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衍龙，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五大连池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五大连池市青山镇二道街。法定代表人：刘凤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再武，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岩，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建功，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魏衍龙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五大连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大连池农商行），原审被告董建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黑118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魏衍龙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作出（2019）黑11民终62号裁定，将本案发回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重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黑118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现魏衍龙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五大连池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再武、毛忠岩，原审被告董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衍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182民初832号民事判决。2.确认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内70,585元作业费为魏衍龙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魏衍龙举示的董建功出具的借条、魏衍龙与董建功之间的抵车协议和现场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魏衍龙与董建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董建功到期未还款，在证人王某、姜某的见证下与魏衍龙协议以车抵债。虽然借条落款时间与协议主文的借款时间不完全相符，但是完全能够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古东河林场和沈司北安农副业基地龙镇分场出具的作业证明与五大连池农机局GPS定位作业完全相符，且有证人高某（该车司机）出庭证明该车抵债后一直由其管理使用，足以证明魏衍龙用该车作业所得补贴款70,585元。由于五大连池市农机局不给该车过户，魏衍龙用该车进行深松作业所得补贴款只能打入登记车主董建功账户中，该笔补贴款应归魏衍龙所有。现该农机已过户至魏衍龙名下。一审法院以出具借条的时间不符等情节认定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和以车抵债关系，董建功用于抵顶农机实际整地所得补贴款与魏衍龙无关的结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四条规定，确定董建功用于抵顶农机所有权人为魏衍龙，被冻结的70,585元作业费为魏衍龙实际整地作业所得。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确认该银行卡里的70,585元作业费为魏衍龙所有。五大连池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魏衍龙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建功辩称，认可魏衍龙的上诉请求。董建功账户内的70,585元应归魏衍龙所有。五大连池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存款许可执行；2.诉讼费由魏衍龙、董建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五大连池农商行与董建功、于海琴、白广军、王志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4月23日经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黑118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判决于海琴、董建功偿还五大连池农商行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白广军、王志成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董建功未自动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五大连池农商行向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7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182执43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存款50万元。魏衍龙作为案外人于2018年6月13日提出书面异议，称法院冻结的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存款中的70,585元是魏衍龙的农机深松整地补贴款，要求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解除冻结被执行人董建功62×××38账户存款70,585元。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黑118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存款70,585元的执行。五大连池农商行不服，向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对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存款70,585元许可执行。董建功在五大连池农商行62×××38账户在2018年6月21日有余额3.09元，2019年6月9日该账户余额为292,785元。