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905号原告:吴继武，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系原告吴继武儿子），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告：王宽城，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月，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标，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继武与被告王宽城、王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继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被告王宽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被告王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继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宽城与被告王月关于栖霞区某某仙居某某苑XX幢XXX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王月名下的该房屋权属证书无效；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4年8月通过拆迁购得栖霞区某某仙居某某苑XX幢XXX室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一直居住至今。2006年10月原告因交通事故，在赔偿相关费用后准备重新进行运输工作，但无法向银行贷款，后原告迫于无奈将案涉房产以过户形式名义上由被告王宽城持有，然后以该房产抵押给银行取得贷款，银行贷款也一直由原告偿还，房产所有权一直属于原告，并由原告一直居住至今。2012年3月原告发现王宽城有侵占原告的案涉房产的目的，就要求王宽城将房产归还原告，后王宽城要求原告补偿他3万元费用，原告支付3万元后再也无法联系到王宽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13年3月向栖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原告突然接到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法律文书，要求拍卖案涉房产，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件审理期间，被告王宽城与被告王月恶意串通，于2017年5月17日将该房产转让王月名下，随后王月向原告提起迁让房产之诉。原告认为：1.原告及其一家自2004年拆迁购得案涉房屋后一直居住至今，从未离开过，对案涉房屋拥有实际所有权，包括实际的占有处置收益等合法权益。2.案涉房屋是原告一家三口的唯一住所，肩负着原告夫妇生活养老和将来儿子结婚的必要需求，是一家人赖以生存不至于流落街头的唯一保障。3.被告王宽城和被告王月针对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恶意串通的，严重损害了原告一家的合法利益，构成了财产的非法转移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具体理由是：（1）根据目前的庭审记录来看，被告王月及其丈夫王某甲是明确知晓案涉房屋的诉讼情况，法律依据是物权法司法解释第16条；（2）被告王宽城和王月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的预审批，5月17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5月22日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述手续全部发生于原告与被告王宽城在鼓楼法院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期间，这一点可以佐证其存在恶意串通的动机；（3）被告王宽城和王月的房屋交易流程中有多处有悖常理的地方，如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一家实际居住，而王月从来没有到案涉房产来看过，也没有联系过原告，绕过原告一家就草率的购买了几百万元的房产，令人不解；更令人不解的是，王月居然以高于市价近百万元的价格购买此房产，同时根据庭审记录，王月的资金来源存在多处蹊跷之处，以及王宽城与王月的资金来源方在房款交付前就存在相关联系，上述情况可以看出这并不是单纯的房屋买卖；（4）还有王宽城另1套XX栋XXX室的一些房屋交易的细节，也可以看出他们恶意串通的动机和相似的操作。因此，两被告就是恶意串通，两被告之间的房产买卖不是真实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王宽城辩称：1.本案不存在两被告恶意串通的法定情形。恶意串通的法律基础是基于无权处分，无权处分的对象是特定物权；根据（2017）苏01民终9226号民事判决所载明的事实，原告对于案涉房屋只享有债权请求权并无物权；原告在2012年得知王宽城将房产用于抵押后，对该抵押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可见王宽城在行使对该不动产的处分权时原告没有异议，故原告所称其享有占有处分的权益是不存在的。2.结合双方提交证据，两被告之间的交易是真实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无无效情形。双方依据合同完成了相关物权的转移以及款项的支付，款项支付与现市价相吻合，并非如原告所说高于市价100多万元。综上，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使王宽城属于无权处分，那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月属于善意取得，双方之间的交易受法律保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王月辩称：1.原告所陈述的事实部分不属实，王宽城购买案涉房屋后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原告陈述2012年3月王宽城要求补偿3万元，但王宽城与原告没有达成该约定。2.原告陈述王宽城与王月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5月17日王宽城与王月就案涉房屋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此时王月在购买房屋前所获知的房屋状况如（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和（2016）苏0106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所载明的事实，而（2016）苏0106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书制作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王月认为王宽城为自愿履行债务而出让房屋，且房屋出让前原告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原告在栖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权的诉讼也被驳回起诉，王宽城对执行异议诉讼不知晓，王月也不知情，故在2017年5月17日签署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原告陈述的串通行为。3.王宽城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与王月之间的买卖符合法律规定，也按正常的交易流程进行交易。4.鉴于本次庭审（指本案最后一次即第三次庭审）中的有些事实有待于与王月进行核实，对相关事实如果王月不知晓其法律后果，与王月知晓或者即使知晓也不能干预的的法律后果不同，故不作完整性的法庭辩论，待核实王宽城名下建行卡160万元3笔转出的原因和动机后，提交诚实的书面意见和完整的代理意见。（至本判决时，被告王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本院提交对相关事实的书面陈述和代理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9月20日，原告吴继武(甲方，卖方)与被告王宽城(乙方，买方)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1份，载明：甲方自愿将其经济适用住房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出售给乙方（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90000元，乙方于2010年11月25日前以现金加贷款方式付清，双方定于2010年9月25日正式交付该房屋。