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红旗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04995457J。法定代表人：官合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珊瑚大道99号和润国际汽摩城二期6幢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55627443H。法定代表人：黄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林，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旭公司）、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彭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彩旭公司向黄彭公司供应的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6日的价值102140元的产品，已经由彩旭公司交给黄彭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重庆奕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辉公司），应当认定交付完成，且一审中彩旭公司举示的八张涂料送货单和物流单能对应，除2018年6月19日由彩旭公司股东杨旭亲自送货以外，其他单据均能对应，该部分货款102140元应得到支持。黄彭公司辩称，一、彩旭公司和黄彭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彩旭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送货单以及奕辉公司物流单，收货人与签收人均为潘建军或其员工。黄彭公司从未指定任何物流公司进行涉案货物运输，潘建军在奕辉公司提货时其工作人员在提货单上签名，彩旭公司在一审提供的41张送货单均系彩旭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黄彭公司及其员工的任何签字，双方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中彩旭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为23211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是274539元，超出了审理范围。三、即使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成立，黄彭公司已经向彩旭公司支付货款60多万元，超出支付近30万元。黄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彭公司和彩旭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送货单的收货人是潘建军。一审中潘建军出庭证实，提货人是其员工。黄彭公司在涉案合同交易中提交的油漆计划单均是由潘建军发给黄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晋军，再由黄晋军转给彩旭公司股东杨旭。二、彩旭公司股东杨旭与潘建军之间发送的欠款清单载明欠款金额是242115元，对账是潘建军和彩旭公司之间形成的，且一审中潘建军已出庭作证。三、黄彭公司与彩旭公司是从2017年6月1日起才开始联系，之前并无联系。彩旭公司以送增值税发票为名恶意地将潘建军的债务转移到黄彭公司。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审限超期，并且超过彩旭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彩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黄彭公司与彩旭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潘建军差欠杨旭借款，其一审证人证言除收到货物是真实的，其余证言均不属实。黄彭公司主张双方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自相矛盾。如黄彭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就不应由其法定代表人黄晋军将油漆计划发给彩旭公司，而应由潘建军直接发给彩旭公司。彩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彭公司支付货款232115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7月6日，彩旭公司多次通过奕辉公司向云南瑞丽发送油漆等产品，货物由案外人潘建军收取。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彩旭公司根据供货情况制作了多份产品送货清单，该清单载明收货单位为黄彭公司，并载明了送货日期和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黄彭公司的员工在该产品送货清单上签字,同时彩旭公司向黄彭公司开具了与产品送货清单载明的供货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1日，彩旭公司再次制作产品送货清单载明2018年4月14日至5月12日送货金额共计90562元，并载明截止2018年5月15日，黄彭公司欠彩旭公司油漆款274539元。黄彭公司的监事彭艳兰在该产品送货清单上签字。黄彭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陆续向彩旭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黄彭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后向彩旭公司付款13500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黄彭公司与潘建军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潘建军为黄彭公司生产的摩托车塑料件独家进行加工烤漆，潘建军保证所购油漆产品质量合格，潘建军购买的油漆产品的票据可直接开具给黄彭公司，发票总金额不超过黄彭公司应支付给潘建军的加工费总额。实际履行过程中，潘建军为黄彭公司加工所需油漆产品由潘建军通过微信向黄彭公司发送订货计划，再由黄彭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黄晋军的微信向彩旭公司股东杨旭发送订货计划。在此期间，潘建军未直接向彩旭公司支付过货款。黄彭公司与潘建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货物的购买方系潘建军，黄彭公司系代潘建军向彩旭公司付款，但彩旭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首先，本案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彩旭公司供货的对象系黄彭公司还是潘建军。根据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彩旭公司的货物系直接发往潘建军处由其签收，但黄彭公司的员工对彩旭公司的供货数量及金额予以了确认，彩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交易双方系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且已付货款全部由黄彭公司支付。黄彭公司辩称系潘建军向彩旭公司购买货物后，黄彭公司基于加工承揽合同的关系代潘建军付款，但潘建军并未直接向彩旭公司提出供货要求，潘建军或黄彭公司均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实际系潘建军与彩旭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黄彭公司与潘建军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关约定不能约束彩旭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买卖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彩旭公司向黄彭公司供应了货物，黄彭公司应当向彩旭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5月15日，黄彭公司所欠彩旭公司货款金额为274539元。彩旭公司诉称其后在2018年5月22日至7月6日期间分多次又向黄彭公司供应了102140元的货物。但彩旭公司提交的该部分供货的送货单据无黄彭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货物已供应给黄彭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彩旭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供货金额不予确认。为此，扣除2018年5月22日之后黄彭公司支付的货款135000元，黄彭公司还应支付彩旭公司货款139539元。