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长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彬，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丽，女，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凤霞，女，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中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梦晨，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钱凤霞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中昊医疗器械公司、钱凤霞对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昊医疗器械公司、钱凤霞承担。事实和理由：西诚实业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郭忠彬、曹丽丽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火灾是由钱凤霞私自加装的卷帘门控制器引发的，钱凤霞应承担火灾导致的全部赔偿责任。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起诉。1.房屋租赁合同是周猛华签订，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2016年3月21日，西诚实业公司(当时名为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与周猛华签订了《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约定周猛华租赁7#仓储20#库房。依据该租赁合同，西诚实业公司将涉案仓库租赁给周猛华，合同关系仅存在于与周猛华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主张赔偿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2.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也不是房屋使用人。周猛华依约缴纳了房租租金，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周猛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作为原告既非合同当事人，也不是房屋的使用人，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虽然西诚实业公司是涉案仓库的所有人，但在交付仓库后，承租人是仓库的占有人和管理人，安全管理责任应由实际支配者承担。西诚实业公司出租的仓库本身没有房屋质量方面的瑕疵和安全隐患。西诚实业公司将仓库交付给承租人后，由承租人对仓库进行占有和支配、自主经营，出租人不可能也无权对已经出租的房屋进行监管，因此房屋的安全管理义务责任由实际支配者承担。三、西诚实业公司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火灾引起的赔偿责任。1.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西诚实业公司是火灾责任人，西诚实业公司不应对火灾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⑦号仓库编号为⑦-l0号的仓库内东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电气设备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该认定书对火灾事故原因并未作出确定结论，更未对火灾责任人作出结论。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以及公安部《火灾原因认定暂行规则》第十条：“《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火灾原因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起火原因部分包括起火部位、起火点、有证据证明引起可燃物燃烧、爆炸的引火源和起火物。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写明有证据能够排除的起火原因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不应多于两个，不得作出起火原因不明的认定。……”按此规定，认定起火原因必须找到起火物，而且特别强调必须有证据证明有起火源和起火物，否则就不能认定起火点和起火原因。2.西诚实业公司出租的仓库已经安装消防安全防火器材、消防设施、设备。西诚实业公司提交了关于消防安全防火器材、消防设施、设备的现场照片并出具了说明。另外，仓库内的电气线路并非均由西诚实业公司安装建设，引发火灾事故的电气线路和设备均是承租⑦-10号仓库的业主安装及所有。西诚实业公司的仓库无消防验收手续，是因为由于军队土地不归地方上管理，故无法办理地方上消防验收的手续。3.西诚实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自己没有过错，且无任何法律规定推定西诚实业公司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西诚实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自己没有过错，且无任何法律规定推定西诚实业公司有过错。四、火灾是由钱凤霞私自加装的卷帘门控制器引发的，钱凤霞应承担火灾导致的全部赔偿责任。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钱凤霞承租的仓库是火灾的起火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7号仓库编号为7—10的仓库内东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已经认定了钱凤霞承租的仓库是火灾的起火点，起火原因有可能是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2.火灾是由于钱凤霞私自加装的卷帘门控制器引发的。8月4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情况”第三行(详细筛查)“未发现电气线路短路熔痕和熔珠”、第七行(逐一筛查)，“未发现电气线路短路熔痕和熔珠”。勘验现场均“未发现电气线路短路熔痕和熔珠”，证明钱凤霞提供的电气线路不是造成火灾的原因。设备勘验中，“⑦-l0号仓库内东门上方C形钢槽内靠南侧可见一只长方形的侧立铁盒的火烧残骸，铁盒朝向仓库内侧的立面出现两个洞口，其中南侧为规则的矩形洞口，经比对应为安放控制面板位置，其北侧洞口为不规则破损形状，边缘凹凸不平，铁盒内部是金属零部件和线路板的火烧残骸，未发现蓄电池残骸。……在对其他过火仓库的勘验中分别发现三只同等尺寸外形相似铁盒，经辨认应为卷帘门控制器，与⑦-10号仓库内提取的控制器对比发现其他三只铁盒表面均未出现形状不规则的破损洞口。证明钱凤霞私自加装的卷帘门控制器引发火灾。五、郭忠彬、曹丽丽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已经依法足额出资，增资后尚未到认缴出资时间，减资符合法定程序且已经办理了减资工商登记，不存在未出资范围，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所规定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规定的适用要件应指向股东出资义务期限届满时的情形。本案中，郭忠彬、曹丽丽作为公司认缴增资的股东至本案诉讼时并不存在已经到期但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公司即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一审判决股东未届履行期限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将未到期出资等同视为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能对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作出如此延伸和扩张解释。因此一审判决郭忠彬、曹丽丽二人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期间，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补充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西诚实业公司未履行法定程序和条件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类似于出逃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西诚实业公司的减资行为发生于2016年7月26日，减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西诚实业公司减资时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并不享有对西诚实业公司的确定债权，不属于西诚实业公司减资时需明确通知或征得同意的确定债权人。