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02行初496号 原告吕德中，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浙江省东阳市爱国南路366号 委托代理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民政局（以下简称东阳民政局），住所地东阳市行政服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徐春雷，局长。 诉讼负责人任国洪，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方昉，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阳市政府），住所地东阳市行政服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姚激扬，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津远，该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吴宁街道），住所地东阳市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吴启晓，主任。 诉讼负责人楼赵龙，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俊乔，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德中诉被告东阳民政局、东阳市政府民政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邮寄起诉状，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受理后，正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吴宁街道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回其为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4日、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德中，被告东阳民政局的诉讼负责人任国洪及委托代理人赵方昉，东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郑津远，第三人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诉讼负责人楼赵龙及委托代理人王俊乔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德中起诉称：××年2月20日，原告向吴宁街道提交门牌证申请表。同日，吴宁街道发放给原告由浙江省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制的浙江省门牌证，证号GD-A01836，一直使用至今。2015年的8月31日，被告东阳民政局向吴宁街道发《关于撤销吴宁街道爱国南路××号门牌证的函》。同年11月11日，吴宁街道对原告作出关于责令爱国南路××号门牌限期改正的决定。2016年1月23日，东阳市政府作出东政复（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吴宁街道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关于责令爱国南路××号门牌限期改正的决定的行政行为”。2017年6月23日，第1被告作出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现被告东阳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1.被告东阳民政局作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不符。原告的门牌是吴宁街道所发，东阳民政局无权撤销，依法撤销权行使主体是吴宁街道。依据东阳市政府东政复字（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部分明确规定：根据浙江省地名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需先由发证机关吴宁街道对爱国南路××号门牌证作出撤销决定”。所以，东阳民政局撤销权主体不适格。2.被告东阳民政局认定事实有误。1.被告东阳民政局认为爱国南路××号门牌证及门牌未经地名主管部门批准，但原告持有的是吴宁街道颁发的门牌证，足以证明原告的门牌证是经过合法机关批准的。浙江省地名管理办法认可镇政府批准的行政行为。2.关于原告的门牌编排不规范。原告所在道路一直叫爱国路，不清楚何时变更为爱国南路，门牌是由吴宁街道办事处或者东阳市政府颁发的，被告无权进行变更。原告认为：原告的门牌是××年颁发的，距今已有15年时间，是历史形成的。即使编排不规范，但不影响使用，并且不规范的原因不在原告。东阳市政府东政复字（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可以证明其合法性的。三、被告东阳民政局适用法律不当。《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32条明确处罚的对象是擅自命名、更名，或使用不规范地名的单位和个人，而原告是合法持有门牌证，不属于第32条规定处罚的对象。四、被告东阳市政府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事实部分遗漏了被告东阳民政局的发函，吴宁街道作出行政处罚及东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条文不明确，无具体条款，只是笼统适用。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东阳民政局不具有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且两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东阳民政局作出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及被告东阳市政府东政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答复1份，证明根据浙江省地名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民政局的职责是指导街道办事处管理地名管理工作，应由吴宁街道办事处对门牌有效性作出处理，证明本案民政局明确由发证机关进行处理；2.东政复（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明确应由发证机关对吴宁街道门牌证进行处理；3.打印照片1页，证明爱国南路类似的门牌号现仍在使用，并没有停止使用，这些门牌当时都是由吴宁镇政府颁发。 被告东阳民政局答辩称：我局作出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局作出的撤销行为主体适格。民政部门是地名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地名工作的统一管理，我局有作出撤销决定的主体资格。二、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行政行为正确。1.2000年9月17日，东阳市人民政府发布东政通〔2000〕3号《关于开展城区门牌等地名标志整顿和设置工作的通告》，规定包括门牌在内的各类地名标志设计、制作、设置统一由我局所设的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组织实施，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命名、编号或设置地名标志。故我局认为原告在××年2月20日所得的门牌证应予以撤销。2.原告现使用××号门牌编号与区域道路门牌编排次序不符，正确编排应为362号，原告现使用门牌与西侧邻居号码重号。在我局向吴宁街道经办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中，经办人承认是通过人情关系选择编排，致使门牌次序不规范。