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5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保，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现居住原住址。 辩护人王欣，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雯婷，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现居住原住址。 辩护人郭彪，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香香、代理检察员王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保及其辩护人王欣、被告人邓雯婷及其辩护人郭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发现北京我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我秀”平台漏洞，两人利用该漏洞多次在各自账户内盗刷平台内虚拟流通货币“豆子”数万元，该“豆子”以人民币1元（以下皆为人民币）100个的价格在平台内充值，两人用盗刷的“豆子”在平台上打游戏和打赏女主播。2018年2月，两人以70%-90%的比例用豆子与平台上的多个主播兑换获利，王玉保共兑换11610元、邓雯婷共兑换41314元。 两被告人在春节期间将自己的平台账号给邓雯婷的弟弟邓某1、堂弟邓某2使用，两人明知王玉保夫妇账号内的豆子系盗刷，仍在平台内使用账户内的豆子。后邓某2利用该豆子与主播兑换18000元（另有其微信与主播兑换45000元），邓某1与主播兑换8970元。后平台发现漏洞，将王玉保夫妇账户内盗刷的豆子在后台收回，各主播向王玉保等四人要求退款，邓雯婷退出24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手机四部，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前科查询记录、归案说明、微信零钱明细、接受证据清单等书证，证人邓某2、邓某1、陶某、姜某、张某、王某、方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玉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保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主观恶性较轻，积极退赃，要求对其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雯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邓雯婷与王玉保虽然是夫妻，但两人的微信各自操作，兑换的钱并没有共同使用，是各自自行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如果认定共同犯罪，被告人邓雯婷盗刷行为系王玉保教导，其盗刷的豆子在平台主播诱导下进行的兑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退出违法所得，要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保发现北京我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我秀”平台漏洞，随将该漏洞告诉被告人邓雯婷。两夫妇利用该漏洞多次在各自账户内盗刷平台内虚拟流通货币“豆子”数万元，该“豆子”以人民币1元（以下皆为人民币）100个的价格在平台内充值，两人用盗刷的“豆子”在平台上打游戏和打赏女主播。2018年2月，两人以70%-90%的比例用豆子与平台上的多个主播兑换获利，王玉保共兑换11610元、邓雯婷共兑换41314元。 被告人王文保在春节期间将自己的平台账号给邓雯婷的弟弟邓某1、堂弟邓某2使用，两人明知王玉保提供账号内的豆子系盗刷，仍在平台内使用账户内的豆子。后邓某2利用该豆子与主播兑换18000元，另有其微信昵称“奇点”用户与主播兑换45000元，邓某1与主播兑换8970元。后平台发现漏洞，将账户内盗刷的豆子在后台收回，各主播向上述四人要求退款，邓雯婷退出24000元给直播经纪公司。 2018年8月30日邓雯婷在家中被洪巷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王玉保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无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案发后，王玉保退非法所得11610元、邓某2退非法所得63000元、邓某1退非法所得8970元。 