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5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昌盛，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合浦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为忠，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昌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昌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包昌盛，听取了辩护人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2011年9月，被告人包昌盛刑满释放后，从2012年开始，纠集苏某2、张某1、王某8、包某4、马某3、包某5等人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开设赌场，并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由包昌盛亲自带队或授意苏某2、张某1、王某8、庞某24、苏某3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追索赌债非法敛财,逐步聚拢了王某7、苏某2、包某6（另案处理）、张某1、王某8、庞某24、夏某、庞某29、卢某、庞某2李某3、庞某23、苏某3、庞某30和包某4、李某4、庞某31（另案处理）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团伙，共同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放贷、暴力追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结构较为稳定，成员较为固定，且超过10人，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被告人包昌盛是该组织公认的头目，负责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对违法犯罪活动的实施具有决策权，并提供、保管作案枪支和械具、车辆等主要作案工具，掌控违法收入，对组织提供经济支持；苏某2、王某7、包某6（另案处理）是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按照包昌盛的授意，组织同案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张某1、王某8、庞某24、夏某、庞某29、卢某、庞某2李某3、庞某23、苏某3、庞某30为一般参加者，根据包昌盛或王某7、苏某2、包某6的指示，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在形成、发展过程中，有组织地通过开设赌场、非法放贷、暴力追债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以及通过在沙场占“干股”形式获取经济利益，非法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非法获利用于支付参与开设赌场人员的工资、组织成员的食宿、节日慰问成员费用，统一组织成员娱乐、购买作案工具、为被羁押的组织成员存钱和加餐等，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为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稳定、壮大以及增强组织凝聚力起到极大保障作用。 该组织先后以合浦县廉州镇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被告人包昌盛赌场后一租赁的楼房和原大江小学旧址为窝点，包昌盛以付部分人员工资,平时给组织成员包吃包住,过年、过节进行慰问,办成事后加餐慰问等形式将成员聚集在窝点处，在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时，形成默契统一，在包昌盛直接参与实施时受包昌盛指挥，在包昌盛不直接在场时受苏某2、王某7、包某6等人指挥，其他成员则在窝点内或包昌盛家持组织专用的凶器一起参与实施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在包昌盛的指挥下该组织成员多次持刀、枪等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次聚众示威、逞强称霸，长期开设赌场，为组织聚敛经济利益，故意伤害他人，为组织确立强势地位，维护非法权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等恶性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危害群众的人身和财产权益，利用非法持有的枪支及大量的管制刀具等作案工具对当地群众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该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恶性犯罪，以增强该组织势力和影响，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特别是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一带，长年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暴力追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该区域内的群众利益受到损害；多人、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持枪开枪射击，实施犯罪活动，严重危害当地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该组织对该区域生活的群众已经形成心理强制、威慑，致使多名合法利益遭受损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插手当地沙场正常生产经营，先后四次纠集多人到沙场聚众示威，随意殴打他人，随意损毁财物，随意开枪示威，干扰、破坏沙场行业正常经营，严重侵害相关人员的利益，多次引发群体事件和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造成严重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警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沙场协议书和笔记本等，存钱单据和加菜存钱单据，“实力战役群”微信群，证人曾某1、陈某2、黄某3、傅某、庞某8、李某1、吴某1、花某2、陈某3、黎某、陈某4、蒋某1、包某7、王某1、陈某5、陈某1、马某1、洪某2、庞某1光、庞某9、赵某、庞某10的证言，同案人苏某2、王某7、王某8、张某1、庞某24、苏某3、夏某、庞某29、庞某2庞某23、李某3、卢某、包某5、包某6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鉴定意见，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开设赌场犯罪 2012年起一年多时间，被告人包昌盛在合浦廉州镇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三妹副食店”旁开设赌场，以一种名为“撑船”的赌博方式招揽人员参与赌博，从中抽水渔利。