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男，1979年0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冀112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春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冀11刑终358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发回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7）冀1127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春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次开庭，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芮出庭履行职务，并分别指派书记员张晓冰、隋晓琦、陈某履行职务，张春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以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张春华系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其代表该公司与被害人冯某1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冯某1注资用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运费结算。在合作期间，张春华以银行信用升级需要存款为由，于2013年9月份骗取冯某1人民币３００万元，双方约定由张春华设密码，冯某1保管银行卡，此款不经冯某1同意不得挂失、转让、挪用、借出、转账。张春华自收款当日便通过网银陆续转出。后于2014年7月逃匿，直至2016年8月5日被抓获归案。认定证据：1、景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1）被告人张春华2016年8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6月份，德州市城南刑警中队给其打电话，说景县公安局调查其与冯某1的案件，其当时就把手机关了，过了几天其把手机号码134××××9955停了，过了两个多月，其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了，这几年，都没有敢回过村，在德州市区周边偏僻的地方租民房住，这几年也是东躲西藏的。其在2007年认识景县的卢某1，2013年的五六月份，卢某1和冯某1去其德州物流公司，其认识了冯某1。德州吉安物流公司成立后，李某1有自己的四辆车，其负责联系汽贸公司找挂靠的车辆，挣些管理费，当时因为资金紧张，运营效果不是很好，运费需要垫资，有时加油都没有钱了，其通过卢某1认识冯某1后，其就和冯某1谈物流公司的运营问题，由冯某1垫付运输车辆运费，运费与客户结算后，利润的10%归冯某1，冯某1同意，开始时冯某1垫付运费，其公司也按照约定付给冯某1利润提成，由于运行亏损，后期一直欠着冯某1利润。《借款协议》是其签的，冯某1为其公司垫付多少钱没有记清，这份协议是其公司收到冯某1汇来的300万元后，过了一个多月，为了资金安全补签的，当时把300万元汇入其的银行卡，其陆续转出用于公司经营和借款。汇款时说的是垫付运费，在签字时其没有仔细看，就在协议上签了字。（2）被告人张春华2016年8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是股份公司，主要经营货物运输，其占20%的股份，李某1占60%的股份，李某1的妻子占20%的股份，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负责车辆挂靠业务，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利润分成按出资比例。协议书是我与冯某1签的，主要内容：甲方与乙方达成合作意向，乙方注资用于车辆运输结算，所得利润为乙方所有，乙方所注资金全部存于私人账户，并由乙方指派专人管理。冯某1把资金指定由卢某1的妹妹卢某2管理，其公司不参与资金管理，垫付运费及汽车的其他费用由卢某2支出，运费的结算也是将资金汇入冯某1指定的他的账户，扣除他应得的利润后，再将余额给其公司。借款300万元的这张银行卡在冯某1手里放着了。签这份协议是因冯某1不放心，签这份协议时这笔资金用于公司垫付运费，已用着了。（3）被告人张春华2016年8月20日供述与辩解，证明冯某1汇款300万元的银行卡一直在冯某1的手里。其交给冯某1银行卡，是让他汇钱的。其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014年底的时候，李某1不参与公司的事务了，由他的战友宫春光管理公司，在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车辆没有出现过事故，公司不应该赔钱，具体盈利情况其不清楚。3（1）被害人冯某12014年6月3日的陈述，证明其与张春华在2013年3月通过朋友认识的，同年8月份，张春华来广川喝酒时，向其提出借款300万元，期限3个月，作为他在工商银行信用升级存款，300万元他不动，为他以后在银行好批贷款、多批贷款。当时其没有答应他。张春华后来多次和其提及借款300万元，张春华向我承诺，信用卡由我保管，他设立密码，这300万元不经其同意，他不得挂失、转出、挪用、借出、转账，如违约，以诈骗论处等。其经不住张春华再三请求，再说信用卡在其手里，他把钱也转不出去，就答应了借给他300万元现金，9月2日、4日、5日其在网银上各汇给张春华100万元现金，到三个月时，其打电话向他催要过，他说没有钱，让等一等，后来其打电话向他催要过几次，他还是让其等等。今年4月份，其公司急需用钱，其去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找到张春华，和他说明其公司急需用钱，张春华这时才告诉其，这300万元他早就花完了，张春华说他是在网银上转的款。（2）被害人冯某12014年9月19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张春华来景县龙华找其和卢某1喝酒，中午喝完酒后，张春华去了其公司。张春华说他公司有自己的车辆80多台，挂靠他公司的车辆有120多台，每月的流水收入1000多万元。还说他公司承揽的都是知名企业的运输业务，因公司缺少资金，业务做不起来，他意向让其垫资车辆运费。运输车辆和客户公司是按月或者季度结算运费，先由其垫付给运输车辆运费，待运费结算后，利润归其，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只挣车辆管理费和车辆保险费的返点。