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马超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萍，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先永，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生，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疏勒县乌和路南疆齐鲁工业园黄河路005号。经营者：黄玉珊，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图尔荪古丽·阿卜杜克热木，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建工公司）、孙先永因与被上诉人疏勒县三福建××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8）新312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团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萍、上诉人孙先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生、被上诉人三福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图尔荪古丽·阿卜杜克热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兵团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判项金额为6539349.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时多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钢管脚手架合同》中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虽未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是因为认为自己不应当在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未向我们释明是否提出对印章的鉴定申请，就推断该印章是真实的，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是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在实体认定中也存在明显错误，兵团建工公司并未租赁过三福租赁站的租赁物，亦不存在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在本案中，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兵团建工公司均未参与，不知情，三福租赁站也从未找到我方主张过权利。本案中即使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但合同中的租赁人是孙先永，而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的印章是盖在孙先永签字处的，合同中兵团建工及其喀什分公司并未署名，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且兵团建工及其喀什分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三福租赁站是否已完全履行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就视为其完全履行了合同，并按照其主张支持了全部的租金，三福租赁站既然认可89万元是以房抵款，但121万元的房产只抵销了89万元，有悖常理，也说明了89万元抵销的是孙先永与三福租赁站之间的所有债务。超出使用费的计算依据有误，超出时间的计算依据不足，即使超出费用的存在，超出费用应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明显过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但一审法院并未理睬。故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兵团建工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福租赁站辩称，1.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向兵团建工公司询问合同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兵团建工公司不认可公章真实性也没有当庭没有申请鉴定，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我们提交证据证明兵团建工公司使用租赁物，在租赁合同中签章就视为承认债权债务关系，2.租金以及在双方签订合同，合同第三项本合同按照施工图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商铺和创业园每平方15元每平方米酒店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0元，第三项的第二款的规定如工期延长按整体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2元来计算，超期费非违约金而是租金，租金是按照建筑面积整体计算而非单栋单楼计算，关于吴威出具的结算，孙先永认可是吴威是其公司的送检员。孙先永辩称，对兵团建工公司上诉事实及理由代理人表示认可，没有新的代理意见，关于公章的事情，我们当时确实没有加盖公章，怎么加盖，由谁加盖的我们也不知道。孙先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全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数额为6539349.6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的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应将反诉合并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福租赁站究竟提供了多少套钢管及配套器件一审中并未查清，脚手架是否满足合同约定及工地施工需求并未查清，脚手架、钢管在约定的承包期之外有无使用，剩余多少也未查清。三福租赁站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自己完全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对钢管脚手架的出货量是否满足工程的需要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两个工地的出货单就认定三福租赁站已经履行了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对租金认定错误，一审以三个工地的建筑面积计算租金1032215.46元减去房款89万元得出的租金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89万元应视为双方已经就租金数额进行的结算价款。