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晓东，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黄兆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工业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晓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来确认广东光合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动力公司）经营方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遗漏了对变更经营方针是否需要股东会决议进行认定。公司经营方针不等于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虽光合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了贸易和系统开发的内容，但根据郝晓东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光合动力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附件），且结合证人余某的询问笔录和出庭作证的情况，均可以认定光合动力公司设立时的经营方针是以保险承保作为风险防控手段的供应链赊销贸易业务，光合动力公司的经营方针于2016年1月1日因塑料工业公司的单方决策调整为了“新塑料互联网平台的开发。前述经营方针的重大转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光合动力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均系需股东会审议决策的公司重大事项，但塑料工业公司未经股东会审议单方决定变更经营方针，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塑料工业公司明知东莞市盛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鞋业公司）和互汇塑胶礼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汇礼品公司）两家公司存在回款风险却仍在缺失保险的前提下将两家客户转移到光合动力公司继续开展赊销业务的事实，且以塑料工业公司年度保费和光合动力公司两笔坏账金额进行比对从而认定光合动公司未出现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证据，光合动力公司产生的两笔坏账（共计1435951.39元）系由向盛旺公司和互汇礼品公司两家公司进行赊销产生，赊销贸易均未采用保险承保。且根据郝晓东一审证据，可知该两家公司在2014年就是塑料工业公司的客户，塑料工业公司自身已经明知缺失保险基础上的回款风险，因此才紧急提出续保事宜。这明知不续保会产生应收款风险的情况下，塑料工业公司将该两家客户企业以及赊销业务转移到光合动力公司中继续开展，这属于典型的“冒险开展业务”，属于滥用股东权利行为中的“风险转移行为”。且塑料工业公司在承保2亿的基础上保费100万元，如何能得出该保费与上述两笔坏账金额相当的结论？这两者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光合动力公司未出现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电商系统业务实质上是塑料工业公司的业务，但人员成本却转移到光合动力公司中的事实，且错误的认定该系统开发未给光合动力公司造成损失。结合一审证据和证人证言，“新塑料网”电商系统是2015年在塑料工业公司内部开发，系塑料工业公司拟开展的业务板块，但因塑料工业公司内部问题，塑料工业公司于2016年1月将新塑料网的开发人员劳动关系和工资开支等悉数转移到光合动力公司。首先，新塑料网电商业务，是塑料工业公司的业务板块，其受益方是塑料工业公司，这就是为何该项业务在塑料工业公司开始的原因。其次，塑料工业公司将人员和业务转移到光合动力公司中，人员开支等均由光合动力公司承担。再次，系统开发刚完成，塑料工业公司又单方擅自停止了系统的上线运营。也就是说，该电商系统刚开发完成就被塑料工业公司叫停，从未真正投入过市场运营。综上，新塑料电商系统的项目启动到项目停止，对光合动力公司而言，均不具有合理的商业目的，给光合动力公司无端增加55万余元的人员成本，对光合动力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对郝晓东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四）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因光合动力公司被塑料工业公司控制，塑料工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经营方针变更、组织机构调整等重大事项通知过郝晓东或者召开过股东会。本案中，结合郝晓东和塑料工业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仅就法定代表人变更该项程序性事务（工商部门变更时需要全体股东签字）的文件上有郝晓东的签字，但公司变更经营方针的董事会决议上却未见到郝晓东签字，也未见到关于该项议案的股东会通知或决议。因证据的掌握方在塑料工业公司，塑料工业公司如主张重大事务通知过郝晓东参加，其应当举证证明，而非由郝晓东来证明。而郝晓东之所以未主动行使股东知情权，系因塑料工业公司以股权收购为由让郝晓东产生了等待股权最终被收购的期待和信赖，因此郝晓东并未主动介入光合动力公司的事务具有合理性。且郝晓东不主动介入，不表示塑料工业公司就可以任意为之，因此一审判决的该项事实认定毫无依据。（五）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滥用股东权利的法律规定，对股东滥用权利的表现形式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对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虽抽象，但该条规定具有其立法本意，也并非一句空文，其依赖的基本原则就是我国民法上的“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塑料工业公司滥用股东权利，表现为“转移风险和成本”的行为，且已经实质造成了损失，损失的金额也已经明确，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规定，因此导致对本案的事实理解和法律解读出现了重大偏差。事实上“股东滥用权利”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本案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是否构成滥用”，也未见到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进行任何法律上的援引和阐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支持郝晓东的上诉请求。塑料工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郝晓东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郝晓东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根据各方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公司章程，明确载明公司经营范围，郝晓东所称的公司成立时的经营方针没有任何书面证明文件。