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一林，北京市方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王某1持有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中遗嘱的形式为打印遗嘱，由立遗嘱人王×、李×口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酒仙桥法律服务所）的两位工作人员朱某、赵胜利作为见证人，王×、李×在经其认可的打印遗嘱上亲笔签名并按手印，认可全部打印遗嘱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再由代书人、见证人分别在见证书上签字。本案的见证文件和遗嘱属于同一份遗嘱文件，代书人和见证人在见证文件上签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2.酒仙桥法律服务所持有的遗嘱合法有效，酒仙桥法律服务所存档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规定。3.一审法院根据李×患有眼疾对订立遗嘱能力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7区8号楼×单元×号（以下简称京旺家园×号）房屋五分之四的权益，并给与王某1五分之一的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与李×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三子王某1、长女王某4、次女王某5。2017年8月28日王×去世，2017年12月27日李×去世。京旺家园×号房系基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善各庄村×号（以下简称善各庄村×号）院拆迁腾退补偿所得。善各庄村×号院已于2010年被腾退拆除，列明被安置人员包括李×、王×、王某1、张秀清（王某1之妻）、王然（王某1之子）。基于善各庄村×号院腾退，共获得三套定向安置房屋，其中包括以李×名义于2010年7月24日购买的京旺家园×号。京旺家园×号房屋所涉《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具体楼号为“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建设南皋组团定向安置房一期，暂定名为京旺家园C1-10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总价362297.60元，建筑面积80.87平方米。本案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一、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主张京旺家园×号房系李×与王×夫妇的遗产，并主张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王某1对京旺家园×号房系李×与王×夫妇遗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遗嘱继承方式继承。围绕王某1所称李×与王×夫妇曾立有遗嘱一节，王某1提交其持有的一份《遗嘱》，并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佐证。其中，王某1持有的《遗嘱》主文打印内容如下，“立遗嘱人：王×，李×。遗嘱受赠人：王某1。王×和李×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三子王某1、长女王慧松、次女王慧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7区×号楼×单元×室（原C1-10楼号×单元×层×）是2010年拆迁安置而来的，出卖人为北京长合天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是李×，产权证正在办理中，该房屋是王×和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王某1一直与王×和李×共同生活，由王某1照顾其晚年生活，为了以后避免发生纠纷，保持家庭子女间的和睦相处，特立遗嘱如下：王×和李×自愿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京旺家园7区×号楼×单元×室（原C1-10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在王×和李×百年之后由三儿子王某1一人继承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该份遗嘱落款打印“立遗嘱人”处有“王×、李×”手写签名字样及捺印，打印“遗嘱受赠人”处有“王某1”手写签名字样及捺印，落款时间为打印2013年7月8日。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认为王某1持有的遗嘱不符合有效遗嘱的形式要件，难以认定为自书遗嘱。为证明王×夫妇订立遗嘱的有效性，王某1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佐证，认为王×夫妇订立的遗嘱系代书遗嘱，符合生效遗嘱的形式要件。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7月8日，王×和李×到我们单位做了一个遗嘱，在这之前李×夫妇到我们单位去过一趟，我是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的主任，我们的法律服务所是1988年成立，我向法庭陈述，2013年7月8日为李×夫妇做遗嘱的整个过程，我们律所除了做见证，还在朝阳区公证处有一个接待室，正常情况下，能做公证的就给做公证，李×夫妇的房屋只有使用权，所以无法在公证处做，但是律师见证也是合法有效的，李×夫妇去了两次，第一次他们两个本人过去的，由于手续不全，尤其遗嘱中涉及房产重大事项，标的比较大，涉及到王某1赡养李×夫妇的情况，为了慎重起见，第二次我让李×夫妇带着王某1过来，带着身份证、户口本、买卖合同的原件复印件，经过核实后，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故我们电脑打印代书遗嘱，同时也向双方当事人宣读，双方都签字并按手印，一般遗嘱是单方面的法律行为，李×夫妇本人就行了，但是因为怕子女有纠纷，我就让王某1本人过来了，表面上是遗嘱，其实是赡养继承纠纷，从法律上比较公平合理，根据北京市的习惯，与小儿子共同生活，小儿子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老人在去世前与小儿子共同生活时间长，作出遗嘱给小儿子合情合理，同时我告诉王某1一定尽到赡养义务，这对双方当事人都是约束，我认为这个是比较合适的，并且把立遗嘱人和继承人都叫到一起出法律文书并进行约束。”