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旺，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华军，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山，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37号湖北能源大厦27层。负责人：张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旺因与被上诉人焦华军、原审被告刘春山、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与焦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原审被告国元保险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春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焦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焦华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事故过错责任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焦华军无证驾驶未登记机动车上路行驶的严重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负全责任。2.事发时，张旺与焦华军自愿协商私了，且张旺当时急于救治焦华军，未及时报警和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的过错不能归责于张旺。二、一审判决认定焦华军从事餐饮业，误工费按照餐饮行业标准，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的证据不充分，亦属认定事实错误。1.焦华军的身份证、户口簿及建房审批呈报表，均反映其为农村居民，而城镇居民。2.焦华军没有提供从事餐饮业的工商营业执照或其他证件证明其合法经营行为，亦没有提供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3.一审仅凭毛家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焦华军提供的无法证实与本案相关的三张就餐相片和水电费缴纳凭证认定焦华军从事餐饮业，显属证据不充分，且显失公平公正。焦华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元保险湖北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对焦华军的户籍认定事实有误，焦华军的户籍所在地为村庄而非城中村，故一审判决的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有误。刘春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焦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旺、刘春山和国元保险湖北公司赔偿焦华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47,073.60元，其中由国元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张旺、刘春山赔偿；二、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张旺、刘春山负担。张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焦华军返还张旺垫付的医疗费共9,265.79元；二、赔偿车辆修理费1,000元;三、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焦华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14时许，张旺驾驶鄂Ａ×××××号车从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李家店村出来往五里界方向行驶，至五里界李家店村路段，遇焦华军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五里界往李家店方向对向驶来，双方在该路段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焦华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及时报警且自行私了，后因焦华军伤情严重，双方因医疗费问题协商不好，焦华军家属于2018年11月20日许报警要求交警处理此事故。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夏公交证字【2018】第420115C18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焦华军在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中部战区总医院、武汉市江夏区中医医院进行了治疗，诊断伤情为左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膝半月板韧带损伤、左额部硬膜下薄层血肿，左踝后侧皮肤坏死、左小腿、左膝多处挫裂伤等，住院44天，医疗费用83,495.29元，医嘱记载有“加强营养”等内容。2019年4月8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焦华军的损伤分别评定为10级、10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5,000元或据实支付，其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焦华军支付鉴定费2,780元。另查明，鄂Ａ×××××号车登记在刘春山名下，借给张旺使用，该车在国元保险湖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张旺给付焦华军现金8,000元，垫付门诊医疗费1,265.79元，没有提供医疗费发票，但焦华军认可。鄂Ａ×××××号车经修理产生维修费1,000元。还查明，焦华军系农业户籍，其父亲焦万海，1946年3月1日出生，母亲黄竹英，1946年9月17日出生，为农业户籍，生育四个子女。焦华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诉讼中，焦华军提供了建房审批呈报表、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道毛家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水电费交纳凭证、照片、营业执照等，拟证明其在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城中村建有私房，并从事餐饮业；提供了护理协议及发票，拟证明其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31天，每天150元;提供了购买坐厕椅、拐杖的购买发票，拟证明其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调查，此事故中张旺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焦华军无证驾驶未登记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未标明事故现场的情况下，移动事故车辆，双方均不能明确造成事故的原因，造成主要证据灭失，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张旺和焦华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焦华军主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国元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责任由张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焦华军自行承担50%的损失。焦华军要求张旺、国元保险湖北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金需依法计算。对于张旺的反诉，其主张的车损，因焦华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所以，应由焦华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旺给付焦华军的现金及垫付的医疗费，可在赔偿款中扣减。关于焦华军的具体赔偿数额，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金额据实计算；2.后期治疗费，按法医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按住院的实际天数和法医鉴定确定的天数及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4.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的行业标准计算，其中住院期间雇请护工的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5.误工费，根据焦华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家庭从事餐饮行业，故误工费按照餐饮行业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焦华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居住在城中村，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焦华军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8.交通费，结合焦华军住院治疗伤情和鉴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7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焦华军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焦华军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由张旺赔偿焦华军各项损失57,897.65元；三、由焦华军赔偿张旺车损1,000元，返还垫付款9,265.79元，合计10,265.79元。综合上述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反诉费、鉴定费的负担，相抵后，由张旺赔付焦华军49,380.8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焦华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6元，减半收取868元，鉴定费2,780元，合计3,648元，由张旺负担1,824元，焦华军负担1,824元，反诉费150元，由焦华军负担75元，张旺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评定如下：虽然从张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焦华军系江夏区五里界街毛家畈村村民，但从焦华军提交的营业执照、结婚证以及江夏区五里界街毛家畈村村委会证明可知，焦华军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从事的餐饮行业而非农业，且其家庭耕地已被征用，故在计算焦华军的相关赔偿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旺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和文明驾驶，而焦华军存在无证驾驶未登记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张旺与焦华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标明事故现场的情况下，移动事故车辆，导致不能明确造成事故的原因，造成主要证据灭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由张旺和焦华军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张旺主张应由焦华军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焦华军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其从事的餐饮行业而非农业，且其家庭耕地已被征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计算焦华军的相关赔偿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正确，故张旺主张对焦华军的赔偿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张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