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初90号 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8层8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586415Y。 法定代表人：安冬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梅,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华美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圳头村，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城花园五交化市场17幢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6281533X2。 法定代表人：李飞武，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圳头村，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城花园五交化市场17幢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62815321A。 法定代表人：李飞武，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利，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志敏，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华美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达公司”）、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志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屈冬梅，被告（反诉原告）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904.14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鑫泰公司在6904.145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2月24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鑫泰公司，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工程价款为人民币710万元，该工程于2011年3月1日开工，同年5月20日竣工。2011年11月1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作为发包（甲方）与鑫泰公司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地下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地下室土方工程，承包价为22元／ｍ3,工程量按工地已经丈量的土方计算，工期为35个日历天，于2011年11月1日开工，同年12月5日竣工，鑫泰公司按约施工，共完成352万元的工程量。2012年8月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鑫泰公司，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广场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价款为100万元，该工程工期为50日历天，于2012年8月13日开工，2012年10月1日竣工。2011年10月17日及2011年11月1日，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鑫泰公司承包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发包的位于漳州市龙文区公寓）工程项目；合同还就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鑫泰公司即按合同的约定对讼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超过合同约定的地下二层顶板部分。由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不按约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保证金，导致讼争工程停工。2016年7月19日，漳州市龙文区领导主持召开会议，专题协调讼争工程的有关问题，并形成（2016）31号《关于华美达大酒店项目有关问题的纪要》，各方同意解除施工合同，会后，双方按达成的意见于同月29日共同委托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核算，于同年10月9日确认本案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770.175万元，扣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66.03万元，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尚欠鑫泰公司工程款6904.145万元，但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至今未付。为维护鑫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鑫泰公司的诉求。 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共同辩称，一、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王志敏系借用鑫泰公司名义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鑫泰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支付给第三人王志敏任何的工程款，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鑫泰公司只是出借资质给王志敏，从中收取挂靠费，并没有实际参与建设工程的施工，没有支付给王志敏任何工程款项，无权作为原告起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三、本案不具备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更不可能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根据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款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支付，现王志敏施工的工程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未开工，根据合同的约定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没有义务付款。如果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终被认定为无效，第三人王志敏施工工程是否达到合格目前还不清楚，而且王志敏施工的工程距今时间久远，工程是否具有使用价值也无法确定。根据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认为王志敏施工的工程是不合格的，现无权要求支付款项。四、王志敏施工的部分工程至今并未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鑫泰公司在起诉时所要求的款项，只是当时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约定的预算价并非结算价，该预算价是按照甲级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款，但实际施工人王志敏工程施工资质都不具备，无权依据甲级标准取费。五、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鑫泰公司及王志敏。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签订的，鑫泰公司又授权王志敏全权处理讼争工程的全部事宜，故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将工程款部分支付给鑫泰公司、也有部分支付给王志敏，还有一部分代王志敏购买材料，总共已支付给鑫泰公司及第三人工程款约为人民币18793万元，大大超过王志敏施工的工程款，现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提起反诉，要求鑫泰公司与王志敏共同偿还。 王志敏述称，同意鑫泰公司的起诉意见。 