其与张春华商议，投入的资金全部存入私人账户，由其指派专人管理，德州吉安公司不参与资金管理，每月的结算的运费全部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德州吉安公司财务专用网银由其派人管理，每笔运费结算都由其全部掌控，张春华同意，其多方筹措到1000万元的资金，存放在其公司账户和其银行卡上。7月19日，其和卢某1去了德州，与张春华签订了垫资车辆运费的协议书，张春华说运输德州市华北纸业的货物需要风险金，该笔资金暂时由其垫付，其在7月20日汇入德州市华北纸业职员曾召友账户50万元，此后，其按照张春华所说的运费数额，陆续给付张春华运费，2014年1月20日，张春华给其写了共计425228元运费欠条，德州吉安公司会计张某1给其写了共计54018.61元运费欠条。因其筹措的资金有贷款，德州吉安公司经营的效益不是很好，不像张春华说的每月的流水收入1000多万元，其和张春华说明运费利润都不够利息，张春华给付我9月、10月、11月三个月共计239749.45元利息，张某1于2013年12月17日给其写了欠11月15日至12月15日的98166.67元利息欠条。10月下旬，张春华说他开立大运汽车的4S店，需要买车，向其借款，并说银行卡信用已经升级，300万元还在卡上，把买来的汽车抵押能多贷款，把这次和原先垫付的运费、利息等一并给其，其交给张春华90万元承兑汇票。张春华于10月30日归还其50万元，11月22日归还其40万元，这两笔款是归还的90万元承兑汇票款。张春华又向其借款，其相信张春华能办下来贷款，在11月21日给付张春华127万元承兑汇票，他说钱款不够，其又在11月28日借给张春华33万元现金，后来其多次向张春华催要欠款，他在２014年5月9日归还其20万元。其一直向张春华催要欠款，张春华说贷款很快就批下来，一直往后拖延。其感觉张春华可疑，查询张春华留给其的银行卡，银行卡内还有２００多元钱，当时其就蒙了，不认为他能把300万元从卡上转走，其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把钱花了，没有钱了。其多次向张春华催要欠款，在7月份打张春华手机时，他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其认为借款不构成诈骗，没有讲借款给张春华的情况。我只讲了张春华诈骗我300万元的情况。（3）２017年7月25日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其向张春华催要300万元期间，他始终没有给其打过欠条。4、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在1997年、1998年时，其在网上玩游戏认识了张春华，1991年就认识冯某1，去年6月份，张春华来找其，说他在德州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其就把冯某1介绍给了张春华，2013年8月份张春华来龙华时，提出向冯某1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作为他在工商银行信用升级存款，300万元他不动，信用卡由冯某1保管，张春华设立密码。他说了多次借款的事，冯某1后来答应了他，冯某1在9月初转入张春华信用卡300万元，到了10月份，日期没有记清，其按冯某1和张春华当时的约定，其起草了一份借款协议，大致内容为：德州市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张春华借冯某1300万元，作为工商银行升级存款，张春华设立密码，冯某1保管信用卡，此款不经冯某1同意，张春华不得将此款挂失、转出、转账、挪用等，张春华借款时，其再三对张春华说，这300万元钱绝对不能动，不能干别的用，不能从网银上转出，到三个月时必须还给冯某1，张春华答应了。冯某1借给张春华300万元，是朋友关系帮忙，没有利息，张春华也没有付给过冯某1利息。借款三个月到期后，其向张春华催要，张春华说，对不起了，钱我已经花完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主要经营货物运输，其是股东，占60%的股份，其分管经营业务，其妻子王彦民占20%的股份，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业务，张春华占20%的股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分管车辆保险，车辆运输业务。张春华需要提高信用额度，办理个人信用贷款，向冯某1借款300万元，其知道冯某1把300万元转入张春华的银行卡内，银行卡在冯某1手里。300万元转入张春华银行卡之后，陆续从银行卡内分流资金用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经过与张春华核对公司账目，用于公司购车，经营（包括付给冯某1利润、利息）等总计支出224万4千多元，公司购进车辆后，其陆续为公司垫付78万元，从张春华的银行卡上陆续转入其所用的其弟弟李某2的银行卡24万元，其余的50多万元，张春华用于个人使用了，他买了一辆现代车是不是用的这些钱不清楚，他是怎么使用的这些钱其不清楚，其知道这些钱并没有用于公司的经营。其在银行有信息不良记录，使用李某2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一直在其手里使用着。其公司从德州金茂源搬迁到德百物流园内有两个多月了，张春华只来公司对过一次账，现在其也无法联系到张春华。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其二哥李某1用其身份证在德州开发区工行办了个银行卡，其二哥用卡转帐时就向其要身份证，其二哥转帐频繁，具体要过多少次身份证，其记不清了。７、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7月25日被冯某1聘为会计，负责冯某1和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投资的现金出纳。冯某1和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春华签订协议，冯某1为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运费，利润归冯某1，冯某1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网银，银行卡、网银由其管理，为了资金安全，其设置了密码，冯某1设置了他本人手机号绑定的手机验证码，只有设置的密码和冯某1收到的手机验证码统一使用，经过冯某1签字同意，其才能转出资金，经过合作，张春华博得了冯某1的信任，在2013年9月，张春华以自己的银行卡信用升级需要存款，向冯某1借款300万元，冯某1同意后，由其在网银上分三次转到张春华银行卡300万元，张春华的银行卡一直在冯某1手里，其转给张春华这300万元后，其仍然为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转款垫付运费，有从交通银行网银上导出的转款给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的记录明细。