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757、117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仲小明，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抓获，当日被行政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锐，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王锦花，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珺，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向启红，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静，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仲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花、向启红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公诉机关对仲小明案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11月10日移送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开庭，公开对上述二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仲小明及其辩护人刘锐、被告人王锦花及其辩护人林珺、被告人向启红及其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仲小明于2019年2月23日23时许，电话邀约被告人王锦花、向启红，到本市武昌区彭刘杨西路清风巷一居民小区四楼，解决王锦花与杨某之间纠纷一事。次日2时许，王锦花、向启红及仲小明在上述地点见到杨某后，王锦花持保温杯砸向杨某眼部，引发双方冲突。尔后，王锦花、向启红及仲小明在彭刘杨西路清风巷与清风后街交汇处，继续对杨某实施殴打，致杨某右侧第3-9肋骨骨折、胸部损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司法鉴定，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仲小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王锦花、向启红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书证；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小明、王锦花、向启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轻伤一级，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锦花、向启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小明当庭辩称案发时杨某先动手，且一直手持砖头威胁几名被告人，认为自己是防卫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仲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先动手有过错，且仲小明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锦花、向启红当庭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王锦花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因被害人有过错行为在先引发，且王锦花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向启红辩护人认为向启红出于关心朋友的好意到案发现场，主观恶性不大，且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案发后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仲小明为解决前妻被告人王锦花与杨某的纠纷，将杨某约至本市武昌区彭刘杨西路清风巷一居民小区四楼其朋友家中，同时打电话邀约王锦花前来。次日0时许，被告人向启红陪同王锦花到达上述地点。王锦花持保温杯砸向杨某眼部，引发仲小明与杨某发生肢体冲突。尔后，仲小明、王锦花、向启红与杨某四人争吵并相互拉扯到屋外楼下空地，仲小明、王锦花、向启红在彭刘杨西路清风巷与清风后街交汇处，对杨某实施殴打，致杨某倒地不起。经司法鉴定，杨某右侧第3-9肋骨骨折、胸部损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于当日将仲小明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15日先后将王锦花、向启红抓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3日晚11时许，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彭某路清风巷打架斗殴，到现场后发现杨某和仲小明，将其带回派出所。2月24日对嫌疑人仲小明治安拘留。2019年7月18日10时30分，民警在青山区三十一街邮政储蓄所内抓获王锦花。2019年8月15日8时许，民警在武昌区大东门青鸟旅馆内抓获向启红。2、杨某报案材料及陈述：当晚22时许，我接到朋友陈某的电话，说有个叫仲小明的人跟我有点误会想谈谈，我答应去他家，就喊了一个街坊送我去陈某家。到清风巷陈某家见到仲小明。过了五分钟，有个叫“花花”（王锦花）的女子和叫“胖子”（向启红）的男子进来，“花花”用水杯砸我脸，我没躲开，左眼被砸中了，我就跟她扯起来，仲小明跟我也拉扯起来。陈某说要我们到外面扯。我就跟我街坊还有“胖子”、“花花”、仲小明、陈某6个人下楼，到一片空地上，我让街坊先走，后来跟仲小明拉扯，在拉扯过程中“花花”和“胖子”一起过来打我，我缩在墙角，后来意识不清了，我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仲小明和王锦花之前是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前段时间仲小明把王锦花眼睛打青了，王锦花在胖子那里住，后来我认识了她，就跟我比较谈得来在我家住。到晚上她自愿跟我上床，我们就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在2019年2月19日凌晨。过几天她说家里有人要住院，还找我要了500元钱，我就给她了。他们说“花花”不是自愿的，我觉得是做笼子敲诈我。3、杨某辨认笔录，其指认仲小明、向启红、王锦花是打伤他的人。王锦花是“花花”，向启红是“胖子”。4、证人朱某证言：我和杨某是街坊，当天陪他去谈事情。我在屋子里坐了十分钟，一个女的突然进门，直接用一个保温杯砸向杨某的头，杨某毫无防备被砸到后，他左手边的男子也起身朝他打，然后杨某和一男一女打在一起，我我劝架扯不住，屋主说要打出去打，我们就下楼了。门口有个身材较胖的男的一起下楼，刚出单元楼，他们三人就又开始打杨某，我拦不住，而且屋主下楼后也要我不要管，我就走了。回去现场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5、被告人仲小明对案照片、对案笔录、辨认笔录，其指认案发现场和同案犯王锦花、向启红。6、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环境情况，与本案言词证据一致。