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2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布日，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藏族，西藏比如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布白玛，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青小华，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参，男，1957年6月15日出生，藏族，西藏比如县人，现住比如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次仁多加，男，1978年8月7日出生，藏族，西藏比如县人。再审申请人布日因与被申请人江参、次仁多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比如县人民法院（2018）藏24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藏2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藏民申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布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布白玛、青小华，被申请人江参、次仁多加，翻译人员洛桑措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日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撤销西藏自治区比如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藏24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和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藏2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江参、次仁多加向再审申请人返还土地或发回重审；一、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问题。一审判决多次强调再审申请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归属于再审申请人，因此，在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多次向白嘎乡国土局、财政局等部门要求提供涉案土地征收补偿金分配及土地征收补偿金计算情况，但遇到很多问题，无法调取相关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多次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二审法院却以各种理由说无法调取，并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下判，违反了程序公正。2.一、二审法院偏向性地采纳证据，缺乏基本的中立性。对被申请人的单一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再审申请人的单一证据一概不采信。3.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不合理；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只让再审申请人承担亦不合理。被申请人江参答辩称，上下是两个地，我的地起初是阿某的。布日的地是下面的平地，之前是朗某的。被申请人次仁多加答辩称，我的地本来是阿某的，阿某卖给江参，江参卖给次某培，次某培卖给了我，我把一部分卖给了江参。布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参、次仁多加将原告所属土地予以返还；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江参、次仁多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次某培将从朗某处购得的位于原白嘎乡白嘎村农田为抵债转让给原告布日，该农田北面与本案争议地接壤，两地以石墙为分界。本案争议地原为白嘎村村委会于1981年划分给本村村民阿某一家的责任田，后阿某父亲将该土地卖给了被告江参，被告江参将该土地卖给了次某培。2009年8月20日，次某培将该土地以5000元价格卖给了被告次仁多加，并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后被告次仁多加将该土地除自己房前土地外大部分卖给了被告江参后被告江参在该土地上修建了一栋三层楼房。后因修建303国道，白嘎乡政府征收了原告布日及二被告部分土地，并向原告布日支付征收补偿金16025.76元；向二被告支付征收补偿金3300元。2017年9月2日，原告布日将多发的征收补偿金8333元返还给了白嘎乡人民政府。另查明，本案争议地未办理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布日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自己是本案争议地的合法物权所有人，故原告认为被告江参、次仁多加强行占用原告所属土地，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所属土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布日的诉讼请求。布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中布日提交的4个证据，征收土地补偿金一事比如县法院未经调查，在整个判决中一字未提，这一事实能够证明正因为该土地权是布日拥有，因此补偿金交给了布日；2.一审中被告人次仁多加向法庭提供的证人次某培为被告亲戚，故不能作为证人，因此不能证明购买一事；3.一审中布日提交的第4个证据和次仁多加提交的第2个证据为白嘎乡政府的发票，但该土地的补偿金应该发放给土地使用人，不能同时发放两个人，因此这一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清楚。4.2008年布日得到了地皮，2015年江参在该地皮上盖了房子，给了布日大概二万九千多，次仁多加把地卖给了别人。3300元为什么给他们两个，二万多的补偿是布日领的，所以这个地皮是布日的，当时在比如县法院里他们两个也认可，望法庭能够调查清楚。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布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且上诉人布日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地由被上诉人江参和被上诉人次仁多加占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驳回布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申请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查核实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白嘎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1份，拟证明白嘎乡人民政府已经确权涉案土地使用人是布日，且涉案土地为一个整体。