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爱桐，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继明，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兵，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印，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佳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胡庄村。法定代表人：康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霞，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上诉人宗爱桐、付继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佳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爱桐、上诉人付继明、宗爱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兵，被上诉人万佳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霞到庭参加诉讼，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爱桐、付继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2019年9月3日开庭之后，宗爱桐、付继明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意变更并调取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证据，未审理二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就进行了判决，剥夺了宗爱桐、付继明答辩、陈述等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地点没有人行道斑马线，宗连成没有违反任何交通规则。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昌平交通支队）、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管理局）认定宗连成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属于责任认定错误。万佳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宗爱桐、付继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9年9月3日，诉讼程序已经完毕，开庭时宗爱桐、付继明未变更诉讼请求，万佳通公司对变更诉讼请求不知情。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宗爱桐、付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67990元×20年）；2.要求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50802元（8467元×6个月）；3.要求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救护车及门诊费170元；4.要求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宗爱桐、付继明上述损失，不足部分由万佳通公司承担40%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宗爱桐、付继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6时45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尚上路下东廓村村口以东处，张庆成驾驶“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由东向西行驶，适有宗连成由东向西步行向道路中间跑，张庆成发现情况制动过程中，“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将宗连成撞倒，造成宗连成死亡，车辆损坏。事故现场道路中心施划有黄色虚线，将道路分为上下行车道，道路平坦，视线良好。昌平交通支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后，认定：1.宗连成有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2.张庆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据此，昌平交通支队确定宗连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庆成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宗连成产生救护车费用50元，急救医疗费用120元。万佳通公司向宗爱桐、付继明一方垫付5万元赔偿金，宗爱桐、付继明一方同意在万佳通公司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扣除垫付款项。另查一，宗连成出生于1961年4月1日，付继明与宗连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宗爱桐。另查二，张庆成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张庆成为万佳通公司司机，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经法院核实，宗爱桐、付继明一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救护车及门诊费用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类项下赔偿宗爱桐、付继明一方17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类项下赔偿宗爱桐、付继明一方各项损失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内容及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法院认定宗连成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万佳通公司承担40%的责任。故在扣除垫付款项后，万佳通公司应赔偿宗爱桐、付继明一方各项损失共计490240.8元（1350602×40%-50000）。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开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宗爱桐、付继明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7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北京万佳通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宗爱桐、付继明各项损失共计49024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宗爱桐、付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宗爱桐、付继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9月5日的邮件交寄单（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同意宗爱桐、付继明变更诉讼请求及调取证据，但未查明事实就下达判决书，程序违法；证据二、宗爱桐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29日与一审法院法官的三次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一审法院同意宗爱桐、付继明变更诉讼请求并承诺再次开庭及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但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下达判决书。证据三、交通管理局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复核结论，证明宗爱桐、付继明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并提起复核，交通管理局在查明涉案司机能停车而不停有故意与行人抢道的情形，仍维持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四、本次事故后2-3天事故发生地路面照片、事故发生时的视频、2019年5月10日宗爱桐、肇事司机与交通管理局民警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事发道路上没有任何标识，不存在斑马线，机动车应当礼让行人。复核时，司机认可其存在能停车而不停有故意与行人抢道的情形，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佳通公司认为，宗爱桐、付继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官未同意宗爱桐、付继明变更诉讼请求；证据三交通管理局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复核结论系在一审开庭就存在的证据，且依据复核结论系维持昌平交通支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四中的照片和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谈话录音文字整理稿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法证明宗爱桐、付继明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与法院委托宗爱桐、付继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调取的案卷材料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视频与法院前往昌平交通支队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视频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事故后2-3天事故发生地路面照片与法院前往昌平交通支队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照片基本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显示涉事道路上存在标识，但没有斑马线；录音资料在一审已经提交，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内容与录音资料内容一致，本院不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万佳通公司、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宗爱桐、付继明持法院的委托调查函前往昌平交通支队调取：1.交通事故现场图、2.张庆成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30日的两次询问笔录、3.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第026号）、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宗爱桐、付继明持法院的委托调查函前往交通管理局调取：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2.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3.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京公交复字[2019]第000050号）、4.送达回执4份、5.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京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68号）。万佳通公司对宗爱桐、付继明持法院委托调查函前往昌平交通支队、交通管理局调取的卷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二审期间，法院前往昌平交通支队调取：1.事故发生时的事故照片；2.2019年4月25日，张庆成的询问笔录；3.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4页；5.事发时的视频录像。宗爱桐、付继明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指明宗连成具体何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宗连成查看路面的动作没有违反交通法规，司机明显违反了交通法规，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万佳通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事故经过昌平交通支队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复核，故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宗爱桐、付继明主张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宗爱桐、付继明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宗爱桐、付继明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不能允许。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宗爱桐、付继明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审查一审卷宗，截至一审法院开庭结束前，宗爱桐、付继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故宗爱桐、付继明以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昌平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通管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宗连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庆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宗爱桐、付继明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提出异议，但其所提交及调取的证据均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及双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和过错程度酌定万佳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宗连成个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宗爱桐、付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宗爱桐、付继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