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518号。法定代表人:张绍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五蚌路26号。法定代表人:张天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天民,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安徽省怀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志兰,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生进,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星火创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陶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成,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安徽星火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民终51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8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蚌埠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于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均分三款进行了明确表述:第一款约定了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的具体金额;第二款则约定了基于该主债权本金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第三款明确约定了最高债权限额为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二审法院却称因相关利息、违约金等并不明确,该项约定无意义,进而将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本金数额视为担保债权最高限额,显属不当。(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认定涉案保证人及抵押人所担保债权的最高额仅指债权本金,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金融机构采取最高额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是为了简化与客户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发生借贷业务时的担保手续,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最高限额必须以具体的金额来体现,只要按照当事人的约定能够计算出最高债权额就应当属于最高额担保。其次,在金融借贷活动中,只有通过限定最高借款本金的方式来限定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才更为合理,更具可操作性。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双方对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以罗列的方式,分三款进行了明确表述,且不存在无效、被撤销、不生效等情形,故应当认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包括债权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及罚息。2.即使出现合同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也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来确定担保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保证担保范围与抵押担保范围都包括借款利息及罚息,故原审对担保范围的认定不当。3.原判决在各方未就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进行抗辩的前提下,主动依职权调整担保范围,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再审撤销2018皖民终（2018）皖民终516号民事判决，撤销（2017）皖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赛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销（2017）皖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蚌埠农商行对赛远公司及星火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其所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和罚息优先受偿。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辩称,原审认定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在涉案保证与抵押的最高额债权借款本金内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蚌埠农商行再审请求。蚌埠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远公司偿还蚌埠农商行借款及垫付票款本金总计60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总计15950097.71元（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此后的利息及罚息仍按合同约定计付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2.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蚌埠农商行对拍卖、变卖下列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房地权五公字第217043-8号房产及五国用（2013）第2392号土地使用权、房地权证五公字第217043-××号房产及五国用（2011）第2115号土地使用权、房地权怀自字第203795号房产及怀国用（2011）第143号土地使用权；4.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蚌埠农商行的分支机构蚌埠农商行吴小街支行（以下简称吴小街支行）与赛远公司有着长期融资关系，存在多笔融资：（一）五笔流动资金借贷。1.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年利率为8.56%、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即向赛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提供了2000万元借款。2.2015年4月1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年利率为8.56%、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即向赛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提供了500万元借款。3.2015年4月22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年利率为8.56%、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即向赛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提供了500万元借款。4.2015年5月22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7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年利率8.16%、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等内容。当月25日，吴小街支行即向赛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提供了750万元借款。5.2015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14日；贷款年利率4.3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等内容。当月19日，吴小街支行即向赛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提供350万元借款。（二）三笔垫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2015年4月23日，双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补充协议书》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吴小街支行同意承兑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总金额为1400万元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赛远公司出质700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赛远公司逾期还款时间超过30日，吴小街支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垫付票款转为赛远公司逾期贷款，自垫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承兑了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总金额为1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份。上述汇票到期后，吴小街支行为赛远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350万元（扣除质押保证金后的余款）。2.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补充协议书》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吴小街支行同意承兑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金额为1600万元的一份银行承兑汇票；赛远公司出质800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赛远公司逾期还款时间超过30日，吴小街支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垫付票款转为赛远公司逾期贷款，自垫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承兑了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金额为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汇票到期后，吴小街支行为赛远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800万元（扣除质押保证金后的余款）。3.2015年5月21日，双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补充协议书》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吴小街支行同意承兑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金额为1500万元的一份银行承兑汇票；赛远公司出质750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赛远公司逾期还款时间超过30日，吴小街支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垫付票款转为赛远公司逾期贷款，自垫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当日，吴小街支行承兑了以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票面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吴小街支行为赛远公司垫付银行承兑汇票款750万元（扣除质押保证金后的余款）。（三）为上述债务担保的事实。1.2014年3月14日，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是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在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内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1495万元、505万元；抵押物分别为房地权五公字第217043-8号房产及五国用（2013）第2392号土地使用权等内容。后办理了抵押登记。2.2014年11月20日，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是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内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2300万元、1800万元；抵押物分别为房地权五公字第217043-××号房产及五国用（2011）第2115号土地使用权等内容。后办理了抵押登记。3.2014年12月3日，蚌埠农商行与星火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是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内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150万元、350万元；抵押物分别为房地权怀自字第203795号房产及怀国用（2011）第143号土地使用权等内容。后办理了抵押登记。4.2015年3月20日，吴小街支行与张天民、赵生进、闫志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是吴小街支行与赛远公司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内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000万元；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资产评估及处置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蚌埠农商行与赛远公司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与星火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蚌埠农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而赛远公司仅支付部分利息，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同时，蚌埠农商行同意承兑赛远公司为出票人的银行承兑汇票，赛远公司未能依约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存入蚌埠农商行处，致蚌埠农商行为其垫付票款,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该垫付款转为逾期贷款。