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江北振兴大道建材城20幢2层3-5号。 法定代表人：严晓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刚，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港园大道西段18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21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0426元（争议金额为264556元）；二、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364000元及可期待利益504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漏判2019年1月3日《送货单》载明的雨露花语补货配件16130元；2.原审认定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履行货款3200000元有误，在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收到的3200000元中，仅有3000000元为案涉合同货款，其余200000元为案外合同的定金；3.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他人购买路灯，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故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及可期待利益；4.原审漏判保全费用5000元。 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16130元的材料款包含在220套雨露花语灯具中；2.200000元的转账备注为材料款，非定金；3.一审时，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国兴大道第二批次路段的路灯并未安装，原合同尚可履行，一审判决后，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未对第一项判决上诉，双方合同已解除，故政府将该路段路灯转由他人完成；4.基于前述原合同尚可履行，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支持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及可期待利益；5.根据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采购合同计算，灯具销售应为亏损，故不存在利益可供期待；6.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一审中未提出关于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且应得的货款金额远小于保全金额。 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15213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30426元；3.判令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820000元；4.判令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可期待性利益504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宜宾市临港国兴大道景观照明项目采购定制道路LED路灯”项目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三、……2、交货期限：本项目总数量分批次组织货源供货（具体以乙方书面通知的单批次数量为准），自预付款付清且甲乙双方确认图纸后，分批次开始准备供货。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供货通知单后，按单批次组织货源的周期为35日内完成。四、产品收货及验收：1、甲方应按照国家对本行业的相关规定及时安排组织货源，确保按时保质保量予以交货。2、验收方式：双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由乙方现场代表高强在甲方的《送货单》上签字，或者由持有乙方授权委托书的其他人签字认可。乙方收货后，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五、货款支付结算1、本合同货款共计人民币9100000元。……3、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供货通知开始准备组织货源。乙方需在提出供货通知之日起20日内支付至每批次发货全部货款的80%，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五日内，开始发货。剩余该批次货款乙方需在收货当日起的30日内支付，如乙方没有按时支付，甲方可停止随后批次供货，并视为乙方违约，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责任。……5、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16%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七、违约条款：1、甲方未能如约供货，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的0.5%支付乙方违约金，在供货款里扣除，逾期超过15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惩罚应付款的20%。2、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条款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项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但乙方仍须按合同价款支付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并惩罚应付款的20%。3、因乙方“临港国兴大道施工项目所有路灯灯具”为定制产品，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在签约后解约、退换货，如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解约、退换货等严重违约行为，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该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并承担因解约、退换货带来的其他一切损失……。”附件一约定：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500套雨露花语道路LED路灯，每套单价18200元，合同总价款9100000元，具体数量、金额以及整条道路实际使用数量为最终结算金额。 2018年11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在出货之前配好该灯具主干和枝叶部分的电线，配线标准按行业标准执行，每套灯的单价在原单价基础上增加200元/套，该增加部分金额在每次付款时按合同约定一并支付。2018年12月1日，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合同未指定产品品牌，现经双方沟通协商，该合同产品若使用华体品牌，则需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增加400元/套。2018年11月12日，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发出220盏雨露花语灯型供货通知。2018年11月30日，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华体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灯具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华体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14.5米雨露花语LED灯具220套，单价为17000元，总金额为374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依约向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付220套雨露花语LED灯具，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方经手人罗杨进行签收。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24日，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0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4日，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宜宾长江北路景观提升工程港元大道亮化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工程时间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2018年11月9日，原、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宜宾市临港长江大道AB段景观照明项目采购定制道路LED路灯”项目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购买200套玉兰灯，合同总价为4300000元，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作为本合同整个路灯项目履行的定金。 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因签订本案《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而依法成立的买卖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未付货款金额怎样确定？2.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的灯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前违约，使得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未付货款未违约？3.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未付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怎样确定以及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504000元？ 关于焦点1，经查，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220套雨露花语灯具，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单价为18800元，总价为4136000元（18800元/套220套）。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的《送货单》载明：14.5米LED雨露花语补货配件1613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之前的送货单无法证明已将完整的220套雨露花语灯具全部交付给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补货配件完全可能应包含于220套灯具中，故对该1613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的合同总价款为4136000元。对双方争议的2018年11月14日，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载明为：“材料款（东方园林项目灯具款）”的200000元款项，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系该案履行的货款，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系2018年11月9日签订玉兰灯销售合同的定金款2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转款记录载明为材料款，未注明为定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故从有利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则出发，视为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故认定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货款共计3200000元，尚欠936000元。 关于焦点2，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根据合同约定，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具必须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高强在送货单签字或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其他人签字认可方能视为验收合格。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送货单》签字的人不是约定的现场代表高强，也不是经过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的其他人，因此提供的货物并未经过验收。