对超期费用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将超期返还的举证的义务强加给孙先永没有依据，工程主体完工后，就要拆除脚手架，这是行业惯例，否则不可能进行工程的主体验收工作，三福租赁站既然主张了超期费用，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但本案中既无租赁物进场的证据，也没有租赁物超期留在现场的证据，无法证明超期使用的事实。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算单与证明相互矛盾，证明的落款是李金运，只是有个工地的司机叫李金运，其签字不能代表施工方，吴威应当出庭作证，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吴威的签字确认的材料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程序错误，偏听偏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福租赁站辩称，1.对于孙先永所述的我们提供的脚手架数量不足的说法，在一审时孙先永提交的新市区东站路海纳德建筑设备租赁站的《脚手架租赁合同》一份和与该公司2017年12月13日的结算单一份。首先该公司在2017年8月15日已经注销了，我们在一审时没发现，实际上孙先永是在用这一份虚假的合同和结算单证明我们提供的脚手架数量不足，其是我们是从2014年开始就按照兵团建工公司的要求足额足量的提供租赁物。2.对于公司已经支付的89万元的租赁费（房款抵付的），是这样的，当时陈清华与孙先永之间有债权债务，孙先永是先同意陈清华用商铺抵债的，抵了30万，1万元交的现金，因为这个商铺值120万，陈清华和孙先永之间的债务只有30万，所以多出来了89万，陈清华和黄玉珊是老乡，陈清华就把黄玉珊叫过来，用这个多出来的89万抵了我们的一部分债务。3.为什么我们只有开工前的几份出货单，因为，我们的最初的出货单是为了证明我们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合同，因为该合同为整体按建筑面积包干计算的形式，所以我们不需要提供每一次每一批的钢管及脚手架的数量及出货单据，而且公司也不会每一次的签收货物，而是整体供货。4.对于超期的问题，兵团建工就该工程没有提供的任何的证据，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不再需要任何的租赁物，我们租金截止的日期是，根据工地上的员工吴威所出具的结算单来进行计算的截止日期，关于吴威是其公司的员工，我们在一审中还提供了从泽普县城建局调取的泽普之窗项目监理工程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上吴威作为公司的代表签字，同时该份证据也证明2015年11月24日，该项目因钢构型材不符合设计要求，监理公司要求其整改，即在该日该工程仍未完工。兵团建工公司辩称，对孙先永的上诉请求全部认可。三福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1056968.5元（商铺：41965.9㎡×15元，酒店21374㎡×20元=427480元，欠付629488.5元+427480元=105698.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超期费用合计6619981.76元（商铺：2015年4月1日-2015年11月30日计244天、2016年3月15日-2016年11月3日计261天、2017年3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计215天，超期720天×0.17元×41965.9㎡=5136626.16元。酒店：2015年8月1日-2015年11月30日计122天、2016年3月15日-2016年10月25日计225天，超期347天×0.2元×21374㎡=1483355.6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钢管2932米、扣件720套、顶托45套；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30308.5元以及交通等实际支出费用；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材租赁合同，并且已经按照清单实际交付了租赁物，合同中对于租赁期限、租赁价格、超期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但原告三福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被告仍欠付1056968.5元租金，且使用租赁物超出租赁期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超期费用，但原告多次催要租金及超期费用无果，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请求中所列明的各项费用，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兵团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自己不是承担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所涉租赁物所在地是泽普的工程，承包方也不是我公司，而是新疆北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与发包商签订了合同之后，实际上也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双方随后解除了该建筑施工合同；本案所涉合同的承包人和所涉工程，我公司既不是承办方，也不是施工人，在该工程中没有实际受益，公司往来我公司也没有参与，因此公司债务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参与租赁费结算、付款等实际履行的工作，对该合同，我公司也不知情，因此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定期限，结算时间是2014年，依据新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规定时效。孙先永向一审法院辩称，三福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缺乏法律支持，不能成立，租金计算是没有依据的，三福租赁站和自己签订的合同包括3个工地，都在泽普，一个是泽普之窗，另一个是库其商贸城，其包括5栋楼，合同中被告承包的只有4栋，还有一个是创业园，库其商贸城5栋39456.504㎡，而原告承包的是35256.504㎡，三福租赁站计算的依据是无事实依据的;本案所谓的欠付资金是不存在的，三福租赁站与我方于2016年8月26日达成用商铺抵账的约定；超期费用也不成立，一是因为原告供应的租赁物严重不足，根本不能满足需要，我方只能另找租赁站租赁，所以应该扣减租金，属于三福租赁站违约；根据合同中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我方认为租赁物应该满足整体工程的需要，施工期内不能拆除任何租赁物，事实上创业园项目2014年10月主体就已经分离，库其商贸城的4栋楼也于不同时间分离，超期费也应该按照实际面积计算，而三福租赁站是将所有的楼计算在内，使用错误的面积计算，因此，三福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福租赁站所提供的钢管等物品已及时拉走，不存在超期，如果全面履行也就是100万元左右的费用，三福租赁站诉求的费用是滥用诉权；三福租赁站要求返还钢管、扣件、顶托等物品以及律师费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4日，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与被告新疆兵团建设公司、孙先永就泽普县法桐商业大街建材城泽普之窗工程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租赁总价包的方式承包乙方泽普法桐商业大街建材城泽普之窗工程项目以内的外、内脚手架（钢管、扣件、顶托、套筒）的供应。