火灾发生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此时火灾事故责任并未明确，即使根据之后2016年9月22日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西诚实业公司负有火灾事故责任，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在西诚实业公司减资之前及减资过程中并未得到确认，属于或然债权，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不是西诚实业公司减资时的已知债权人。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郭忠彬、曹丽丽对西诚实业公司不能清偿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损失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忠彬未出资的数额26100万元、曹丽丽未出资数额29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西诚实业公司减资并未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其应当以公司财产独立承担债务。2.根据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本案所涉的西诚实业公司建造的济南市青岛路齐鲁汽配城仓库及附属设施的评估价格为3658.88万元，年租金收益价值为8610010.55元。完全可以确定西诚实业公司在减资时的资产状况具备市场经营条件。3.郭忠彬、曹丽丽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股东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起诉。西诚实业公司出租仓库后，仍尽到了安全保障责任，对火灾发生没有过错，钱凤霞私自加装的卷帘门控制器引发火灾，西诚实业公司不应承担火灾引起的赔偿责任。郭忠彬、曹丽丽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判决西诚实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及判决郭忠彬、曹丽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凤霞未答辩。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诚实业公司赔偿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财产损失677947.7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707947.74元；2.判令郭忠彬、曹丽丽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钱凤霞对西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次重审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钱凤霞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加盖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付款单位”为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备注内容为“定金”、交款人栏为“周猛华”、编号为“0006478”、标题为“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问题，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虽然对该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其并未提交其单位0006478号单据所在的正本账册和该单据的原件存根证明其辩称意见，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0006478号收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对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加盖西诚实业公司公章、载明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内容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房产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属于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有效财产，房屋用途为仓储库房。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将此房租赁给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作为经营使用，如出现问题，由济南市槐荫区张庄办事处负责协调解决。特此证明”的《证明》的真实性问题，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虽然对该份证据不认可，但对于证明上加盖的系西诚实业公司的公章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关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是否系《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问题，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主张其是《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辩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不是《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周猛华系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周猛华本人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其签署《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中，西诚实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10月10日其公司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乙方加盖了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公章，且双方解除的就是2016年3月21日由周猛华代表公司签订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据此可以认定西诚实业公司以签订解除合同的形式实际认可了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是实际的承租人。且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交的1份合同是加盖了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公章。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是涉案《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人，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主张其系涉案《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当事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否已经向西诚实业公司送达的问题。