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刑初528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男，汉族，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大学文化，德州市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安全主任（自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公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霞、书记员李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时任开发区株丕特复合材料有限公司EHS（环境、健康、安全）主管的蒋某明知沾染胶衣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仍以8-10元/个价格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刘某11215个废旧胶衣铁桶，刘某1将其中440个废旧胶衣铁桶（约重8.9吨）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王某1，王某1再卖给杜某，最后由杜某通过杨某1（已判决）转卖给冯某1（已判决）。冯某1安排工人在杜某处将铁桶劈成铁皮后将铁皮运到德城区黄河涯镇宋奇屯村加工点清洗加工，造成环境污染。”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某作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株丕特巴赫复合材料（德州）有限公司EHS（环境、健康、安全）主管，明知沾染胶衣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仍向无危废处理资质的他人销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蒋某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判处蒋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某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涉案铁桶本身不属于危险废物，而是桶内附着的胶衣系危险废物，应当以胶衣的数量作为危险废物的数量。辩护人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蒋某在担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株丕特巴赫复合材料（德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丕特公司）EHS（环境、健康、安全）主管期间，在明知沾染胶衣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的情况下，仍以8-10元/个价格将沾染胶衣的1215个铁桶卖给无危险处理资质的刘某1，刘某1将其中440个废旧胶衣铁桶（约重8.9吨）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王某1，王某1再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杜某，最后由杜某通过无危废处理资质的杨某1（已判刑）转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冯某1（已判刑）。冯某1安排工人在杜某处将铁桶劈成铁皮后将铁皮运到德城区黄河涯镇宋奇屯村加工点清洗加工，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3月30日，民警到株丕特公司调查取证，并口头传唤蒋某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接受询问，后让其回去等候处理。同年4月2日，蒋某自动到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照片1组，证实株丕特公司存放废物桶的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材料，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蒋某的归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某出生于1983年11月11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株丕特公司系2006年12月7日成立的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4、EHS程序文件，证实蒋某编制、审核EHS程序文件的情况。5、岗位职责规定，证实蒋某担任EHS主管期间的主要职责。6、可回收废品处理协议，证实2016年、2017年刘某1与株丕特公司签订可回收废品协议的情况。7、邮件1份，证实蒋某向其领导陈某汇报危废管理制度，其中明确写到“危险废物包括废弃的活性炭及沾染胶衣树脂的废弃物”等。8、邮件1份，证实德州环保局给蒋某发送的最新危废名录中包含废油漆桶、含胶的容器、胶衣的情况。9、危险废弃物更新清单邮件1份，证实蒋某发送的清单邮件中的危险废弃物清单中明确列明废油漆桶属于危险废弃物，并要求收件人每月联系公司人员朱某将危险废弃物收集起来放入危废仓库的情况。10、质量、健康安全环境部组织架构图1份，证实株丕特公司质量健康安全环境部人员情况，以及蒋某是EHS负责人。11、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3份，证实株丕特公司与德州正朔环保有限公司、济南云水腾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危废合同情况。12、说明材料，证实株丕特公司自2007建厂时，就已经建成危险废物存储库，仓库上有“危某房”标识的情况。13、危险化学品废弃物处理制度、安全生产奖惩和责任追究制度、废弃物收集贮存处理详细说明及危险化学品废弃物处理制度各1份，证实株丕特公司废物处理制度等情况。