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党生，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太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靖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可，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斌喜，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和，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端跃，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林，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德华，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原审被告：高文初，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雄，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贺亚波，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以及原审被告杜德华、高文初、原审第三人贺亚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的931,101.06元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二、原审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系湖大司鉴中心（2010）建鉴补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依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回复函》来看，该鉴定意见并不是鉴定人通过鉴定确认的工程款，而是鉴定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所做的说明，因此本案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本案确有工程欠款，否则本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依据双方2005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6年8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如被上诉人2006年12月10日未完成承包工程，应自动退出施工，且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四、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05年6月5日，直至今日已过13年之久，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的《回复函》不具备推翻生效判决的效力，同时答辩人在一审是已对该《回复函》发表过质证意见，认为该《回复函》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二、本案不存在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的诉讼长达十余年，期间从未中断；三、湖大司鉴中心（2010）建鉴补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涉案工程仍有931,101.06元未给付，客观真实，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原审被告杜德华、高文初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回复函》程序不合法，该《回复函》无鉴定人的签名，也未加盖鉴定专用章，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中认定的工程款，已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确认，《回复函》不能推翻判决和裁定认定的事实。原审第三人贺亚波辩称：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杜德华、高文初连带给付工程款931,101.06元及逾期利息；二、判决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在未支付工程款限额内直接承担给付义务；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6月18日，道县交通运输局下文决定成立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其董事会成员为道县交通运输局时任局领导成员，人员由该局公路站全体干部职工和局直单位具有技术职称的相关人员组成。同年7月10日，道县财政局批复同意将道县交通运输局的候车室3,088.54m2房产所有权和道州中路10,419.7m2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管理使用。2003年7月24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其注册资金为4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为2万元，实物（即前述候车室3,088.54m2房产及10,419.7m2的土地使用权）作价398万元，但实物产权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至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名下，仍为道县交通运输局产权，该公司的性质为国有独资。2004年4月28日，湖南省建设厅给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核准的资质等级为“县乡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专项资质”。2005年，道县交通运输局准备修建道县湘源温泉至宁远县九嶷山的公路，该公路列入湖南省交通厅2005年交通扶贫公路计划，建设性质为新建。2005年3月17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聘任杜德华为公司副经理。同年4月19日，以道县交通运输局为业主与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道县湘源温泉至九嶷山公路施工协议书》，道县交通运输局将道县湘源温泉至宁远九嶷山公路的A标段工程发包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修建。按照《施工协议书》约定，第A标合同段由K+000至K8+580，长约8.602KM，合同总价为7,366,070.8元，其中路基方面单价约定为挖土方2.5元/m3、挖石方13.8元/m3、利用土石混填8.4元/m3、浆砌片石护坡115元/m3、干砌片石护坡50元/m3、勾缝2元/m2、抹面4.5元/m2、浆砌片石挡土墙118元/m3、浆砌片石路肩墙106元/m3；涵洞方面单价约定为盖板涵：1.0×1.0m为425元/m，1.0×1.5m为485元/m，1.0×2.0m为545元/m。同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委任杜德华为道县湘源温泉至九嶷公路A标的项目经理。2005年4月22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成立A标项目部，由该项目部负责温九公路A标合同段承建工程的一切事务。2005年6月1日，A标项目部聘任蒋子雄为该项目部财务主管。2005年5月10日，以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为甲方与以杜德华、高文初为乙方签订了《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道县温泉至九嶷山A段工程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工程的有关详情见甲方2005年5月6日与业主道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五、承包的基本原则和管理模式：双方商定，本工程乙方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组织施工。由杜德华同志担任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生产经营事务；承担经济、民事等一切法律责任，确保甲方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面履行。