西诚实业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该评估报告书，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评估报告原被告双方应该是在2016年12月10日左右共同取得的，并且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在被告位于齐鲁汽配市场内的办公室由评估公司和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三方共同领取的”，一审法院就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否将该评估报告送达给了西诚实业公司向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齐鲁汽配城火灾损失评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评估报告送达事项的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接受西诚实业公司及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共同委托，对西诚实业公司所属齐鲁汽配城7-20#仓库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评估报告，并于2016年12月10日前后在齐鲁汽配城经理办公室提交给双方委托人，双方在报告委托书页加盖公章。现场无异议，后西诚实业公司提出对评估范围及数量有异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7年2月28日收到其书面提交的评估异议书”；本案审理过程中，西诚实业公司申请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员孟庆银在被问到“当时评估报告你们是何时何地向两方送达的？”时，孟庆银陈述称“就是我们出报告的时候送达的，我们当时是在西诚实业公司姓梁经理的办公室，当时是一个姓梁的经理收的，双方现场在委托方承诺函及委托书处盖章，我们双方盖章认可视为双方已经收到。”，在被问及为何直到送达才让委托方在委托书和承诺函上盖章时，孟庆银陈述称“我们委托书一般先不出，这是我们提供的版本，我们送达报告时让他们盖章，我们一开始口头约定，我们打好送报告时一起盖章，就说明已经收到了”，孟庆银在庭审中还陈述称如此做系其惯例；另，该次评估的评估费系由西诚实业公司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以及西诚实业公司支付评估费等相关情况，可以认定，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主张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10日将《资产评估报告》送达给了西诚实业公司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资产评估报告》效力问题，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对该份评估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可，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以评估报告未送达且评估结果中没有扣除已经抢救出的物资的价值为由对该份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2016年7月18日火灾发生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甲方）与西诚实业公司（乙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租赁乙方齐鲁汽配仓储市场7仓库东20号用于医疗器械等存储使用，因该库房遭受火灾造成损失，现为明确甲方财产损失，并进一步解决火灾事故发生后的赔偿，乙方作为出租方和市场管理人，在与甲方充分协商后，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内容如下：…第一条，财产损失的确定：1、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调查权利义务告知书》的权利义务告知说明，对火灾发生的财产损失，当事人可自行收集有关火灾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或委托依法设立的鉴定机构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进行鉴定。2、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具有司法评估鉴定资质和火灾事故鉴定经验的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甲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委托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对评估鉴定机构清点财产过程的合法性和财产明细的真实性进行公证。3、以上评估鉴定和公证机构的选定，甲乙双方已充分考察并认可其权威性、合法性。由于甲方库存货物基本完全烧毁，对评估鉴定和公证机构现场无法清点的、已烧完的库存货物损失的鉴定评估，以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甲方库存管理软件电脑数据（即库存盘点表）作为参考的依据。…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4、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当日，乙方向甲方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剩余房租等费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由评估部门对甲方库房财产进行评估清点记录，并经公证部门确认，乙方有权将甲方库房财产进行清理并移除，因甲方拒不配合或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清理库房现场，乙方有权单方进行评估、公证并进行清理，产生的不利后果甲方自行承担。…第四条、评估结果的认定和异议1、鉴定评估部门对甲方财产损失价值出具认定结果，届时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使用，任何一方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均可在7日内书面告知对方或提出异议，并可另行委托评估鉴定部门进行重新鉴定或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逾期或不主张异议则视为认可本次评估确定的财产损失。…”。西诚实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第二、三条，也约定了，对于“乙方的财产损失已经会同甲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双方委托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并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中昊医疗器械公司7-20﹟仓库因火灾造成的相关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十二、评估结论评估人员认真遵循资产评估有关法规和国家规定的评估方法及计价原则，经过资产的产权验证、实地勘察、评定估算、分析确定，以2016年7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在上述评估假设和限定条件下，委托方此次委估资产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77947.74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柒仟玖佰肆拾柒元柒角肆分。…十五、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6.异议提出日期当事人对本评估报告结果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5日内通过委托方向本评估机构书面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西诚实业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016年12月10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和西诚实业公司送达了该份《资产评估报告》。后来西诚实业公司向该鉴定机构邮寄了一份“书面异议。”2017年3月1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一份，载明：“西诚实业公司：我所收到贵公司发来的对我所出具的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资产评估报告》的意见，欢迎所有使用我所报告的相关各方监督、批评并提出宝贵的意见，以提高我所执业水平，更好的发挥中介机构的社会作用。我所评估人员认真的阅读了‘异议书’，现回复如下：1.关于异议人认为评估结果未结合对该仓库抢救物资的实际情况。回复意见：事后经了解相关人员，应该是存在抢救货物的行为。该事实情况本评估公司在作出评估报告前委托双方均未告知。如果以上情况属实且委托方能够提供进一步的证明事实材料，本评估公司可以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实际抢救物资数量及价格将相应损失价值扣除，提供修改后资产评估报告。2.关于异议人认为评估价值高于申报价值更印证了结论与事实不符。回复意见：由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库存货物为注射器等小件物品，经火烧后已无法逐一清点，不具备现场清点条件。