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8号金地国际二、三层。法定代表人：李春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海，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福诚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立交桥西首北侧9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许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芳，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环球雅思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福诚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诚彩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球雅思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环球雅思学校不承担印刷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环球雅思学校支付47895元印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福诚彩印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印刷统计表、录音资料、聊天记录来认定欠款事实，证据不足。印刷统计表是能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只是对发生业务简单的统计，是事先拟定的草稿，不能证明最终的结算金额是多少；录音内容也只是证明双方应对业务往来进行对账结算，不能证明到底下欠多少印刷费用。因为双方发生了太多业务，环球雅思学校每次付款都是根据福诚彩印公司估算的金额支付，并不是对每笔发生的业务进行的全额支付，到底环球雅思学校欠福诚彩印公司多少印刷费用，福诚彩印公司应进一步提供具体的发货清单、数量、单价或者提供印刷台账以及对应的发票予以证明，福诚彩印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全，无法证明下欠的具体金额。另外，环球雅思学校之前向福诚彩印公司支付的印刷费用，是根据福诚彩印公司向环球雅思学校发货清单记载的数量、单价，还要经过行政部门和财务部共同审查确认，然后经过校长批准后才予以付款的，福诚彩印公司有义务提供向环球雅思学校每次发货的清单作为结算的依据，如果福诚彩印公司不能提供相关的发货清单或印刷台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福诚彩印公司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从环球雅思学校向福诚彩印公司每次转账记录以及福诚彩印公司向环球雅思学校出具的收据上的金额和时间来看，与福诚彩印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印刷统计表记载的付款金额、时间并不一致，这也说明了，福诚彩印公司所提供的表格不能真实反映环球雅思学校是否下欠印刷费用，因此，福诚彩印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每次发货清单、数量、单价汇总后，扣除环球雅思学校已支付的款项，才能得出环球雅思学校是否仍欠福诚彩印公司印刷费用。被上诉人福诚彩印公司辩称：1、福诚彩印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环球雅思学校截至2017年1月9日欠付57895元的事实。“印刷统计表”的内容明确载明，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9日每一笔印刷业务的时间、印刷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每次付款时间和金额、每次付款后未结款项金额以及最后合计未结款项为57895元。该“统计表”是环球雅思学校对双方账目的核对、确认。2、“印刷统计表”上载明的2016年6月30日、7月3日、9月12日、10月1日、10月20日、12月4日的付款数额与环球雅思学校一审提交的收据上的时间、收款数额一致。由此说明“印刷统计表”记载的内容是双方账目情况的统计、确认，内容客观真实。福诚彩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环球雅思学校给付印刷费47895元及利息（以478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诚彩印公司自2011年起与环球雅思学校保持长期合作关系，由福诚彩印公司为环球雅思学校制作印刷宣传单等印刷品。2017年1月15日，环球雅思学校通过QQ向福诚彩印公司发送word文档，该文档抬头一栏载明：“徐州环球雅思英语学校宣传单页印刷统计表—2016年”最后一栏载明：“未结款项合计：福城印刷57895元”。此后，环球雅思学校支付给福诚彩印公司印刷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福诚彩印公司为证明环球雅思学校尚欠其印刷费47895元，提交了由环球雅思学校QQ发送的“印刷统计表”、录音资料、聊天记录、录屏资料等证据，虽然环球雅思学校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其单位公章予以确认，但根据福诚彩印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可证明双方以往结算印刷费俱以网上对账方式进行，福诚彩印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双方交易惯例，而在当下信息高度发达的社会生活中，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文档等电子证据，已是民事诉讼证据形式常见形式之一，不能因其没有加盖公章等印鉴来否认其证明效力。福诚彩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环球雅思学校曾确认至2017年1月9日止欠福诚彩印公司印刷费57895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已按约定履约的举证责任。双方之间因印刷业务成立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作为定作方的环球雅思学校负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的义务，其亦负有举证证明已经完全支付印刷费用的责任，至一审庭审结束，环球雅思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福诚彩印公司完全履行了给付印刷费的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福诚彩印公司要求环球雅思学校支付印刷费47895元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因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对报酬支付时间亦未有明确约定，考虑到未支付款项的数额、双方交易惯例、市场通常作法、履行义务合理期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该院判决：一、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福诚彩印有限公司支付印刷费47895元，并以478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徐州福诚彩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元，减半收取540元，由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环球雅思学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7月31日、9月12日、10月1日、10月20日的费用审批报销单和收据，证明目的，通过QQ发送的印刷统计表没有记载福诚彩印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领取的2万元；2016年9月12日，福诚彩印公司实际领款金额为3万元，印刷统计表仅记载了4255元，因此，印刷统计表少计算了4万多元。2、环球雅思学校制作的统计表，证明目的，环球雅思学校付款金额为670120元，福诚彩印公司开票金额为620120元，环球雅思学校多付款5万元。3、证人吕某,4、曹某,4的证言，证明目的，夏军不是接受刊物的对接人，夏军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夏军对两位证人及其他人接收货物的数量和单价并不完全知情，所以夏军制作的统计表与事实不符。夏军制作统计表也没有环球雅思学校的书面授权。经质证，福诚彩印公司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印刷统计表中，2016年6月13日结款25745之下又结款了3500元，6月22日业务结款755元，共计3万元，与9月12日的收据相吻合。2016年10月20日的2万元在统计表上记账的日期是10月21日。福诚彩印公司10月20日收到款项，环球雅思学校在统计表上记录为10月21日借款2万元符合常理，统计表并未漏记4万元。2、第二组证据系环球雅思学校单方制作，且没有福诚彩印公司的确认或有关发票予以佐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该两位证人均是负责收货，对于对账事宜并不知情，证言的内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环球雅思学校的主张。本院认证认为，第二组证据系环球雅思学校单方制作，而福诚彩印公司对真实性并不认可，因此，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第一、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环球雅思学校是否欠付福诚彩印公司印刷费及欠付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中，环球雅思学校提供审批报销单及收条，主张“印刷统计表”对于环球雅思学校已付款项存在遗漏记载的情形。针对2016年9月12日3万元的收条。在“印刷统计表”中，9月12日记载的3笔付款分别为25745元、3500元、755元，合计3万元，与环球雅思学校提供的收条相吻合。针对2016年10月20的2万元。在“印刷统计表”中记载10月21日结款2万元，福诚彩印公司解释该项记载内容就是10月20日付款的2万元，因环球雅思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在10月21日还存在付款2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于福诚彩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吕某,4、曹某,4虽陈述曾经经手接受货物，但二人明确表示不参与结算，因此，结合“印刷统计表”、录音资料聊天记录等证据内容，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主要通过QQ联系业务，录音资料能够证明环球雅思学校原副校长夏军主要负责对账事宜，故，环球雅思学校通过QQ发送给福诚彩印公司的夏军制作的“印刷统计表”，能够充分反映双方间结算情况，福诚彩印公司据此主张印刷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环球雅思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徐州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