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侨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姚汉侨，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武，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红，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海航华日飞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冷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侨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海航华日飞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华日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冷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10台电动永恒力叉车；10台永恒力充电机；1套永恒力高叉铅酸蓄电池（型号4HPZ6Z0）；6台型号为AM22永恒力手拉式叉车的所有权归海航冷链公司；2．改判侨丰公司返还海航冷链公司的10台电动永恒力叉车；10台永恒力充电机；1套永恒力高叉铅酸蓄电池（型号4HPZ6Z0）；6台型号为AM22永恒力手拉式叉车；3．改判侨丰公司协助海航冷链公司办理叉车场内使用特种设备牌照；4．判令侨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驳回海航冷链公司请求证据不足。1．海航华日公司退租时，朱某是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的共同对接人。海航华日公司退租不仅涉及海航华日公司的快速门和护栏等处置，还涉及海航冷链公司的叉车设备处置，海航冷链公司指派朱某作为海航冷链公司对接人与侨丰公司对接沟通，2017年9月5日朱某向侨丰公司发送《海航冷链和侨丰冷库沟通会议纪要》，同时抄送海航华日公司刘原、陈某、王某等，会议确认朱某为退租事宜的对接人，朱某也是从这次会议开始参与仓库的租赁事宜。此次会议纪要内容是朱某个人总结发送的，并未得到参会人员的确认，其只是作为一个记录人凭自己的认知总结并发送此次会议纪要，而非是代表海航冷链公司发送，也并未得到参会的其他人员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邮件为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发送（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七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此外，海航冷链公司作为海航华日公司的母公司，在确定朱某为海航冷链公司的对接人后，为了管理自身资产，方便统一与侨丰公司进行对接，其指派朱某去海航华日公司处理退租事宜，从而由朱某代表海航冷链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一起沟通退租事宜。正是因为朱某为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的共同对接人，因此才会有朱某在和侨丰公司柯某沟通时，不仅就海航冷链公司的叉车设备进行沟通，而且就海航华日公司的快速门和护栏等事情进行沟通。也正因为朱某只是对接人，无法对两公司的事情进行决策，所以在和柯某的聊天记录中才多次存在说需要审批确认以及需要签合同盖章确认，侨丰公司对此事实是明知而且是确认的。在本案中朱某与侨丰公司沟通是从2017年9月5日会议之后开始的，朱某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与侨丰公司柯某建立微信好友关系，开始沟通退租事宜。一审法院仅以海航冷链公司没有提交租赁业务沟通人陈某的相关证据，不顾事实，反推朱某为涉案仓库出租由海航冷链公司负责，沟通对接人为朱某（一审判决第十一页第二行），明显存在错误。且在退租前何人代表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进行出租沟通与本案退租产生的叉车转让纠纷没有任何关系。2．叉车的购买人是海航冷链公司而非海航华日公司，海航华日公司无权对叉车进行处分。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叉车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海航冷链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侨丰公司支付叉车费用，叉车的所有权人为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退租，退租当日双方签订《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就退租中涉及的事宜进行处理，在该备忘录第七条虽然提及“乙方从甲方购买了叉车和其他设备……现协商由乙方将以上资产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及方式由双方另行通过协议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海航华日公司向侨丰公司确认是其购买了案涉叉车（一审判决第十页第十七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叉车的购买人是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华日公司只是实际的使用人，其无权对叉车的所有权进行处分，不能通过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的备忘录来约束第三方，也不能视海航华日公司的意思表示为海航冷链公司的意思表示，从而认定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达成叉车转让的合意。（二）在海航华日公司退租后，海航冷链公司就叉车是否转回侨丰公司一事一直在与侨丰公司进行协商，但是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1．2017年12月20日朱某和侨丰公司柯某的聊天内容，不应当视为双方就叉车转让款达成一致意见，且在2017年12月20日之后双方仍然就叉车转让问题在进行沟通。