８、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２017年7月25日），证明工商银行存在个人贷款信用升级业务，但无论信用如何都要提供贷款抵押。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３00万元的借款协议、汇款凭证三份、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张春华和冯某1关于借款300万元的协议及冯某1将该款打入双方约定的户名张春华工商银行卡（尾号5710）的情况。借款协议内容：今有吉安物流公司法人张春华借冯某1300万元，作为工商银行信用升级存款，由法人张春华设密码，放款人冯某1保管信用卡，此款不经冯某1同意，借款人张春华不得挂失、转出、挪用及借出，转账。借款人张春华，出资人冯某1。景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春华卡号：62×××10流水记录，显示9月2日、9月4日、9月5日汇入300万元。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汇款回单、张春华欠条三份、张某1的欠条二份，证明欠运费情况。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交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9月2日、9月4日、9月5日汇出300万元。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张春华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3、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4、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账号（尾号9344）交易明细，卡号尾号为2465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卢某2出具的证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冯某1为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垫付运费情况。2013年8月30日打款给张某141725.2元，2013年9月6日打款给张某1运费57944.96元，2013年9月9日打款给张某1运费20万元，2014年1月21日打款给吉安物流运费389055.96元。1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春华逃匿被上通缉。16、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该队将调取的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账目交景县景正审计事务所审计，该所经查阅账目发现，该三本账目记录混乱，无法审计。17、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办案说明，证明无法找到李某1。18、张春华户籍证明信，证明张春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9、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5日张春华被抓获归案。辩护人要求公诉人出示的证据：1、证人张某1出具的关于300万的用款明细；补充侦查期间吉安物流张某1提供的账目。拟证明冯某1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有投资合作关系，这300万元张春华也用于公司的经营，并没有非法占为己有，张春华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2、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张春华转给张某1215万元和其根据对张某1的询问和张某1提交的账目制作的明细，拟证明300万元的去向。3、证人张某1（2018.4.8）的证言、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现金业务流水账（25页）、三方对账记录、张春华往来明细账（3页）。拟证明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有投资合作关系，这300万元张春华也是用于公司经营，并没非法占为己有，张春华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对于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与冯某1签订的垫付运费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冯某1向张春华所在的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资金进行运费结算合作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有关证据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在合作过程中，冯某1按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的需求垫付运费的情况下，2013年9月，张春华又虚构其银行卡信用升级需存款的事实，骗取冯某1借款300万元，私自取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证人卢某1、卢某3、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异议及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300万元包含在冯某1向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提供1000万元运费结算资金之中的问题，经查，冯某1和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冯某1用于结算的资金由冯某1指定专人管理，并有卢某3的证言和冯某1的陈述相印证。