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2执复78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曹毅，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贻峰，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林，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雷金麟，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神永智，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现在广东省清远市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曹毅因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的（2019）粤02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本院查明，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关联的诉讼及执行案件情况：一、申请执行人为雷金麟，被执行人为神永智，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依据为曲江法院作出的（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5）韶曲法执字387号、（2019）粤0205执恢10号】；二、申请执行人为曹毅，被执行人为神永智，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依据为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204民初5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为（2019）粤0204执186号】；三、被执行人为神永智，案由为刑事退赔执行案【执行依据为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乳源法院）作出的（2016）粤023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9）粤0232执390号】。分述如下： 一、曲江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443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及执行情况：原告雷金麟，被告神永智。曲江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神永智欠雷金麟借款500万元分若干期偿还；赔偿损失164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如神永智违约付款，则需从2014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作违约金支付给原告至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274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神永智负担。因神永智未依约付款，经雷金麟申请，曲江法院于同年6月11日立案执行，后执行到位174700元。同年12月2日，因神永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曲江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14日，依雷金麟申请，曲江法院以（2019）粤0205执恢10号为案号立案恢复执行。 二、浈江法院（2019）粤0204民初5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及执行情况：原告曹毅，被告神永智。浈江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同意解除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神永智欠曹毅735000元定于2019年1月20日前由神永智一次性支付；如神永智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则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曹毅，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5元，由神永智负担。因神永智未依约付款，经曹毅申请，浈江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以（2019）粤0204执186号为案号立案执行，执行到位14295元。 三、乳源法院（2016）粤0232刑初21号刑事判决诉讼及执行情况：2016年8月29日，乳源法院以神永智犯集资诈骗罪作出判决，判令神永智退赔犯罪所得337.06万元给各被害人，其中包括应退赔给曹毅26.52万元。2019年7月16日，乳源法院对刑事判决退赔部分以（2019）粤0232执390号为案号立案执行。 曲江法院在执行雷金麟与神永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4月3日以（2015）韶曲法执字387号裁定查封了神永智名下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五里亭良村公路2号韶关碧桂园凤凰山X街X座X号预售商品房一套，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5月22日，曲江法院裁定拍卖神永智的上述房产，因无人竞买流拍后，雷金麟书面申请按拍卖保留价797330.42元以物抵债，曲江法院至今未裁定予以确认。 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关联案件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一、浈江法院在执行曹毅与神永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曹毅于2019年3月20日申请参与曲江法院执行案处置财产的分配，同年7月9日，曲江法院作出（2019）粤020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在扣除曲江法院的诉讼费、执行费后，财产处置可分配款754856.42元，由雷金麟分配受偿659580元，曹毅分配受偿95276.42元。雷金麟、曹毅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均无异议，但财产分配方案至今未执行实施。二、乳源法院在执行刑事退赔部分过程中，2019年7月16日，乳源法院致函曲江法院申请参与执行案处置财产的分配，并明确了应退赔高韵、曹毅、冯辉三人共270.55万元。同年7月24日，曲江法院以涉案财产已分配处置完毕为由，致函乳源法院，认为该院提出参与分配于法不符，无法进行分配。 2019年7月23日，曹毅向曲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对曲江法院（2019）粤0205执恢10号案的执行财产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依法将浈江法院的债权的诉讼费按比例分配受偿；对乳源法院确认的刑事退赔部分债权本金按比例分配受偿。 2019年11月4日，曲江法院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亦提供不出其可供执行财产和财产线索，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本院在审查高韵参与神永智财产分配的执行异议复议案件中，已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了（2019）粤02执复7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曲江法院2019年7月9日作出的（2019）粤0205执恢10号财产分配方案，责令该院恢复执行后重作财产分配方案。 曲江法院认为，曹毅因不同意该院作出的（2019）粤020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向该院申请执行异议，因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是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的范畴，故曹毅的异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但其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向该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曹毅的异议申请。 曹毅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曲江法院（2019）粤02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准许其（2016）粤0232刑初21号刑事退赔执行案参与（2019）粤0205执恢10号案件执行财产的分配。理由如下：曲江法院认定曹毅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曹毅的异议申请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曹毅作为债权人之一，依法有权向曲江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曲江法院驳回曹毅的异议申请是错误的。 雷金麟提出答辩意见：一、曹毅针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及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规定的情形，属于申请主体不适格；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曹毅不同意分配方案应当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其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雷金麟主张维持曲江法院执行异议裁定。 本院认为：依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复议申请人曹毅的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中曹毅提出的执行异议主体资格问题；二、曲江法院执行案处置财产的分配方案是否应重新制作。分述如下： 一、本案中曹毅提出的执行异议属对曲江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曹毅对被执行人神永智享有已进入执行阶段的债权，对曲江法院另案中分配神永智财产的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主体资格应属利害关系人，而非曲江法院所认定的案外人，其主张曲江法院未将其（2019）粤0232执390号刑事退赔案件列入财产分配方案中参与分配违法，曲江法院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将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而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将其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进行审查。 二、曲江法院执行案件处置财产的分配方案应重新制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曲江法院虽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20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但在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未执行实施、以物抵债亦未作出裁定的情况下，被执行人财产事实上并未执行终结。乳源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致函曲江法院申请参与执行案处置财产的分配，并明确了参与分配的具体标的，依法有据，曲江法院以涉案财产已分配处置完毕为由不准许乳源法院或债权人参与执行案处置财产的分配，属适用法律不当；曹毅无论是通过乳源法院还是自行向曲江法院提出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均具备了法律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的形式要件，曲江法院均应作出审查，并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曲江法院原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不能认定为已完成涉案财产的分配，故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应予以撤销。 另外，本案所涉的分配事项中，曹毅除了通过浈江法院向曲江法院提出了民事债权的参与分配申请外，还通过乳源法院向曲江法院提出了刑事退赔债权的参与分配申请，而曲江法院对其刑事退赔债权参与分配申请未予采纳。曲江法院未予采纳曹毅申请属于可提出异议的执行行为，曹毅是对此行为提出异议而要求重作分配方案，并不是直接对分配方案的异议（分配方案中并无体现该笔债权分配的情况），故曲江法院认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是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范畴，从而认为曹毅是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进而裁定驳回曹毅的异议申请属于处理不当，本应对其裁定予以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但鉴于本院在另案中已撤销曲江法院的分配方案，同时，是否准予参与分配为偏重于形式和程序审查的事项，对分配方案不服时仍可通过诉讼获得充分救济，考虑到执行效率价值的要求及避免诉累，本院对此不再发回重新审查，而对曹毅可申请参与分配的资格予以认可。此外，曲江法院在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并已处置进入财产分配阶段的情况下，却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亦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曲江法院应依法予以恢复执行。 综上，曹毅提出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复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曲江法院将曹毅认定为案外人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曲江法院驳回曹毅的异议申请、未依法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均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及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执恢1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三、责令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后重新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伟才 审判员  陈俊东 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怡                                                                                                                                                        书记员  徐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