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强，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祥，男，汉族，1983年1月23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辉，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城县城关曙光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朱兵卡，任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克强与被上诉人李占祥、原审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王驰，被上诉人李占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创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能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审核证据不客观，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和使用人，不存在达成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在查明创元公司收到借款、出具服务凭证、还款的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显然错误。创元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其收到涉案借款、出具服务凭证、还款的事实，能够证实创元公司系借款人。上诉人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不是借款人和使用人，无借款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错误且未生效的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显然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2019）豫1025民初1430、1432、1433号错误且未生效的判决认定事实。一审判决错误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中上诉人不知情且属实际出借人的郎振锁擅自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张克强监事印章的借款合同、不是对行政相对人作出事实认定和处罚行政行为的内部文件，和所谓同意公司管理使用其监事印章的行为，突破合同相对性推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与查明的涉案借款的接收、出具服务凭证、还款均系创元公司相互矛盾。2、既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又依据借款合同有效为基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支持逾期利息。3、一审判决基于上诉人身份关系的推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股东身份，且违反该法第三条规定的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错误。李占祥辩称，1、上诉人张克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张克强诉称其不是借款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张克强在本案借据即“服务凭证”上加盖其个人印章，而且借款中的5万元汇给了张克强本人，张克强就理应对该5万元承担法律责任。其次，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和襄城县相关文件显示，张克强又是创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克强同意将其本人印章和银行卡放在该公司使用，其就应该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因为张克强收到5万元借款，而且在借款凭证上盖章，其理应是借款一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公平、公正，应该维持一审判决。李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创元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止为23500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张克强对上述借款中的本金5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经张水庄（被告创元财务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原被告之间产生借款关系。借款支付方式如下：2015年5月20日，李占祥向张克强转账5万元，另有5万元以现金形式通过张水庄交到创元财务公司。创元财务公司出具“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以下简称服务凭证）一份，由张水庄交给李占祥。该服务凭证载明：“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NoA0012249姓名：李占祥身份证号码：410426198301236016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收款日：2015／5／20到期日：2016／5／20期限：壹年到期本息：壹拾万陆仟元整￥106，000．00会计：郝俊娟（印章）出纳：李晓华（印章）经办人：张水庄2015年5月20日”，该服务凭证中间部位加盖有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左侧联加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左上侧加盖有张克强个人印章。2019年5月10日，李占祥以涉案借款未清偿为由，将二被告诉至该院，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占祥将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另查明，该院审理的（2019）豫1025民初1430、1432、1433号民事案件中，被告创元财务公司出具的服务凭证与本案的服务凭证相一致，（2019）豫1025民初1432、1433号民事案件涉及的服务凭证及（2019）豫1025民初1430号民事案件中涉及的其中10万元服务凭证相对应的《借款合同书》中借款人处加盖有被告张克强的印章。2017年7月26日，襄城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作出襄处非领［2017］28号关于对襄城县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五个一”工作机制进行调整的通知，其中附件中的情况统计表显示：创元财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克强。经查，2016年7月份-2019年10月份，该院涉及以创元财务公司为被告的民间借贷（借款）案件数为22件（其中含一件为撤诉后又重新起诉案件），涉案标的约141．9万元，借款年利率从6％至8％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认定的是二被告在本案法律关系中的身份及法律责任问题。被告创元财务公司向原告李占祥“借款”10万元属实，有李占祥提供的服务凭证予以证实，创元财务公司认可自己的借款人身份，并同意偿还借款，系其自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与主张，故该院认为创元财务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克强的身份，该院分析如下：涉案10万元借款分两次支付，一笔5万元系李占祥转账至张克强的银行账户，一笔5万元是通过张水庄以现金方式交付至创元财务公司。原告提供的“襄城县创元财务服务凭证”左上方加盖有张克强的印章，该院认为，本案借款中的5万元是转入张克强的账户，结合该院审理的（2019）豫1025民初1430号、1432号、1433号民事案件中的情况，本案与该三案涉及的服务凭证形式相同、利息一致，除服务凭证外，该三案的原告还提供有《借款合同书》，在《借款合同书》中，张克强以借款人的身份签章，且张克强系创元财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请，该院认为，被告张克强为本案其中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其应对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克强辩称其仅是创元财务公司的监事和业务员，其银行卡曾经在该公司作为财务卡使用，其未见过这笔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张克强作为创元财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同意将自己的印章及银行卡放在创元财务公司管理使用，就应对此产生的相应后果承担责任，故对张克强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该院分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创元财务公司作为债务人，分多次向多人借贷资金，年利率从6％至8％不等，涉案标的额141．9万元，借贷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创元财务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而收取李占祥的款项，且注明金额、期限、利息，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管控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创元财务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而从事金融业务，李占祥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仍将款项“存”到创元财务公司处，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创元财务公司应将本金10万元返还李占祥，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张克强则应对上述借款中的5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创元财务公司应偿还李占祥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17500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张克强应共同偿还上述借款中的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8750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创元财务公司称张水庄已经代原告领取本金21500元，并提供张水庄签名的劳务支出单三份，李占祥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收到张水庄或者二被告的还款，创元财务公司对张水庄是否向李占祥还款亦不清楚，并称业务员的报酬是通过支付利息的形式支付的。该院认为此系创元财务公司与其业务员之间的内部管理事宜，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借款事实的认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借贷双方为李占祥与创元财务公司、张克强，张水庄并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或出借人，无论张水庄是否领取21500元，均不应在本案借款中扣减，该院对创元财务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遂依法判决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占祥借款本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17500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被告张克强对上述借款中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8750元，自2019年4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与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0元，由原告李占祥负担130元，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被告襄城县创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张克强共同负担13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克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的借款凭证上加盖有张克强个人印章，其中5万元借款直接打入张克强个人账户，张克强作为创元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将本人签章及银行卡放置于创元公司，应对该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能否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即便是借款无效，因为借款人占用借款使得出借人财产出现消极损失，借款人应当对此损失进行补偿，原审参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张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柯远书记员李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