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2行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东路311号崇文大厦。 法定代表人费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亚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永和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许伟英，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红岩，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爱武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工商行政管理及与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无锡市市场监督局)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行初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6日，姚爱武向梁溪区市场监督局邮寄了举报函1份，投诉无锡永乐药店销售的“自然之宝”、“曦素”等系列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等问题。2017年5月27日，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收到举报函，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并至无锡永乐药店进行现场检查。因案情复杂，经批准，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8月17日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并于同日电话告知姚爱武。2017年9月27日，经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案件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案情特别复杂疑难，该案继续延长案件办理期限，并于9月29日电话告知姚爱武。立案后，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开展了相关的调查、询问、收集证据等工作，查明：无锡永乐药店于2015年从供货商海王星辰公司购进自然之宝芦荟软胶囊、自然之宝膳食纤维营养胶囊、曦素谷物提取物营养片、自然之宝孕安综合营养片、曦素孕安多维复合营养片、自然之宝叶酸片、自然之宝水解胶原蛋白营养片、曦素水解胶原蛋白营养片、曦素固加力营养胶囊、自然之宝水果、大豆胚芽油复合提取物软胶囊、自然之宝液体牡蛎浓缩软胶囊、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女士）等12种商品，上述商品进口商为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商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出具《卫生证书》，无锡永乐药店购进上述商品查验了供货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核查了进口商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查验了上述商品的进口报关单、关税缴纳凭证、卫生证书等进口审批文件，无锡永乐药店共购进上述商品120瓶，进货金额24609元，进货价格等于销售价格，2015年销售上述商品77瓶，销售金额14592元，剩余43瓶于2016年年初退回供货商，无库存。无锡永乐药店销售的自然之宝系列商品、曦素系列商品超范围添加了硬脂酸等食品添加剂，添加了鸟氨酸盐酸盐等非食品原料，添加维生素D3等药品成分。梁溪区市场监督局认为:无锡永乐药店作为经营者，经营上述涉案商品时，已经核查了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书》，根据该证书，涉案商品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作为国家负责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管监督管理工作的主管机构，其颁发的卫生证书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可信度，且相较于经营者，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食品安全辨识的专业性更高，能力更强，无锡永乐药店已尽到必要的查验义务，其有理由相信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存在主观上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仍予销售的情形。2018年5月9日，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对无锡永乐药店作出了锡梁市监案字（2018）08第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免于处罚。5月18日，该局向姚爱武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本局调查，无锡永乐药店经营自然之宝系列商品、曦素系列商品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的规定，无锡永乐药店经营涉案自然之宝系列商品、曦素系列商品金额2460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本局对海王星辰永乐药店免于处罚。对于你要求的举报奖励，目前正在申请过程中，待审批结束本局将另行通知。 又查明，姚爱武不服《行政处理告知书》，于2018年5月29日向无锡市市场监督局（原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收到上述申请后，于6月4日决定受理，并向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在法定期间内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无锡市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延期30日的决定。无锡市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无锡永乐药店提供了海王星辰公司、进口商的相关资质证照、总公司共计22页的装箱单，能够说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其提供的进货查验记录符合法律规定；无锡永乐药店依据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书》认为涉案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主观上明知所采购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且无锡永乐药店在接到海王星辰公司召回通知后开展了涉案产品召回，也不存在明知所采购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进行销售的情况。因此，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对无锡永乐药店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即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特别复杂疑难的投诉举报，需要继续延长办理期限的，应当书面报请投诉举报承办部门负责人批准，并将延期情况及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向其转办投诉举报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本案中，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因案情特别复杂疑难先后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29日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姚爱武，案件办结后又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书面告知姚爱武办理结果，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无锡市市场监督局受理姚爱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姚爱武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告知书》并责令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对其的投诉举报违法线索重新做出处理、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爱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爱武负担。 上诉人姚爱武上诉称：1、原审事实调查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复议机关及原审法院未作详尽调查，仅采信被举报人提供的部分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等材料，错误认定被举报人履行了相关的进货查验义务而免于处罚不当。被举报人提供的进货查验单据并非直接由其供货单位提供，也未提供一一对应的相关进口手续，行政机关对于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的认定有误。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也无证据证明被举报人不知道所采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货报关材料非免于处罚的充分证据，食品经营者销售食品时仍系食品安全责任主体的范围。销售主体应当保留进货发票，而不是简单提供一个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来说明来源。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仅认定涉案产品是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口，在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理应将案件违法线索转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处理或移送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所在行政监管部门处理。作为产品销售方，海王星辰连锁药店理应履行查验义务、及时下架相关产品，但上诉人在提交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向客户发出的《告知函》后，无锡永乐药店仍予销售涉案产品，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未作进一步调查。2、无锡市市场监督局对复议审查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梁溪区市场监督局亦无证据表明已依《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进行告知投诉举报结果或延期的情况和理由，存在程序违法。二次延期不符合案件延期的行政处理程序规定。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撤销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向其作出的锡梁市监告字（2018）08第0518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并责令其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违法线索重新做出处理；3、撤销无锡市市场监督局作出的（2018）锡食药监行复第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溪区市场监督局答辩称，其局对无锡永乐药店按法律规定和程序进行数次询问，因涉及品种多、无国家标准等多种因素，调查时限较长，已按照程序告知了上诉人。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无锡市市场监督局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接到姚爱武的举报函后，对无锡永乐药店现场检查以及数次进行询问，并审查了无锡永乐药店提供的海王星辰公司、进口商的相关资质证照、总公司共计22页的装箱单，经过相关调查、询问、收集证据后，核查认定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举报商品具有合法的《卫生证书》，所提供的进货查验记录符合法律规定。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据此认定涉案药店对于被举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明知，并无不当。 《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建立食品召回制度。食品生产者发现其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食品，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并记录召回和通知情况。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发现其经营的食品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应当立即停止经营，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并记录停止经营和通知情况。涉案药店在接到海王星辰公司召回通知后召回了涉案产品，亦无证据表明该店在明知所采购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综合上述情形，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对于无锡永乐药店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 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将相关处理结果以《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举报人姚爱武，符合法律规定。无锡市市场监督局受理姚爱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梁溪区市场监督局查处本案投诉举报，根据所涉12种商品的相关情况，以复杂案情为由延期办理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姚爱武认为二次延期程序违法并无依据。 综上，原审驳回姚爱武要求撤销梁溪区市场监督局向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无锡市市场监督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裁判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爱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化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郭继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