……九、严禁乙方将工程转包，未经业主和甲方同意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2005年5月27日，以温九公路A标项目部为甲方与以何清善、何清元为乙方就施工便道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期为8天，何清善、何清元施工后从A标项目部领取工程款21,000元。2005年6月5日，以A标项目部为甲方与以袁庆和、宋斌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温九公路A标段二工区（即K3+000-K6+000）的土建工程部分承包给乙方，并约定了单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条款。2005年7月12日，以A标项目部为甲方与以袁庆和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温九公路A标段三工区土建工程及二、三工区所有涵洞、护坡、挡土墙承包给乙方。至此，A标项目部已将温九公路A标段二、三工区（即K3+000-K8+600）的土方、石方、土石回填及所有涵洞、护坡、挡土墙分包给了宋斌喜、袁庆和。此前，A标段K0+000-K3+000的一工区已于2005年5月13日由A标项目部发包给了李进新。甲乙双方约定的单价在业主即道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单价基础上降低了，具体为：土方1.9元/m3、石方9.7元/m3、土石填方6元/m3、浆砌片石护坡82元/m3、干砌片石护坡38元/m3、勾缝1元/m2、墙面3元/m2、浆砌片石挡土墙84元/m3、浆砌片石路肩76元/m3、盖板涵1.0×1.0m为306元/m、1.0×1.5m为350元/m、1.0×2m为392元/m。协议签订后，袁庆和交了5万元合同履约金给A标项目部。宋斌喜、袁庆和又邀何端跃合伙，三原告共同组织施工队于2005年6月进场施工，并委托何端跃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将原定的盖板涵改为了圆管涵施工。2006年古历正月16日、2007年1月27日发生了两次伤亡事故，2007年1月29日，道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要求原告停止施工整改，原告所承包的A标项目二、三工区全面停工。另外一工区李进新所承包的工程也因各种原因而停工。贺亚波在原告停止施工期间，经与温九公路A标项目部负责人杜德华、高文初协商，双方于2007年3月19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贺亚波就温九公路A标段后期的涵洞、护坡等工程进行施工。并约定挖掘机按每小时260元计费，运土每车按11元计费，涵洞、护坡以业主的计费为依据进行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贺亚波即租用道县李勇的两台挖机和车辆进场施工，依据挖机和运土的施工记录，挖机工作了876小时，运土3,068车，总计费用261,508元，被告项目部支付了贺亚波192,000元，尚欠69,508元。此后贺亚波又将承包的护坡、涵洞、挡土墙交由道县的郑定文组织人员施工。2007年4月，A标项目部对三原告所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计量，认为原告所施工部分除涵洞、护坡外，所有工程总量为土方37,000m3、石方92,500m3、填方11,800m3。原告认为A标项目部的计量有误而不予认可，并且提出两次水毁及施工便道均是原告所做，而项目部认为工程计量有何端跃签字认可且延误了工期，应支付违约金而致纠纷，双方一直未予结算。2007年9月28日，A标项目部与业主即道县交通运输局对温九公路A标段所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总工程款为3,519,302.9元，其中一工区为968,668.75元，二、三工区为1,921,304.28元，增加施工便道费用34,887元，一工区（即K0+000-K2+000）弃土方运输费用378,176.4元，2006年7月20日水毁路基土方修复费用105,151.2元，2007年6月8日水毁路基土方修复费用111,115.2元，合计为3,519,302.9元。道县交通运输局将工程款直接拨付到温九公路A标项目部杜德华账上。原告自2005年至2007年2月1日止，从A标项目部领取的工程款和借款为796,148元，A标项目部为原告施工中发生两次事故垫付赔偿费122,200元，为原告代缴保险费1600元。因此，A标项目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等费用应为919,948元。A标项目部、蒋子雄、杜德华、高文初提供的原告领取炸药款7,238元，交给道县人民检察院10,000元及处理事故垫付款4,557元的票据，对此原告未签名及事后确认。2008年7月27日，以高文初为甲方与宋斌喜为乙方签订了《温九公路后期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所有后期工程转给乙方经营承建，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内容。协议签订当天宋斌喜交了10,000元合同保证金给高文初，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工程款133,258元。因原告与A标项目部就工程计量意见不一，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于2010年5月31日向法院起诉被告，并申请对所做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予以鉴定。法院于2010年7月21日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温九公路A标段二、三工区及一工区扫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到施工现场勘验，并结合双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分别于2010年10月18日和2012年10月29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0）建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案在重审时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参加了庭审，被告对“湖大司鉴中心（2010）建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结论提出异议，湖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0）建鉴补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一、A标段一工区2007年4月28日签证工程量造价为1,079,784.04元，扣除水毁的恢复费用111,115.20元，实际签证结算968,668.84元（表4）；项目部按协议应支付施工人承包价766,171.23元（表5），扣除水毁的恢复费用79,368.00元，实际应支付施工人686,803.23元。二、A标段二、三工区2007年4月28日签证工程量造价为1,921,304.30元，实际签证结算1,921,304.30元（表6）；项目部按协议应支付施工人承包价1365057.21元（表7）。三、对A标段在2007年9月28日之前所完成工程的结算工程量造价为3,519,302.94元（表8），其中包括变更部分：2006年水毁修复费用111,115.20元，2007年水毁修复费用105,151.20元，施工便道费用34,887.00元，弃土方费用378,176.40元，合计629,329.80元；扣除变更部分费用后的造价为2,889,973.14元，与2007年4月28日已签证的费用2,889,973.14元（968,668.84+1,921,304.30）元一致。四、2007年元月29日因工程出现安全事故而被道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停工整改后，终止了施工人袁庆和、宋斌喜等对A标段二、三工区的施工，到2008年7月27日A标施工项目部高文初就A标后续施工与宋斌喜签订了施工协议后，施工人宋斌喜进入工地施工并于2008年10月底停工。这表明：A标段在2007年9月28日结算工程量造价中的变更部分费用629,329.80元不是原告袁庆和、宋斌喜等施工人完成；2007年4月28日签证工程量造价中，A标段二、三工区签证工程量造价为1,921,304.30元，项目部按协议应支付施工人袁庆和、宋斌喜等承包价1,365,057.21元。五、A标段施工人贺亚波2007年3月至10月签证应结算劳务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项目部已签证的挖机与运土车使用费用173,163.00元（表9），另一部分是未计量签证的护坡、挡土墙、沟涵等费用。原告质疑施工人贺亚波是否进行了劳务施工，不是鉴定人判别的范畴。六、按原告计算的A标段实际完成工程量，原告按投标价计算出的费用为4,450,404元，扣除2007年9月28日的结算工程量造价3,519,302.94元后为931,101.06元，属施工人贺亚波与宋斌喜共同完成。该鉴定机构派人员现场勘验时，一工区原承包人李进新未到场，对李进新所做部分未予确认。