公司业务日常经营属于董事会的决策事项，有权自行向保险机构购买保险，郝晓东并非公司董事会成员，未购买保险是因为公司管理层未进行决策。一审中对方证人明确新塑料的电商系统是在2015年12月28日上线运营的，即便郝晓东认为塑料工业公司将该系统转移给光合动力公司，也是光合公司的受益而非损失，系统前期开发运营需要成本，塑料工业公司将系统转移给光合公司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本案是侵权之诉，本案中塑料工业公司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也未存在给郝晓东造成损失情况，故请求驳回郝晓东的上诉请求。郝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塑料工业公司赔偿郝晓东损失共计人民币868005元；2.塑料工业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郝晓东（乙方）与塑料工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光合动力公司；甲、乙双方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供应链管理及相关配套服务，批发及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仓储服务，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国内货运代理，企业管理咨询，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证券及限制项目），网上提供商品服务（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国际货运代理业务，动力科技的研究试验和发展；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出资为货币形式，其中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75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5%;乙方出资额为人民币250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5%；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本合同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出资额分期出资，首期出资为人民币3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225万元，乙方出资人民币75万元；其余出资额将由本公司未来经营的未分配利润转为实收资本，补足至1000万元止；新公司组织结构：公司设董事会、监事、总经理；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4名董事人选，乙方委派1名董事人选：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董事担任，并由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监事会，设1名监事，监事由甲方委派人选；公司设总经理1名，由甲方委派人选；财务总监1名，由甲方委派人选；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由董事会聘任；等。2014年3月25日，郝晓东与塑料工业公司签署确认《光合动力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经营范围为供应链管理及相关配套服务，批发及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仓储服务，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国内货运代理，企业管理咨询，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证券及限制项目），网上提供商品服务（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国际货运代理业务，动力科技的研究试验和发展；股东会的职权为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董事……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股东会的议事规则如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等。郝晓东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郝晓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主题为“【重要&紧急】广塑国内险信用保险续保方案”的邮件及附件，其中发送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10：43，邮件内容为：1、保单方案为2亿保额、100万最低保费（分两期缴纳）、最高赔付比率85%、最高赔付额4000万，费率维持上一份保单的标准（详见附件）；2、保单生效时间我们可以在5月1日至7月1日间根据我们的需求设置；等。二、主题为“回复：【重要&紧急】广塑国内险信用保险续保方案”的邮件，其中发送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内容为“我同意从5月1日起”。三、（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莞市盛旺鞋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06739.35元、318183.8元及按每日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以本金为限）给光合动力公司等。四、（2016）粤0105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互汇礼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光合动力公司清付货款1011028.24元及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等。该判决还查明以下事实：截至2016年3月31日，光合动力公司与互汇礼品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1、SE0RD000078号合同，账期起始日2015年1月22日，收货金额185500元，未付金额153382.24元，应付日期2015年4月22日；2、SE0RD000086号合同，账期起始日2015年1月29日，收货金额180200元，未付金额180200元，应付日期2015年4月29日；3、SE0RD000104号合同，账期起始日2015年2月11日，收货金额182320元，未付金额182320元，应付日期2015年5月12日；4、SE0RD000128号合同，账期起始日2015年3月18日，收货金额183380元，未付金额183380元，应付日期2015年6月16日；5、SE0RD000166号合同，账期起始日2015年4月25日，收货金额99640元，未付金额99640元，应付日期2015年7月24日；等。五、【2016】1号《光合动力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载明：2016年4月5日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出席会议董事有林某能、刘某、党某、余某；作出以下决议：为新塑料平台开发团队发放一次性项目奖金，奖金合计6万元。