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天后宫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卢长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辉，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工业园区中发路188号2幢A区。法定代表人：赵书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新涛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颜飞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驰，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溪（曾用名：王新），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党，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幕墙”）因与被上诉人刘相辉、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幕墙”）、王志溪、王敬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鑫幕墙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相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刘相辉作为王志溪、王敬党的雇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志溪和王敬党承担刘相辉工资的给付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王敬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华艺幕墙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2544824元，华艺幕墙已经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6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和王敬党之间的人工费总额5814448.53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人工费数额573378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刘相辉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同意一审判决。力进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主张。华艺幕墙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法庭判令华艺幕墙不承担连带责任。王志溪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王敬党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刘相辉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力进公司、华艺幕墙、盛鑫幕墙、王志溪、王敬党给付拖欠工资13420元；2.由力进公司、华艺幕墙、盛鑫幕墙、王志溪、王敬党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和9月，力进公司作为分包商,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订立分包合同,经雇主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及见证下,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一项分包工程即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棚顶及大棚立面幕墙分包工程分包给力进公司,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分包合同规定的各项期限内以规定的方式向分包商支付人民币九千万元或根据分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按分包合同规定的其他应付款项,作为分包商实施和完成本分包合同以及修补其中任何缺陷的报酬。三方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雇主、总承包商、分包商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3年11月1日，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签订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棚顶及大棚立面幕墙劳务分包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731,141.22元。2015年8月28日，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又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约定幕墙工程总价10,756,805.00元。补充协议2约定幕墙工程合同总价4,818,794.97元。华艺幕墙将承揽的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盛鑫幕墙施工，盛鑫幕墙自认分包合同价款为1200万元左右，盛鑫幕墙已收到工程款近960万元。盛鑫幕墙开始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陈本锋，陈本锋又将工程转包给王志溪、王敬党，后因对陈本锋的工程进度不满意，又将剩余工程直接发包给王志溪。王志溪、王敬党又找到刘相辉等人具体出劳务施工。现因工程未结算，盛鑫幕墙拖欠王志溪人工费51万元左右。王志溪、王敬党因此拖欠刘相辉劳务费13420元，王志溪、王敬党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盛鑫幕墙将所承揽的建筑安装过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志溪等人，再由王志溪等人对外招用人员施工，该发包行为依法无效。盛鑫幕墙规避劳动法律法规的用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非法用工行为破坏了社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应予纠正，故其应承担企业正常用工状态下的相应民事责任，即盛鑫幕墙应向刘相辉支付拖欠工资。王志溪、王敬党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非法用工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鉴于其二人基于非法转包协议接受过盛鑫幕墙支付的工程款，应在接受该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盛鑫幕墙共同承担支付刘相辉工资责任。力进公司与华艺幕墙，没有证据证明已向盛鑫幕墙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刘相辉承担工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刘相辉支付工资款13420元；二、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相辉受王志溪、王敬党雇佣，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力进公司、华艺幕墙，虽不属于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但因均未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对原审裁判结果的认同，二审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述当事人还款责任的判项不予调整。综上，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即改判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刘相辉支付工资款13420元”为“王志溪、王敬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相辉支付工资款13420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