由于现场无法逐一清点，评估人员只能对现场遗留的部分商品品种进行核对，数量是依据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电脑记账记载为基础进行评估，评估人员是根据电脑记载数量及相应进价确定评估值”；评估人员孟庆银在西诚实业公司询问“这个评估的依据是什么？你方依据什么材料认为仓库内有这些物品？”的问题时陈述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了一个电脑评估清单，电脑里有一个硬盘，现场打开的，是最原始的，当时是在梁总（西诚实业火灾现场的一个办公室）的办公室打开的。”，评估人员孟庆银在被询问为什么评估价值高于申报的价值时陈述称“最初的申报资料只有一个办公室15000元，我们评估7000多元，仓库里的东西没有申报价值，我们根据现场可以看到的东西有电脑、打印机、木托盘、沙发、展柜、茶几、老板木椅、铁皮柜，还有一些申报的东西没有价值有数量，价值20000多元，当时他们说没有动，所以这些加起来2、3万元，所以加起来就比申报的价值要高。”。案件审理过程中，西诚实业公司申请了证人马振鹏和徐成刚出庭作证，马振鹏和徐成刚陈述称火灾发生时从涉案房屋内抢出了部分医疗器材，两人对往外抢货物时的情况分别描述为“因为当时情况非常紧急，货已经快烧过来了，我们想从这间隔断，我们十几个人抢的时候已经呛的不行了。”、“真记不清了，因为烟已经进来了，看不清楚了，我带的那块也就是从一进门往西去我基本抢光了。”在西诚实业公司询问徐成刚“后来这些物资的去向知道吗”时，徐成刚陈述称“不清楚，那时都忙，这个东西没人管”。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猛华在庭审中陈述称，抢出了三、四十箱，都是无菌的一次性使用输液器等医用品，这个货烟熏、浸泡就没有用了。因为已经是废品，抢出的货物并没有被其拉走，后来也不知道抢出的货物去哪里了。西诚实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工作人员将涉案房屋内的货物抢出后，派专人进行了保管，货物第二天早上就被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拉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对西诚实业公司的以上陈述予以否认。综上，对于被抢出的产品是否属于损失即应否从评估的总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西诚实业公司虽然主张其对抢出的货物派专人进行了保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明确派何人进行保管，且证人徐成刚在庭审中对抢出物资的去向问题亦陈述称“不清楚，那时都忙，这个东西没人管”。西诚实业公司答辩所称其对抢出的物品进行了保管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诚实业公司虽然主张抢出的物品已经由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猛华拉走，但同时明确表示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周猛华本人亦予以否认，西诚实业公司主张抢出的货物由周猛华拉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诚实业公司作为被抢出物品的保管义务人，负有对被抢出物品去向的举证责任，而西诚实业公司既未尽到相应的保管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抢出物品的去向，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亦否认拉走了被抢出的物品，西诚实业公司应对被抢出的物品现下落不明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从涉案房屋内抢出的医用品也应作为本次火灾事故给中昊医疗器械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从确定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与西诚实业公司在火灾后对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受损物品委托评估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协议书》和《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确定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此次损失的评估机构，并在《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中约定“由于甲方库存货物基本完全烧毁，对评估鉴定和公证机构现场无法清点的、已烧完的库存货物损失的鉴定评估，以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甲方库存管理软件电脑数据（即库存盘点表）作为参考的依据。”，后双方共同委托了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在西诚实业公司的办公室将电脑里的原始硬盘交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的依据，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理委托后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和受损物品清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后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将《资产评估报告》向双方进行了送达。西诚实业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在收到评估报告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和《资产评估报告》规定的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的要求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其认可该报告。郭忠彬、曹丽丽、钱凤霞收到该评估报告后虽有异议，但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且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对于西诚实业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评估机构对其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故对《资产评估报告》所载明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西诚实业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要求对济南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损失重新进行司法评估，依据不足，且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六、对于西诚实业公司递交申请要求对火灾事故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因火灾事故发生后，7月18日2时58分许，济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槐荫区大队接到报警后，于2016年7月18日10时30分至18日16时50分，指派民警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初步勘验，于同年8月4日10时至17时50分，济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槐荫区大队进行了第二次勘验。为查清火灾原因，济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槐荫区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交流直流电动卷帘门遥控器部分残骸”是否为火烧熔痕进行鉴定，经鉴定于2016年8月5日做出《技术鉴定报告》。2016年9月22日，济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槐荫区大队根据询问、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照片等，作出济公消槐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西诚实业公司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仓库内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凌晨01时50分左右。当事人对本认定书有异议的，可以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一次为限。”