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红岩路二区75号。法定代表人：来荣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莼，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子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城大道400号新城总部中心25号楼101。法定代表人：谢立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160号高科一号A栋27楼2702室。法定代表人：袁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子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奥公司）、原审第三人贵阳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达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双方电梯采购合同第5.3条约定，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西奥公司提供电梯资料后3日内支付尾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西奥公司负有提交全部、完整的电梯资料的义务在前，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尾款的义务在后，而西奥公司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多次催告后至今仍未提供全部、完整的电梯资料。其次，西奥公司未提供全部、完整的电梯资料致使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至今无法与项目建设方即望达置业公司就电梯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故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认为西奥公司提供完整、全部的电梯资料是案涉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之一，而西奥公司电梯资料的缺失导致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望达置业公司之间的电梯工程款至今无法办理结算，第三人也未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相应的电梯工程款，案涉合同主要目的至今不能实现。故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条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要求西奥公司提供全部、完整的电梯资料，在西奥公司未提供全部、完整的电梯资料之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西奥公司的剩余货款。最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认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西奥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依法改判，驳回西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西奥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西奥公司实际只收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371万元电梯款，一审认定的396万元的差额西奥公司会向案外人主张。西奥公司已经完成案涉所有48台电梯的安装，并经过质监部门检验合格，西奥公司已经将出厂合格证、质监部门出具的电梯检验报告交付了给望达置业公司，如西奥公司未交付，望达置业公司是不可能办理电梯使用证的。但一审庭后西奥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卓伟的沟通过程中，卓伟明确表示即使西奥公司将电梯资料交付，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也不会签收，故西奥公司认为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望达置业公司述称，不同意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不仅仅电梯工程，整个工程望达置业公司都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未进行结算，但望达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了电梯工程款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故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西奥公司之间的电梯买卖合同关系与望达置业公司无关。西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西奥公司支付电梯货款2876000元；2.判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西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64010元（以除质保金外的欠款25467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每日5‰计算，以欠款的30%为限）；3.判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西奥公司是于2008年4月3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登记名称为“广州市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变更登记为“西子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通用设备制造业。2013年7月16日，西奥公司（供方）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需方）签订《设备买卖安装合同》（合同编号：GZXO2013-A1253），合同主要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广州西奥品牌电梯46台（其中THJ2000/0.5-JXP变频调速载货电梯36台，THJ1000/0.5-JXW变频调速乘客电梯10台），供方负责电梯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程费用（含设备价、安装费、搭棚费、报装费、验收费、运杂费）总价为6256000元；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地（项目名称：贵州国家高新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供货期为收到需方预付款之日起45天；付款方式为分批付款、分批提货，需方支付每批电梯总价的20%作为定金，发货前、货到工地、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再分别支付一定的比例，最后每批货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电梯合格证日期的两年后十天内付清；供方自电梯取得合格证之日起免费为需方保养一年。违约责任：需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供方有权暂停工作的进程直至需方按合同付清货款为止；在电梯交付使用后仍未按合同结清余款时，未结清余款按每日5‰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单方毁约造成的损失，毁约方需赔偿对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损失费；如供方安装后电梯不能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供方则负责进行整改达到验收合格；供方负责提供井道土建施工图、产品出厂的资料及证书，做好电梯报装及验收资料并负责办理有关手续；电梯安装完毕，由供方申请有关职能部门验收，供方、需方、业主方各派代表参与，并在验收表上签字后正式交付使用；等等。2016年11月8日，西奥公司（供方）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需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需方向供方增加采购THJ2000/0.5-JXP变频调速载货电梯2台，合同总价变更为6586000元。2013年至2016期间，案涉48台电梯分批次相应取得《产品合格证书》（由西奥公司自行质检出厂），并由西奥公司委托第三方（贵州豪德电梯有限公司10台、贵州蓝天鑫电梯有限公司28台、贵州优利达电梯有限公司10台）进行安装，安装工程地点均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沙文生态产业园。2014年7月7日，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贵州豪德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的案涉10台电梯设备经检验合格。2016年11月18日，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贵州蓝天鑫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的案涉28台电梯设备经检验合格。2017年5月16日，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贵州优利达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的案涉10台电梯设备经检验合格。此外，上述《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均记载电梯的安装地点为贵阳市白云区沙文园区，使用单位为望达置业公司。另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向西奥公司支付电梯款共计396万元。其中，155.4万元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账户汇至西奥公司账户，240.6万元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账户汇至案外人秦洪的个人账户。对于汇至案外人秦洪账户的款项，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供加盖有“广州市西奥电梯有限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予以证明。此外，西奥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及贵阳宏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有《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一期一标B6组团电梯40万代支付协议书》，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委托案外人贵阳宏福贸易有限公司向西奥公司支付电梯款40万元。庭审中，西奥公司对《付款委托书》所加盖的公章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鉴定。西奥公司确认仅收到案涉电梯款371万元[已包括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汇至西奥公司账户的155.4万元、代支付协议的40万元，以及秦洪（以秦洪所控股公司的名义）等5个案外人的汇款]，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尚欠287.6万元货款未支付。又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交《电梯资料移交清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西奥公司拒绝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供全部电梯资料，包括电梯竣工资料、随机资料、竣工图、特检报告等，西奥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过错，付款条件未成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西奥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西奥公司已履行完成合同的义务，案涉电梯已检测合格并取得检验报告，使用单位（望达置业公司）凭电梯合格证、检验报告方能办理使用登记证，案涉电梯已交付使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西奥公司、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能否行使对西奥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西奥公司支付货款？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若须向西奥公司支付货款，应付未付的货款是多少？