2017年9月15日，朱某和侨丰公司柯某成为微信好友，开始在微信上沟通退租的后续事宜，因朱某不是海航冷链公司最终的决策人，所以在沟通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朱某同意某件事情后又“否认”的情况。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3日，双方一直就叉车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侨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16页2017年10月11日11：14，朱某：“最后购买金额是43481.73元，含两个税点”，柯某：“嗯”。侨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17、118页2017年10月12日15：25，朱某：“不好意思，我刚刚收到一个付款单，是7、8月份叉车保养费用，柯经理”“我也是，很抱歉，柯经理”“财务只给我支付过的费用了，申报的费用没有给我”“今天才付7、8月份的”。以上聊天记录可以说明，朱某最后确认的金额是43481.73元，但是因为财务没有将申报的费用报给朱某，在确认金额之后第二天，朱某就金额进行“否认”。侨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42页2017年10月27日17：02，朱某：“柯经理，您确认一下，就可以盖章了，我这边审批完了，谢谢！”柯某：“周一我给了领导看一下”朱某：“好的”。侨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47页2017年11月8日10：22，朱某：“柯经理，您先把快速门的协议给杨总审批，叉车的在等我和集团确认一下再给杨总审批，谢谢！”柯某：“等杨总回来我就给他看”“杨总早上出去了”朱某：“好的，叉车的等一等，柯经理”。以上聊天记录可以说明，朱某虽然称已经审批完了，但审批完后的12天，朱某称叉车的需要再确认，需要再等一等，并进行了“否认”。侨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71页2017年12月20日11：55，朱某：“柯经理，叉车的流程已审批完，您可以盖章快递给我了，谢谢！”海航冷链公司一审庭后补交的朱某和柯某的聊天记录2017年12月26日下午16：24，柯某“叉车等您那边协商好再定吧”朱某：“好的”……柯某：“款要到叉车都谈好再看看怎么退吧”由以上聊天记录可以推断，虽然朱某流程审批完了，但是柯某没有将合同盖章快递，双方在之后的聊天记录中仍然就叉车事宜在进行沟通，柯某也同意海航冷链公司商量好再定，显然叉车仍然是还没有谈好的状态，朱某再一次“否认”。海航冷链公司一审庭后补交的朱某和柯某的聊天记录2018年1月25日下午17：12，柯某：“叉车尽快帮我落实一下吧”朱某：“好的，老总最近出差，回来又发烧了”“我尽快和老总确认，柯经理”柯某：“好的，因为会涉及一些税务方面的处理，所以要尽快确认”朱某：“好的”。2018年3月19日朱某向侨丰公司发送邮件（海航冷链公司提供的证据3第17页），其中明确说明不同意前期协商的方案。海航冷链公司一审庭后补交的朱某和柯某的聊天记录2018年3月21日早上9：28，柯某：“朱经理，关于叉车的事宜，我们进行了相关的回复”朱某：“好的，我查收一下，呈报领导，柯经理”海航冷链公司一审庭后补交的朱某和柯某的聊天记录2018年4月3日早上9：34，柯某：“朱经理，叉车的事情怎么处理啊”。通过以上微信记录和电子邮件，可以看出，虽然还是一直在协商叉车转让一事，但不管是金额还是涉及的税费，任何一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均可表明双方未就叉车转让一事达成一致意见。从柯某的聊天中可以推断出，自始至终，柯某认为叉车一直为海航冷链公司所有，朱某虽然多次“否认”，但是并未达成叉车转让的一致。因朱某仅仅是海航冷链公司的员工，不具有决策权，所以在即时聊天的过程中，如快速的传递消息，但是公司信息变动需要走流程，需要较久的时间，那就会存在信息变动或者更改，导致沟通出现差错，因为是在即时聊天，所以在之后会进行补正，也就是侨丰公司称的“否认”，但是正式时间会通过电子邮件沟通，最终都是以双方公司盖章确认。但是就叉车转让一事，双方相关人员一直在进行沟通联系，并未经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双方并未就叉车的转回一事达成一致意见。2．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确定的事情均会通过签订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在本案中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更未签订书面协议。在一审证人柯某出庭时，海航冷链公司对柯某进行询问，询问侨丰公司和海航冷链公司接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不签订合同的情形，柯某回复称不存在。事实上，海航冷链公司和侨丰公司的业务来往中，双方的习惯确实是所有的行为均签订书面协议。从侨丰公司于海航华日公司在退租时的备忘录以及2017年10月、11月签订的租赁协议可以看出，侨丰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也是会通过书面的方式签订协议，确认双方的行为，海航冷链公司作为海航华日公司的母公司，在经营管理以及合同管理上，更严于海航华日公司，在对外业务交往时，会通过签订书面协议的方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结合朱某的身份其实可知，在本案中，就叉车转让一事，海航冷链公司和侨丰公司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这也是侨丰公司并未邮寄合同并在2017年12月20日之后的聊天记录中继续协商叉车一事的原因。综上所述，海航冷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某为海航冷链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共同的对接人，而不是决策人，侨丰公司对朱某的身份和权限是清楚的，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之后仍就叉车转让一事进行沟通，双方并未就叉车转让一事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为了维护海航冷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侨丰公司辩称，（一）海航冷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其理由是错误的。1．关于朱某的身份问题。