而300万元的银行卡在被害人手中由被害人保管，被告人仅掌握密码，不能随意支取，明显与垫付运费资金的使用情况不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300万元张春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其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以及后来张春华和李某1代表公司给冯某1打了一张557万元的欠条的问题。经查，300万元打入张春华的个人账户后，张春华通过网银私自陆续转出，辩护人提供的张某1关于300万的用款明细，公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对其证明力提出异议，冯某1也否认有欠条，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关于300万元的去向问题，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解意见及调取证据申请，已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对此，侦查机关要求审计部门对有关账目进行审计，因账目的原因审计部门无法审计，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300万元用于公司、给冯某1写有557万元的欠条的辩解及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无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其辩解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春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春华退还被害人冯某1赃款人民币300万元。张春华上诉称，300万涉案款包括在双方协议的一千万里，实际冯某1只投资了557万包括300万，后来给冯某1打了欠条，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了，每月按一千万给冯某1利息；签300万个人借款协议是因为冯某1嫌光往公司跑太麻烦，签字日期是9月2日实际是12月份，是为了资金安全补签的。其没有占有，不构成犯罪。本院审理期间三次补充调查的证据第一部分：1、2019年2月18日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对被害人冯某1进行了询问，提取了冯某1手中持有的与吉安物流公司的合作协议、与张春华个人借款协议原件。二、对证人张某1进行了详细询问三方对账情况及吉安公司账目是否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整理情况，并对张某1处吉安公司会计电脑上存储的“三方对账”电子文档进行了现场视频取证（附刻制光盘）。三、没有找到张某1所说的为吉安公司进行账目整理的会计师事务所。四、调取了冯某1（卡号62×××45）、张春华（卡号62×××10）、李某1使用的李某2（62×××37）银行交易清单进行对比，但因张春华、李某2的银行交易信息太过庞杂，仍无法判断相关款项的去向及用途。2、2019年1月14日冯某1在公安机关证言：卡号62×××65的银行卡是2013年8月14日开户的，留存的是我的手机号和户名，就是用于与吉安公司合作使用的，由出纳卢某2掌管，密码支付方式，卢某2只要转账，银行就会向我留存的手机发个支付验证码，我再把验证码告诉出纳，出纳输入验证码后才能支付。给张春华个人账户转账的300万也是这个卡转账的，因为当时张春华说贷款信用升级的卡也是德州的，为了节省手续费，所以用这个卡转账的。3、2019年1月15日张某1在公安机关证言：（问：出示张某1之前提供的62×××08、62×××10银行交易详单四页，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份银行交易详单是张春华在2014年吉安物流公司有我、张春华、李某1三方对账之前张春华交给我的，交易对方上面都有对方的名字，其中李某2就是李某1用李某2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李金和是李某1的战友，王某2是张春华的前妻，这俩人与吉安公司无关，林呈国是吉安公司的司机，之前张春华为了公司业务向卢某4借过钱。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但是李某1都认识。因为2014年4月份的时候三方对账时，张春华就是拿着这份交易清单对的帐，李某1都认可。4、李某12019年3月4日在公安机关证实，以为这三百万是一千万合作协议里面的，后来冯某1拿着张春华的借条找来才知道是张春华个人借款。确实是转入我银行卡一部分资金，张春华转来的300万都用于公司经营了。还有就是吉安成立时张春华没出资金，张春华给我转账也是为了还我给他的垫资。张春华当庭表示没有欠李某1的钱，公司成立时其按比例出资了40万。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害人冯某1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信息一页，该卡案发期间银行往来明细三页，证实：该卡分别于2013年9月2日、4日、5日给张春华62×××10转账各一百万，共计三百万。李某2卡号为62×××37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2日分八次给冯某1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转账共计40万。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张春华卡号为62×××10案发期间银行往来明细。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协议书原件，内容与一审调取的复印件一致。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张春华2013年9月2日借冯某1涉案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原件，内容与一审调取的复印件一致。第二部分：1、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我队按照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补充调查函(二)中的相关意见对张春华涉嫌诈骗案中张春华名下银行卡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补充调查,现调查情况说明如下:一、调查银行卡情况。经侦查,犯罪嫌疑人案发前其名下有两张涉案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10/62×××08。