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劳瑞国，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丁，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琼，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何丁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汉卿，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军，男，1965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万国辉，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金，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原廷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何丁、范永军、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滩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劳瑞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被上诉人何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琼、赵汉卿、被上诉人范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业、被上诉人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金、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滩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6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又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进行骑马项目游玩时，向被告大滩村委会成立的马队支付了押金，并按排号顺序租到了被告范永军的马匹，相对于游客来说对外是以自己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可认定是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旅游经营者。”这一认定错误，不能证实何丁是向马队交付押金。2、根据被上诉人交付的2016年8月6日收据记载：范永军（大滩）补交D-284,230元收据也不能证实是马队收款。3、整个判决中，原审法院没有依据范永军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是马队收取押金。原审法院没有列举各方提交的证据，也未对采信证据进行说明，系主观臆断。4、原审开庭时何丁明确说是“去管委会办公室开票，在马场选马，范永军负责牵马”。这些事实足以证实不是在马队交付押金，是范永军将自己的马租给何丁，同时证实是范永军牵马时马受惊才导致何丁受到伤害，何丁提起健康权诉讼，不是按照旅游服务合同提起的诉讼，原判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开庭时，原告方说的是在管理办公室交付的押金，原判却认定管理处没有收取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采信该证据认定及判决被上诉人何丁的各项损失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明显过高。三、被上诉人何丁具有一定过错，本人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应当减轻其余各责任方责任。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村委会是旅游经营者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上诉人村委会也仅是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但不是直接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责任。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证据证实村委会与范永军属于共同侵权人，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适用法律错误。2、马队不属于旅游经营者，在原审开庭时没有证据证实马队挂牌经营，何丁既未在马队购买骑马押金，也非马队以马队名义向何丁提供服务。被上诉人何丁答辩称，一、本案非上诉人所称租马行为系马主范永军的个人行为，而是管委会办公室以及村委会组织管理的经营行为。1、保单中明确载明了办公室作为投保人所属的投保行业类型：其他娱乐活动，投保营业场所：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京北第一草原。其中载明范永军的马匹进行了投保。2、管委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在我景区骑乘马匹：马匹号D384.《京北第一草原租马通知结算单》“注意事项”载明：一、出租的马匹必须按照管理处指定的路线及场地出租，禁止骑马、驾车乱踏草原，禁止上公路及街道，否则出现事故自行承担。二、游客出租过程中必须由指定人员牵引及随行，确属游客要求解除牵引及随行的，出现事故由游客自行承担责任。”附《京北第一草原租马通知结算单》“注意事项”。3、其他马主出具的《收据》。上述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到涉案景区骑马是管委会办公室、村委会组织管理下的经营行为。上诉人所称“是范永军将马租给何丁”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承德市中院（2017）冀08民终1552号认定的事实，管委会办公室是依据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批示，组织各村成立了马队进行的骑马经营活动而非村民个人行为。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正是因为骑马属于大滩村村委会和管委会办公室组织管理的经营行为，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1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害，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旅游管委会办公室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管理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并担保，且收取马匹管理费；大滩村委会组织马队、范永军提供马匹，是旅游辅助服务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旅游管委会办公室、大滩村委会均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部分认为办公室非旅游经营者或旅游服务辅助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何丁过错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到京北第一草原旅游，在旅游时，原告选择了骑马项目，并且选择了被告范永军的马，并要求被告范永军为其牵马，在骑行时原告所牵的马突然受惊，导致原告从马上掉下来摔伤。从上述事实描述中可以看出，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及村委会管理的景区骑马项目是存在管理过错的。二者是受益人也是管理者，在提供骑马服务项目中，有义务对游客加强安全管理和教育，保障游客人身安全，为游客提供安全舒适的服务。骑马是一项具有危险性质的活动，应当监督马主提供驯化程度较高，对外界环境刺激反应较为不敏感、性情温顺的马匹。而且，现场没有护具提供，也没有必要的骑前教育、培训，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事故现场也没有救护措施，没有配备救护人员。因向原告提供了对环境刺激反应敏感的马匹，原告因马匹受惊摔下的后果，与办公室、村委会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鉴定、护理费计算问题。1、鉴定机构和内容完全符合鉴定有关规定（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三章第十九条规定（2）回复函）2、大滩村村委会、管委会办公室以及马主范永军在原一审、二审均未提出异议且已经认可。