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鑫泰公司、王志敏共同返还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暂计人民币壹仟柒佰贰拾万（1720万元）。2、判决鑫泰公司、王志敏将已施工分部所有的内业资料完整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收执。3、案件受理费由鑫泰公司、王志敏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给鑫泰公司、王志敏，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由恒丰公司转账到鑫泰公司（转账到该公司变更名称前的福建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笔、转账到鑫泰公司漳州分公司2笔、转账到王志敏个人1笔）共17笔，转账金额为人民币10709.86万元，2、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华美达1笔、恒丰公司转账6笔）转账到王志敏名下的工程款7笔共678万元，3、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李飞跃支付给王志敏工程款12笔共计2830.7294万元，4、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李飞跃代替王志敏支付向丰耀公司购买建筑材料款1笔433.67万元，5、由恒丰集团的盈丰食品股份公司代王志敏支付的材料款1笔人民币1666万元，6、根据王志敏的安排为其支付给南安市东星商业贸易有限公司1笔2475万元，以上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共支付给鑫泰公司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8793.2594万元。王志敏为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是否合格、工程款为多少等至今还未进行结算（据原告起诉时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为人民币7770万元左右）。鑫泰公司、王志敏并未按照约定施工，至今工程成为烂尾楼，已施工工程质量是否达到合格并未验收，鑫泰公司也没有将其施工部分的内业资料完全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执掌。 鑫泰公司针对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反诉辩称，一、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要求鑫泰公司返还其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将假借工程款名义筹措的款项转入鑫泰公司账户后，又以工程款要按进度拨付及借款等为由，要求鑫泰公司将款项转回，然后再由鑫泰公司开具建安发票，按工程进度进行拨款。鑫泰公司提供的五份转账及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出具的收条、借条，可证实鑫泰公司通过银行向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转回款项9305.37076万元。为此鑫泰公司缴交了92.1521万元的建安税。至今鑫泰公司也只收到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66.03万元。此三项合计为10263.5529万元，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提交的转入鑫泰公司帐户的款项存在一定的差额，但该差额系鑫泰公司合理预留的税费。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对鑫泰公司的转回款项及缴交税款只字不提，而只提供了其单方转入鑫泰公司的转账凭证，意图模糊案件事实。对此，鑫泰公司认为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将9305.37076万元转回公司，鑫泰公司愿意返还其认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二、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要求鑫泰公司返还其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存在逻辑混乱，数额计算错误的问题。假设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反诉状所载，其共支付给鑫泰公司的款项为18793.2594万元，抵扣鑫泰公司本诉要求其支付的工程款7770万元，鑫泰公司应返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的款项应为11023.2594万元，而不是1720万元，那么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是否应按11023.2594万元的诉讼标的补交诉讼费后，再提反诉呢？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和王志敏之间的8083.3994万元款项来往与鑫泰公司无关。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鑫泰公司和华美达公司、恒丰地产公司，王志敏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讼争工程的任何款项往来只能发生在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之间。其次《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8.4条约定，“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项”。《漳州华美达广场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第十其他事项第3条也规定本工程所有工程款必须转入鑫泰公司账户。最后，从鑫泰公司提交的《关于漳州市华美达广场项目工程款汇划事宜的函》也可证实，双方已确定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只能转入鑫泰公司漳州分公司账户，鑫泰公司并没有同意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将工程款转给王志敏。四、讼争工程停工的原因系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资金困难造成的，与鑫泰公司无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1页第32.2条规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无权要求鑫泰公司移交内业资料。监理单位系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聘任的，鑫泰公司提交的有监理单位盖章的《停工报告》可证实，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决定于2015年4月10日停工，鑫泰公司已完工的工程合格。由于讼争工程已停工，且进入诉讼，须等待法院判决及第三方接盘，无法将内业资料交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 王志敏针对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反诉辩称，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提出质量验收不合格，但是监理单位盖章确认验收合格，监理是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聘请的。其余答辩意见与鑫泰公司意见一致。 鑫泰公司为证明自已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完成710万元的工程量。证据二《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完成352万元的工程量。证据三《华美达广场地下室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完成100万元的工程量。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六《专题会议纪要》[2016]31复印件，欲证明讼争工程停工后，2016年7月19日，经协调，双方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核算。证据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双方委托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核算后，确认鑫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7770.1750万元。