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法定代表人：刘凤瑞，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祥，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均，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刘立均的长子），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荣，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均、李贺荣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祥，被上诉人刘立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被上诉人李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拆除涉诉1995年的合同涉及的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将土地及所占道路交付给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1995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场地合同》，约定承包土地用途为办企业，面积6亩，承包期限为1995年至2015年共20年，承包费每年2400元，合计48000元，每两年交纳一次承包费，期限为1月份，如违反立即收回土地，被上诉人必须拆除建筑物。自2007年起被上诉人拖欠拒交承包费，至承包期限届满仍拒交承包费，后继续非法占用土地至今。在一审诉讼之后，被上诉人才交清了承包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立均1999年10月5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变更协议，承包土地总面积160亩，但已经注明6亩沙发厂占地，另有合同约定。上述两个合同当中并未注明1995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场地合同》解除，而且仅就6亩沙发厂占地作为特别约定予以明确，即另有合同约定的内容。三、1995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场地合同》，为1999年10月5日与刘立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03年12月3月签订的变更协议的特别约定条款，具有优先使用的效力，即特殊优于一般的原则，应该优先适用。同时，1995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场地合同》，约定土地用途为个人办企业，并非进行的农业承包，不适用农业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依法确定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依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年，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20年的规定，50年承包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多年来拒交6亩土地的承包费的行为，实属恶意拖欠，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当上诉人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仍然表示拒交承包费，属违约情节严重。虽然，庭后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向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政府银行账户自行存款28800元，并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5年5月4日签订《承包场地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承包期20年届满，被上诉人应拆除建筑物，交还非法占用土地。而原审法院否认该合同效力，缺乏依据，将该承包地块依据1999年10月5日与刘立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03年12月3月签订的变更协议，确认到期日为2048年9月30日，明显与事实不符，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刘立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999年的合同包括沙发厂的占地，租赁合同没有到期，所以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李贺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均、李贺荣向其交纳2007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沙发厂的承包费28800元；2．判令刘立均、李贺荣立即拆除在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将土地及所占道路交付给村委会；3．本案诉讼费由刘立均、李贺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5月4日，村委会与刘立均、李贺荣签订95年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为了支持个人搞企业，将村西原杨水点到水渠西，埝西留下8米南北道后从道西往西长80米，南北宽50米，折地6亩承包给本村村民刘立均、李贺荣搞企业使用。承包期限暂定20年，每年每亩承包费400元。1995年至2015年承包费共48000元。每两年交一次承包费，每次交4800元。到二年头一年，必须交清承包费4800元。承包者不按规定时间交纳承包费，村委会有权收回地段，承包者必须拆除建筑物。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1999年10月5日，作为甲方的村委会与作为乙方的刘立均签订99年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经甲方研究并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将村西柏油路北林地及可耕地承包给乙方搞特种养殖业。一、土地坐落及四至：本村村西柏油路北，南至东西柏油路北5米处，北至贾良庄村与甲方地交界处，东至村西村庄住房边界西10米，西至贾良庄与甲方地交界处（见示意图）；二、土地面积：南北长：东长400米，西长327米。东西长：南长283米，北长275米，总面积152亩。其中林地96亩，沙发厂10亩，余下46亩由乙方承包；三、承包期限为50年，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48年9月30日止；四、承包金额：每年每亩400元，46亩为18400元；五、承包费交付：每年的12月1日前给付当年的承包费18400元；六、双方责任：（略）；七、违约责任：2．若乙方逾期交纳承包费，日罚万分之四违约金。3．甲方负责乙方在承包范围内的王福雨养猪场合同到期后的拆除工作…。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3年12月3日，作为甲方的村委会与作为乙方的刘立均签订变更协议：鉴于甲乙双方于1999年10月5日订立的99年合同部分条款缺乏操作性，经双方协商一致，对99年合同进行变更如下：一、原合同第二条变更为：土地面积：南北长：东长388米，西长335米。东西长：南长292米，北长284米，总面积约160亩（包含另外的6亩沙发厂占地，另有合同约定）；二、原合同第四条变更为：乙方承包的46亩可耕地，每年每亩承包费200元，其余108亩废荒地（包括使土坑、坟地等）由乙方投资开发，承包费每年每亩100元；三、原合同第五条变更为每年的12月1日前给付当年承包费2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95年合同签订后，刘立均在承包地内建设厂房等，并从事生产及养殖业，栽植了一些树木。1996年4月，李贺荣退出承包。村委会诉请中的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在双方后期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诉讼过程中，刘立均已经依据2003年变更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每年2000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至2019年。其中，2019年6月19日补交的2018年、2019年承包费40000元，刘立均交给宝坻区牛道口镇人民政府提存；2019年7月12日，刘立均交纳2007年至2019年沙发厂的承包费28800元，此款交给宝坻区牛道口镇人民政府提存。一审法院认为，95年合同、99年合同及变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承包人由原先的两人变更为刘立均一人。村委会诉请的时间段内，李贺荣早已退出合伙承包，无需承担本案责任。故刘立均依约负有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在合同到期后清除地上物并将承包土地返还村委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立均向政府有关部门交纳的上述沙发厂承包费28800元，提存是否成立；二、刘立均是否应拆除在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将土地及所占道路交付给村委会。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标的物或者标的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交付提存部门时，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提存成立。提存成立的，视为债务人在其提存范围内已经履行债务。本案中，从2003年变更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可以看出，每年承包费20000元包含46亩可耕地、108亩废荒地（包括使土坑、坟地等），并不包含6亩沙发厂承包费。刘立均未依约交纳相关地块承包费，构成违约。诉讼过程中，刘立均无法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情况下，已经向其所在地的政府部门交纳了案涉承包费，提存成立，依法应视为刘立均已经在提存范围内履行了债务。现村委会诉请刘立均给付拖欠沙发厂承包费的事实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村委会诉请刘立均拆除在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将土地及所占道路交付给村委会的问题。因上述建筑物及道路均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刘立均承包范围内，且1999年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截止日为2048年9月30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耕地、林地等承包期限不同，但承包期限可以对应延长。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到期，村委会该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应立即拆除1995年合同项下的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土地和所占道路交付给上诉人。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应立即拆除1995年合同项下的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土地和所占道路交付给上诉人的问题。首先，涉案1995年合同、1999年合同及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其次，1999年合同涉及的承包土地包括涉案沙发厂及8米道路占用的土地，上述土地的承包期限在1999年合同中约定截止至2048年9月30日，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到期。据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应立即拆除1995年合同项下的承包地及8米道路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土地和所占道路交付给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下五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