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七十八中学学生，住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系张某1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哲，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弘琳，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曾用名赵某2），男，200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津南区，现在天津市未成人管教所服刑。法定代理人：赵某3（系赵某1之父），住天津市津南区。法定代理人：贺某（系赵某1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慈，男，200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在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笑群（系张延慈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0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在天津市未成人管教所服刑。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张某2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200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徐某1之父），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市政技校学生，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鲁某（系王某1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1，男，200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星职专学生，住天津市红桥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方某1之母）,住天津市红桥区。法定代理人：方某2（系方某1之父）,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2,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二建公司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辉，男，200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金辉之父），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段某（系张金辉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女，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3、贺某、张延慈、张某2、陈某、徐某1、徐某2、王某1、王某2、鲁某、方某1、方某2、王某3、张金辉、张某3、段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交通费2096.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交通费20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住院期间其法定代理人每日多次打车往返医院进行照顾看望，且上诉人出院后进行了多次复查，期间产生大量交通费，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交通费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096.12元，对此应予支持。赵某1、贺某、张延慈、徐某1、徐某2、王某1、王某2、鲁某、方某1、方某2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赵某3、张某2、陈某、王某3、张金辉、张某3、段某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13039.44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赵某1系同校学生。赵某1等人曾向张某1索要钱财，并因此与张某1、案外人朱建华等人产生矛盾。赵某1欲向对方进行报复，遂纠集王某1、方某1及张某2，张某2又纠集张延慈、徐某1、张金辉及案外人樊鹏帅、夏玮、夏瑜。在张某2的提议下，赵某1、方某1准备了数根镐把。2017年11月24日19时许，张某2伙同赵某1、张延慈、徐某1、王某1、方某1、张金辉及案外人夏玮、夏瑜、樊鹏帅等人，在天津市河北区麦当劳附近对张某1及案外人王世龙、朱健华、齐宇飞等人进行殴打，导致对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事发后，赵某1等人逃离现场。后经他人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区分局月牙河派出所出警赶至现场处置，指定张某1到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医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张某1送至医院。2017年11月25日，经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张某1的伤情为：（1）头外伤（脑出血）；（2）余外伤待查。处理意见：1.建议住院治疗;2.近期复查。2017年12月21日，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上载明张某1的伤情为：急性开放性轻型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凹陷性颅骨骨折、面部耳部挫伤、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为医治伤情，张某1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9日，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25天，期间产生医疗费72766.84元（含“120”急救费、挂号费、前期检查费、住院费、用血费）。后为继续治疗伤情，张某1前往天津市河西区圣安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158.78元，以上合计共产生医疗费75925.62元。2017年11月30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月牙河派出所委托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某1的伤情进行了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1月11日，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津法医学［2017］临鉴字第355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外伤：1.颅骨凹陷性骨折手术治疗，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颅内出血，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头皮创口共计26.2ｃｍ，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头皮下血肿，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1为做此伤情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530元（含挂号费50元）。另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未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夏玮、夏瑜、樊鹏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延慈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以（2018）津0105刑初2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被告人张延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被告人夏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夏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樊鹏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018年11月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未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以（2018）津0105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目前，一审法院（2018）津0105刑初28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津0105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均已经生效。上述两份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被告人赵某1、张延慈、夏玮、夏瑜、樊鹏帅伙同徐某1、张某2、王某1、方某1、张金辉等人，在本市河北区靖江路麦当劳附近对被害人张某1、朱健华、齐宇飞、王世龙等人进行殴打，导致对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但检察机关对徐某1、王某1、方某1、张金辉四人免予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张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12日，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宏［2019］临床鉴字第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1开颅术后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1应自外伤之日起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张某1为做此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此外，因对张某1实施侵害行为的是十人，而张某1只起诉了其中的七人，一审法院向其释明需追加相关被告时，张某1表示夏玮、夏瑜、樊鹏帅三个人已经对其进行了部分赔偿，其自愿放弃对夏玮、夏瑜、樊鹏帅三人的民事赔偿份额。现张某1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令十七个被上诉人赔偿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213039.44元；诉讼费用由十七个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十七个被上诉人均表示，对于给张某1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同意在合理范围内、尽自己经济能力给予张某1赔偿，希望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有张某1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和庭审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赵某1、张延慈、徐某1、张某2、王某1、方某1、张金辉在本市河北区靖江路麦当劳附近对张某1进行殴打，导致张某1身受重伤，且赵某1、张延慈、张某2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此纠纷的发生赵某1、张延慈、徐某1、张某2、王某1、方某1、张金辉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由于赵某1、徐某1、张某2、王某1、方某1目前属于未成年人，其五人过错给张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赵某1、徐某1、张某2、王某1、方某1的监护人即赵某3（赵某1之父）、贺某（赵某1之母）、陈某（张某2之母）、徐某2（徐某1之父）、王某2（王某1之父）、鲁某（王某1之母）、方某2（方某1之父）、王某3（方某1之母）承担赔偿责任。张金辉在本案诉讼时虽已年满18周岁，但因其没有经济能力，其赔偿责任应由原监护人即张某3（张金辉之父）、段某（张金辉之母）承担。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费75925.62元一节，从张某1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看，其中72766.84元是在公安部门指定的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产生，其中3158.78元是在非指定医院即天津河西圣安医院产生，天津河西圣安医院虽不是公安部门指定的就医医院，但上述医疗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确有关联性、合理性，也确系在对张某1进行救治及后期治疗过程中产生，故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护理费16000元一节，根据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1的护理期为60天。张某1自述其中10天是由护工护理，每天100元，合计1000元，其余50天由其母亲护理，每天300元，合计15000元，因张某1无法提供其母亲工资收入减少的银行明细及劳动合同，故应参照2018年度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金额应为6172.05元（45056元÷365天×50天＝6172.05元），以上合计护理费金额应为7172.05元。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一节，张某1因伤共住院治疗2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500元（100元×25天＝2500元），故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营养费2400元一节，根据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1的营养期为60天，按每日40元酌定，张某1的营养费应为2400元（40元×60天＝2400元）。故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交通费2096.12元一节，综合考虑张某1的就医次数及张某1家庭住址与就医医院之间的距离等实际情况，交通费应确定200元为宜。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鉴定费4730元一节（包括伤情鉴定费1530元、伤残鉴定、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3200元），上述费用确系张某1在进行伤情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过程中实际产生，故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伤残赔偿金85952元一节，根据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故相应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85952元（42976元×20年×10%＝85952元）。对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节，因张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5000元。关于张某1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耽误上学所产生的补课费9700元一事，因张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补课费用属于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张某1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对张某1实施侵害行为的是十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某1自愿放弃对夏玮、夏瑜、樊鹏帅三人的民事赔偿份额。故对于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赵某3、贺某、张延慈、陈某、徐某2、王某2、鲁某、方某2、王某3、张某3、段某应承担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赵某3、贺某、张延慈、陈某、徐某2、王某2、鲁某、方某2、王某3、张某3、段某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75925.62元、护理费717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4730元、伤残赔偿金8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83879.67元的70%，即128715.8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270元，由被告赵某3、贺某、张延慈、陈某、徐某2、王某2、鲁某、方某2、王某3、张某3、段某负担41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某1在受伤后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及复查期间，其父母均在河北区居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某1的就医次数及其家庭住址与就医医院之间的距离等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史凡凡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