商铺、创业园项目按单价15元一平方米，承包期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3月30日；酒店项目按单价20元一平方米，承包期为150天，以甲方材料进场为准。被告如工期延误按整体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2元支付超期使用费，合同中约定，商铺、民生创业园共7栋分为两层建筑，整体建筑面积暂定为6万平方米，每平方米15元，总金额为90万元，酒店1栋11层整体建筑面积暂定为2万平方米，每平方米20元总金额为40万元，最终以施工图建筑面积结算。原告于2014年8月9日向被告提供租赁物，酒店项目于2014年11月23日材料进场。泽普县法桐商业大街建材城泽普之窗分多个项目，原告给库其商贸城1、2、4、5号楼、泽普之窗酒店、民生创业园提供了相关建筑材料，其中泽普之窗酒店建筑总面积21368.607㎡；库其商贸城1号楼、2号楼建筑面积10061.719㎡、4号楼建筑面积6041.203㎡、5号楼建筑面积19333.066㎡，商铺建筑总面积为35435.988㎡，创业园建筑面积为4886.9㎡，综上合计建筑面积为61691.495㎡。根据合同约定商铺及创业园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15元/平方米包料计算承包费为40322.888㎡×15元=604843.32元；泽普之窗酒店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20元/平方米包料计算承包费为21368.607㎡×20元=427372.14元，综上合计承包费为1032215.46元，减去原告当庭认可被告用商铺折抵89万元承包费，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142215.46元。第二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已注销，故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当庭撤销对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的起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原告提供的租赁物，涉及本案工程发包方系喀什云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方系新疆北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5年10月签泽普之窗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解除合同关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系被告孙先永。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转移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给承租人，承租人支付租赁物的双务、有偿合同。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与被告新疆兵团建设公司、孙先永就泽普县法桐商业大街建材城泽普之窗工程签订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租金、超期费用，返还租赁物，律师费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超期使用费、返还租赁物、承担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已按约提供了租赁物，被告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拖延不付应承担民事责任，通过庭审查明，原告举证结算单证明工程建筑面积，被告举证涉及本案工程项目的明细表工程建筑面积，经审查二者之间相差不大，原告对被告举证证明的明细表予以认可，故本院根据明细表上建筑总面积计算出被告欠原告1032215.46元租赁费扣除原告当庭认可的折抵喀什云皓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购房款89万元，尚欠142215.46元租赁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只提供了出货单上的租赁物，并未全部履行合同的辩解理由，因双方合同约定以承包方式租赁建筑材料、按照建筑面积支付租金，材料进出工地由被告负责装、卸及安排人工安装，不需要被告方接受对租赁物的数量和种类签字认可，且原告给库其商贸城1、2、4、5号楼、泽普之窗酒店、民生创业园提供了相关建筑材料，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本案被告用房屋折抵89万元租赁费的事实，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超期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如工期延误按整体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2元支付超期使用费，被告提出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封顶，但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于什么时间交工验收也无法查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把内、外架所有材料拆除并装车后由原告运出，被告无法证明什么时间拆除租赁物并装车，承租人不返还租赁物，则出租人无法直接使用租赁物，也无法将租赁物继续出租获取收益，对出租人而言是一种损失。且根据原告出示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出示的结算单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泽普之窗酒店已全部拆除及清场，创业园和商铺于2017年10月15日已拆除，因孙先永陈述仅为言辞证据,证明力低于原告提交的被告的工作人员书写的书面证据,庭审中其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涉案工程至今也未交工验收，故被告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仍继续使用租赁物,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给付超期使用费，综合以上事实，合同约定商铺、创业园租赁期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5年3月30日，租期90天；酒店承包期150天，根据原告出具的出货单上记载2014年11月23日材料进场，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整体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2元支付延期使用费用计算商铺延期租赁费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计243天；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3日计233天；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计245天，超期721天（原告主张720天）×0.17元/天×㎡×40322.888㎡（创业园4886.9㎡+库其商业城35435.988㎡）=4935521.49元。