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荣军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828号。法定代表人：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武，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黄土岭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肖斌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荣军医院（以下简称荣军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军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依法送达证明双方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当庭对新阳光公司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既没有举证也没有进行质证。上诉人在2019年9月25日领取判决时复印了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等材料，发现材料上既没有经手人签章，也没有注明日期，无法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同时新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上明确注明仅供存档，不得用于包括诉讼在内的其他用途。另，一审判决上的审判员未到庭参加庭审，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明显不当。(一)在认定新阳光公司主体资格的事实上,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本案的权利人并非新阳光公司而是案外第三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既不采信也未说理,对新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送达也不组织质证,便直接认定其系本案适格原告,显然不当。(二)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出示多份证据证实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05年,而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08年,原审判决完全置经双方质证的证据于不顾,照抄起诉书中的表述,作出违背客观事实的事实认定,即双方业务往来发生于2008年。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自然人挂靠药品销售企业销售药品,属于违反《药品管理法》强制性规定的违法、犯罪行为,该判决无视相关法律条款,认定该法律关系属合法债权,显然错误。同时,国务院及湖南省对药品的付款期限均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以发票开具之日作为付款之日,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系合法债权，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和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实际的债权人系梁斌个人。新阳光公司辩称，所有的药品销售过程均系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不存在中间有个人行为。新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军医院支付新阳光公司货款742,509.61元及利息71,182.89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发票开具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荣军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阳光公司自2008年开始就给荣军医院提供医药用品，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销售合同，结算均以送货单以及发票为准。2016年11月16日，新阳光公司向荣军医院供货，并出具发票2张，发票号分别为00812561、00812562。根据发票号00812561,双方货款金额为310,448.7元，因损毁等原因荣军医院扣款1,154.66元(扣款原因下同)，荣军医院实际应向新阳光公司支付309,294.04元，而荣军医院只向新阳光公司支付24万元，剩余69,284.04元未支付。根据发票号00812562,货款金额324,171元，扣款25,032.2元，荣军医院实际应向新阳光公司支付299,138.8元而荣军医院2019年4月11日仅向新阳光公司支付3万元，剩余269,138.8元。2017年12月15日，新阳光公司向荣军医院开具发票3张，发票分别为0129779、01629780、0162981.根据发票号01629779,双方货款为289872元、扣款2,562元，荣军医院实际应向新阳光公司支付287,310元，根据发票号01629780,双方货款金额为64,335元，扣款6,118.23元，荣军医院实际应向新阳光公司支付58,216.77元；根据发票号01629781,荣军医院应向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58,560元。截止起诉之日，荣军医院共欠新阳光公司药款742,509.61元。另查明，荣军医院在自己单位的会计账目单中，均是记载送货方为新阳光公司，且支付的支票收款方亦是新阳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双方之间尽管没有签订书面的药品买卖合同，但新阳光公司提供了发票及送货单，且荣军医院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己的会计记账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荣军医院辩称不是合格主体权利人应该是个人的主张，因荣军医院自己交的会计凭证销售方以及收款方均是新阳光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金部分，荣军医院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金额不对，故一审法院对新阳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新阳光公司起诉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起算日期，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以最后一次发票开具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省荣军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药款本金742,509.61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开始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新阳光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36元，减半收取5,968元，由湖南省荣军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荣军医院提交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荣军医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新阳光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从送货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会计账目单等证据来看，新阳光公司向荣军医院送货并开具发票，荣军医院向新阳光公司支付货款，荣军医院在会计账目单中记载的送货单位也是新阳光公司。因此，应可以确定本案的交易双方为新阳光公司与荣军医院，无论是否有其他主体与新阳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这系双方内部关系，均不影响新阳光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权利。二、关于荣军医院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及付款时间的确定问题。对于欠付货款数额，荣军医院称其与新阳光公司尚有91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结算，而本案中新阳光公司只主张70多万元，且荣军医院对新阳光公司主张的数额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对于付款时间的确定，因本案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作为付款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荣军医院称一审承办法官并未出庭审理本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未见荣军医院对审判组织及庭审程序提出异议，未发现一审存在其他程序违法之处。综上，荣军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6元，由湖南省荣军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