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楼04室。法定代表人：JINGDAMINGYUAN。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蒲慎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黄俊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派国际公司）与被上诉人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余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斯派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被上诉人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斯派国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撤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作出的2016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决议第二项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核决权限表》是公司经营事项的反映，可以由董事会决定，且公司在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上明确《核决权限表》的修改由董事会决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核决权限属于重大事项，并非单纯的经营问题，其体现的本质是股权之间的管理权限安排和制衡。其次，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要中只是明确董事会有权对核决权限进行增减和完善，而此次决议内容是对原条文的实质性改变。而且讨论核决权限也是董事长与总经理的共同权力，且必须通过总经理的批准。2.案涉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的瑕疵对决议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董事会第四项、第五项决议涉及的内容均与股东权益相关，而该两项决议如依照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批准《章程》（以下简称管委会《章程》），提交副董事长提出意见就不会成为董事会议题。故，是否事先咨询副董事长意见对决议有实质性影响。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福斯派国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永丰福斯派公司在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备案的《章程》（以下简称工商备案《章程》）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次董事会会议是由全体董事出席，表决通过的事项不属于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的决议事项，所以表决的内容和程序合法有效。福斯派国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作出的2016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查明：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法人，2014年6月，福斯派国际公司与永丰余公司签订了《永丰福斯派公司合资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福斯派国际公司持有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原《章程》）。双方拟申请设立永丰福斯派公司。2014年7月21日，设立永丰福斯派公司及原《章程》得到开发区管委会批准。原《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并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其他重大事宜。第十六条规定，有关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高级职员及其报酬事项；10、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股东会授权的其他事宜。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召集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负责召集并主持董事会会议。有关修订公司章程、公司合并、分立、终止、解散或组建合资公司、战略联盟或引进战略投资者等重大事宜须经全体董事会同意方可批准；其他事宜由董事会二分之一的董事同意后生效。董事会对于第十七条第（五）、（六）、（七）、（九）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董事会讨论决议。第二十二条规定，董事会会议每年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一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永丰福斯派公司原《章程》与管委会《章程》上述内容一致，亦与《合资合同》内容相符。《合资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会议召开前7天发出召集会议的书面通知予全体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工商备案《章程》第十七条规定，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公司章程的修改；2、公司的中止、解散；3、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公司的分立、合并；5、其他应由董事会决议的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2、批准年度财务报告、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及修改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5、修改公司章程；6、讨论决定合营公司停业、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的合同；7、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等高级职员；其它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工商备案《章程》中与股东会有关条款均未有记载。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暨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其中分为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股东大会先行召开并作出《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而后，永丰福斯派公司又召开了董事会，形成了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聘任袁达明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总经理；表决通过、一致同意通过了永丰福斯派公司《核决权限》和《核决流程》的决议，并提出在公司实际运行过程中，凡对《核决权限》和《核决流程》中的相关条款增减或完善的部分，由公司相关部门提出报总经理，并在下次董事会上讨论、协商、决议。