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邓雯婷退出违法所得余款1731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2）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王玉保经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邓雯婷被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4）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王玉保的手机一部、电脑一台、退缴的违法所得11610元；邓某2手机一部、退缴的违法所得18000元、45000元（自称代“奇点”退出违法所得）；邓某1的手机一部、退缴的违法所得8970元均被办案机关扣押的事实。 （5）缴款凭证，证实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邓雯婷退出违法所得余款17314元的事实。 （6）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7日邓某2向无为县公安局出具说明，陈述其朋友方某2借用其工作手机号码申请微信号昵称“奇点”，在2018年2月24日晚微信转给其现在用的昵称“邓某2”45000元，其将这45000元钱通过交通银行取现给了方某2。因其朋友方某2（烔炀人）欠多家银行信用卡钱，不能用自己的微信和银行卡。该朋友因患病已死亡。 （7）巢湖市公安局烔炀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方某2因死亡与2018年9月2日被注销户籍的事实。 （8）邓某2（“聆雨轩”）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2月22日20时10分03秒微信收账9000元、21时58分47秒微信收账5000元，2018年2月24日1时13分微信收账45000元、17时55分45秒微信收账4000元的事实。 （9）陶某提供的与“聆雨轩”、“轮回小王爷”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分别于2018年2月22日20时08分、21时58分、2月24日17时55分三次转账9000元、5000元、4000元，共计转给“聆雨轩”18000元；分别于2018年2月22日21时47分、22时41分转账2000元、2200元，共计4200元给“轮回小王爷”的事实。 （10）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23时38分27秒微信转了4590元给“轮回小王爷”的事实。 （11）浙江省淳安县葳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聊天及转账记录共19页，证实“奇点”五笔兑换了45000元、“晚霞再美也不比日出”兑换了8910元、“从此销声匿迹”（我秀玫瑰姐姐）四笔兑换了31414元的事实。 （12）劳务协议书、保密协议，证实淳安县葳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河北主播李某签订了直播平台主播管理与活动策划运作及相关保密范围的事实。 （13）营业执照、查询记录、开业许可证等，证实北京我乐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分公司的成立时间、营业场所、营业范围、法人等信息；“我秀网”系广州群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的事实。 （14）证明，证实“广州群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北京我乐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的事实。 （15）广州群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盗刷事件叙述，证实2018年2月24日公司经举报后核查，发现个别账户消费异常，由于系统程序出现逻辑错误，造成用户在余额不足情况下可连续刷“豆”，这些用户利用该漏洞盗刷大量豆后进入直播间打赏消费，公司排查数据后，已封禁参与盗刷的普通用户账号并通知主播的事实。 （16）广州群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盗刷消费数据汇总，证实发起打赏账号a6388576给主播605150豆、a8510621给主播1201豆、wx-hwouwzxwwy给主播29651豆、wx-uerueteosb给主播6315豆、wx-ylozkqaubx给主播3551680豆，累计盗刷4193997豆的事实。 （17）北京我乐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关于杨某及对应刷豆用户账户信息，证实杨某从昵称“没事看鬼玩”处购买3537427个豆子；从昵称“dadayer”处购买5000200个豆子；从昵称“再--见”处购买990000个豆子；从昵称“绝情三娘”处购买50000个豆子；从昵称“聆听O：-”处购买50000个豆子的事实。 （18）姜某提供的兑换统计表，证实微信号mr13966354995昵称“奇点”兑换45000元,；微信号wc78785昵称“晚霞再美也不比日出（我秀99布拉迪）”兑换8910元；微信号a8510621微信昵称“从此销声匿迹（我秀玫瑰姐姐）”兑换31414元、退款24000元。