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辉，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清文，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爱华，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菊，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天象，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光，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选，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战，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杰，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新章，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团伟，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蕾蕾，女，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以上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贺义，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伯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767号万达广场2号公寓商务楼2#14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RYK75H。 法定代表人：魏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魏辉因与被上诉人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原审被告阜阳市伯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魏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少退还培训费3.5万元；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收取的培训费全部是马淑菊交付的，其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4月16日通过马淑菊的微信退还1.9万元。其与马淑菊无其他经济纠纷；该1.9万元应视为对除李祥光、朱华战以外各人的退款。李祥光要求报名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并实际参与培训；朱华战要求报名职业药师，并参加考试。李祥光、朱华战交付的培训费不应退还。 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魏辉上诉称与马淑菊无其他经济纠纷与事实不符。马淑菊曾于2017年9月26日将孙敬梅、李宝玉、李健、许国卿、朱二侠及其共六人的执业药师报名培训费转给魏辉，后因未能报名成功，魏辉将该款退回。李祥光虽然之前要求魏辉帮其报名，但之后已经起诉魏辉要求退还报名费，应以起诉状为最后意思表示为准。朱华战关于执业药师的报名与本案无关联性，魏辉可以另行起诉。 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与魏辉签订的合同书；2、请求判定魏辉、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退还培训费8.8万元；3、魏辉、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邢爱华等11人与魏辉签订关于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培训的《合同书》11份，合同均约定魏辉收邢爱华等11人培训费每人共计15800元，邢爱华等11人先每人支付8000元给魏辉，剩余7800元在考试结束后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后一次性付清；魏辉保证邢爱华等11人顺利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参加考试人员魏辉保证80%人员通过视为正常，如未达到80%视为魏辉责任，魏辉负责下一季度免费培训考试，如第二季度没有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的人员，魏辉应退还邢爱华等11人所支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邢爱华等11人通过网上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方式支付给魏辉8.8万元整。2018年1月31日魏辉向邢爱华等11人出具收条并注明“如果未能报名成功，退还所有费用”。魏辉在庭审中承认其是以个人的名义和邢爱华等11人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魏辉个人没有相应培训资质，其与邢爱华等11人签订的关于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培训的《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邢爱华等11人要求魏辉退还培训费8.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邢爱华等11人所签合同未加盖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公章，邢爱华等11人所交款项未转入公司账户，故邢爱华等11人主张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返还培训费8.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魏辉主张已退还邢爱华等11人1.9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相关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与魏辉个人签订的关于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培训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培训费8.8万元；三、驳回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魏辉负担。 二审中，魏辉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朱华战的执业药师准考证、李祥光参与培训的签字单，证明魏辉针对朱华战、李祥光已履行部分合同，该二人的培训费不应退还。 朱华战、李祥光质证称：对执业药师准考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朱华战参加了执业药师考试，不能证明与魏辉有关；对签字单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李祥光参加了培训，魏辉也未给李祥光报名成功，应退还其报名费。 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向本院提交马淑菊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魏辉与马淑菊在签订案涉合同之日2018年1月19日前另有过执业药师培训账目往来。 魏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马淑菊转款给魏辉的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而魏辉于2018年7月13日分两次转给马淑菊1万元，2019年4月16日转给马淑菊5000元，2018年12月16日转4000元，该银行流水无法证明魏辉转给马淑菊的1.9万元是因执业药师的培训。 本院认为：魏辉提交的执业药师准考证与案涉合同约定的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培训无关，另签字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证明魏辉已经对朱华战、李祥光履行案涉合同义务。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提交的银行流水能证明马淑菊与魏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魏辉上诉称其已经退还1.9万元，本院认为，魏辉系阜阳伯亿教育咨询公司的经理，该公司对外提供培训教育服务，其虽提供转款给马淑菊1.9万元的记录，但并未补充证明所转款项系针对案涉合同的退款，更未证明系退给何人的费用，故本院对魏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魏辉另上诉称其已经对李祥光和朱华战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魏辉的义务为保证李祥光、朱华战顺利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而魏辉并未举出证据证明李祥光和朱华战取得了相关资格，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并未举证案涉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错误；魏辉与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签订案涉合同后未能按期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邢爱华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 综上，魏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培训费8.8万元； 二、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与魏辉个人签订的关于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培训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 四、解除邢爱华、马淑菊、李健、薛天象、李祥光、李清选、朱华战、王立杰、蒋新章、阚团伟、于蕾蕾与魏辉签订的关于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培训的《合同书》。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魏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