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舒涵（曾用名杨帆），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柱，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路生，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洁，女，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杨舒涵因与被上诉人吴路生、原审第三人任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9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舒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柱、被上诉人吴路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任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舒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虚假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一、笔迹鉴定结论已明确说明鉴材字迹（借条）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比照鉴材(1-8)不一致，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比照鉴材(9)相一致，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非上诉人签字的两份书证作为定案依据，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原审第三人任洁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判决结果决定了谁来偿还这笔借款，任洁作为当事人，其陈述在无旁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信。三、关于诉时效。一审法院采用了一份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上诉人不在场的录音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违反了证据规则，不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四、经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借条》落款日期2014年7月21日与所谓的借款人签字“杨舒涵”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上诉人怀疑为原审第三人任洁所书，就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了证明《借条》与汇款89万元的日期相对应所为，故请求对《借条》日期是否为原审第三人任洁所签做补充鉴定，以说明《借条》之虚假。吴路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鉴定意见确认借条上杨舒涵的签字与当时《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一致，对借条的真实性应该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好友，在投资前期三人已经达成相关协议，因为当时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有出资款所以向被上诉人借款，公司并未成立，任洁要筹划前期的租房装修和招聘等相关事宜，所以将款项打入到原审第三人的账户中。根据任洁在一审法院的相关陈述及2017年8月19日三方在上岛咖啡（白山路店）的录音足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整个录音加任洁的陈述均表明在早教中心清算后，三方多次在一起对早教中心的后续问题包括欠款、后续处理等相关问题进行过多次商谈，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任洁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关于吴路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中山法院开庭时陈述的意见可信，无补充材料。吴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7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被告杨舒涵、第三人任洁、案外人吴佩琴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成立大连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今借吴路生人民币27万元整，用于爱婴早教中心前期投资款，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10%。同日，原告将该款项、第三人任洁的借款及案外人吴佩琴的投资款通过银行向第三人任洁的账号转帐89万元。该公司成立过程中被告母亲高洁曾参与公司经营，后公司因经营亏损而转让，2017年8月19日，高洁、任杰与案外人吴佩琴曾就公司转让后的问题有过协商，吴佩琴代表原告就案涉款项主张了权利。另查，案外人吴佩琴与原告吴路生系夫妻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杨舒涵申请对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中杨舒涵的签字进行鉴定，经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杨舒涵”的签名与样本1-8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杨舒涵”的签名与样本9签名是同一人书写。经查，样本9即案涉《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系被告杨舒涵、第三人任洁、案外人吴佩琴于2014年7月16日所签；样本1-7系为本次鉴定，被告杨舒涵本人提交的用于作为鉴定样本的相关材料，样本8系为组织本次鉴定，被告杨舒涵于2018年12月25日在一审法院所书写。另，吴路生曾作为原告、以任洁、杨舒涵、吴佩琴为被告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该案相关借款系打入第三人任洁账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杨舒涵在答辩中陈述吴路生与任洁系二十多年朋友，任洁与杨舒涵的母亲高洁系朋友，2014年7月由任洁出面串联吴路生、吴佩琴、高洁、杨舒涵成立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中签字是否为被告杨舒涵所签，案涉借款是否存在问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杨舒涵”的签名与样本1-8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杨舒涵”的签名与样本9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因案涉《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即样本9系原告妻子吴佩琴、被告杨舒涵、第三人任洁合作开办大连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时于2014年共同签字、共同认可的书证，且与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系同期形成，而样本1-7系被告杨舒涵单方提交，样本8系2018年为文检鉴定而书写，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签字系被告杨舒涵所签。（2017）辽0202民初8677号案件的审理表明，任洁、杨舒涵、吴佩琴在成立和经营大连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过程中，相关借款均打入第三人任杰账户，而本案中原告也系于2014年7月21日即案涉《借款协议书》出具的当天，向任杰的账户转账89万元，符合当时三方经营的习惯，因此原告与被告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应按约定还款。现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27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7）辽0202民初8677号案件及本案的审理过程表明，任洁分别与原告、被告的母亲高洁系朋友关系，大连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由任杰联系原告及其配偶吴佩琴、被告及其母亲高洁组建、成立，高洁也参与了公司成立、经营，以及公司转让后的商谈，可以认定高洁在大连玛玛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的行为代表了被告杨舒涵，2017年8月19日，高洁、任杰与案外人吴佩琴协商过程中，吴佩琴代表原告就案涉款项主张了权利。第三人任洁分别作为原告吴路生、被告母亲高洁的朋友，其也证明在2017年公司转让后，原告曾向其及杨舒涵主张过权利，故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舒涵偿还原告吴路生借款本金27万元；二、被告杨舒涵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给付原告吴路生欠款利息。上述一至二项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2900元，由被告杨舒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11月28日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第3页记载：“原（吴路生）代：提供证据3.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复印件）……。审：被告有无异议？被（杨舒涵）代：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舒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柱及被上诉人吴路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的调查笔录第1页记载：“审：原告有哪些材料作为鉴定的检材？被告是否认可？原代：本案主要证据《借款协议书》原件、《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被告：《借款协议书》是本案笔迹鉴定的文本，《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我方认可该份材料作为检材”。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审理笔录、调查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吴路生提供的《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借条、转账凭证以及录音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杨舒涵与被上诉人吴路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杨舒涵偿还案涉借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吴路生提供的两份虚假检材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杨舒涵”的签名与样本9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案涉《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即样本9系被上诉人吴路生提供，上诉人杨舒涵在一审法庭审理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亦对该证据作为检材予以认可，即上诉人杨舒涵对《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样本9《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与《借款协议书》形成时间一致，而样本1-7均系上诉人杨舒涵单方提交，被上诉人吴路生未对样本1-7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样本8系上诉人杨舒涵在鉴定前自行书写，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签字系上诉人杨舒涵签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样本9《投资合作开办爱婴早教中心协议书》系虚假证据，案涉《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并非上诉人杨舒涵签署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吴路生提供的录音、一审法院（2017）辽020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第三人任洁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证明2017年公司解散后，被上诉人吴路生曾多次向上诉人杨舒涵或其母亲高洁主张案涉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杨舒涵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舒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杨舒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