赌场以股份参与制进行管理，包昌盛是大股东，黄某4、庞某14等人占小股。同时包昌盛还在赌场上放高利贷，为了方便暴力追债，包昌盛专门在赌场后面租了一栋两层民房提供给手下人员吃住。包昌盛指使包某5协助包某4（另案处理）做台面工，安排苏某2、王某8、张某1和马某3等人负责把守望风，赌场每天平均收入3000元以上，成员每天工资50、100、150元不等。包昌盛还安排苏某2、王某8、张某1和马某3、庞某24、苏某3等以暴力、威胁方式追索赌债。包昌盛在赌场每天散场后专门清点账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接警记录单，证人吴某1、李某1、庞某11、庞某8、陈某1、伍某、马某1、王某2、庞某12、庞某13、庞某14、黄某4的证言，同案人王某7、苏某2、张某1、王某8、苏某3、庞某24、马某3、包某5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寻衅滋事犯罪 1.被告人包昌盛长期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高屋地开设赌场，因被害人黄某1欠下其1000元赌债，2013年5月的一天因追索赌债时黄某1不在家，黄某1的儿子黄某2令就对前来讨债的男青年说“想要钱到明年还”。一天中午，包昌盛带领苏某2、王某8、张某1、庞某24和马某3、包某4等人来到黄某1家殴打了黄某2令。同月17日20时许，包昌盛再次纠集苏某2、王某8、张某1、庞某24、苏某3和马某3、包某4、李某4等人持棒球棍、钢管、弓弩、伸缩棍等凶器到黄某1家里追逼赌债，并对黄某1经营的小卖店进行打砸，将店内的玻璃烟柜、冰柜、电视机、洗衣机、桌子、电动车、摩托车等物品毁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接警记录单，被害人黄某1、黄某2令、黄某2军、黄某2和的陈述，同案人苏某2、张某1、王某8、庞某24、苏某3、马某3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因合浦县廉州镇廉西村委会花江一、二组村民欲将其集体所有的一块可以作采砂经营使用的沙滩地通过招标公示的方式租给廉西沙场使用，被告人包昌盛得知此事后，为了阻止村民将沙滩地承包出去，达到其从中获取该沙滩地利益的目的。2014年3月27日下午，包昌盛组织王某7、苏某2、王某8、张某1、夏某、庞某24及包某6、王某3等约100人持铁管、铁锹等凶器到廉西沙场以当地人俗称“晒马”的方式聚众示威。随后，持铁锤和铁管等凶器恐吓当地群众，并到廉西沙场进行打砸破坏，损毁沙场在建沙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接警记录单，合同书及村民签名表，证人王某3、花某3、包某8、花某4、马某2、花某5、花某6、花某7的证言，被害人庞某2的陈述，同案人王某7、夏某、庞某24、王某8、张某1、包某6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3.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合浦县大江村委会上大江组江边的沙滩地的目的，被告人包昌盛在该土地上种植上桉树苗，并安排王某7等人管理。2015年2月1日，王某7、王某8、庞某24在该沙滩地帮护理非法占地种植的树苗时，与前去查看该土地被侵占情况的村民包某7、洪某2、王某2等人稍有口角。为了恐吓村民，王某7、苏某2、王某8、张某1、夏某、庞某24、庞某29伙同包某6、包某4等人携带包昌盛所提供的枪支，在合浦县廉州镇大江村委会上大江组与下大江组路口交汇处守候伺机作案。下午16时许，当洪某2、蒋某2、王某2等人驾驶汽车经过此处时，王某7、苏某2、王某8等多人持枪对着洪某2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开枪射击，造成洪某2驾驶的一辆本田飞度小轿车，蒋某2驾驶一辆长安牌面包车不同程度的损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证人包某7、包某1、王某2、庞某8、包某2、包某3、庞某15、王某1、陈某5、王某4的证言，同案人王某7、庞某24、张某1、苏某2、庞某29、王某8、夏某、包某6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4.庞某31与被告人包昌盛经商议后，决定合作做推销豆角冰的生意。为了挤压和抢占豆角冰市场，强行销售他们的冰块，2015年4月27日14时许，包昌盛伙同庞某31、王某7、苏某2、王某8、张某1、夏某、庞某29、庞某2卢某和庞某30、包某6（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勾刀、砍刀、镰刀等凶器到合浦县石湾镇东江村委会小村队易某、黄某6合伙经营的收豆角摊档，要求对方购买其推销的冰块，被拒绝后，以上人员即持械砍、砸摊档，将里面经营用的磅秤、桌子等物品毁坏。 2015年4月28日早上，庞某31独自一人再次来到摊档，就销售冰块之事威胁老板易某，再次遭到拒绝，庞某31与易某、黄某6等人发生打斗，造成庞某31受轻伤。被告人包昌盛得知被拒绝购买推销的豆角冰和庞某31被打伤后，当天下午，包昌盛便纠集王某7、苏某2、王某8、张某1、夏某、庞某29、庞某2卢某和庞某30、包某6等人一同持凶器再次到该摊档进行打砸，将摊档的台、凳、计算器、磅秤、豆角等物品毁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接警记录单，称量笔录，转让协议，证人王某5、庞某16、庞某17、庞某9、王某6、马某3、庞某18、庞某1光、赖某1、庞某19、赵某、钟某1的证言，被害人庞某3、易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某8、王某7、夏某、庞某2张某1、苏某2、卢某、庞某29、苏某3、庞某30、庞某31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6年2月13日4时许，因吴某4和夏某在KTV消费时与他人发生矛盾，吴某4和夏某就告知苏某2带人前去报复。苏某2接到通知后当即纠集庞某29、卢某、李某3、庞某30等人持由被告人包昌盛提供的钢管、镰刀等凶器，驾驶两辆轿车窜到合浦县廉州镇定海北路91号外贸局宿舍区大门前，与夏某和吴某4、庞某32等人汇合。上述一伙人即蒙面，持钢管、镰刀对正在吃宵夜的被害人曹某1、何某等人进行追打，何某在逃跑过程中摔倒，被追上来的该伙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何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该伙人随后又返回现场将曹某1停在路边的一辆桂Ｅ×××××面包车进行打砸，经估价：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47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庞某2钟某2、吴某2、巫某、吴某3、石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曹某2的陈述，同案人苏某2、夏某、卢某、李某3、庞某30、庞某32、吴某4的供述，估价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包昌盛为了谋取沙场非法利益，以伸信沙场抽沙抽到邦江队的位置为借口，纠集王某7、王某8、张某1、庞某24、夏某、庞某29、庞某2庞某23，包虎辉和包某6（另案处理）等二十多人，持砍刀、铁链等凶器到合浦县伸信沙场，以俗称“晒马”的方式进行聚众示威，恐吓、威胁沙场工人，造成沙场秩序严重混乱，严重影响沙场的正常生产经营。