公司累计损失85324元，尚有61324元未追回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微信昵称“聆雨轩”，邓雯婷的堂弟。2018年春节（正月初四左右）其携家人去堂姐家拜年，看到姐夫王玉保在“我秀”直播平台玩游戏，其便问他在干什么，王玉保说这是网上给女主播聊天、表演的平台，该直播平台系“绿色”平台，不能赌博，但你的账户如果级别高，可以在上面玩游戏赢豆子，豆子可以打赏给女主播。当晚，其在王玉保指导下扫码并下载了我秀直播平台的APP，该APP需要注册账号，其找王玉保要了个账户，昵称有“无情”二字。该账户级别比较高，可以直接在上面玩打鱼游戏，可以赢豆子。其通过平台给昵称“陶大小姐”女主播打赏，陆陆续续用账户上的几百万豆子打赏给对方，之后其和“陶大小姐”互加微信。第二天，王玉保发现给其玩的账户少了好多豆子，就问其是不是卖了豆子给对方，其才知道豆子还可以卖钱，王玉保透露说一般直播平台10000个豆子价值100元，有些女主播以70元的价格回收。之前王玉保给的账户豆子不多了，其要求王玉保重新给个级别高的账户让其玩，王玉保便告诉其怎么刷盗平台豆子，并实际操作盗刷了100多万个豆子。其回家后经常在平台打赏“陶大小姐”，和她套近乎。后来陆陆续续以90%的比例从“陶大小姐”处用豆子套现9000元、5000元、4000元，累计18000余元。过段时间“陶大小姐”说其卖给她的豆子都不见了，说其是骗子，要其退钱，其就将她微信拉黑了。还陈述其朋友（方某2）因信用卡逾期被银行冻结，不能在微信抢红包，其就把自己的昵称“奇点”的微信号给他使用，方某2用其微信绑定银行卡用豆子并兑现，因对方无法找到，其愿意退还这损失。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阳历2月中旬的一天），其和父母一起到姐姐邓雯婷家拜年。当天下午姐夫王玉保说带其在电脑上玩捕鱼游戏，其问他这游戏要多少钱可以玩，他说随便充点豆子就可以玩，还说其充豆子不用钱。后来王玉保叫其从手机上下载了“我秀”直播平台APP，还给了其一个账号（ai8510621，昵称“轮回小王爷”）,还告诉其豆子可以兑现。其回家后上“我秀”直播平台，联系上“陶大小姐”并互加微信，用账户豆子和她兑了2200元钱，之后其又用王玉保给的账户上的礼物兑了二三十万豆子，刷给“陶大小姐”兑换了2000元钱。当晚其联系王玉保说账户豆子被其兑完了，王玉保又帮其盗刷了三四十万豆子。其又在平台上与东北的王某联系上并互加微信，从王某处刷礼物兑换了4000余元钱。后来“陶大小姐”和王某微信联系自己说豆子被平台收走了，要其退钱，其嫌烦就把她们两人的微信都拉黑了。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我秀”直播平台主播，微信号“陶大小姐”，该平台公司名称“北京我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19日晚，其在直播时结识了网名叫“聆雨轩”的玩家，20日晚结识了“轮回小王爷”的玩家，其在直播间私聊时，分两次和“轮回小王爷”购买了4200元的豆子，分三次和“聆雨轩”购买了18000元钱的豆子。后来发现其购买的4156830个豆子被平台收回了，平台答复说是有人发现平台漏洞盗刷的豆子，应当收回。其在平台上和其她人说了这件事，发现有不少人和其遭遇相同。其中，河北的一个主播李某被微信名“奇点”的骗了90000多元，“奇点”微信绑定号码是18326689881，和“聆雨轩”是同一个号码，其感觉这两个是同一个人。还有大庆的主播王某被“轮回小王爷”用同样方式骗了5000元左右。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省淳安县葳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系直播经纪公司，公司运作的有陌陌直播、迅雷直播、斗鱼、我秀等直播平台。平台主播获取的虚拟礼物由其公司帮助兑换成人民币，如帮其他主播兑换人民币，公司收取10%的手续费。2018年2月23日、24日有三个人到公司拿虚拟豆兑换人民币，其中我秀平台的“晚霞再美也不比日出”2月23日兑换了8910元,“奇点”、“聆雨轩”2月24日兑换了45000元（五笔9000元）、“从此销声匿迹”（我秀玫瑰姐姐）兑了31414元（四笔1414+10000+10000+10000），后来联系到“从此销声匿迹”（我秀玫瑰姐姐）其承认盗刷了，称没钱只退了24000元。公司共计损失85324元，尚有61324元损失未追回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我秀平台的主播，2018年2月23日其在我秀平台直播时与玩家“轮回小王爷”私聊，后“轮回小王爷”刷礼物和其兑换了4590元，第二天发现他刷的礼物都不见了，其发现被骗的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全称为“北京我乐视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法人为周某，经营范围是网络直播等，大部分是女主播直播表演，其为公司技术总监。其公司直播平台有女主播陶某这个人。公司如发现回收的豆子没有支付费用，就属非法所得，应予回收。公司平台上存在技术漏洞，发现后再维护的事实。 （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方某2父亲，方某219岁在福建省厦门市武警从军，21岁转业回家到巢湖市金碧辉煌娱乐场所工作，染上毒瘾。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被强制戒毒，2018年9月20日患病去世。方某2去世后所有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已全部烧毁。其不知道方某2使用银行卡及微信的情况，也不知道方某2有叫邓某2的朋友。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保的供述，证实邓雯婷是其妻子，五六年前接触我秀主播平台，其注册并绑定了银行卡、微信、支付宝，1元可充值100个豆子。其通过个人用户可进主播房间看演出，用虚拟豆子购买礼物送给主播，还可以用豆子在平台玩各种游戏，刚开始时其在平台花钱充值兑换豆子玩。一两年后其在平台申请了游戏主播号“冷血无情”玩游戏，赢了豆子就给主播刷礼物。2018年1月份无意中发现平台漏洞，点击右下方空格刷新，一天可以重复10次盗刷200万豆子。其发现这个漏洞后就把这个方法告诉了邓雯婷，其和邓雯婷用这种方法先后盗刷了十几天，具体盗刷多少记不清。其在实际操作中还发现可用盗刷的豆子和主播兑现。其先后于2018年2月14日从“夜魅彡”主播处用30万豆子兑现2700元；2018年2月23日从微信昵称“AO孤独苏”主播处用99万豆子兑现8910元。其用自己注册的其他账户盗刷了200多万豆子，相当于20000元钱，后来平台发现了漏洞就把其盗刷的豆子全部扣掉了。其还将盗刷豆子的方法告诉了弟弟邓某2、邓某1两人，2018年正月期间，其还把自己注册的另外两个账户并将豆子提前刷好给了邓某2、邓某1玩。其在我秀主播平台有六个账号，分别是“冷血无情”、“已曾相识”、“一颗心只爱你”、“独一无二”、“无情”等。盗刷过豆子的账号都被平台发现后封停了，其盗刷的豆子大多被自己玩游戏输掉了的事实。 （2）被告人邓雯婷的供述，证实其和王玉保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女13岁。其微信号a8510621微信名“从此销声匿迹”，昵称“绝情燕尾蝶”，其在“我秀”平台上有三个账号，昵称分别是“坐坟头看鬼玩”、“绝情三娘”、“（雨点符号）”等等，其随心情不停的更换昵称。其五六年前就开始在平台玩，一元钱可购买100个豆子，其基础和平台主播聊天、互动，偶尔给主播打赏礼物。其级别比较高可以在平台玩捕鱼达人、打水果等赌博游戏。2018年2月份期间，老公王玉保电脑登录其“坐坟头看鬼玩”打游戏时偶然发现平台有漏洞，可以点击刷新后获取豆子，一天可刷二十次，可以增长200万豆子。王玉保把这个方法告诉其，其就在三个账号里不停的盗刷豆子并给自己刷礼物。有一天其在给自己刷礼物时，有三个主播（昵称分别是“华星苏琪”、“夜魅彡”、“偶尔偏偏”）要求其给她们刷礼物，其答应了。其和“夜魅彡”约定70%兑现，和“偶尔偏偏”约定75%兑现，和“华星苏琪”约定90%兑现。其给她们刷了一个星期礼物后，“华星苏琪”几次转了20000元钱、“偶尔偏偏”七八次转了9300元、“夜魅彡”二次转了600元到其微信里。大概二十天后她们都微信找自己说豆子被平台收走了，要其退钱，其害怕就把钱退给她们了。 关于被告人邓雯婷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虽然是夫妻，但两人的微信各自操作，兑换的钱并没有共同使用，是各自自行实施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如果认定共同犯罪，被告人邓雯婷盗刷行为系王玉保教导，其盗刷的豆子在平台主播诱导下进行的兑换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两夫妻均为平台资深用户，两人互相知情，双方账户有相互使用行为，盗刷的豆子也属共同所有。王玉保、邓雯婷等四人在短短几天内用盗刷的豆子与主播兑换七万余元，且兑换的主播多有重合，应当认定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我秀”平台漏洞，多次盗刷虚拟豆子并与平台主播兑现，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保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邓雯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退出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雯婷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玉保、邓雯婷系初犯，且平台经纪公司及相关主播的经济损失已被追回，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邓雯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玲 审 判 员  李春辉 人民陪审员  朱向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