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瑞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华，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与上诉人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宇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20日起以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论当事人是否有过错，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已认定科泰公司向案外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苏州曙豪分公司（以下简称即建曙豪分公司）转账的71.1万元并非支付本案所涉剩余工程款62万元，并判令科泰公司应向宇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科泰公司与即建曙豪分公司及其负责人是何关系、因何转账、款项性质及用途如何，宇盛公司均不知晓也无从知晓，也非本案审查范围。宇盛公司仅对自己名下分支机构负责，对负责人非职务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无权干涉。二、科泰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宇盛公司基于事实及合同约定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无视基础法律关系，依据侵权责任的认定驳回宇盛公司关于违约责任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科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宇盛公司存在过错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宇盛公司存在过错并不仅基于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基于整个事件前后起因所包括的宇盛公司设立分公司的行为以及双方款项支付的惯例。按照合同法原则确定违约责任时也会考虑过错原则，请求驳回宇盛公司的上诉。科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宇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宇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科泰公司将工程余款62万元付给案外人为有效支付。在工程施工领域，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而不是向名义上承包人付款，是常见的惯例。本案涉及的工程余款62万元是质保金，前期工程款448万元科泰公司也不是直接支付给宇盛公司，而是付给案外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曙豪分公司（以下简称宇盛曙豪分公司），该支付也非经宇盛公司指定。一审判决以“支付工程款对象只能是宇盛公司和宇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作为认定支付有效与否的标准是不正确的。其次，按照一审判决，宇盛公司未完成任何工程施工义务，却获得收取工程款权利,科泰公司却不得不重复付款，有违公平。宇盛公司作为承包人允许挂靠行为本就存在过错，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使承包人因其过错而受益，有违民法基本精神。最后，宇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中科泰公司公章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伪造。真实的施工合同上没有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验收文件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也不真实。虽然尚不能确定宇盛公司或其关联的员工为犯罪嫌疑人，但按照常理科泰公司不可能伪造自己公司印章。宇盛公司提供的基础证据始终是不合法的。宇盛公司辩称，宇盛公司从未指示科泰公司向任何第三方交付工程款。施工合同中的章是否是伪造已经在一审中作出明确认定，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请求驳回科泰公司上诉请求。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科泰公司立即向宇盛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人民币6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20日起，以62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令科泰公司承担违约金25.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5日，宇盛公司、科泰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苏州相城区如元路633号，工程内容为由宇盛公司为科泰公司3期厂房、室外工程进行承包施工。2013年9月18日，经建设单位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苏州市天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苏州科技学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共同签订盖章确认，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另查，宇盛曙豪分公司、即建曙豪分公司均由HONGSEONGYEON（中文译名洪性年）担任负责人，工商登记地址均为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1320号1幢5层501室。宇盛公司、科泰公司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510万元中，科泰公司向宇盛曙豪分公司付448万元,宇盛公司予以认可。剩余工程款62万，科泰公司主张该62万余款己经履行，系根据宇盛公司的指示支付给案外人即建曙豪分公司。另查，因本案中宇盛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的正本涉嫌伪造公章，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区分局正就此进行刑事侦查。审理中，宇盛公司举证如下：1、中标通知书，证明宇盛公司中标及签订合同等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宇盛公司、科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3、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宇盛公司、科泰公司等单位对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4、现金完税证，证明宇盛公司一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的进行完税事实。5、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科泰公司已经向宇盛公司履行付款时间及金额的事实，已履行448万元工程款，还有62万元没有履行。6、中国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科泰公司已付工程款时间及数额等的事实，已履行448万元工程款，还有62万元没有履行。7、发票，证明宇盛公司已经向科泰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事实510万元。