后经相关部门人员到场处置，事件才得以平息。事后包昌盛在合浦县珍味园大酒店大摆宴席慰劳参与作案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4、陈某6、陈某3、庞某21、陈某7、陈某8、庞某22的证言，同案人庞某23、张某1、庞某29、王某7、王某8、夏某、庞某24、庞某25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7.因2016年11月29日对伸信沙场闹事没有达到阻止伸信沙场继续抽沙的目的，2016年12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包昌盛再次纠集王某7、王某8、张某1、庞某23等人窜到合浦县伸信沙场闹事。上述一伙人持砍刀、钢管对沙场工作人员薛某、庞某4、花某1进行殴打，并将停放在沙场内的吴某5仰的一辆重型自卸货车挡风玻璃、两块后视镜和右大灯（参数不祥，无法估价）敲坏。经法医鉴定：薛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4的证言，被害人薛某、庞某4、花某1的陈述，同案人王某7、张某1、庞某23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8.为了干预伸信沙场正常经营，插手沙场行业，谋取非法利益，2016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包昌盛再次纠集王某7、王某8、张某1、庞某24、庞某2夏某、庞某29、庞某23和包某6等人，从其家中取出藏匿的用钓鱼袋装着的9支猎枪和口罩、帽子等作案工具分发给上述同案人。上述人员即持该9支猎枪带上口罩、帽子窜到合浦县伸信沙场滋事，上述一伙人中包昌盛、王某7、张某1、庞某24、庞某2庞某23等开枪毁坏伸信沙场办公室内的电视机一台（估价1328元）、电脑显示器一台（估价592元）、电源器一套（估价1764元）、电饮水机一台和几个摄影头等物，并持枪托将砂场工人包某10、刘某打伤。经法医鉴定：包某10头部、体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沙场合伙经营协议书，收据，证人陈某7、包某11、赖某2、陈某6、花某8、庞某26、韦某、陈某3、黎某、潘某、陈某4的证言，被害人包某10、刘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某7、张某1、王某8、夏某、庞某2庞某24、庞某29、庞某23的供述，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包昌盛为了侵占村民集体所有的可用以从事采沙业使用的沙滩地，在该土地上种植上桉树苗，并安排王某7帮管理。因王某7怀疑其帮包昌盛护理的树苗是被村民庞某5放羊吃了，同时又因为庞某5家豆角被偷的事，庞某5怀疑并殴打了其父亲，2015年4月23日11时许，王某7组织苏某2、王某8、张某1、夏某、庞某29、李某3、卢某等人持钢管、刀具上门来到庞某5家指责庞某5，随后，该伙人即持钢管、刀具殴打庞某5。庞某1、庞某33上前阻止也被殴打致伤。经鉴定：庞某5右内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庞某1、庞某6两人的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事后王某7将此事告知包昌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10接警记录单，证人李某2、苏某1、庞某27、蒋某1、包某7的证言，被害人庞某5、庞某1、庞某6、包某1的陈述，同案人王某7、庞某29、夏某、卢某、苏某2、王某8、李某3、张某1、陈某11、王某10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非法拘禁犯罪 因同伙成员李某4被不明的人殴打，为了查出殴打李某4的人，2015年9月4日凌晨1时许，陈某11、王某8、庞某2卢某、苏某3等人经商议，持被告人包昌盛提供的枪支窜到合浦县“白某”网吧内将被害人庞某7强行带走，带至合浦县廉州镇清水江至石康方向大浪小学门前路边树林处，与赶来汇合的苏某2、王某7、庞某24、夏某及包某4等人一起对庞某7进行殴打、逼问。庞某7被挟持殴打后，因害怕这伙人报复，未敢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而是自行回家找药治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庞某28、庞某11、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庞某7的陈述，同案人王某7、夏某、庞某2庞某24、卢某、苏某3、陈某11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非法持有枪支犯罪 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包昌盛为了组织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需要，长期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猎枪9支，弹药多发。在开设赌场期间，时常显露其有枪支，用以威胁村民，以稳定赌场环境。平时包昌盛将枪支藏匿于其家中，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通知成员集中到其家领取。在包昌盛组织实施指控的第八起寻衅滋事犯罪时，该犯罪组织将该9支猎枪均带出去作案，其中包昌盛、王某7、张某1、庞某24、庞某2庞某23在作案时分别开枪射击。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中均使用上述枪支作案。在对伸信沙场寻衅滋事后，为了销毁证据，包昌盛将所有枪支切割销毁。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枪支部件51件，经鉴定：39件属于人为切割损坏的枪支零部件（其中有6件枪支主要零部件为枪支扳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证人庞某23、张某1、王某7、庞某24、庞某25的证言，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违法事实 1.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违法事实 被告人包昌盛为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需要，从2012年开始，购置收藏大量的各种管制刀具，并统一藏匿于其家中，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集中到包昌盛家领取，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扣押到10把砍刀、5把牛百叶尖刀、2把弹簧刀、7把单刃尖刀、4把匕首等作案工具。经鉴定：以上各种刀具均属于管制性刀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被告人包昌盛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2.