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2刑初46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宗群，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河南省邓州市人，住河南省邓州市。被告人陈宗群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复生，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远慧，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一部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宗群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宗群及其辩护人丁复生、丁远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宗群到隆溢(安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溢公司)入职工作，担任鞋子成型车间主任一职。2018年12月份，陈宗群向隆溢公司负责人李某提出要求提高工资待遇，未得到批准。2019年1月份，隆溢公司将陈宗群派往河南省商丘市雎县“豪烽国际鞋业”鞋子加工点，负责成品鞋质量的监管工作。被告人陈宗群认为隆溢公司既不提高其待遇又将其下派至雎县，心生不满。于是，在明知成品鞋即将出口情况下，仍购买一包手缝针分散放入出口的成品鞋中。购买方发现后取消了与隆溢公司的部分订单，并将所收货物予以销毁，隆溢公司也因此销毁大量成品鞋。经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国内外销毁成品鞋以及翻箱人工费共计价值人民币281162.68元。另查明,国外公司因此索赔金额人民币123467.1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宗群对起诉书指控其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阜阳市颍州区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时，案涉的鞋品已经被隆溢公司销毁，鉴定机构没有见到案涉鞋品就作出结论，鉴定所依据的原始证据不足。2、无证据证明国外公司与隆溢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实该外国公司的实际损失。3、加工鞋子的机器上有针，有时也会断掉，不能排除发往国外公司鞋子的针系机器上断针。4、隆溢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没有将案涉的鞋品扣押、查封，而是私自交由隆溢公司将该鞋品销毁，不能证明隆溢公司销毁的鞋品就是被告人放置针的鞋品，侦查机关未提供出相关扣押手续，也未提供出现场执法录像；5、被告人通过电话和微信向被害人李某交代了其在鞋品内放针的事情并指出放针鞋品的位置，卷宗缺乏相关记录，因没有隆溢公司与购买方的交易证据，不能确定放针的鞋品发到购买方的具体时间，如被告人向李某交代时，案涉鞋品尚未发货，隆溢公司就不会将鞋发出，其损失不可能产生。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所不足，应依法判令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宗群进入到隆溢(安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溢公司)工作，职务为该公司鞋子成型车间主任。2019年1月，陈宗群向隆溢公司负责人李某要求提高工资待遇，但未得到批准。随后，隆溢公司将陈宗群派往河南省商丘市雎县“豪烽国际鞋业”（系隆溢公司鞋子代工点），负责成品鞋质量的监管工作。被告人陈宗群认为隆溢公司既不提高其待遇又将其下派至商丘市雎县，心生不满。于是，在明知“豪烽国际鞋业”所生产的成品鞋用于出口至澳大利亚的情况下，在河南省商丘市雎县工业园的路边摊上购买一包手缝针后，分散放入用于出口的成品鞋中。后购买方发现鞋内有针，销毁了已接收的鞋品，拒绝接收下余的鞋品并对隆溢公司进行了处罚，隆溢公司按合同约定的维权方式销毁该批次的成品鞋共计2017双。经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国、内外销毁成品鞋以及翻箱人工费共计281162.68元。另查明，因本次事故，国外公司向隆溢公司索赔18373.08美元（约合人民币123467.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3日，张某向阜阳市公安局三十里铺派出所报案称隆溢（安徽）实业有限公司内生产的鞋子被人放置针及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对该案决定立案。（2）抓获经过，证明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19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善乡村渠桥二中将被告人陈宗群抓获。（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陈宗群此前无犯罪记录。（4）陈宗群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宗群出生于1975年11月25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工人入职登记表、隆溢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陈宗群、张某、李某、郑某、宋某系隆溢公司员工及隆溢公司营业情况。（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隆溢公司就陈宗群破坏生产经营所做出的情况说明、经武汉科技大学牛化旭所翻译的买方索赔邮件取消订单邮件、隆溢公司2018年订货清单、买方要求销毁鞋子的邮件、已销毁鞋子的明细。（7）索赔书证，证明因陈宗群在成品鞋放置手缝针的行为，致使买方处罚隆溢公司18373.08美元（合人民币123467.10元）。（8）售货合同，证明隆溢公司系与香港昌溢公司签订鞋子售货合同。（9）隆溢公司订单状况，证明：隆溢公司2018年出货鞋子订单数量为1956251双；2019年出货鞋子的订单数量为1267842双。（10）三十里铺派出所出具关于隆溢公司销毁协议数量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4日，因陈宗群行为所造成部分未出货鞋子受到损失，买方取消定单，鞋子因不能另行出售，按买方要求予以销毁。销毁鞋子时，三十里铺派出所派民警一名、辅警5名、消防车一辆到现场，经现场清单共销毁鞋子2017双。（11）三十里铺派出所调取说明，证明：隆溢公司开户行为中行香港银行，公安机关无法调取相关银行交易记录。（12）隆溢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按合同约定，买方客户应当支付154292.02美金，因成品鞋有针，客户扣除罚款18373.08美金，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其公司实收135909.28美金。并附公司内部财物系统截图，证明该罚款已执行。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份其派陈宗群到河南睢县担任成品鞋的成型主管，主要负责验货。其工厂内的鞋主要发往澳大利亚、新西兰。其是通过香港昌溢公司接澳大利亚客户的订单，完成后直接将货发送到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客户将货款打入香港昌溢公司，香港昌溢公司再将货款打入到其公司。2019年1月份发出的鞋子属于2018年的订单。澳大利亚那边的客户给其打电话，说运过去的鞋子内有针，在试穿的过程中把客人的脚扎出血了。澳大利亚那边销毁鞋子之后给其公司发了电子邮件，同时让其公司把未发出去的鞋子都销毁。目前因为发出的鞋子有针造成损失在一百万以上。（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省睢县豪烽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和隆溢公司签的有协议，生产的鞋都送给隆溢公司，由其公司给隆溢公司代加工生产。