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军，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负责人：王国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光，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付红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红军、安邦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蔡某在受伤时并未怀孕，因此，终止妊娠的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蔡某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妇产科的调查结论与原始病历（2019年4月11日）不符。1．蔡某2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蔡某的丈夫受伤严重，被诊断为腰椎L2、3、4横突骨折，卧床休息一月有余；蔡某肋骨骨折。按医院的调查时间来算，只有蔡某在受伤后几天有夫妻生活才能受孕，但蔡某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和其丈夫过夫妻生活。2．医院的超声数据并不能够代表实际的受孕时间，从其表述中也可以看出“七周左右”，因此，以此来认定蔡某受伤时未受孕，并没有科学依据。3．蔡某提交的门诊病历2019年4月11日记载：停经70天，往前计算，蔡某的停经时间应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6日，蔡某发生交通事故，此时蔡某已经受孕。二、蔡某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其是在受伤前已经受孕，对于因事故导致蔡某不得不将胎儿打掉的损害赔偿理应由付红军、安邦公司承担，如果付红军、安邦公司认为蔡某主张的赔偿与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也是由付红军、安邦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如果其不能举证证明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安邦公司、付红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驳回蔡某的上诉请求。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药费929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衣物损失），共计55495．06元。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付红军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付红军、安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9年2月6日8时40分许，付红军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密云区石城镇二道河隧道路段时，适有崔利驾驶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小客车右前部与电动车左后部接触，造成崔利电动车内乘车人蔡某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付红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先后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就医，经诊断为：胸腰部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头外伤神经性反应。蔡某共支付医疗费9295．06元，其中包含2019年2月17日妇科挂号费30元、化验费8元、4月10日妇科挂号费30元、检查费50元、4月11日妇科挂号费30元、检查费888．3元、2019年4月16日至同年4月18日间在北京市密云区医院住院2天进行人工流产手术的费用857元。付红军、安邦公司认为蔡某怀孕及做人工流产手术的相关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此项费用。另查明，付红军为蔡某治伤支付医疗费2099．34元、救护车费用143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妇产科了解蔡某终止妊娠一事，该科医生表示：患者蔡某平时月经规律，2月6日未到排卵期，未受孕，于4月16日我科住院要求终止妊娠，4月16日B超提示：宫内孕活胎，超声孕7周左右。支持2月6日未怀孕。付红军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客车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付红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付红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安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安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保险理赔部分，由付红军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某因怀孕及做人工流产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某怀孕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即发生交通事故时蔡某并未怀孕，不存在交通事故造成其必须终止妊娠的前提，换言之，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蔡某主张的因治疗交通事故之伤所服药物导致其身体受损才必须终止妊娠，对此，蔡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服用治疗交通事故之伤所用药物致使身体受损，且即使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身体受损也不必然导致终止妊娠，本案蔡某系自行选择终止妊娠。对蔡某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扣除终止妊娠及怀孕检查的费用后，以核实的票据予以支持；蔡某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怀孕发生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蔡某要求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及蔡某的伤情、年龄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对蔡某主张的交通费用，结合蔡某的住所地及就医情况，蔡某主张合理，且安邦公司同意给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安邦公司、付红军发表的蔡某流产及孕检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同意承担因流产及孕检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合理，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安邦公司、付红军发表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付红军为蔡某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衣物损失费共计二万一千九百零一元七角六分。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红军垫付的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计二千二百四十二元三角四分。三、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蔡某于2019年4月16日10：40至2019年4月18日08：00住院，支付950元，于4月17日因行人工流产术，今日出院；诊断及建议：宫内孕7周1天（核实）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某因怀孕及人工流产的相关费用应否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密云区医院妇产科调查的情况及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内容，蔡某怀孕发生在本案交通事故之后，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并未怀孕，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情况及诊断证明书的内容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蔡某主张的门诊病历记载的内容并不能推翻诊断证明书及一审法院调查的结果，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既然发生交通事故时蔡某并未怀孕，故不存在交通事故造成其必须终止妊娠的前提，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蔡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服用治疗交通事故之伤所用药物致使身体受损必须终止妊娠，身体受损亦不必然导致终止妊娠，故一审法院对蔡某流产及孕检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及垫付费用的认定和判决正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蔡某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伤不符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本院对其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海洋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