其中卡号62×××10的工行卡的案发前交易流水情况我队已于2014年6月10日调取,2019年1月15日应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补充调查函得要求重新在德州市工商银行调取。卡号:62×××08的工行卡的交易流水情况我队在前期侦查时己从本案证人张某1处调取。二、银行卡交易流水分析、调查情况、交易对方身份查证情况。通过对张春华62×××10银行卡流水情况分析调查发现对方账户中62×××37的主体是李某2,该卡实际系李某1所用；62×××61和6222300303916301的主体是王某2,经证人张某1证实,王某2是张春华的前妻,但经多方查找,仍未找到王某2本人,其名下银行卡用途未知；62×××62的主体是卢某4。经证人张某1证实,张春华与卢某4存在借贷关系,此情况在流水中存在且借还相抵;622208161200069300主体是当时的吉安物流公司的会计张某1。交易流水借贷情况。经分析,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26日期间张春华尾号5710卡向尾号2008卡中共转出5462800元,2008卡向5710卡共转入3310000元,两项相减张春华实际从5710卡向2008卡转出2152800元。另外,在5710卡交易流水中显示张春华贷款还息共计支付904200元。因张春华的银行卡交易信息太过庞杂,其他款项的往来情况及用途仍无法判断。2、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张春华涉嫌诈骗案对中级人民法院补充调查函（二）的侦查情况说明：2019年3月29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张春华涉嫌诈骗一案向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补充调查函(二)》。作为该案的主办侦查单位,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在收到该补充调查函后迅速展开补充侦查。现就补充侦查工作说明如下：一、就补充调查函(二)中第1、2条补充调查要求,我队对张春华等人相关银行卡交易流水进行了调取分析,并就分析情况制作了《关于调查犯罪嫌疑人张春华名下银行卡的情况说明》。二、关于补充调查函(二)中第3条557万欠条的补充调查要求,我队侦查人员分别向冯某1、卢某1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详见冯某1、卢某1二人询问笔录)。冯某1、卢某1二人表示不存在557万欠条的事。对该项补充调查要求中的第三名调查对象李某1,我队自接到该调查函后虽经多方查找(包括去李某1的老家——德州市德城区刘千村)至今仍无法找到。李某12014年第一次询问中所留的手机号185××××9086被通讯公司停机后易主;其2019年5月份第二次询问中所留的手机号138××××1537一直无法接通。故无法从李某1处进行补充调查。三、关于补充调查函(二)中第4条冯某1暴力催债及借款还债的补充调查要求,我队在德州市德城区抬头镇政府找到了本案证人王某1并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取证(详见王某1询问笔录)。另,经过此次补充调查我队在王某1处得知,大约在2014年期间张春华确实购买了一辆现代牌轿车,但该车具体情况王某1不详。后我队侦查人员通过公安内网《全国驾驶员机动车系统》进行比对发现张春华名下没有任何机动车信息。故该现代牌轿车的购买及使用情况目前我队无法调查。3、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8月8日关于吉安物流公司实际注资情况的补充调查情况说明：我队在补充调查张春华涉嫌诈骗案的过程中,于2019年8月8日在德州市德州银行湖滨支行对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成立时的公司账户(账户号为80×××46)进行了查询。经查询,该公司账户于2012年10月公司成立时开户。开户后,李某1注资(存入)120万元;王秀民(李某1妻子)注资(存入)40万元;张春华注资(存入)40万元。4、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8月23日张春华涉嫌诈骗案第二次补充调查情况说明(二)：我队在按照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对张春华涉嫌诈骗案进行第二次补充调查过程中发现,张春华及其前妻王某2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辆白色第八代索纳塔现代轿车,车牌号为鲁Ｎ×××××。在经公安内网全国车辆查询系统比对发现该车牌号不存在。后经咨询交警系统工作人员得知,如果该车牌号为真,在使用过程中车辆转卖过户,原车牌注销,原车牌号在系统中就显示不存在。另外,张春华交代其曾调用在冯某1处借来的300万元中的96100元借与其前妻王某2用于他用。但因无法找到王某2本人,故上述两项工作无法进行核实。5、2019年7月8日刑警六中队对冯某1询问笔录：张春华、李某1并没有向我打过一个557万的欠条。6、2019年7月8日刑警六中队对卢某1询问笔录：我并不知道张春华、李某1二人是否曾在德州向冯某1打过一个557万的借条。冯某1去德州找张春华时我也并不是每次都跟着去，他俩认识确实是我在中间介绍的，但我在电力局上班，冯某1和张春华熟悉后，冯某1再去德州找张春华，如果我单位忙，就不会跟着去。7、2019年7月30日刑警六中队对王某1询问笔录：我和张春华是在2009年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后来熟悉后,我俩就共同参加了一个武术培训班成了师兄弟。我知道张春华涉嫌诈骗的案子，但我没有参与,我所知道的都是听张春华给我说的,里面具体的事我不清楚。为他这个案子,我还出庭作过证。早在2014年上半年时我就听张春华说过他及他当时所在的德州吉安物流公司与景县的冯某1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后来因为冯某1一直向张春华要账,我还陪同张春华去过一次景县冯某1的家。大约是在2014年的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晚上,张春华来找我说冯某1来德州又来找他要账了,让我陪同他去见一下冯某1。于是张春华就开着我的车拉着我当晚来到了德州市华鲁电厂附近的公路边上(这个地点是之前张春华与冯某1约好了的)。在路上,张春华就给我说原本他与冯某1说好了这次见面是向冯某1偿还一小部分债务,但因张春华手头没有现钱,他就拿着一个汽车登记证想向冯某1做抵押,但又害怕冯某1不干,所以才让我跟他去给他壮胆去。等到了那里我就发现冯某1和他的朋友卢某1早已等在那里。之后张春华就先拿着那个他的汽车登记证与冯某1见面去了,我当时则在我的汽车旁边站着没有过去。