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八字门桐子岭路116号(简称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简称兴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妙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云，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长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即返还土地与房产，并支付使用费45833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原告诉争的土地真正使用权人一直为上诉人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这是毋容置疑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已查实，该宗土地自报批时就已明确专属于高科技项目用地，即上诉人研发的项目，现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正在通过行政纠错手段将该土地使用权证恢复原状，市、区两级国土行政部门也已启动相关流程，并已取得实质进展。一旦纠错目的实现后，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即一审判决结果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自动撤销。2006年，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趁中石化企业体制转换清理整顿机会，利用其控股股东优势地位，滥用股东权利，逼使汇博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将汇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兴长公司名下，当时如不同意则面临解散危机。而岳阳市国土局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亦未走招拍挂的法定流程，更未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存在这些明显不合法行为的情形下，就直接办理了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将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房产、土地变更至兴长公司名下，这势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变更登记行为严重错误。故兴长公司的起诉条件一直未成就，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兴长公司答辩认为:一、答辩人之诉请完全符合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兴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无权占有的原告土地一宗（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06＞第Ｋ084号）、房产六处（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5××88、15××89、15××90、15××91、15××92号）、机器设备（以湘天翔会所＜2006＞评报字第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一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所列为准）等资产，并搬离厂区;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产使用费2070935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对事实的认定，判决理由及结果：汇博公司系2001年7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兴长公司在2006年11月3日前为该公司股东。2006年2月18日汇博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汇博公司资产偿债方案，汇博公司历年来所形成的欠兴长公司的款项共计7410224.39元，目前公司无力偿还，经协商，汇博公司拟用现有资产作价偿还，即用汇博公司所拥有的位于岳阳市开发区以及所有乳液生产设备和附属设备全部作价偿还给兴长公司，价格以合法评估价作参考。上述资产偿还兴长公司债务后，汇博公司要维持生产，由汇博公司向兴长公司租赁，具体租赁事宜及租赁价格授权董事会办理，另行签订租赁协议。2006年8月31日，汇博公司委托湖南天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汇博公司的房产、机械设备、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该所出具湘天翔会所（2006）评报字第043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汇博公司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为5137205元，2006年10月13日，兴长公司与汇博公司股东邹忠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兴长公司向邹忠清转让其持有汇博公司420万股法人股。同日，汇博公司与兴长公司、汇博公司股东邹忠清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将汇博公司位于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01字第Ｋ058号）以及附属房产设备按评估价值513万元清偿所欠兴长公司全部债务695万元。该协议同时约定上述抵债资产过户后，续存的汇博公司向兴长公司租赁以上资产继续经营。2006年9月20日，江博公司向岳阳市国土局下属开发区分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将汇博公司资产变更至兴长公司名下。2006年10月31日，兴长公司取得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5××88、15××89、15××90、15××91、15××92号房产证。2006年11月8日，兴长公司取得岳市国用（2006）Ｋ0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兴长公司与汇博公司每年就诉争土地及房产签订了租賃合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共1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的计算标准为，根据租赁资产价值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租金，协商确定年租金为10万元，汇博公司均按约交纳了租金。租赁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因租赁期满，2015年4月22日，兴长公司向汇博公司发函，要求汇博公司停止在诉争场地的活动，洽谈租赁事宜。汇博公司收到函件后双方协商未果，双方再未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兴长公司多次向汇博公司发函，均协商未果。汇博公司多次发函兴长公司，要求回购土地和房产未果，仍继续占用诉争房产和土地经营至今。兴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3月28日，兴长公司再向汇博公司发出《关于返还土地房产等资产的函》，要求汇博公司即刻考虑生产场地搬迁事宜，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土地及房产、设备等资产返还给兴长公司。诉讼过程中，兴长公司明确要求汇博公司返还诉争的土地及房产，搬离厂区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汇博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与兴长公司达成以资抵債协议，经汇博公司申请，已将其名下的地产变更登记至兴长公司名下。兴长公司为诉争土地和房产的合法所有人，汇博公司在2015年起未与兴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继续占用诉争地产，其占有失去权利依据，为无权占有。汇博公司抗辩诉争地产真正权利人为汇博公司，现正在通过行政纠错手段将土地使用权证恢复原状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国，不能否认兴长公司现为合法的权利人。故兴长公司要求汇博公司返还诉争土地房产、机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长公司主张要求汇博公司支付资产使用费用的问题。汇博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自2015年1月1日起即占用兴长公司地产、机器持续进行生产经营，在兴长公司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可能导致兴长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由此产生的损失汇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兴长公司作为诉争地产的产权方，系诉争土地及房产的土地税、房产税法定交纳主体，汇博公司占用与否均会产生，相应资产的折旧费用亦如此，不因汇博公司占用而产生上述费用致兴长公司造成损失，故原告兴长公司向被告汇博主张上述三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长公司向汇博公司主张占用期间的收益损失51372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基于被告汇博公司在租赁期满后持续占用的事实，酌情参照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之约定，以年租金10万元标准由汇博公司向兴长公司支付相应使用费。汇博公司应当支付兴长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资产使用费458333元(10万元/年×4年+10万/年÷12个月×7个月)鉴于市场经济变化，相关费用或损失亦会产生变化，自2019年8月2日起产生的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土地一宗（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06＞第Ｋ084号）、房产六处（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15××88、15××89、15××90、15××91、15××92号）机器设备（以湘天翔会所＜2006>评报字第04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一机设各清查明细表》所列为准）等资产，并搬离厂区;二、被告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费458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70元，由原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展公司负担18198元，被告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7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五：焦点一，上诉人汇博公司认为，兴长公司利用其控股强势地位，迫使其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及违心地将房地产等物过户到兴长公司名下，此说没有依据。上列行为系股东大会一致通过，且得到双方长期遵循。即使上诉人所述成立，上诉人也丧失了撤销权。焦点二，兴长公司取得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律后果。2006年9月汇博公司出具书面申请，要求将汇博公司名下六处房产、岳阳经开区桐子岭路以北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过户至兴长公司名下，是汇博公司自愿主动所为，目的是以时值513万元的房地产等物抵销兴长公司695万元的债务。至此，兴长公司对上述房地产享有物权。汇博公司现在反悔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且汇博公司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国土部门撤销上述房地产的物权登记，被一审驳回；汇博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主动撤回上诉及至撤回起诉，故兴长公司享有物权的事实毋容置疑。焦点三，汇博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兴长公司取得上述房地产后，汇博公司与兴长公司依协议达成了租赁协议，并从2006年11月1日起直至2014年底，双方依租赁协议相安无事，2014年12月31日以后，双方再未签订租赁协议，汇博公司仍然占有、使用兴长公司的房地产等物而不支付租金，兴长公司要求汇博公司返还房地产等物，于法有据，无可厚非。焦点四，一审判决汇博公司支付使用费458333元是否合理。自汇博公司与兴长公司形成租赁关系至2014年底，汇博公司每年均支付租金10万元。一审参照此标准计算2015年元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使用费458333元于法有据。焦点五，上诉人汇博公司一再要求协调，本院予以理解。但自从2014年12月底双方约定的租赁关系到期，双方一直在协调，自2019年4月兴长公司起诉至今，双方也在寻求解决争议的方法，但始终没有达成一致。现兴长公司明确声明拒绝继续协调，因此，上诉人汇博公司要求本院宽限时间的请求已无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汇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由上诉人湖南汇博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石朝审判员  曹 维审判员  王欣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