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刑初5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本强，曾用名易欢欢，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定超，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大燕，女，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家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芳，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9日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文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及辩护人楼定超、张晓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段某1（已判决）安排段某2、董某2（已判决）到陕西学习药品电话销售，学习期间，董某2得知陈某4（已判决）擅长药品电话销售业务。同年5月，段某1、段某2、董某2、焦某（已判决）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某2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某2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蛾苓丸，焦某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某2提议，2012年8月段某1聘请陈某4加入其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某4到来之前，王某4（已判决）经网上招聘到段某1公司上班。 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期间，段某1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段某1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公司下设人事部、话务部（话务中心）、广告部、物流部，其中话务部由陈某4任经理，王某4任副经理，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药品销售。公司确定了药品销售模式，先由董某2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蛾苓丸的功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某4与王某4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某4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蛾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某4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蛾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蛾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蛾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蛾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蛾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管部门投诉，段某1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均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也未经医学、健康咨询专业培训，应聘到段某1公司话务部工作，经陈某4话术培训后，按照陈某4编写的话术模板，冒充杭州前列腺康复中心医生、医生助理、指导老师等不同身份跟被害人打电话，通过夸大被害人病情、恐吓不及时治疗所产生的后果，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以及虚构产品的疾病治愈率等方式，向被害人推销蛾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公司产品，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其中：被告人易本强自2015年3月到2015年12月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412140元，非法获利65107元。被告人曾大燕自2014年4月到2014年9月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28650元，非法获利3600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某1、段某2、董某2、焦某、陈某4、王某4、张某11、李某2、陈某5华、全某、张某12、吴某4、陈某6、张某13、马某、朱某3、陈某7、何某、方某3、陈某8、李某3、王某5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董某1、盛某、郑某1、吴某1、钟某1、张某1、陈某1、杨某、屠某、于某、王某1、郑某2、张某2、叶某、陈某2、王某2、祝某、张某3、王某3、黄某2、张某2、陈某1、洪某、贾某、朱某1、金某1、朱某2、陈某3、张某4、金某2、郑某3、张某5、黄某3、郑某4、方某1、赵某、郑某5、张某6、方某2、吴某1、张某7、周某、张某8、张某9、吴某2、余某、董某1、费某、邵某、钟某2、常某、郭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0、姚某、龙某、楚娟、寇某、李某1、胡某1、严某、吴某3、耿某、胡某2、钱某的证言，业绩资料，银行交易信息，收款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话术模板，工商登记资料，涉案药品分类清单，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出库明细表，呼叫中心业务协议，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浦江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鉴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自首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等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易本强、曾大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易本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本强犯诈骗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易本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无任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大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大燕犯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曾大燕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大燕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曾大燕系从犯，且退赃24000元。4、被告人曾大燕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曾大燕表示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真诚悔罪。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均于2019年6月20日自动到浦江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易本强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曾大燕退出赃款24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易本强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5107元，被告人曾大燕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200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自首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销售药品等为幌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易本强、曾大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赃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本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大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已退缴的赃款，由扣押机关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秀珍 人民陪审员  王军康 人民陪审员  方 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