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新32刑终58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辉廷，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武威市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2018年7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皮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宣，新疆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元荣，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籍贯河南南阳，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无前科。2018年7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皮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经皮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4日经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炎，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无前科，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皮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经皮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4日经皮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皮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田地区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一案，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2019）新3223刑初66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判决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决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辉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梅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苗辉廷及其辩护人李德宣，原审被告人李元荣、张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苗辉廷、张炎在未经许可、未向草原监理部门报备的情况下，擅自越界至皮山县杜瓦矿区阔什卡勒克煤矿（原农经站煤矿）为非法采挖矿产品，破坏采挖区域内草场。经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张炎非法采挖期间导致破坏草原面积70.1亩，造成损失价值为12.9825万元。   二、非法采矿罪。1.2017年12月20日宏鑫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荣与被告人苗辉廷签订《联营承包土石方施工合同》，并约定：“由苗辉廷具体负责采矿、机械、人工、油料等一切开支，采矿范围划定为杜瓦镇四十七团粘土矿的许可证范围，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所采矿按照销售量每吨向李元荣支付25元费用。”。被告人李元荣为防止被告人苗辉廷虚报收入，委托被告人张炎负责对被告人苗辉廷采挖的矿产品进行销售，对卖出的矿产品收取货款，对矿点生产过程进行监督等工作。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李元荣、被告人张炎在明知未取得煤炭采矿权的情形下，合作起始截止2018年6月22日，在杜瓦镇四十七团粘土矿非法开采矿产品，经测量矿山堆放点剩余矿产品1400吨，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所检测其中含煤炭1359.4吨、含煤矸石40.6吨，经皮山县价格认定局估价鉴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28.9913万元。   2.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张炎在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未经许可擅自越界至皮山县杜瓦矿区阔什卡勒克煤矿（原农经站煤矿）非法开采矿产品。为获取利益，被告人李元荣在得知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张炎未经许可擅自越界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情形下，不予制止，默许采挖，经检测在阔什卡勒克煤矿堆放点堆放剩余矿产品3000吨，经调取销售记录过磅清单已销售矿产品2748.24吨，合计非法开采矿产品5748.24吨，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科学研究所检测其中含煤炭5506.81吨、含煤矸石241.42吨，经皮山县价格认定局估价鉴定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116.9955万元。   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皮山县检公诉刑诉〔2018〕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宏鑫工贸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因宏鑫工贸公司不能委托公司其他负责人或职工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本案诉讼，皮山县人民检察院亦不能确定诉讼代表人，皮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新3223刑初66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宏鑫工贸公司的审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在案为证，用以证明被告人苗辉廷之行为构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元荣之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炎之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   原判认为，一是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苗辉廷、张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元荣在与被告人苗辉廷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和合伙经营协议时，双方均未对占用农用地、破坏草场等事项进行协商、约定，主观方面并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同时客观方面被告人李元荣既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草场的行为，也没有授意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张炎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草场，故本案中李元荣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二是关于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苗辉廷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元荣在签订合同时对于是否能够开采采矿许可证之外矿产，表示让苗辉廷“看着办”，主观上存在放任、默许、纵容的心态；客观方面，被告人李元荣在得知苗辉廷非法开采采矿许可证之外矿产时亦不制止，同时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对于非法开采矿产品收取相关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炎作为被告人李元荣委派在矿的工作人员，在对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矿产品明确知悉的情况下，没有制止苗辉廷非法采矿，积极参与矿山监管以及矿产品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三是关于被告人苗辉廷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苗辉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苗辉廷在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时，同时触犯了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择一重罪处。对此，被告人苗辉廷为牟取经济利益非法采矿，同时其为非法采矿又实施了破坏草场、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所有权和对农用地的法律保护制度。被告人苗辉廷实施的两个犯罪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应当依法按数罪并罚予以惩处。被告人苗辉廷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已在证据认证时予以了回应。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指控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相关罪名成立。被告人苗辉廷、被告人李元荣、被告人张炎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辉廷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元荣是宏鑫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非法采矿罪中，为犯罪的实施创造有利条件，纵容、默许苗辉廷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炎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为犯罪实施创造有利条件，为非法采矿破坏草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炎在非法采矿罪中，在苗辉廷指使下，从事监管、销售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二、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三、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苗辉廷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一是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认可，对非法采矿罪罪名无异议。两个罪应当按照牵连犯的理论从一重罪论处，不适用数罪并罚，即应按照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二是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认定和对非法采矿的数量认定也有异议；三是对苗辉廷判处罚金也不认可。故诉至法院请求改判上诉人苗辉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苗辉廷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其自认无异议并经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无新的证据出示，并当庭发表了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及二审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对原审认定的如下犯罪事实的时间予以纠正为2017年9月26日皮山县宏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原审被告人李元荣与上诉人苗辉廷签订《联营承包土石方施工合同》；上诉人苗辉廷与原审被告人张炎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22日间，未经许可擅自越界至皮山县杜瓦矿区阔什卡勒克煤矿（原农经站煤矿）非法开采矿产品。   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符合数罪并罚的条件。行为人以两个以上的犯罪故意或者过失，实施两个以上的行为，具备两种以上犯罪构成的就是数罪。本案中上诉人苗辉廷的行为主观上具有不同的罪过，客观上有不同的危害后果，为牟取经济利益非法采矿，同时为非法采矿实施了破坏草场、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和对农用地的法律保护制度。其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破坏草原的后果，在非法采矿罪中持故意态度，客观上造成了矿产资源破坏的后果。因此，对上诉人苗辉廷应以非法占用农地罪和非法采矿罪数罪并罚。第二，原判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70.1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2018）0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破坏草场的面积为70.1亩，造成的损失价值为129825元。鉴定的开采起止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25日，并不包含以前开采留下的部分。苗辉廷本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破坏草场非法采矿的开采起止时间以及70.1亩和造成的损失价值129825元并不持异议，其对70.1亩的草场破坏面积是明知且故意为之。第三，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三地质勘查院出具的皮山县47团粘土矿矿山开采情况鉴定报告认定煤是主矿种，且存在开采深度超采矿证开采标高的现象。苗辉廷等人在已被皮山县国土资源局发现并扣押挖掘机的情况下，仍然超范围、超深度采挖煤矿，且其自始明知自己的非法采矿行为会严重破坏国家矿产资源，仍为牟取一己私利积极追求犯罪结果发生，具备犯罪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单位实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行为，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单位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自然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上诉人苗辉廷作为案件中非法采矿及非法占用农用地过程中的直接责任人，应当被判处罚金。   上诉人苗辉廷和原审被告人张炎，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出于非法获利的目的，在未向任何部门报备的情况下仍然进行越界采挖，对其破坏生态环境的后果持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共同实施了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额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上诉人苗辉廷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合苗辉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酌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张炎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张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酌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上诉人苗辉廷和原审被告人张炎、李元荣，违反我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出于非法获利的目的，在未向任何部门报备的情况下，明知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仍然进行越界采挖。共同实施了违反矿产资源法、未获得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行为，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145.987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苗辉廷在非法采矿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合苗辉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酌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李元荣在非法采矿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李元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酌情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张炎在非法采矿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张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酌情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依据数罪并罚原则，对上诉人苗辉廷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对原审被告人张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符合刑法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苗辉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田分院提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苗辉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元荣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张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喆   审判员 辛元忠   审判员 常喜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