证据八（2017）闽06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鑫泰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41.3条的约定完成地下室二层顶板的施工，而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拒不返还保证金。证据九现场照片，欲证明讼争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鑫泰公司针对反诉提供下列证据）证据十《银行转帐凭证》，欲证明鑫泰公司向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汇款9305.37076万元。证据十一《收条》，欲证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鑫泰公司汇款600万元。证据十二两张《借条》，欲证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鑫泰公司借款2500万元。证据十三《税单》，欲证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向鑫泰公司转款，鑫泰公司为此缴交税款92.1521万元。证据十四停工报告，欲证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决定于2015年4月10日停工，已完工工程合格。证据十五关于漳州市华美达广场项目工程款汇划事宜的《函》，欲证明双方约定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只能转入鑫泰公司漳州分公司帐户，鑫泰公司并没有同意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将工程款转给王志敏。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针对鑫泰公司本诉证据共同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鑫泰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款项，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四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实也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鑫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付款项人民币为7770.1750万元，在证据的121页的汇总表，只是作为鑫泰公司提供给咨询机构的基础材料，并非咨询机构的审核结果，王志敏是挂靠在鑫泰公司名下施工，其取费标准应当按最低一级计算。王志敏没有施工的资质。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是鑫泰公司还不具备保证金返还条件，并非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不返还。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实也无异议。（以下是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针对鑫泰公司反诉证据质证意见）证据十转账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3年11月11日2500万元不是汇给鑫泰公司的，而是汇给案外人福建省闽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证据十一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上述证据十2013年11月4日汇款600万元属于同一笔。证据十二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借款与上述证据十的2013年11月11日转账给福建省闽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500万元属于同一笔。证据十三真实性无法确认，鑫泰公司支付的税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十四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是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出具的，没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盖章确认，是鑫泰公司自行出具，从材料上看出具人也均不是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华美达公司少一个“市”字，而福建省恒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早就不存在了，在2012年1月31日就变更名称为恒丰公司。证据十五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核对，但鑫泰公司就授权给实际施工人王志敏全权代理，且王志敏系实际施工人，完全有权收取任何款项。经王志敏质证，对鑫泰公司证据一至证据十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因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对鑫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四因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对其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十五因无原件核对，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为证明自已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证据一转账凭证18张，欲证明恒丰公司转账给鑫泰公司工程款为10709.86万元。证据二借条及转账凭证共85页，欲证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共转账给王志敏工程款为678万元。证据三借条12张、转账单1张，欲证明李飞跃共支付给王志敏工程款2830.7294万元。证据四欠条1张，欲证明李飞跃为王志敏支付工程材料款人民币433.67万元。证据五对账单1张，欲证明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志敏支付材料款1666万元。证据六进账单1张，欲证明恒丰公司根据王志敏的指示，将2475万元工程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吕达伟，用于偿还两被告担保的王志敏借款。证据七2011年10月1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2011年10月17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共同与鑫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华美达广场由鑫泰公司承包建设，总面积为131900平方米，总承包款为1.3亿元，工期为720天，质量为合格，开工日期以业主或者监理工程师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证据八2011年11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欲证明：1、补充合同约定华美达广场由鑫泰公司承包建设，总面积为131900平方米，总承包款为2.42亿元，工期为720天，质量为合格，开工日期以业主或者监理工程师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王志敏作为实际承包人。2、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本工程合同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约定不支付承包人工程预付款。3、第26条第（1）乙方（指鑫泰公司和王志敏）全额垫资本工程。4、专用条款第35.2条关于承包人的违约责任：（1）每拖延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累计计取违约金；（2）若工期延误超过60天，自超过之日起每拖延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二累计计取违约金。证据九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副本（2012年3月23日），欲证明讼争工程在2012年3月23日取得土建工程许可证，已具备土建施工条件，建筑面积为131900平方米，施工单位是鑫泰公司。证据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副本（2009年9月15日），欲证明讼争工程在2009年9月15日取得桩基工程许可证，具备桩基施工条件，桩基1236根，施工单位是上海宝冶建设有限公司。