因为未经过验收，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灯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违约在先，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来看，虽然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货时不是高强，但合同约定“乙方收货后，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货物已经验收合格”，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收货后未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视为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220套灯具已经经验收合格。对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对下发文》、照片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具存在质量问题和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到罚款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按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关于焦点3，根据《销售合同》第五条第3点“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供货通知开始准备组织货源。乙方需在提出供货通知之日起20日内支付至每批次发货全部货款的80%……剩余该批次货款乙方需在收货当日起的30日内支付，如乙方没有按时支付，甲方可停止随后批次供货，并视为乙方违约，承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和第七条第2点“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条款付款……逾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但乙方仍须按合同价款支付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并惩罚应付款的20%”的约定，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货后已经逾期付款超过15天，按约逾期付款损失应按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款936000元的20%进行计算为187200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20000元，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是基于《销售合同》第七条“因乙方‘临港国兴大道施工项目所有路灯灯具’为定制产品，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在签约后解约、退换货，如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解约、退换货等严重违约行为，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该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并承担因解约、退换货带来的其他一切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供货分为两批次，对第二批次的供货双方没有约定供货时间，且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批次的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表达了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本案合同的解除不应归属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故对该部分的违约金1820000元不予支持。同理，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益504000元，虽然本案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但并不必然导致第二批次的合同无法履行，故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后无法再就第二批次货物可获得的利润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136000元，除已履行3200000元，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36000元，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82000元，共计111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3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2000元，共计1118000元；三、驳回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52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8226元，由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758元、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 二审中，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新证据：1.《销售合同》，拟证明：争议的200000元为案外合同的定金；2.《供货通知》，拟证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发出第一批次玉兰灯52盏的供货通知；3.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4、15、16日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转账，虽未明确写明“定金”，但以“东方园林项目灯具”和“东方园林国兴大道灯具款”予以区分两份合同；4.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220套灯具主要用在恒旭酒店至会展中心，装备城至为他人提供。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2.《供货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银行凭证，以一审意见为准；4.现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显示的是国兴大道尚未履行、实施的路段，案涉合同已判决解除，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未对该内容上诉，不能证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违约金及可期待利益损失。本院认证意见：1.《供货通知》，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能够达到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2.银行付款凭证，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其一审提供的组成300000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相悖，本院不予采信；3.现场照片，无法达到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销售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销售合同》载明“六、质保条款1、…由甲方免费提供灯具维修或更换服务。…2、…凡因乙方安装、转运、搬运、使用不当等造成的产品损坏或其他问题，经共同选定第三方鉴定非甲方责任的，不再甲方保修范围内的，乙方须根据甲方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维修或者更换的费用，并承担相关运费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9年1月3日的《送货单》载明的16130元是否包含在220套雨露花语灯具的货款中？2.2018年11月14日转账的200000元是否是在履行案涉合同？3.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就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 1.关于2019年1月3日的《送货单》载明的16130元是否包含在220套雨露花语灯具的货款中的问题。 2019年1月3日的《送货单》载明该批货物为“补货”，且载明的玻璃灯罩、边托盘等配件在其他《送货单》上均有出现，但2019年1月3日的《送货单》上并未出现灯杆、灯臂等灯具主体部分，即并未存在220套雨露花语灯具以外的灯具主体需要配件，故该批配件系案涉220套雨露花语灯具的配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若因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产品损坏或其他问题，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费用，但需经共同选定的第三方进行鉴定。现双方当事人并未经过鉴定，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除应支付220套雨露花语灯具的货款外，还应支付补货的配件费1613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2018年11月14日转账的200000元是否是在履行案涉合同的问题。 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2018年11月14日200000元的转账系双方就“临港长江大道”签订的案外合同而支付的定金，且该案外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两份《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11月9日，均约定3日内支付定金。自2018年11月14日起，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续多次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时间均已超过支付定金的期限。该笔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用途”与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12月14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用途”内容一致，与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所称的以注明不同的“用途”区分履行哪份合同的主张不符。且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临港长江大道”项目曾向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发出过《供货通知》，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即不能证明案外合同已实际履行。综上，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该200000元的转账系另行履行案外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就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的问题。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案涉灯具为定制产品，故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得解约、退换货，否则应承担合同价款20%的违约责任。现系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且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前存在不再或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故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就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为第二批货物可获得的利益，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第一批货物的付款义务并不当然导致第二批货物无法继续履行，解除合同的请求由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提出，且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出解除合同前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他人购买灯具，故对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52元，减半收取18226元，由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758元，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沃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3元，由宜宾梓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