酒店自2015年8月4日（合同约定租赁期150天：材料进场2014年11月23日至11月30日计7天，过冬休报停期2015年3月14日计143天）至2015年11月30日计118天、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25日计224天，超期342天×0.2元/天×㎡×21368.607㎡=1461612.72元，合计超出使用费6397134.21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钢管2932米、扣件720套、顶托45套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证明其具体在工地提供了多少租赁物，且双方系承包方式租赁租赁物，实际履行合同中被告工地也有原告管理人员和材料的看管人员居住，原告应对租赁物的灭失承担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中原告诉提交发票中收款单位为新疆越腾律师事务所，与本案中原告委托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相矛盾，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新疆兵团建工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房屋认购确认书及原告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收据为证，足以证明原告一直行使主张索要租赁费的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新疆兵团建工公司的公章系自己不愿意和个人签订合同，被告孙先永称其挂靠于被告新疆兵团建工公司喀什分公司，孙先永拿走合同回来就加盖了被告分公司的公章。被告新疆兵团建工公司陈述不知道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被告孙先永陈述不知道合同上的公章怎么来的，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兵团建设公司喀什分公司在合同中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签约承租人承担合同义务，两被告之间不能证明双方是什么法律关系，作为出租方有理由相信孙先永系挂靠于该公司，兵团建设公司喀什分公司作为签约承租人因举证证明是基于何种原因在租赁合同中加盖公章，有义务证明其加盖公章的行为系什么目的，是基于共同承租人为目的，还是基于合同担保为没目的？本案中无法查清被告盖章的行为是什么情形，故被告兵团建设公司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为了保护善意出租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对债务承担约定不明，或有异议时，应倾向于并存的债务承担，从而更好地保护出租人的利益，就该合同及涉及本案的租赁关系来看，本院认定为共同租赁的行为，二被告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新疆兵团建设公司提出我公司既不是承办方，也不是施工方，也未享受与合同有关的任何利益，故本案给付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被告公司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从保护出租人利益来说，出租人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被告新疆兵团建工公司的分公司，故本案中被告新疆兵团建设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是总公司的一部分，当分公司发生对外债务时，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签订合同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什分公司作为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该公司已注销，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先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租金142215.46元、超出使用费6397134.21元，合计6539349.67元。二、驳回原告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51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先永负担50000元，由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负担171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兵团建工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出示2份新证据，证据一是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同一审中我们提交过复印件可以核实。2.承诺书一份。拟证明：1.本案所涉的工程的施工承包人是新疆北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兵团建工公司。2.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孙先永。3.孙先永承诺本案所涉工程的所有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与承包人无关。兵团建工公司没有参加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任何工作，也未使用过被上诉人的租赁物，因此不是本案所涉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福租赁站质证称，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解除的是BXJZN2015-02号合同，但不是所有涉案的该工程。我们从公司信息网查到了喀什云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皓公司）是在2015年的11月2日在注册成立的。而该协议是2015年10月云皓公司就和北新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签订解除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的8月13日，是在我们立案完了以后，他们才签订的解除协议。关于北新公司，我们要说明的是，北新建筑公司是兵团建工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即为关联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们均不认可。