此外，证人朱某向法院提交一份《遗嘱》、一份《见证书》，并提交数份公证书作为辅助证明，证明其辅助当事人订立的代书遗嘱符合有效遗嘱的形式要件。其中，证人朱某提交的《遗嘱》主文及落款除了与王某1持有的《遗嘱》形式一致外，底部另有手写“代书、见证人：朱某、赵胜利，2013年7月8日”手写字样。朱某称“赵胜利是见证人，朱某系代书人。”证人朱某向法院提交的《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王×、李×、王某1于二〇一三年七月八日来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办公室，在朱某、赵胜利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字、按手印，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当时王×和李×思维清晰，神清语利，未见任何精神障碍，言行正常，表示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和李×的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落款有“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签章及“见证人赵胜利、朱某”手写签名。证人朱某另向法院提交若干份公证书原件，显示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公民订立的公证遗嘱形式，佐证其为当事人订立代书遗嘱符合形式要件。针对证人朱某的陈述及提交的《遗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提出异议，并提出如下问题1、“见证遗嘱的过程时，你有无发现李×身体上有什么状况？”答“当时立遗嘱的时候，李×七十来岁，身体相对健康。”2、“你是否发现李×眼睛有何状况？”答“我又不是眼科医生，我就看她目光炯炯有神。”3、“你为何没有在遗嘱本身上签字？”答“代书遗嘱有好几种形式，有公民作为见证人，必须在见证书上签字，因为他到律所找到我，我们收了2000元，开了票据，我们是司法局批准的合法组织，我们出具了见证书，公证处是要出具公证书的，我们不可能和公民一样，在见证书上面签字盖章，这是一个组织，以见证书形式代表公证书。我们当时打了四、五份，一人一份，我们是按照这个格式出具的，已经出了好几年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们要是在见证书上盖章签字是很不规范的。”4、“你给王×和李×的遗嘱上有无见证人签字？”答“给当事人的，我们是按照公证书和见证书的格式，提供一份遗嘱，提供一份见证书，但是我们自己保存的存根，是在上面签字的，我已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5、“你在整个立遗嘱的过程中，有无录像？”答“没有，没有必要录像。”6、“遗嘱和见证书是你带来的么？”答“是我带过来的，是我们存根的两张文件。”7、“你提交的遗嘱文本下面的签名都是当事人本人签署的么？”答“是的，是同一天签署的。”8、“当时李×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写？”答“是她自己写的。”9、“当时你是否知道李×的眼睛看不到东西？”答“我没有注意，不可能来一个人我就看眼睛，只要脑子清醒就好了。”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证人朱某的陈述不认可，理由如下：1、代书遗嘱中写明的见证人均应到庭，但只有朱某一人出庭，另一位见证人赵胜利并未出庭。2、朱某作为法律工作者，在整个见证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尽到依法出具遗嘱的责任。在其提交的《见证书》第三行中提到“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字按手印”，这个“前面的遗嘱”指代内容无法确定。3、该份遗嘱就是一般见证，与公证遗嘱是两个不同的性质，见证人必须在遗嘱上签字，否则遗嘱无效，但在王某1提交的《遗嘱》中，并未见到见证人的签字。4、朱某明确说“李×双眼炯炯有神”，这一点与实际不符。实际上，李×双目失明。所以，综上，朱某提交的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和效力。王某1对证人朱某的陈述无异议，认为遗嘱系立遗嘱人口述，并由鉴证人归纳、制作、打印，整个过程都是由朱某完成，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案涉遗嘱虽然是打印的，但经过李×夫妇的认可，并亲笔签名、捺印，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遗嘱。针对朱某提交的《见证书》，内容与《遗嘱》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李×订立遗嘱时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无障碍，不能因为证人朱某的口误而质疑遗嘱的效力和见证书的内容。二、王某1主张对李×与王×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提交笔记本证明照顾李×的生活，为其每日测量记录血压心率，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佐证。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张秀清的亲妹妹，我的工作是一位医生，从张秀清结婚开始到最后，王×夫妇与其一直共同生活。随着老人的年纪大了，平常体质有一些小的毛病，比如生病、感冒等，我作为一名医生，老两口有点儿简单的小毛病就会给我打电话，对我比较认可，有的时候稍微不好一点，张秀清夫妇就带老两口到医院做体检看病，吃喝拉撒，从老两口行走方便和最后的行走不方便，临终，都是张秀清夫妇悉心照顾。我也经常去，老两口也对我比较信任，有时候开点儿药也会让我看，药物如何服用。我去的次数比较多，有时候到张秀清家后，碰到王某4，刚开始关系比较密切，王某4对我也挺认可。有一次我正进门，看到王某4正在给老两口看药，她还说老两口就信任我，其他人说的他们都不听。老两口生病的时候，稍微重一点，都是张秀清夫妇开车带着上医院，有时候上班会请假，有时候倒不开班请假会罚钱，张秀清就说罚钱就罚钱吧，公婆有病罚钱也得去看，有时候老两口住院，张秀清夫妇白天顾着护工，晚上陪着，张秀清做好饭拿到医院去，我有时候也会拿着饺子、菜团子给张秀清拿过去，她再给送到医院，一口一口的喂老人，老两口特别的感动，有时候看到张秀清累了就说，他们岁数大了，也有走的时候，他们俩别这么照顾，父母没有跟一辈子的，差不多得了，走就走了。我有时候休息抽时间去医院老两口跟我姐姐，老两口拽着我的手跟我说张秀清夫妇如何的照顾他们，如何的辛苦，对他们好，给他们买这个买那个让他们吃，让他们很感动。在张秀清家里的时候，老两口跟我说，有个心愿，万一他们有一天不行，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他们跟我说了遗嘱的事情，说他们五个孩子，最终把房子给老儿子了，让我知道一下，他们说跟酒仙桥已经立了遗嘱了，告诉我一声，说把遗嘱立好了，省的儿女都争，谁管他们，谁孝顺他们，他们就给谁。