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7刑初163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少春，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2019年5月9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鹿苑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玄志、艾文华，（实习），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高检公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少春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玉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少春及其辩护人谢玄志、艾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9日11时许，被告人丁少春驾驶车辆行至高陵区XX路丁字路口附近时，遇到高陵分局民警王某甲、杨某某及辅警刘某甲、刘江带领网逃嫌疑人在此指认现场，负责外围安保的王某甲身着警服在路中指挥车辆避让绕行，丁少春拒绝避让，并驾驶车辆紧贴王某甲身体，威胁挑衅民警，在王某甲明确告知丁少春，其在执行公务，要求丁少春下车说明情况时，丁少春拒绝听从王某甲指挥，并驾车冲撞王某甲，致王某甲倒地受伤，造成右上肢、双下肢皮肤明显挫伤。后在民警强制传唤丁少春时，丁少春拒绝配合，激烈反抗，致使民警杨某某，辅警邸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受伤，造成群众围观，交通堵塞。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丁少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少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查明的事实部分持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该案发生时的原始真实情况不相一致。王某甲的所谓执行公务的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是造成被告人丁少春误判并与其发生争执是正常的争辩，并非故意妨害公务，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任何后果，不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被告人丁少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其行为合法。而公安机关所谓执行公务的王某甲却只身站在XX公路XX道中间。既未依法带警帽，也未有示意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停车或绕行的任何手势，而是意外的双手背放在身后站在公路黑色路面中间，如果说是执行公务需要“指挥车辆避让绕行”。应在行驶车辆能见度以内，且能在辨认清楚的一定距离内设置警戒标志，设置路障，而事实上什么也未设置，让任何人也无法辨认预先知道能判断出是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其行为不符合《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规范》第五章第二节刑事治安案件现场处置第五十八条“公安派出所民警进行刑事案件现场处置时，应当做到：（一）划定保护区域，布置现场警戒，保护现场；（二）维护公共秩序，特别是党政机关，重点要害部位，大型公共场所、校园周边等重点地区的治安秩序”之规定。不符合《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3-01条第2款第5项规定：“公安派出所民警、巡逻民警进行刑事案件现场处置时，应做到：①划定保护区域，布置现场警戒，保护现场”之规定；不符合该执行细则6-03现场保护2（1）项“负责保护现场的人民警察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划定保护范围，设置警戒线和告示牌，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的相关规定。事实上在现场什么也没有布置，没有划定保护区域，布置任何现场警戒，XX小区XX路，扰乱交通秩序而发生争执。更何况王某甲民警自始至终没有尽告知义务，未出示工作证，未直接告知其在执行公务，执行什么职务，而是采取了常人无法做到的直接站在XX道XX中心拦车…；其行为首先是妨害公共安全秩序。不是文明执法，而是野蛮粗野违法阻碍交通。退一万步讲，既然本案定性为妨害公务罪，是带领广东佛山网逃嫌疑人庄振中指认现场。也就是说执行的是指认现场的职务，但没有任何证据对其公务造成阻碍，从案卷中也找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因丁少春之行为对此公务造成阻碍。显然，丁少春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至于与民警发生争执、相互拉扯等行为其后果均不是妨害公务行为，而是民警执法粗野、不文明一方有意造成的后果，该后果仍不是本案妨害公务罪的后果。因妨害公务罪的后果必须因行为人阻碍国家工作人员、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正在执行职务，而行为人的阻碍而造成严重后果的发生才构成此种行为方式的本罪。所谓严重后果，是指耽误了国家安全工作，放纵了犯罪分子，或者给国家安全造成了严重损害，具体则如致使犯罪嫌疑人逃跑，侦查线索中断，犯罪证据灭失，赃款、赃物被转移。其二，公安机关传唤程序违法。起诉书指出“后又拒绝警方传唤使民警受伤。”与实际事实不符。事实上由于民警的野蛮执法，丁少春首先拨打了110报警，但数名警察民警到现场后并未出示工作证，并未按照程序出示传唤证，而是直接采用强制措施采取暴力给丁少春眼睛喷射刺激物扭送丁少春。正如“起诉意见书”所认定的是在丁少春挣扎过程中，乱抓受伤的…。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公安民警的传唤程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关于传唤的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结合本案来讲，公安机关办案人自始至终都未出示工作证件，也未出示传唤证。其三，在司法实践中，根据《刑法》第227条的规定，所谓妨害公务罪是指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辩护人认为，结合上述事实及双方的行为，请法庭定罪量刑时一定要区分本罪与人民群众抵制国家工作人员违法乱纪行为界限。对于极少数国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滥用职权违法乱纪，损害群众的利益引起对立抵制的应当引导。对于情绪偏激、态度不冷静、方法不当、顶撞行为过程中有推拉扯行为的在客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未造成危害后果的，不应该按照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经依法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11时许，被告人丁少春驾驶车辆行至高陵区XX路丁字路口附近时，遇到高陵分局民警王某甲、杨某某及辅警刘某甲、刘江带领网逃嫌疑人在此指认现场，负责外围安保的王某甲身着警服在路中指挥车辆避让绕行，丁少春拒绝避让，并驾驶车辆紧贴王某甲身体，威胁挑衅民警，在王某甲明确告知丁少春，其在执行公务，要求丁少春下车说明情况时，丁少春拒绝听从王某甲指挥，并驾车冲撞王某甲，致王某甲倒地受伤，造成右上肢、双下肢皮肤明显挫伤。后在民警强制传唤丁少春时，丁少春拒绝配合，激烈反抗，致使民警杨某某，辅警邸某某、张某某、刘某甲受伤，造成群众围观，交通堵塞。上述事实，被告人丁少春在庭审中不持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甲、张某某、邸某某、刘某甲、杨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孙某某、刘某乙的证言，书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证明、诊断证明、电子数据固定提取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庄振中）、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被告人丁少春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少春在警察执行公务过程中，不听指挥，开车冲撞民警，并因反抗民警的强制传唤致民警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履行职责，或者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虽未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但是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本罪除了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后果行为的犯罪，要求必须是“造成严重后果的”以外，其他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履行职责，即构成本罪。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未对公务造成实质阻碍，而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传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公安机关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有两种方式，一是使用传唤证传唤，二是口头传唤。本案中民警传唤被告人时采用的是口头传唤。口头传唤，是指人民警察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口头责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的行为。在实施口头传唤时，人民警察应当向被传唤人表明人民警察身份，并向被传唤人口头说明其被传唤的原因、依据、接受调查的地点等。口头传唤与传唤证传唤只是方式不同，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传唤人不得拒绝。本案中，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接受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传唤条件。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时，开警车着制服，向被告人表明了警察身份，并向被告人口头说明其被传唤的原因等，口头传唤程序并无不当。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丁少春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上述认定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少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时，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逄振亮人民陪审员  尹绪生人民陪审员  安毅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穆知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