科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对合同落款处由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事实和签字时间有异议，根据科泰公司持有的施工合同正本，承包人签章处系由宇盛公司委托代表人崔灿荣签字，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本案合同的洽谈和签字。对证据3、对竣工验收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达宇的签字和宇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原件上王达宇的签字明显不一样，所以我方认为宇盛公司为了案件需要，在合同上补签王达宇名字的一个推测。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对于已经支付的448万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宇盛公司的证据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收款人是宇盛苏州曙豪分公司，宇盛公司对这些支付至分公司的款项予以认可。对证据6、62万元也已经支付完毕。对证据7、没有异议，但需要强调的是涉案的62万元发票开具于科泰公司付款之后。审理中，科泰公司举证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本一份，证明科泰公司持留的施工合同正本中，承包人签字处为崔灿荣而非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2、崔灿荣名片，证明崔灿荣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曙豪分公司，以及即建曙豪分公司总经理，并且作为宇盛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3、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证明1、“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曙豪分公司”以宇盛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2、合同第四条8款约定宇盛公司不得向发包人收取工程款，洪性年实际承接的工程由发包人直接汇入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曙豪分公司账户。故本案工程款也实际由科泰公司支付至该公司账户。证据原件已经由宇盛公司收走了。4、客户借记通知单6份工程款发票7份，客户借记通知单（复印件）2013年4月12日的153万元，2013年6月18日的51万元，2013年8月9日的51万元，2013年9月11日的76.5万元，2014年9月26日的40万元；发票（复印件）2013年4月9日的153万元，2013年8月22日的51万元，2013年7月31日的25.5万元，2013年8月27日的25.5万元，2013年6月14日的76.5万元，2017年9月30日的76.5万元，2014年9月18日的40万元。证明科泰公司向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曙豪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48万元，由宇盛公司开具发票。5、付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宇盛曙豪分公司通知科泰公司将工程余款62万元支付至即建曙豪分公司，工程结束在2013年，分不清是复印件还是传真件。6、宇盛曙豪分公司以及即建曙豪分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两公司的负责人都是洪性年，并且用同一营业场所，印证本案工程实际上由洪性年依据其和宇盛公司的承包合同由宇盛苏州曙豪分公司实际完成。7、银行凭证3份，借记通知单3份，发票一份，证明科泰公司分三次向即建曙豪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2万元，其后又宇盛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宇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份证据的内容与宇盛公司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致的，但委托代理人项与宇盛公司合同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不一致的。根据宇盛公司出示的合同的骑缝处盖有科泰公司公章，可见宇盛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应该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2根据科泰公司提供的崔灿荣名片的内容载明是江苏曙豪建设有限公司（外资），即建曙豪分公司，并非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3,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付款系向宇盛公司付款，曙豪分公司也是宇盛公司的分支机构。对证据5,这是个复印件，我要求看原件，另外我司在庭前查明从未向科泰公司出具过类似的通知书，根据我司的管理规定分支机构也无权代表本公司做出转移支付的决定，我司从未有过类似的通知书。对证据6,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该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叫HONGSEONGYEON的人，无法看出科泰公司陈述的洪性年身份，仅根据该两份公司企业系统的文本无法看出科泰公司证明目的。对证据7,首先科泰公司举证的3份银行凭证与宇盛公司无关，并非向宇盛公司付款，且根据3份银行凭证垫付金额相加是711000元也并非是62万元，更加说明该三笔付款与宇盛公司无关，而宇盛公司向科泰公司开具的62万元工程款发票也侧面证明了宇盛公司向科泰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而科泰公司未按照发票金额向宇盛公司支付。以上事实，有宇盛公司提供的双方当事人企业主体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款支付明细、中国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发票、科泰公司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客户借记通知单6份工程款发票7份、客户借记通知单、付款通知书复印件、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曙豪分公司、青岛即建建设集团苏州曙豪分公司企业信息、银行凭证、借记通知单、发票一份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实质上是，针对科泰公司将涉案工程余款62万元付给案外人即建曙豪分公司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该付款行为无效，科泰公司仍需向宇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62万元，但宇盛公司应为工作人员的不当履职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宇盛公司、科泰公司双方为合同主体，故科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象只能是宇盛公司或经宇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科泰公司曾向宇盛曙豪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48万元，宇盛公司也予以认可，鉴于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其苏州曙豪分公司分公司有特定的法律关系，而与即建曙豪分公司并无相应同等关系，故不能就此认为，科泰公司向即建曙豪分公司支付62万工程余款属于对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曙豪分公司的履行义务。