14、2011年株丕特公司危险废弃物事故应急预案1份，证实该公司危险废物应急预案情况。15、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据清单1份，证实株丕特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情况，以及2018年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举办的全区危险废物规范化管理培训中无株丕特公司的情况。16、调取废旧物资处理单，证实株丕特公司将胶衣桶出售给刘某1的情况。17、胶衣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证实胶衣有害物成分包括苯乙烯和甲基丙烯酸甲酯的情况。18、危险废物管理计划备案申请表，证实株丕特公司在2012年将危废管理计划向环保部门备案时所留联系人为蒋某的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株丕特公司“因危险废物未设置危险废物标识”等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0、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证人冯某1、杨某1等人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刑情况。21、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蒋某入职情况。22、环境影响报告表，证实德州市环保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要求株丕特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包装容器、沾染废弃物、过期树脂等在危某暂存后，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理的情况。23、工作交接表，证实蒋某等人的工作交接情况。24、2019年8月21日株丕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蒋某在公司的职责。（二）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通过刘某1从株丕特公司共回收440个（经称重总重8968公斤）废旧胶衣铁桶，分别以8元、10元/个价格回收，再以13元/个价格转手卖给杜某，都是现金支付。王某1没有危废经营许可证，也不知道回收的这些盛胶衣的铁桶是危险废物。2017年初杜某告知其环保局不让收之后，王某1再也没有回收。每次回收都是刘某1联系王某1，到公司后蒋某领着王某1进去装铁桶，铁桶都是放在公司最南边车间的墙西边，王某1装完铁桶后刘某1去交钱，交完钱再把铁桶拉出去。以及王某1对株丕特公司厂房、铁桶的辨认。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刘某1从株丕特公司以7-8元/个价格收购废旧胶衣铁桶，再以10元/个价格分别卖给王某2334个、王某1440个、孙某441个，都是现金支付。当初是李某介绍刘某1进入公司收废品的，公司卖给刘某1废旧胶衣铁桶时，一般是李某跟宋某汇报，宋某再跟丹麦人汇报，决定卖给刘某1沾染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蒋某接的是李某的活，刘某1和宋某签的有回收协议，蒋某、李某没有提成。蒋某告知其该回收的铁桶是沾染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但没有向刘某1要危废经营资质。刘某1、王某1等人都没有危废经营资质，王某1回收铁桶后再转手卖掉。废旧铁桶原来存放在公司西墙边，后来放在危险库房里，王某1他们谁去拉桶谁自己装车，装完桶后刘某1去财务交钱。王某1等人在拉盛胶衣的废桶时也会拉走一些盛涂料的小桶。3、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卖废旧油漆铁桶给杜某，这些废旧铁桶都是株丕特公司的蒋某卖给他的。蒋某曾给其说过这些铁桶属于危险废物，但也没有给其要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4、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一直从事回收废旧机油铁桶工作，2016年，其在刘某2和王某1处回收过废旧铁桶。以及其对冯某1、刘某2、王某1的辨认。5、PAPSOMARTINWOLDBY（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株丕特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其是2017年6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之前公司的总经理是皮某。公司在2008年就规定包装物包括废旧铁桶都属于危险废物，必须交给有资质的环保部门处理。将1215个沾染胶衣的铁桶卖给没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刘某1是负责环境、健康、安全的EHS主管蒋某跟其分管领导陈某汇报后，蒋某按照陈某决定和安排卖给刘某1的，处理铁桶这种小事不用给马某汇报就能盖公司印章并签订处理协议。陈某在跟马某汇报时称是在没有违反规定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处理的这些废品，马某也没有进一步核实。陈某和蒋某都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属于危废的铁桶。马某在任时共卖给刘某1340个胶衣废铁桶。6、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杜某联系杨某1称有废旧机油铁桶皮想卖，杨某1就把联系方式给了冯某1，让冯某1联系杜某，是冯某1和杜某谈的价格，带工人去拉的铁皮，其不知杜某卖的铁桶的价格和数量，也不知冯某1将铁皮拉回黄某宋奇屯厂房后怎么处理的，也没见过杜某卖给冯某1的铁桶。在冯某1去杜某厂房劈铁桶不长时间，杜某就被环保局查封了。