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工业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193号。法定代表人：梁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景，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工业大学（简称合工大）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工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结果有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乐视公司关联公司无法完整播放的同类型案件均以撤诉结案，本案涉及的影片只可以播放片头，同样存在不能完整播放的情形，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认定合工大一审提出的同类型案件撤诉结案的抗辩、未能正确运用证据规则认定涉案影片无法完整播放乐视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的事实、未能正确运用利益衡量方法认定乐视公司商业化维权；2.关于是否侵权，一审庭审查明，本案涉及的影片只可以播放片头，同样存在不能完整播放的情形，合工大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乐视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公证书证明力本身存有瑕疵，完整下载及完整播放是构成侵权的必要条件；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律师函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时效中断，一审判决认定时效中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乐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制发律师函，律师函没有加盖律师事务所印章，系个人行为，该等事实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4.关于著作权，乐视公司制止侵权的权利单独授权，授权期限已经到期，无权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乐视公司辩称，合工大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工大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2.判令合工大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调查合工大侵权行为和起诉合工大支出的合理费用3300元；以上合计53300元。庭审中，乐视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乐视公司发现合工大通过网站“MeePo（网址：hfut.meepo.org）”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将爱情进行到底》的下载服务。经审查确认，合工大网站提供下载服务的涉案影视作品，系乐视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乐视公司从未许可合工大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一、权利部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中作为权利方的权利证据由两类材料构成：第一类为片头片尾载明的权属信息或国家版权局认可的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第二类为影视作品的相关授权书或声明书等权属转让资料：I.首先为影视作品片头或片尾署名为“本节目著作权归...独家所有”、“出品”、“联合出品”的法人、其他组织等作者；其次，若无出品署名，“摄制”、“联合摄制”的法人、其他组织等作者可视为版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II.影视作品的相关授权书或声明书等权属转让资料。本案中乐视公司权利证据由视频刻录盘/出版物光盘和授权书等材料组成，充分证明：乐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有人。二、侵权部分。乐视公司的（2013）沪徐证经字第4372号（以下简称“4372号公证书”）证明合工大在涉案网站传播了《将爱情进行到底》等11部作品影视作品。合工大是“MeePo网站（网址：hfut.meepo.org）”的经营者。涉案网站直接传播了涉案作品，属直接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将爱情进行到底》为例，涉案Meepo网站有《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影片介绍“将爱情进行到底（豆瓣）.mht”和视频文件“??将爱情进行到底??.Eternal.Moment201…698.4MB”。在影片介绍页面和下载过程中均未有任何第三方信息、没有上传者、上传时间等上传信息，网页也未发生跳转，始终在域名hfut.meepo.org下进行，属直接提供行为，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三、赔偿部分法律依据。涉案作品中不乏知名影片，合工大的传播行为给乐视公司的正版网络授权造成负面影响。《将爱情进行到底》系三段式叙事广受好评，获观众“惊喜佳作”的赞誉；票房飘红，单周破亿夺冠，总票房达1.3亿元，引发全面观影热潮（新浪娱乐）。合工大作为教书育人的高等学府，屡次侵权，侵权量庞大，侵权恶意明显，影响恶劣，仅本人代理的影视作品计数量达百余部，音乐作品更是多至千余首。关于合理支出部分，本案是知识产权案件，具有专业性、复杂性，代理人要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因此，乐视公司的维权主张是有依据且合理的，请法院予以支持。在全国正大幅提高知识产权案件尤其是著作权侵权案件判赔的当下，本案合工大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愿，应加大判赔，给予加倍的惩罚性赔偿。四、诉讼时效部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批案件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4372号公证书证据保全时间2013年5月30日，乐视公司代理人分别寄送过2次律师函，第1次是在2015年5月27日，合工大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第2次是在2017年5月5日，合工大于2017年5月8日收到，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乐视公司依法享有胜诉权。综上所述，合工大的行为侵犯了乐视公司权益，严重影响乐视公司的正常经营，给乐视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合工大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维护乐视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影片尾注明“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2011年2月10日，北京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授权乐视公司对该影片拥有在中国大陆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起始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授权期限至2016年3月13日。2013年5月30日，乐视公司委托其代理人前往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合工大涉嫌侵权的情况进行公证，公证机关出具了（2013）沪徐证经字第4372号公证书，载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hfut.edu.cn”的备案单位是合工大。进入合工大官网，按照“工大论坛”、“青春无名论坛”、“资源共享”、“公告：工大MeePo影版资源与活动专帖”、“工大meepo资源站首页http：//hfut.meepo.org/”的路径进行点击，进入涉案网址hfut.meepo.org首页。在网页左侧“会员登录”处点击注册后进行邮箱验证。用注册后的账户登录，按照“娱乐社区类（24个）”、“Movie@合肥工业大学”的路径进行点击，即可下载“将爱情进行到底EternalMoment（2011）”视频。涉案Meepo网站有《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影片介绍“将爱情进行到底（豆瓣）.mht”和视频文件“??将爱情进行到底??.Eternal.Moment201…698.4MB”等文件。下载后，该影片的文件夹显示包括3个文件：（豆瓣）.mht、[将爱情进行到底].avi.td、[将爱情进行到底].avi.td.cfg。