西诚实业公司收到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书已产生法律效力。西诚实业公司再提出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3日，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签署《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使用，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将市场内的房屋对外进行了出租，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并未取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2015年11月7日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猛华以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名义向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2016年3月21日，周猛华（乙方）与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署《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经营准则1.乙方在市场内租赁经营库房的位置：齐鲁汽配仓储市场7#仓储东20库房（以下简称该库房）合计1间，该库房面积290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1.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租赁起始日为该库房交付之日，暂定为2014年10月1日，最终交付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第四条：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费：乙方以库房面积为基数，按RMB元/平方米·年交纳物业管理费，并于乙方开业（即开门营业）15天内一次性交纳；物业管理费主要用于整个市场整体的物业管理。第五条：市场内配套设施使用1.甲方提供乙方承租的经营场所内的水、电线路接口到户，乙方应按实际使用费用按月交纳水电费。…第六条：维修与养护甲方对市场内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不定期进行检查、修缮，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扰。房屋大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乙方日常使用不善或人为造成损坏的，乙方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租赁期间，防火安全、门前三包、综合治理和安全保卫等工作，乙方应执行当地相关部门规定、服从甲方监督检查并承担全部责任。第七条：库房的装修乙方装修在不破坏房屋原有建筑结构与消防设备的前提下，自行进行装修，如在装修过程中造成相关建筑及公共设施损毁的，乙方应负责赔偿。…第九条：甲方对市场提供统一的物业管理服务，乙方应遵守物业管理制度。第十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市场内库房及附属设施不定期的检查、修缮。2）制定市场相关管理制度并公布实施。3）库房因工程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甲方应负责及时修复缺损。4）对市场内外、楼顶公共部位上的物品、广告位有权决定使用。5）制定市场的宣传推广方案并负责实施。6）负责处理与市场经营管理相关的其他日常事务。…”，合同亦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西诚实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使用，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交付了房屋租金。2016年7月1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西诚实业公司7号仓库起火，造成包括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在内的多户租赁户发生火灾，导致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办公室以及在租赁房内存放的医疗器械设备、材料、办公用品等被大火烧毁。该火灾事故经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西诚实业公司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的仓库内东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2016年10月10日，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与西诚实业公司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租赁乙方齐鲁汽配仓储市场7仓库东20号用于医疗器械等存储使用，因该库房遭受火灾造成损失，现为明确甲方财产损失，并进一步解决火灾事故发生后的赔偿，乙方作为出租方和市场管理人，在与甲方充分协商后，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内容如下：第一条、财产损失的确定：1、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调查权利义务告知书》的权利义务告知说明，对火灾发生的财产损失，当事人可自行收集有关火灾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或委托依法设立的鉴定机构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进行鉴定。2、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具有司法评估鉴定资质和火灾事故鉴定经验的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甲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委托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对评估鉴定机构清点财产过程的合法性和财产明细的真实性进行公证。3、以上评估鉴定和公证机构的选定，甲乙双方已充分考察并认可其权威性、合法性。由于甲方库存货物基本完全烧毁，对评估鉴定和公证机构现场无法清点的、已烧完的库存货物损失的鉴定评估，以甲方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甲方库存管理软件电脑数据（即库存盘点表）作为参考的依据。…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4、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当日，乙方向甲方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剩余房租等费用，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由评估部门对甲方库房财产进行评估清点记录，并经公证部门确认，乙方有权将甲方库房财产进行清理并移除，因甲方拒不配合或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清理库房现场，乙方有权单方进行评估、公证并进行清理，产生的不利后果甲方自行承担。…第四条、评估结果的认定和异议1、鉴定评估部门对甲方财产损失价值在个工作日出具认定结果，届时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使用，任何一方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均可在7日内书面告知对方或提出异议，并可另行委托评估鉴定部门进行重新鉴定或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逾期或不主张异议则视为认可本次评估确定的财产损失。…”。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当日，又签订一份《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一、乙方租赁甲方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库房于2016年7月18日凌晨发生火灾，由于财产损失和火灾责任尚未确定，而乙方已经无法正常经营，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待损失和火灾事故责任确定后另行协商赔偿事宜，本租赁合同解除后，乙方无权对该库房继续占有和使用。