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厚侠，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负责人：唐士立，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玉，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强，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女，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建，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厚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强、陈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厚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部分的赔偿，要求改判金额27812.32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护理费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为由，按照赵士亮一人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进行计算明显错误。1.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赵士亮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均有单位的财务印章，工资流水可以看出，赵士亮在陪护几个月内的工资发放为零元，足以证实陪护人员的损失，虽无经办人签字，该瑕疵不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原告提交的另一陪护人员赵聪的误工证明及工资单等也能够证实护理损失，一审法院未结合赵聪的护理证据予以裁判，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否认原告的诊断证明，仅认定一人护理是错误的。鉴定意见及诊断证明均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力相同，并没有效力高低之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综合原告的伤情结合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出发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3.一审法院以赵士亮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进行计算，明显错误。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赵士亮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未结合证据进行裁判，属于于法无据，根据赵士亮的户籍性质可以看出，其为城镇居民性质，并非农村居民性质。二、一审法院将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计算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以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进行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84744.4元，对此，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未发表异议，一审在判决时予以减少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张厚侠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张厚侠一人护理认定是正确的，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关于护理期间赵士亮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标准进行了认定，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张厚侠的上诉请求。陈红辩称，1.关于护理人数，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不具备证明力，诊断证明仅能证明患者的病情，不能证明需要的护理人数，医生无权证明需要的护理人数，关于护理人数的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相关医生并未到庭接受询问，因此，该诊断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一审关于护理人数的判决是正确的。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计算的数额，一审判决完全支持了张厚侠的该项诉请，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张厚侠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在一审程序中，根据张厚侠鉴定的伤情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多处伤残赔偿公式为：伤残实际赔偿额=伤残赔偿总额X赔偿责任系数X（最高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n），其伤残系数应为0.21，而非0.26，一审法院以0.26的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错误。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岳强的从业资格证到期后未继续审核，属于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根据商业险免赔条款，我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厚侠辩称，伤残赔偿金的计算系数是准确的，岳强的从业资格证的认定同一审判决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陈红辩称，1.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的标准及系数，根据2017年1月1日实行的人身伤残程度等级鉴定标准，并没有规定伤残系数的相关条文，应以最高伤残等级做为依据，不应增加伤残系数的计算，该意见同时适用于张厚侠的上诉答辩意见。2.关于岳强的从业资格证明，岳强具备从业资格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仅仅是中断审检，并不代表岳强不具备从业资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予以免赔的相关主张。岳强未到庭未答辩。张厚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78884.0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被告岳强驾驶事故车辆沿国道206台儿庄区涧头集镇万年闸南（645公里+200米处）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206国道由北向南赵士明驾驶的三轮汽车相肇事，造成原告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经交警部门查证，被告岳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岳强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伤后，先后在台儿庄区人民医院、枣庄矿务局医院、枣庄市立医院、峄城区中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原告住院47天，支出医疗费107026.65元。2019年2月18日，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两处；后续治疗费用28000至30000元；原告伤后建议1人护理，伤后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建议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30日，营养时间30日，误工时间4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3800元。原告由其丈夫赵士亮护理。原告伤后，被告陈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岳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岳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岳强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岳强系被告陈红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被告岳强从事的职务行为。故被告岳强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陈红负担。又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不予赔偿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予赔偿部分由被告陈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岳强的从业资格证中断审核是否是被告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的理由。该院认为，被告岳强的从业资格证中断审核的行为，应当受到行政机关或其他相应的职能部门的处罚，并不代表被告岳强不具备从业资格。故被告岳强的从业资格证中断审核的行为不是被告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关于原告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伤后由1人护理。原告虽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故该院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提交护理人员赵士亮的损失证明，因原告提交的证明上所盖的印章不是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院确定以赵士亮的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其损失。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其应付的责任，该院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地、住院时间、护理人数等该院确认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经审理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07026.65元；2、后续治疗费2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4、营养费4920元；5、护理费6792.88元；6、误工费24360元；7、交通费1000元；8、伤残赔偿金78613.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259923.13元。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256123.13元；被告陈红赔偿原告鉴定费3800元，与其垫付款10000元相折抵后，原告应返还被告陈红垫付款6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厚侠各项损失共计256123.13元；二、原告张厚侠获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后返还被告陈红垫付款6200元；三、驳回原告张厚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270元，由原告张厚侠负担550元，被告陈红负担3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张厚侠提交：1.赵坡煤矿停发工资证明，证明陪护人员赵士亮的陪护损失。2.赵士亮的户籍页复印件，证明赵士亮的户籍性质为城镇，一审没有查明户籍性质直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的判决。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已经提出应提供赵士亮陪护期间停发工资的银行流水，一审二审赵士亮均未提供，无法证明赵士亮存在着真实的护理及工资减少的事实。2.对户口本无异议，赵士亮并未提供真实的工资凭条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红质证认为，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且该证据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虽然盖有单位公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证据显示的内容，上诉人应提交具体停发工资的明细及完税情况，否则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有理由怀疑上诉人提供的是虚假证据，根据工商登记山东丰源远航煤业有限公司赵坡煤矿法定代表人为曹福辉。2.对户口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二审新证据，上诉人没有在一审中提交，二审不应采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赵士亮系城镇居民。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张厚侠提交的赵士亮所在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记载的收入情况与其提交的工资表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赵士亮系城镇居民，本院依据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护理费17770元（39549/365*164=17770）。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载明上诉人张厚侠伤后建议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建议1人护理30日。一审法院认为张厚侠提交的医院的诊断证明不足以对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上诉人张厚侠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84744.4元（16297*20*0.26=84744.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张厚侠鉴定的伤情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为0.21，而非0.26，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商业险免赔情形，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发生效力，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厚侠的损失共计277031.0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张厚侠273231.05元；被上诉人陈红赔偿上诉人张厚侠鉴定费3800元，与其垫付款10000元相折抵后，上诉人张厚侠应返还被上诉人陈红垫付款6200元。综上所述，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厚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厚侠各项损失共计273231.05元；四、驳回张厚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张厚侠负担27.5元，由陈红负担2722.5元；保全费1520元，由陈红负担。张厚侠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张厚侠负担191元，由被上诉人陈红负担30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