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书只能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在二、三工区承包工程的价款应为1,365,057.21元。就2008年7月27日至2008年10月底所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931,101.06元，该部分工程款在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六条认定属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完成，但原告与被告以及第三人对该部分工程款（扫尾工程），具体原告与第三人在其中各占多少工程款，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不明确。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4）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杜德华、高文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给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工程欠款311,851.21元，由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道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杜德华、高文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给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工程欠款311,851.21元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止），由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道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杜德华、高文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第三人贺亚波工程欠款69,508元，由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道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四、由被告杜德华、高文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宋斌喜、袁庆和合同履约金6万元；五、驳回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贺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道县交通运输局、杜德华、高文初、贺亚波不服（2014）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湘11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即:1.杜德华、高文初退还宋斌喜、袁庆和合同履约金6万元;2、驳回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贺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1、杜德华、高文初支付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工程欠款135,218元，由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杜德华、高文初支付贺亚波工程欠款69,508元，由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道县交通运输局不服（2017）湘11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湘民申3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29日，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与第三人贺亚波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庭审后经高文初经理组织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起诉标的款（按法院判决的案款）宋斌喜等三人占80%的比例；二、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起诉标的款（按法院判决的案款）贺亚波三人占20%的比例。双方同意上述协议提交法院作为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一、涉案所有合同(协议)是否有效;二、关于认定业主方尚欠原告和第三人931,101.06元工程款是否有误;三、涉案利息应否支付;四、本案的责任主体；五、本案是否属重复立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合同(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法院经审查认为: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依法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道县交通运输局根据湖南省交通厅2005年扶贫公路计划组织建设温九公路，并依法招标。招标文件对施工资质要求:“省内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以上(含三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三级以上(含三级)或湖南省县乡公路改造施工承包企业专项资质”。温九公路是县乡公路，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具备“湖南省县乡公路改造施工承包企业专项资质”，其有资格参与投标。因此，在中标后道县交通运输局与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的《道县湘源温泉至九嶷山公路施工协议书》属有效合同;道县交通运输局根据湖南省交通厅2005年扶贫公路计划将温九公路A标段工程发包给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修建后，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又于2005年5月10日与杜德华、高文初签订《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简称《内部承包合同》)，以内部承包形式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杜德华、高文初施工，该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所作出的禁止性规定。同理，此后杜德华以温九公路A标项目部名义与袁庆和、宋斌喜签订《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温九公路A标段二、三工区(即K-0008+6000的土建工程及二、三工区所有涵洞、护坡、挡土墙分包给宋斌喜、袁庆和施工，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述《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工程因伤亡事故被责令停工整改后再以高文初个人名义与宋斌喜签订的《温九公路后期工程施工协议》、温九公路A标项目部与贺亚波签订的《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关于认定业主方尚欠原告和第三人931,101.06元工程款是否有误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温九公路A标段所有工程为4,450,404元，减去道县交通运输局2007年4月28日《汇总表》的2,889,973.14元、“变更”工程款629,329.80元差额为931,101.06元。道县交通运输局于2007年4月28日计量签证了该工程的土、石、填方，涵洞、护坡。2007年9月28日只对弃方、二次水毁修复、便道工程予以了计量、签证，没有再对2007年4月28日后施工的土、石、填方、涵洞、护坡计量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表9“A标段施工人贺亚波2007年3月至10月签证应结算劳务价”中的5-10月施工了挖机、涵洞、护坡，证实了2007年4月28日后的施工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6认定了931,101.06元“属施工人贺亚波与宋斌喜共同完成”，故对931,101.06元工程款的施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道县交通运输局称931,101.06元工程款不存在、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结清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因该部分工程款相关当事人在其中各占多少，《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能明确，故一审待相关当事人结算清楚以后另行处理的意见并无不当。