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刑初262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平，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阳新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现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宇绵，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若文、检察官助理叶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平及其辩护人汪宇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平与钱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10年12月22日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曹某平在龚某、蔡某对钱某所欠债务25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在龚某对钱某所欠债务3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在龚某、郑某华对钱某所欠债务2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钱某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5月19日本院以公告方式向龚某、蔡某、郑某华送达执行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28日作出（2010)港执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同年8月31日作出（2010)港执字第155号、15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对上述三人的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人曹某平未执行（2011)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钱某遂于2011年6月12日向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冶市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13日向被告人曹某平下达执行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29日下达[2011]冶执字第5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曹某平以其妻冯某的名义购买登记的位于黄石市团城山房屋一套,划拨被执行人曹某平或其妻冯某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832500元。后因账户资金不足，执行未果。2012年3月3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黄石中执他字第00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大冶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1)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一案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下达（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曹某平以其妻冯某的名义购买登记的位于黄石市团城山房屋一套偿还债务。后又于2016年1月19日下达（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曹某平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1103074元，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曹某平收到执行裁定书后拒绝履行。冯某申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鄂02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1号执行裁定书、（2017)鄂0202执恢184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冻结、划拨冯某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1961179元及第二项。截至2016年底，大冶市人民法院及本院共强制执行并转付给钱某139760元，被告人曹某平尚有963314元未执行。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曹某平与他人合伙出资成立铜矿。2014年11月7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给铜矿发放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015年12月3日，因修建黄阳一级公路征用铜矿相关土地使用权、地役权，阳新县人民政府决定对该矿使用权人进行补偿。2017年6月14日，阳新县交通局与铜矿签订《黄石至阳新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用地范围探矿权压覆补偿协议》，阳新县交通局一次性向铜矿支付补偿金1056万元。2017年7月7日阳新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将709万元补偿金(曹某平因欠多人债务，2010到2017年间，经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为787万元，阳新县法院划走347万元）转入铜矿账户。被告人曹某平取得709万元补偿金后，当月就指使他人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其他债务、亲属买房、旅游消费以及借款给他人。本院执行人员多次督促被告人执行，但被告人曹某平以各种理由推脱、拖延，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补偿协议、银行流水明细表、证人钱某、曹某1、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曹某平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平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曹某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曹某平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二、被告人曹某平系以补偿款偿还了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偿还判决书、裁定书中还未执行的款项，请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年纪较大，患有疾病，不宜长期羁押的事实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钱某因与龚某、蔡某、郑某华、红磨坊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09年6月3日冻结了龚某在红磨坊公司的股权。2009年10月12日，曹某平与钱某经协商签订四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债权未追回前，曹某平同意以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债权金额在曹某平准备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当钱某对龚某、蔡某、郑某华追回欠款后，入股金额相应冲减；2、钱某入股的条件是红磨坊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完毕。协议签订当天，钱某向本院申请解除了对龚某在红磨坊公司持有股权的冻结，同时撤回了对红磨坊公司的起诉。2009年12月25日，本院做出（2009）港民一初字第156、157、158号民事判决，其中（2009）港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某、蔡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09）港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09）港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郑某华、龚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钱某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后钱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0年7月28日、8月31日对三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未执行标的部分共计929639元。此后因曹某平并未成立有限责任公司，钱某的债权落空，故其向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起诉曹某平。2010年12月22日，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对钱某与曹某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0）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在本院审理钱某与龚某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过程中，因钱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后，曹某平为了解除对龚某在红磨坊公司的股权冻结，达到注销该公司的目的，欺骗钱某达成所谓的和解协议，因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股东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由于曹某平的欺骗行为，致使钱某对龚某等人所享有的债权得不到实现，故曹某平应当对钱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该院判决：一、曹某平在龚某、蔡某对钱某所欠债务25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曹某平在龚某对钱某所欠债务3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曹某平在龚某、郑某华对钱某所欠债务2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曹某平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黄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曹某平未能履行已生效的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钱某于2011年8月8日向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向曹某平发出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2年3月3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黄石中执他字第000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受理该执行案件后，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曹某平以其妻冯某的名义购买登记的位于黄石市团城山房屋一套偿还债务。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曹某平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1103074元，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曹某平收到执行裁定书后拒绝履行。截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曹某平尚某金582940元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未执行到位。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曹某平以自己及女儿曹某2的名义成立铜矿，工商注册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但曹某2并未出资，实际出资人仅系曹某平一人。2014年11月7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给铜矿发放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015年12月3日，因修建黄阳一级公路需征用铜矿相关土地使用权、地役权，阳新县人民政府决定对该矿使用权人进行补偿。2017年6月14日，阳新县交通局与铜矿签订《黄石至阳新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用地范围探矿权压覆补偿协议》，阳新县交通局一次性向铜矿支付补偿金1056万元。2017年7月7日阳新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中的709万元补偿金转入铜矿账户，剩余347万元被阳新县人民法院划走。被告人曹某平取得709万元补偿金后，当天就指使其弟曹某1将其中500万元汇入曹某1的银行账户，将209万元汇入曹某平的女儿曹某2的银行账户。而曹某1、曹某2在曹某平的指示下对上述款项进行以下处理：一、汇入曹某1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流向：1、2017年7月7日向曹某7汇款52万元；2、2017年7月8日向余某汇款166万元；3、2017年7月8日向马某汇款100万元；4、2017年7月8日向石某（账户由曹某平控制）汇款100万元；5、2017年7月9日向曹某8汇款38万元；6、2017年7月9日向何某汇款42万元，以上汇款合计498万元。二、汇入曹某2账户中的资金流向：1、2017年7月8日向易某汇款30万元；2、2017年7月8日向曹某一汇款1万元；3、2017年7月9日向曹某一汇款9万元；4、2017年7月13日向杨某汇款24万元；5、2017年7月22日在阳新县个体户王某刚杂货店刷卡消费1389581.47元，以上支出款项合计2029581.47元。曹某平在收到曹某1向其控制的石某的账户汇款100万元后，于同年7月9日转给曹某450万元，同年7月10日携他人到澳门旅游刷卡消费180000.04元，同年7月13日再次转给曹某420万元。本院执行部门多次督促曹某平履行判决、裁定书确定的义务，但被告人曹某平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本院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案件执行日志、建议立案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企业基本信息、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阳新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补偿协议、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客户回单等书证，证人钱某、曹某1、曹某2、易某、冯某、余某、刘某、曹某3、曹某4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曹某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冶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立案执行。本院作出（2012）鄂黄石港执字第00153号、00153-1号执行裁定，要求被执行人曹某平履行义务，而曹某平作为铜矿的实际出资人，因征地补偿而接收的土地补偿金709万元实为其个人财产，其在强制执行期间收到补偿款却拒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并将该资金部分用于出境旅游及个人消费，造成已生效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给申请执行人钱某造成重大损失，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平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罪是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某平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符合认罪的特征。而认罚是指愿意接受处罚，这里所称的处罚不但是刑罚处罚，还包括在诉讼中积极向申请执行人清偿未履行的执行标的款。被告人曹某平表面上认罚，但至开庭审理时有能力履行而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镔人民陪审员 汪 慧人民陪审员 叶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笃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