2010年9月26日，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宽城名下。2010年10月21日，原告吴继武与被告王宽城又签订协议书（以下称案涉协议书）1份，载明：吴继武从事货车运输业务，因2006年10月其货车发生1起重特大交通事故，导致1人身亡和双方驾驶员受伤，前后共花费40余万元，并欠下许多债务；为尽早还清债务，其暂且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王宽城名下，以王宽城的名义取得银行贷款；但该房屋产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属于吴继武，王宽城无权变卖、处理和抵押该房屋；吴继武可随时随地从王宽城手中收回该房屋，王宽城不得阻挠，如王宽城违约及损害吴继武的利益，一切后果由王宽城承担，吴继武有权追究王宽城的法律责任。因王宽城迟迟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吴继武名下，吴继武于2012年12月将王宽城诉至本院，由于吴继武将王宽城写为“王宽成”，本院以被告不明为由于2013年2月21日依法驳回吴继武的起诉。后吴继武以王宽城为被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主张案涉房屋归吴继武所有及王宽城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吴继武名下。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明：1.王宽城于2012年6月7日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债权数额为75万元；王宽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银行将其和作为保证人的其妻王某乙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3年2月6日在房屋产权登记机构轮候查封了案涉房屋，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栖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宽城、王某乙偿还该银行贷款本金732145.3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后该案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2.陈某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王宽城诉至南京市下关区(现为鼓楼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8月17日在房屋产权登记机构查封了案涉房屋，并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下民初字第19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宽城欠案外人陈某甲69.96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等，该案已经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该案审理中，本院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中的抵押和法院查封信息，所导致吴继武主张的请求可能产生的风险，向其作出释明，并建议其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吴继武仍坚持主张其诉请。该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宽城名下，因王宽城拖欠他人款项未及时归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在本案立案受理之前已对该房屋进行查封，相关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吴继武提起本案诉讼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和过户，实质是其认为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侵害其合法权益，为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继武应当就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提起执行异议，如其对执行裁定不服，可以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据此裁定驳回吴继武的起诉。该案审理中对王宽城依法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案涉房屋，后吴继武向该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案涉房屋系其所有要求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鼓楼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苏0106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58号裁定书），查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以(2012)下民初字第1940号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秦淮区法院分别轮候查封案涉房屋。该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王宽城，故裁定驳回吴继武的异议请求，裁定书并载明不服该裁定的可提起诉讼。吴继武不服此裁定，以所涉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陈某甲和被执行人王宽城为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鼓楼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在上述（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该案审理中，鼓楼法院对王宽城依法公告送达并经缺席审理，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967号判决书）。吴继武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王宽城并未向其支付房款，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宽城名下后，王宽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于2010年10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30万元，该贷款由吴继武使用，并由其从2010年11月起每月还贷款，王宽城在吴继武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将贷款还清，并于2012年6月7日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债权数额为75万元；吴继武得知案涉房屋被王宽城再次抵押后，多次与王宽城协商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吴继武名下，王宽城表示同意但迟迟未予办理，故吴继武于2012年12月将王宽城诉至栖霞区法院。该判决书认定：一、陈某甲辩称王宽城已支付全部房屋对价，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吴继武提交的案涉协议书，其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该协议书真实有效，该协议书一方面能够证明吴继武以买卖合同形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王宽城名下，由王宽城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银行，并以王宽城名义向银行获取贷款由吴继武使用的事实，另一方面可以证明吴继武在经济状况好转后，随时可以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的事实；因此，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吴继武有权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但吴继武直接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请违背了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故不予支持。