三、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设备买卖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交付货物、买方支付货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案涉合同并未明确记载西奥公司须提供全部的、完整的电梯资料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付清货款的前提条件，况且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案涉电梯已经检验合格并投入使用，实际使用单位（望达置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亦已陆续向西奥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应视为西奥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退一步来说，即使案涉电梯存在部分书面资料缺失的情况，亦不构成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拒绝向西奥公司支付货款的正当理由。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认为其确实由此造成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二。西奥公司对于收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汇至其账户的155.4万元，以及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委托案外人贵阳宏福贸易有限公司代付的40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西奥公司汇至案外人秦洪的款项，西奥公司虽有异议，但对于《付款委托书》公章的真实性并不申请鉴定，且陈述收到秦洪（以秦洪所控股公司的名义）等数个案外人的汇款。据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根据《付款委托书》指定的账户向案外人秦洪汇电梯款，并无不当；在西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已向西奥公司支付的货款予以确认。经核算，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已付货款为436万元（155.4万元+240.6万元+40万元），未付货款为222.6万元（658.6万元－436万元）。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合同的约定，虽然自西奥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8月28日），仍有部分案涉电梯的质保金期限仍未届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全部的质保金均已期限届满，且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望达置业公司并未主张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据此，为减轻当事人的累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向西奥公司清偿全部应付未付的货款222.6万元。西奥公司主张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全部应付未付的货款为287.6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按照西奥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庭审的陈述，西奥公司主张违约金是扣除5%的质保金后以未付货款为本金基数，在最后一台电梯检验合格时间（2017年5月16日）的3天内（2017年5月18日），按合同约定的每天5‰，且以30%为限进行计算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的约定，西奥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计算违约金的本金基数、违约金上限应作调整。在扣除5%的质保金329300元（6586000元×5%）后，计算违约金的本金应为1896700元（2226000元－329300元）；西奥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的本金为2546700元（6586000元－3710000元－329300元），计算有误。同时，违约金应考量实际损失、资金占用的期间、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已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并兼顾合理、公平的原则，在西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西奥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自2017年5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且以569010元（1896700元×30%）为上限。综上，西奥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判决：一、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奥公司支付货款2226000元；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9670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且以569010元为上限）；三、驳回西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西奥公司负担9620元，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负担26300元。二审中，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关于电梯工程资料移交函，拟证明西奥公司供货和安装的案涉电梯工程至今未上交归档，导致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望达置业公司无法办理电梯工程竣工结算，西奥公司不履行合同，拒不提交竣工资料的违约行为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带来不利后果。西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根据本案庭审过程中望达置业公司的陈述，电梯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该意思表示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相冲突，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前后矛盾。既然已经组织竣工验收，那就是具有了完整的竣工资料。望达置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电梯多年不可能没有检验报告，不然是无法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望达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办理结算需要提供电梯资料，但具体所需资料不清楚。案涉电梯工程款望达置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支付到了相关的比例，但案涉电梯工程只是验收，没有结算。西奥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电话录音文字版（西奥公司代理人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联系的电话录音）、刻录光盘，拟证明西奥公司代理人联系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卓伟商议交付电梯检验相关资料事宜，但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卓伟明确表示：即使西奥公司交付资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也拒绝签收案涉电梯检验合格的相关资料。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反对西奥公司的证明目的。西奥公司一方断章取义，声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一方拒绝接收资料，而整个通话内容显示的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管理人员多次明确强调：西奥公司需要提交完整齐备并且符合建设单位要求的竣工资料，因西奥公司拒不提供竣工资料导致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不能与建设单位进行竣工结算，西奥公司违约在先。西奥公司的逻辑是你签收了就代表资料合格了，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管理人员强调的是竣工资料签收与资料是否合格是两回事，还有一个审核的过程，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显然，西奥公司的想法和做法是不正确的，是违背建设工程管理实际的。西奥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也恰好证明时至今日，西奥公司仍然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提供合格有效的竣工资料。望达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否向西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西奥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以及《合同变更协议书》的内容可知，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分别为西奥公司交付并安装案涉电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二者之间具有对价关系。本案中，案涉电梯己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即西奥公司己履行主要义务。其次，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主张西奥公司未向其提交完整电梯资料导致其无法与望达置业公司结算电梯工程款，因此西奥公司交付完整电梯资料属合同的主要义务，并提供了望达置业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电梯工程资料移交函》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与望达置业公司之间合同履行情况不能作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在本案合同法律关系中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且案涉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西奥公司需先履行交付完整电梯资料的义务，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才履行付清全部货款的义务。因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主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第5.3条主张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条款的具体内容为：“货到工地后，安装完毕经当地技术监督局安排验收合格后，供方凭电梯检验报告和电梯合格证3天内结清该笔货款的55％作为设备及安装尾款。”但根据西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共计48份《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等证据以及案涉电梯己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事实，该条款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应己成就。即使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确实需要西奥公司派员前往案涉工程所在地交付案涉合同第5.3条中约定的电梯资料，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西奥公司提供电梯资料的交付方式，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以此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西奥公司己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当在电梯检验合格的3天内结清相应的设备及安装尾款，而最后一台电梯检验合格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即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应当在2017年5月18日前结清设备及安装尾款。但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未依约结清合同尾款，己构成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