海航冷链公司称朱某是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的共同对接人。海航冷链公司承认，朱某是海航冷链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其发送的《会议纪要》确认其为退租事宜的对接人。因此，按照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之间对解除租赁关系后的《备忘录》规定，侨丰公司有理由认为，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是后续事宜的处理人员，朱某就是海航冷链公司方面处理双方后续事宜的人员。海航冷链公司称“此次会议纪要内容是朱某个人总结发送的，并未得到参会人员的确认……”等，实际上是有意混淆朱某作为海航冷链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的区别，混淆海航冷链公司、朱某与海航华日公司的关系。侨丰公司及工作人员接受海航冷链公司方面指派处理工作的公司人员，是无法区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在侨丰公司看来，朱某的行为当然是海航冷链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有《会议纪要》这一证据支持，并非事实认定不清。朱某作为海航冷链公司（包括海航冷链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派出的唯一工作人员，按照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规定，与侨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柯某就双方公司的后续事宜进行了全面多次的协商。侨丰公司当然知道，双方的这两位工作人员对协商事宜均无决定权，需要向其上级汇报，获得审批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获得审批确认并非海航冷链公司称“需要签合同盖章确认”。因为《备忘录》并未规定处理后续事宜时需双方“签合同盖章确认”，朱某也从未说过双方盖章确认才能处理后续事宜，只是说要走其公司的审批流程。因此，当朱某告知侨丰公司工作人员其已走完审批流程时，双方对退租后续事宜的处理决定就已经达成协议，依法应产生合同的约束力。海航冷链公司揪住判决书中第11页第二行的“出租”字眼不放，进而否认朱某代表其公司与侨丰公司协商达成的后续事宜处理结果，实为罔顾案件事实的强词夺理。2．关于《备忘录》的法律效力问题。海航冷链公司称，虽然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说“乙方从甲方购买了叉车和其他设备……”，但叉车的实际购买人为海航冷链公司，所有权属于海航冷链公司，所以海航海航华日公司无权处分海航冷链公司的财产。本案事实是，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和《叉车转让协议》，此时海航冷链公司的子公司海航华日公司尚未成立。《租赁协议》约定《叉车转让协议》与《租赁协议》为一体协议。这说明，叉车转让协议实际上是附条件的协议，即：如果租赁协议在当事人之间不发生法律效力，则叉车转让协议就不发生法律效力。在侨丰公司方面，考虑到双方签订了十年期租赁协议，叉车是冷库的必备设备，为了更利于海航冷链公司使用冷库，侨丰公司才将200多万元购买的叉车以92万元转让给海航冷链公司。如果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冷库的协议，侨丰公司不可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无条件地将冷库设备——叉车转让给海航冷链公司。在海航冷链公司方面，如果海航冷链公司不租赁冷库，也没有必要购买这批叉车，因为海航冷链公司是为了在冷库使用叉车而非为其他商业目的。在上述两份合同生效的半年后，海航冷链公司告知侨丰公司其成立了子公司海航华日公司，由海航华日公司全面接受其业务，与侨丰公司继续发生合同关系。此时侨丰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仅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此份协议与前一租赁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仅变更了合同一方当事人为海航华日公司。该协议仍然规定其与叉车转让协议是一体协议），原因是由于叉车转让已经完成，故无必要再次签订协议。但是，此时的叉车已实际掌握在海航华日公司而非海航冷链公司的手里，海航华日公司在侨丰公司的冷库实际使用着这批叉车，而且这批叉车至今也从未离开过这个冷库。海航冷链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又将叉车有偿或无偿转让给了海航华日公司，或租赁或借用给海航华日公司。这进一步说明了租赁冷库与转让叉车的关系是一体协议，也说明了为什么海航华日公司在备忘录中承认其购买了叉车。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海航冷链公司利用其对全资子公司海航华日公司的绝对控股关系，在其认为案情对自己有利时自己出面，不利时就推给子公司。事实如下：1．海航冷链公司无法区分自己与海航华日公司的利益关系。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交付侨丰公司押金68万元，但当解除租赁发生纠纷时，向法院起诉索要押金的却是海航华日公司。在庭审时，侨丰公司依法提出异议后，海航冷链公司的代理人才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所谓声明，说其将债权转移给海航华日公司了。即使如此，一审法院仍确认了其债权转让的效力。而海航冷链公司则利用其与侨丰公司签订的叉车转让协议，不顾租赁协议对叉车转让协议的限制性条件（一体协议），起诉要求侨丰公司返还叉车。这说明海航冷链公司与其子公司海航华日公司无法区分彼此，却利用两个不同公司的名称，各自向侨丰公司索要不当利益。此项事实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海航冷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与海航华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均为同一代理人，以至侨丰公司无法区分其代理人代理的是哪一方当事人。海航冷链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其代理人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的韩欣欣律师，一审法院因案情需要追加海航华日公司后，海航华日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函确认的诉讼代理人仍然为该律师，出庭的也是该律师。