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刑终6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住址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汉族，1967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住址邵阳市双清区。上述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马昌永，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辉，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邵县。2012年5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3月11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双全，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邵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嘉俊，曾用名龚钰锟，男，1998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鹏、雷辉、龚嘉俊、吴双全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田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湘0502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鹏、雷辉、龚嘉俊、吴双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邓某、田某的讼代理人马昌永的代理意见，讯问上诉人刘鹏、雷辉、龚嘉俊、吴双全，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鹏、雷辉、龚嘉俊、吴双全、谢玉高（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是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2018年1月27日晚，被告人雷辉、被告人刘鹏和黄大华、江冠元、罗志恒、刘刚（均另案处理）商议第二天去帮他人闹事。当晚，江冠元通知被告人吴双全，吴双全又纠集被告人龚嘉俊和谢玉高、谭裕展（均另案处理）。1月28日早上，黄大华、雷辉、吴双全、刘鹏、刘刚、罗志恒、谢玉高、谭裕展、龚嘉俊等10多人开着三、四台小车从不同方向前往邵阳市双清区十井铺华湘米业公司，在途中，吴双全陪罗志恒在杂货店内购买了10多根木质锄头把，当日上午11时许，上述人员开车赶到华湘米业公司的仓库内。此时，被害人邓某、田某驾驶白色大众途观车（车牌号为湘Ｅ×××××）到达华湘米业公司找李基平处理有关诉讼事宜，邓某、田某将车停在仓库坪里一侧，黄大华、雷辉、罗志恒、吴双全、刘鹏、刘刚等10多人胸挂工作牌、手持木棒，以要邓某、田某将车移开为借口，用木棒将邓某的途观车车窗玻璃等砸坏，黄大华、雷辉等对邓某、田某进行殴打。经鉴定，邓某、田某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受损白色大众途观车（车牌为湘Ｅ×××××）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邓某在邵阳市机动车安全技术综合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从事司机及后勤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在邵阳市国辉洪鑫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行政管理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邵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田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104.52元，邓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673.41元。2019年3月23日，经邵阳交运机动车技术鉴定所鉴定，大众途观ＳＵＶ更换损坏的零部件金额为14265元，修复工时金额为15862元，总金额为30127元。原判采信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处警情况说明，价格认证意见书，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手机通话记录，违法犯罪前科材料，被害人田某、邓某的陈述，证人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刘刚、谭裕展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的供述与辩解，医疗清单、发票，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其他违法行为2018年8月份，被告人龚嘉俊与谢玉高等人以相同手段先后实施三次诈骗违法行为。具体如下：2018年8月26日，龚嘉俊与谢玉高、梁鹏飞（另案处理）、吴存洋（另案处理）等人窜至蚌埠市红旗一路与工农路交叉路燕南烟酒店，利用虚假的支付宝凭证诈骗被害人闻敬爱一条硬壳中华香烟，价值450元。2018年8月27日，龚嘉俊、梁鹏飞、谢玉高、吴存洋等人窜至滁州市定远路“安心水果超市”内，利用虚假的支付宝凭证诈骗被害人曹彩红一条软壳中华香烟，价值700元。2018年8月31日，龚嘉俊、梁鹏飞、谢玉高、吴存洋等人窜至帮镇江市井口区东吴路117-3号“东吴名烟名酒店”内，利用虚假的支付宝凭证诈骗被害人蒋玲君两条软壳中华香烟，价值14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鹏、雷辉、吴双全、龚嘉俊相互纠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系恶势力团伙。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双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刘鹏、雷辉、吴双全、龚嘉俊应当对被害人田某和邓某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吴双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龚嘉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鹏、雷辉、吴双全、龚嘉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车辆损失30127元、人身损害损失7673.41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1104.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某、田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上诉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连带赔偿车辆损失280321元，其中车辆损失277321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上诉人雷辉上诉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寻衅滋事罪中并未致人受伤，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鹏上诉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没有多次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双全上诉提出，他被江冠元纠集参加犯罪，与其他被告人并不认识，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龚嘉俊上诉提出，他不认识雷辉、刘鹏，没有多次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犯罪及诈骗违法行为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纠集他人或被人纠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鹏系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寻衅滋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双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上诉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田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刘鹏、吴双全上诉提出，在寻衅滋事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经查，刘鹏、吴双全在他人纠集下参与寻衅滋事，在寻衅滋事中均持械且积极实施了打砸车辆等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上诉均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经查，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纠集他人或被人纠集共同实施一次寻衅滋事犯罪。龚嘉俊与未归案的共同作案人谢玉高虽共同实施三次诈骗违法行为，但作案地点不在同一地区，且不在邵阳范围内，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而认定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为恶势力的依据不足。因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邓某、田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上诉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连带赔偿车辆损失280321元，其中车辆损失277321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经查，因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致邓某大众途观车辆受损。经鉴定确认车辆受损的总金额为30127元，原判据此认定车辆受损的金额，并以此确定判赔金额并无不当。车辆受损的价值鉴定系侦查阶段由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由犯罪行为人承担侦查阶段的鉴定费用尚无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为恶势力团伙不当，导致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的定罪部分，及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雷辉、刘鹏、吴双全、龚嘉俊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雷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雷辉的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四、上诉人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7天，即刘鹏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五、上诉人吴双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吴双全的刑期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六、上诉人龚嘉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龚嘉俊的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彭启玮书 记 员 周祖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