这是孙先永和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孙先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云皓公司存在的时间不符，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发生在云皓公司设立登记之前，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解除时间又在三福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北新建筑公司又作为兵团建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并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孙先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7份新疆建工工程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出具的通知单，拟证明，在2015年3月至5月、2016年4月，因现场钢管支撑材料短缺，影响施工，造成工程停工，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自己义务的事实。该证据因时间较久，一审时没找到，后来我们搬家时找到了。三福租赁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监理通知单的序号有跳号，监理号有2个第八号文件，是分别给承建方和发包方的，如果给承建方发了，就没必要给发包方再发通知单了。兵团建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时经本院传唤，监理工程师景维平出庭作证，拟证明，2014年监理公司与房产开发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当时外脚手架钢管材料不能满足工程需求，监理公司向县住建局质监站下停工通知书，孙先永二审向法院提交的7份监理通知书是景维平本人签字的，为此还与当时的施工方产生了矛盾。后因原开发商的老板去世，孙先永将该项目接管开发，后中途再次缺少材料，经别人介绍在泽普县当地找的钢管，正常施工了，2017年主体才完工。孙先永及兵团建工公司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三福租赁站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根据自己出示的证据景维平在2017年才在新疆建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任职，在2015年出示的监理通知单是虚假的。本院对7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通知单的关联性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景维平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三福租赁站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1.（2017）新31民终735号判决书；2.该份判决书涉案工程承包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原件在（2017）新31民终735号案卷中。拟证明：1.兵团建工公司与西昌房地产承包协议书中的公章编号与我们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公章编号尾号2180一致。2.孙先永是兵团建工的项目经理。一审的时候我们拿不上这份证据，也不知道有这个证据，后来通过朋友打听到的。兵团建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印章是否真实不是通过肉眼能够判断的，要通过专门的鉴定机构完成。被上诉人的证据是中亚第一城，不涉及本案的工程，是否是项目经理应当看与兵团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聘用或劳动关系。兵团建工公司与孙先永之间不存在以上关系。本案中，孙先永挂靠的单位是北新建筑公司，更加证明孙先永不是我们的项目经理。孙先永的质证意见同兵团建工公司一致。本院对（2017）新31民终735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该证据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第二组新证据，从天眼查中查到的新市区东站的租赁站和北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该租赁站在2017年8月15日已注销。北新公司是兵团建工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兵团建工公司质证称，对天眼查的资料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以工商信息查明的结果为依据。兵团建工公司与北新建筑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对外各自承担责任。所以我们对北新建筑的投资比例，不能推定兵团建工公司是北新建筑的承担责任主体。孙先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是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是在新市区租赁站注销前签订的，即便是该租赁站在已经在2017年8月15日注销了，但是债权债务关系还在。该租赁站还是有权进行结算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北新公司是兵团建工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可根据该证据得出，孙先永在新市区东站路海纳德建设设备租赁站注销数月之后，仍然提交其加盖有租赁站印章的结算清单，不符合企业关于注销清算的相关规定，同时结合一审中该证据的认定，该《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且自相矛盾，孙先永在一审是出具的第三组证据《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为虚假证据，孙先永应当承担妨害民事诉讼的责任。三福租赁站补充提交了新疆建设云网站上调取的景维平的所在单位入职时间相关信息一份，拟证明，景维平入职时间2017年1月13日，而上诉人提交的监理联系单景维平作为监理负责人出具的监理单证的时间为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那我们要求法庭追究景维平在法庭虚假陈述的相关法律责任。兵团建工公司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个人信息应人事档案为准，不应当从网上下载的信息为准。2.景维平个人陈述他目前所在的监理公司发生过名称的变更，因此具体何时在哪个公司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3.景维平在本案所涉的监理通知书上的签名，只要有监理公司的盖章就是证明监理公司对其签字的行为是认可的，也是有效的。