现原告与第三人贺亚波对该部分工程款各占多少已达成协议，应处理给付原告及第三人。三、关于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款也没有结算，2007年3月，项目部发函通知施工方宋斌喜等三人到项目部结算，否则不承担利息之责,但施工方直至起诉一直未答复，更未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同时，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因两次安全事故被道县安监局责令停工整顿，拖延了工期，这也是工程款未能结算和支付的重要原因。故对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与A标项目部杜德华、高文初签订施工协议，其实质是与杜德华、高文初签订的施工协议。因此，杜德华、高文初应承担给付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但杜德华、高文初与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对杜德华、高文初所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具备涉案公路的施工资质，其与道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道县湘源温泉至九嶷山公路施工协议书》属有效合同，道县交通运输局对931,101.06元工程款未给付，因此，道县交通运输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与第三人贺亚波对该部分工程款各占多少已达成协议，应处理给付原告及第三人。五、本案是否属重复立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系重复立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6认定了931,101.06元“属施工人贺亚波与宋斌喜共同完成”，故道县交通运输局称931,101.06元工程款不存在、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结清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贺亚波一直在主张对931,101.06元工程款权利，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该部分工程款相关当事人在其中各占多少，《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能明确，故一审待相关当事人结算清楚以后另行处理的意见并无不当”而未作处理，现原告与第三人贺亚波对该部分工程款各占多少已达成协议，应处理给付原告及第三人。因此，本案不属重复立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杜德华、高文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给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及第三人贺亚波工程欠款931，101.06元（其中应付给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931,101.06×80%=744,880.848元，应付给第三人贺亚波931,101.06×20%=186,220.212元），由被告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担连带支付责任；二、由道县交通运输局对上述工程欠款931,101.06元直接承担给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给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工程欠款744,880.848元、给付第三人贺亚波工程欠款186,220.212元；三、驳回原告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诉争焦点问题系以下几点：一、原审认定涉案工程尚余931,101.06元工程款未结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是否有权抗辩拒付剩余工程款项；三、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关于未结工程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工程尚余931,101.06元工程款未结算的事实，已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终49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申3978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可以推翻尚余工程款未结算的事实，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如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应申请重新鉴定，如符合上述条件的法院会准予其重新鉴定，而本案中，上诉人原审是提交的《回复函》并不是新的鉴定意见，亦不能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和裁定采纳的鉴定意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列明的情形，因此该《回复函》不能推翻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的《回复函》可推翻尚有工程款未结算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能否拒付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和承诺书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款。经核实，上诉人所依据的协议书，签订双方系A标项目部和袁庆和、宋斌喜，与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并无关联，其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拒付工程款。且被上诉人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停工的原因，系道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工程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要求停止施工进行整改，并不是被上诉人宋斌喜、袁庆和、何端跃方中途退出施工。另，承诺书中约定的工程，应是2006年12月10日之前应完成的工程项目，而二审询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陈述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之前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据此可认定双方2006年12月10日之前工程款应已无争议，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工程款系2017年9月28日之后的工程款。故上诉人主张其有权拒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核实，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因该部分工程款相关当事人在其中各占多少，《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能明确，故一审待相关当事人结算清楚以后另行处理的意见并无不当”而未作处理，保留了相关当事人的诉权，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该部分工程款各占多少已达成协议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时未超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1元，由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通达路桥有限公司负担13,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李 飞审 判 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