如果依海航冷链公司所称，其与海航华日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利益冲突，那么其同一诉讼代理人同时代理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发表诉讼意见则无法解释。这说明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利益并不冲突，其根本利益是一致的。3．海航冷链公司在与侨丰公司多次发生的各种关系中，始终有意混淆其与海航华日公司的关系，致使侨丰公司产生错误认识，以为其交易对象为同一家公司，例如，海航冷链公司称是海航冷链公司购买了叉车，海航华日公司在备忘录中却认为是自己购买了叉车；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是海航华日公司，但处理解除租赁关系后续事宜的却是海航冷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12月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协议》，此时海航华日公司尚未成立，但海航华日公司在其索要押金的起诉书中却称其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2月；双方在往来财务结算单中也一致称呼“海航”而不分海航冷链公司还是海航华日公司，……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关于这些事实，侨丰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大量的相关证据，并主张这种股东滥用股权、利用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其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基于上述理由，侨丰公司认为，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具有法律效力。实际上，海航冷链公司也是按照该《备忘录》，派出自己的工作人员与侨丰公司进行了后续事宜的处理，以其行为承认了备忘录对其的法律约束力。且朱某作为海航冷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交流记录中从未表达过其与侨丰公司的协商结果需要经海航华日公司的审批，其所谓的审批流程是要经海航冷链公司的法务和领导层审批。海航冷链公司的法务人员不可能不知道海航冷链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的区别。海航冷链公司罔顾事实，利用公司法人独立的法律地位，妄图追求不当利益，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对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达成的协商结果之事实认定是准确的。1．关于叉车转回给侨丰公司的协商结果问题。2017年12月20日，朱某与柯某之间的对话表明，海航冷链公司已经对叉车转回给侨丰公司的协商价格走完了流程，进行了确认。这个价格在此前已经协商多次，且该数额确定的依据是将海航冷链公司使用了21个月叉车折算为租赁使用的价格后，侨丰公司须再支付给海航冷链公司5.9万余元。双方在此基础上反复确认了最终价格，微信交流记录表明，柯某报出此价格是经过公司审批的，朱某于12月20日通知柯某，其公司也走完了审批流程，说明双方已经就此价格进行了确认。加之双方在解除租赁协议时签订的备忘录已经就叉车转回给侨丰公司做了决定，因此，可以确定双方就叉车转让的事宜已经协商一致，处理完毕。海航冷链公司称，2017年12月20日后，双方仍就叉车的转让问题再进行了协商。其理由是：“2017年12月26日下午，柯某：‘叉车等您那边商量好再定吧’，朱某：‘好的’”。海航冷链公司不顾案件事实，断章取义，利用双方微信表达的模糊内容，企图否认双方已经确认的叉车转回关系。事实是，由于海航冷链公司及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解除租赁冷库关系后，其货物仍继续存放在侨丰公司的冷库中，叉车自然也在继续使用中。由于叉车已经转回给侨丰公司，因此再继续使用就要支付租赁费用，这段对话正是柯某在要求对方确认叉车的后续租金的计算数额和给付问题。此项事实，有双方后续签订的两份短期租赁协议和实际发生的一个月的租赁关系证明。海航冷链公司自己提交了两份短期租赁协议（即2017年10月、11月各一个月的两份协议），但并没有提交12月份的协议，因为双方没有再签订协议，但海航冷链公司仍在实际使用侨丰公司冷库和叉车（其自行转包给其客户磨坊公司）。柯某提出的所谓“叉车等您那边商量好再定吧”，指的正是如何解决12月份的叉车租赁问题，而非否认原已确定的叉车转回侨丰公司的协商结果。此项事实由侨丰公司提交的三份双方财务结算明细单证明。其中，最后确定的2017年12月的租赁冷库及叉车的费用为12万余元，项目名称为12月份运营外包费用。这也是侨丰公司财务人员柯某在12月26日发问的原因，因为到了财务结算的时间。按照海航冷链公司的逻辑，如果叉车转回侨丰公司的价格是侨丰公司提出、海航冷链公司接受的，海航冷链公司也已经走完流程进行了确认，侨丰公司没有理由主动提出否定。而且，朱某已经明确告知柯某，其公司已经走完审批流程，那么柯某没有必要再说“等您那边商量好再定”。海航冷链公司称：“虽然朱某称流程审批完了，但是柯某没有将合同盖章快递……”，“朱某仅仅是海航冷链公司的员工，不具有决策权……最终都以双方公司盖章确认”，以此否认双方关系的确立。但叉车转回给侨丰公司，是《备忘录》决定并盖章确认的，备忘录中从未要求处理后续事宜时须采取签订书面合同或盖章确认的方式，其规定的仅仅是“协商”处理。虽然朱某说“你可以盖章快递给我了”，但这并不是协商生效的要件，即如果盖章快递给对方，也仅仅是双方协商结果的一个书面证据，而非唯一证据。海航冷链公司明知双方己就叉车转让的价格达成了一致，但之后因其公司上层人事更迭，新领导以原定成交的价格转让叉车怕担责任，所以断然反悔，两个多月后才发函给侨丰公司，要求索回叉车。此时，海航冷链公司及其子公司撤场时早已将叉车交回侨丰公司，叉车转让已经履行完毕。2．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交易习惯的问题。海航冷链公司称：“在一审柯某出庭时，海航冷链公司对证人柯某进行询问，询问侨丰公司和海航冷链公司接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不签合同的情形，柯某回复称不存在”。