2016年9月2日，浦慎修向袁达明、詹舜翔、闵志清发送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会议通知。会议召开时间：2016年9月13日上午9:00-12:00。地点：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春江路168号永丰余生物制浆厂5楼会议室。参加人员：浦慎修、袁达明、詹舜翔、闵志清。会议议程：一、决议事项，1、永丰福斯派公司解散案；2、永丰福斯派公司《核决权限表》修正案；3、永丰福斯派公司总经理薪酬调整案；4、对福斯派国际公司尚有60万元资本金未到位的追讨方案讨论；5、对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追讨方案。二、临时动议。三、散会。2016年9月12日，浦慎修向袁达明、詹舜翔、闵志清发送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第二次临时董事会会议议程文件与附件。该次董事会的会议议程载明：一、永丰福斯派公司解散案。二、永丰福斯派《核决权限表》修正案，说明：本公司经2016年7月25日的董事会讨论修正《核决权限表》，经实际运作结果，尚有部分内容需要修正。三、永丰福斯派总经理薪酬调整案，说明：1、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积欠本公司总金额人民币8547205元，并有高达人民币8206641元的逾期货款迟迟未能收回，总经理袁达明先生对于其为实际控制人之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公司的逾期货款，一再藉口拖延收款，怠忽职守，导致本公司营运资金产生缺口，无法继续经营；2、总经理袁达明先生明知却纵容本公司业务主管赵伟，在与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在福南包装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等其他企业担任职务，与公司利益具有冲突，且在公司招标、验收等工作中，严重失职，对本公司造成重大损害；3、总经理袁达明先生明知却纵容本公司业务副经理徐月月，在与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在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公司担任职务，对本公司发出采购订单，与本公司利益具有冲突，对本公司造成重大损害；4、拟请董事会讨论决议调整总经理薪酬，并追究总经理的责任与惩处；四、福斯派国际公司尚有60万元资本未到的追讨方案之讨论；五、对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追讨方案。2016年9月13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出席董事为浦慎修、袁达明、闵志清，监事詹舜翔。会议形成了董事会决议：一、永丰福斯派解散案，同意此案的为浦慎修、闵志清，袁达明不同意，本议案需全体出席董事同意才能通过，故本决议未通过；二、永丰福斯派《核决权限表》修正案，同意此案的为浦慎修、闵志清，袁达明不同意，本议案采多数表决方式决议，故本议案照案通过；三、永丰福斯派总经理薪酬调整案，同意自2016年9月13日起解聘袁达明总经理有两票，分别为浦慎修、闵志清，袁达明不同意，本议案采多数表决方式决议，故本议案通过，自2016年9月13日起解聘袁达明总经理的职务，当场经浦董事长对袁总进行通知并生效；四、福斯派国际尚有60万元资本未到的追讨方案之讨论，同意此案的为浦慎修、闵志清，袁达明不同意，本议案采多数表决方式决议，故本议案照案通过；五、对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追讨方案，同意此案的为浦慎修、闵志清，袁达明不同意，本议案采多数表决方式决议，故本议案照案通过。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董事为张学坚、袁达明、王俊仁，张学坚为董事长；2016年3月后董事变更为浦慎修、袁达明、闵志清，浦慎修为董事长。福斯派国际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本案一审争议焦点:福斯派国际公司要求撤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管委会《章程》有效，工商备案《章程》与管委会《章程》相冲突的条款无效。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的董事会在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虽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因此，福斯派国际公司要求撤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管委会《章程》有效，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相冲突的条款无效。1、管委会《章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合营企业协议、合同和章程经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其修改时同。因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于2014年6月制订的原《章程》不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得到开发区管委会批准并予以备案，故该《章程》有效，即管委会《章程》有效。2、关于工商备案《章程》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第一，工商备案《章程》签署时间显示为2014年6月18日，载明董事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而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该内容与2014年6月18日工商备案《章程》内容相悖，足以说明2014年8月28日前永丰福斯派公司并未对管委会《章程》进行修改，工商备案《章程》文本未经合营双方确认。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所称合营企业章程，是指按照合营企业合同规定的原则，经合营各方一致同意，规定合营企业的宗旨、组织原则和经营管理方法等事项的文件。工商备案《章程》相关内容与合资双方签订并获得批准的《合资合同》原则性内容不一。第三，合营企业章程的变更属于合资企业重大变更事项，不但需要合营各方确认，而且在2014年需经审批机构批准后方能生效，不能仅凭股东代表事后的只言片语来认定章程是否修改。第四，袁达明在2016年7月的董事会中表述，主要是针对永丰余公司制度不能适用于永丰福斯派公司，并不能证明合资双方在2014年6月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况且袁达明在2016年9月13日方知工商备案《章程》与其持有原《章程》内容不一致。综上，永丰福斯派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合营双方曾在2014年6月就原《章程》修改达成一致，或召开过股东会就章程修改进行过表决，亦未举证证明工商备案《章程》已经过批准，故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冲突的条款无效。二、2016年9月13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的召集程序方式虽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福斯派国际公司请求撤销不能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决议能否被撤销应以原《章程》及上述法律规定为依据。首先，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决议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而福斯派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故福斯派国际公司提起本案撤销诉讼未超过法定60日的期限。