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09号三金香港映像T14栋27层2号、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MA4KQTH28K。法定代表人：江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街道办事处陈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6069237XU。法定代表人：张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聚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和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聚合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持原判第一、三项，撤销第二、四项，判令富源公司向和聚合公司支付饲料款16.11万元（扣除和聚合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51.7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向钟祥市××乡养猪场（以下简称心连心猪场）交付猪饲料222.64吨，证据不足。据和聚合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富源公司应向和聚合公司交付猪饲料222.64吨，若不能交付，则应扣除富源公司垫付的原料款及和聚合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后，向和聚合公司支付16.11万元。二、湖北心连心畜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心连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富源公司答辩称，一、据《饲料产品定制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第七条第4项，富源公司已将222.64吨饲料提供给心连心猪场。二、心连心公司不是加工合同的当事人，本案无须追加心连心公司为第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源公司立即向和聚合公司支付加工生产的猪饲料222.64吨（其中：小猪饲料54吨，中大猪饲料168.64吨）；如不能交付，则在扣除富源公司垫付的原料款及和聚合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后向和聚合公司支付人民币16.11万元。2.富源公司立即向和聚合公司返还肽素17.2吨（价值约6929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何先清租赁经营心连心公司位于钟祥市××乡的心连心猪场。2017年9月1日，和聚合公司与心连心公司签订了《生猪定制养殖（项目）合同》，约定和聚合公司向心连心公司定制养殖生猪，心连心猪场中的独立猪舍和主场设施按照和聚合公司所要求的条件进行生猪定制养殖。何先清代表心连心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心连心公司必须按照和聚合公司提供的饲料进行喂养，未经和聚合公司同意，不得使用其他饲料、疫苗及药物等。2017年9月27日，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为心连心猪场生产猪饲料，和聚合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和聚合公司以《订单》形式委托富源公司定做饲料，富源公司按照和聚合公司确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及提供的产品配方组织生产。富源公司为和聚合公司定做的产品只能供自有猪场或合作猪场使用，不能外卖。同时还约定产品加工费为人民币180元/吨（包括包装材料、成品装卸、原料装卸等费用），结算方式为：1.饲料计价方法，采取配方成本+180元/吨加工费+1%损失方式进行，费用结算以实际出产数量结算。2.富源公司生产出来后，通知和聚合公司需要结算的金额，和聚合公司将结算金额汇入富源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和聚合公司向富源公司提供了肽素原料，富源公司为和聚合公司定制生产了小猪料54吨、中大猪料168.64吨，提供给了心连心猪场，和聚合公司未与富源公司结算定制饲料款。2018年4月24日，案外人何先清向和聚合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和聚合公司限期与其结算，并调走所定制生猪，否则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生猪定制合同。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何先清与和聚合公司共同出具了确认函，确认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为心连心猪场生产了上述吨数饲料，和聚合公司未支付富源公司原料款51.76万元，截至2018年5月23日，富源公司仓库尚存和聚合公司肽素17.2吨。另查明，何先清系富源公司股东之一，系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和聚合公司与富源公司之间自愿签订了加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和聚合公司是否授权富源公司将其定制生产的猪饲料提供给心连心猪场。本案中和聚合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和聚合公司认可委托富源公司为心连心猪场定制生产猪饲料。同时，和聚合公司提交的何先清与和聚合公司共同出具的确认函，对上述事实亦进行了确认。故和聚合公司主张其未授权富源公司将定制生产的猪饲料提供给心连心猪场与事实不符，和聚合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和聚合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函同时还证明，富源公司已将定制生产的猪饲料222.64吨（小猪饲料54吨，大猪饲料168.64吨）交付给和聚合公司指定的养猪场。故和聚合公司要求富源公司向其交付定制生产的222.64吨猪饲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富源公司认可尚有和聚合公司提供的肽素17.2吨在其仓库中存放，并在反诉请求中要求解除与和聚合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和聚合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富源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加工合同解除后，富源公司理应返还和聚合公司提供的尚未用于生产的肽素17.2吨，故和聚合公司要求富源公司返还其肽素17.2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富源公司与和聚合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依约定制生产了222.64吨猪饲料，并交付给和聚合公司指定养猪场，和聚合公司理应支付富源公司加工饲料款。在双方提交的确认函中，确认和聚合公司应向富源公司支付51.76万元加工费，双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故富源公司要求和聚合公司支付猪饲料加工费51.7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解除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与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饲料产品定制委托加工合同》；二、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支付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饲料加工费51.76万元；三、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返还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肽素17.2吨；四、驳回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判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6元，反诉费4488元，合计9244元，由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负担7712元，钟祥市富源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532元。