且东阳市政府东政复字〔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对门牌证及门牌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并不能据此就认定其门牌有合法性。以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我局作出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程序正当，使用法律正确。根据以上第二条，我局依据《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对擅自命名、更名或使用不规范地名的单位和个人应发放违章地名使用通知书，限期纠正，对逾期不改或情节严重、造成不良后果，地名管理部门应根据有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之规定，先后于2017年6月6日送达协助调查通知，2017年6月14日送达违章使用地名通知书，原告在规定日期内均未做相关配合。我局2017年6月23日所作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四、复议机关作出的东政复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主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予以维持。本案原告的诉请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东阳民政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照片4张、对李成培所作询问笔录1份，证明现场门牌的编排实际情况，涉案门牌号编排次序不规范，原告系通过人情关系获取涉案门牌证；2.门牌××份，证明申请表审批意见中是空白的，也没有加盖相应印章；3.通知1份、送达回证1份、照片4张、短信截屏3页，证明2017年6月6日向原告发送调查通知，并通过张贴门上及短信方式已实际送达原告；4.违章使用地名通知1份、打印照片4页，证明我局对原告使用地名违法已进行事先告知；5.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1份、照片，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决定并张贴原告门上。法律适用：《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条、第三十二条、《浙江省门牌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条、《东阳市人民政府门牌设置工作通告》第一条、第二条，处罚主体合规，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东阳市政府答辩称：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东阳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我政府经审查后查明，××年2月20日，原告向吴宁街道提交门牌证申请表，同日吴宁街道发放给原告门牌证，证号GD-A01836，载明：地址金华东阳爱国南路，门牌号码××，户主姓名吕德中，发证机关东阳市吴宁镇人民政府。2017年5月22日，东阳市民政局地名管理服务所执法人员对爱国路相关路段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原告使用的门牌编号与区域道路门牌编排次序不符。东阳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6日向原告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于2017年6月14日向原告送达违章使用地名通知书，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户爱国南路××号门牌证予以撤销、责令拆除上述门牌的决定，并于同日送达。我政府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使用不规范地名，东阳市民政局根据《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浙江省地名管理办法》作出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并无不当。二、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政府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东阳市民政局，东阳市民政局于2017年8月25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于2017年11月11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原因消除，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恢复审理。经审理，我政府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寄送“东政复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签收。故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我政府作出东政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东政复字[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起复议、我政府予以受理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答复的事实；3.行政复议延长通知书，证明我政府延长复议审理期限的事实；4.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恢复通知书，证明行政复议中止、恢复审理的情况；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6.送达回证，证明我政府送达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律》第四十三条，证明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第1被告提供的证据，对勘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勘查笔录的时间是2017年5月22日，李成培的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17年5月9日，先调查李成培再去现场勘查，程序不对。对李成培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属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到庭，但李成培没有到庭，原告是向吴宁街道领取门牌证，不是向李成培领取，其陈述通过熟人人情关系取得不是事实，门牌证是任何人都可以办理。李成培称因为368和××号比较吉利，没有按正确程序编排，自相矛盾，爱国南路的编排都是由西向东编排的，原告没有按照由西向东编排是不符合事实。对现场照片无异议。对审批表，审批意见、盖章问题是有关部门的问题。被告将通知贴在门上，送达不规范，原告是在外地上班的，何时张贴不清楚。 原告对被告东阳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2015年就某项事情作出的答复，不能证明原告取得门牌合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存在不等于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 第三人对两被告及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被告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确认其证明力。