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利娜，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英，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新兴区红旗镇闫家村村委会会计，住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权（系赵连英之夫），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雍柏，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利娜因与被上诉人赵连英及原审被告雍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利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被上诉人赵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权、原审被告雍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利娜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2.改判扣除上诉人苏利娜已还的84000.00元（包括本金54500.00元、利息29500.00元），应给付欠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4720.00元（合计447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自认还款82000.00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认的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还款8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自认。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未予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第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苏利娜应偿还被上诉人本金94500.00元、利息51334.5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存在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09年10月7日，金额545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半年，因师生关系借款没有利息；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1年3月3日，金额40000.00元，也因师生感情，上诉人自愿在借款协议上注明月利息1％。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证实。上诉人自2009年10月起陆续向被上诉人还款，截止到2015年3月4日共给付被上诉人820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已经自认，即已经偿还第一笔借款54500.00元的全部本金和第二笔借款40000.00元的部分利息。自2009年10月7日借款至2015年3月4日，上诉人共计还款82000.00元，扣除第一笔借款本金54500.00元及欠款40000.00元的利息19200.00元，尚多还14600.00元。40000.00元欠款自2015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12日的利息为21320.00元，扣除多还的14600.00元和2019年1月4日还款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合计44720.00元。即使按一审认定的第一笔欠款从欠款半年后起按照6％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26日利息应为16350.00元，冲抵第一笔欠款54500.00元本金和利息后剩余9150.00元，冲抵第二笔欠款40000.00元自2011年3月3日至2019年产生的利息40520.00元，再扣除2019年1月4日还款2000.00元，尚欠利息29370.00元，上诉人仅应偿还被上诉人本息合计69370.00元。第三，一审认定偿还利息款2000.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5年还款82000.00元和2019年1月4日还款2000.00元的事实，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一审仅认定偿还利息2000.00元是错误认定。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4500.00元，基于师生感情没有约定利息，对此上诉人一直心存感激，因此，只要有钱就不断向老师还款。2011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00元。上诉人感到欠感情债太多，自愿在借款协议上注明月利息1％。直到2015年，上诉人因伤入院治疗，确实没能及时向被上诉人继续还款。对于这些事实，上诉人一直心怀愧疚之情，如果没有经历2015年的变故，上诉人拼尽全力也定会第一时间陆续偿还被上诉人，上诉人明白这份恩情是永远还不完的。直到2019年5月，接到法院传票的后，上诉人内心五味杂陈，被上诉人选择通过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昔日情同家人的师生今日对簿公堂，上诉人深感悲伤，上诉人因意外遭遇人生的最低谷，被上诉人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无可厚非，但被上诉人为何私自在2009年的借条上填写月利息1.5％，让上诉人感到惶恐，收回援助的借款是一种本分，但落井下石绝不是师者为师为人之本分，可能是受到利欲熏心之人的蛊惑，但无论如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恩情，上诉人永生铭记。如今既然对簿公堂，就应当实事求是，一审判决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赵连英辩称，上诉人苏利娜主张被上诉人赵连英已经接到偿还的82000.00元或是84000.00元，被上诉人不知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上诉人偿还本金的钱款。欠条是50000.00元和40000.00元各一张，若上诉人偿还了80000.00元多的本金，则与欠条不符。上诉人主张偿还了82000.00元的事实不成立，主张偿还了本金的事实也不成立。雍柏述称，同上诉人苏利娜的意见一致。赵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苏利娜、雍柏立即偿还欠款94500.00元；2.要求苏利娜、雍柏给付利息58440.00元；3.苏利娜、雍柏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7日，苏利娜在赵连英处借款54500.00元，以欠款人“苏振生”名义出具欠条一张，该笔借款以苏利娜父亲的房屋手续抵押在赵连英处；2011年3月3日，苏利娜另在赵连英处借款40000.00元，约定月利率1%，以雍柏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230696270-011-2009000273）抵押在赵连英处。赵连英陈述欠款54500.00元给付利息至2015年4月26日，欠款40000.00元给付利息至2015年3月3日。另查明，苏利娜、雍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连英与苏利娜借款事实存在，苏利娜对借款金额无异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生效。两笔欠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苏利娜应随时履行还款义务，赵连英亦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还款。本案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均无异议，故苏利娜应当偿还借款本金94500.00元。苏利娜对欠款40000.00元约定利息无异议，故苏利娜应依约给付利息，赵连英述称欠款40000.00元给付利息至2015年3月3日，苏利娜辩称自2015年3月后因伤入院治疗致使欠款未还，故推定欠款40000.00元自2015年3月4日起未付，2015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12日的利息为21306.67元。