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稷山县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稷山县稷峰东街。 法定代表人：文水娟，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矿，山西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时乾，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湖北省郧西县人，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幼芳，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西河镇丰收村连家砦2号，现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刚，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稷山县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瑞公司）、程时乾因与被上诉人连幼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连幼芳对其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程时乾诉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正在二审中，连幼芳所诉抹灰劳务包含在程时乾诉称的9#、10#楼工程中，同一费用，程时乾已经起诉，连幼芳重复起诉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发包人，如果分包人起诉发包人，实际施工人无权起诉发包人。二、即使实际施工人连幼芳有权起诉发包人明瑞公司，但在未查明发包人欠付分包人程时乾款项数额的情况下，不应判明瑞公司承担责任。法院必须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分包人工程款后，才能判处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偿债。在未查明的情况下不能判处。 上诉人程时乾上诉请求：一、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改判在原判578332.8元基础上减判10万元，并不承担利息；二、一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额由各方按比例承担；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连幼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错误采信了连幼芳伙同他人伪造的内抹灰劳务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把上诉人名字错写成了“程世乾”，在甲方位置所盖的公章也不是上诉人的“郧西天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二、劳务费1930400元不是其和连幼芳结算的结果，而是上访时人社部门向上诉人提供的数字，上诉人不清楚计算方法和标准，双方对这份结算情况并未落实兑现。三、从连幼芳提供的明鑫花园9#、10#楼工程量结算单中可以认定连幼芳施工的建筑面积为48845.07平米，连幼芳应领取劳务费1856112.66元，并不是1930400元，一审多认定了74287.34元。四、上诉人与连幼芳对工程款至今未算清，没有认可的结算清单，款项不应计算利息。连幼芳承揽劳务时承诺向明瑞公司要钱，不让上诉人管，本案款项大多是连幼芳直接从明瑞公司领取未通过上诉人。 被上诉人连幼芳答辩称，程时乾陈述前后矛盾。程时乾给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队提交的“稷山县明鑫花苑9#、10#楼劳务费结算情况”明确写道“连幼芳内粉工资1930400元”。答辩人对阁楼进行了施工，付出了劳动，程时乾不计阁楼面积的请求不合理。程时乾依法应当支付利息。 原审原告连幼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程时乾立即给付原告劳务费578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明瑞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5日，明瑞公司作为甲方与宏业公司就稷山县明鑫花苑9#、10#楼签订了《明鑫花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宏业公司栏法定代表人名字涂抹，在下方签署了委托代理人程时乾。2013年11月10日，被告程时乾与原告连幼芳就9#、10#（9-A#、9-B#）楼内墙抹灰签订了《内抹灰劳务合同协议书》，就工程名称、承包方式及范围、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14日在相关部门解决信访问题时程时乾委托人罗广军承认欠连幼芳内粉工资1930400元，其中原告连幼芳向被告程时乾借支180000元，向被告明瑞公司借支1172000元，尚欠原告抹灰劳务费578400元，但原告在结算单上计算数字有误，应减去多算的1.77平方米×38元=67.2元，即被告欠原告抹灰劳务费实际为578332.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程时乾认可原告主张的内墙抹灰工程包含在程时乾与明瑞公司所签的《明鑫花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但对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不认可。被告程时乾的委托代理人罗广军在向政府相关部门的询问中承认明瑞公司在给付其工程款时应扣除原告连幼芳的内粉工资1930400元，应视为双方确认的欠劳务费数额。至于程时乾主张的扣除其向明瑞公司主张权利时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明瑞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对于向实际施工方支付过多少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本应该有明确的财务记载，在其提出不欠程时乾工程款的主张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作为发包方及付款方，明瑞公司完全具备提供这些证据的条件，但其却不予提供，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所述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6年11月14日，被告程时乾的委托代理人罗广军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确认欠劳务费数额，故原告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和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时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连幼芳劳务费578332.8元及利息（利息以57833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稷山县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开发的明鑫花苑9#、10#楼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连幼芳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至判决执行时，案件受理费9580元，减半收取4790元，由被告程时乾、稷山县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明瑞公司上诉主张应查明其向分包人程时乾欠付的工程款，再判处其承担责任。经查，上诉人明瑞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对于向分包人程时乾支付过多少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本应该有明确的财务记载，在其提出不欠程时乾工程款的主张时，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作为发包方及付款方，明瑞公司完全具备提供这些证据的条件，但其却不予提供，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程时乾对连幼芳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不认可，但上诉人程时乾的委托代理人罗广军在稷山县劳动保障监察队的询问中承认明瑞公司在给付其工程款时，应扣除原告连幼芳的内粉工资1930400元，应视为双方确认的欠劳务费数额。上诉人程时乾上诉所称多算的建筑面积和劳务费以及结算单的问题，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判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和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明瑞公司和程时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稷山县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和上诉人程时乾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马红军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