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5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中宁县。 指定辩护人张某1，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中宁县沃尔德城市。 指定辩护人郭某、侯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龚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宁0521刑初9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田某、龚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出庭履行检察职务，上诉人田某及辩护人张某1，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郭某、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12月1日0时许，邢某、黄某、张某2相约到中宁县枸杞东苑南门口东侧今非昔比酒吧888包间喝酒，期间被告人龚某自行进入该包间，被害人马某2受张某2电话邀请进入包间后，被告人龚某无故辱骂马某2，邢某、马某2遂与被告人龚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龚某打电话将被告人田某叫到该包间，被告人龚某与邢某、马某2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田某将被告人龚某拉出酒吧。待邢某等人结完账到酒吧门口，被告人龚某继续辱骂邢某，二人又发生争吵，被告人龚某从其车上拿出一把砍刀扑向邢某，邢某也从其皮卡车内拿出一把管刀同被告人龚某对砍，因刀刃被磕断邢某向东逃跑，被告人龚某持刀追赶。被告人田某从龚某驾驶的车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砍马某2，被砍伤的马某2逃跑至枸杞东苑小区躲避，田某返回到龚某跟前，将黄某右胳膊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龚某、田某与被害人马某2达成由被告人龚某、田某共同赔偿被害人马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的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马某2的谅解。2018年10月22日、23日，被告人龚某、田某分别到中宁县公安局自动投案。 同时查明，被告人田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8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1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龚某因赌博于2014年2月26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因赌博于2014年10月30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田某、龚某归案经过。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田某、龚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被告人田某、龚某的尿检结果呈阴性。 5.关于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回复，证明因时间久远，无法调取到案发时今非昔比酒吧内及门口、附近路口监控视频，经中宁县公安局查证，因该案在酒吧包间内发生争吵，后于凌晨在酒吧门口发生追逐、砍人的事情，酒吧老板左海萍对该案的发生一概不知，且无法提供该酒吧服务员的姓名及联系方式，故中宁县公安局无法进一步查证。 6.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田某将其砍伤的事实。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日凌晨，张某2打电话叫其到今非昔比酒吧喝酒，其进入酒吧888包间龚某骂其往出滚，其就退出到包间外面，后邢某叫其一起进入包间后与龚某发生争吵，龚某打电话将田某叫到该酒吧，邢某和其与龚某再次发生争吵，后田某将龚某拉出酒吧，邢某和其从酒吧出来后看见龚某、田某站在龚某的车跟前，龚某辱骂邢某，并持刀追砍邢某，邢某拿刀与龚某对砍，龚某对田某说了一句：“你给我往死了砍”，田某就朝其跑来，其转身就跑，直到其身上被砍了一刀后，其才知道田某手里拿着菜刀，后其逃至中宁县枸杞东苑小区内报警。其在案发前不认识田某，和龚某只是认识不来往。其仅在谅解书上签了名字，但没有看内容，谅解书中在载明的“当天，其醉酒先出手打田某二人，田某二人被动还击，出手较重就把其打伤了”不属实，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龚某、田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凌晨，其和黄某、张某2及张某2叫来的两个女的在今非昔比酒吧喝酒，期间龚某酒后进入包间坐下，碰杯后其出去上卫生间。其返回到包间门口后，看到马某2在包间门口站着，马某2称是被龚某骂出去的，其带马某2进入包间时，龚某又辱骂马某2，让滚出去，其和龚某发生了争执。后龚某打电话将田某叫到包间，因龚某再次骂马某2让滚出去，其就和龚某发生了争吵、撕扯，被黄某和田某分别拉开后，龚某将田某拉出酒吧。其结账时，龚某就在酒吧门外辱骂其，等其结完账后，发现龚某、田某站在龚某的车跟前，龚某继续辱骂其，其也骂了龚某，龚某从车上抽了一把刀追砍其，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和龚某对砍，其刀刃被磕断在地上，龚某一直持刀追其，其让黄某帮其捡刀，后警察赶来后其和龚某就都把刀扔了，警察将其和田某带至派出所。事后其到医院听马某2说他被田某砍伤了，其和黄某从医院出来，黄某说他的胳膊被田某捅伤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凌晨，其和邢某、张某2相约到枸杞东苑门口今非昔比酒吧，期间张某2的两个女性朋友也到包间喝酒，龚某酒后到该包间内坐下。马某2进入包间时，龚某无故辱骂马某2让滚出去，马某2便从包间出去了。后邢某将马某2带进包间，龚某再次辱骂马某2，邢某、马某2为此与龚某发生争吵，龚某期间给田某打电话让过来，田某赶到酒吧后，龚某和马某2、邢某理论几句后，田某和龚某先走了，其和邢某、张某2从酒吧出去后，龚某和田某站在龚某的车旁，因龚某和邢某互相对骂，龚某先从其车上拿了一把砍刀，邢某从皮卡车上拿了一把管刀对砍，期间邢某因刀刃磕断后向东逃跑，龚某一直在后追赶。其看到田某追着马某2向西跑了，邢某被龚某追着沿着绿化带跑了一圈回来，喊其把刀刃捡起来给他，其刚捡起来准备给邢某递过去，就看见田某从西面跑了过来，右手提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把弹簧跳刀，田某看其手中拿着刀，就从其左胳膊砍了三刀，将其的衣服袖子划烂了，后又用左手拿的弹簧跳刀从其的右臂捅了两下。邢某过来就将其手中的刀拿过去了，三个人对峙时，警车赶到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邢某、黄某和其到今非昔比酒吧喝酒，期间其打电话叫马某2来喝酒，后龚某进入该包间坐下喝酒，马某2刚进包间后就被龚某骂了出去，邢某上完卫生间后和马某2一起进入包间，龚某再次辱骂马某2，邢某遂和龚某发生争执，龚某打电话让接电话的人到该酒吧，田某到了之后其和龚某、马某2继续争吵之后龚某和田某就从包间出去了。之后其和邢某、黄某、马某2结完账后就出来了，当时龚某和田某站在龚某的车跟前，邢某让其三人先走，其就先离开了。其走到宁红宾馆门口，马某2给其打电话说被砍伤了，其赶到现场将马某2送到医院救治。 10.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网上认识了“媛媛”，二人交往了一个月时间，期间与田某、龚某一起喝过酒，田某和龚某应该认识“媛媛”。 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龚军以及马某2的父亲马伏孝均找其帮忙从中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龚某向马某2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12.被告人田某的供述，证明其用菜刀砍伤被害人马某2以及捅伤被害人黄某的事实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龚某打电话让其送龚某回家，其到今非昔比酒吧包间后龚某和邢某、马某2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到酒吧外面后马某2扑着要打其，其就躲到了龚某的车上，马某2追到车前骂其，其在车上发现了一把菜刀，其拿着菜刀吓唬马某2的时候比划了几下，马某2就跑了，当天晚上其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有没有拿弹簧刀捅黄某其想不起来了，如果黄某受伤了应该是其造成的。事发后，龚某找温某出面跟马某2达成赔偿协议，其和龚某每人给马某2赔偿了25000元。 13.