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兴桂，男，194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天，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传志，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晋凤（曾用名孙晋侠），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杜传志之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兴桂因与被上诉人杜传志、孙晋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兴桂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本纠纷是由被上诉人酒后闹事引起，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系小吕巷村村民，杜传志系小吕巷村村干部，上诉人曾因村里向其分配土地不公与杜传志发生过争执，因土地分配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上诉人向巨山办事处进行反映。上诉人的该行为惹怒了杜传志，杜传志对上诉人一直存在怨恨。2017年11月4日下午3时，上诉人拿着锄头去刨草，行至其家西胡同口处，遇到由南向北骑电动自行车的杜传志，杜传志看到上诉人后就破口大骂上诉人，上诉人欲上前与其理论，被同村村民杨成朵拦住，与此同时，杜传志与刚赶上来的孙晋凤将锄头夺下来，并将上诉人按倒在砖头上，用砖头殴打上诉人，后杜传志、孙晋凤被陈付侠劝走。上诉人无缘无故被打感觉实在委屈，就想去给杜传志、孙晋凤进行理论，无奈在距离杜传志家20米的地方，再次遭遇杜传志、孙晋凤的殴打。上诉人作为一位70岁的老人，在被杜传志（57岁）、孙晋凤（55岁）共同殴打的时候，根本没有力量进行反抗。并且，上诉人在被殴打前，锄头已经被夺下，拿锄头刨杜传志这一情况根本就不存在，杜传志身上的伤并非上诉人造成，杜传志主张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杜兴桂与杜传志发生争执、杜兴桂将杜传志刨伤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杜传志的伤确系杜兴桂所为，一审判令杜兴桂承担医疗费等费用于法有据，其上诉纯属无理缠诉。二、杜兴桂作为一位70多岁的老人，因土地补缺与村委会产生矛盾，杜传志作为村干部履行职务，杜兴桂将矛盾记在杜传志身上是不对的，双方都是同村村民，一姓同族，应合理合法解决，不能以争吵、打架方式发泄，这与创建和谐社会目标相违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驳回上诉。杜兴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640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338元、误工费3864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311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杜传志、孙晋凤反诉请求：1.判令杜兴桂赔偿杜传志医疗费2811.52元、误工费3900元、护理费251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复印费7元，赔偿孙晋凤332.2元，共计9922.02元；2.反诉费由杜兴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兴桂与杜传志、孙晋凤均系枣庄市薛城区巨山街道办事处小吕巷村村民。杜传志在小吕巷村委会任职。杜兴桂因土地补缺分配与村委会产生矛盾，后又与时任村干部的杜传志产生矛盾并发生过争执。杜兴桂因此事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2017年11月4日下午3时许，杜兴桂拿着小锄头（俗称镢篓子）去刨草，行至其家西胡同口处，路遇由南向北骑电动自行车的杜传志，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杜兴桂举起小锄头刨向杜传志，后被杜传志挡下，抓住小锄头。两人在厮打过程中，邻居杨成朵赶过来拉架，三人抢夺小锄头，后小锄头被杨成朵规劝夺下，杜兴桂与杜传志继续厮打。孙晋凤后闻讯赶来加入厮打。厮打过程中，杜兴桂被推倒在地。之后，杜兴桂、杜传志、孙晋凤被邻居劝开，杜传志、孙晋凤则往其家返回。杜兴桂后从地上爬起，追至杜传志、孙晋凤家胡同口附近，继续与二人厮打。孙晋凤后被闻讯赶来的杜兴桂之妻杨某拿石块砸伤头部。之后，双方再次被邻居劝开，杜兴桂及其妻杨某倒地不起。事后，双方均拨打110报警。该次打架造成杜兴桂头面部受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杜传志头外伤、孙晋凤头外伤。事发当日，双方均至医院就诊。杜兴桂后于次日至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7天，并于2017年11月12日又至兴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继续住院治疗11天，杜兴桂因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4338.08元。杜传志于事发当日在枣庄市中医院行头皮裂伤术后，于次日再次至该院住院治疗6天，共计支出医疗费2811.52元、病例复印费7元。孙晋凤于事发当日在枣庄市中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32.2元。另查明，杜兴桂在事发后经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鉴定其伤情构成人体轻微伤。再查明，杜兴桂在家务农，杜传志在其村委会任职月收入1300元。二人住院期间均由其配偶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杜兴桂与杜传志、孙晋凤本次涉案纠纷均系之前矛盾未能及时化解所引起。双方未能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矛盾纠纷，而诉以争吵、打架的方式来发泄各自怨恨，其双方的行为为社会法制所不许，与创建和谐社会目标相违背，更无法解决双方矛盾。本次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给对方造成的损害后果，过错相当，应承担同等的侵权赔偿责任。