海航冷链公司在庭审作证时，柯某不仅说“存在”，而且当一审法院问其有什么证据时，柯某说“侨丰和磨坊公司就没有签合同”，而海航冷链公司当场反驳说磨坊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一点，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有庭审记录在案可查。事实是，磨坊公司是海航冷链公司及其子公司海航华日公司的客户，海航冷链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租赁了侨丰公司的冷库后，又自行转租给他人，包括磨坊公司。在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2017年9月解除了租赁关系后，磨坊公司的货物仍在侨丰公司的冷库，直至2018年3月才撤场。如前所述，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此后签订了2017年10月11日的两份短期合同，但12月份并没有签合同，这就是柯某说的存在不签订合同的情形。关于这一点，在一审追加海航华日公司后的庭审中已经查明，有庭审记录在案。不仅如此，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侨丰公司补充提交了与海航冷链公司及海航华日公司存在未签合同但实际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这些证据说明，在双方解除了租赁关系后，即使未签订租赁合同，对方仍继续租赁了侨丰公司的冷库，这些租赁费用的计算和结算，体现在双方往来的财务账单等证据中。对此，海航冷链公司在庭审时并未予以否认。在一审代理词中，侨丰公司认为，由于双方有意无意的疏忽，双方先后签订的若干书面合同均存在瑕疵，如协议明确要求“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其实多份合同并未签字。但这些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因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这是法律允许的。基于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及此后多次形成的交易习惯，侨丰公司有理由认为，叉车转回给侨丰公司的交易已经完成。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恰当。以上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采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海航冷链公司上诉，并责令其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海航华日公司述称，与海航冷链公司意见一致。海航冷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10台电动永恒力叉车、10台永恒力充电机、1套永恒力高叉铅酸蓄电池（型号：4HPZ6Z0）、6台型号为AM22永恒力手拉式叉车的所有权归海航冷链公司；2．判令侨丰公司返还海航冷链公司的10台电动永恒力叉车、10台永恒力充电机、1套永恒力高叉铅酸蓄电池（型号：4HPZ6Z0）、6台型号为AM22永恒力手拉式叉车；3．判令侨丰公司协助海航冷链公司办理叉车场内使用特种设备牌照；4．判令侨丰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了一份《仓库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由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租赁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1号自编*号工业园的冷冻库房，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合同第1.5条约定：叉车以双方协商形式转让给海航冷链公司，另签转让合同。同日，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叉车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现按双方在所签合同中的第1.5条关于叉车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相关问题的表述，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侨丰公司提供叉车并将叉车资产所有权转移给海航冷链公司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侨丰公司通过融资租赁采购的案涉叉车与叉车供应商、租赁方签订的叉车合同，合同剩余尾款金额922404元由海航冷链公司支付给侨丰公司，支付完后，叉车的资产所有权将转移到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冷链公司拥有资产所有权和处置权。协议第十条约定：本附加协议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视为一体。2016年7月11日，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转账支付922404元，摘要备注为“叉车租金”。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确认，案涉17台叉车是由侨丰公司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海航冷链公司支付的922404元就是其代侨丰公司支付的所欠出租方的融资租赁尾款。2016年7月15日，海航冷链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侨丰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公司相关业务经营主体名称变更的函》，主要内容为：海航冷链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经北京市工商局批准，完成了全资子公司——“北京海航华日飞天物流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为进一步理顺公司的业务关系、规范法人治理结构，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6年7月1日起逐步将物流仓储、运输、配送及相关供应链延伸服务类业务全部剥离转入“北京海航华日飞天物流有限公司”，因此，需将原以海航冷链公司名称签订的相关合同（或协议）及相关信息进行法人主体名称的变更。