证据十一工作联系单（该证据是鑫泰公司向恒丰公司发来的函），欲证明：1、第1、3、4号楼的桩基工程于2012年9月25日验收合格；2、鑫泰公司自认恒丰公司通知鑫泰公司开工的时间在2012年的3月24日（因为其认为如果推迟13个月竣工时间就是2015年的4月24日）。证据十二委托书，欲证明2010年7月5日，鑫泰公司向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出具委托书1张，声明实际施工人王志敏全权代理鑫泰公司处理讼争工程的相关事宜，鑫泰公司均予以认可。证据十三转账资料或承兑汇票，欲证明款项支付性况：1、票号为20011513承兑汇票3页，证明证据104页的借条100万元支付情况。2、票号为20909673、20581370、20909097、22198370、24456249、20022105、22154122、23801001、21215965、26071521、24017540、等11张承兑汇票22页，证明证据119页的借条60万、63.7294万元的支付情况。3、票号为20687292、20687266、20687217、20687270、23542918、21875628等6张承兑汇票11页，证明证据120页的借条97万元支付情况。4、兴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证据118页的借条200万元支付情况。5、票号为22241689承兑汇票1张，证明证据117页的领条80万元支付情况。6、兴业银行转账凭证1张，证明证据116页的借条300万元支付情况。证据十四借条2张、转账6张、收条1张、吕达伟身份证复印件1张，欲证明：1、2012年7月27日，王志敏向吕达伟借款1000万元，约定利息为3.6%，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及其股东作为担保人。2012年11月15日，王志敏向吕达伟借款1000万元，约定利息为3.6%，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及其股东李飞跃作为担保人。2、2012年7月27日、7月30日、8月2日，蔡琼琼分三笔转账30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给王志敏。3、2012年11月23日、11月26日转账两笔500万元、500万元给王志敏。4、2012年7月30日，黄美润转账王志敏250万元。证据十五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9年4月19日调取），欲证明从2007年6月29日至2015年11月25日，李飞跃是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一直以来就是恒丰公司的股东。证据十六李飞跃的声明书、身份证复印件1张，欲证明从李飞跃个人账户支付给王志敏的款项，款项用途是恒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的工程款。证据十七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声明1张、营业执照1张，欲证明2013年4月8日，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代王志敏购买的钢材料款，是为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的。证据十八票号为10300051（23263541）的银行汇票1张，欲证明证据105页的付款情况。经鑫泰公司质证，其对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七、八、九、十一、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十、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除李飞跃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外）、十七（除盈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外）、证据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经王志敏针对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提供证据质证，其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十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对华美达公司与恒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转账凭证18张因鑫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至证据十八，因对王志敏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王志敏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 2019年6月3日鑫泰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鑫泰公司、王志敏、华美达公司与恒丰公司共同选定厦门欣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工程质量鉴定机构。但鑫泰公司在收到本院缴纳鉴定费用通知书后逾期未缴鉴定费，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2019年11月7日厦门欣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本院委托送鉴材料全部退还本院。 另查明，鑫泰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扣押华美达公司与恒丰公司名下价值7874.145万元的财产,并出具担保函。本院于（2019）闽06民初9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华美达公司与恒丰公司名下价值7874.145万元的财产。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鑫泰公司预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1年2月24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为发包方与鑫泰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内容：基坑支护及基坑降水井,本工程采用一次性固定总价包干形式，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710万元。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20日竣工。 2、2011年11月1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鑫泰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地下室土方工程，承包内容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土方、承台土方、地梁土方、地下室基坑支护的开挖、弃土外运。承包单价为22元/m3,工程量按工地已经丈量的土方计算，工期为35个日历天，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5日，鑫泰公司按约施工，共完成352万元的工程量。 3、2012年8月24日恒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鑫泰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漳州市华美达广场人工挖孔桩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广场人工挖孔桩工程，工程采用一次性包干价，工程价款为100万元，该工程工期为50日历天，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13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 4、2011年10月17日，华美达公司与恒丰公司做为发包人，鑫泰公司做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1999-0201）。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大酒店、公寓）工程；工程地点：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以北、九十九湾以东；工程内容：地下二层、地上二十三层；资金来源：自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20日历天；合同价款：1.3亿元；工程质量标准：合格。2011年11月1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编号：GF-1999-0201）。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酒店、写字楼、公寓、商场及地下室；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20日历天；总面积131900平方米；合同价款：2.42亿元。