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法，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沙洋县十里镇彭场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王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沙洋县十里铺镇石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沙洋县十里铺镇石牛村。代表人：叶玉平，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华，系该村治保主任。上诉人刘立法因与被上诉人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林专业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沙洋县十里铺镇石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牛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通知湖北联众经纬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到庭就评估勘测报告相关事宜接受各方询问。上诉人刘立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被上诉人龙林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王继龙，原审第三人石牛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华到庭参加诉讼，联众公司指派工作人员王小玲、尤万银到庭说明有关情况。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享有诉争土地的物权。被上诉人林权证载明的四至为“东至吴当水库边，南至吴当水库田边，西至村渔池水田边，北至六组渔场机台”，不包括被上诉人经营使用的土地，另对比勘测报告中四至“南至吴当水库边，西至村渔池水池边”，勘测报告所载四至明显不准确，显然不能作为认定物权之证据。二、原审裁判依据不明。龙林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承包合同与林权证记载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龙林专业合作社依据承包合同取得争议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载明土地为117亩，而湖北联众经纬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勘测报告中又指明勘测依据为林权证所载明四至，且林权证载明土地面积为52亩，故不能证实上诉人占用了该土地。三、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从1984年起不受干扰的经营使用至今，诉争土地系上诉人开垦荒地而来，并曾于1990年按村里要求将该诉争土地中的2亩给渔场使用了4年，现已归还。上诉人2018年在土地上种树11.5亩，经村集体及林业部门丈量，还获得了林补，故诉争土地不属于林权登记范围，村集体在庭审中也认可该土地由上诉人经营使用，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被上诉人龙林专业合作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牛村民委员会述称，同意上诉人刘立法的意见。龙林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立法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立即归还被非法侵占的15亩林地；2.判令刘立法赔偿直接经济损失63000元（15亩×600元×7年），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15亩×5000元×4年（2015年-2018年）]，合计363000元；3.由刘立法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5日，肖兴军以龙林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第三人沙洋县十里铺镇石牛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石牛村林地承包暨林木买卖合同》，据此，龙林专业合作社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2015年1月1月，王念与肖兴军在第三人的见证下签订了《石牛村林地承包变更协议》，据此王念成为龙林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期间，龙林专业合作社均缴纳了承包费用。2019年5月20日，湖北联众经纬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载明：对荆门市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位于荆门市沙洋县十里铺镇石牛村，被村民刘立法占用的林地范围及面积进行勘测，在沙洋县人民法院现场监督下，龙林专业合作社、刘立法指派专人现场指界，我公司测量人员根据双方指界范围，进行了实地勘测，勘测面积为14078.53平方米。2019年5月31日，湖北联众经纬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关于〈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的补充说明》载明了：1.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林权范围根据湖北省林权流转管理部门出具的林权权属登记信息为依据，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吴当库边、南至吴当库边、西至村鱼塘水池边、北至六组渔场机台；2.我公司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作业技术规范及相关要求进行实际勘测，图纸采用1980年西安坐标系，成图比例尺为1:500，并结合林权登记信息的范围初步勘定被告刘立法占有的面积位于原告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林权登记范围内；3.我公司出具的勘测报告书中的林权登记信息等由委托方提供，勘测技术报告书及补充说明供委托方参考使用。勘测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林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依据与第三人签署的《石牛村林地承包暨林木买卖合同》获得了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刘立法在争议土地上擅自耕种，属于侵占龙林专业合作社占有的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及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龙林专业合作社有权要求刘立法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关于勘测费5000元，系龙林专业合作社先行垫付的，而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载明刘立法占有的面积位于龙林专业合作社的林权登记范围内，刘立法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勘测费。