2016年7月，侨丰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签订《仓库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由海航华日公司向侨丰公司租赁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1号自*号工业园的冷冻库房，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17年9月5日，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发送邮件《海航冷链和侨丰冷库沟通会议纪要》，内容为：海航冷链公司和侨丰公司今日进行了沟通会议，海航冷链公司齐总和朱某，侨丰公司杨总和财务总监蔡总共同参加了会议，以下为会议纪要：1.海航华日公司和侨丰公司双方达成共识，通过友好协商，共同解决退租事宜；2.双方指派对接人解决退租具体事宜，海航冷链公司对接人为朱某，侨丰公司周一确定对接人员；3.双方一致同意9月30日为退租日，海航冷链公司于30日之前交付侨丰公司9月份的仓储租金；4.海航冷链公司会提供一个整体的退租方案给侨丰公司。2017年9月30日，侨丰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签订了一份《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主要内容为：双方前期签署一份《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由海航华日公司承租侨丰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1号自编*号工业园的侨丰冷库，现因海航华日公司业务调整，将于2017年9月30日正式退租并终止租赁合同。侨丰公司确认海航华日公司的退租行为不存在违约。《备忘录》中，双方对关于仓库货架的恢复、穿梭机的赔偿事宜、冷库门的维修等内容达成了一致意向。其中，第7项“设备转让”约定：海航华日公司从侨丰公司购买了叉车和其他设备，也在冷库增加了快速门和护栏，现双方协商由海航华日公司将以上资产转让给侨丰公司，转让价格及方式由双方另行通过协议进行约定。第8项约定：仓储租赁合同终止后，海航华日公司将短期租赁侨丰公司冷库的4号库存储货品，储费按实际使用天数进行计费，租赁时间不超过1个月，由双方另行签订短期租赁合同。2017年10月1日，侨丰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海航华日公司向侨丰公司租赁案涉仓库，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9月15日至12月20日，柯某与朱某通过微信对退租涉及的叉车、货架、广告牌等事宜进行了沟通。其中，2017年9月15日，柯某发送微信“叉车要维修好才交接回来给我们哦”，朱某复“那我们维修叉车的费用呢，柯经理？”之后，双方就叉车维修费用金额、费用应由谁负担、侨丰公司应支付的转让价格等进行了多次沟通。10月17日，朱某发送微信“柯经理，那我今天按照合同金额59958.81元和公司报批叉车转让协议，和您确认一下”，柯某复“好”。之后双方还就叉车的税费进行过沟通。10月27日，朱某向柯某发送了一份《叉车转让协议》电子版，并表示“柯经理，您确认一下，就可以盖章了，我这边审批完了，谢谢！”12月20日，朱某发送微信“柯经理，叉车的流程已审批完，您可以盖章快递给我了，谢谢！”侨丰公司主张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就案涉叉车转让价格达成了一致，叉车转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海航冷链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0日之后朱某与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2月26日，朱某向柯某发送“侨丰冷库结算清单”并要求柯某确认。柯某复“现在问了杨总，说把12月份的仓储费一起结给我们”。朱某发送“柯经理，发票是按照之前的金额开具吗？”柯某复“减掉叉车租金21000后的，我只重开一张”，朱某复“好的”。柯某复“叉车等您那边商量好再定吧”“款要到叉车都谈好再看看怎么退吧”。2018年1月24日，朱某发送“柯经理，上次备忘录的甲乙方不一致，我改过来了，把之前的快递给您，麻烦您重新盖一下章，谢谢！”1月25日，柯某发送“叉车尽快帮我落实一下吧”，朱某复“我尽快和老总确认，柯经理”。1月29日，柯某发送“朱经理，通用磨坊的用我们的叉车，这个怎么算”。海航冷链公司主张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仍就叉车转让事宜进行沟通且未达成一致。侨丰公司主张该期间双方仅是就叉车的租金税费问题进行沟通，并非就转让事宜的沟通。2018年3月12日，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发送了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就案涉17台叉车的转让事宜签署了一份《叉车转让协议》，约定海航冷链公司按约支付922404元后即拥有叉车的所有权和处置处。协议签署后，海航冷链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叉车成为了海航冷链公司资产，海航冷链公司将相关资产进行了入账处理。前期侨丰公司提出将从海航冷链公司处购回相关叉车，但侨丰公司提出的方案会给海航冷链公司短期带来大额的账面亏损，海航冷链公司内部未予通过，海航冷链公司现正式告知侨丰公司，前期侨丰公司提出的相关方案海航冷链公司无法接受。因叉车目前仍在侨丰公司的冷库中，海航冷链公司无法掌控，请侨丰公司明确告知相关叉车的现状，如使用请立即停止使用并妥善保管。2018年3月21日，侨丰公司就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述《告知函》作了回复，主要内容为：海航冷链公司支付922404元后即拥有相关叉车的所有权和处置权，是基于2015年12月31日与海航冷链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十年的期限为一体的，截至2016年1月侨丰公司使用第一批叉车的剩余价值为963880.26元，第二批叉车的剩余价值为914947.09元，合计1878827.35元，当时考虑双方的友好合作，最终以仓库租赁十年的期限为合作前提，后与海航冷链公司签署了叉车转让协议。2017年9月30日，海航冷链公司提前与侨丰公司解除了仓库租赁服务合同，叉车也应按仓库合同的解除进行相关的处理归还侨丰公司。在双方终止合作后，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一直沟通关于叉车转让合同的事宜，于2017年12月14日，拟定以59958.81元的价格转让归还侨丰公司。