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业，男，汉族，1975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丽，女，汉族，1974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栋，男，汉族，1954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帮锐，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凤业、吴艳丽因与被上诉人蒋国栋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凤业、吴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共计205,558.9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虽然上诉人知道其财产受到侵害的时间为2015年7月，但纵观案涉事故发生后对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审理过程可看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实际是不知晓谁应该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时间根据就近原则将案涉货运部所在的邻水县俊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蒋国栋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从最初的一审判决被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可说明，一审法院最初对本案的责任主体的认识都是存在瑕疵的，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事故的责任人。现仅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321、322、346号民事判决书才是对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作出确认的唯一依据，故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准确义务人的时间应是（2018）川16民终321、322、3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蒋国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应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为义务人开始，即从堡坎垮塌致人死亡案中上诉人向人民法院递交诉状的时间开始，而不是以（2018）川16民终321、322、3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开始。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确定义务人赔偿比例的时间，系另一个法律关系。 杨凤业、吴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国栋赔偿杨凤业、吴艳丽财产损失计205,558.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蒋国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国栋于1993年7月开办邻水县动力汽车修理厂，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非法人）集体经营单位，企业注册地址为鼎屏镇人民路北段41号。1999年2月19日，根据邻水县动力汽车修理厂申请，邻水县鼎屏镇人民政府同意批准邻水县动力汽车修理厂更名为邻水县民族动力汽修厂（以下简称民族汽修厂），原邻水县动力汽车修理厂于2003年4月1日注销。民族汽修厂于2007年4月26日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蒋国栋，注册经营场所为鼎屏镇人民路北段21号，之后于2010年7月21日注销。2010年7月22日，民族汽修厂办理工商登记，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蒋国栋任负责人，企业注册地址为鼎屏镇人民路北段21号。2013年11月27日，民族汽修厂注销。2002年2月26日，民族汽修厂与邻水县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约定民族汽修厂以47400元／亩的价格征用邻水县的土地12亩。2002年6月28日，民族汽修厂取得邻水县鼎屏镇东外村四社（原鼎屏镇灌沟村七组）8000平方米（即12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权证号：邻鼎国用（2002）字第429号，土地用途：商业服务。蒋国栋庭审中自认实际征用14.1亩，其中耕地12亩，非耕地2.1亩。2002年9月至12月，民族汽修厂负责人蒋国栋为明确征用土地界址、平整土地，组织人力在实际征用土地范围外侧修建条石堡坎。堡坎由东向西呈不规则梯状逐级降低，垮塌前的堡坎图片显示东段最高处约10米，西段最低处约5米，长度70米左右；堡坎内侧地势由东向西折向西南呈斜坡状。 2012年10月12日，民族汽修厂作为甲方，邻水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异地新建职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邻水县亩土地（宗地号Ｂ5-1-2，附宗地图）及地面附属物、附着物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价格以县国土局评估为依据，但不超过1500万元。该协议有乙方代表邱建国等20人签字，并加盖“国营邻水县梁板林场”印章。2012年10月25日，邻水县审计局根据邻水县人民政府10月23日关于国有林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协调会议精神，对蒋国栋转让土地投资额度进行审计，并出具邻审函〔2012〕73号确认函。该确认函所附单项工程造价列表载明，青条石挡土墙、砖墙围墙、砼管涵造价750856.67元，全部投资为1272056.67元，完成开发投资总额450万元的28.2%。2013年2月，邻水县梁板林场邱建国等487户职工取得邻水县鼎屏镇灌沟社区七组80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权证号：邻鼎国用（2013）第269号。土地所有权证书宗地图显示，堡坎不在建设用地红线范围之内。 2013年3月15日，国营邻水县梁板林场与案外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长城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邻水县梁板林场将其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以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长城建筑公司，长城建筑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杨泽刚担任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3年5月10日，邻水县梁板林场与杨泽刚个人签订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邻水县梁板林场委托杨泽刚对案涉堡坎进行土方开挖、条石砌筑、毛石填换等。其中，堡坎土方开挖位置在1#楼周碧英拆迁房处和2#楼吴五居民房侧面；条石砌筑位置在3#楼前原蒋国栋堡坎上面、1#楼周碧英房屋背后、2#楼吴五居民房旁边。杨泽刚负责包工包料，邻水县梁板林场指派赵兴全作为其现场代表。杨泽刚个人承包的附属工程完工后，杨泽刚于2013年7月4日提交给梁板林场的堡坎收方清单显示B-C段砌筑高度从0.6米至1.15米不等，长31.2米，宽1.5米至2.6米不等；C-D段砌筑高度0.9米，长37.9米，宽0.84米。双方签字确认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显示，A-B段绝对高程368.03米处堡坎砌筑方量527.53立方米，B-C段堡坎砌筑方量50.36立方米，C-D段堡坎砌筑方量12.96立方米；A-B段共开挖方量774.871立方米，A-B段全部土方回填方量246.97立方米(774.871-527.53)。2015年6月中上旬，蒋国栋委托案外人林明科对堡坎进行加高、整修。新修堡坎长约29米，部分增高约5米，支付费用3万余元。其中A-B段折向B-C段拐角处用条石改建成垂直石墙。堡坎建成后，蒋国栋自行联系危旧房改造附属工程的施工队伍对整修堡坎内侧进行回填。事故发生后，未垮塌的B-C段堡坎照片显示，堡坎高度约10米，与3号楼地面基本持平，内侧已被泥土填平。2015年4月，长城建筑公司承建的危旧房改造工程完工。 2013年，案外人邻水县俊豪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俊豪置业公司）在邻水县修建俊豪物流配套园。2007年11月1日，吴艳丽之夫刘陈兵作为经营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代收代发托运货物。2015年4月20日，刘陈兵和杨凤业等人租用俊豪物流配套园中靠近堡坎一侧的房屋合伙开办秋实货运部，该货运部与堡坎最近距离为5米以上。2015年6月，邻水县连降暴雨。2015年7月1日18时30分左右，案涉堡坎Ｃ-Ｄ段发生垮塌，俊豪物流配套园秋实货运部的刘陈兵、吴俊霞（杨凤业之妻）、杨博文（杨凤业之子）三人被垮塌的土石掩埋当场死亡，另导致秋实货运部及货运部内何大勇等客户货物被掩埋损毁。事发后，经原邻水县城管局（现邻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组织清理估算，截止2015年8月18日，秋实货运部未领取货物损失157154元（根据相关票据估算），秋实货运部日常用品损失35930元（根据市场价值估算），秋实货运部其他费用（与总公司核实货物、吊车、场地租金、维修损坏车辆等）损失48750元。 