赌场高利放贷和暴力追债违法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陈某1、马某1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被告人包昌盛等人开设的赌场赌博时各向包昌盛借高利贷3万元，因无法归还，包昌盛多次纠集或示意苏某2、王某8、庞某24和包某4等人持凶器到陈某1、马某1家中威胁、打砸，暴力追债，从陈某1处共非法获利4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伍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马某1的陈述，同案人苏某2、庞某24、王某8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放高利贷和赌博违法事实 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包昌盛向某非法放高利贷6万元，并通过威胁手段追债。2015年间，包昌盛与陈某9等人以“打鸡针”方式进行赌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9、曾某2的证言，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包昌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及社会生活秩序，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多次纠集同案人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包昌盛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昌盛非法持有9支枪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包昌盛非法持有6支以上能正常击发的猎枪。在所有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包昌盛均起组织、领导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包昌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包昌盛所有的桂Ｅ×××××摩托车及冻结其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5.38元，在执行没收其个人财产时予以没收处理；对其暴力追索赌债获利4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四）、（六）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昌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追缴被告人包昌盛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包昌盛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包昌盛犯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本案没有证实枪支可以正常击发的相关证据，包昌盛当时是找了一些假枪进行切割，从包昌盛处缴获的枪支零部件不可能有扳机和击发撞针等枪支的主要零部件，原判认定包昌盛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3.包昌盛没有开设赌场，原判认定包昌盛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4.包昌盛只参与了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原判认定的其余犯罪事实与包昌盛无关，包昌盛不应承担相应的罪责。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包昌盛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包昌盛犯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以及包昌盛只参与了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原判认定的其余犯罪事实与包昌盛无关，包昌盛不应承担相应的罪责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一致证实：1.从2012年开始，包昌盛纠集苏某2、张某1、王某8等人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三妹副食店”旁开设赌场，并在赌场放高利贷，亲自带队或授意苏某2、张某1、王某8、庞某24、苏某3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追索赌债，以包昌盛为首的犯罪组织开始成型。在该犯罪组织形成、发展的过程中，包昌盛先后将赌场后面出租屋和大江小学旧址作为该组织成员集中和活动的据点，该组织在该据点内和包昌盛家里私藏枪支、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供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时使用，统一安排部分成员食住在上述据点或到包昌盛家里吃饭，统一组织成员娱乐及购买、使用作案工具。在包昌盛的带领下，该犯罪组织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和纪律，组织内部分工明确，一起行动，一起娱乐，部分组织成员有一定的工资，给予组织成员一定的福利待遇。包昌盛犯罪组织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多次暴力性的犯罪活动，均有组织多名成员参与，组织成员随传随到，上命下从，有事互相帮忙，能够在短时间内纠集、组织人数众多的成员参与犯罪活动，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包昌盛犯罪组织人数较多且超过10人。包昌盛是该犯罪组织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的作用；苏某2、王某7亲自多次及纠集他人积极参加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犯罪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该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王某8、张某1、庞某24、夏某、庞某29、卢某、庞某2李某3、庞某23、苏某3、庞某30听从指挥参加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对该犯罪组织的发展壮大、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起到一定的作用，是该犯罪组织的一般参加者。