2018年3月22日，侨丰公司向朱某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朱经理：你好，以下是我司在前期与贵司商量好的，通用磨坊使用我司叉车应付的款项，请贵司按以下款项全额支付给我司，并按之前协商好的合同执行合同事宜的办理，谢谢！”该邮件同时附了一个表格，该表格显示：海航客户通用磨坊使用叉车租金共计63000元。海航冷链公司及朱某对该邮件未作回复。2018年11月5日，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发了一份《告知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海航冷链公司拟于11月初自行取回案涉叉车，望侨丰公司予以方便。2018年11月22日，侨丰公司针对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述《告知函》回复了一份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与侨丰公司2018年3月21日回复的邮件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询问海航冷链公司及海航华日公司，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海航华日公司是如何与侨丰公司就合同事宜进行沟通的，是谁与谁进行沟通的，是否海航冷链公司在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合同后就没有参与任何租赁合同事务？海航冷链公司书面回复表示，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海航冷链公司就不再参与任何租赁事宜，由海航华日公司负责使用和经营。在海航华日公司租赁期间，侨丰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的沟通是通过海航华日公司广州项目部的人员进行，具体负责人为项目部经理陈某。陈某离职后，海航冷链公司派遣朱某与侨丰公司洽谈退租后事宜，因退租不仅涉及海航华日公司的结算，还涉及叉车的处理，所以朱某才会与侨丰公司柯经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叉车以外的海航华日公司事宜。另查明，海航华日公司于2016年3月3日设立，股东为海航冷链公司，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转让案涉叉车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及《叉车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即建立了库房租赁合同关系及叉车买卖合同关系。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支付922404元后，按照双方约定，海航冷链公司即取得案涉17台叉车的所有权。侨丰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出租库房、租期等均与侨丰公司和海航冷链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一致，故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视为解除，侨丰公司与海航华日公司自2016年7月起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是否就转让叉车达成合意的问题。首先，从《海航冷链和侨丰冷库沟通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虽然当时与侨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海航华日公司，但与侨丰公司洽谈退租事宜、确定退租日期、承诺支付9月份仓储租金的均为海航冷链公司，负责退租事宜的对接人朱某也是由海航冷链公司指派的。其次，从《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的内容来看。虽然之前与侨丰公司签订《叉车转让协议》，约定侨丰公司案涉17台叉车的购买人为海航冷链公司，但海航华日公司却在备忘录中确认是其向侨丰公司购买了案涉叉车，并约定由其再转让给侨丰公司。且之后海航冷链公司的对接人朱某也通过微信与侨丰公司就叉车转让的价格、维修费用等进行进一步沟通。最后，从柯某与朱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对于退租涉及的叉车、货架、广告牌等事项应如何处理，均是由海航冷链公司指派的朱某与侨丰公司进行沟通，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主张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的租赁业务沟通曾由海航华日公司广州项目部经理陈某经手过，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冷链公司和海航华日公司就案涉仓库出租、叉车转让事宜均由海航冷链公司负责处理，沟通对接人为朱某，根据《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的约定，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已就退租后的叉车转让达成合意，双方同意由海航冷链公司向侨丰公司转让案涉17台叉车。海航冷链公司之后所发的《告知函》要求取回案涉叉车，实质是单方面要求解除备忘录中所达成的转让叉车的合意。侨丰公司在2018年3月21日的回复邮件中对于叉车转让的原因进行了解释，明确了双方确认叉车转让的价格。关于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是否就叉车转让价格达成合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海航冷链公司在《海航冷链和侨丰冷库沟通会议纪要》中已明确指定朱某代表其与侨丰公司处理退租涉及的各种事宜，故朱某与侨丰公司之间就包括转让叉车价款在内等事项的沟通，均对海航冷链公司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柯某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就叉车转让价格进行了沟通，并在2017年10月17日确认以59958.81元的转让价格进行审批。朱某于12月20日发送微信“柯经理，叉车的流程已审批完，您可以盖章快递给我了”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就叉车转让价款已达成合意。