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毅，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湖南中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天华北路322号。法定代表人：马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群，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21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37.42万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回避与本案相关的重要事实。合同对于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都已经有明确约定。二、被上诉人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关于退出经营承包合同的通知》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要解除的是合同期满后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通知性质是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解除权必须依法行使才能达到预设目的。三、上诉人的请求应受到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客观上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主观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效力依然存在。被上诉人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向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和陆毅签订的《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和《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二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2、陆毅立即腾退占用的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所有的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经营场地；3、陆毅向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以每月47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陆毅向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支付从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拖欠的水电费，截止到2019年3月17日为14137.27元；5、陆毅向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学生卡系统余额，截止到2019年3月26日为37119.03元。陆毅向一审反诉请求：1、驳回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本诉诉讼请求；2、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承担本案违约责任，赔偿陆毅可得利益37.4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5年12月12日，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陆毅（乙方）签订《澡堂、开水房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2005年12月20日起至2010年12月19日止。2、2011年1月20日，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陆毅（乙方）签订《大众传媒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大众传媒学院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的经营事项承包给乙方，协议期限为2010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底，同时约定，本合同到期时，澡堂、开水房设备所有权属归属甲方，乙方应如期如数无偿交由甲方处理，如甲方进行设备更换改造继续向外承包，乙方有权参加竞标。3、2016年1月22日，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陆毅（乙方）签订《关于续签的协议》，该协议约定，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拟在2016年对学生公寓一、二区开水、热水系统进行更新改造，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大众传媒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延长至2016年7月15日止。4、2017年7月16日，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与陆毅签订《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就其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权与陆毅续签合同，合同经营期限为：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陆毅需在2017年10月底前缴付管理费3500元。5、2015年8月10日，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陆毅（乙方）签订《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澡堂、开水房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2015年1月8日，甲方学院与湖南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金海岸学生公寓经营管理及收费权回购合同》。合同规定学生公寓等建筑物及相关设备、设施全部由甲方收回，其收益权归甲方所有，原乙方与湖南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相关协议作废，并于2015年2月10日甲方学院与乙方及湖南金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合同于2015年7月15日到期。为了保证澡堂、开水房正常运行，便于甲方对澡堂、开水房改造计划实施，经双方协商，决定续签合同，约定：甲方将学生公寓二区澡堂、开水房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乙方，具有对乙方经营管理全面监管的权利。乙方对澡堂、开水房享有协议期内的经营权。承包期限：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6、2016年7月5日，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陆毅签订《合同续签协议》，该协议约定，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湖南大众传媒后勤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澡堂、开水房承包合同》合同期限顺延至2017年7月15日。7、2017年7月16日，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与陆毅签订《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二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就其二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权与陆毅续签合同，合同经营期限为：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陆毅需在2017年10月底前缴付管理费20000元。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行签订协议，陆毅继续承租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并交纳管理费至2018年7月15日，水电费交至2018年6月29日。8、2018年7月16日，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向陆毅送达《关于退出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一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的通知》和《关于退出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二区澡堂、开水房经营承包的通知》，表示双方合同已到期，不再续约，并要求陆毅办理移交手续。陆毅于当日签字确认已收。2018年8月2日，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对陆毅的复函进行回复，表明学院不再续约，希望和平处理，并建议合法维权。陆毅于2018年8月3日签字。9、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陆毅共计欠缴水电费16514.68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陆毅是否应当将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腾退。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已经全部到期，陆毅应将其占用的澡堂和开水房腾退；陆毅认为，合同到期后，其继续在经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同时双方合同约定了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进行设备更换改造继续向外承包时，陆毅有权参加竞标，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未将智慧校园建设、运营及运维项目招标事宜告知陆毅，存在违约，故其有权继续经营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后，合同一方仍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另一方认可并受领的，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履行义务。但此时不能认定合同已自动续期，仅合同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相应权利。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和陆毅之间的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后，陆毅应无条件撤离。虽然陆毅交纳经营管理费至2018年7月15日，但是2018年7月16日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已发函明确表示停止合作，故陆毅应按照原合同约定办理移交手续，其无权继续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陆毅应将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腾退并办理相关的移交手续。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智慧校园建设的计划已在续签合同及发函中提及，且招标公告已于2018年2月22日在学院网站上公布，没有直接向陆毅送达招投标的通知，在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构成陆毅继续承包经营的抗辩理由。因学生公寓二区的澡堂、开水房已停止经营，且已作为智慧校园建设改造项目中的一部分，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要求陆毅继续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该部分损失应由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自行承担。但陆毅一直在经营学生公寓一区的澡堂和开水房，理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一、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陆毅继续占用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属于无权占有，应将其占用的场地腾退并移交给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和陆毅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已到期，无需解除。二、陆毅现实际占用的经营场地为一区的澡堂、开水房，使用费按照双方之前的承包合同约定，按7000元/年的标准从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陆毅共计欠缴水电费16514.68元，该费用系陆毅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予支付。2019年6月13日之后的水电费，因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学生充值卡内的资金实际属于各学生所有，陆毅本应在2018年7月16日后与学生进行结算退还相应的费用，但陆毅至今没有统计出相关数据，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已先行退还26206.93元。该笔款项应由陆毅返还给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尚未退还的费用，因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和陆毅签订的合同已到期，合同约定了到期后澡堂、开水房设备所有权归属于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陆毅要求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其可得利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陆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腾退其占用的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并支付水电费16514.68元、学生充值水卡退费26206.93元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7000元/年的标准从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陆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021元，减半收取101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1元，共计2021.5元，由陆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毅继续占用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属于无权占有，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其返还原物，其诉请陆毅腾退占用的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所有的学生公寓一区和二区的澡堂、开水房经营场地主张理应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已到期，合同约定了到期后澡堂、开水房设备所有权归属于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故陆毅要求湖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其可得利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陆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周 永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璋书记员刘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