3、关于护理费用的支付时间问题，我方不同意上诉人分期支付，坚持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被上诉人范永军答辩称，一、我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我对一审判决内容部分不服，我不上诉的原因是我无力支付上诉费用。我对一审判决不服的具体意见如下：第一、依据当时整个坝上旅游租马的实际，当时的经营者就是各村村委会及旅游管理处（简称，全坝上人都知道叫旅游管理处），当时马主每年年初挂号都是由各村村委会与旅游管理处组织收费，存在马号及骑马排名这两个事实足以证明存在具体的经营者，而这个具体的经营者就是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排号的规则，骑马的价格也是他们制定的，请求二审法院要求他们出示收费许可证。第二、当时骑马的租马费用里确实有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提成的部分，具体他们两人如何内部分配，只能由他们两人举证或出示旅游管理处的账目，马主及游客是无法举证的。第三、上诉人陈述我交费的票据无法证明钱是交给了谁，这一陈述不客观，当时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在收费时就是这么给开的票，我们作为当地村民只能如此，从本意上讲，我们村民是不愿意挂号的，也不愿意交费，但是不交不让我们租马，我们没办法，才这样交的，但交了后钱哪去了，只能由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进行说明，依一审庭审陈述讲，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肯定存在其他违法违纪的情形，恳请法庭关注此点。第四、当年的保单上明确载明被保险人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争议处理：诉讼”。依据保单“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是争议处理的当事人，如他不承担责任，保单上不应如此约定。同时请求二审法院要求该办公室出示当年从他们单位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的资金往来，如果不能出示，足以证明当时保险费的支付是旅游管理处及上诉人向马主收取后直接支付的，也足以证明旅游管理处及上诉人就是具体的经营者，他们在财务管理上存在违法违纪现象。我只是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下属的工作人员，我挣的费用属于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向我支付的报酬。游客之所以能骑到我的马，是在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制定的规则下轮到骑我的马，非我与游客达成的合意。二、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二点上诉理由，即认定“何丁的各项损失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明显过高”的理由我认可。三、对上诉人认为何丁具有一定过错，本人应承担部分责任，应当减轻其余各责任方的责任的上诉理由认可。四、对上诉人认为马队不是具体旅游经营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这一观点不认可，一方面我方认为马队是村委会设立的马队，村委会应当属于经营者之一，另外旅游管理处自每年的5月1日开始，一直与村委会及马队一起经营租马事宜，他也是经营者之一，我作为马主只能算是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设立的具体工作人员，我不应承担责任，具体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上诉人及旅游管理处。另外近两年旅游管理处要求各村设立公司，依法注册有限责任公司也说明了，旅游管理处认识到他承担经营者角色给他带来的不利进而改变了策略。被上诉人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答辩称，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不是该案骑马旅游项目的旅游经营者或旅游辅助服务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服务辅助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是县政府为发展坝上旅游而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履行旅游行政管理职责，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经营骑马旅游项目，也没有收取游客的骑马旅游费用，未参与骑马旅游项目的经营，不是该骑马旅游项目的经营者，更不是该骑马旅游项目的旅游辅助者。二、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没有实施任何导致原审原告何丁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没有实施任何导致原审原告何丁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行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中的第三人，原审原告要求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90355.77元、护理费271850元、误工费533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28.80元、营养费13268元、残疾赔偿金748872元、鉴定费6650元、医疗器具费31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期护理费131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二人）824000元、交通费17380.23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240097.03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原告一行四人到京北第一草原旅游，上午9时来到被告大滩村委会成立的马队进行骑马项目游玩，并在马队售票处支付押金40元租用了四匹马，按排号顺序原告轮到了被告范永军家的编号为D384号马匹，并要求被告范永军为其牵马。当被告范永军牵行到大滩镇抬头沟梁头路段时，因原告骑乘的马匹突然受惊，导致原告从马上掉下摔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大滩中心卫生院、沽源县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并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医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ASIAA级）、头皮血肿、颈椎间盘突出(C3/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3/4)、泌尿系感染等，共计住院185天，总计支付医疗费390355.77元，扣除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部分，原告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为335046.30元。原告伤情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五级伤残，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暂截止至评残前一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何丁目前身体状态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共支付鉴定费6650元。原告的其他损失依法核定为：护理费108770元（至评残前一日期间雇佣护工实际支出70250元、何丁妻子陈红琼护理每天按180元X214天）、误工费36589元（2017年北京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365天x2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元（185天每天50元）、营养费4280元（214天每天20元）、医疗器具费3187元、残疾赔偿金748872元（62406元x20年x60%）、交通费17380.23元（救护车费5769元+日常就医交通费11611.23元）、后期护理费919800元（365天x20年x每天180元x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还查明，2016年游客在的骑马项目支付费用中，由马队按每匹马每小时提取10元作为经营管理费用，其他费用由马主收取。