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亚军，绰号“毛毛”、“老毛”，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蛟河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9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同月4日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周建成，曾用名周建逞，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盐城市大丰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年5月28日被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吸毒于2018年8月26日、9月13日、9月28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奇民，绰号“小白龙”，男，1977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曾因吸毒于2008年9月、2019年1月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定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亚军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被告人周建成、夏奇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范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张嫔、检察官助理李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亚军及辩护人郭柏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 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范亚军与蒋某龙（已判刑）商定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同月24日，范亚军联系翁海波向蒋某龙购买毒品，并借款给翁海波，扣除借款利息翁海波实际得款9000元，用于购买毒品。后范亚军通知翁海波至蒋某龙暂住处购得甲基苯丙胺80克，翁海波将该款作为毒资支付给蒋某龙，又通过支付宝支付毒资3000元给蒋某龙，支付毒资6000元给范亚军。 二、抢劫事实 2017年9月3日，被告人范亚军通过他人得知蒋某龙住在普陀区海中洲大酒店，便纠集被告人周建成、夏奇民向蒋某龙“讨债”，进入该酒店蒋某龙所住客房，范亚军与周建成对蒋某龙拳打脚踢，范亚军又用皮带抽打蒋某龙，蒋某龙害怕求饶，范亚军又编造蒋某龙欠他人13万余元毒资要求归还，蒋某龙否认该款，范亚军与周建成继续殴打蒋某龙，周建成、夏奇民明知范亚军欲通过“黑吃黑”的方式抢取蒋某龙钱财，仍按照范亚军指使，逼迫蒋某龙交出钱款，范亚军抢得蒋某龙钱包内的3000元后，又逼问蒋某龙之前买的手表下落，得知手表已抵押他人，范亚军与周建成再次对蒋某龙拳打脚踢，并逼问蒋某龙银行卡内是否有钱，蒋某龙被迫承认有钱，范亚军用手铐铐住蒋某龙，与周建成、夏奇民押着蒋某龙去银行取款，途中，周建成又扇蒋某龙耳光逼迫蒋承认上述欠款。后周建成押着蒋某龙在定海××ＡＴＭ机取款，分多次取出蒋某龙银行卡内的1.4万元后交给范亚军。四人返回途中，周建成殴打蒋某龙逼其继续交钱。后周建成、夏奇民从范亚军处各获得1000元好处费。 据此，原审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范亚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建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夏奇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范亚军尚未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建成、夏奇民对其中一万七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范亚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1.范亚军介绍翁海波到蒋某龙处购买毒品并无牟利行为，范亚军是单纯的居间行为，应当认定从犯。2.范亚军向蒋某龙系讨要欠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虽然通过强制手段取得1.7万元，但该款未超过其债权数额，范亚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范亚军贩卖毒品事实，有蒋某龙、翁海波、胡少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港波、艾某证言，通话记录详单及情况说明、轨迹变动证明、支付宝交易记录清单、旅馆住宿人员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范亚军抢劫事实，有蒋某龙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1、刘某、陈某2、胡少、傅韩芬证言，旅馆住宿人员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建成、夏奇民、范亚军供述及辩解证实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 关于范亚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蒋某龙供述，其与范亚军合伙贩卖毒品，二人共同出资，其负责向毒品上家购买毒品，范亚军负责介绍下家向蒋某龙购买毒品，并提到范亚军出资1万元、范亚军开车前往舟山跨海大桥接其等。翁海波供述，范亚军打电话告诉其，他有冰毒，让其向他购买毒品。因其没钱购买毒品，范亚军还借钱给其，后其根据范亚军指使到定海皇池水会门口按照范亚军的联系方式，从蒋某龙处购得80克冰毒，毒资分别支付蒋某龙和范亚军。冰毒销售后其将借款归还范亚军。上述二人所供述事实与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行动轨迹、支付宝转账等予以印证，据此，足以认定范亚军与蒋某龙合伙贩卖毒品的事实，范亚军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范亚军系居间介绍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范亚军到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蒋某龙只欠其1万元，该1万元系蒋某龙买手表时其现金借给蒋某龙。范亚军二审中供述，其共借给蒋某龙2万元，其中1万元现金系蒋某龙购买手表时向其借款，另1万元借款系艾某汇给蒋某龙的钱款。范亚军对蒋某龙欠款金额供述前后不一，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虽然范亚军现辩称汇给蒋某龙1万元借款，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该1万元系范亚军与蒋某龙共同贩卖毒品的出资款。对于范亚军借给蒋某龙用于购买手表的1万元是否归还，蒋某龙陈述，该1万元其在金鹰大酒店现金归还给范亚军，夏奇民、周建成供述及蒋某龙陈述均证实，案发时范亚军并未向蒋某龙主张债权。由此，蒋某龙仍欠范亚军钱款依据不足，范亚军以向蒋某龙催讨欠款依据不足。夏奇民、周建成供述，范亚军纠集他们进入蒋某龙所住的酒店后，范亚军从开始殴打蒋某龙到结束，始终仅向蒋某龙讨要陈某1在他处的毒资款，蒋某龙否认有此款且提出打电话向陈某1老婆核实求证，遭范亚军拒绝并继续被殴打，夏奇民、周某认定范亚军就是“黑吃黑”。陈某1及陈某1前妻刘某证言亦证实，蒋某龙与陈某1之间没有毒资款纠葛，也从未委托范亚军向蒋某龙讨钱款。据此，足以认定范亚军伙同他人以为他人要债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亚军伙同他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范亚军又伙同被告人周建成、夏奇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对范亚军应数罪并罚。范亚军、周建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范亚军在共同抢劫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建成、夏奇民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周建成、夏奇民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范亚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