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高速公路以西（德州宝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院内2-3号车间）。法定代表人：王明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敏，德州德城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生，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上诉人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起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涛、陈长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起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长生向被上诉人刘凤涛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陈长生所有的对外销售业务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开展的,所以上诉人对刘凤涛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毫不知情。关于是以个人名义开展还是以公司名义开的,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其提供的发票虽然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在有重大争议的情况下,陈长生、李锋等人恶意串通,法院不应轻信其陈述的内容。陈长生主张应该由新起点公司付款,新起点公司主张应该陈长生付款,究竟谁有付款义务,要看谁享有劳动成果。权利义务是相对应的，谁承担义务谁就享有相应的权利。谁对外付款谁就有权享有工作成果。反之谁享有工作成果，谁就应该对外付款。陈长生主张,被上诉人刘凤涛所从事的焊接加工工作，其工作成果也是归陈长生个人。如果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刘凤涛进行焊接加工，那该案的劳动成果就应该归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凤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凤涛向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为刘凤涛出具的拖欠23465元劳务费的证明、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普通贷记业务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曾给付过刘凤涛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以及刘凤涛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证明陈长生在上诉人公司担任总经理的事实，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刘凤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总经理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的刘凤涛。二、对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对外业务是以个人名义开展的，也是以个人名义委托刘凤涛进行的，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如果是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以个人名义委托刘凤涛提供的劳务，那么，刘凤涛应为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开具提供劳务的增值税发票，而不会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次，刘凤涛对上诉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不知情，最后，刘凤涛去上诉人处提供焊接加工等劳务工作，均说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刘凤涛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总经理陈长生代表的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陈长生未作答辩。刘凤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新起点公司支付原告人工费23465元人民币；2、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之间签订有《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且经公司股东会批准，现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陈长生以供经营，订立本合同。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陈长生在承包经营期间，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具体权利如下：1、有权聘任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并报股东会备案，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2、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3、有权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4、有权购买安置锌锅、锌锭等经营需要的必要设备和原材料等。陈长生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但必须做好登记备案，发包方可随时监督检查。德州市德城区铭嘉广告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原告刘凤涛。2019年4月4日，德州市德城区铭嘉广告有限公司向被告新起点公司开具金额为209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该发票中载明“劳务、其他加工劳务、广告费”。2019年6月13日，被告陈长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刘凤涛本人最终核实，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欠刘凤涛焊接加工费23465元未结算。车间主任：李峰，总经理：陈长生，2019年6月13日”，该证明中有李峰以及被告陈长生的签字及摁手印。原告刘凤涛不要求被告陈长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凤涛与被告新起点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庭审中原告刘凤涛及被告陈长生的陈述结合刘凤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州市德城区铭嘉广告有限公司向被告新起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刘凤涛与被告新起点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被告陈长生向刘凤涛个人出具新起点公司欠原告刘凤涛焊接加工费23465元的证明，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符合当事人日常交易习惯。被告新起点公司与被告陈长生签订有《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且经公司股东会批准，现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陈长生以供经营，订立本合同。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陈长生在承包经营期间，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被告新起点公司将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陈长生，由陈长生对外以被告新起点的名义进行经营，被告陈长生向原告刘凤涛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能够认定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被告陈长生向原告刘凤涛出具欠款证明时间发生在承包期限内，被告新起点公司应该对陈长生出具的欠款证明中的欠款承担责任。陈长生与新起点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免除被告新起点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被告新起点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付款责任，应当由被告陈长生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刘凤涛亦不要求被告陈长生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刘凤涛要求被告新起点公司支付人工费(焊接加工费)2346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凤涛人工费(焊接加工费)234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元，由被告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陈长生对新起点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即新起点公司通过约定的方式概括性授权陈长生以其名义从事相关业务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其法律后果由新起点公司承受。2019年6月13日，陈长生以公司名义出具“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欠刘凤涛焊接加工费23465元未结算”书面证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能够证明新起点公司与刘凤涛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债务应当由上诉人偿还。新起点公司上诉称陈长生对外业务系个人名义，与新起点公司无关，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上诉人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