荣清、李荣富主张其出借给奥斯达公司的款项共计115万元，已抵付了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其中李荣清出借款数额为60万元，李荣富出借款数额为55万元。李荣清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3年2月23日和2013年3月4日分两次向奥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世勤银行卡账户（卡号：62×××19）分别转款30万元和29.1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基本完成了证明其已将59.1万元实际出借给奥斯达公司的举证责任。李荣富称其共出借55万元给奥斯达公司，因其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未被二审法院认定。本次再审中，李荣富提交了其子李华峰于2014年1月21日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主张其出借款系由交付给奥斯达公司的承兑汇票20万元和现金35万元构成。但如本院此前对其提交证据2的分析意见，并不能证明该承兑汇票所记载的20万元已作为李荣富的出借款实际交付给奥斯达公司；而李荣富所称以现金方式出借了35万元，既没有提供资金来源，无法查证核实，李荣富本人及证人刘某对于该35万元的出借具体时间、次数、金额等事实问题的陈述也相互矛盾，不能达到证明李荣富与奥斯达公司之间存在55万元借款关系的证明目的。鉴于上列分析，因李荣清、李荣富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奥斯达公司之间实际存在11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荣清、李荣富关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支付全部价款的再审主张与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执行异议人能够排除执行的四项条件。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荣清、李荣富要求确认其与奥斯达公司签订涉案的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及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的再审申请主张均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陈 川审判员  卫逊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清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