二、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租赁库房移交给甲方，由于乙方财产损失已会同甲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损失评估，故乙方同意甲方对库房内所有设施、设备及物品进行清理并另行安置存放，对此乙方同意该安置处分方式。三、关于乙方租赁库房财产损失，甲乙双方已签订协议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财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并于2016年10月10日进行清点，乙方于该日移交该库房给甲方，具体详见相关协议书的约定。四、乙方自火灾事故发生至合同到期日已预交了房租、电费、管理费，现甲方同意本合同签订之日将剩余该房租等款项122176元退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就该部分费用互不相欠。五、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可自行对乙方库房内及相关火灾受损财产进行搬离另行安置存放，甲方亦有权对乙方原有租赁库房先行修改重建或租赁使用，乙方不得干涉，因乙方原因导致评估拖延或不能进行，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行承担，包括并不限于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一切损失。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原库房租赁合同解除，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本租赁关系的违约责任，对乙方直接财产损失待相关部门责任认定作出后，可协商赔偿或通过诉讼解决。”2016年12月7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中昊医疗器械公司7-20#仓库因火灾造成的相关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十二、评估结论评估人员认真遵循资产评估有关法规和国家规定的评估方法及计价原则，经过资产的产权验证、实地勘察、评定估算、分析确定，以2016年7月18日为评估基准日，在上述评估假设和限定条件下，委托方此次委估资产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77947.74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柒仟玖佰肆拾柒元柒角肆分。…十五、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6.异议提出日期当事人对本评估报告结果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5日内通过委托方向本评估机构书面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西诚实业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016年12月10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和西诚实业公司送达了该份《资产评估报告》，2017年2月27日，西诚实业公司向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邮寄了书面的《异议书》。2017年3月1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一份，载明：“西诚实业公司：我所收到贵公司发来的对我所出具的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资产评估报告》的意见，欢迎所有使用我所报告的相关各方监督、批评并提出宝贵的意见，以提高我所执业水平，更好的发挥中介机构的社会作用。我所评估人员认真的阅读了‘异议书’，现回复如下：1.关于异议人认为评估结果未结合对该仓库抢救物资的实际情况。回复意见：事后经了解相关人员，应该是存在抢救货物的行为。该实施情况本评估公司在作出评估报告前委托双方均未告知。如果以上情况属实且委托方能够提供进一步的证明事实材料，本评估公司可以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实际抢救物资数量及价格将相应损失价值扣除，提供修改后资产评估报告。2.关于异议人认为评估价值高于申报价值更印证了结论与事实不符。回复意见：由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库存货物为注射器等小件物品，经火烧后已无法逐一清点，不具备现场清点条件。由于现场无法逐一清点，评估人员只能对现场遗留的部分商品品种进行核对，数量是依据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供的电脑记账记载为基础进行评估，评估人员是根据电脑记载数量及相应进价确定评估值。”2017年4月26日，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齐鲁汽配城火灾损失评估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评估报告送达事项的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接受西诚实业公司及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共同委托，对西诚实业公司所属齐鲁汽配城7-20#仓库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鲁金信达评字（2016）第067号’评估报告，并于2016年12月10日前后在齐鲁汽配城经理办公室提交给双方委托人，双方在报告委托书页加盖公章。现场无异议，后西诚实业公司提出对评估范围及数量有异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7年2月28日收到其书面提交的评估异议书”。2016年10月24日，西诚实业公司的股东郭忠彬将其认缴出资额由27000万变更为900万（该900万已实际出资）、曹丽丽将其认缴出资额由3000万变更为100万（该100万已实际出资）。另查明，钱凤霞与西诚实业公司签订《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钱凤霞承租了西诚实业公司齐鲁汽配仓储市场7-10号仓库。2016年7月18日凌晨1时50分左右发生火灾后，济南市公安消防大队槐荫区大队根据询问、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照片等，作出济公消槐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西诚实业公司⑦号仓库编号为⑦-10号仓库内南部靠近门口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还查明，关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与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西诚实业公司赔偿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经济损失707947.74元；2.判令郭忠彬、曹丽丽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西城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承担。一审法院立案后，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鲁0104民初第211号民事判决，对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确定由西诚实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决主文：一、西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经济损失469243.4元；二、郭忠彬、曹丽丽对于西诚实业公司不能清偿的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忠彬未出资的数额为26100万元、曹丽丽未出资的数额为2900万元）；三、驳回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4民初第211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上诉审理，作出（2017）鲁01民终89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因火灾而导致，实际是一种因侵权行为而导致的损失。西诚实业公司对此是否应承担责任，应首先查明西诚实业公司对此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程度的大小等事实，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槐荫区大队对于本次火灾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排除起火部位处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据此，认定西诚实业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大小，还应审查起火部位⑦-10号的仓库承租人对火灾事故是否有责任及责任大小。