7、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初，杨某1让冯某1联系在天衢办事处的碳素厂的杜某，称杜某想卖废旧机油桶铁皮。冯某1和工人刘某3开车在杜某处将铁桶皮压成铁板后运回黄某宋奇屯厂房，一共拉了400-500个白色盛化工原料的铁桶皮、300-400个废油漆铁桶皮，杜某自己留下桶盖粉碎成废铁了。当时是杨某1与杜某谈的价格、付的钱并转手卖掉的。以及其对王某2的辨认。8、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1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12月9日，从开发区株丕特公司共回收1215个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其中卖给王某1440个、孙某441个，王某2拉走370个后卖给了杨某1300个左右，卖给黄某镇姓张的70多个。王某2不知这些铁桶是危废，其从公司以7-8元/个回收再转手卖掉，从中赚取2-3元/个的差价。李某、蒋某跟王某2说过这些都是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但没有向王某2要危废经营许可证，王某2也不知道这些铁桶是危废。这些铁桶放在公司西南处空地，存放地点没有标志也没有什么仓库，都是露天场所，用蓝色篷布盖着。9、孙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1月12日起到2017年12月29日，刘某1以12元-13元/个价格一共卖给孙某441个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但刘某1没有告知其这些铁桶是危废，孙某再加价3-4元转手卖给开发区锦冠炼铁股份有限公司。每次都是刘某1电话联系孙某，孙某驾驶货车到开发区株丕特公司去拉桶，并给刘某1现金支付。其没有危废经营许可证，孙某拉桶时铁桶放在公司南门西边空地，存放地点也没有标志，也没有仓库，是露天场所。以及其对杨某1的辨认。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株丕特公司危险废物管理员，其领导是蒋某。该公司在2017年年初就已经建好了危险库房，两三年前因库房小又在南边接了一间成为一个大的库房，库房上有“危险库房”明显标志的字样。沾染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先从车间里运到危险库房，锁起来放着，卖的时候再从危险库房运到公司西墙边或从车间里直接放到公司西墙边上等着卖出去。公司将空桶放到危险库房之前都是先将胶衣铁桶空干净，其认为油漆铁桶是危险废物，必须交给有处理资质的部门处理，但不认为空干净的胶衣铁桶属于危险废物。废旧铁桶具体怎么处理蒋某负责。工人先将废旧铁桶运到危险库房，买桶的再自己装桶，因库房小，废旧铁桶有时放在库房西边墙边，后来是放在库房里面和外面，朱某看到买桶的有时也在库房里面搬过铁桶。刘伟的证言，证实刘伟自2019年1月到株丕特公司担任生产经理，刘伟曾给陈某说过这些沾染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陈某说在德州这些沾染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不属于危险废物，因为两人意见不一致，刘伟又在公司会上提出来，公司总经理马某让陈某和蒋某去环保局核实是否属于危废，还未来得及确认公安机关就来调查了。陈某和蒋某都在环保局培训过，否则做不了EHS主管和QEHS经理，他们应该知道这些沾染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公司有严格的请示汇报制度，蒋某处置这些沾染胶衣的铁桶肯定经过陈某同意，陈某再给马某汇报，但陈某未将沾染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放进公司危险废物名单里。马某是2017年才来公司，因为马某是丹麦人，不懂中国法律，都是陈某和蒋某给马某汇报，马某都是听他们汇报，直到刘伟提出异议，马某才安排他们去环保局确认核实。12、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自2015年1月份至10月份担任朱丕特公司EHS主管，负责环境、安全工作。因其前任蒋某2015年1月离开公司，蒋某之前找的拉废桶的人不来了，李某就找了刘某1，后来公司与刘某1签订回收废品合同将废旧铁桶在内的纸盒等可回收废品让没有危废处理资质的刘某1拉走处理。2015年10月蒋某又回公司担任EHS主管，李某将刘某1介绍给蒋某，还是刘某1回收废旧铁桶。将废旧铁桶卖给刘某1是皮某同意后才和刘某1签订合同卖的，李某和蒋某都没有处置公司物品的权利，都须层层汇报经皮某同意才可以。公司2008年就规定沾染胶衣的废旧铁桶都属于危险废物。2006年公司建厂时就生产盛胶衣的铁桶，2011年初皮某来公司时从东营带来刘某5、贾某、蒋某，皮某设立了EHS部门，EHS部门经理是刘某7，蒋某给刘某7当兵。废旧物资处理流程就是皮某来了后，刘某7给皮某汇报后由刘某7具体负责的。由EHS部门经办、监数人员（仓库人员组成）、EHS部门经理、警备人员（门口保安）、财务人员共同相互监督、相互配合的废旧物资处理流程就延续到现在。其没有见过汇报废旧物资处理情况的会议记录。皮某肯定见过这些废旧物资处理单，但不可能管的这么详细。刘某7在2014年离职后，先后有石某、胡某、陈某接任EHS经理。13、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株丕特公司仓库主管。公司卖给刘某1有至少有1000多个沾染胶衣的白色大铁桶和沾染油漆的白色小铁桶。每次卖给刘某1都是仓库管理员清点数目，再找蒋某签字，然后到财务交钱，蒋某最后开具出门证。刘某1是蒋某联系的，蒋某请示哪个领导、谁同意卖给刘某1的，杨某2不清楚。公司卖给刘某1大铁桶价格之前是10元/个，现在15元/个。现在公司车间还有这样盛化工原料胶衣的铁桶。最后一次是2017年年底拉的。14、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株丕特公司安全、环境经理，是蒋某的分管领导，但危废物品都是蒋某处理，没有向其汇报，陈某也不过问，不知公司这些沾染化工胶衣的铁桶属于危废，公司环评上没有明确说明，也不知这些危废如何处理。15、唐某1、唐某2、唐某3、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某1、唐某2、唐某3、刘某3在杨某1、冯某1位于黄某宋奇屯的车间加工铁皮，冯某1给他们发工资。