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149号附17、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903747842C。负责人：刘建华，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伟，男，汉族，1993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兴才，女，汉族，1950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仁信，男，汉族，1926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安德，女，汉族，1928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1986年1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童黎，男，汉族，1972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原审被告张强、童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被上诉人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张强、童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第一项为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赔偿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各项损失177563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邹义贵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邹义贵为农村户口，生前职业为粮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邹义贵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强、童黎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强、童黎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3961元；2．判令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在投保交强险、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16时28分许，邹义贵无证驾驶川狮牌电动三轮车从璧山区大路方向往八塘方向行驶，当行至重庆市璧山区Ｍ处时，驶至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由童黎驾驶的渝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邹义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25日，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22712019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义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童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还查明，涉案渝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系张强，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张强聘请的驾驶员童黎驾驶。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27日00：00：00起至2019年5月26日23：59：59。还查明，死者邹义贵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1958年5月29日出生，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邹仁信（1926年6月2日出生）、其母彭安德（1928年4月20日出生）、其妻盛兴才（1950年10月19日出生）、其子邹伟（1993年4月1日出生）。另，死者邹义贵还有四个同胞兄弟，分别为邹义合、邹义江、邹义福、邹义昌。关于赔偿项目，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明确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丧葬费366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788元（已扣除死者父母每月各自领取的社保105元、并按抚养义务人人数分摊）、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23204元，交强险赔付110000元后，余款713204元按照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承担70%、对方当事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由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213961元，合计赔付金额323961元。被告方对上述赔偿项目的意见为：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年限均有异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9年；对丧葬费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各计算5年，且还应扣除被扶养人每月领取的社保费105元，并由五个抚养义务人分摊；交通费以票据为准，由法院酌情主张；误工费不超过3人3天，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为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因死者承担主要责任。审理中，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对对方当事人认可的误工费总计为720元无异议。关于死者邹义贵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称死者邹义贵自2015年起一直租住在重庆市璧山区，且自2018年1月起，在重庆龙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打临工抬电杆，作为劳务班长持续工作至事发。为证明上述事实，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举示了重庆龙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4月以及6-12月的工资表、重庆龙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璧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璧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邹义贵（身份证号码5102321958××××××××，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该员于2019年3月21日因车祸死亡。经走访调查该员在璧山租住地的房东和邻居，证实该员于2015年8月1日起直至车祸去世前，一直居住在租住地重庆市璧山区。”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不认可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的上述说法，并举示了其委托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发生前死者的工作、居住情况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对死者兄弟邹义江、邹义贵家属以及邹义贵户籍地部分村民、户籍地村委会、重庆龙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走访调查，户籍地跃进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重庆市璧山区村民邹义贵，性别：男，身份证号码：5102321958××××××××，该村民长期居住在本辖区在家务农，偶尔在外打零工，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只做保险理赔之用）。”村委会工作人员向红英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名。随后，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又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跃进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璧山区跃进村2组村民，邹义贵，男，身份证号码：5102321958××××××××，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在外打工。”该份证明由村主任邹中文签字确认并加盖村委会印章。为查清邹义贵的居住及工作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到跃进村民委员会对村主任邹中文、村委会工作人员邓光淑、向红英以及邹义贵邻居吴礼寿进行了走访调查。为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开具《证明》的经办人向红英称其系跃进村本土人才，但实际上其并不了解邹义贵的生活、工作情况，证明内容系根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口述起草的。村主任邹中文则表示死者邹义贵经常在外面打工，抬电杆，其房屋已经是危房并申请过维修资金；邻居吴礼寿称死者邹义贵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居多，帮龙威公司抬电杆，在璧山城区租住有房屋，没有活儿的时候就回家，家里有庄稼。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依法投保交强险，赔偿责任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部分由机动车方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责任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进行了认定，且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死者邹义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童黎承担次要责任，且双方均一致认可由被告方按30%的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主张的各项费用，被告方对丧葬费36636元、误工费72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虽死者邹义贵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但根据邹义贵的实际情况，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死者尚未年满6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年限仍应按二十年计。被扶养人邹仁信、彭安德在事故发生时分别为92周岁、90周岁，故其被抚养年限应按五年计算，且应扣除上述被扶养人每人每月领取的社保费105元后，再由五个扶养义务人分摊。由此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5788元（［（24154元-105元×12月）÷5人］×5年×2人）。2、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80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丧葬费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788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720元，上述项目合计781724元。扣除交强险110000元后，剩余671724元按30%的赔付比例计算为201517.20元，由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金额合计311517.20元。童黎系事故车辆车主聘请的驾驶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张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各项损失等共计311517.20元；二、驳回原告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原告邹伟、盛兴才、邹仁信、彭安德负担31.20元，被告张强负担978.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978.8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以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认为对邹义贵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是，根据璧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进行的走访调查，足以证明邹义贵在生前常在璧山城区居住，且有打工收入。结合重庆龙威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邹伟等举示的工资表，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以上各项费用，并无明显不当。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述各项费用，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铜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