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8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兵，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肖,湖北维思德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市永兴镇义和采石厂，住所地京山市永兴镇义和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L39132679U。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海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启，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大罗，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华，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晏大罗、宋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益原应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安高新区北天门大街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3126527619。法定代表人：边伟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成国，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元申，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敏，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学军，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清，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应城市。殷敏、史学军、陈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启，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光泽，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上诉人田玉兵因与被上诉人京山市永兴镇义和采石厂（以下简称义和采石厂）、晏大罗、宋晓华、泰安益原应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原公司）、易成国、叶元申、殷敏、史学军、陈海清、原审第三人张光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玉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肖，被上诉人义和采石厂、殷敏、史学军、陈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启，晏大罗、宋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清平，益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成国、叶元申、原审第三人张光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田玉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义和采石厂赔偿田玉兵资产损失40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本项诉讼请求数额均为暂估，具体数额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调整）；2.判令晏大罗、宋晓华、益原公司、易成国、叶元申、殷敏、史学军、陈海清就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义和采石厂、晏大罗、宋晓华、益原公司、易成国、叶元申、殷敏、史学军、陈海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京山县永兴镇义和采石厂整合协议》（以下简称整合协议）经京山市国土资源局备案，作为划定新的矿区范围以及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的合同依据，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整合协议系无效合同错误。二、一审判决刻意隐瞒证据，认定整合协议未实际履行，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使整合协议无效，义和采石厂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因合同取得的田玉兵的采点及对应的采矿权，或在返还不能时，就田玉兵的采点整合时的采矿权价值进行折价赔偿。四、义和采石厂自2013年5月7日设立时即为普通合伙企业，各合伙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义和采石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义和采石厂、殷敏、史学军、陈海清答辩称，一、整合协议属无效合同。二、田玉兵要求义和采石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田玉兵因与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发生纠纷，属于合伙人内部纠纷，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因此，田玉兵要求殷敏、史学军、陈海清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田玉兵的上诉请求。晏大罗、宋晓华答辩称，一、整合协议是为了满足县整治办的要求，便于申请采矿许可证，当事人签订整合协议隐藏的行为是各自经营，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认定整合协议无效正确。二、田玉兵刻意混淆了民事法律行为与政府行政行为，合伙协议与入伙协议的区别，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整合协议为无效合同，并认定田玉兵无权要求义和采石厂赔偿资产损失及可得利润损失正确。二、田玉兵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益原公司通过善意且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义和采石厂的份额，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应对田玉兵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玉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义和采石厂赔偿田玉兵资产损失40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本项诉讼请求数额均为暂估，具体数额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调整）；2.判令晏大罗、宋晓华、益原公司、易成国、叶元申、殷敏、史学军、陈海清就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义和采石厂、晏大罗、宋晓华、益原公司、易成国、叶元申、殷敏、史学军、陈海清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田玉兵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田玉兵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据该规定，双方一致对外作出虚假的、非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无效，其特征在于表意人与相对人就非真意的表示存在通谋，并且表示与真意不符，也即当事人并无使该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产生的意愿。本案中，1.矿山整治方案中的矿山整合一览表载明，丁家冲采石厂矿区与义和、正宇采石厂矿区之间安全距离不足，拟拆开后分别与义和、正宇采石厂整合，田玉兵、张光泽、义和采石厂基于该整治方案而签订整合协议。同时，2014年9月20日的情况说明虽载明，田玉兵、张光泽、义和采石厂实际未进行整合，仍然各自经营，签订的整合协议属无效协议，但田玉兵未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据此，基于签订整合协议的背景及情况说明，尚不能认定田玉兵与张光泽、义和采石厂存在故意通谋。2.就当事人的表示行为和效果意思是否不一致，需判断田玉兵、张光泽、义和采石厂仅同意签订整合协议，并无使签订整合协议的法律后果产生的意愿，仍然在各自的采点独立经营。（1）协议签订后，义和采石厂以与整合对象签订整合协议为由，申请划定整合后的矿区范围。至于整合协议签订后，义和采石厂的矿区范围是否包括田玉兵的采点，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若已包括，客观上整合协议签订后的法律效果已经产生。（2）一审法院认为，12月6日、12月18日的两份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整合协议签订后，当事人仍在各自的采点独立经营。但12月6日的合作协议涉及丰泉村七组的矿山资源，当事人就该矿山资源是否属于田玉兵的采点矿区范围存在争议，因此需进一步查明后予以认定。12月18日的合作协议是李林利用整合后的证照、矿山资源、场地开办采石厂所涉及的事项达成的协议，是否可以据此认定田玉兵仍在其采点独立开采，需分析协议内容并查明协议履行情况后作出认定。（3）据矿山整治方案，政府对矿山进行整治的目的在于合理设置矿权，提高准入条件，并使相关工作规范化、标准化。若田玉兵采点的矿区范围整合至义和采石厂，其能否继续在原采点独立生产经营，亦需进一步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整合协议签订时，丁家冲采石厂的采矿权许可证已到期，未申请延续登记，义和采石厂亦主张，其是通过支付对价有偿取得田玉兵采点的采矿权。但1.矿山整治方案载明，变更矿区范围的采矿权，仍需按招、拍、挂程序办理。整合协议签订后,若义和采石厂办理的采矿权许可证含有田玉兵采点的矿区范围，是基于整合协议还是基于丁家冲采石厂的采矿权许可证到期自行废止，需将田玉兵采点重新划定给义和采石厂，则需进一步查明。2.田玉兵主张其申请对丁家冲采石厂采矿权续期时，由于政府对矿山进行综合整治，采矿权许可证均暂不续期，但相关费用仍需交纳，并据此提供了其交纳费用的票据。经审查，部分票据的交费时间发生在丁家冲采石厂采矿权许可证到期之后，票据所涉费用与整合是否具有关联性，亦需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认为整合协议无效的依据不足，本案需进一步查明事实后对整合协议的效力作出判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田玉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