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文益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号15层1830。法定代表人：杨拴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军，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艺天下（平潭综合实验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美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军，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思念，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上诉人北京新文益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平潭综合实验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思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文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思念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杜思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且存在经营管理人员混同，由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就用工主体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均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杜思念是艺天下公司的员工，艺天下公司为用工主体，相关用工责任也应当由艺天下公司承担，与新文益公司无关。2.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是由于双方对合同内容存在异议，一直在协商合同条款，因项目出了问题，最终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劳动者应当对未签订劳动合同承担责任。3.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艺天下公司系应劳动者作出的离职证明，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艺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思念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杜思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且存在经营管理人员混同，由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就用工主体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均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杜思念是艺天下公司的员工，艺天下公司为用工主体，相关用工责任也应当由艺天下公司承担，与新文益公司无关。2.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是由于双方对合同内容存在异议，一直在协商合同条款，因项目出了问题，最终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劳动者应当对未签订劳动合同承担责任。3.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艺天下公司系应劳动者作出的离职证明，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思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从入职艺天下公司后，加入工作群的名字都是以新文益公司来命名的，名片上的职责都是新文益公司，平潭项目的工作占的比重大概占60%左右，新文益公司的工作占40%左右。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是一套人马，新文益公司处理平台的项目，该平台目前是工作的重点，新文益公司只能跟艺天下公司绑定，就是为了拖欠的工资，加重劳动者的维权成本和负担。在职期间，劳动者处理新文益公司的工作平台项目以及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实质上两家公司的人员和业务都存在混同，所以是要求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未签署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公司，公司是在入职后大概是在11月份左右在微信群里大群发送过公司制度文件的压缩包，在众多文件里也是word版的空白劳动合同模板，但后续并没有相关人员与答辩人进行沟通或者解答签订劳动合同，新文益公司一直沟通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与情况不符，而且签订劳动合同属于用人单位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劳动者无法承担公司的这个错误和过错；劳动者并非基于主观意愿离职，刚入职期间头三个月就开始发生拖欠工资的情况，但是劳动者一直在认真工作，抱着理解的心等待公司解决，然后直到2019年2月18日公司的负责人在大群里单方面宣布说重点项目黄了，从该日起大家都各奔东西，因此并非是劳动者主观意愿的离职或是协商一致离职的，而是法人单方面宣布解散，而且未与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全部员工进行任何协商，不仅没有任何经济补偿甚至直至今日都未将拖欠的工资结清，对我们的生活完全不闻不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杜思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共同支付1.2018年9至2019年2月的工资（2018年10月除外）594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3.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思念称于2018年6月1日经新文益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招聘入职新文益公司，任战略部策划经理一职，未签订劳动合同；刚入职时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5号铜牛电影文化产业园4号楼4层，后于2018年9月25日工作地点搬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号瑞城国际1830室；其入职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1000元＋补助900元，2018年11月18日起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2000元＋补助900元；其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但是存在拖欠；其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拴梅说平潭项目新文益公司和福建政府终止合作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各奔东西吧；其认为新文益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杜思念就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合作说明函、授权委托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离职证明等为证。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对杜思念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新文益公司因平潭项目成立艺天下公司，两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都是独立的主体。杜思念主要在艺天下公司从事工作，与艺天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新文益公司不存在关系。艺天下公司未与杜思念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双方就合同内容进行协商，一直协商未果。2018年11、12月由于客观问题，导致平潭项目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1月份艺天下公司与包括杜思念在内的所有员工进行协商，杜思念不愿意继续等，和艺天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艺天下公司为杜思念出具了离职证明。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确定人员是谁；对于合作说明函及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均认可，称恰恰证明新文益公司和平潭管委合作，新文益公司委托艺天下公司负责平潭项目；对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离职证明真实性均认可，称从该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杜思念是为艺天下公司工作，艺天下公司发放其工资。新文益公司提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为证；艺天下公司提交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陈××的书面证言、关于北京新文益申请解除有关协议的报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为证。杜思念对于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在新文益公司的工作内容平潭项目的工作占60％，其余40％是其他工作。对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均不认可，没有见过原件；对于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陈××的书面证言、关于北京新文益申请解除有关协议的报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三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三方均认可的《离职证明》看，杜思念确实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从事有关平潭项目的工作。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系母、子公司的关系，且存在经营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况，为保障劳动者权益，对杜思念要求相关用工主体责任应由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均未就杜思念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发放截至日期、离职原因提交证据，对杜思念称于2018年6月1日入职新文益公司，任战略部策划经理一职，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入职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1000元＋补助900元，2018年11月18日起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2000元＋补助900元；其工资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但是存在拖欠；实际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拴梅说平潭项目新文益公司和福建政府终止合作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各奔东西吧等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杜思念有关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文益公司和艺天下公司均未与杜思念签订劳动合同，杜思念主张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三方均认可的《离职证明》及杜思念陈述的离职经过看，杜思念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思念二〇一八年九月和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至二〇一九年二月的工资差额46050元；二、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思念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000元；三、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思念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元；四、驳回杜思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杜思念提交微信记录，证明陈××不知道证人证言的内容，只是签了字而已。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3.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焦点一，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微信记录、实际工作地址以及劳动者职务安排可以看出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人员存在混同情况，结合新文益公司与艺天下公司之间系子、母公司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新文益公司应当与艺天下公司共同对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从艺天下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以及微信记录来看，劳动者的离职并非系自行申请辞职，艺天下公司认可系平潭项目无法继续发展进而劳动者无法继续工作，因此艺天下公司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艺天下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用工单位依法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艺天下上诉称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劳动者的原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艺天下公司、新文益公司对于劳动者的薪资水平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据此核定的各项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文益公司、艺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新文益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艺天下（平潭综合实验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