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江明，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大专文化，贵州省台江县住建局两危办工作人员，户籍住址贵州省台江县。委托代理人杨昌军，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文，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台江县人，住贵州省台江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4，男，1946年7月13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系死者娄某5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0年7月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系死者娄某5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1年1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系死者娄某5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1，曾用名娄某3，男，2003年5月28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台江县。系死者娄某5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2，女，2005年4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台江县。系死者娄某5的女儿。被上诉人娄某1和娄某2二人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娄某1、娄某2的母亲，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杨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华，女，1990年6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未到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超群，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台江县。系台江县启超汽车美容的经营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26号鸿源商住楼一至三楼。法定代表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文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杨秀文、田华、吴超群、杨江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曾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黔2630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江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根据在案证据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14日，杨江明在吴超群经营的台江县启超汽车美容处租赁了贵Ｈ×××××号小型轿车（该车所有人为田华）。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杨秀文酒后无证驾驶该车沿镇台线由施洞往革一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6km+300m处时，碰撞到行人娄某5，造成娄某5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娄某5送往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杨秀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娄某5夜间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行走时未靠路边行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田华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三责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原判以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且有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保险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秀文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文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秀文酒后且无证驾驶机动车，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杨秀文在案发主动报警，并积极救治被害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小部分损失。综合全案，原判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76728.62元、救护车护送费6400元、交通费1851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发票佐证，原判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60元、护理费739.7元、误工费1212.9元，经审查，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经审查，死者娄某5生前在台江县施洞镇街上村生产生活，而施洞镇街上村即位于施洞镇城区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娄某1的抚养费24968.7元、娄某2的抚养费48016.7元、娄某4的赡养费56979.8元、马某的赡养费87710.4元，经审查，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食宿费1132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判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运输尸体费2480元，应包含于丧葬费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未请求赔偿丧葬费，而被告人杨秀文已支付了50000元丧葬费，原判不再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经审查，由于此事故造成了娄某5死亡，且娄某5是该家庭的经济及精神支柱，确实造成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重精神损害，但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相对过高，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原判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57707.82元。被告人杨秀文系无证酒后驾驶该车辆肇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无需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仍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2000元。剩余部分835707.82元，娄某5夜间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行走时未靠路边行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3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江明在应当知道被告人杨秀文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仍为其租赁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0712.35元；被告人杨秀文承担剩余40%的赔偿责任，即334283.13元，扣除已经支付33000元，尚需赔偿301283.1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华将肇事车辆交由台江县启超汽车美容（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处租赁，经营者吴超群在租赁该车辆时审查了承租人的驾驶资质，二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秀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由被告人杨秀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283.13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712.35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杨某2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被上诉人杨秀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是偿还借款，原判以被上诉人杨秀文转账给上诉人来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杨秀文第一时间向交警所作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委托代理人杨昌军的代理意见要旨是：案涉车辆贵Ｈ×××××轿车系上诉人杨某2租来自用，被上诉人杨秀文用车未经杨某2同意。被上诉人杨秀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原判存在错误，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杨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卷宗摘录、汽车修理单及收据、2019年12月13日杨昌军等二人调查贵州省台江县老屯乡望京村三组杨秀珍的《调查笔录》，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经审查，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其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是原审被告人杨秀文酒后驾驶杨某2于2019年2月14日17时50分从吴超群经营的“启超租车行”租赁的贵Ｈ×××××白色现代小轿车，于2019年2月16日2时40分在镇台线36ＫＭ＋３００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正在路上行走的娄某5受伤死亡。原判根据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认定，即被告人杨秀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娄某5夜间在没有人行道的道路上行走时未靠路边行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田华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三责不计免赔率等保险；结合被告人杨秀文酒后且无证驾驶机动车，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杨秀文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积极救治被害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小部分损失等案件事实和情节，原判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便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杨江明提出“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被上诉人杨秀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是偿还借款，原判以被上诉人杨秀文转账给上诉人来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以杨秀文第一时间向交警所作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和委托代理人杨昌军提出“案涉车辆贵Ｈ×××××轿车系上诉人杨某2租来自用，被上诉人杨秀文用车未经杨某2同意。被上诉人杨秀文微信转账给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杨秀文租车，原判存在错误，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杨某2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原审被告人杨秀文与上诉人杨江明之间的微信显示：在上诉人杨某2租赁案涉车辆贵Ｈ×××××白色现代小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之前的很短时间内，原审被告人杨秀文通过微信转账５００元给上诉人杨江明。且上诉人杨江明是2019年2月14日17时50分从吴超群经营的“启超租车行”租赁的案涉车辆，租赁时间为１天即２４小时，租赁费用为４００元，还有１００元油费，共计费用５００元，两者数额完全吻合；其次，原审被告人杨秀文微信转账５００元给上诉人杨江明，与上诉人杨江明与“启超租车行”租赁案涉车辆时间顺序符合基本常识；再次，原审被告人杨秀文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杨秀文没有驾驶证，租不到车辆，案涉车辆是上诉人杨江明代杨秀文租赁的等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吻合，形成证据锁链。故原判认定案涉车辆是上诉人杨江明代杨秀文租赁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相反，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杨江明已回到台江，而且已经超过了租赁期限一天２４小时的时间。如果真像上诉人杨江明所说是杨江明自己租赁案涉车辆使用的话，上诉人不可能在租赁案涉车辆后，每天白白花费４００元的租赁费用，而让案涉车辆闲置停放在自家门口。即便像上诉人杨江明所说是杨江明自己租赁案涉车辆使用，案涉车辆钥匙是放在自己家里客厅，被原审被告人杨秀文拿走酒后开车造成交通事故，也有保管不善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更何况原审被告人杨秀文不是上诉人杨江明的家人，案涉车辆钥匙是一个比较细小的物件，如果不是上诉人杨江明或者知道案涉车辆钥匙放在某一地方的人将车辆钥匙交给原审被告人杨秀文，或者告知原审被告人杨秀文案涉车辆钥匙所在地方，原审被告人杨秀文不可能得到案涉车辆钥匙并驾驶案涉车辆。在案证据显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原审被告人杨秀文已经驾驶案涉车辆有较长时间，当地公安机关也没有接到上诉人杨江明的报警登记。至此，正反两方面证据足以证明，是上诉人杨江明根据原审被告人杨秀文的要求，代原审被告人杨秀文租赁案涉车辆，以致原审被告人杨秀文酒后无证驾驶案涉车辆而发生受害人娄某5受伤死亡的交通事故。故原判据此判决上诉人杨江明承担上述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江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江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杨 宁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  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