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林凡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章，男，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重祥，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济南历城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元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霄，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亓玉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建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重祥、力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公司）、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建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建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涉诉工程由泰建集团承包，力诺公司尚未办理完毕结算，且尚有款项未予结清。李重祥一审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力诺集团公司公租房项目室外管网工程联系函》中载明：“另甲方迟迟不予付款，本工程施工队为李重祥，尚欠人工费欠款为165000元，我方同意由甲方进行代扣代付。”上述联系函李重祥予以签字确认，足以证实李重祥对其应向力诺公司主张工程款并进行代扣明确认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力诺公司尚欠工程款未付，应予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重祥与力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力诺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并据此裁判，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力诺公司辩称,泰建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重祥、泰建集团均未作答辩。李重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60617元，第三被告在欠付第一、二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泰建集团与力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建集团为力诺公司承建公租房项目室外管网工程。之后，泰建济南分公司将部分土建施工劳务分包给李重祥。李重祥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重祥与泰建济南分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力诺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各项轻工报价，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量的80%付款，剩余工程款年底付清，合同加盖泰建济南分公司市政项目部公章，孟强在泰建济南分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证据二、2015年1月25日，泰建济南分公司出具的“力诺科技园工地李重祥分包队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各项零工费、铲车费、三轮车费及管道、回填工程等费用明细，总计162617元，已支付52000元，剩余欠款110617元，该结算单加盖泰建济南分公司市政项目部公章，并有结算人王克林签字。证据三、2017年1月17日，泰建济南分公司出具《关于力诺集团公租房项目室外管网工程联系函》一份，载明：“鉴于我方2015年8月7日联系函、2015年8月26日甲方出具并协商一致的力诺集团公租房项目室外管网工程终止协议以及2015年10月份的代付款协议及复工协议等，我公司经会议协商望集团明确剩余工程款准确支付时间，并予以书面明确答复；另甲方迟迟不予付款，本工程用施工队为李重祥，尚人工费欠款为165000元，我方同意有甲方进行代扣代付”，该函加盖泰建济南分公司公章。以上证据经质证，泰建济南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合同落款处盖章系项目部，签字人孟强不是公司的正式工作人员，但对李重祥是涉案项目的施工人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中的盖章需要核实，但对欠李重祥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力诺公司确实欠泰建集团的工程款，可以证明李重祥对力诺公司代扣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力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也与力诺公司无关，证据三中虽载明泰建济南分公司同意由力诺公司代扣代付，但力诺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认证如下：泰建济南分公司虽强调证据一、证据二所加盖公章系其公司项目部公章，但并未否认该公章的效力，且其认可涉案项目系李重祥施工，亦认可尚欠李重祥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证据一、二的证据效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泰建济南分公司对证据三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实的李重祥与泰建济南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予以认定，但证据三不能证明力诺公司应当直接向李重祥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李重祥与泰建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力诺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李重祥履行了施工义务，泰建济南分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给李重祥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确认欠款110617元，庭审中李重祥自认与泰建济南分公司结算后，泰建济南分公司已支付劳务费5万元，尚欠60617元未付。泰建济南分公司认可欠李重祥工程款，庭审中亦未明确否认李重祥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其虽辩称欠款金额需落实，但一直没有向法庭说明其核实后的欠款金额，亦未提供相关的付款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李重祥主张的劳务费金额60617元予以认定。泰建济南分公司系泰建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泰建集团应当对其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李重祥要求泰建济南分公司、泰建集团支付劳务费606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重祥与力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要求力诺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重祥劳务费60617元；二、驳回原告李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8元，由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建济南分公司是否对李重祥主张的涉案人工费60617元承担付款项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重祥与泰建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力诺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李重祥系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重祥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均可参照上述合同约定结算劳务费用。泰建济南分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给李重祥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确认欠款110617元，李重祥自认与泰建济南分公司结算后，泰建济南分公司已支付劳务费5万元，尚欠60617元未付。泰建济南分公司对于尚欠李重祥工程款的数额予以认可，但辩称力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并主张同意将本案欠付工程款由力诺公司支付，但并未取得力诺公司同意，力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泰建济南分公司认为力诺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可基于其与力诺公司的合同主张权利，但并不能以此作为向李重祥拒付劳务费的理由，故泰建济南分公司对李重祥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仍应承担付款责任。泰建济南分公司系泰建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泰建集团应当对其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李重祥要求泰建济南分公司、泰建集团支付劳务费606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建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诉人山东泰安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