之后我就看见张春华与冯某1才说了两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冯某1就用巴掌打了张春华脸5、6下,并踢了张春华几脚。我一看这个就赶紧上去劝架去,并对冯某1说“你现在打死他(张春华),他也没有钱”。后来经劝说冯某1就让张春华我俩走了,但临走时还是让张春华凑钱去还帐。之后张春华向冯某1还没还过账我就不清楚了。我也认识马先阳，他当时是吉安物流的货车司机，但是张春华向马先阳借没借过钱我就不清楚了。张春华大约2014年购买过一辆现代牌汽车,车牌号是鲁N,后三位是731,中间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在什么地方买的我也不知道，这辆车在谁手中我也不清楚。2019年8月5日刑警六中队对王某1询问笔录：我出庭作证证明了张春华、李某1二人曾在2014年夏天(具体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给冯某1打了个557万元欠条。2014年的夏天,好像是7、8月份(具体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的一天,张春华给我说景县的冯某1来德州了叫我过去(意思是让我给他壮胆去),之后张春华就开车把我拉到了德州市董子文化街处的一个茶楼下面,随后他又电话把李某1叫来后,我三人就进来茶馆与早就来了的冯某1、卢某1见了面。之后他四人就开始说什么合作、欠款的事。他们的事因为我没有参与,所以当时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冯某1就拿出份用A4打印纸来(上面写的有文字,是什么我没有看)向张春华和李某1念读。当时我在一旁没有听明白冯某1念的内容(都是些他们之间合作吉安物流买卖上的事)但最后的意思是说张春华和李某1欠冯某1557万元人民币。冯某1念完后就让张春华和李某1签字。当时张春华就先签字了,但李某1拒签。之后张春华就把李某1叫到外边作了一会儿李某1的工作,回来后李某1才签的字。张春华和李某1签的这个东西共签了几份当时我没有注意，现在这个东西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这557万元欠款都是什么钱,张春华、李某1是怎么欠的冯某1，这个因为我没有参与他们之间买卖的事所以我不知道。这次签字之前,我也不知道张春华之前是否还欠过冯某1钱。张春华给我说过他在冯某1那里拿了一个300万元用于升级他自己的信用卡贷款额度的事。但当时张春华给我说的是冯某1出资1000万元给他用于吉安物流的经营,他按每年10%的利息向冯某1还利息。这300万元是从那1000万元里拿出来的,不是单独向冯某1借的。8、2019年8月5日刑警六中队对张春华的询问笔录：大约是2012年十月份我和李某1共同注册德州吉安物流公司。当时在工商局注册时标注的是1000万元注册资金，但实际我和李某1的注册资金是200万元，我投资了40万元现金都是我事前东拼西凑借来的，成立公司时这40万元现金都划到公司的公用账户，李某1和他的妻子共同投资了160万元。我并不欠李某1的钱。大约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还没有和我前妻王某2离婚。我和我前妻王某2用分期的方式在德州市金华茶城东临的北京现代4S店购买了一辆白色的第八代索纳塔现代轿车。当时提车时交了30%的首付款是4万多元人民币。付首付时李某1跟着我和我妻子王某2去的,因当时我和王某2手头没有这么多现金,就在4S店刷的李某1的信用卡进行的首付,算是借李某1的钱首付的。事后我给的李某1的现金,把该车的首付款还给了李某1。这辆车车牌号是鲁Ｎ×××××,注册的是我前妻王某2的名字。之后我与王某2协议离婚时,这辆车归了王某2了。还李某1的汽车首付款是王某2当时从她自己的卡上取出来让我还给李某1的，具体王某2从那个卡上取的,我就不知道了。没有动用的吉安物流公司的资金。王某2之前的手机号是137××××7936。现在她的手机号及住址我都不清楚了。2019年8月23日刑警六中队对张春华的讯问笔录：德州吉安物流公司成立后日常消耗的费用都是从公司资金账上支出，在运营过程中，李某1没有替我垫付过本该我支付的公司债务。我只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公司所有的资金都是李某1负责审批，我自己业务上所产生的费用是由我事先垫付，之后再拿着条子去李某1和会计张某1那里报销。公司的日常运转我根本不管，我的前妻王某2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业务。2013年至2014年我分别从62×××10和62×××08两个银行卡向王某2的银行卡62×××61共计转入了96100元，这些钱都是我从冯某1借的那300万元上提出来的，当时王某2跑保险，这钱是我借给他暂时使用，事后没多久她就还上了。具体怎么还的我没有印象了也没有证据。当时购买的那辆现代轿车，车牌号为鲁NFE7321，至于为什么不能查询到我不知道。第三部分：1、2019年10月10日景县刑警六中队对张春华银行卡交易情况调查说明：一、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26日张春华62×××10工行卡交易情况说明(共十五个账号):62×××65的主体是冯某1,本案被害人;62×××18的主体是张春华,已调取该账户该时间段流水,经分析,资金从62×××10转入该账户后被提现,详见交易账单。62×××61和6222300303916301的主体是王某2,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62×××47主体是张某2,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62×××28的主体是李某5,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6217002270000241498的主体是潘某,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62×××26的主体是李金和,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6222081612000693000的主体是张某1,吉安物流公司会计。6217002270001208603的主体是张建新,该人未找到,但经原吉安物流公司会计张某1证实此人为吉安公司货车司机。62×××62的主体是卢某4,资金流向详见询问笔录。1612008098002401812和16120080980024018经银行查询是贷款编号,不是银行账号。04070013093000212该账号经询问银行工作人员,疑似公司账户,但却查询不到。二、卡号62×××08的工行卡的交易流水情况我队在前期侦查时已从本案证人张某1处调取(详见诉讼侦查卷68-71页)。经张某1证实,该卡交易清单为张春华、李某1、张某1三方对账时使用,此清单上所有流水均得到三方认可。