故一审法院对彩旭公司诉请黄彭公司支付货款1395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彩旭公司诉请黄彭公司支付其余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黄彭公司未在收到货物时及时支付全部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向彩旭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彩旭公司诉请黄彭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的基数为黄彭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1395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彩旭公司支付货款139539元；二、黄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彩旭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1395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彩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82元，减半收取2391元，由彩旭公司846元，由黄彭公司负担15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彩旭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彩旭公司涂料送货清单与奕辉公司物流单对照表、奕辉公司物流单据四张、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七张，欲证明：结合彩旭公司一审所举示的证据，针对2017年6月23日到2018年7月6日之间的供货，除杨旭亲自送货的一次外，涂料送货单与物流单均能对应，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供货应予认定；2.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执6681号及6681之一号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潘建军与杨旭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有失客观性。黄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对照表不予认可，该对照表系彩旭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且系彩旭公司与奕辉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与黄彭公司无关，对物流单、涂料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黄彭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黄彭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黄晋军的妻子彭艳兰与杨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二页，欲证明：黄彭公司系代潘建军支付涉案货款，彩旭公司股东杨旭也要求黄彭公司将加工费扣除，足以证明黄彭公司系代付，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2.借条复印件、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复印件，欲证明：潘建军和彩旭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潘建军将欠彩旭公司的货款18万元转为了杨旭私人借款18万元；3.证人彭艳兰、青红梅、魏嗣建的证人证言，该三位证人陈述其均为黄彭公司工作人员，并不具有对账权限，其在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上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但签字仅代表收取了相应的发票，其在签字时均未查看清单内容，并不清楚彩旭公司与黄彭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黄彭公司举示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黄彭公司工作人员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上签字仅代表收到彩旭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的份数与彩旭公司送货清单的份数能够对应，但签字并不代表对欠款的确认。彩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2018年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旭向彭艳兰催收了货款，彩旭公司要求黄彭公司扣下加工费与黄彭公司、彩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矛盾，因为潘建军欠杨旭款项，杨旭要求潘建军付钱，并且请求黄彭公司代为扣下加工费；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彩旭公司所提交的执行裁定书能够印证，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即证人证言，因三位证人均为黄彭公司的员工或者管理者，证言客观性较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彩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奕辉公司物流单、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第二组证据、黄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彩旭公司提交的彩旭公司涂料送货清单与奕辉公司物流单对照表，因系彩旭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黄彭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系黄彭公司的员工，且证人签字确认的彩旭公司送货清单中并无签字仅代表收取发票的相关内容，故本院对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中彩旭公司提交的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6日之间的彩旭公司涂料送货清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黄彭公司，其中除2018年6月19日送货单以外，其余送货单均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奕辉公司物流单载明的日期、件数相同，且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均与当日奕辉公司物流单中载明的制票人签名相同；前述2018年6月19日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处有潘建军签字，收货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彩旭公司所提交的奕辉公司物流单中大部分单据载明的制票人为苟云，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之间的奕辉公司物流单载明的制票人为“薛”，2018年7月6日奕辉公司物流单载明的制票人为苟云；2018年5月22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15520元，2018年6月2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10400元，2018年6月5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9600元，2018年6月6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2600元，2018年6月9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17940元，2018年6月11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10000元，2018年6月19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4800元，2018年7月6日送货单载明金额为31280元。上述金额合计102140元。彩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彩旭公司8张产品送货清单中均载明收货单位为黄彭公司，并载明当期黄彭公司欠彩旭公司油漆款金额，黄彭公司落款处均有黄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上述送货清单中载明的送货日期、品名、数量及金额均能与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及奕辉公司物流单载明内容相吻合。