工程质量为合格，开工日期以业主或者监理工程师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王志敏作为实际承包人。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本工程合同经双方约定无支付承包人工程预付款。第26条第（1）乙方（指鑫泰公司和王志敏）全额垫资本工程。专用条款第35.2条关于承包人的违约责任：（1）每拖延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累计计取违约金；（2）若工期延误超过60天，自超过之日起每拖延一天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二累计计取违约金。 5、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志敏做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A区地下室一、二层顶板及B区地下室二层顶板。由于工程停工，2016年7月19日，在漳州市龙文区领导主持下召开会议，专题协调华美达大酒店项目有关问题，并形成了[2016]31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与会双方（项目业主华美达公司及恒丰公司、施工单位鑫泰公司、王志敏）充分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意见：（1）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双方同意解除施工合同，由恒丰公司另行聘请施工单位，尽快开展后续工程施工。……（3）区城建局牵头推荐一家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对鑫泰公司至目前完成的项目工程量和双方财务往来情况开展核算工作，具体由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共同委托，费用由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各承担50%，并于8月15日前完成核算工作。（4）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双方必须大力配合中介机构开展核算工作，切实提供真实、有效、合法的依据，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中介机构核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必须执行，项目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以核算结果为准，并于核算结果确认后15日内结清。……会议后，2016年7月29日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共同委托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地下室及上部各单体进行决算。2016年10月9日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作出《结算总价》，载明：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大酒店、公寓），工程量预算价6599.9928万元，地下室土方开挖及弃土外运352万元，B区地下室游泳池位置33根人工挖也桩基础工程100万元，漳州市华美达广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710万元，甲方签字确认签证单8.182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770.1750万元。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及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均在汇总表上盖章确认。2010年7月5日，鑫泰公司向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出具委托书1张，声明实际施工人王志敏全权代理鑫泰公司处理讼争工程的相关事宜，鑫泰公司均予以认可。 5、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共支付的款项为18793.2594万元。2011年5月11日至2013年11月29日间恒丰公司共16次通过转账给鑫泰公司工程款为10704.87万元。2012年6月5日恒丰公司根据鑫泰公司的委托将4.99万元工程款转入王志敏账户。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5月28日间恒丰公司多次转账支付王志敏工程款为678万元。2012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30日间李飞跃代恒丰公司共支付给王志敏工程款2830.7294万元（2019年4月20日李飞跃出具《声名书》，确认李飞跃个人账户支付给王志敏的款项，款项用途是恒丰公司与华美达公司的工程款）。2013年9月1日李飞跃代王志敏向丰耀（厦门）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433.67万元。2013年4月8日止恒丰公司通过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志敏支付材料款1666万元。2012年12月2日恒丰公司根据王志敏的委托，将2475万元汇入南安市东星商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偿还王志敏向案外人吕达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475万元。 6、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2日鑫泰公司分五次（其中一次根据李飞跃指定将2500万元汇入福建省闽源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向恒丰公司支付9305.37076万元。 7、鑫泰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共十九次向漳州市龙文区地税局缴纳税款92.1521万元。 8、在诉讼期间，2019年3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王志敏为第三人，2019年4月15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志敏共同偿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志敏参加诉讼。 另查明，讼争工程在2009年9月15日取得桩基工程施工许可证，具备桩基施工条件。2012年3月23日涉案工程取得土建工程施工许可证，已具备土建施工条件，建筑面积为131900平方米。 再查明，2010年11月27日“福建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月31日“漳州市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1、鑫泰公司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904.145万元及在6904.145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2、关于鑫泰公司、王志敏应否共同返还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及王志敏是否应将已施工部分所有的内业资料完整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收执?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鑫泰公司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904.1450万元及在6904.145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王志敏借用鑫泰公司名义，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各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造成工程停工。