在2017年12月21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柯某发送微信“减掉叉车租金21000后的，我只重开一张”“朱经理，通用磨坊的用我们的叉车，这个怎么算”给朱某，朱某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该事实说明2017年10月21日之后双方对于侨丰公司可收取叉车租金不存在异议。对于之后柯某发送的微信“叉车等您那边商量好再定吧”“款要到叉车都谈好再看看怎么退吧”“叉车尽快帮我落实一下吧”。海航冷链公司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双方仍就叉车转让事宜进行沟通且未达成一致。侨丰公司辩称是就叉车的租金税费问题进行的沟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并不能明确看出是双方就叉车转让事宜进行的沟通，从双方微信聊天的前后内容及当时的谈话情境进行前后逻辑分析，该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应是双方在叉车转让之后就叉车的租金进行的沟通。海航冷链公司的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侨丰公司的辩称符合逻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叉车在海航冷链公司与侨丰公司就转让价款达成合意前即由侨丰公司占有，故双方就转让价款达成合意后，双方的叉车转让合同即成立并生效，侨丰公司即取得案涉叉车的所有权。至于侨丰公司是否支付了对价或是否存在可抵扣款项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分析，海航冷链公司请求确认案涉17台叉车的所有权归海航冷链公司并要求侨丰公司返还该17台叉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海航冷链公司请求侨丰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叉车的特种设备牌照，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航冷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4元，由海航冷链公司负担。（海航冷链公司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海航冷链公司陈述，签署《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事宜其是清楚的，就备忘录内容海航冷链公司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后续转让细节还需要继续沟通，备忘录只是初步明确转让。另查，2017年10月10日朱某在微信中表示“我司的意见是贵司回购叉车”；10月11日朱某“我把咱们之前的合同改了一下，等我司法务审核完发给您”“最后的购买金额是43481.73元，含两个税点”；10月16日朱某“您抽空看一下，确认好我就走公司流程了”；10月17日朱某“那我今天按照合同金额59958.81元和公司报批叉车转让协议，和您确认一下”；10月27日朱某“您确认一下，就可以盖章了，我这边审批完了”；12月5日朱某“叉车的合同法务要调整一下”；12月14日朱某“这是调整后的叉车协议，我走完流程通知您盖章”；12月20日朱某“叉车的流程已审批完，您可以盖章快递给我了”。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海航冷链公司请求确认叉车等相关动产所有权并请求返还原物、办理证照是否成立。首先，海航冷链公司上诉认为朱某仅为对接人而无权决策。对此，海航冷链公司认可朱某是代表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进行对接并处理退租事宜，虽朱某在微信中述及需要审批确认，但其已在微信中向侨丰公司告知审批流程进度，朱某于2017年12月20日微信告知“叉车流程已审批完”后，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又及时告知侨丰公司实际尚未审批完毕，亦无其他人员代表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华日公司与侨丰公司进行沟通，故侨丰公司有理由相信朱某可代表海航冷链公司、海航华日公司处理退租事宜。其次，关于《侨丰冷库退租备忘录》对叉车的处分是否对海航冷链公司具有约束力。海航冷链公司是海航华日公司的一人股东，两公司在涉案交易中指定了同一对接人员，海航冷链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其清楚备忘录签署情况且未表示反对，可见其清楚海航华日公司在备忘录中将叉车等设备转让给侨丰公司，仅认为交易细节尚未明确，应当视为对海航华日公司转让行为予以认可。现海航冷链公司辩称海航华日公司无权对叉车进行处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侨丰公司与海航冷链公司是否就叉车转让给侨丰公司达成合意的问题。纵观朱某与柯某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就叉车转让进行持续沟通，朱某反馈了公司审批流程经过，双方亦对转让金额进行了协商确认，最终于2017年12月20日朱某反馈公司已经完成审批流程，应视为双方对转让价款达成了合意。2017年12月21日后，朱某并未在微信中明确否认前述协商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微信聊天前后内容和谈话情景，认定双方是就叉车回购后租金问题进行协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某后于2018年3月19日通过邮件发出的告知函中所述“贵司提出的方案会给我方短期内带来大额账面亏损，我方内部未予通过”等表述，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双方协商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已就转让价款达成合意且叉车已由侨丰公司占有，海航冷链公司请求确认所有权及交付设备、办理证照，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航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4元，由上诉人海航冷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