二、关于吴继武要求在（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第一、吴继武自始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第二、吴继武在清偿完按揭贷款之后可以随时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至于王宽城在吴继武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将按揭贷款还清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宽城可另行向吴继武主张垫付的款项；第三、吴继武多次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王宽城也同意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吴继武名下，但王宽城迟迟未履行该义务，因此吴继武对于案涉房屋未及时过户至自己名下无过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吴继武主张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据此鼓楼法院判决：一、停止在（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二、驳回吴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继武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1民终9226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9226号判决书）,二审中查明：王宽城于2017年5月22日以买受方式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至王月名下，并由王月于2017年7月6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鼓楼支行抵押债权160万元。该判决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继武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认定：吴继武已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与王宽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宽城名下，该权属变更经过了房屋产权行政主管机关的依法确认，吴继武在不能举证证明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情况下，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吴继武与王宽城之间的争议并非是因物权归属不明或有争议的物权确认之争，而是吴继武依据其与王宽城签订的协议书，主张王宽城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之争。因此，吴继武通过确认之诉寻求救济属于路径选择错误，其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据此判决驳回吴继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宽城（甲方，卖方）与王月（乙方，卖方）及南京链上城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丙方，经纪机构，以下简称链上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署《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以下简称案涉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售的房屋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20.47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280万元，其中含定金5万元、尾款1万元，114万元于2017年6月17日由甲乙双方自行给付；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16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由乙方于2017年4月25日前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委托银行将贷款资金全部划入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账户；余款1万元于房屋交付时自行交割；双方定于2017年8月1日交付房屋。同日双方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登记至王月名下。链上城公司出具说明言明：关于案涉房屋交易，根据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房产过户材料中需提供网签合同且加盖该中心备案的房产中介公司的印章，故王宽城找到其公司完善材料盖章手续，其公司与王宽城没有签订中介服务合同。庭审中，两被告方陈述，链上城公司实际仅履行了王宽城与王月之间的房产买卖交易中的一些程序性事务，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不是真正居间人，故无需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交付情况，被告王月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3页，载明案外人刘某甲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转账给王宽城30万元、30万元和23万元；2.王宽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6月28日此卡汇入160万元；3.王宽城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月购买案涉房屋首付款114万元（不含定金5万元、尾款1万元），该收条中的114万元涵盖了工商银行3笔转账83万元。王月方表示，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的83万元是王月支付给王宽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83万元，建行交易明细中的160万元是王月的银行贷款160万元，是根据上述资金监管协议支付的，剩余购房款王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王宽城。关于案外人刘某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原因，王月方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刘某甲是王月的亲戚，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则陈述王月和刘某甲系熟人关系，王月的老公王某甲与刘某甲的单位有业务关系，故王月通过刘某甲代付了部分款项。关于王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情况，王月方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有部分是在刘某甲的单位用现金支付的，在场人有刘某甲、王宽城、王月的老公王某甲，具体支付几笔记不清楚了。法庭明确要求其就现金支付的具体情况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逾期没有提交，在第三次庭审中，王月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其与王宽城、王月老公王某甲进行了核实，由于刘某甲不愿意介入本案诉讼进行陈述，而现金交付是由老公王某甲与刘某甲和王宽城在刘某甲的单位进行的，故王月对房款中现金支付部分并不知晓，该事实无法作出具体。王宽城方对购房款中现金交付情况未作出具体陈述。被告王宽城于2017年5月17日收到刘某甲转账83万元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卡，系当日开户，收到此款后于当日在银行柜台办理了转账，其中向中国银行南京新港支行营业部转账420328.64元和369533.65元，用途为贷款还款，另转账39467元。王宽城名下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6月28日汇入160万元后，在2017年7月1日通过POS机刷卡，向案外人王某甲的母亲李某名下银行卡转账40万元，向案外人刘某甲名下银行卡转账95.6万元，取现金24万元，合计159.6万元。