上述款项赛远公司至今未能偿还，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蚌埠农商行要求赛远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赛远公司、星火公司自愿以其房屋及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债权的担保，与蚌埠农商行订立了书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且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该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赛远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蚌埠农商行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与蚌埠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自愿为赛远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在赛远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应依法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辩称的蚌埠农商行同意案涉贷款不再收取罚息、利率调整到4.35%及蚌埠农商行主张的垫付票款的利息过高等内容，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赛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蚌埠农商行借款本金4100万元及利息（其中：1.2015年3月20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8.56%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8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015年3月20日1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8.56%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8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2015年4月1日50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8.56%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8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3.2015年4月22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8.56%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8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4.2015年5月22日75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8.16%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2.2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5.2015年11月17日35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赛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蚌埠农商行借款本金1900万元（垫付款）及利息（其中：350万元款项的利息自2015年10月23日起、800万元款项自2015年11月20日起、750万元款项自2015年11月23日起，均按年利率18%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三、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赛远公司的上述款项本息在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赛远公司追偿。四、如逾期未能偿还上述款项，蚌埠农商行有权依法以赛远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坐落于五河县沫河口工业园五蚌路南侧、金沫路西侧的房屋（权证号：房地权五公字第217043-××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五国用（2013）第2392号〕；坐落于五河县沫河口工业园五蚌路以南、淝河北路北（11厂房）的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五公字第217043-××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五国用（2011）第211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分别在1495万元、505万元及2300万元、180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有权依法以星火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坐落于怀远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权证号：房地权怀自字第××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怀国用（2011）第14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分别在150万元、35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551元，由赛远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负担。蚌埠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赛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蚌埠农商行对赛远公司及星火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其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和罚息优先受偿。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无论是最高额保证还是最高额抵押，均是保证人或担保人对债权人和债务人在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将在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或担保责任的一种形式，最高额保证或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是特定范围内的债权，设定最高额保证、最高额抵押必须有最高债权限额的约定，保证人或担保人只在最高债权限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所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从字面上看，所担保、保证债权应包括本金及相关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而合同仅约定所担保的最高额本金数额，因相关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并不明确，故该项约定并无意义，应将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最高额本金数额视为债权最高限额。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当赛远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蚌埠农商行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赛远公司、星火公司所提供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赛远公司所欠款项本息在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0元，由蚌埠农商行负担。蚌埠农商行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是蚌埠农商行实现担保物权的最高限额以及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承担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应如何确定。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均有如下约定:“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资产评估及处置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根据上述约定,案涉合同签订各方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担保限额只针对本金,而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亦均属于被担保债权的约定是具体、明确的。原审以涉案合同仅约定了所担保的最高额本金数额为由,将约定的最高额本金数额视为最高债权限额理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作为被担保债权的最高额限度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关于最高额保证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五十九条关于最高额抵押的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担保需要确定最高债权额限度。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对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约定了具体金额，第二项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没有明确约定最高债权额限度的具体金额，而是约定了计算方式：基于被担保主债权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第二项约定的被担保债权与第一项约定的最高本金余额之和，即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按照第三条第二项上述约定，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实际发生额为最高债权额限度，该约定不具有最高额债权的限制作用，不能据以认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不符合担保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对最高额保证、最高额抵押的定义。但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了担保债权发生期间，该期间内发生的担保债权已经特定化，债务人以外的担保人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星火公司均未对案涉债权提出异议，未主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可撤销或变更。可以认定，案涉债权的发生，以及案涉担保的设定，均不违背各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债权最高额限度的约定，虽然不符合法律的定义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并不存在无效、可撤销或变更情形，所体现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担保功能，应予维护，相关约定具有法律效力。蚌埠农商行相关再审申请，本院予以支持。蚌埠农商行再审主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对全案债权的本金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合同中关于担保债权最高额本金的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本金余额视为最高债权额限度，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对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逾期未能偿还上述款项，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以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坐落于五河县沫河口工业园五蚌路南侧、金沫路西侧的房屋（权证号：房地权五公字第217043-××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五国用（2013）第2392号〕；坐落于五河县沫河口工业园五蚌路以南、淝河北路北（11厂房）的房产（权证号：房地权证五公字第217043-××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五国用（2011）第211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分别在1495万元本金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505万元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2300万元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1800万元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等各自限度内优先受偿；有权依法以安徽星火创业园有限公司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坐落于怀远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权证号：房地权怀自字第××号）及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怀国用（2011）第143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分别在150万元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350万元与按照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清偿时余额之和等各自限度内优先受偿。五、驳回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5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00元，均由安徽赛远薄钢科技有限公司、张天民、闫志兰、赵生进、安徽星火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会审判员  张希宇审判员  张华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