2、2019年10月1日刑警6中队对张某2询问笔录：我是张春华的亲哥哥，我与张春华及其经营的德州吉安物流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张春华把我一张卡号为62×××4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借走，说是用于生意周转资金用，直到2014年我和张春华因为冯某1要债关系闹僵时卡已经要回来了，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此期间，2013年9月2日张春华从他一张62×××10的卡向我这张62×××47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转50000元人民币应该是该卡在张春华手中时拆借资金后归还信用卡额度。该卡的额度就是50000元。张春华当庭对上述证言表示没有意见。3、2019年10月2日刑警六中队对卢某4询问笔录：我和张春华在2003年就认识，曾是德州烟厂家属楼小区的邻居。我与他及其经营的德州吉安物流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2013年9月18日张春华用他的一张账号为62×××10的银行卡向我的62×××62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转了100000元人民币，该笔款项是他偿还我在2013年6、7月份借给他的100000元人民币（转账给张春华，但是具体银行及账号记不清了）。我因张春华承诺的利息迟迟没有回应，于2013年9月开始想他要账，2013年9月18日他通过银行转账还我钱后又陆续向我借了4、5回钱，只说是做生意用，具体用途不知道，目前还欠我24000元人民币。张春华当庭供述，给卢某4的不止这十万，而是三十万，是和李某1、卢某4接了一个拉土工布的活，当时卢某4交了三十万押金，利润公司和卢某4一人一半，后来这三十万直接退到了李某1那里，这十万包括在这三十万里，是退给卢某4的押金。4、2019年10月2日刑警六中队对潘某询问笔录：我认识张春华时，他在德州开驾校。我与张春华及其经营的德州吉安物流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张春华在德州开设驾校期间,我曾经给过他4000元人民币的费用让他帮我村的一个朋友办理驾驶证,但张春华收了这4000元后一直没有帮我朋友把驾驶证办下了。之后他的驾校不干了,我去找他要钱,他就于2013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这4000钱转到我的卡上了就这么回事。除了这个事我与张春华再没有任何资金来往了。张春华当庭对上述证言表示没有意见。5、2019年10月2日刑警六中队对李金和询问笔录：我是通过我的战友李某1介绍认识张春华的，李某1与张春华合伙开的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8、9月份时(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1和张春华找到我说他们的吉安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了,想向我借些钱。于是我就先借给了他俩20万元,后来不到一个月这20万元就从张春华的那个尾号为5710卡（62×××10）给我卡号为62×××26的工商银行银行卡转回来了。之后没多长时间,他俩又来给我借了96000元,也是不到一个月他俩就从这个尾号为5710（62×××10）的卡上给我转了回来。每次借钱都是他两人一起来的，张春华并没有单独向我借过钱，我也并不清楚借钱是干什么用。张春华当庭供述，公司没有借李金和20万元，是李金和借公司的钱还李金和的信用卡，后来李金和通过刷公司的pos机还了张某195700元，剩下的李金和转给李某1了。2008工商卡转给李金和的九万六是李某1让我转给他的，应该是李某1做生意欠李金和的钱。6、2019年10月2日刑警六中队对王某2询问笔录：我与张春华2001年结婚,2014年4月份离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未参与张春华与李某1合伙开设的德州吉安物流公司的经营。张春华曾在2013年至2014年分别从他的62×××10、62×××08两个银行卡中向我的62×××61银行卡中共计转入了96100元,转钱的原因就两个。一是当时李某1手中有四辆大货车,(但这四辆大货车不是吉安公司的,是李某1个人的车)他这四辆车一年的保险费用每年大约6、7万元,这些费用都是我先给他垫付上,然后他再让张春华用他们吉安公司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我。第二个原因就是我尾号6301的卡是个信用卡,平时我为了用钱方便就通过张春华的关系去他们吉安物流公司的财物上刷P0S机,然后从公司账上套取现金,所以这96100元里应该也有我刷信用卡套取现金时张春华代表吉安公司给我的现金。这期间张春华卡上转到6222300303916301卡上的钱都是我在他的吉安公司刷P0S机套取现金时,张春华代表吉安公司转给我的现金。2013年10月份张春华在没有用家里一分钱的情况下在德州一个现代4S购买了一辆现代索纳塔8型轿车。事后张春华给我说他是借钱13万多,全款在4S店提的车。可没等车上牌子,张春华就又让我跟他去4S店指定的中国银行德州支行做分期业务(因为当时我有正式的工作单位)，之后我就以我的名义在这个银行贷出了13万多元现金并办理了36期的分期业务,每月偿还银行3000多元。张春华就把我贷出来的这13万多元拿去还账了,具体还给谁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这车分期都是我的名字,所以车辆上牌也在我的名下,车牌号为鲁Ｎ×××××。这个车去年1月份我卖了,车牌号也注销了。张春华当庭对上述证言表示没有意见。7、2019年10月9日刑警六中队对李某5询问笔录：我并不认识在德州开吉安物流公司的张春华。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抬头寺镇镇政府上班的王某1找到我向我借75000元钱,但我当时手里没有这些钱,于是我就从抬头寺农村信用社贷款出来了75000元人民币借给了王某1。但具体他怎么用这些钱我没有问过,王某1也没有说过。后来过了几个月,我需要用钱了就找王某1要那75000元钱并向王某1提供了我的这个银行卡号（62×××28）让他还钱时给我转账就行,之后2013年9月4日就有一个陌生的62×××10银行账号分两次向我的这个银行卡上转来来75000元人民币。当时我收到钱后还以为是王某1转给我的,我不知道这个7510银行卡是谁的。王某1也没有和我说过借钱是干什么用。张春华当庭对上述证言表示没有意见。8、2019年10月9日刑警六中队对王某1询问笔录：张春华、李某1这两个人我很早就认识。他俩从2012年就开始合伙干物流的生意,之后他二人合伙一段时间后就又合伙成立了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从他俩搭伙干物流开始到之后的合伙开公司,他俩不断的找我帮他俩四处筹钱用于生意。