龙林专业合作社诉请刘立法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立法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立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占有的位于原告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范围内的14078.53平方米土地交还给原告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二、被告刘立法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勘测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原告沙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负担7675元，由被告刘立法负担90元。二审中，上诉人举出五组证据：证据一，沙十里铺镇林业管理站证明及附图，拟证明上诉人在诉争土地上造林，于2018年5月获林业补贴2300元；证据二，被上诉人林权证登记信息，拟证明龙林专业合作社林权登记的四至，2012年即已经勘测并各方均认可勘测结果；证据三，谷歌地球2019年3月14日诉争土地照片四张，2016年2月26日诉争土地照片，拟证明案涉土地2016年2月26日、2019年3月14日的土地现状；证据四，土地平整协议、收条，拟证明上诉人将诉争土地由耕地平整为林地；证据五，证人肖某的出庭证言，证言内容为：1992年至1996年期间，证人在村里养鱼，鱼池东边为刘立法的水田，村里将土地划给证人作为饲料用地使用，不清楚村集体与刘立法如何协商的土地利用问题。拟证明上诉人于1992年将部分诉争土地租给证人用于鱼饲料种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正好证明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使用的林地上植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承包的林地面积为117亩包含了上诉人屋前的52亩，含上诉人侵占的土地面积，上诉人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是2004年填发，被上诉人诉称的这块林地的林权证系2015年9月20日颁发，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土地照片有异议，不能确认土地的位置及权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应该在一审时就提出，且案涉林地很大，两份条据上所指土地不能确认是哪块林地；证据五证人证言没有实际意义，证人不清楚其退出后林地的承包发包情况，刘立法如果在1992年前就种植过土地就应该出示相应的土地使用证明。原审第三人石牛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四，没有意见，对证据五证人的证言内容不清楚。联众公司出庭就评估勘测报告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并接受了各方询问，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勘测报告载明的四至中西、南至为何与林权登记四至不一致、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四地块是否位于龙林专业合作社林权面积范围内等，并当庭提交在湖北省林权流转信息管理系统查询争议52亩林地四至等信息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将勘测的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四地块坐标套合截取沙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中争议52亩林地范围图后所成图纸一份。上诉人刘立法对联众公司所做的说明质证认为，联众公司作出勘测报告时，未使用该说明所提及的两份图纸和当庭提交的信息管理系统四至的打印件，在没有对龙林专业合作社占有使用的面积作出勘定的情况下，仅就刘立法使用的面积作出勘定就认为刘立法使用的面积在龙林专业合作社登记的52亩林权范围内，缺乏依据，勘测报告将案涉林地西边、南边的四至作出更改，影响了刘立法的权利，也没有合法合理的变更依据。被上诉人龙林专业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联众公司的说明没有异议，同意他们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可以证实刘立法获得了2300元林业补贴，但无法证明该造林土地不在林权证登记范围内，故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林权证登记信息资料，可以证实林权权利登记时对林地面积进行过勘测，可以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三谷歌地球软件所拍诉争土地照片，不能证明诉争林地的四至位置及变化状态，故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四协议及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若真实，也系案外人与上诉人签订和出具，仅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不能证明是否发生了平整土地及是否平整了诉争土地的事实，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证言，证人肖某的出庭证言系证明1992年至1996年期间使用了刘立法的土地，其证言本身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本案争议发生在证人使用土地之后，证人曾使用的土地是否系诉争土地也无证据证明，故对证据五不予采信；联众公司二审中派员出庭主要是对勘测报告载明的四至与权属证书记载的四至不一致等问题作出说明，该公司当庭所做说明内容客观，符合勘测实际，能够合理解释四至描述不一致的问题，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25日石牛村民委员会与肖兴军签订《石牛村林地承包暨林木买卖合同》，约定肖兴军承包位于石牛村付大山的林地117亩，并确定了四至界线、承包期限、承包费及付款方式等内容。2015年1月1日，石牛村民委员会作为鉴证方，肖兴军为甲方、王念为乙方签订了《石牛村林地承包变更协议》，约定王念取代肖兴军作为《石牛村林地承包暨林木买卖合同》中的承包方。2015年9月20日沙洋县人民政府向龙林专业合作社颁发了沙政林证字（2015）第000334号林权证，其上记载龙林专业合作社享有石牛村付大山“东至吴当水库边；南至吴当水库田边；西至村鱼池水田边；北至六组渔场机台”，面积52亩，“东至泉堰大冲边；南至村划分线十字路；西至原大路；北至六组旱地”，面积65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诉争土地非国有林林权登记资料显示，龙林专业合作社在申请审批表上填报的林地位于石牛村，小地名为付大山，面积52亩，主要树种湿地松，造林年度2000年，林地使用期40年，终止日期2052年3月，四至为“东至吴当水库边，南至吴当水库田边，西至村鱼池水田边，北至六组渔场机台”，该审批表中乡（镇）林业工作站现场勘测结果、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意见、林地所有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村委会意见、乡（镇）政府审核意见各栏均有内容为“勘测结果同申请人填报情况属实”，“同意现场勘测结果”，“填报属实，同意申报审批”，“同意申办”等意见及加盖公章，日期均为2012年11月27日。