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华，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瓴，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同清，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许昌华因与被上诉人侯同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昌华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煤炭买卖交易持续两三年之久，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被上诉人付款后，抽回所签的欠款凭证，剩余凭证仍由上诉人持有或者改签新的欠款凭证将所欠数额确定作为未来付款的依据。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4笔和2018年1笔共计5笔欠款欠据，一审法院却认定侯同清不欠款，显然错误，并且被上诉人自认尚欠上诉人煤款3800元，一审法院连被上诉人自认的欠款也没有支持更是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庭审中自认2018年的帐己经结清显然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始终陈述2018年3月1日之后的账结清，并不包括2018年3月1日的欠款。三、被上诉人的录音内容不是结算对账行为，是被上诉人发现被诉后第一时间套取原告录音，其中很多虚构事实、混淆视听的表述，其编造了2018年春天所谓对账打总条9000元的内容，事实上该情况根本不存在，双方在2017年初的确有9000元欠款，该欠款是对前一年账目的总结算，2017年的4笔和2018年的1笔共计5笔欠款始终未结算，欠条还在上诉人手中，如果被上诉人签了关于2017年前账目总条，为什么不抽去上诉人手中欠条？显然不符合双方一贯交易习惯。四、上诉人提交的账单虽然是单方书写，但是该账单的时间延续是顺畅的，并且与上诉人所持有的欠款凭证能够一一对应，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的购买价款及还款也能对应，说明上诉人的该份账单是可信的，而且上诉人在与其交易追索的过程中，也是使用欠条和上诉人的记账单，二者也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所述真实可信。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第1小时18分钟之后有详细阐述，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否定，并且可以确认一个事实，双方之间往来帐目的结算就是依据上诉人持有的欠条和上诉人手中所计算的欠帐帐本。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之后向上诉人支付了10200元，并且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欠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中完全没有承认这一节事实。侯同清辩称，被上诉人因养鸡需要煤，上诉人于2017年末同被上诉人算账，被上诉人共欠煤款19200元。被上诉人当时给付上诉人10200元，余欠9000元给上诉人立一份字据，内容为：今欠煤款9000元，仅此一张，其余欠条作废。此后，被上诉人仍在上诉人处买煤，大都即时结清。2018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又在上诉人处买煤，煤款4800元未付，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于2018年3月1日出具欠据。加上之前所欠9000元，共欠上诉人13800元。2018年8月上旬，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5000元，2018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给被上诉人4830元，因上诉人曾用过被上诉人700条袋子，价值170元，扣除这些款项后，被上诉人实欠上诉人3800元，同意偿还上诉人3800元。许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19350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2018年，被告多次在原告处买煤。原告称被告自2017年9月28日至12月7日期间，被告欠其煤款19550元，2018年2月25日欠其煤款4800元，合计24350元，被告已付5000元，尚欠19350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庭审中，双方认可2018年被告在原告处买煤的账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否认（同原告）就2017年被告所欠煤款同被告算账。被告提供的2018年10月26日同原告通话录音中，原告对被告说的给付其10000元的事实没有明确表示否认，答复是2017年1月24日欠9000元的那笔，对被告提出欠9000元为什么给付10000元的问题没有明确答复。因此，一审法院依此录音资料，认定双方就2017年煤款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已给付原告部分煤款。被告2017年所立4份欠据是结算依据，结算后，该4份欠据成为间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欠款的直接证据使用。现原告依此证据要求被告给付欠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许昌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元，由原告许昌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的事实也没有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2017年至2018年期间，侯同清多次在许昌华处买煤。就每次买卖，双方或即时结清煤款，或出具《欠据》。对未即时结清的煤款，侯同清共出具《欠据》五张，其中，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欠付7350元《欠据》一张，2017年10月9日出具欠付2400元《欠据》一张，2017年11月28日出具欠付4900元《欠据》一张，2017年12月7日出具欠付4900元《欠据》一张，2018年3月1日出具欠付4800元《欠据》一张。2018年3月后，侯同清曾支付给许昌华5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的法律关系均没有异议，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其煤款的事实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五张《欠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五张《欠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2017年的四张《欠据》已在2017年年末双方对账时作废并在其支付10200元后换成欠付9000元的“总条”，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责任配置规则，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主张就应当对其所称的抗辩事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而，被上诉人不但不能提供其所称的“总条”，而且从双方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不能反映出双方在2017年年末进行过对账结算并出具“总条”，更何况，被上诉人既没有收回《欠据》，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所称的双方结算后欠款数额9000元也与2017年的四张《欠据》上载明的数额之和（19550元）扣除10200元的欠款数额（9350元）不一致，更没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0200元款项的凭证，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上诉人提交的五张《欠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煤款，况且被上诉人也都自认欠款，一审驳回许昌华的诉请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欠付数额，因除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曾给付过5000元外，被上诉人并无其他付款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煤款为19350元。另，由于双方就欠付煤款利息问题没有约定，许昌华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许昌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二、侯同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昌华煤款19350元，并承担以19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许昌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元（许昌华已预交），由侯同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84元（上诉人许昌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侯同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