2.对被告东阳民政局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反映被告对原告取得并使用涉案门牌证调查情况及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决定的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3.对被告东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相应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吕德中在东阳市××街道××路有自建住宅1幢。××年2月20日，原告吕德中向东阳市吴宁街道申领门牌证，填写门牌××份，载明：申请门牌××；户名及住落：爱国南路；门牌号××，门牌材料为铜。同日，吴宁街道向原告发放门牌及门牌证，门牌证号为：GD－Ａ01836；地址金华（地区）东阳爱国南街是（路）、门牌号码为××。该门牌证发证机关处加盖东阳市吴宁镇人民政府印章。 2015年，被告发现东阳市吴宁街道建国路部分住户使用门牌所载地名不规范，要求相关住户进行整改。因原告吕德中（户）未予整改。同年11月11日，吴宁街道向原告吕德中作出“关于责令爱国南路××号门牌限期改正的决定”。原告不服，于同年11月23日向东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阳市政府审理后于2016年1月23日作出东政复字〔2015〕3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吴宁街道在原告涉案门牌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责令原告拆除门牌、上交门牌证程序不当，撤销了吴宁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上述决定。 2017年5月9日，被告东阳市民政局下属地名管理服务所对原告吕德中门牌申领及使用情况进行调查，并于同月22日对原告门牌使用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同年6月6日，该地名管理服务所向原告发送通知，要求原告就上述门牌使用协助调查。同月14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违章使用地名通知，称：原告（户）现使用爱国南路××号门牌证及门牌未经地名主管部门批准，属于违章使用地名，要求原告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到东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民政局地名窗口办理地名登记事宜，违者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处罚。并告知原告可在收到该通知后三日内进行陈述和申辩。于2017年6月23日，被告东阳市民政局作出东民撤[2017]2号行政决定，决定对原告户爱国南路368号门牌证予以撤销，责令拆除上述门牌。并同日将该通知粘贴于原告入户门边。同日，被告东阳市民政局将决定书张贴于原告户门口。同月2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称：原告（户）现使用爱国南路××号门牌证及门牌未经地名主管部门批准、门牌编排不规范的行为，违反了《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条“县级以上民政管理部门（或地名委员会）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地名工作”、《浙江省门牌管理规定》第十条“门牌编制应科学、有序”之规定。以上违法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证据照片为证。现本行政机关依据《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对擅自命名、更名或使用不规范地名的单位和个人，应发放违章地名使用通知书，限期纠正；对逾期不改或情节严重、造成不良后果，地名管理部门应根据有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之规定，决定对你户爱国南路××号门牌证予以撤销，责令拆除上述门牌。原告不服，于同年8月14日向东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阳市政府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后，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东政复字（2017）第2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东阳民政局作出上述行政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1995年，东阳市人民政府东政发（1995）163号通知中，审核命名案涉房屋所在路名称为爱国路。2000年，东阳市人民政府东政通〔2000〕3号通告，对城区门牌等地名标志进行全面清理整顿和设置，由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组织实施。2001年，东阳市民政局经审批成立下属事业单位东阳市地名管理服务所。 原告涉案门牌相关住宅属原东阳市吴宁镇人民政府辖区。2001年11月16日，东阳市政府决定撤销原东阳市吴宁镇人民政府，并设立东阳市吴宁街道办事处，原告涉案住宅属吴宁街道办事处辖区。 现原告涉案住宅同排房屋西边住户已于2012年申领爱国路××号门牌。 本院认为：根据《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县级以上民政管理部门（或地名委员会）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地名工作。被告东阳市民政局作为县级以上民政管理部门负有管理其行政区域范围内地名工作职责。因门牌使用行为属地名使用的具体表现形式之一，故被告有权对辖区的门牌使用行为进行管理，有权依法查处不规范使用门牌的行为。但是，行政机关因履职需要，对相对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东阳民政局因履行地名管理职责而向原告作出行政决定，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现使用的门牌所载地名虽不属于经地名办审核确定的规范地名，但该门牌并非为原告自行制作，系经第三人吴宁街道经审批发放，被告直接认定原告擅自使用现有门牌，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被告以原告擅自命名、更名或使用不规范地名为由，作出撤销涉案门牌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亦明显不当。现被告辩称，第三人向原告发放涉案门牌时使用其前身吴宁镇政府名义，且发放时其原向辖区内居民户发放门牌的管理职权已被收回。即使上述事实客观存在，原告亦不属于擅自使用涉案门牌的行为，对第三人作出发放门牌行为亦应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据此，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不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复议程序合法，但其作出维持东阳民政局涉案行政行为的决定明显不当，本院亦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政复（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 二、撤销被告东阳市民政局作出东民撤（2017）1号行政决定。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君花 人民陪审员  郭金棠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周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