刘立法庭审中陈述，其占有使用的土地系开荒地，于2018年开始种树，就诉争土地与村集体未签订承包合同。龙林专业合作社一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就刘立法占有使用的争议地块是否位于其林权登记面积范围内进行鉴定。联众公司二审中派员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如下说明：1.公司受托后，在各方到场的情况下，因一方当事人不配合实地勘测，经沙洋县人民法院协调，公司根据龙林专业合作社一方的指界范围进行勘测并作出报告。报告书中西、南边描述与林权证所载西、南至描述不一致的问题，南边系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湖北省林权流转信息管理系统中电脑存档的原始登记资料载明的“南至吴当水库边”的描述确定，西边系因林权证载明的“村鱼塘水田边”，在现场勘测时未见水田，从而结合现场判断实际地貌可能发生了变化，从而对西边按实际情况变更描述，此种描述上的改变不意味着改变林权证载明的52亩登记范围；2.根据林业部门提供的《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2004年）显示，龙林专业合作社所登记的林权证52亩为阴影部分，除北边外均临水库，并未预留多余田块，公司结合搜集到的《沙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2008年），龙林专业合作社林权证52亩所在位置为林地，后经公司勘测红线坐标范围套合《沙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2008年）显示，地块一范围内西边有一部分为水面，该范围可能由于水库水位线下降等原因后来变为陆地。3.林业主管部门为林权证登记发证机关，权属范围的确定最终应以林业主管部门核定的为准。联众公司为辅助说明，当庭提交在湖北省林权流转信息管理系统查询争议52亩林地四至等信息的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将勘测的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四地块坐标套合截取沙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中争议52亩林地范围图后所成图纸一份。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立法是否侵占了龙林专业合作社享有林权的14078.53平方米林地？应否返还？经查明，龙林专业合作社依法取得位于石牛村付大山面积为52亩、65亩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该社主张刘立法侵占的15亩林地系位于面积为52亩的地块内。一审中经该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龙林专业合作社现场指界，联众公司依法对刘立法占有使用林地的范围及面积进行勘测后，确认刘立法占有使用林地的面积为14078.53平方米，结合林权登记信息的范围初步勘定刘立法占有的面积位于龙林专业合作社登记面积为52亩的林权范围内。同时，根据联众公司在二审中的说明，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土地范围套合龙林专业合作社享有林权的52亩林地范围图显示，地块一中靠西边有一部分超出了52亩林地范围，原为水面，可能因水位下降原因成为陆地，并申明林业主管部门为林权证登记发证机关，权属范围的确定最终应以林业主管部门核定为准。因此，本院认为，联众公司勘测报告及补充说明中载明的“初步勘定被告刘立法占有的面积位于原告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林权登记范围内”的意见不准确，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地块一中超出了龙林专业合作社52亩林权登记范围的部分，故对该超出部分龙林专业合作社无权要求返还。刘立法上诉认为，其占有使用的诉争林地不属于林权登记范围，龙林专业合作社无权要求返还诉争林地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刘立法一、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占有使用争议林地，故刘立法占有使用诉争林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地块一中的部分林地外，刘立法占有使用的其他三块林地经联众公司勘定确位于龙林专业合作社享有使用权的林地范围内，故刘立法应当返还其侵占龙林专业合作社的林地，但一审判决刘立法返还全部四地块共14078.53平方米土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龙林专业合作社一审起诉请求刘立法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但未明确其要求恢复至何种状态，亦未举证证明林地是何原状，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立法上诉认为，龙林专业合作社承包合同载明林地面积117亩与林权证载明林地为52亩不一致，联众公司的勘测报告所载明的四至与林权证登记的四至不一致，不能说明其侵占了龙林专业合作社林地。经查，龙林专业合作社沙政林证字（2015）第000334号林权证项下有两块林地，分别为52亩和65亩，共117亩，不存在承包合同与林权证登记不一致的情形。联众公司二审中出庭说明，其公司勘测报告中使用的四至系结合林权登记资料、相关附图及现场实地勘测情况所做描述，并非改变了诉争林地林权登记的四至范围，故联众公司的勘测报告在四至的表述上确实与林权证登记的四至不同，但其依据合法程序作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刘立法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刘立法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刘立法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勘测费5000元”；二、撤销沙洋县人民法院（2018）鄂082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刘立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占有的位于原告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范围内的14078.53平方米土地交还给原告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驳回原告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刘立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返还其占有使用的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享有林地使用权的沙政林证字（2015）第000334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四、驳回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负担7680元，由刘立法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刘立法负担7680元，由沙洋县龙林苗木专业合作社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红审判员  杨红艳审判员  罗艳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陈锦书书记员吴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