陈宗群去其公司是代表隆溢公司检查其公司生产鞋子的质量。（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员工，陈宗群和其都是隆溢公司派遣河南省睢县豪烽公司的，陈宗群负责成品鞋的质量和技术指导，他在鞋内放针的事其不知道。河南省睢县豪烽公司周围有卖小物品的摊位。（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员工，2019年2月20日，有一个澳大利亚的客户给其打电话说从其公司买的运动鞋，客人在试穿时被鞋内的针扎伤了。其公司接到通知后就停了三条成型生产线，后组织人员把没有发出去的货全部检查，又发现十三根手缝针在鞋子里面，都交给了公安机关。发现的针是其公司在生产制造中不会使用的针。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订单销售到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客户方用电子邮件通知其公司将未发出同批次订单的鞋全部销毁，其公司把未销售的鞋子当着全体员工的面进行销毁。（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员工，最近一批在其公司生产的货物运往澳大利亚销售时，客户反映这批货内有手缝针，公司知道后要求其对没有发货的鞋子全部进行检查，其发现有13根长短不一、颜色不一致的针。其是通过厂里的X光机以及验针机发现的，这些针是在7种款式的鞋内发现的，跟其公司生产时使用的针完全不一样。（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品管部检测小组组长，2019年2月20日，其接到宋某的通知说有一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要重新检测，其通过X光机和验针机进行检测，发现不同款式鞋子内部有手缝针，其小组在两款鞋子内一共发现4根针。其公司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家用的手缝针。（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工作人员，前段时间因有人在鞋子内放手缝针，厂内停工6天，其翻箱找手缝针。（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会计，其公司是通过香港昌溢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中国银行香港分行开通的一个账户跟澳大利亚还有新西兰的客户之间资金往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客户将钱转给香港昌溢公司，香港公司再按照协议将钱转到其公司账户。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称2019年2月22日，其给陈宗群打电话说厂内有几双鞋子被人放针了，问是不是陈宗群干的。当时陈宗群一直不承认，一直到当天下午其在公司内给陈宗群打电话又说起放针的事，陈宗群才承认其放针了，陈宗群说放了16根针，4种型号。其让陈宗群把放针鞋品位置的图片发给其，让陈宗群告诉其是哪几种型号的鞋品，陈宗群一直没回其。陈宗群于2019年1月31日被辞退。目前其公司一共在六款鞋子内发现13根针。因为该事故，厂内100多名员工停工6天检查鞋子，工资损失10万元，影响产值减少200万。另外因发现有针，被澳大利亚客户投诉，其公司将面临大额罚款、客户停止订单，损失达上千万美元，澳大利亚客户要求其公司召回并销毁已发货的五万双成品鞋，损失达上千万人民币。4.被告人陈宗群的供述，供称2015年9月1日其到阜阳市颍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隆溢”鞋厂上班，最初告知其每个月工资8000左右，后来其到这公司上班三年，第一年是4500左右，后面两年都是6500左右。其就跟厂长李某说觉得工资低，明年不干了。说完之后不久，公司就将其调到河南睢县，其到睢县的加工点是负责监管鞋的品质，也是最后一关，其监管后就打包发到隆溢鞋厂，鞋子都是出口到澳大利亚。一天，其和几个朋友喝酒，他们就怂恿其说公司这样对其不公，其喝酒后就在睢县路边摊买了一包手缝针，大概十几根。第二天其就把买的手缝针分别放入十双鞋内，就回宿舍睡觉了。不久后其回老家过年，李某打电话给其说鞋里面有针，其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李某又给其打电话，其承认系其放的针，随后其就去福建莆田打工去了，后在莆田市新度镇乡村附近路上被抓获。其对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5.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陈宗群现场指认了作案时购买针的位置、作案现场及其所放置针的鞋品。6.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州价认定【2019】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国外销毁鞋子3516双，价值122666.69元；国内销毁鞋子2017双，价值95331.59元；翻箱人工费价值63164.4元，共计281162.6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宗群出于泄愤报复，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所依据的原始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国外公司与隆溢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国外公司进行索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买方公司所发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有买方的维权形式包含有销毁存货及索赔的维权条款，买方选择将鞋子销毁的维权条款后，通过电子信件方式向卖方进行了告知并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了18373.08美元（约合人民币123467.1元）。其后隆溢公司应买方要求将该批次的鞋品销毁，阜阳市颍州区价格鉴定中心在参照现有资料及深入开展市场调查后得出相关鉴定结论，该结论不违反相关规定。至于隆溢公司与买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影响隆溢公司因被告人违法行为而造成实际损失，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机器上的针掉落在鞋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在鞋品中放针的事实，其所放针的样式与机器上针的样式并不一致，且其对放置针的鞋品进行了指认，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将案涉的鞋品扣押、查封，而是私自交由隆溢公司将该鞋品销毁，不能证明隆溢公司销毁的鞋品就是被告人放置针的鞋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因买方拒收下余批次的鞋品，隆溢公司系在买方的要求下销毁该批次的鞋品，并非销毁了被放置针的鞋品，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宗群曾通过电话和微信向李某交代了其在鞋品内放针的事实及放针位置，如此时案涉鞋品尚未发货隆溢公司就不会产生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系在事件发生后电话询问被告人，此时损害的结果已经造成，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宗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斐审 判 员  谢式纪人民陪审员  吕学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吕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