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瑞欣商业广场四号楼三层A。法定代表人：赵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男，店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世唐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盛世唐城公司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故意。由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并没有统一的曲库和具体管理的曲目清单，盛世唐城公司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大量作品的权利主体。故盛世唐城公司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非故意。2.灿星公司要求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的数额过高。九个案子是“打包”代理，因此其支出的代理、公证等费用是相对低价。另，两次取证仅消费33元和298元。灿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唐城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盛世唐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及诉讼合理费用200元（其中公证费167元，场所消费费用33元），上述费用共计8200元；3.判令盛世唐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12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5日。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之星》光盘一套，包含第1期至第13期共13张光盘，光盘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光盘记录了《中国之星》各期节目现场直播过程，包括歌手演唱及导师点评等内容。其中第5期作品包含《歇一歇》《那种女孩》《旧梦》《快乐梦想》《自由》《花心》《无糖的咖啡》《流花》等在内的8首歌曲的演唱片段。2018年11月2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金某工作人员隋昱的现场监督下，希骐（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跃哲来到“盛世唐城ＫＴＶ”的三层Ａ25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某1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情况进行了清洁度检查、确认。进入房间后，马跃哲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包括涉案8首歌曲在内的相应曲目共80首，并由马跃哲进行了摄像，另外还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及房间歌曲点播设备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天津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签购单”一张、“收款单（补打）”一张、“名片”一张。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由公证人员某2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工作人员将保全证据所得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灿星公司当庭提交了该刻录光盘。2019年3月4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645号《公证书》。消费凭证显示消费金额为298元。经核对，公证封存的光盘中录制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权属光盘《中国之星》第5期中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盛世唐城公司系于2018年4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厅娱乐服务，经营场所为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瑞欣商业广场四号楼三层A。再查明，灿星公司以（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645号《公证书》载明的侵权事实，依据《中国之星》每一期起诉盛世唐城公司，包括本案共计9件案件。灿星公司支出公证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类型及灿星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盛世唐城公司是否实施侵害著作权的行为；3.如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之星》第5期节目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多镜头的切换连接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主张《中国之星》第5期中8首作品之演唱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经演示，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之星》光盘不能显示每首歌曲为一个独立的类电作品，应认定每期节目属于一部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本案中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中国之星》第5期节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中国之星》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且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号《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盛世唐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盛世唐城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放映涉案8首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演唱者、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已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盛世唐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盛世唐城公司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盛世唐城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盛世唐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并考虑灿星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共计9案支出了公证费、场所消费等合理费用，酌情判定盛世唐城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00元。对于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作品《中国之星》第5期（包含《歇一歇》《那种女孩》《旧梦》《快乐梦想》《自由》《花心》《无糖的咖啡》《流花》)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被告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盛世唐城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作品放映权；第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盛世唐城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作品放映权问题。本案中，《中国之星》第5期节目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盛世唐城公司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根据灿星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盛世唐城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实施了作品放映行为。经比对，盛世唐城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交的其享有权属光盘《中国之星》第5期节目中相应歌曲，在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故盛世唐城公司放映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灿星公司作品放映权。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盛世唐城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利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盛世唐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并结合灿星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共计9案支出了公证费、场所消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盛世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盛世唐城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