六、【2016】2号《光合动力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载明：2016年4月18日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出席会议董事有林某能、刘某、党某、余某；作出以下决议：光合动力公司组织架构调整设置为：1、撤销光合动力公司原“综合行政部”，成立“综合商务部”；2、撤销光合动力公司原“项目管理部”，成立“运营部”；其下设2个业务组，分别为“平台运营组”、“数据运营组”；3、成立光合动力公司“技术部”；其下设2个业务组，分别为“开发组”、“产品&视觉组”。七、《光合动力公司2015年1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光合动力公司资产总计5742013.25元，负债总计3729482.64元，所有者权益总计2012530.61元；等。八、《光合动力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载明：本公司自2016年3月后，已经停止正常的经营，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光合动力公司资产总额为80338.2元，负债总额为1539829.08元，资产负债率为1916.68%，所有者权益为-1459490.88元，企业已资不抵债；等。对此，塑料工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光合动力公司是2014年5月8日成立的，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塑料工业公司有义务给光合动力公司购买保险，光合动力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可以自己承保，不能把无法承保的原因强加给塑料工业公司；为公司的业务购买保险也属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事项，不是股东会层面需要决策的；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显示光合动力公司在日常的经营过程中的合同纠纷，光合动力公司也采取法律措施，对于其公司利益予以追缴；对于证据五、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决议事项也是属于公司章程和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公司经营范围内，公司董事会有自行决策的权利，无法证明是塑料工业公司干预的结果；对于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塑料工业公司并没有任何审计材料，郝晓东也没有原件，审计报告与郝晓东主张的损失没有关联性，塑料工业公司是光合动力的大股东，股东权利有受损塑料工业公司也是最大的受损方，塑料工业公司从未收购郝晓东的股权，郝晓东至今都是光合动力的股东。塑料工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2016】1号、【2017】1号《光合动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7】1号《光合动力公司董事会决议》，该三份决议均载有郝晓东的签名。对此，郝晓东质证表示：对该三份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涉及具体业务的决策时故意规避郝晓东的知情参与权，只有涉及董事人员调整等需要工商局备案的事项才邮寄郝晓东签名，如果塑料工业公司要证明郝晓东参与了公司经营决策，请塑料工业公司直接提供关于业务方针调整的有郝晓东签名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或者通知过郝晓东参与董事会或股东会的通知。此外，郝晓东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人余某表示：2015年初郝晓东与塑料工业公司协商股权收购协议后，以塑料工业公司信息技术部的名义招募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后开发新塑料网系统，系统在2015年12月28日上线，2016年1月开发人员劳动关系就从塑料工业公司转到光合动力公司；2016年5月-7月期间光合动力公司遣散员工；开发人员属于遣散人员，大部分是在2015年入职塑料工业公司信息技术部。郝晓东表示：1、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光合动力公司2015年1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与《光合动力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所有者权益总额的差额乘以郝晓东占有光合动力公司的股权比例，即【2012530.61-（-1459490.88）】×25%；2、塑料工业公司损害郝晓东的股东利益主要体现在：（1）转移风险，主要是（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1号、（2016）粤0105民初2794号两份《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两笔坏账，原本就是塑料工业公司的客户转移给光合动力公司；（2）转移成本及不当管理，2015年塑料工业公司自行开发电商平台，但在2016年将成本放在光合动力公司名下，即技术开发人员的工资、奖金等，却没有任何收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光合动力公司章程》载明光合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供应链管理及相关配套服务、批发及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网上提供商品服务（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及限制项目）等。可见郝晓东主张侵害其股东权益的赊销业务及电商平台开发运营并未超出光合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次，从郝晓东提供的主题为“【重要&紧急】广塑国内险信用保险续保方案”的邮件及附件载明的年度最低保费以及最高赔付比例来看，郝晓东主张的两笔坏账构成导致的光合动力公司的损失与需要投入的年度保费并无明显差距。从证人余某所述的电商平台开发及交付光合动力公司运营后的人员劳动关系来看，该平台在运营后人员的工资奖金成本由光合动力公司负责也并未存在明显不妥，郝晓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人力成本给光合动力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郝晓东主张的上述两项方面未能体现与光合动力公司目前资不抵债的局面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郝晓东主张的计算方式也缺乏依据。再次，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郝晓东作为持有25%表决权的股东完全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但未有证据显示郝晓东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对光合动力公司的上述两方面运营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塑料工业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决议也显示郝晓东在近年来仍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会议，郝晓东所述对光合动力公司的上述两方面运营情况完全不知情也不符合常理。