魏衍龙主张董建功623516000690031138账户的70,585元，是魏衍龙用大马力作业享受的国家补贴款，魏衍龙提交了与董建功之间的借条和协议，借条内容为：“今董建功由于种地资金不足，和魏衍龙商量，向魏衍龙借款，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利率1分，借款时间：2016年3月23日，还款期限：2017年1月23日，本息一次还清。借款人董建功，证明人王某。2016年1月23日”。借款300,000元一事，魏衍龙庭审时称，2016年3月23日之前的10天内，董建功打电话说（当面也说过）种地用钱，魏衍龙说看看，后来魏衍龙打电话和董建功说有钱了，按照1分利息，并说让找个证明人，董建功说找王某，魏衍龙同意。后董建功自己去魏衍龙家取的钱，当时魏衍龙在其家西屋衣柜里拿出的300,000元，钱的票面是100元和50元，50元的少，一万元一沓，一小部分是散的，钱是魏衍龙和其爱人以及董建功一起清点的，是上午取的钱，取了钱之后二人去王某家打的借条，借条上董建功和王某签字了。董建功庭审时称，2016年春节前，其种地缺钱，打电话找魏衍龙，让帮着筹点钱，当时魏衍龙说利息1分，让找中间人，都是打电话约好的，董建功、魏衍龙一起到王某家，董建功和王某说让王某做的中间人，在王某家打印的欠条，出完欠条董建功就去魏衍龙家拿的现金。取钱时魏衍龙媳妇在家，还有别人记不清了，董建功到魏衍龙家去的西屋，魏衍龙的钱是从别的屋拿出来的，拿钱时是十二点左右。另董建功称300,000元是百元票面，是成沓的，一沓是一万元，用银行的白纸条捆的，查钱时是自己点的。对借款用途，董建功开始称，借钱打算种地用，后来剩钱用来买的1354大马力。后又称，钱拿回后是存上了还是还给别人忘了，后来这个钱种地还是买车了还是还账了其不清楚。另魏衍龙提交了与董建功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董建功向魏衍龙的借款到期无资金偿还，自愿将自有的（约翰迪尔1354大马力车）顶300,000元借款，魏衍龙也同意以车顶借款，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于董建功（1354）车没有到过户时间，暂时还没有过户，按照车辆过户规定，车到过户时间后与魏衍龙上农机局办理过户手续；二、车顶还款时间：2017年3月24日；三、车归魏衍龙后，车辆以前事宜与魏衍龙无关，从2017年3月24日以后，车辆整地作业与董建功无关，车辆整地作业所有收入归魏衍龙，包括整地作业所享受补贴。庭审时魏衍龙称：2017年1月23日还款时间到期后，始终没还，过了两个月找的证明人王某，经王某调解，董建功将大马力抵给魏衍龙，当时说还有机耕费和利息一起，约定车抵给魏衍龙，该车有国家补贴，购买不到三年不能过户。2017年4月份把车开回来，秋天在古东河林场和沈司北安农副业基地龙镇分场进行深松整地，一共作业5000多亩土地，国家政策是1亩地补20元，一共补给70,585元，因1354大马力车未过户，补贴款发放时就打到董建功卡里。另查明，约翰迪尔ＪＤ1354轮式拖拉机于2018年9月7日转移登记在魏衍龙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五大连池农商行与董建功、于海琴、白广军、王志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有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五大连池农商行与董建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五大连池农商行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书，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对董建功名下财产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魏衍龙现主张董建功62×××38账户的70,585元是其存款，要求对查封的账户停止执行，并提供了与董建功所签订的借条及协议，但五大连池农商行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衍龙提供的借据，欲证明董建功借款一事，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借款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董建功与魏衍龙所说的联系借款的时间不一致；2.董建功与魏衍龙所说的取款时间和出条时间不一致；3.魏衍龙与董建功对在什么地方拿出300,000元钱所述不一致；4.魏衍龙与董建功对取款时在场人、清点现金人及300,000元钱的面值所述不一致；5.董建功对借款用途说法不一；6.借条上的借款约定时间是2016年3月23日，但借条下面出具时间是2016年1月23日，不符合常理。故魏衍龙与董建功之间借款及协议以车抵债事实不能成立。另虽然争议车辆已于2018年9月7日转移登记在魏衍龙名下，但因是在法院查封董建功帐户之后转移的所有权，故不能认定2018年9月7日之前该车作业补贴款归魏衍龙所有。判决：准许对董建功在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8账户存款许可执行。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被告魏衍龙、董建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建功向五大连池农商行承担还款责任，五大连池农商行有权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董建功62×××38账户内存款。现执行案外人魏衍龙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魏衍龙主张其一审举示的借条、抵车协议、王某的证人证言、黑河市古东河林场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司令部北安农副业基地龙镇分场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魏衍龙与董建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董建功到期不能还款，以其约翰迪尔ＪＤ1354轮式拖拉机抵债，董建功账户内的70,585元系魏衍龙用约翰迪尔ＪＤ1354轮式拖拉机作业所得。但魏衍龙举示借条上的借款约定时间与借条落款处借条出具时间不一致，且魏衍龙与董建功对于借款细节、交付过程、借款用途的描述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定魏衍龙与董建功之间借款及以车抵债事实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故魏衍龙无法证明其对董建功62×××38账户内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魏衍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魏衍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铁审判员  贺颖审判员  王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