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君，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系张丽君之女婿），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新，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瑞荣，女，193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昌（系肖瑞荣之子），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一林，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君因与被上诉人肖瑞荣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瑞荣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张丽君之父张某某与肖瑞荣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屋属政府房改房，且是张丽君之父张某某与张丽君生母刘某某生前享受国家双职工待遇而分得的福利住房。在办理房屋登记时使用的也使刘某某的身份，这在房管局的档案中有明确的记载，而肖瑞荣是农业户口，不可能享受房改房政策。其次，房管局档案中张某某配偶姓名、年龄均是刘某某，张某某生前将房产证交付给张丽君时并没有说明涉案房屋与肖瑞荣为共有的情况；只是在张丽君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才得知肖瑞荣为共同共有人的情况。张某某配偶一栏姓名由刘某某涂改成了肖端荣字样，但年龄并没有改变，还是刘某某的年龄。何时涂改、由谁去办理？张丽君一概不知。为查明真相，张丽君即将提出诉讼，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第三，一审判决应按继承纠纷处理，应依法追加张某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张丽君已提供相关村委会证明，证明张某某是张某某与刘某某的养子的事实；况且，对前述事实肖瑞荣与张某某共同生活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张某某的身份。因肖瑞荣本人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仅是肖瑞荣代理人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一审中，张丽君已要求肖瑞荣本人到庭对相关事项予以说明，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没有让肖瑞荣本人到庭，没有追加属遗漏当事人。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1年11月29日才施行（1998年有修改），而张某某于1974年就顶替刘某某参加工作。当时不可能通过一定的法律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肖瑞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经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涉案房产是张某某和肖瑞荣的共有财产，张某某系张某某的侄子。如果张丽君对生效的再审判决书有异议应通过抗诉等法律程序予以纠正，而不是通过上诉程序，并且在（2018）鲁0125民再4号案件再审一审结束时，本案的张丽君也并未对该案上诉。因此，张丽君对再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认可的，但现在通过上诉程序不予认可该事实，这说明张丽君有意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时间。二、本案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肖瑞荣依法委托代理人出庭，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生效的再审判决书和本案的一审判决书均已认定张某某系张某某的侄子，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已被撤销的（2014）济阳民初字第867号民事调解书在被撤销前也认定张某某是张某某的侄子。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丽君的上诉行为实属拖延时间，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庭驳回张丽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肖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丽君返还拆迁款共计538,182.81元及自2017年7月6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张丽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济阳民初字第86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如下：张丽君系张某某、刘某某之独女，张某某系张某某、刘某某的侄子。张某某、刘某某均已去世，张丽君系张某某、刘某某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某、刘某某留有位于济阳县城某某路XX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济阳房权证城改字第xxxxxx号）一套。张丽君与张某某因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张丽君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张某某、刘某某遗留的济阳县城某某路XX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济阳房权证城改字第xxxxxx号）一套由张丽君继承，归张丽君所有；二、张某某自愿放弃对争议房产的分割和继承；三、其他无争执。该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8月5日生效。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鲁012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125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通过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丽君系张某某、刘某某之独女，张某某系张某某的侄子。肖瑞荣系张丽君的继母。济阳房权证城改字第xxxxxx号房产登记材料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某，产权共有人为肖端荣。肖端荣与肖瑞荣系同一人，该房产系张某某和肖瑞荣的共有财产。现该房产已被拆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产权属登记材料可以证明肖瑞荣系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济阳民初字第867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并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86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丽君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张丽君、张某某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款共计717,577.08元，由张丽君于2017年7月6日领取。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张某某去世后留有济阳县城某某路XX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济阳房权证城改字第xxxxxx号）一套，涉案房屋系张某某与肖瑞荣共同共有，在张某某去世后，涉案房产的共有基础丧失，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属于肖瑞荣，二分之一的份额为张某某的遗产。因张某某生前未立遗嘱或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4-继承人继承，即由其配偶肖瑞荣、女儿张丽君继承。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各继承1/4份额（1/2×1/2），即肖瑞荣享有3/4份额（1/2+1/4），现涉案房产因拆迁已转换为房屋拆迁补偿款，故肖瑞荣应分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3/4份额，张丽君分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1/4份额。收养应当通过一定的法律程序，收养关系方能成立，张丽君仅提供村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张某某系张某某的养子的事实，对张丽君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系张某某与肖瑞荣的共同财产，张丽君虽对房屋权属提出异议，仅提供济阳县柏生商贸中心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丽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均由张丽君一人占有，张丽君对于其中3/4的份额无合法依据，侵犯了肖瑞荣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返还。肖瑞荣主张张丽君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538,182.81元及自2017年7月6日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丽君返还原告肖瑞荣房屋拆迁补偿款538,182.8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38,182.8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肖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0元，保全费3320元，由被告张丽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3年12月25日，《济阳县公有住房出售资格审查台帐》载明：申请人：张某某，配偶姓名：肖端荣（有涂改痕迹），年龄：65，工作单位：家属。1993年12月25日，《济阳县房屋价格评估表》载明：房屋基价金额12296.8元，折旧率8.2，折旧后金额10083.37元，增减项目（包括：一楼、无暖气、无水表、遮阴等），增减小计2796.63元，售价7286.74元，优惠后售价5537.92元；单位负责人董建华于1993年12月25日签字，济阳县房改办房价评审科于1993年12月27日盖章同意。1995年12月5日，济阳县副食品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济阳县房管局负责同志，我单位离休干部张某某与肖端荣为合法夫妻，当时发放房产证时把女方姓名写错，至时请给予改正为盼。1999年7月1日，《济阳县房屋价格评估表》载明：成本单价：570，累计折旧率0.28，折旧额148.20，工龄折扣311.50，现住房折扣额18，调节因素额（包括：一层、无暖气、水不到户、遮阴等），小计-171，标准面积64.72，一次性付款折扣后金额-5200.52元；产权单位评估意见由济阳县副食品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1日加盖印章。1999年7月30日，《济阳县职工购房差价结算表》载明：售房单位济阳县副食品有限公司，买主姓名张某某，经核算该同志不再补交差价款，济阳县副食品有限公司在产权单位意见处盖章，济阳县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在县房改办评审意见处盖章。1999年9月22日，济房字第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所有权人张某某产权共有人肖端荣。本院认为，本案系张丽君与肖瑞荣之间因分割涉案房屋补偿款而发生的争议，应为共有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不当得利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涉案房屋的档案材料记载，第一，1995年12月5日济阳县副食品公司出具了证明，写明张然文与肖端荣为合法夫妻，发放房产证时女方姓名写错，请求房管部门给予改正。第二，1993年12月25日，《济阳县公有住房出售资格审查台帐》中张某某的配偶姓名已经改为肖端荣，且工作单位载明为张某某的家属，并非刘某某的工作单位，且没有涂改痕迹。第三，涉案房屋在1999年7月1日再次进行了价格评估，载明了工龄折扣，但档案材料中仅显示单位证明（配偶为刘某某），并无刘某某工作单位出具的刘某某参与房改情况的证明，不能证明使用了刘某某的工龄进行了折扣。故涉案房屋的房改购房人是张某某，配偶为肖端荣。涉案房屋系张某某与肖瑞荣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已经去世，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并获得补偿款共计717,577.08元，肖瑞荣、张丽君同为张某某的继承人，一审对涉案房屋补偿款在二人之间的分割正确。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张某某为张某某之侄，在张某某有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张某某要求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上诉人张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