而孙晋凤的损害经查明系因案外人杨某所致，其反诉杜兴桂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杜兴桂、杜传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杜兴桂主张的医疗费4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其该组诉请证据充分、计算得当，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3864元、护理费2100元，收入标准过高且无证据证明，结合其及护理人员的身份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认定其及护理人员收入，并结合其住院期限认定其误工费及护理费，据此，其误工费为745.2元（41.4元/天×18天）、护理费为745.2元（41.4元/天×18天）。而其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杜传志主张的医疗费28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复印费7元，其该组诉请，证据充分、计算得当，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3900元、护理费2511.3元，其主张误工三个月证据不足，结合其住院期限及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259.8元（43.3元/天×6天）；其主张的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过高，且证据不足，结合其护理人员身份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认定其护理人员收入，并结合其住院期限认定其护理费为248.4元（41.4元/天×6天）。其主张的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传志、孙晋凤连带赔偿杜兴桂医疗费4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误工费745.2元、护理费745.2元，共计6143.4元的50%，即款30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杜兴桂赔偿杜传志医疗费28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复印费7元、误工费259.8元、护理费248.4元，共计3506.72元的50%，即款1753.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驳回原告杜兴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杜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孙晋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元，由原告杜兴桂负担64元，被告杜传志、孙晋凤负担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杜传志、孙晋凤负担25元，反诉被告杜兴桂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杜兴桂提交证据三份，即杨成朵证人证言、杨某证人证言及杜兴桂制作的现场图及说明，拟证明杨成朵、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真实，杜传志不是杜兴桂刨伤的，其各项损失不是杜传志造成的。杜传志质证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杨某作为杜兴桂的妻子也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真实反映当时情况，现场图也是杜兴桂自己编写的，派出所笔录可以客观真实证明杜传志的伤系杜兴桂所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三份证据并非民诉法意义上的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兴桂与杜传志、孙晋凤系同村村民，理应和睦相处，遇事应互谅互让，但其双方却诉诸武力处理矛盾纠纷，其行为为社会法制所不许，也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目标相悖，更与创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宏伟目标背道而驰。杜兴桂上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次纠纷系由杜传志酒后闹事引起，但杜兴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次纠纷系杜传志酒后闹事。杜兴桂称杜传志心存怨恨看到杜兴桂后就破口大骂，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争吵被劝开后，杜兴桂感觉无缘无故被打实在委屈，就想去给杜传志、孙晋凤进行理论，并再次与杜传志、孙晋凤发生殴斗。杜兴桂称其在被殴打前，锄头已经被夺下，拿锄头刨杜传志这一情况根本就不存在，但事实上，一审也并未认定杜传志所受伤害系被锄头刨击所造成的。杜兴桂、杜传志双方互相殴斗的事实清楚，杜兴桂称杜传志身上的伤并非其造成，其没有侵权，显然与事实不符。双方对本案涉及的互殴行为起因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足以证明自身主张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给对方造成的损害后果过错相当并应承担同等的侵权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杜兴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杜兴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王利审判员 朱   运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龙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