孙先永质证称，刚才证人说了他是从2004年就在这个单位公司，中间该公司变更过一次名称，所以他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的，网站上查个人资料是属于个人隐私，不允许公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新疆建设云网站为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设立的政务服务平台网站，本院对其查询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2016）新3101民初2387号案件的起诉状与判决书，孙先永与云皓公司作为该案的原告，孙先永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即陈述自己为“喀什云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还陈诉“原告孙先永与泽普县胡杨永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郑晓蓉，继承人吴明娇、吴海英共同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约定泽普县胡杨永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泽普县喀什高速公路北口北侧的‘泽普之窗’和泽普库其商贸城开发项目上的资产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向郑晓蓉、吴明娇、吴海英支付96万元定金后，原告孙先永成立喀什云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转让资产落户到公司名下”。孙先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孙先永是云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涉案项目成立的云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先永老婆。监理合同实际跟永茂签订的，永茂公司的老总跳楼了，为了保证工程延续，所以我们接收的。兵团建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情况不了解，不太清楚。在云皓公司接管本项目之前就已经发生了被上诉人提供租赁物不足的纠纷。三福租赁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孙先永是该公司的业主方，又是该涉案公司实际施工方，证明的问题也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唯，因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云皓公司设立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再根据本院依职权查明，在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2016）新3101民初2387号案件中，孙先永与云皓公司作为该案的原告，孙先永在该案的起诉状中即陈述自己为“喀什云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还陈诉“原告孙先永与泽普县胡杨永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郑晓蓉，继承人吴明娇、吴海英共同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约定泽普县胡杨永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泽普县喀什高速公路北口北侧的‘泽普之窗’和泽普库其商贸城开发项目上的资产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向郑晓蓉、吴明娇、吴海英支付96万元定金后，原告孙先永成立喀什云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转让资产落户到公司名下”，可知，云皓公司为孙先永设立，孙先永为云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云皓公司在未设立之时，即与北新公司签订协议书，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关于本案发包方、建设方认定事实错误之处予以纠正，本案的发包方即为孙先永实际控制的云皓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孙先永。另查明，北新公司是兵团建工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新市区东站路海纳德建设设备租赁站在2017年8月15日注销，孙先永在该租赁站注销数月后仍向一审法院提交以租赁站的名义出具结算单。在（2017）新31民终735号案卷中记载兵团建工公司与西昌房地产承包协议书中的公章编号与三福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公章编号尾号2180一致。在该案中孙先永是兵团建工的项目经理。孙先永在一审是出具的第三组证据《钢管脚手架租赁合同》为虚假证据，孙先永应当承担妨害民事诉讼的责任。还查明，根据本案的监理单位在2015年3月26日、3月27日、4月15日、5月28日，2016年4月2日出具的7份监理通知单，内容均为泽普之窗项目（既本案中的商铺、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缺少钢管支撑材料等内容，同时还在2015年4月15日对施工方作出5000元罚款处罚决定。故2015年3月、4月、5月及2016年4月，共四个月的租金及超期使用费时间应当予以扣除，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3月商贸城项目有半个月的停工时间，故应当扣除的时间为2015年3月扣除16天、4月扣除30天、5月扣除31天、2016年4月扣除30天，共扣除107天。三福租赁站虽认为景维平是2017年才执业监理工程师，但该监理通知单上有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且监理公司也有过名称的变化，故对监理通知单予以认定。还根据本案中依职权查明的事实，本案自2015年11月起云皓公司设立后，发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均为孙先永或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监理公司无论是对发包方负责还是对建设方负责，实际均可受到孙先永的制约，故对景维平的证言中关于2015年云皓公司成为本案发包方后，其他对孙先永有利的内容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合同的资金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2.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如何确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本案租金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之规定。本案中各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同应为有效，三福租赁站依合同约定向孙先永提供租赁物后，孙先永作为租赁物的使用人，应当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关于租金、超期使用费的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商铺总面积为35435.98平方米、创业园建筑面积4886.9平方米，两者之和为40322.888平方米，泽普之窗酒店建筑面积21368.607平方米。