第一，苏利娜是否给付赵连英欠款54500.00元利息。2009年10月27日欠条载明利息0.015元，赵连英认可利息内容是其自行添加，苏利娜辩称已偿还赵连英82000.00元，但赵连英否认收到苏利娜还款数额，所以赵连英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欠款约定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认定欠款54500.00元未约定利息，故对赵连英要求给付该笔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欠条系双方结算的借款凭据，自出具欠条之日起苏利娜应履行还款义务，由于苏利娜未及时还款，应当按年利率6%给付占用该笔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即2009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32027.83元。两笔欠款利息合计53334.50元。除2019年还利息2000.00元，还需偿还利息51334.50元。第二，雍柏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苏利娜、雍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利娜以其与雍柏共同所有的房屋借款合同抵押在赵连英处，即使涉案借款凭据未有雍柏签字，推定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故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雍柏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对赵连英要求苏利娜、雍柏偿还欠款本金94500.00元、利息5133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苏利娜、雍柏欠赵连英欠款94500.00元、利息51334.50元，合计14583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69元、保全费1249.17元由苏利娜、雍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苏利娜提交如下证据：本案被上诉人赵连英的民事起诉状。意证明：被上诉人自认2015年3月以前的利息已经全部偿还，自认借款54500.00元的利息是月利率1.5%，自认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是月利率1%。根据借款时间和被上诉人自认的利息计算，到2015年3月上诉人正好偿还的是82000.00元。按被上诉人陈述的标准，上诉人偿还了本息82000.00元，即54500.00元借款本金和40000.00元借款月利率1%的利息，不包括2017年以后偿还的200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赵连英认为，从起诉状上看，自认还款利息成立，被上诉人承认自借款到2015年3月3日的利息已经结清，但不承认还款里面包含本金。原审被告雍柏同上诉人苏利娜的举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核实，对该起诉状内容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连英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5月13日赵连英、赵连英的丈夫李守权、苏利娜之间的对话录音光盘一张。意证明：借款用途是做买卖，第一次借50000.00元，第二次借40000.00元，并且苏利娜妻子雍柏知道借款做买卖的事实，借款属于家庭用。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另一段的对话录音，其中也提到过借款数额，苏利娜没有反驳，承认这两笔借条，没有对借条上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苏利娜在录音中提到两笔借款的时候始终说是欠的。在对话里苏利娜曾说：你要这么采证，你这不是想整我吗，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我就没必要和你谈，你这么整我就出头了。这是他的原话，现纯属打赖。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话是在威胁和胁迫下形成的，谈话全程都有录音，谈话过程大概一个多小时，如果说威胁或者是胁迫，请上诉人到公安机关报警。经质证，上诉人苏利娜认为，该证据是非法证据，系擅自录音形成的非法证据，没告知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当时已经报警了。录音是截取的，不是完整的录音。被上诉人自认欠款是50000.00元，而与欠条上的54500.00元不一致。原审被告雍柏同上诉人苏利娜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核实，对该录音内容予以确认。二审中，原审被告雍柏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赵连英自认苏利娜于2009年10月27日在其处借款50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苏利娜已偿还和尚欠的款项数额。第一，除被上诉人赵连英认可的上诉人苏利娜于2019年还利息2000.00元之外，上诉人苏利娜主张其在此前已偿还赵连英82000.00元。但上诉人苏利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一审对其该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2009年10月27日的54500.00元欠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出具欠条当日交付借款，且约定借款期限半年。被上诉人赵连英二审自认该笔借款本金系50000.00元，陈述欠条记载的54500.00元中有4500.00元是借款半年的利息，认可该欠条上载明利息0.015元的内容是其自行添加，并自认已给付利息至2015年4月26日。上诉人苏利娜辩称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陈述欠条记载的54500.00元系借款本金。经审查，因赵连英在二审自认借款本金系5000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本金50000.00元，应予偿还。因赵连英自认已给付利息至2015年4月26日，故关于2015年4月26日之前的利息，本院不作调整。关于赵连英主张给付2015年4月26日之后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院依法支持按照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赵连英自认已给付利息至2015年4月26日，故一审认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9年10月27日起计算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法将该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5年4月27日，故自2015年4月27日至一审判决之日2019年8月12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12875.00元（50000.00元×年利率6%÷12个月×51.5个月=12875.00元）。第三，关于2011年3月3日的40000.00元欠据。苏利娜自认该借款本金40000.00元未偿还，一审认定该借款40000.00元自2015年3月4日至一审判决之日2019年8月12日的尚欠利息为21306.67元计算正确，与借款50000.00元的尚欠利息12875.00元合计为34181.67元。扣除2019年还利息2000.00元，尚欠利息32181.67元。综上所述，苏利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苏利娜、原审被告雍柏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被上诉人赵连英借款本金90000.00元、利息32181.67元，本息合计122181.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6.69元，由苏利娜、雍柏负担2743.63元，由赵连英负担473.06元；保全费1249.17元，由苏利娜、雍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69元，由苏利娜、雍柏负担2743.63元，由赵连英负担47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刘 俐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