加工铁皮流程是冯某1将铁皮回收后，工人先将铁桶去盖，割开压成铁板，然后放在有火碱的大锅里加热、清洗干净后再打磨干净后卖掉。废旧油渣倒在车间里不经任何措施处理。唐某1、唐某2、唐某3和冯某1于2017年2月到天衢工业园碳素厂劈过白色盛化工原料树脂的铁桶和废旧机油、油漆铁桶，其中白桶有400-500个，机油油漆铁桶有500-600个，以上铁桶桶皮被拉回宋奇屯厂房煮。以及唐某1对杜某的辨认，唐某1、唐某2、唐某3对其在天衢工业园碳素厂劈过的白色盛化工原料铁桶的确认。16、闫某的证言，证实冯某1安排闫某和唐某4将冲洗危废铁桶产生的油污水在半夜开车到黄某镇101道边、南外环边上及养猪场西边倾倒过两次。以及闫某对倾倒地点的辨认。唐某4的证言，证实唐某4帮冯某1劈铁桶，并和闫某将清洗铁桶的污水在晚上12点后开车到黄河××镇××加油站北××、××镇与××路段之间加油站路西处倾倒两次，一共倾倒30多吨。18、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自2014年12月份在株丕特限公司EHS部门担任工程师。2011年初皮某将蒋某带到公司担任EHS部门主管，刘某4听蒋某说公司的废旧物资处理流程是时任EHS部门经理的刘某7跟皮某汇报后刘某7具体负责的。废旧物资处理单和处理铁桶需要EHS部门经办、监数人员（仓库人员组成）、EHS部门经理、警备人员（门口保安）、财务人员四个部门相互监督和配合，废旧物资处理单一般由蒋某签字，蒋某不在时让刘某4确认好数量后代签。刘某4听蒋某说处理铁桶是EHS部门经理和皮某、马某汇报，同意后才卖的，其和蒋某没有处置公司物品的权利。但刘某4不知道马某、皮某是否见过这些处理单据，皮某是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不可能管的这么详细，刘某4也没见过有相关的会议记录。（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蒋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2015年担任株丕特公司EHS主管，负责环境和安全生产，蒋某作为公司环境主管知道这些沾染胶衣的铁桶是危废，应交给有与该公司签订危废委托处置合同的具备处理资质的正朔公司处理。其前任石某、陈某担任环境主管时就将这些铁桶卖给刘某1，其跟陈某汇报过，陈某也同意让其卖给无危废处理资质的刘某1，蒋某也拿着危废处置单据让公司法人皮某和马某签过字，并报告过处置危废的进度，因沾染胶衣的铁桶和小油漆铁桶是公司财产，蒋某的前任李某和采购经理宋某肯定先跟公司领导皮某汇报，然后由皮某决定卖给刘某1的，另财务有进账，马某也肯定知道卖给刘某1废旧铁桶的事情，且公司有严格的卖桶流程和门禁制度，公司人事权、物权、财务权都是皮某和马某控制着，没有该二人的同意，铁桶卖不出去。同时，为了节省费用也卖给了与该公司有购买废铁协议的刘某1沾染胶衣的大铁桶和沾染色浆的白色小铁桶。现在公司车间还有装胶衣的废旧铁桶。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株丕特公司以8-10元/个价格共卖给刘某11215个废旧胶衣铁桶，该公司废旧物资处理单上显示卖给刘某6635个、卖给王某2580个，刘某6就是刘某1，且王某2是给刘某1打工的，其实是都卖给刘某1的。其中，废旧物资处理单上有蒋某签字的有988个。2011年时任EHS经理的刘某7开完经理办公会后跟蒋某说，皮某决定由EHS部门负责废旧物资的管理，皮某同意将铁桶卖出去。这些废旧物资处理制度是刘某7制定，皮某批准的。废旧铁桶在2017年上半年存放在车间西边墙下或危某房北边，2017年下半年存放在危某房北边紧挨着的一间屋子里，该屋子是2017年9月份总公司质量安全环境职业健康总监来检查时，称沾染废旧胶衣的铁桶不能露天存放后建立的。公司有危险化学品废弃物处理制度等相关制度，但蒋某没有见过，也没有培训过。另证实在2016年底，环保局到公司检查时说过危险库房小的事，但环保局是到马丁办公室谈的，具体内容蒋某不清楚。以及其对王某1、孙某、王某2、刘某7的辨认。（四）鉴定意见1、德州市闫东华、杨某1、冯某1环境污染案土壤污染状况检验意见，证实根据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相关资料及送检样品检测结果，送检的受污土壤明显受到矿物油、挥发性有机物的污染。2、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宋奇屯村废油桶加工点的废矿物油及废桶性质检验意见，证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及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直属分局提供的相关资料，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宋奇屯村废油桶加工点的废矿物油、废矿物油渣、沾染废矿物油及油性漆的废桶应当认定为危险废物、亦有毒物质。3、土壤检测报告，德州市环保监测中心出具的土壤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2月1日，经德州市环保监测中心站对宋奇屯加工点堆放废渣附近土壤进行采样检测，结果显示1号、2号土样中铜锌铅、3号土样中镉、铬、铜、锌、铅和4号土样中铜、锌的含量均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二级标准。4、德州市闫东华、杨某1、冯某1环境污染案废铁桶性质检验意见，证实该案中盛胶衣的废铁桶应当认定为危险废物，亦有毒物质。上述证据，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与被告人蒋某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人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某系自首、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应当以盛装胶衣废铁桶上附着的胶衣计算危险废物重量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人民陪审员  麻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晨瑜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