后来我跟老两口一边攥着手一边哭，我没有想到会闹到现在法庭的事情，当时我要是弄个录音弄个录像，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张某询问如下问题：1、“李×的身体如何？”答：“张秀清跟王某1结婚后的几年还好一点，从2003年我认识李×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不好，看不清楚。随着年龄增长，心脏、血压也都不好，她从医院开的药，忘了吃药，就会给我打电话询问。”2、“李×的眼睛怎么了？”答：“青光眼，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导致失明。2003年的时候有一点目光，去世前10年左右，基本处于失明状态，她就凭耳朵听。”3、“李×夫妇的遗嘱，你见过还是听过？”答：“他们办完的时候跟我说有一份遗嘱，当时我不在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认为证人张某系张秀清亲妹妹，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认为张某所述李×夫妇生前与王某1生活属实，但不能据此认定系王某1单独赡养；认为张某所述李×眼睛在去世前10年的时候完全失明与事实相符，认为李×系白内障加青光眼。王某1对张某的陈述无异议。三、针对李×与王×夫妇的遗产是否限定在康营家园×号房屋一节，案件审理中，经询，各方未能明确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关于遗产的继承事宜，被继承人去世前，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未留有遗嘱的，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割遗产。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被继承人李×、王×夫妇生前曾共同前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订立遗嘱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但针对李×、王×订立的遗嘱是否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双方争议焦点，法院作如下分析：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系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则要求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王某1持有的《遗嘱》，主文部分并非王×或者李×手写，所以，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落款部分亦无见证人和代书人签名，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所以，该份遗嘱无效。王某1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佐证，并提交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街道法律服务所留存的《遗嘱》原件及该单位留存的《见证书》，但该份《遗嘱》并未交由当事人持有保管，且未能提供遗嘱订立过程的录音录像，以还原遗嘱订立的完整过程，难以认定朱某、赵胜利、李×、王×等人在遗嘱上签字的客观情况，加之李×患有眼疾的事实亦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法院对该份《遗嘱》中李×的签名真实性、朱某和赵胜利的签名形成时间存疑，故难以认定该份《遗嘱》的效力。最后，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但京旺家园×号房屋系基于善各庄村×号院拆迁腾退补偿所得定向安置住房，在相关主体未予以分家析产确认李×和王×遗产范围之前，法院对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主张分割继承涉案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某1提交酒仙桥法律服务所留存的《遗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案例，主张《遗嘱》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不认可真实性，并主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朱某出庭作证称：“酒仙桥法律服务所留存的《遗嘱》是朱某、赵胜利在2013年7月8日当天签字的，交给王某1持有的《遗嘱》没有朱某、赵胜利的签字，但同时也出具了见证书。”赵胜利出庭作证称：“我印象最深的是王×夫妇到法律服务所，说小儿子需要照顾，在百年后要把房子留给小儿子。王×夫妇反复陈述，由朱某记录并打印，并向王×、李×进行了宣读。当时两份遗嘱是同时打印的，由王×、刘秀英签完名后，我和朱某又在存档的遗嘱上签字。朱某是按照公证书的模板操作的。我自2012年1月到酒仙桥法律服务所工作，一直工作至2016年，因与酒仙桥法律服务所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后离开。一审期间没人联系我，这次是王某1的代理律师联系我出庭的。”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以法定继承为由要求分割京旺家园×号房屋，王某1主张李×、王×立有遗嘱，应该由王某1继承。结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王×是否立有合法有效的遗嘱。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被继承人李×、王×夫妇生前曾共同前往酒仙桥法律服务所订立遗嘱的事实。然而，法律服务所给予王某1持有的《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该份遗嘱无效。但酒仙桥法律服务所留存的《遗嘱》与王某1持有的《遗嘱》主文内容相同，有立遗嘱人签字捺印，见证人、代书人与见证书上的见证人、代书人相同，且见证人、代书人在酒仙桥法律服务所留存的《遗嘱》上签字，并注明了年、月、日，加之见证人、代书人亦出庭证明相关事实，故可以确认李×、王×夫妇确将涉案房屋由王某1一人继承所有。李×患有眼疾的事实，不能否定其立遗嘱处分自己遗产的行为。故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王某1已预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