科泰公司辩解向第三方付款系宇盛公司同意，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宇盛曙豪分公司、即建曙豪分公司虽工商登记地址相同、负责人均为同一人，但鉴于工程余款数额较大，付款方科泰公司为法人企业，宇盛曙豪分公司、即建曙豪分公司两个单位名称明显不同，一审法院确信科泰公司也须经过一定的审核流程，如非经科泰公司有关慎重考虑，不会轻易将款项支付即建曙豪分公司，该由付款方对该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并须向宇盛公司支付工余款。三、科泰公司在付款对象错误并向宇盛公司承担实际责任后，可向即建曙豪分公司另行主张救济，本案不予理涉。四、宇盛公司任命洪性年（中文译名）为宇盛曙豪分公司负责人，却放任其同时担任即建曙豪分公司负责人，且两个单位的工商登记地址相同，名称有一定相似，容易误导他人对两个单位名称、对象发生混淆，故宇盛公司应对此造成实际损失的科泰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该责任应在科泰公司向第三方即建曙豪分公司主张相关损失时，再行另案处理，本案不作理涉。同时在本案中，对宇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作为科泰公司对上述民事责任的部分承担。五、本案涉及刑事侦查，不影响本案审理。虽宇盛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有关公章涉嫌伪造，但因并不影响工程的合意形成、实际履行与民事责任认定，故本案仍可继续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0、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7550元，由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科泰公司与宇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取得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并交付工程和相关资料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5%作为1年保修期间的质保金，（完工后），一年后维修结束后支付5%。工程款支付每延误一天罚合同价款的1‰，但违约款总计不能超过合同价5%。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就本案争议的62万元工程款，宇盛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开具工程款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科泰公司支付至即建曙豪分公司的62万应否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二、科泰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关于科泰公司支付至即建曙豪分公司的62万元应否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问题。科泰公司主张宇盛曙豪分公司以宇盛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宇盛曙豪分公司的负责人洪性年挂靠在宇豪公司处承接工程，其按宇盛公司的指示将62万元款项付至即建曙豪分公司。本院认为，科泰公司将前期工程款付至宇盛曙豪分公司，宇盛公司对该部分付款予以认可。宇盛曙豪分公司与即建曙豪分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宇盛公司或者宇盛曙豪分公司的负责人指示科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付给即建曙豪分公司，或者认可科泰公司该付款的效力。而且按科泰公司所述，其与即建曙豪分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合同关系。科泰公司主张其付给即建曙豪分公司的62万元系涉案工程价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科泰公司向宇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科泰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问题。宇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2013年9月22日竣工验收，按照其与科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泰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后28日即2013年10月20日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退一步讲也应从质保期满2014年10月20日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科泰公司另在二审中陈述，工程款结算是先开票再付款，本案涉及的62万元宇盛公司2016年3月11日向科泰公司开票，科泰公司应在2016年3月11日后向宇盛公司支付62万元。科泰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科泰公司未按约向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属实，违反合同约定。对于宇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虽然宇盛曙豪分公司与即建曙豪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同、工商登记地址相同、名称有相似性，但两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主体，科泰公司作为理性的市场经营主体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付款对象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应该予以审查，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上述情形并非必然导致科泰公司对于付款对象产生混淆和误解，对于科泰公司将62万元支付给即建曙豪分公司情况，宇盛公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宇盛公司应对于付款混淆承担责任并据此驳回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科泰公司如认为其付款错误，应向收款方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其次，虽然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宇盛公司二审中自认根据交易习惯科泰公司应在2016年3月11日开票后向其付款，本院据此认定科泰公司应自2016年3月11日起向宇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再次，宇盛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实质都是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每延误一天罚合同价款的1‰，但违约款总计不能超过合同价5%。宇盛公司已主张违约金25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宇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已涵盖在上述违约责任范围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科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7550元，由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5元，由苏州科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42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