故本院对一审依照双方合同确定的租金单价及根据租金单价乘以建筑面积确定的租金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之规定，故关于房屋款抵扣89万元租金的论述，一审已经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及证据规则，并结合生活经验进行了详细了论证、计算，对此本院完全同意，故对一审中尚欠142215.46元租赁费的判项予以认可。关于超期使用费的计算问题，一审中确定超期使用费用天数计算依据为出货单记载日期作为起始日期、吴威出具的结算单上记载日期为终止日期，并扣除合理停工日期作为计算时间，终止日期也能与二审中景维平证言“2017年主体完工”之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确认计算超期费用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本案二审中出示的新证据，本案中商铺商贸城项目的租赁期使用过程中，存在租赁物供应不足的情况，对此应当扣除超期使用费107天，关于超期费用计算标准商铺、创业园按0.17元/天、酒店按0.2元/天，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如工期延长按整体建筑每天每平方米0.2元支付给甲方超期费”，但从超期费用的理解上看，超期费用应为超过租赁物使用期限的租金及违约费用之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商铺、创业园统一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单价15元/平方米包料，创业园施工期为90天，即租金按15元÷90天=0.17元/天的标准计算，故商铺、创业园项目的超期费用按照0.17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但实际使用天数应当减去107天（即720天-107天=613天），商铺超期费用为613天×0.17元×40322.888平方米=4202048.16元。同理，双方合同约定酒店统一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单价20元/平方米包料，酒店施工期为150天，即租金按20元÷150天=0.13元/天的标准计算，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双方合同中按照0.2元/天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本院对超过30%的部分予以扣减，超期费用按0.13元/天+0.13元/天*30%=0.17元/天计算，即超期费用342天×0.17元/天×21368.607平方米=1242370.81元。两者之和为5444418.97元（4202048.16元+1242370.81元=5444418.97元）。关于本案的中兵团建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因北新建筑公司是兵团建工公司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兵团建工公司虽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兵团建工公司与西昌房地产承包协议书中的公章编号与三福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公章编号尾号2180一致，孙先永在另案中是兵团建工的项目经理，该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孙先永在本案中是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也能证实孙先永也曾经担任过兵团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兵团建工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且孙先永本人陈述对与三福租赁站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的兵团建工喀什公司印章来源不明，该印章不可能为三福租赁站加盖的，本院推定为孙先永持有该印章并加盖在双方合同中。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孙先永的行为予以认可，本案中兵团建工喀什分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应当由兵团建工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便建设方为兵团建工公司100%全资控股的北新公司，但兵团建工公司100%全资控股子北新公司与孙先永实际控制的云皓公司出具证明，首先在时间上不符合云皓公司成立的时间，其次北新公司与云皓公司均为本案上诉人两方各自可以实际控制的公司，其证据的证明力也明显弱于三福租赁站出具的承包合同，故本院对一审中判决兵团建工公司与孙先永共同承担责任予以确认。关于兵团建工公司要求对印章鉴定的申请，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而其未向一审法院提起鉴定是因自身对法律理解的错误，并非一审法院未履行释明责任，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之规定，孙先永在一审中出示虚假证据，对其妨害司法行为理应予以制裁，但其情节较轻，故判令其一审中多承担10000元诉讼费予以惩戒。综上，上诉人孙先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兵团建工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8）新3122民初473号判决；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先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租金142215.46元、超期使用费5444418.97元，合计5586634.43元（伍佰伍拾捌万陆仟陆佰叁拾肆元肆角叁分）；三、驳回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孙先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51元（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已全额预交），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0元、孙先永负担35000元，由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负担7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50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孙先永各预交57575元），由疏勒县三福建材租赁站负担13327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911.5元、孙先永负担509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晓   东审判员 吴   炳   坤审判员 阿不力孜江·买买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