综上，包昌盛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包昌盛犯罪组织在形成、发展的过程中，有组织地通过开设赌场、非法放高利贷及暴力、威胁追索赌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包昌盛还通过在沙场占“干股”等多种方式获取经济利益，非法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非法获利用于支付参与开设赌场人员的工资，组织成员的食宿、过节费等各种费用，统一组织成员娱乐，购买及使用作案工具，为被羁押的组织成员存钱和加餐等方面，以支持该犯罪组织的活动，为笼络组织成员，为该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稳定、壮大，增加组织的凝聚力起到极大的保障作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包昌盛犯罪组织为确立、维护、扩大组织的强势地位和非法权威，谋取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暴力追赌债等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每次犯罪活动均有多名组织成员参与，该犯罪组织拥有枪支、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对危害其组织利益、威胁动摇其江湖地位的，动辄就持枪、动刀、拿棍，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进行打击、压制，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包昌盛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盘踞在合浦县大江村委会高屋地一带开设赌场，对该区域群众的生活、社会风气形成恶劣的重大影响；包昌盛还插手沙场正常的生产、经营，多次纠集组织成员到沙场聚众示威、随意打人和毁损财物，严重干扰、破坏沙场正常的生产、经营，侵害相关人员的利益，造成恶劣的重大影响；包昌盛犯罪组织非法持有枪支、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对于招惹到该犯罪组织的群众，动辄组织人员持作案工具进行打击报复，并多次随意开枪示威，对周围一带群众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包昌盛犯罪组织通过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对合浦县一带的群众形成强大的心理强制和威慑，致使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包昌盛犯罪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包昌盛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综上，以包昌盛为首的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所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该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包昌盛作为组织、领导者，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包昌盛犯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包昌盛作为组织、领导者，应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罪责。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包昌盛没有开设赌场，原判认定包昌盛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苏某2、王某8、张某1、王某7、苏某3、包某5等人的供述，黄某4、吴某1等人的证言，合浦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一致证实包昌盛于2012年起纠集苏某2、王某8、张某1等人在合浦廉州镇大江村委会高屋地组“三妹副食店”旁以“撑船”的赌博方式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非法获利，苏某2、张某1、包某5等人的供述和证人黄某4的证言所反映作案人在赌场中的分工，所获得的工资，赌场每天抽水的数额等细节一致，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包昌盛伙同苏某2、王某8、张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事实，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实枪支可以正常击发的相关证据，包昌盛当时是找了一些假枪进行切割，从包昌盛处缴获的枪支零部件不可能有扳机和击发撞针等枪支的主要零部件，原判认定包昌盛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包昌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以6000多元在网上购买9支猎枪，配了30多发子弹，2016年12月13日，其将藏在其家围墙外草丛里的用两个钓鱼袋装着的该9支猎枪、1支假枪和20多发子弹拿到家里分发给参与第八起寻衅滋事犯罪的王某7、张某1等10个人，当晚其在申信沙场开了枪；王某7、张某1、庞某24、庞某2庞某23的供述分别证实2016年12月13日晚，他们在伸信沙场持在包昌盛家领取的枪支分别开了枪，反映出包昌盛持有的9支枪支中起码有6支可以正常击发。包昌盛还供述其由于害怕，就把枪支进行切割损坏埋藏起来，这和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依法鉴定，从包昌盛处扣押到的疑似枪支零部件属于人为切割损坏的枪支零部件一致，反映出包昌盛为了逃避处罚已将涉案枪支切割损坏。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依规作出，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包昌盛曾非法持有可以正常击发的6支枪支，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正确,包昌盛为了逃避处罚而切割毁坏枪支导致未能对枪支进行正常击发方面的鉴定不影响对包昌盛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认定。包昌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昌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昌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罪责；上诉人包昌盛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包昌盛结伙寻衅滋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包昌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包昌盛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包昌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六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包昌盛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张均佑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