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年伟，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冬，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石洪斌，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杜荣祥，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冬与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2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辽01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年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亦为一审被告石洪斌、杜荣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一审被告石洪斌、杜荣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年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年伟偿还王冬81.9万元借款本金及年伟不承担任何利息；2.判令王冬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年伟对于王冬欠款本金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偿还本金分别为2万元和3.04万元，共计5.04万元，其余3万元和1.96万元共计4.96万元为偿还的利息，且没有认定杜荣祥向王君还款8.1万元为本金，该认定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表明实际借款人杜荣祥分五次向王冬及王冬指定的王君偿还借款本金18.1万元，在本案合同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相应还款应直接充抵借款本金，即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81.9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事实部分错误。1.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及利率标准，虽然有5万元的金额，但是其中实际包括了中介费，应当认定为约定不明。2.原一审庭审中，王冬自认“当时约定三分利”，该自认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矛盾，且没有明确三分利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3.年伟、杜荣祥、石洪斌手中均没有借款合同，而王冬提供的合同第一页下方页脚处没有标注页码，起始页码在第二页的页脚处，而第一页包含利息的约定，上诉人认为王冬提供的合同存在被伪造、变造的可能。4.［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220号民事判决认定利息约定不明，对此王冬并未上诉，表示已经认可利息约定不明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借期内年利率为36%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依据合同约定，逾期按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按日3%计收罚息，而本案约定的借款利率不明，逾期利率没有计算认定基数，无法计算出数额，故王冬主张的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利率为36%及逾期年利率24%属适用法律错误。四、王冬在诉讼中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王冬完全能够联系我们，却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达到非法目的。2.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杜荣祥及实际借款用途，却虚假陈述，编造上诉人需要借款的事实。3.实际借款人杜荣祥已实际偿还18.1万元，但却谎称从没偿还任何款项。4.隐瞒实际存在的中介费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数额94.96万元正确，借款合同中有关于利息的相关约定，一审判决支持我方的利息请求正确。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年伟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石洪斌述称，没有意见。一审被告杜荣祥述称，我是实际借款人，当时跟王冬商谈的，并且收款人是指定的我的亲属吴琼，我也实际向王冬及指定的收款人王君偿还了部分本金18.1万元，所有款项用于我开发的项目中，现项目未完工，我愿意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年伟及石洪斌当时是帮着联系并提供保证，借款与其二人无关，他们并没有使用。王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年伟立即给付王冬欠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2014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给付完毕止。2.判令石洪斌、杜荣祥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承担。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22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6月20日，王冬与年伟、石洪斌、杜荣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年伟向王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石洪斌、杜荣祥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借款利息和中介费总计人民币5万元整。同日，年伟向王冬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向王冬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还款期满后，王冬多次向年伟、石洪斌、杜荣祥催要未果，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年伟给付王冬欠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及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请求判令石洪斌、杜荣祥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承担。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220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本案年伟、石洪斌、杜荣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故根据王冬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王冬已经将100万元借款支付给年伟，年伟应及时将借款偿还王冬，年伟未及时偿还王冬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因此，对王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冬要求年伟给付1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和中介费总计人民币伍万元整。属于约定不明，年伟应从王冬支付借款之日起至本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给付王冬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王冬要求石洪斌、杜荣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石洪斌、杜荣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自愿作为担保人，对年伟的违约行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上述约定，石洪斌、杜荣祥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年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冬借款100万元。二、年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冬借款100万元利息，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本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石洪斌、杜荣祥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由年伟承担。石洪斌、杜荣祥连带给付。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6月20日，王冬与年伟、石洪斌、杜荣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年伟向王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借款利息和中介费总计人民币5万元整。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日3%计收罚息，即每日收取逾期利息的3%加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每超过一日，收取欠款总额（本金+利息）的3‰的违约金。石洪斌、杜荣祥自愿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对年伟的一切违约行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年伟向王冬出具收条及汇款说明各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向王冬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汇款说明内容为：请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由王冬指定账户（户名：王冬，账号：62×××07，开户行：交通银行北站支行）汇入由年伟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吴琼，账号62×××7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述收条及汇款说明均有年伟签名。随后，王冬将借款100万元转入年伟指定的吴琼账户。杜荣祥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王冬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10万元。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未能穷尽送达方式，导致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未能参与诉讼，未能行使辩论权，原审亦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确有不当，应纠正。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当事人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王冬已经将100万元借款支付年伟，年伟仅按照合同约定返还10万元，未能及时将其余借款偿还王冬，构成违约，对王冬要求年伟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期内利息和中介费总计人民币5万元整，而借款过程中，没有中介机构参与，没有中介费产生，故该5万元应理解为利息的约定，该约定明显过高，因年伟已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应以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宜。