因此，郝晓东主张塑料工业公司损坏其股东权益从而要求塑料工业公司给予赔偿，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郝晓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80元，由郝晓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郝晓东表示：“风险和成本的转移”以及“对公司业务的不正当管理”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具体体现。具体而言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塑料工业公司明明知晓没有保险承保开展赊销业务风险奇高，不顾郝晓东反对，仍将赊销业务以及原来塑料工业公司的不良客户转移到了光合动力公司中，属于冒险开展业务。第二部分，塑料工业公司因为自身业务需要开发塑料电商平台，但突然擅自把开发人员剥离到了光合动力公司中（属于经营方针的转变，需要股东会决议事项，但未召开任何股东会，董事会也未通知郝晓东），系统开发完成后又单方叫停该项业务，相当于光合动力公司除了承担了六个月人员成本之外，该项业务根据未实际开始对外运营就被塑料工业公司停止。只有投入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和产出，属于成本转移。关于损失的问题，是以2015年审计报告作为郝晓东止损的节点，用2017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减去2015年1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并乘以郝晓东股权比例（25%）得出，损失金额包括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和预期损失（即清算时郝晓东还需要补缴的资本金）。依据双方的《股转意向书》和后续邮件内容，郝晓东和塑料工业公司约定的就是按照2015年1月31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交割点，从此时开始，郝晓东就被排出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因此后续的损失不应当再由郝晓东承担。本案适用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本质上属于股东侵权责任，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即过错+损害，而塑料工业公司的过错就在于其滥用对光合动力公司的控制权，未经任何股东会表决程序就擅自决定公司的所有重大经营决策事宜，架空了股东会，损害了其他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经营决策参与权和表决权。光合动力公司依附于塑料工业公司。光合动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林某能同时在塑料工业公司出任过法定代表人和董事、总经理等岗位，现法定代表人陈树旭同时为塑料工业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其他人员也均系塑料工业公司委派，光合动力公司在经营决策上没有独立性可言。二审期间，郝晓东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塑料工业公司调取其开发新塑料电商系统的立项文件以及向光合动力公司调取其就变更业务方向开发新塑料电商系统的股东会通知或股东决议文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郝晓东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塑料工业公司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郝晓东以塑料工业公司作为光合动力公司股东，冒险开展高风险业务、对公司业务不正当管理损害了郝晓东权益。首先，根据《光合动力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可知，光合动力公司董事会具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的职权，董事会决议决定光合动力公司经营新塑料系统开发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该董事会决议并不能证明塑料工业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此外，光合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塑料工业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也为塑料工业公司委派，并不能说明塑料工业公司存在损害郝晓东权益的行为。综上，郝晓东上诉主张塑料工业公司滥用权力使光合动力公司在经营决策上没有独立性以此损害郝晓东股东权益，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郝晓东所称董事会决议等有无通知郝晓东参与属于当事人对董事会决议等的异议，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光合动力公司冒险高风险开展赊销业务及成本转移的问题。光合动力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否存在高风险，是否属于冒险行为，均是光合动力公司作为法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自行衡量市场风险作出的自主经营决定，该决定存在收益或亏损的后果也应由光合动力公司自行承担，且开展赊销业务是否属于高风险行为不属于法律评价的范围。开展业务必然产生成本，郝晓东上诉主张塑料工业公司成本转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郝晓东上诉主张塑料工业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郝晓东上诉主张塑料工业公司赔偿冒险开展赊销业务的坏账、经营方向调整后开发人员工资等损失，主张的计算起止时间以双方签订的《股转意向书》为准，但《股转意向书》只是意向书，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故郝晓东以《股转意向书》作为其主张的损失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郝晓东上诉主张塑料工业公司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要求塑料工业公司赔偿郝晓东损失86800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郝晓东请求本院向塑料工业公司调取其开发新塑料电商系统的立项文件以及向光合动力公司调取其就变更业务方向开发新塑料电商系统的股东会通知或股东决议文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郝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郝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