被申请人江参认为布日的地和自己的地没有关系，布日土地的上半部分和自己土地的下半部分被303省道压过去了；被申请人次仁多加认为布日的地是从303省道下面到河边，303省道占的是自己和江参农田的尾和布日农田的头，都给了补偿金。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事实密切相关，应予确认，但白嘎乡人民政府并未明确征收土地的位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涉案土地征收之前的图片2张，拟证明当时的土地是一个整体，不存在隔墙，不区分上下。被申请人江参表示当时是有隔墙的，上面的地是阿某的，下面的地有另一个主人；被申请人次仁多加认为两片地之间以前有石隔墙，后面一点一点没有的。本院认为，该组图片形成时间无法查清，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最初流转给布日时的概貌，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涉案土地征收后的照片2张，拟与一审中贡某出具的字据相对应，贡某归还土地的事实和土地现状能证明涉案土地是一个整体，并不区分上下。被申请人江参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贡某没有向布日归还过土地；被申请人次仁多加对该组证据亦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一个整体。4.证人索某的证言，拟证明次某培用地抵债给布日时，索某在场，地长75步左右、宽55步左右，索某劝过江参不要在该地上盖房子，索某在涉案土地征收之前的图片上标注了当时土地的位置。被申请人江参认为证人标注的范围是好几家的地，不光自己和布日的，证人是布日的舅舅，证言不可信，也没有和其说过不要盖房子；被申请人次仁多加不认可索某标注的土地范围，也不认可其证言。本院对次某培用地抵债给布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索某在图片上标注的位置与布日指出的涉案土地位置并不一致，故对索某的其他证言不予认可。5.证人论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2010年曾与布日谈买地的事并到现场看过，听布日说从河边到上面房屋以下都是他的。被申请人江参认为该证人是布日的亲戚，说的是假话；被申请人次仁多加对证言亦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只是听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该证言不予采纳。6.证人年某的证言，拟证明2010年布日的全部农田种了豆子。被申请人江参、次仁多加都认为证人说的是假话。本院认为该证言未能体现布日农田的具体位置，与争议事实无关联，不予采纳。（二）对于被申请人次仁多加提交的土地照片1张，拟证明照片中标出的部分是次某培卖给次仁多加的地。再审申请人认为该照片跟本案有无关系不明确，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从这张照片中无法看出土地的具体位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证人次某培的证言，拟证明次仁多加的地是次某培从江参处买了后，2009年以5000元卖给次仁多加的，布日的地是次某培从朗某手里买的，2011年或2012年以14万元价格抵债给布日的，两块地是分开的。将地抵给布日后到现场指认时只有次某培和布日两人。再审申请人认为证人有虚假陈述，不认可其证言。2.证人朗某的证言，拟证明2006年或2007年，证人将一块地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次某培，那块地的位置在现在303省道的下面，当时那块地与上面江参的地之间有个石头堆的墙。再审申请人认为朗某作为羊秀乡人，不可能在白嘎乡有农田。本院认为朗某、次某培的证言与布日的陈述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布日所属土地的流转情况，该土地现位于303省道下面（南面）。3.证人次某布的证言，拟证明江参的地和布日的地是两块分开的地。再审申请人认为该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4.证人旦某的证言，拟证明证人买了江参房子西面的地，对应的303省道下面的地也是证人的，与朗某的地挨着。再审申请人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旦某、次某布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303省道上面的地和下面布日的地是分开的。（三）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比如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西藏自治区省道303线白嘎至比如公路改建工程征地拆迁数量统计表（白嘎乡）》、比如县白嘎乡人民政府提供的相关统计表的发放情况及于2019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再审申请人认为比如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统计表中次仁多加对应的补偿金额与白嘎乡政府实际发放表中的金额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白嘎乡政府提供的统计表中布日领取的金额有异议，对认定的土地性质无异议；被申请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比如县国土资源局在表格第二列明确了征收土地的户主或所有方，本案当事人布日、江参、次仁多加均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户主或所有方领取了补偿款。争议土地无权属证书，属于白嘎自然村的农田。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土地为303省道上方（北面）现被江参和次仁多加占有的土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布日是否是争议土地的合法占有人，江参和次仁多加是否侵占了布日合法占有的土地。根据布日的陈述，布日所属土地是因次某培抵债而来，而次某培表明抵给布日的地位于303省道下面（南面），又有多位证人证明相对应的303省道上面（北面）的争议土地系江参和次仁多加买来的，且因303省道白嘎乡段改建，布日、江参、次仁多加均作为土地所有方领取了一笔征地补偿款，故全案证据不能证明布日是303省道上面争议土地的合法占有人。综上，布日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比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24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和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24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布日的再审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布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友 慈审 判 员 白 天 玉审 判 员 顿珠旺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胥  志书 记 员 扎西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