而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述基本事实，且在⑦-10号的仓库承租人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认定西诚实业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不当。依法裁定：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重审。重新审理期间，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追加钱凤霞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提交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盖章的核对无异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1份、西诚实业公司收中昊医疗器械公司定金50000元收条1份、西诚实业公司证明1份。西诚实业公司提交证据复印件如下：《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退费收条、济公消槐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安全管理制度》、火灾现场照片一宗、验资报告、经济导报减资公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西诚实业公司、郭忠彬、曹丽丽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办理减资时的登记备案资料，主要内容有股东会决议两份，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一份，经济导报截图一份，章程修成案一份，来源于市中区监督管理局调取，证实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减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和条件。证据2、资产负债表和资产清单一份，时间是2016年8月，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制作，来源于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证实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减资时的资产情况，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虽然减资但并没有发生净资产的流动，没有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证据3、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减资确认书一份，证实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减资时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法通知了已知确定的债权人，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是债权人魏县等确定。证据4、资产评估报告，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两份，一个是租金价值一个是仓库价值进行评估，证实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与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资产明细相印证，可以证实在减资时的资产状况。经质证，中昊医疗器械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宣判之前，本案属于发回重审之后的二审，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提交除经济导报之外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昊医疗器械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山东忠孝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租赁管理合同》的签名盖章处盖有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公章及附有周猛华的签名，周猛华系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租赁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另，火灾事故发生后，西诚实业公司与中昊医疗器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等也均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的承租方为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西诚实业公司作为齐鲁汽配仓储市场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消防安全管理人，未尽到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以及监督检查义务，且在本次火灾存在迟延报警的问题，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钱凤霞作为起火点房屋的承租人和控制人，在承租的仓库内未尽到安全使用涉案房屋及相应的电气线路和设备的消防安全职责，其亦应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中昊医疗器械公司作为仓库承租人，在承租涉案房屋时，未审查出租方是否具有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的权利以及涉案房屋是否获得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验收手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的过错情况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三，郭忠彬、曹丽丽是否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郭忠彬、曹丽丽于2016年3月8日变更公司出资额，郭忠彬由900万元增至27000万元，曹丽丽出资30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2016年3月8日，但至其申请减资时并未出资到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该段时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中，郭忠彬、曹丽丽虽然提交了减资股东决议及相应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清单等，但该减资是在发生火灾后。虽然对郭忠彬、曹丽丽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未经协商，也未经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并未形成确定的债务。但在火灾发生后，郭忠彬、曹丽丽申请减资应当有义务通知受灾商户，其仅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公司减资决议，不足以认定郭忠彬、曹丽丽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因此郭忠彬、曹丽丽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忠彬、曹丽丽虽然进行了股权转让，但对因火灾引起的赔偿责任并未进行约定，郭忠彬、曹丽丽仍应对火灾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郭忠彬、曹丽丽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虽然确认了西诚实业公司的资产状况，但西诚实业公司的偿债能力不能免除郭忠彬、曹丽丽未足额出资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钱凤霞未在本院规定的限期内缴纳上诉费，本案按钱凤霞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郭忠彬、曹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9元，由上诉人山东西诚实业有限公司、郭忠彬、曹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