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之彩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纬五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啸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忠，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富丽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矿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苏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武，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晨，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润之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之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富丽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之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富丽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富丽达公司请求先行支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认为向润之彩公司出售3108687元的货物，账面上润之彩公司支付1615000元货款，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富丽达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了富丽达公司不明确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2.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货款的条件。只有富丽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履行，润之彩公司才能付款。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行为，这种付款行为根据双方核对后达成一致意见，只可以作为该次付款行为的改变，不能改变原来合同的约定。另外，合同约定超过5万元未付款，富丽达公司应该停止发货。一审法院未对2015年7月5日和2016年6月19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进行认真审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富丽达公司明确表示只要是周永堂签订的其均认可。富丽达公司的业务员及代理人周永堂出具2016年6月份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的证明，同时提供了周永堂的承包合同书及工资发放表、润之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慧娟证言予以佐证。周永堂的签字代表公司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富丽达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双方业务往来账目核实清单、销售明细、交接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不能相互印证，2014年送货单抬头不是富丽达公司名称，送货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致没有相应合同章以及入库章，既无证据证明货物符合质量标准，也不可能正常入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显然错误。5.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有履行期限，双方合同关系不是流动或长期以及最高限额的交易，应按照不同的交易阶段将富丽达公司诉讼请求放在不同的阶段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富丽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 富丽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双方于2016年8月份仍存在供货关系，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故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规定，富丽达公司2019年4月份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富丽达公司向润之彩公司累计供货3108737.25元，开具发票数额为2612010.61元，润之彩公司累计支付货款1965000元，据此润之彩公司尚拖欠富丽达公司110余万元货款。 富丽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之彩公司先行给予支付100万元货款；2.诉讼费用由润之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2014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7月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富丽达公司（甲方）向润之彩公司（乙方）供应二层瓦楞纸板；甲方代办运输；每月30日为对账日，次月5日前付清货款（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乙方结算时，必须按本合同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收款人必须持有富丽达公司收据，凭甲方盖有财务收款专用章方可收款。在供货期间，2016年6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负责送货；货款累计达到5万元给予结清一次，如不及时结清，甲方可以无条件停止接单生产，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有效期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8日。另外，该份合同仍约定了结算时按照甲方指定账户汇款及收款人需持有富丽达公司收据及该财务专用章方可收款。 在双方购销纸板过程中，从2014年6月-2016年9月，润之彩公司陆续支付富丽达公司货款2065000元，至2016年8月，累计货款为3108687元，至2016年7月，富丽达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计2612010.61元。期间，2015年11月10日，润之彩公司向富丽达公司出具书面调账说明，内容为：富丽达公司于2015年4月欠润之彩公司539807元发票未开，所剩未开票的金额8个点折现为43184.56元，该款算作支付富丽达公司货款，按43184.56元调整往来账金额。现润之彩公司欠款合计为3108687-2065000-43184.56=1000502.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富丽达公司向润之彩公司供应二层瓦楞纸板，润之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2015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丽达公司总计已经开具了2612010.61元的增值税发票，润之彩公司仅支付货款2065000元，同时，2016年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是否开具发票再付款，2015年11月润之彩公司又出具书面调账说明，同意未开具发票的货款折现抵扣，因此，可以把润之彩公司认可的抵扣数额计算为已付款，剩余货款润之彩公司应当支付给富丽达公司，富丽达公司要求先行给付100万元，应予支持。润之彩公司辩称的已经与周永堂结清货款的主张，因润之彩公司提供的证明和承包经营合作协议均是周永堂个人签字，且证明中的款项没有实际支付，仍在润之彩公司处，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在2016年8月仍然实际在发生购销合同关系，富丽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润之彩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亦不予采信。 综上，判决：润之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先行支付富丽达公司货款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润之彩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富丽达公司与润之彩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周永堂系富丽达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4月24日，润之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啸东与周永堂签订承包经营合作协议，将润之彩公司承包给周永堂经营。富丽达公司与润之彩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周永堂作为润之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润之彩公司在合同上签字。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因润之彩公司对富丽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均未加盖润之彩公司验收章，予以全部否认，导致双方无法对账。润之彩公司表示不能提供2014年4月--2016年8月份公司财务账或会计凭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润之彩公司应否支付富丽达公司货款，数额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5日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之前的供货关系未有书面合同规范，富丽达公司2014年部分供货使用了抬头为凤阳金岳包装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但其于2014年4月-6月向润之彩公司送货单显示共计供货510429元，上述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是润之彩公司，并于2014年7月24日向润之彩公司开具510429元的发票，润之彩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510429元的增值税发票属实，并于2014年6月份开始付款，据此能够确认润之彩公司认可2014年4-6月份的货物系富丽达公司所送。富丽达公司自2014年7月份之后一直使用富丽达公司的送货单，自2014年8月份之后不仅有富丽达公司的送货单，还有润之彩公司的外购材料验收交接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双方的交易及支付货款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因此，不能因送货单的抬头不是富丽达公司而否认货物是富丽达公司提供，也不能因富丽达提供的送货单和润之彩公司的交接单无签字或盖章否定富丽达公司所供的货物。合同约定货款达5万元，结清一次；如润之彩公司不及时结清，富丽达公司可以无条件停止接单。上述约定是赋予富丽达公司选择权，并不是润之彩公司超过5万元未付，富丽达公司必须停止供货。润之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富丽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另外，周永堂于2016年4月24日承包润之彩公司进行经营，系周永堂的个人行为，并未加盖富丽达公司公章。且合同约定，润之彩公司结算时必须汇入富丽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汇款或收款人需持有富丽达公司收据及该财务专用章方可收款。故周永堂和润之彩公司约定将支付给富丽达公司的货款作为周永堂经营润之彩公司的运作款项，无富丽达公司授权或认可，对富丽达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润之彩公司欠富丽达公司的货款超出100万元，支持富丽达公司要求支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富丽达公司于2014年4月-2016年8月向润之彩公司供货，润之彩公司自2014年6月-2016年9月陆续向富丽达公司支付货款，上述供货、付款具有连续性，单就某阶段的货物和支付款项分别结算，不符合双方交易模式。依据双方最后交易时间计算，富丽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润之彩公司关于本案应分阶段确定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之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安徽润之彩印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审判员  侯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文超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