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女，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名，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洲，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定荣，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琳因与被上诉人杨润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会见了上诉人周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名，被上诉人杨润洲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定荣，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琳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杨润洲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杨润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琳与杨润洲在同居期间并未存在除赠与以外的其他任何法律关系。杨润洲于2018年7月份强行搬至周琳家中生活，在双方同居期间的主要生活开支，均由周琳一人支出。在杨润洲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之后，才提出了由杨润洲出资装修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最终产生的装修费用共计30万元，而杨润洲仅支付了5万元。庭审中，周琳为证实该5万元系杨润洲在同居期间为装修双方共同居住场所自愿支出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短信聊天截图，杨润洲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客观、全面的证实了同居期间杨润洲为装修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支付了5万元，属于赠与行为。二、一审判决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严重的损害了周琳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一审中，杨润洲并未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履行了举证义务；杨润洲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在双方同居期间其支出过5万元钱，其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属于对周琳的借贷等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5万元是“周琳在未告知杨润州的情况下，擅自将杨润洲广发银行账户的5万元转到自己卡内”的事实，杨润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为证实该5万元系属于赠与性质的款项，周琳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了一组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杨润洲一审中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也将该组证据作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加以使用，该组短信聊天记录中杨润洲陈述的“我为你装修房子付出我这几万块钱，得到什么，被110赶出来，我想不通！”等短信内容，可以充分证实了本案中该5万系属同居期间赠与性质的款项，对此周琳已经全面的履行了举证义务。而杨润洲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自相矛盾，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撤销。1、对于本案款项5万元，杨润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返还”，而一审判决为“偿还”，当事人的诉请与一审判决结果仅有一字之差，但却属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杨润洲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事实上已经对杨润洲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其判决结果严重的损害了周琳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而本案中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且并未存在法定撤销之事由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周琳“偿还”该笔赠与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及一审判决结果毫无逻辑关系，一审判决一方面否认了周琳“该笔款项属于赠与性质”的答辩，一方面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之规定，判决周琳“偿还”人民币5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自相矛盾，对于该判决，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周琳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杨润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琳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周琳与杨润洲于2018年5月22日认识，周琳系从事保险销售，双方认识后不久，周琳便一直向杨润洲推销保险，杨润洲出于两人好好相处，为了帮周琳完成业绩，向周琳购买了国寿鑫耀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和国寿鑫享金生年金保险（A款）。上述保险缴费总额达19万元。2、杨润洲向周琳购买保险后，周琳提出要装修房屋，因杨润洲是驾校教练，认识一些学员从事装修行业，故杨润洲找学员帮周琳装修房屋，并为周琳支付装修费3万元左右。在装修房屋的6个月期间，周琳搬至杨润洲家中居住，在此期间绝大部分的开支由杨润洲支出。3、2019年1月底2月初，周琳的房屋装修完毕后，杨润洲与周琳一起搬至周琳房屋居住，2019年3月25日早上7点周琳私自用手机将杨润洲卡上的5万余元转至周琳本人卡上，2019年4月11日杨润洲发现后与周琳沟通，周琳表示5万元已经用于归还消费贷款，并承诺于5月初归还，碍于情面杨润洲未让周琳出具借条，此后周琳对杨润洲态度变得恶劣。2019年5月6日杨润洲与周琳沟通要求偿还5万元款项事宜，但周琳态度恶劣并拿刀相向，并最终报警处理,后周琳承诺在5月10日到5月13日左右归还款项。