这期间我也多次从我的朋友处借钱然后在借给他俩用。2013年年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春华找到我又向我借钱,于是我就找到了我的朋友李某5,之后李某5就借给我75000元钱,随后我就把这75000元钱转借给了张春华。2013年8、9月份李某5因急需用钱找我来要账并把他的一个德州农商行(原德州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给了我让我还钱时把钱转到他这张卡上。于是之后我就找到张春华要账,并把李某5的这个银行卡号给了张春华,之后张春华就把这75000元从他的卡上转到李某5的卡上去了。至于2013年9月29日张春华从他的另一张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上向你42×××87银行卡上转了7504元人民币,这笔钱我现在记不起来是怎么回事了但肯定是张春华偿还他欠我的钱。张春华在那个时期多次向我借钱。如果按还款的时间推算,当时这7504元钱是我向他要的我住宅楼的物业费和取暖费。2013年9月29日应该是我缴物业费和取暖费的日子,我当时手里没钱就向张春华要债,于是张春华就把我物业费和取暖费的钱转给了我,其他欠账他再慢慢还我。上述一二审出示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对证据的分析可以证实：一、关于被害人冯某1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的问题。对合作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冯某1为合作专门设立的账户（62×××45）并派卢某2管理，投资一千万。该事实有书证合作协议、冯某1陈述、张春华供述、证人卢某2、李某1、张某1等证言予以证实。二、关于涉案300万的个人借款协议问题。对于协议的存在，双方均表示无异议。对借款的用途冯某1证实的内容与协议内容一致，即为了张春华尾号为5710银行卡的升级，不能私自挪用。张春华辩称系冯某1为了资金安全补签的协议，实际上包括在合作的一千万内，用于垫付运费。双方银行往来流水证明该笔私人借款系由冯某1合作的专用账户转入了张春华尾号为5710的银行卡。三、关于合作期间是否支付冯某1利息的问题。公安机关从会计张某1处调取的公司现金帐显示，2013年9月6日付冯某1利息72260.70元，系打入冯某1妻子孙秀女账户（62×××36）。冯某1提供的张某12013年12月17日欠条证实，11月15日至12月15日欠冯某1利息98166元。德州吉安物流公司尾号为9344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2月18日向冯某1妻子孙秀女还息98166.67元。四、关于300万借款的去向问题。总结冯某1专门为合作设立的尾号为2645的银行卡及张春华尾号为5710、2008、3158银行卡流水证实：1、案发期间，张春华尾号为5710卡向李某1（用其弟李某2银行卡尾号为2937）转款为178000元，张春华尾号5710卡向张春华尾号2008卡转款2200498.67元，后2008卡陆续向李某1转款2850000元，案发期间张春华向李某1共计转款3028000元。李某1（用其弟李某2银行卡尾号为2937）给张春华尾号为3518的银行卡转款60100元。案发期间张春华总共给李某1转款2967900元。2、张春华尾号5710、2008卡向吉安公司会计张某1转款共计1337596元。3、涉案的张春华尾号5710卡向其他人员的转款情况，公安机关已经在第三次补充调查材料中询问了相关人员，相关人员对款项的性质已经作出说明。4、案发期间张春华5710卡借贷情况及购买理财产品情况通过银行流水证实，5710卡张春华分三次个人贷款900000元还本息904200元。个人购买理财产品1500000元，回1502072.53元。收支基本平衡。5、案发期间，张春华尾号3518卡取现211504元，消费18500.14元。五、关于案发后557万借条问题。张春华、证人王某1证实，案发后张春华及李某1向冯某1打有该借条，被害人冯某1否认该情节。公安机关在2019年3月4日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中未询问该问题。六、关于涉案300万款项辩方的证据。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公司电脑三方对账单截屏、从会计张某1处依法调取的张某1、李某1、张春华三方打印对账单（当时三方未签字）及张某1所附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4月份经过核对，涉案300万，公司用款2157496.40元，李某1用款877631元，张春华用款负351274元。张某1、张春华称系用于公司经营和李某1用了。李某1称系用于公司经营了，李某12019年3月4日笔录还称吉安公司成立时其为张春华垫付股金40万，张春华给其打款部分系还该款项。但是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8月8日关于吉安物流公司实际注资情况的补充调查情况说明证实，公司成立时张春华按比例出资了40万元。2、一审时辩护人提交了张春华给公司会计张某1的转款明细，证实案发期间向张某1转款2157496.40元。3、景县公安局刑警六中队2019年10月10日情况说明：张春华尾号2008卡的银行流水张某1证实用于张春华、李某1、张某1三方对账使用，三方认可。本院认为，被害人冯某1投资一千万与德州吉安物流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事实清楚，合作期间该公司的法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华卡号为62×××10的个人银行卡向冯某1专门为合作经营设立的卡号为62×××45的银行卡借款300万的事实清楚，但是，通过双方案发期间银行卡明细证实，案发期间张春华向公司的大股东李某1、向公司的会计张某1共计转款400余万元，而李某1、张某1均证实用于公司实际经营，且张春华尾号为5710的银行卡流水还证实了该卡个人贷款及还款、购买理财产品及收益，基本持平，因此证实张春华个人非法占有涉案300万款项的证据不足；即便张春华在向冯某1借款时编造了虚假的理由，但是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张春华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张春华上诉称无罪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7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华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