被告范永军通过被告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其编号384号马匹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限额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15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600000元，并在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60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进行骑马项目游玩时，向被告大滩村委会成立的马队支付了押金，并按排号顺序租到了被告范永军的马匹，相对于游客来说对外是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可以认定是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旅游经营者。被告范永军和约定各按一定比例收取游客支付的骑马费用，被告范永军实际提供了原告骑马的娱乐项目，依法应当认定为旅游辅助服务者。被告范永军牵行过程中马匹受惊，致原告摔伤，在此和被告范永军因未能提供足以确保游客人身安全的马匹，应属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和被告范永军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系被告大滩村委会成立和管理，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人即被告大滩村委会承担。由于案涉马匹投保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公众责任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依约在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以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150000元进行赔偿，不符合合同的特别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作为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履行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旅游管理等职责，没有向原告收取骑马游玩费用，2016年也没有在被告大滩村委会及其骑马项目中提取利润分成，在大滩村辖区范围内未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旅游骑马项目，不属于旅游经营者或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滩村委会否认收取租马费用提成，且不是组织者、没有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由本院依法核定。其中医疗费中已由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原告提供的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众合鸿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是金融业，故其按金融业标准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可以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误工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依法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核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以鉴定意见评定的日期确定；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应依照其护理依赖程度核定；原告父母均已享受国家退休人员待遇，有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大滩村委会、范永军、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合理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原告何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748872元中的450000元、医疗费335046.30元中的120000元，合计600000元。二、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范永军连带赔偿原告何丁医疗费335046.30元中的215046.30元、残疾赔偿金748872元中的298872元、护理费108770元、误工费36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元、营养费4280元、医疗器具费3187元、交通费17380.23元、鉴定费6650元、后期护理费919800元合计1619824.53元。以上一、二项赔偿款项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民委员会、范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京北第一草原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原告何丁负担19402元，被告大滩村委会、范永军连带负担2131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劳某、裴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当时何丁等四人是直接找的范永军提供四匹马进行骑马娱乐，出事后，范永军到马队补的票据，证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另马队是管委会要求各村成立的一个临时组织，按管委会的要求收取费用，票据是管委会统一印制发给各村，每匹马收取10元管理费统一上交，平时管委会设置20多人进行巡查，防止私自接受游客的骑乘服务，证明管委会是法律意义上的旅游经营者。被上诉人何丁质证意见：他是先开的票，后出的事，这一事实证明了上诉人所说的后补的票一事不能自圆其说。10元钱交给管委会，相应证明了管委会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村委会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的陈述只认可收到的10元，他说是管委会出具的票，但是开具的票没有管委会的章，因此不是管委会出具的，10元钱剩不剩都和管委会无关，都不交给管委会。范永军质证意见：第一、证言能证实开具马票之后何丁出的事故。第二、证人开具马票是受村委会和管委会办公室指派，村委会和办公室共同对外出租马匹，村委会和管委会办公室是经营者。第三，依据证人陈述，村委会和管委会办公室对马匹出租管理混乱，有关费用收取支出违反财务管理制度，但不影响村委会和办公室对外承担责任，再次证明范永军不应承担责任，应由管委会和村委会在保险之外承担相应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证明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收取经营费用及何丁私自骑乘范永军马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大滩镇马队作为旅游经营者，范永军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被上诉人何丁骑乘时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系大滩村委会成立和管理，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人即大滩村委会承担。上诉人大滩村委会主张其未收取租马费用提成，草原旅游管委会办公室应为旅游经营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及何丁具有过错，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案涉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无证据支持，且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0.00元由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大滩镇大滩村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彦兵审判员  金小雁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