2016年7月19日各方在漳州市龙文区领导主持下召开会议，并形成（2016）31号《关于华美达大酒店项目有关问题的纪要》，各方按达成的意见于2016年7月29日共同委托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核算，厦门兴信实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确认本案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770.175万元，双方均在汇总表上盖章，但并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确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鑫泰公司为此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选定鉴定机构后，通知鑫泰公司交纳鉴定费，但鑫泰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应视为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因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在施工单位，且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未经竣工验收，也没有任何单位承接涉案工程继续进行建设，故鑫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质量合格，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建设工程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本案鑫泰公司只是出借资质给王志敏，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故鑫泰公司无权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实际施工人王志敏在庭审时当庭表示同意用鑫泰公司的名义起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但王志敏已从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领取了大量的工程款，及恒丰公司也为涉案工程替王志敏偿还了大量借款，因此，王志敏同意鑫泰公司起诉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要求其再次支付涉案工程款，显然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鑫泰公司要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904.145万元及在6904.145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鑫泰公司、王志敏应否共同返还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及王志敏是否应将已施工部分所有的内业资料完整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收执的问题 本院认为，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并未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经查：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支付给鑫泰公司涉案工程款共1399.49924万元。即2011年5月11日至2013年11月29期间,恒丰公司共16次通过转账支付鑫泰公司工程款共10704.87万元。但应扣除2011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鑫泰公司共五次（其中一次根据李飞跃指定将2500万元汇入福建省闽源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向恒丰公司返还9305.37076万元。因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直接支付给鑫泰公司工程款共1399.49924万元（10704.87－9305.37076）。另外，鑫泰公司还提出因为返还工程款，于2010年6月至2013年1月间共十九次向漳州市龙文区地税局缴纳税款92.1521万元，要求扣除工程款，因未能举证证明其缴纳税款同工程款支付具有关联性，且从支付的时间审查，2010年6月鑫泰公司缴纳税款时，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与鑫泰公司尚未有工程款往来，因此，鑫泰公司缴纳税款921521.91元要求抵扣工程款，不予采纳。 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支付给王志敏涉案工程款共5613.3894万元。2012年6月5日恒丰公司根据鑫泰公司的委托将4.99万元工程款转入王志敏账户。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恒丰公司转账支付王志敏工程款为678万元。2012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李飞跃代恒丰公司共12次向给王志敏支付工程款合计2830.7294万元。2013年9月1日李飞跃代王志敏向丰耀（厦门）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433.67万元。2013年4月8日止恒丰公司通过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志敏支付材料款1666万元。因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支付给王志敏涉案工程款共5613.3894万元（4.99＋678＋2830.7294＋433.67＋1666）。恒丰公司主张2012年12月2日根据王志敏的委托，将2475万元汇入南安市东星商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偿还王志敏向案外人吕达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475万元要求抵扣涉案工程款，虽然王志敏有承认向还案外人吕达伟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但其提出已多次偿还吕达伟借款，至今最多只欠吕达伟800万元左右，因该笔借款与案外人吕达伟有关联，属民间借贷纠纷，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恒丰公司可另行解决。恒丰公司要求将2475万元抵扣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讼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770.175万元，扣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直接支付给鑫泰公司工程款共1399.49924万元，再扣除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已支付给王志敏涉案工程款共5613.3894万元，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57.28636万元。故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要求鑫泰公司、王志敏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故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要求王志敏将已施工部分所有的内业资料完整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鑫泰公司诉求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6904.145万元及利息，并在6904.145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反诉请求鑫泰公司、王志敏共同返还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20万元，因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反诉请求王志敏应将已施工部分所有的内业资料完整交付给华美达公司、恒丰公司，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华美达大酒店有限公司、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50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25000元，减半收取6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华美达大酒店有限公司、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漳州市华美达大酒店有限公司、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有限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王志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廖书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曾晓宇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