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杜荣祥于2014年7月21日还款5万元，其中3万元应认定为借期内利息，其余2万元应冲抵本金。杜荣祥又于2014年8月20日还款5万元，应以98万为基数，其中1.96万元应认定为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的利息，其余3.04万元应冲抵本金。关于石洪斌、杜荣祥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石洪斌、杜荣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自愿作为担保人，对年伟的违约行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对王冬要求石洪斌、杜荣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提出曾通过王君分三次返还王冬借款8.1万元的抗辩，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冬曾委托王君代收借款，亦未能证明王冬实际收到该款项，故对年伟、石洪斌、杜荣祥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220号民事判决书；二、年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冬借款94.96万元；三、年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冬借款94.96万元利息（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石洪斌、杜荣祥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审公告费800元，由年伟、石洪斌、杜荣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年伟、被上诉人王冬、一审被告石洪斌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被告杜荣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6）辽0105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2.（2016）辽0105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当时杜荣祥曾经以房产抵偿向王冬借款，经办人是王冬指定的王君，即本案中部分还款的收款人。对于杜荣祥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年伟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这两份文书我方在诉讼的时候不知道，到最近我方才知道有这件事，我曾经向杜荣祥求证过，杜荣祥确实与王冬曾经签订过抵债协议。据杜荣祥说接受房产的人和进住房产的人就是王君，而且房产确实由杜荣祥向王冬移交过，至于皇姑区法院怎么裁决的我方不清楚，看到判决后我方才知道抵债没有成功。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涉案借款就是杜荣祥向王冬借款，而且始终是杜荣祥偿还借款。在杜荣祥借款期间王冬一直向杜荣祥要款，没有找过我和石洪斌，在诉讼过程中，也没有通知我和石洪斌。所以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杜荣祥。我方主张的王君和上述判决中的王军，杜荣祥说他见过，确认是同一个人，这个人确实是经过王冬指定的向杜荣祥收款和收房的人。对于杜荣祥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冬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这两份法律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该判决第3页中的王军与接受转款的王君，从姓名上看就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并且原审时年伟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君与本案有何关联。一审被告石洪斌同意年伟的质证意见。对于杜荣祥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因属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两份法律文书内容中所记载的王军与本案上诉人年伟主张的杜荣祥转账对象王君，在姓名存在差异，王冬也否认其认识王君，且年伟、杜荣祥在本院庭审时均陈述没有王冬与王君之间关系的证据，也与王冬、王君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杜荣祥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年伟与被上诉人王冬、一审被告石洪斌、杜荣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上诉人年伟对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人为年伟，年伟亦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同时年伟还向王冬出具了收条和汇款说明，故应认定年伟为借款人，其负有向王冬偿还借款的义务。1.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标准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和中介费总计人民币5万元，虽然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是对于利息的具体标准并未明确。而王冬原审期间及再审期间均主张利息标准为月息三分，亦表明该笔5万元并非全部为利息。现王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利息的具体标准，年伟对于王冬所主张的利息也不认可，且从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无法认定利息的标准，故应视为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冬主张年伟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中介费5万元均应认定为利息，依据不足。2.关于年伟已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年伟主张杜荣祥一共分五次向王冬偿还借款18.1万元。被上诉人王冬对于其中2014年7月21日及8月20日杜荣祥两次向王冬偿还共计10万元表示认可，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王冬借款。王冬对于2014年8月6日、8月8日、8月17日杜荣祥向王君分别转账2000元、2.9万元及5万元予以否认，表示其不认识王君，也没有指定向王君还款，对此应由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承担举证责任，再审期间年伟、石洪斌、杜荣祥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王冬与王君的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王冬曾指定向王君账户还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三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王冬借款。3.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逾期利息的标准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日3%计收罚息，即每日收取逾期利息的3%加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但由于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内利息标准约定不明，因此按照上述约定亦无法确定逾期利息标准，故双方对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仍属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的逾期利率应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剩余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各方当事人对于偿还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偿还的款项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本案杜荣祥向王冬偿还的两笔款项均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此两笔款项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后再充抵借款本金。杜荣祥于2014年7月21日向王冬转账5万元，因借款期限于2014年7月19日届满，故该笔5万元中328.77元应当偿还利息（100万元×6%÷365天×2天），其余49671.23元应冲抵本金，故剩余本金为950328.77元。杜荣祥于2014年8月20日向王冬转账5万元，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共计30天，故该笔5万元中4686.55元应为此期间剩余本金的利息（950328.77元×6%÷365天×30天），其余45313.45元应冲抵本金，故年伟尚欠借款本金为905015.32元。一审法院对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5.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间问题。如上所述，逾期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故上诉人年伟应自2014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905015.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王冬支付逾期利息。6.关于石洪斌、杜荣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在借款合同中，石洪斌、杜荣祥自愿作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王冬要求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但判项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于上诉人年伟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年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冬借款905015.32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年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冬借款905015.32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本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石洪斌、杜荣祥对于本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年伟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年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兴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