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德，男，1943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昌侠，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云，女，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井跃，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张永德、段昌侠、杨晓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德、段昌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位于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瓦房五队46户楼房为违法建筑；2.判决张海涛、杨晓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房屋权属约定无效。事实和理由：1.其二人1992年建造的楼房未经政府部门批准，2009年拆除重建4层楼房，至今未办理房屋合法的权属证明，系违章建筑，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供物权登记手续或由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诉争楼房为合法建造为由，对房屋不予处理是错误的；2.由于所建楼房为违法建筑，那么夫妻离婚协议处分了违法建筑也是违法的，一审法院对张海涛、杨晓云签订的关于房屋归属的约定也不予支持的判决，也是不正确的。杨晓云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张永德、段昌侠原审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起诉，其二人以侵犯其所有权为由提起诉讼，但未出具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楼房拥有所有权；2.案涉房屋无论是否拥有合法完整的建造手续均属张海涛与杨晓云的共同财产，与张永德、段昌侠二人无关。张海涛陈述意见为：对张永德、段昌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杨晓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驳回起诉；2.张永德、段昌侠与张海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永德、段昌侠主体不适格，其二人与案件无利害关系，一审程序不当；2.一审证据采信不公，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张永德、段昌侠辩称，房屋是其二人所盖。张海涛陈述意见为：房屋是其父母出钱建的，被杨晓云骗去的，房子建的时候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张永德、段昌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海涛、杨晓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位于杨圩村瓦房五队46户房屋一套(四层)归乙方所有”约定无效；2.确认位于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瓦房五队46户楼房(共四层)所有权归张永德、段昌侠所有。一审查明，张海涛系张永德、段昌侠之子，张海涛与杨晓云于2007年7月12日生育一女张夏，2008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10月8日生育一子张锦祥，张海涛与杨晓云结婚时与张永德、段昌侠一起居住在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瓦房五队46户。1992年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申报登记综合表载明，该户法人代表姓名为张永德，单位性质为个人，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系住宅，家庭人口为6人(该6人包括张永德、段昌侠、张海涛及张海涛姐姐)，面积为115.5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1.95平方米。该宅基地上建有上下各三间两层楼房，另有一院子，院子里建有两间平房。在张海涛与杨晓云结婚前，张海涛姐姐相继出嫁。2009年，张永德、段昌侠、张海涛、杨晓云经协商，将宅基地上房屋全部拆除，翻建每层各5间的四层楼房一套。杨晓云通过其姐夫找朱传绪、朱传合帮忙建房，其中朱传绪承包房屋土建工程，朱传合承包房屋木工工程，另杨开军受杨晓云之托义务给新建房屋绑扎钢筋。房屋完工后，经张海涛、杨晓云手向朱传绪、朱传合交付工程款，其中有部分建房款系张永德、段昌侠向其女儿所借并交给张海涛，由张海涛交付给朱传绪、朱传合。房屋建成后，张永德、段昌侠租住在潘集区幸福家园廉租房，后居住在潘集区滨河小区大坝下的自建房。2015年5月12日，张海涛、杨晓云在潘集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当时因张夏没入户口，双方没有明确张夏的抚养权。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一子张锦祥归张海涛所有，抚养费自理。杨晓云有探视权，随时可以探视孩子。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位于杨圩村瓦房五队46户房屋一套(四层)归杨晓云所有，滨河小区大坝下边房屋一套(二层五间及二间瓦房)归张海涛所有。2、共同财产银色轿车一辆(皖Ｄ×××××号，现价值7万元)归张海涛所有，张海涛给付杨晓云车辆补偿款2万元，共同债务借杨利现金15000元，由张海涛偿还。3、双方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及孩子抚养纠纷。张海涛与杨晓云离婚后，子女均随张海涛共同生活，涉案房屋由杨晓云出租并收取租金。张永德、段昌侠、张海涛、杨晓云均认可张永德一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杨晓云处保管，庭审时杨晓云称该证丢失。一审另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在原宅基地上翻建时未向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亦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庭审时，张永德认可其在潘集区新街有商品房一套。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张永德、段昌侠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张永德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仅能证实其一户对本案争议房屋座落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该宅基地上翻建房屋时并未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故所建的房屋是否按规划建造、是否属于合法建造，应当办理物权登记手续或由相关的政府部门出具证明加以证实。张永德、段昌侠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造，故对本案争议的房屋不予处理。另因该房屋是否合法建造处在不确定状态，故对于张海涛与杨晓云之间的离婚协议对该房屋的处理是否合法也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张永德、段昌侠要求确定张海涛、杨晓云之间离婚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当事人取得房屋的合法建造审批手续后，可以一并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永德、段昌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永德、段昌侠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位于杨圩村瓦房五队46户房屋一套(四层)楼房权属性质应如何认定；张永德、段昌侠主张确认张海涛、杨晓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位于杨圩村瓦房五队46户房屋一套(四层)归乙方所有”约定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张永德所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仅能证实其户对本案争议房屋座落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该宅基地上翻建房屋时并未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故所建的房屋是否按规划建造、是否属于合法建造，应由相关的政府部门出具证明加以证实。张永德、段昌侠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造，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权属性质不作认定，并无不当。因该房屋是否合法建造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对于张海涛与杨晓云之间的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的处理是否合法也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张永德、段昌侠要求确定张海涛、杨晓云之间离婚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可待当事人取得房屋的合法审批手续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永德、段昌侠、杨晓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张永德、段昌侠负担80元；杨晓云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