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西安市未央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坤西安市未央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某，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系耿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某，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因因被上诉人张某某、耿某、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峰、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坤、被上诉人惠某同时作为耿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费用计8509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表述伤者构成九级伤残缺乏科学性和专业性，依据不足。张某某于鉴定之前所查的CT片，及手术记录、病案病历均未提及骨盆畸形，但2019年6月20日鉴定当天，张某某复查骨盆X片，报告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右髋关节活动受限等，判断与病案病历记载内容不一致，鉴定意见缺乏病案病历和伤情的支持，缺乏科学性和专业性，不能作为认定伤情的判决依据。在一审审理中，其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望二审予以纠正。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护理协议原件，根据护理协议复印件显示签订护理协议的陕西康惠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系陕西康惠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西安康管家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与合同主体不一致，故不能作为护理费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明显超出本地对应标准，应进行调整。张某某辩称，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合理有据，并无不妥。张某某因发生事故后伤情特别严重，一直昏迷不醒，经过多家医院、多次抢救才得以挽救生命。张某某自2019年1月后每次复查情况愈合尚可或良好，不能推出张某某就不会骨盆畸形的事实。上诉人既不是鉴定机构，也不是鉴定师，也未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依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鉴定依据。张某某发生事故后，伤情特别严重，需要专人配合，故肇事方雇佣了正规护理公司的专业护工来护理张某某，并支付了相关的护理费，护理费发票属护理公司开具，属于国家正式发票，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某某因交通事故致身体九级伤残，至今未痊愈，髋关节活动受限很大，后期还需手术治疗，该事故给张某某身体及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张某某承受了肉体和精神的痛苦，一审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法合理合情。表示不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耿某、惠某辩称，对鉴定结果认可。关于护理费，因康复医院不给原件，只给复印件，故只能提供复印件。过年期间的护理费，保险公司不认可，故又重新找了家护理公司，所有开具了2样发票。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和赔偿其垫付的复查费、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面部抗瘢痕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项赔偿费208098元；2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22时20分许，耿某驾驶陕AXXXXX的小型轿车，沿灞浦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辰村委会门口时，将行人张某某撞倒致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耿某驾驶肇事车辆将伤者送往医院。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耿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某无事故责任。张某某受伤后先后到西安城北医院、西航医院门诊治疗，后到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19年1月1日入院，2019年1月14日出院。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张某某在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张某某在西安未央彩霞医院住院治疗。另张某某还外购部分药物模具。以上共花费医疗费205084.05元(其中张某某支付290元，惠某支付104794.0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10万元)。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被鉴定人张某某此次外伤致骨盆多发骨折（右侧髂骨、骶骨翼左翼、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左侧闭孔变小、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张某某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7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三）1、被鉴定人张某某此次外伤后续需择期行内固定物取除术，其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元）（评估费用仅供参考，也可以临床结算票据实际支出为准）。2、被鉴定人张某某后续需给予面部抗瘢痕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叁仟元（3000.00元）（评估费用仅供参考，也可以临床结算票据实际支出为准）。（正文完）。花费鉴定费2720元。另，张某某治疗期间，惠某为张某某请护工护理花费1.48万元。另查，陕AXXXXX号车属惠某所有，耿某与惠某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耿某驾驶惠某所有的车辆行驶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耿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耿某对张某某的损失进行赔偿。因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张某某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如仍有不足，由耿某承担。经核实确认，张某某损失为：医疗费部分按照票据计算共205084.05元(其中张某某支付290元，惠某支付104794.0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10万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结论计算2.3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张某某住院87天每天100元共8700元；营养费部分，营养期参照鉴定结论计算90天每天30元共2700元；误工费部分，误工期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70天，张某某按每月2600元主张符合规定，故张某某误工费共计14733.33元；护理费部分，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计算90天，其中74天被告惠某请护工护理每天200元，剩余16天按一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故护理费共计1.64万元（其中被告惠某支付1.48万元）；交通费部分，酌情计算5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张某某处九级伤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按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133276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张某某之母1944年XX月XX日生，现三人抚养，其计算共7322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故张某某残疾赔偿金部分共计140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某主张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购买拐杖、助行器费用即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票据计算27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16985.38元，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之和，故除其中惠某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119594.05元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万元外，剩余197391.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张某某，惠某支付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支付惠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97391.3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惠某119594.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1元，鉴定费2720元，共计7141元（张某某已交），现由张某某承担228元，由被告惠某承担6913元，被告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张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6月20日在西安凤城医院拍摄的关于骨盆的X片，拟证明其骨盆严重畸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没有相关门诊诊断记录和X片报告单，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耿某、惠某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因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X片系在一审鉴定过程中所拍摄，用于鉴定部门了解张某某骨盆现状，该片子上明显显示张某某骨盆严重畸形，故本院对于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期间，经张某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分享后期总医疗费用及治疗周期、全部伤情部位祛瘢痕医疗费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鉴定依据资料为：张某某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病案、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病案、西安未央彩霞医院住院病案材料。鉴定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鉴定地点为：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在场人员：鉴定小组成员。检验方法：《法医临床检验规范》。适用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陕西省三级甲等医院相关收费标准。检验所见：轮椅入室，神志清楚，问答切题，查体合作等查体相关记录(略)。复阅送检影像学资料：X线片（西安市红会医院2019-1-1：577132）示：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X线片（西安市红会医院2019-1-1:577132）示：骨盆多发骨折（右侧髂骨、骶骨翼左翼、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X线片（西安市红会医院2019-1-10:586505）示：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术后，内固定在位。X线片（西安市红会医院2019-1-10:586505）示：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物在位。X线片（西安凤城医院2019-6-20:275635）示：骨盆多发骨折术后，左侧闭空变小，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后经鉴定分析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及庭审情况，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张某某的护理费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支持张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合理？关于本案焦点一，一审审理期间，经张某某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以张某某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病案、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病案、西安未央彩霞医院住院病案为鉴定依据，并结合张某某现场查体情况及当天复查的骨盆X片，依法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主张张某某于鉴定之前所查的CT片、手术记录与病案病历均未提及骨盆畸形，但2019年6月20日鉴定当天张某某复查骨盆X片，报告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等，与病案病历记载内容不一致。经查，张某某在住院诊疗期间，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所记录的病案及CT片与鉴定机构的鉴定出发点不同，住院期间的病案病历记录等注重的系从客观损害情况往健康恢复方面表述，在诊疗期间尽可能的恢复尚不能做出是否畸形的表述和判断，而当张某某治疗周期后处于身体康复稳定期，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此时依据客观资料结合张某某当天查体情况所作的鉴定客观科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简况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张某某的护理期为90天，审理中耿某、惠某提供了《陪护协议》拟证明为张某某雇佣护工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协议认定其中74天护工护理每天200元，剩余16天按一人护理每人每天1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陪护协议》约定的护工护理每天200元，也符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故张某某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上诉主张护理协议系复印件，且签订护理协议系陕西康惠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票系陕西康惠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西安康管家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对此耿某、惠某辩称陕西康惠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给原件，只给复印件，故只能提供复印件。过年期间的护理费，因保险公司不认可，故其又重新找了家护理公司，故开具了2样发票。对于耿某、惠某的辩称，结合本案张某某损失需要护理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耿某驾驶惠某所有的车辆行驶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受伤，耿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某伤势较重，先后到多家医院抢救诊治，生理和心理均受到重创，现伤残被确定为九级，活动严重受限，给其生活和心理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筱滢审  判  员   辛 娟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院印) 书  记  员   胡雨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