被告人龚某的供述，证明其在今非昔比酒吧与邢某发生争吵，后在酒吧外面与邢某拿刀互砍的事实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11月底的一天凌晨，其到今非昔比酒吧包间内与邢某发生争吵，其打电话叫田某送其回家，田某到了后将其拉出酒吧后，其准备上车时，邢某提着刀扑向其，其拿刀与邢某互砍，后来听说田某用菜刀将马某2砍伤了，其就找的温某出面协商处理了，其和田某给马某2共赔偿了5万元。 14.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中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该鉴定结果已经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15.中宁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2对被告人田某、被告人龚某、田某对案发地点的辨认情况。 16.中宁县公安局前科查询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宁县法院（2014）中宁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石嘴山监狱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田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8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1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龚某因赌博于2014年2月26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因赌博于2014年10月30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 17.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田某、龚某与被害人马某2达成由田某、龚某共赔偿马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某、龚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田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田某、龚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田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对被告人龚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某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某、龚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告人龚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叫被告人田某到现场，并持凶器将对方砍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请求：1.上诉人田某在案发当天实施的是事出有因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不是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其和龚某没有共同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无帮助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2上诉人田某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3.本案被害人马某2受伤系基于其先殴打上诉人田某，后被田某持刀砍伤，田某存在防卫过当的行为；4.上诉人田某因本案已被行政拘留十日，在核算刑期时应予核减。综上，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田某的犯罪情节，查清事实后对上诉人从宽处理，依法改判。 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请求：1.本案发生后，被害人接受了上诉人龚某和田某的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当时派出所也对田某实施了行政处罚，故没有再行追究的必要；2.本案系被害人邢某持刀在先，上诉人龚某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伤害；3.原判认定上诉人龚某与田某系共同犯罪，属于证据不足。综上，原判对上诉人龚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上诉人龚某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龚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田某、龚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某、龚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田某是故意伤害，不是寻衅滋事，也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核，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田某与上诉人龚某因龚某在喝酒时无故辱骂马某2，与马某2、邢某发生纠纷，龚某遂打电话叫来田某，二人在酒吧外等邢某等人出来后，继续辱骂邢某等人，并持刀追砍邢某、马某2，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田某与龚某系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某及辩护人提出田某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核，该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在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考量；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田某存在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核，案发时上诉人田某、龚某辱骂邢某、马某2，并持刀追砍邢某、马某2，不属于防卫过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应当核减田某行政拘留期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核，原判在计算刑期时已对田某因本案行政拘留的期限予以了核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田某如实供述、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并给予了体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龚某和田某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公安机关也对田某实施了行政处罚，不应再行追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核，上诉人龚某和田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不能因其取得被害人谅解及田某被行政处罚而不再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龚某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伤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核，上诉人龚某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其犯罪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且其与田某系共同犯罪，应对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共同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龚某和田某系共同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核，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龚某与田某系共同犯罪的理由在对田某上诉理由的评判中已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张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 群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