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39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伟亮，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12月2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宏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志国，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曾因盗窃，2016年7月18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6月1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经该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邹同德、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伟亮及其辩护人彭宏伟、被告人苏志国及其辩护人邹同德、邹梅生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苏志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志国有一般立功表现，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5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颖、周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伟亮及其辩护人彭宏伟、被告人苏志国及其辩护人邹同德、邹梅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2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在娄星区万引酒吧内的天王座前面见到苏志国，从身后搂住苏志国并与其言语交谈，随后李某用手指着苏志国，苏志国将李某手扒开，李某用手推了苏志国一把，苏志国反推李某一把，现场酒吧保安、服务员肖某、贾某、刘某2、岳某、钟某、袁伟亮等人见状将李某按住，李某起身后又用手指着苏志国,苏志国又将李某手扒开，并推了李某两下。之后，苏志国、肖某、贾某、刘某2、岳某、钟某、袁伟亮等人围住李某及其朋友，对两人先后进行了殴打，袁伟亮在侧面用啤酒瓶对着李某的面部砸了两下。经鉴定：李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被抓获归案，袁伟亮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伟亮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28万元，取得了李某对其的谅解，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该院认为，被告人苏志国与袁伟亮持凶器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志国、袁伟亮均系主犯，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苏志国、袁伟亮在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苏志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伟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袁伟亮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袁伟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是作为酒吧工作人员一种应当履行的职责，只是方式欠妥。且公诉人对被告人构罪的认定是以结果为准。2.被告人袁伟亮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与被害人达成了谅解并进行了赔偿；被告人此前无前科劣迹，且其家庭情况特殊，母亲残疾，上还有年迈的奶奶。3.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因为被害人李某的朋友与被告人工作的万引酒吧有过节，是李某挑衅苏志国在先，所以被害人存在过错，且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原因，给予被告人袁伟亮不予处罚。被告人苏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是李某一方的人先把其挤倒在地，当时其比较恼火，就抓了那个比较瘦的男子的头发，没有殴打李某的朋友。被告人苏志国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苏志国的行为涉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苏志国的涉案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苏志国在本案中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犯意，明显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犯罪构成条件，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吸毒人员李某在万引酒吧无故欺负、拍打万引酒吧总经理苏志国才引发的，不是被告人苏志国寻衅滋事，所以被告人苏志国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苏志国与袁伟亮持凶器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中，被告人苏志国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中任何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且被告人袁伟亮所持啤酒瓶并非“凶器”，其只是顺手拿起啤酒瓶想去制止李某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同时，只有李某一人构成轻微伤，不符合“情节恶劣”的情形，所以上述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犯罪构成条件，且被告人苏志国推开吸毒人员李某的手和互推行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3.被告人袁伟亮用啤酒瓶对着李某的面部砸了两下，是袁伟亮个人一时冲动的行为，与被告人苏志国无关，被告人苏志国并没有明示或暗示袁伟亮要其来帮忙打架，双方也没有任何商量行为，并不存在共同犯罪。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苏志国犯有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不具有绝对的排他性，依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刑事司法理念，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苏志国有罪。所以，恳请法院在对被告人苏志国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认定被告人苏志国在本案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在娄星区万引酒吧内的天王座前面见到苏志国，从身后搂住苏志国并与其言语交谈，随后李某用手指着苏志国，苏志国将李某手扒开，李某用手推了苏志国一把，苏志国反推李某一把，现场酒吧保安、服务员肖某、贾某、刘某2、岳某、钟某、袁伟亮等人见状将李某按住，李某起身后又用手指着苏志国,苏志国又将李某手扒开，并推了李某两下。之后，苏志国、肖某、贾某、刘某2、岳某、钟某、袁伟亮等人围住李某及李某的朋友，对两人先后进行了殴打，袁伟亮在侧面用啤酒瓶对着李某的面部砸了两下。经鉴定：李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被抓获归案，袁伟亮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伟亮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28万元，取得了李某对其的谅解，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另查明，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苏志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上述事实，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出警记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光盘、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询问笔录、对杨某某的讯问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岳某、肖某、贾某、刘某2、钟某、徐某、曾某的证言、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娄底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对被告人苏志国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湖南省娄底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经调查后作出（2019）娄经调评字第2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调查，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被告人苏志国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伟亮与苏志国持凶器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伟亮、苏志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伟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志国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袁伟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伟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是作为酒吧工作人员一种应当履行的职责，只是方式欠妥，应当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袁伟亮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袁伟亮看到其酒吧总经理苏志国在与顾客李某推搡，看到李某很嚣张，便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对李某的面部砸了两下。被告人袁伟亮逞强好胜、不甘示弱，寻衅滋事的故意很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苏志国提出其没有殴打李某的朋友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志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志国与袁伟亮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岳某、肖某、贾某、刘某2、钟某的证言、被告人袁伟亮的供述以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挑起事端，被告人苏志国不甘示弱，双方矛盾从语言挑衅升级为相互推搡时，岳某、肖某、贾某、刘某2、钟某和袁伟亮看到他们的总经理苏志国和顾客相互推搡，就赶过来帮忙，对李某进行殴打，其中袁伟亮用啤酒瓶打了李某及其朋友，并致李某轻微伤的后果。可见打斗之初，被告人苏志国与袁伟亮等人虽然没有共谋，但在打斗中形成了相互意识联络，被告人苏志国与袁伟亮等人均意识到自己不是孤立地在从事犯罪。犯意均是实施打斗，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此时作为酒吧总经理的苏志国不仅实施了打斗行为，亦没有制止其他人的殴打行为，其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志国的辩护人还提出啤酒瓶不属于凶器，且致一人轻微伤不属于情节恶劣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凶器”是指在性质上或者用法上，足以杀伤他人的器物，也可以指侵害人的生命、身体的器具。本案中的啤酒瓶足以致他人伤亡，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凶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情节恶劣，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伟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二、被告人苏志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艳嫔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姣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