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1行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湖路600号。法定代表人吴捍卫，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明东，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徐平雷，该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公安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282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中，厅长。委托代理人王赵军，该单位法制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白传金，该单位法制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张乐因诉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及安徽省公安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蚌埠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固镇县公安局作出皖蚌打黑办〔2017〕002号《关于固镇县刘玉华犯罪团伙案件定性的批复》，内容为：“你局办理的刘玉华为首的犯罪团伙，涉嫌寻衅滋事、伤害等违法犯罪，案件性质严重。经研究，请你局按黑恶案件侦办。”2019年3月29日，张乐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蚌埠市公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蚌埠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其母亲刘玉华案定性为黑恶案件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9日，蚌埠市公安局对张乐作出(2019)第003号《蚌埠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张乐：其申请获取的信息系公安机关在行使刑事侦查权活动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是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职权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故根据《安徽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对于张乐申请获取的信息不予公开。张乐不服该答复，于2019年4月25日向安徽省公安厅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公安厅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张乐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予以受理，于2019年5月5日对蚌埠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蚌埠市公安局在限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6月26日，安徽省公安厅作出皖公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了张乐。张乐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安徽省公安厅作出的皖公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确认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2019)第00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3.判令蚌埠市公安局立即答复“蚌埠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刘玉华案定性为黑恶案件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所涉的皖蚌打黑办〔2017〕002号批复及其依据，系上、下级侦查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制作的内部信息，具有“内部性”和“非终极性”的特点，属于“意思形成”的信息，不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的信息，根据上述规定，该内部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故蚌埠市公安局针对张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不予公开的决定正确。至于张乐提出的固镇县公安局在2017年3月3日前是否具有对刘玉华案刑事侦查权问题，属于刑事案件的程序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而且，即使固镇县公安局此前不具有刑事侦查权，也不必然得出张乐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的结论，故张乐主张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蚌埠市公安局对张乐作出的(2019)第003号行政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安徽省公安厅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维持原行政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乐上诉称，一、在未对刘玉华立案前，蚌埠市公安局与固镇县公安局之间的书面请示与批复，完全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二、固镇县公安局在2017年3月3日前不具有刑事侦查权，其向蚌埠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递交将刘玉华案定性为黑恶案件申请的领导意见，即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内容并非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系办案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中制作的内部信息”。三、刘玉华案卷中无任何信息显示其“黑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信息，蚌埠市公安局涉嫌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向固镇县公安局做出的《关于固镇县刘玉华犯罪团伙定性的批复》，侵犯刘玉华及原告的利益。四、将刘玉华案定性为黑恶团伙案件不属于蚌埠市公安局的刑事侦查职权范围。刘玉华尚未被公安机关立案，蚌埠市公安局就将其定性为“黑恶案件”，不具备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申请的信息不是蚌埠市公安局履行刑事侦查职能中的信息，且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但凡与公民切身利益相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均应予以公开。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违反法律规定，安徽省公安厅不应维持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公开答复，请求：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行初156号行政判决，或判决确认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或无效。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安徽省公安厅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蚌埠市公安局信息公开申请表》、皖蚌打黑办〔2017〕002号《关于固镇县刘玉华犯罪团伙案件定性的批复》、(2019)第003号《蚌埠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皖公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EMS邮政特快专递单若干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8年5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安徽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五）行政机关讨论、研究、审查有关事项的过程性信息和内部管理信息。故行政机关公开的信息应系对外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而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上下级公安机关履行刑事司法职能过程中制作的内部信息，因此不属于应予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固镇县公安局在2017年3月3日无侦查权的上诉事由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畴。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安徽省公安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成审判员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丽书记员丁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