7、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外伤后致右侧第3-9肋骨骨折、上纵膈气肿、右侧肺部挫伤并创伤性血气胸、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被告人仲小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前妻名叫王锦花，我们办了离婚但没有分家，还住一起。2019年2月23日晚上11时许，我为王锦花2月19日被杨某强奸的事情约杨某到我朋友陈某家，想找他要说法。大概半小时后杨某和一个男子来了，我就打电话要王锦花来当面说清楚。过一会王锦花和我另一个朋友“胖子”来了，王锦花一进门就说杨某强奸了她，杨否认，王锦花就用喝水的杯子朝杨某扔，然后杨某就和他带来的男的一起打我老婆，我赶紧想把他们扯开，后来我们说出去扯皮，就一起下楼了。杨某的朋友走了，我对杨某说要么你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么我们就一起去派出所，杨某用头朝我脸上撞，我才还手打杨某，我老婆看我动手了也打他，“胖子”看到我们打起来了也上去打他。后来我们停手了，杨某靠墙坐在地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之前我和王锦花扯皮，她就搬到“胖子”那去住，杨某和“胖子”在同一栋楼里面，2019年2月19日凌晨2时许，杨某和王锦花在“胖子”家一起吸毒，趁她意识不清把她强奸了。9、被告人王锦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我和仲小明离婚。2019年1月16日我去找仲小明要钱，看到他跟另一个女的在一起，他还把我右眼打肿了，我不好意思回家就去了向启红家。杨某住在向启红楼上，跟向启红是朋友。2019年2月19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和杨杨某在向启红家里喝酒，向启红出去开的士了，喝了酒后杨某要我去他家里看一下，我就去了。他拿毒品要我吸食，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盐，可以醒酒。我吸食后全身发热，三点左右向启红回了，到杨某家敲门，杨某叫我别出声，我没出声，向启红就走了。后来杨某要我给向启红发短信说我在外面，我用手机给向启红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去找仲小明了。后来杨某将我按在床上发生了性关系。我在杨家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洗完澡准备走，杨某还是不让我走，还把门反锁了，到下午三点左右，杨某回来后我就去了向启红家，告诉向启红我被杨某欺负了。向启红后来给仲小明打电话，告诉他我被强奸了。2月23日晚10点，仲小明到向启红家里来看我，说这个事情要给个说法。后来仲小明去约杨某出来，又给我打电话要我过去，向启红说我一个人不安全，他送我，就一起去了清风巷陈某家。见到杨某很得意地跟我说话，我很生气，就边骂他边拿手里的保温杯砸过去，杨某躲开了，我和他吵起来，他一只手掐我脖子，一只手拧我手往外翻，仲小明看到杨某打我就过来扯。就说你们要扯就下去扯，我们就下楼去了。下楼后杨某的朋友走了，杨某要走，仲小明拉住他不让走，这时他们打起来了，向启红见状就过去帮忙，我也上去打了杨某三个耳光。前后打了十分钟，杨某倒在铁柱那里，向启红抱了一块石头要去砸杨某，我和仲小明看见了就拦住他。然后仲小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看到警察来了就走了。之后仲小明给我打电话要我去派出所，我说我儿子要考公务员，我怕因为这个事有记录就没去。10、被告人向启红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案发前一事经过与王锦花陈述一致。（案发）当日我把王锦花送到清风巷陈某的家里，王锦花去找仲小明，我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听到有人争吵，随后他们下楼，杨某的朋友在扯劝，然后走了，我也在旁边扯劝他们。后来我搞累了就在旁边坐着休息，仲小明、王锦花、杨某还在扯，我看到杨某往地上歪，旁边有块砖头，我怕他倒地被砖头搞伤，就把砖头拿起来丢到一边。我人不舒服就先走了。民警后来找我，我觉得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就没去派出所。我一直在劝架，没有动手。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仲小明对杨某报案及自己的供述提出异议，称事发时是杨某先动手打人，还一直拿砖头威胁。被告人王锦花对自己供述提出异议，称事发时杨某先动手打了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时没有说到。被告人向启红及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关于案发时谁先动手，被害人杨某、证人朱某及仲小明、王锦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描述案发时王锦花先用保温杯砸向杨某引发冲突，多人言词证据均相互吻合，故二人辩称杨某先动手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杨某是否持砖头威胁，王锦花、向启红的供述中均提到打斗时向启红曾在现场捡拾砖头，虽二人对砖头用途描述不一致，但均并未指向杨某持砖头威胁，在案其他证据（包括仲小明供述）均未提及杨某持砖的事实，该事实没有证据印证，故对仲小明的该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小明、王锦花、向启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仲小明、王锦花、向启红共同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适用法律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王锦花、向启红虽对部分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但能够坦白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当日仲小明与被害人杨某相约协商解决民间纠纷，王锦花先砸伤杨某引发双方打斗，被害人并无过错，仲小明当庭辩解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并无事实依据，故被告人仲小明不属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三名被告人尚未就损害结果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考虑造成的损害结果和社会效果，不适宜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对三名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仲小明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对被告人王锦花、向启红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二个月之间量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仲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二、被告人王锦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三、被告人向启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筱霞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人民陪审员  刘克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