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法定代表人：鄂志峰，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浩，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娥，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义，宁安市宁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李玉娥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玉娥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投保单中‘否’字为电子打印，不是李玉娥手写，李玉娥也未对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调查的内容签字确认，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对李玉娥进行询问。以上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的订立可以采用电子签名和数据电文形式。通过网络投保、交费、理赔等已经成为保险交易中的常见模式。本案中，李玉娥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依法构成要约。李玉娥利用网络填写《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中的信息，并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名确认“本人确认此次投保过程中通过电子投保系统提供的电子信息及其他渠道提供的书面信息均为本人真实信息，若不属实，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通过网络形成的《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以及通过微信形成的《保险合同送达通知书》《新契约回访问卷》，均视同本人行为，具有与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李玉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双方间的“电子签名”来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主张错误，案涉保险合同关于健康告知一栏的内容是事先打印好的，投保时未对李玉娥进行询问，李玉娥并未以书面方式签订合同。李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李玉娥保险赔偿金70886.29元、住院津贴3000元，合计73886.2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玉娥于2018年2月19日，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做MRI检查，结果为前交通动脉处见结节影，2018年3月11日，李玉娥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保单为NO（039）002074858536039保险合同，并于2018年3月12日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缴纳了3133元保险费。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李玉娥承保了太平乐享无忧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交费20年，保险年限终生，对李玉娥承保了太平医无忧医疗保险，交费1年，保险年限1年,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住院津贴日额为200元。李玉娥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中健康告知栏里“在过去五年中，您是否曾接受下列检查并发现异常：x线、CT、MRI、心电图、病理、血液、尿液、超声波、内窥镜、或其他检查”。投保人和被投保人答复的都是“否”。该“否”字为电子打印，不是投保人李玉娥手写。投保人李玉娥也未对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调查的内容签字确认。李玉娥于2019年2月16日至3月3日，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前交通动脉瘤，支出医疗费89678.99元，出院后，将保险理赔所需要的病案等材料交给太平人寿保险公司，2019年3月22日收到了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的《理赔结果通知书》，被告知“投保时未告知事项影响承保决定，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自投保之日起解除保险合同（不退费），本次申请歉难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做出核定，对于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辩称，在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告知部分的第4页中询问内容为“在过去五年中，您是否曾接受下列检查并发现异常：X线、CT、MRI、心电图、病理、血液、尿液、超声波、内窥镜、或其他检查”。投保人和被投保人答复的都是“否”。而法院查明的事实是该“否”字为电子打印，不是投保人李玉娥手写。投保人李玉娥也未对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调查的内容签字确认。因此，法院依法认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对李玉娥进行询问，李玉娥没有隐瞒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询问的内容。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以李玉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解除与李玉娥的保险合同，拒绝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保险金义务。李玉娥请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治疗前交通动脉瘤医疗费70886.29元、住院津贴3000元，合计73886.2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李玉娥保险金73886.29元；案件受理费1647元，减半收取计823.50元，由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同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3月11日李玉娥同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太平乐享无忧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并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缴纳了2018年保险费3133元，2019年保险费3176元。投保后李玉娥因前交通动脉瘤在牡丹江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以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为由拒绝理赔。关于李玉娥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李玉娥曾于投保前（2018年2月19日）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核磁检查，医院出具的MRI检查报告单体，该份报告单显示前交通动脉处结节影，建议DSA、CTA。李玉娥虽主张其在投保时已将上述情况告知案涉保险合同的代理人周秀丽，但一、二审中李玉娥均未举示证据证实该主张。虽然案涉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中健康告知项目投保人和被保人处的“否”字为电子打印，但不能直接证明李玉娥已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结合电子投保确认书，其上载有李玉娥书写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庭审中李玉娥承认上述文字是其书写，因此能够证实李玉娥在投保时已经了解案涉保险合同的条款，知悉保险合同中如实告知义务。并且李玉娥在保险合同签订后收到保险合同手册，其中载有人寿保险电子投保单，李玉娥并未在保险合同犹豫期内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异议或履行健康告知义务。故本院认为李玉娥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理由成立，但结合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玉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存在故意情形，因此李玉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认定为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应退还李玉娥已缴纳的保险费6309元，故一审判决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宁安营销服务部退还李玉娥已缴保险费630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玉娥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减半收取8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均由被上诉人李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沙向前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