综上，杨润洲认为杨润洲已经自愿为周琳支付装修费用3万元左右，但诉争的5万元系周琳私自转走，并非赠与，周琳应将5万元款项归还。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杨润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周琳偿还杨润洲5万元；二、诉讼费由周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润洲与周琳丧偶后，于2018年5月22日在“珍爱网”相识恋爱，2018年8月，双方开始同居生活。因双方均各自有房屋，杨润洲与周琳同居期间，有时在周琳的住房内生活，有时在杨润洲的住房内生活。2019年3月25日，周琳操作杨润洲的手机，将杨润洲的广发银行账户内的存款5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用于其房屋装修。双方一致认可，在杨润洲与周琳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的经济彼此独立。杨润洲认为是周琳背着杨润洲偷偷转款，应当归还杨润洲；周琳则认为，该款是杨润洲赠与周琳，该款不应当返还杨润洲。现杨润洲持起诉理由提起诉讼，要求周琳偿还杨润洲5万元。周琳答辩应诉，不同意杨润洲的诉讼主张。该案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杨润洲与周琳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均认可，双方的经济彼此独立，没有混同。2019年3月25日，周琳操作杨润洲的手机，将杨润洲银行卡内的存款5万元转移至周琳的银行卡账户内的行为，并无双方明确约定该款的法律性质，且该款全部用于装修周琳的房屋。杨润洲不认可该款为赠与性质，周琳也未能提交该款系赠与的相关证据,周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杨润洲要求周琳偿还杨润洲款项5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周琳主张该款为杨润洲赠与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周琳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润洲偿还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周琳承担。二审中，周琳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A1、周琳住房入户门照片一张，以证明该照片拍摄于2019年9月12日，周琳与杨润洲的纠纷已经诉至法院，杨润洲仍在周琳家门口贴装修票据复印件。A2、2019年8月2日周琳的朋友杨秀芬与杨润洲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周琳与杨润洲的纠纷已经诉至法院，但杨润洲仍旧污蔑周琳。上述证据经杨润洲质证提出，对证据A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A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杨润洲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B1、保险单2份，以证明杨润洲已经向周琳购买了国寿鑫耀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和国寿鑫享金生年金保险（A款），两份保险缴费总额达19万元，杨润洲退休金为每月3000余元，杨润洲不具备赠与周琳5万元款项的能力。B2、微信转账凭证及装修费支出单据9份，以证明杨润洲为周琳支付的周琳房屋装修费3万元左右并不包含在诉争的5万元款项内。5万元不是杨润洲对周琳的赠与。周琳对杨润洲提交的2份证据进行质证后提出，杨润洲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据B1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够证明涉案的5万元款项不属于杨润洲对周琳的赠与。对证据B2的三性不予认可，周琳未支付部分装修款的原因是装修质量不合格，装修人员现在都未进行补修。本院认为，周琳、杨润洲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定案证据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周琳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杨润洲与周琳同居期间，有时在周琳的住房内生活，有时在杨润洲的住房内生活”错误，事实是杨润洲一直在周琳家居住生活，仅仅在周琳房屋装修期间才在杨润洲家居住生活。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5日，周琳操作杨润洲的手机，将杨润洲的广发银行账户内的存款5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用于其房屋装修”错误，事实是周琳是在杨润洲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转款。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一致认可，在杨润洲与周琳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的经济彼此独立”错误，事实是大部分费用都是周琳在支出。杨润洲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周琳对其提出的异议，未能举证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润洲主张，周琳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银行卡中的5万元转至周琳账户，其经济利益遭受了损失，要求周琳返还该笔款项，杨润洲针对其主张，提供银行卡账户交易历史明细一份予以证实。周琳抗辩其是在杨润洲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将杨润洲银行卡内的5万元存款转至周琳的银行卡账户内，5万元款项系杨润洲对周琳的赠与。周琳针对其主张提交双方短信聊天截图、《收据》、通话录音等证据意欲证实。但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未能有效证实5万元款项确系杨润洲对周琳的赠与以及周琳有合法的依据收取杨润洲的转款。对此周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周琳收取的5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杨润洲要求周琳返还5万元款项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以周琳的抗辩观点确认本案案由为赠与合同纠纷不当，二审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在判决主文部分将周琳向杨润洲返还5万元，表述为“偿还5万元”，有欠妥当，但鉴于该表述不影响实质判决结果，本院在此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周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