最终下载的涉案影片容量为70.4MB，可播放9分钟57秒。鉴于合工大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乐视公司在庭审中放弃了“合工大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这项诉讼请求。乐视公司提交了新浪娱乐网站发表的“《将爱》单周破亿夺冠，总票房达1.3亿”等一系列报道。乐视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7年5月4日向合工大邮寄律师函，告知合工大通过MeePo系统向公众提供了117部影视作品（包含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希望合工大确认该情况，向乐视公司支付使用费及经济赔偿金。合工大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7年5月8日收到上述邮件。乐视公司提交了2019年1月25日往返于上海虹桥和北京南站的火车票订单，费用共计1111元，乐视公司仅请求差旅费100元。乐视公司提交了224813元的律师费支付业务回单，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3000元。乐视公司还提交了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票据1张，并主张该次公证总计取证约17部影片，乐视公司对每部涉案影片主张200元。上述事实，有电影片头、片尾截图、授权书、（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15号公证书、（2013）沪徐证经字第4372号公证书及光盘、网站报道、中国铁路12306订单截图、支付业务回单、EMS快递邮单及凭证、EMS物流查询截图、律师函、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经授权，乐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至2016年3月13日。乐视公司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知晓合工大涉嫌侵权的行为并采取公证、发送律师函等措施。合工大的“乐视公司已经超过授权期限，无权主张著作权”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工大是否侵权。2013年5月30日，乐视公司对浏览、下载保存涉案网站、下载影视作品的过程和内容进行了公证。合工大作为网站www.hfut.edu.cn的经营者，在其经营的论坛hfut.meepo.org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电影，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工大辩称该论坛仅对学校内部开放，与本案公证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另外，对论坛上的作品的来源，合工大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至于合工大辩称其出于学术研究之目的，符合合理使用之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一般学术研究的目的应仅限于特定范围内使用少量已经公开发表的作品，而本案中合工大大量地使用涉案作品，使得公众可以接触到，且该行为不仅限于校内，已经不符合“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的要求。合工大辩称所涉影片没有经过全部下载，不能证实可以完整播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乐视公司公证的影片数量高达100多部，如果全部下载、完整播放将耗费大量时间，乐视公司举证合工大部分下载、部分播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合工大并未举证证明影片无法播放，故该行为构成侵权。合工大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乐视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知晓合工大的侵权行为，并在2015年5月27日、2017年5月4日以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向合工大主张权利，并且合工大也收到了上述文件，因此诉讼时效取得了中断。乐视公司在2019年1月4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合工大承担的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合工大的侵权行为必然会减损乐视公司的利益，但乐视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作品的使用性质、广告情况、作品知名度、合工大主观过错等情况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至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提交的证据，酌情支持1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1300元；二、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乐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合工大的涉案行为的性质；三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关于乐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小马奔腾影业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视公司依据相关授权书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3日止，乐视公司在授权期间内知晓合工大的涉案侵权行为并于2013年5月30日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工大提出的乐视公司授权期限已到期，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工大的涉案行为的性质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合工大作为涉案网站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乐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工大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工大提出的涉案影片没有经过全部下载，不能证实可以完整播放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乐视公司公证的影片数量高达100多部，如果全部下载、完整播放将耗费大量时间。因此，乐视公司举证合工大部分下载、部分播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合工大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合工大涉案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正确。综上，本院认为乐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合工大提供了涉案作品全集的下载服务，对合工大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工大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乐视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知晓合工大的侵权行为，并在2015年5月27日、2017年5月4日以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向合工大主张权利，并且合工大也收到了上述文件，因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乐视公司在2019年1月4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工大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的使用性质、广告情况、作品知名度、合工大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出庭和公证等情况，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的合理费用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故，合工大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肥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合肥工业大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