二审中，和聚合公司主张心连心公司向富源公司购买了饲料，并补充提交收据两份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明1.2018年1月3日、2018年3月9日，富源公司向和聚合公司支付饲料配方中的肽素款，双方之间存在该项交易习惯；2.富源公司向和聚合公司支付肽素款后，直接向猪场收取饲料款。富源公司质证认为，1.以上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心连心猪场向富源公司支付饲料款，反而可以证明富源公司向和聚合公司支付了肽素利润。2.除心连心猪场外，富源公司与和聚合公司还就大洼子猪场的饲料签订了合同，该组证据是关于大洼子猪场的单据，与本案心连心猪场无关。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为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刚向和聚合公司转款的凭证，并非心连心猪场向富源公司的付款凭证，因此，不能证明心连心猪场向富源公司购买了案涉饲料，和聚合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富源公司补充提交和聚合公司的工作人员朱芙蓉与何先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确认心连心猪场收到的饲料数量，和聚合公司据此计算向富源公司支付的饲料款数额。和聚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微信记录不能反映出富源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二审中，事实方面双方争议：和聚合公司有无委托富源公司将222.64吨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富源公司主张，和聚合公司已委托富源公司将222.64吨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其一审提交的确认函、和聚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和聚合公司主张，其未委托富源公司将222.64吨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1.何先清代理富源公司与和聚合公司签订了确认函，该确认函是双方对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生产的饲料进行对账，并非对富源公司销售饲料的情况进行结算。2.据加工合同第四条，富源公司若需将饲料交付给他人，必须取得和聚合公司的明确授权。经审查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和聚合公司委托有关人员到富源公司提货，并以传真方式通知富源公司提货人的基本信息，经办人员需按富源公司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第七条第4项约定，富源公司为和聚合公司定做的产品只能供自有猪场或合作猪场使用，不能外卖。2018年5月23日的确认函载明，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代加工饲料，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4月13日共为心连心猪场生产猪饲料222.64吨。和聚合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委托富源饲料厂为心连心猪场定制生产的小猪料共54吨，大猪料共168.64吨，心连心猪场分别以小猪料3200元/吨、大猪料3000元/吨购买，总计金额678720元。”本院认为，本案虽无证据证明双方按照加工合同第四条办理饲料交接手续，但富源公司将加工后的猪饲料交付与和聚合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心连心猪场后，和聚合公司与富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且据确认函及和聚合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聚合公司认可富源公司将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源公司受和聚合公司的委托将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并无不当。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补充查明，2018年5月23日确认函载明，和聚合公司委托富源公司代加工饲料，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共为钟祥心连心猪场生产小猪料54吨，中大猪料168.64吨。其中，和聚合公司未支付富源饲料公司提供的部分原料款（包含代加工费及1%损耗）51.76万元，富源公司未支付和聚合公司的肽素、多矿及饲料利润共16.11万元。和聚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永明、富源公司的股东何先清在确认函尾部签名。和聚合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委托富源公司为心连心猪场定制生产的小猪料共54吨，大猪料共168.64吨，心连心猪场分别以小猪料3200元/吨、大猪料3000元/吨购买，总计金额6787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一、和聚合公司应否向富源公司支付饲料加工费51.76万元；二、富源公司应否向和聚合公司支付16.11万元。（一）和聚合公司应否向富源公司支付饲料加工费51.76万元和聚合公司主张，加工费51.76万元应从心连心公司向富源公司支付的饲料款中扣除，心连心公司与富源公司均知晓心连心公司支付饲料款的情况，但和聚合公司并不清楚。富源公司则认为，据确认函的内容，和聚合公司应向富源公司支付51.76万元。本院认为，富源公司向心连心猪场提供了加工的饲料后，和聚合公司与富源公司对账后签订了确认函，确认函明确载明，和聚合公司未付富源公司提供的饲料款（包含代加工费及1%的损耗）51.76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和聚合公司应向富源公司支付51.76万元，并无不当。（二）富源公司应否向和聚合公司支付16.11万元和聚合公司主张，其与富源公司签订的确认函明确富源公司应向和聚合公司支付肽素、多矿及饲料利润16.11万元，富源公司应向和聚合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富源公司主张，16.11万元应由和聚合公司与心连心公司结算，由心连心公司向和聚合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和聚合公司要求富源公司向其支付16.11万元的前提是富源公司不能向和聚合公司交付猪饲料222.64吨，而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聚合公司已委托富源公司将222.64吨猪饲料交付给心连心猪场，和聚合公司要求富源公司支付16.11万元的前提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和聚合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也无必要追加心连心公司为第三人。综上所述，和聚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由武汉和聚合新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