其次，根据管委会《章程》的规定，董事会经三分之一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浦慎修系永丰福斯派公司三名董事之一，依照管委会《章程》规定，其有权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再次，永丰福斯派公司2016年9月13日召开的董事会临时会议议案有五项，共形成四项决议。第一项为股东会职权事项，该事项不属董事会职权范围，因该议案未形成决议，故无需撤销。第二项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核决权限表》，《核决权限表》系公司经营问题的反映，根据管委会《章程》规定公司经营问题由董事会决定，且公司在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上就已明确《核决权限表》的修改由董事会决定，故董事会有权对《核决权限表》进行修改，福斯派国际公司主张《核决权限表》的修改由股东会决定不能得到支持。第三项至第五项为永丰福斯派总经理薪酬调整案、对福斯派国际尚有60万元资本金未到位的追讨方案讨论、对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追讨方案。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内容均属董事会职权范围。根据管委会《章程》规定董事会对于上述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交董事会讨论决议。2016年9月13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召开前，董事长虽未先咨询副董事长袁达明意见，但是，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长浦慎修在2016年9月12日将董事会会议需讨论决议事项告知副董事长袁达明，袁达明在2016年9月13日的董事会上对所有讨论议案均发表意见并投反对票，且董事会决议已经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同意，符合章程关于决议生效的规定。由此可见，董事会召集程序存在的轻微瑕疵并不影响袁达明公平的参与和获知对其作出意思表示所必须的信息，亦未对议案的形成产生实质影响。因此，福斯派国际公司请求撤销该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斯派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福斯派国际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关于案涉公司章程效力问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终12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4年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审批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有效；二、永丰福斯派公司2014年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中与之冲突的内容无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福斯派国际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董事会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决议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董事会决议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不应当被撤销。具体理由为：本案当事人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比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纠纷主要关于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决议效力问题，属于公司法人内部治理问题。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应适用永丰福斯派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案涉决议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是否应当被撤销，应当重点考察上述决议是否存在违反管委会《章程》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一、案涉董事会决议第二项修改核决权限表属于董事会职权第一，核决权限表的内容涉及的是公司的具体经营问题，且该表的修订未规定在股东会职权范围内。本案中，管委会《章程》第十三条对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修订核决权限表并未明确列于其中。而且，核决权限表主要是对公司经营过程中，具体事项的“立、审、决、报”的流程和批准进行规定，是为了规范公司日常经营和管理，因此，其体现的是公司对具体经营事项的处理、决断方式。故对于核决权限表的修订并不属于必须由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亦非属于福斯派国际公司所称的重大事项。第二，董事会曾就核决权限的相关问题进行讨论与表决。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该董事会会议形成的第四项决议明确写明，永丰福斯派公司《核决许可权》和《签核流程》由董事会表决通过。由此可见，董事会有权通过决议方式对公司核决权限的内容进行制定与修改。因此，在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职权内容未作修改的情况下，福斯派国际公司关于董事会无权对《核决权限表》进行修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董事会决议第四项、第五项不属于应先咨询副董事长意见的重大事项案涉董事会决议第四项、第五项分别为对福斯派国际公司未到位资本金的追讨方案、对江阴福斯派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追讨方案。根据管委会《章程》第二十条的规定，董事会对于第十七条第（五）（六）（七）（九）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董事会讨论决议。首先，该两项决议属于对注册资本金和债权的追讨事宜，是企业运转过程中的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而且，上述事项亦无法对应到管委会《章程》第十七条第（五）（六）（七）（九）款所规定的事项中。因此，董事会决议第四项、第五项不属于管委会《章程》中规定的需要事先咨询副董事长意见的事项。原审判决中认定该两项决议内容属于应当事先咨询副董事长意见的事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管委会《章程》第二十条仅规定副董事长对应向其咨询的议案有建议权，并未规定其享有否决权或可以阻止该议案提交董事会讨论的权利。因此，即便上述两项决议内容属于需事先咨询副董事长意见的事项，在董事长提前通过邮件告知副董事长董事会会议内容，且保障副董事长召开董事会时充分发表意见的前提下，该召集程序上的瑕疵并不会对决议产生实质上的影响。故在第四项、第五项决议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情况下，该两项决议不应当被撤销。综上，福斯派国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红审判员  罗伟明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