黄彭公司仅对2017年9月25日送货清单上黄晋军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对其余送货清单上其工作人员签字并无异议，但认为签字仅能代表签收发票，不能证明对清单内容的认可。二审中，彩旭公司主张黄彭公司差欠其货款金额为已对账金额274539元加上对账后供货金额102140元减去对账后已付款金额135000元即241679元，其起诉货款金额为232115元系计算错误，就差额部分其自愿放弃。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判决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彭公司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本案欠付货款金额；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黄彭公司是否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的问题。本案中，黄彭公司与一审证人潘建军均主张潘建军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但彩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本案货物均由潘建军收取，但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黄彭公司，且涉案采购订单系由黄彭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晋军向彩旭公司股东杨旭发送，而非由潘建军向彩旭公司发送，且货款均由黄彭公司支付，潘建军并未直接向彩旭公司支付过货款，涉案增值税发票亦系由彩旭公司向黄彭公司开具。其次，由黄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中均载明收货单位为黄彭公司，并载明黄彭公司欠彩旭公司油漆款金额，黄彭公司主张所有工作人员签字仅能代表收到发票，并不代表对清单内容的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清单内容清楚明确，黄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时并未注明签字仅代表收到发票，黄彭公司该主张与书面证据载明内容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清单足以证明黄彭公司对潘建军的收货行为予以认可。再次，因潘建军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仅凭其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其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主张，黄彭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涉案买卖合同订立之时潘建军系以个人身份与彩旭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黄彭公司与潘建军之间的内部委托代理关系亦不能对抗彩旭公司，即使之后潘建军向彩旭公司披露其与黄彭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彩旭公司亦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并非仅能向潘建军主张涉案货款。现彩旭公司主张黄彭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证据充分，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黄彭公司主张潘建军系以个人身份向彩旭公司购买货物但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黄彭公司向彩旭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以后可依据其与潘建军之间的内部委托代理关系向其进行追偿。二、关于本案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本院认为黄彭公司工作人员在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上签字系代表对清单内容的认可，黄彭公司监事彭艳兰在2018年5月21日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上签字，对截止2018年5月15日的欠付货款金额274539元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其次，本案中除2018年6月19日供货并无物流单以外，其余供货均由奕辉公司承运，黄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彩旭公司产品送货清单中所涉及的供货相对应的奕辉公司物流单、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上均有苟云、“薛”等人签字确认货物交付运输，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虽然2018年5月21日以后黄彭公司与彩旭公司再未对账，但彩旭公司提交了后续供货的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以及除2018年6月19日供货以外的奕辉公司物流单，物流单以及除2018年6月19日以外的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上均有苟云或“薛”姓工作人员签字，足以证明该部分货物已由彩旭公司交付奕辉公司运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因此，彩旭公司将上述货物交付奕辉公司运输即视为已交付买受人，且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与奕辉公司物流单上载明的日期、件数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而2018年6月19日彩旭公司涂料送货单收货人处上有潘建军签字，并载明收货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故该送货单足以证明该部分货物已交付买受人黄彭公司。综上，本院认为黄彭公司应向彩旭公司支付上述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6日供货的货款合计102140元。再次，黄彭公司主张其支付总价款已超过货款总金额，本院认为2018年5月21日黄彭公司与彩旭公司就双方截止2018年5月15日的欠款总金额予以了确认，因此彩旭公司主张应以对账欠款金额加上对账后供货金额减去对账后付款金额得出尚欠货款金额的方法并无不当。依据上述方法计算出黄彭公司尚欠货款金额应为241679元，但彩旭公司仅请求黄彭公司支付232115元，明确表示差额部分自愿放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因此，黄彭公司应向彩旭公司支付尚余货款金额为232115元。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判决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虽超过法律规定的简易程序审限，但并非严重程序违法，故对黄彭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彩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仅为232115元，但其在一审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所主张的供货金额包括已对账金额274539元及对账后供货金额102140元，因此一审法院就上述两部分货款进行审查并未超出彩旭公司的诉讼请求，对黄彭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彩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3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539元”为“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2115元”；二、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3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1395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为“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货款2321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3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重庆彩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减半收取2391元，由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重庆黄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