2015年7月15日，杨凤业与吴洪斌、王可英，吴艳丽与刘欣、刘艺、刘伟杰、刘明金、陈素英，杨凤业分别作为赔偿权利人即杨凤业、吴艳丽就吴俊霞、刘陈兵、杨博文因案涉堡坎垮塌身亡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对蒋国栋、俊豪置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之诉，蒋国栋不服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邻水民初字第1704号、第1705号、第170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四川省邻水县（2015）邻水民初字第1704号、第1705号、第170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追加长城建筑公司、杨泽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川162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国栋赔偿杨凤业、吴洪斌、王可英因吴俊霞死亡产生的损失590,331.8元；二、驳回杨凤业、吴洪斌、王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川1623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国栋赔偿杨凤业因其子杨博文死亡产生的损失534,575.63元；二、驳回杨凤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川1623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国栋赔偿吴艳丽、刘欣、刘艺、刘伟杰、刘明金、陈素英因刘陈兵死亡产生的损失787,839.9元；二、驳回吴艳丽、刘欣、刘艺、刘伟杰、刘明金、陈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蒋国栋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1623民初1336号、1335号、133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16民终321号、32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川16民终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凤业、吴艳丽认为事故发生后蒋国栋始终否认其为责任主体，直至2018年5月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才最终确定该次建筑物、构筑物垮塌事故的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于2019年7月9日提起诉讼，请求蒋国栋赔偿因案涉堡坎垮塌造成存放于秋实货运部内的何大勇等客户货物、秋实货运部本身设施设备及场地租金损失241,834元中的85%即205,558.9元。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力、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诉讼时效是具体请求权在经过一段法律承认的保护期后，经由义务人获得时效抗辩权而导致权利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的一种抗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中止时效的原因尚未消除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的规定，本案杨凤业、吴艳丽主张的财产损害事实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即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其次，本案堡坎垮塌导致吴俊霞、刘陈兵、杨博文死亡和杨凤业等人经营的秋实货运部日常用品、设施设备及存放于货运部内货物受损，相关财产损失已于2015年8月18日经相关部门清理核实完毕，且杨凤业、吴艳丽作为赔偿权利人就吴俊霞、刘陈兵、杨博文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已于2015年7月15日对蒋国栋等提起赔偿之诉，也足以表明杨凤业、吴艳丽作为相关财产权利人从2015年7月15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赔偿义务人，即便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即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按照民法通则二年普通诉讼时效规定，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其诉讼时效期间也已届满。第三，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知道义务人时开始，而不是从权利人知道义务人所应当承担的明确损害份额时起算。杨凤业、吴艳丽诉称“事故发生后，被告蒋国栋始终否认其为责任主体”，表明事故发生时起，杨凤业、吴艳丽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损害事实发生时起计算。同时，杨凤业、吴艳丽在本案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已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故本案损害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1日，权利人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蒋国栋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杨凤业、吴艳丽作为秋实货运部实际经营者，请求赔偿因案涉堡坎垮塌致秋实货运部受损造成的相关损失，系适格的原告。但由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不再对杨凤业、吴艳丽是否具备请求赔偿秋实货运部内货物损失的主体资格、以及相关财产损失数额和责任比例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本案损害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1日，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蒋国栋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现杨凤业、吴艳丽请求蒋国栋赔偿相关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凤业、吴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3元，由杨凤业、吴艳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如果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杨凤业、吴艳丽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应支持。 本案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即侵权责任纠纷，且杨凤业、吴艳丽主张的财产损害事实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堡坎垮塌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当时就造成吴俊霞、刘陈兵、杨博文死亡和秋实货运部日常用品、设施设备及存放于货运部内货物受损，即事故发生之日杨凤业、吴艳丽就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2015年7月15日，杨凤业、吴艳丽作为赔偿权利人就吴俊霞、刘陈兵、杨博文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已分别对蒋国栋等提起赔偿之诉，足以表明杨凤业、吴艳丽至少从2015年7月15日起就知道蒋国栋为赔偿义务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杨凤业、吴艳丽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且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己经过了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故一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判决驳回杨凤业、吴艳丽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凤业、吴艳丽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本院（2018）川16民终321、322、3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开始起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凤业、吴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3元，由上诉人杨凤业、吴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