对于该3笔款项支出的原因和用途，两被告当庭表示不清楚，法庭要求庭后提交书面陈述进行如实陈述。被告王宽城方提交了取款用途书面说明，表示：转给刘某甲的95.6万元用于投资；转给房东李某的40万元用于以后的生活费和工程款等支出，因为王宽城还有执行案件未结案故放于李某处，该款项已使用完毕；取现24万元用于王宽城从事的渣土工程项目，主要用于渣土车的运费结算、买土和请客等。被告王月庭后没有提交书面陈述，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之前王月作为原告主张吴继武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主张吴继武腾空交付案涉房屋）的庭审中陈述：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为，首付款以及银行贷款都汇到了申请执行人陈某甲的银行账户，超出执行款的剩余款项由王月直接转入了王宽城的银行账户，因为当时案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只有陈某甲配合才能解除查封；涉及案涉房屋当时有3件执行案件，另两件在秦淮区法院和栖霞区法院，扣除这3件案件执行款项后剩余的款项仅一点点。被告王月与王某甲于2015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6日协议离婚。本案庭审中，被告王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陈述王月与王某甲系夫妻，经法庭询问，其表示：对两人登记结婚后很快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原因不清楚，王月与王某甲目前居住地址均为王月在本案中提供的住址即本市江宁区，目前还在一起共同生活，根据其与两人平时接触交往中看，两人确以夫妻相称；2019年上半年王月的东北老家亲人在常州市武进区出了工伤事故，其和王某甲受邀同时前往常州武进区医院进行看望并解答一些相关的法律咨询。对于被告王宽城与王某甲之间的关系，在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尧化门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与王宽城、王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王某甲陈述其居住地为本市江宁区，王宽城陈述其居住地为本市江宁区某某路XXX号X幢XXXX室，王某甲陈述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宽城，双方相处较好，王宽城陈述两人于2006年认识，是非常亲近的哥们；王某甲还陈述，其与王宽城之间产生民事纠纷的事情，除了栖霞区某某仙居XX幢XXX室房屋外还有案涉房屋，其老婆王月购买了案涉房屋，是王宽城主动联系其，说栖霞区法院准备拍卖案涉房屋，其当时付现金120多万，其中80多万用于还王宽城的中国银行贷款，剩余房款从银行贷款，支付全款后才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老婆王月名下。原告王某乙（王宽城前妻）与被告王宽城、王某甲及第三人李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王宽城和王某甲就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一审判决驳回王某乙的诉讼请求，王某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897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二审中查明：王某甲认可其与王宽城早就是朋友，王宽城于2017年7月1日向王某甲母亲李某账户汇入了40万元。该判决认定：王某甲明知上述房屋在王宽城与王某乙离婚时已经约定归王某乙所有，仍与王宽城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主张已支付了购房款，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矛盾较多，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上诉人王某乙提出王宽城与王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为恶意串通的主张能够成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审据此判决确认王某甲与王宽城于2016年12月20日就上述房屋签订的《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被告王月方陈述：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王月没有进入案涉房屋内查看，只是在室外看了一次；当时中介公司是王宽城联系的，王月本人仅是到场签字或是到房产部门签字，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涉及款项支付和与中介公司的联系等行为，王月除对转款知晓外，并不知晓其它情况，其它情况都是听其老公王某甲转述的。原告吴继武提供录音光盘1张及录音文字稿，原告方表示：该录音中的双方系原告及其儿子吴文与被告王宽城，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1日，地点在本市江宁区某某路XXX号X幢楼下单元门，因本案两被告拒不出庭，庭审中得知被告王月的丈夫可能就是被告王宽城的“好兄弟”，此人与原告也是旧相识，为了寻找他们串联的证据，以佐证他们勾结非法转移原告的财产，原告父子二人于当日下午前往王月的住址一探究竟；当原告方到了上述楼下单元门时，意外地看到王宽城，原告便情绪激动向他质问，但被告态度蛮横，脏言脏语，对原告方进行威胁恐吓，原告方为避免被进一步侵害，只得现行离开，未上楼找王月；该录音证明王宽城亲口承认他是有目的有计划想搞原告案涉房屋，录音文字稿中对该内容用加粗字体标注，该录音还证明王宽城和王月、王某甲夫妇住在一起，王宽城与王某甲和吴继武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经质证，被告王宽城方表示：该录音所反映的原告方与王宽城发生争执的时间和地点属实，庭前经听该录音并与文字稿进行对比，但文字稿仅是截取部分录音内容，并不能显示原告所说的证明事项，录音一开始原告就很激动的与王宽城互相谩骂，在激烈对骂情况下王宽城情绪激动，所作的陈述不可能真实反映出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对客观事实的正常认可，录音文字稿中加粗字体内容仅表明了王宽城处理了房产，不能确定该房产是否为案涉房产，也不能反映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和事实。被告王月方表示，法院送达的材料是王月收取的，王月只是将开庭传票及录音文字稿转发给代理人，光盘在王月处并没有给代理人；当时王月并不在场，原告提供的录音视听资料的复制，复制件应当完整，故对原告方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王月在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后，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吴继武腾空交付案涉房屋。在该案庭审中，王月方（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相同）陈述：关于王月诉状中所述其到法院征询意见的情况，具体是当时在鼓楼法院执行陈某甲与王宽城的执行案件过程中，王宽城曾经问过栖霞区法院其与吴继武的诉讼案件情况，得知案件处理结果是吴继武的诉请被驳回，王月的丈夫到鼓楼法院执行局询问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执行法官告知吴继武的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王月认为吴继武与案涉房产没有关联，才决定购买案涉房屋。原告提供了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林仙居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继武一家3口人自2006年8月至今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原告提供其家庭的户口簿，载明原告夫妻及儿子吴文户籍自2006年已迁入案涉房屋。原告陈述其原告一家3口人通过拆迁安置购得案涉房屋，之后一直居住，至今从未离开过。审理中，本院向两被告发出的开庭传票明确载明当事人必须到庭，以查明相关案情事实，但两被告没有到庭。本院要求被告王月方提供案外人刘某甲的具体通信信息，但其没有提供，本院向王月发出开庭传票时一并送达通知刘某甲出庭通知书，但刘某甲也没有到庭。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被告王宽城、王月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如下事项:1.案涉房屋所有权原登记在原告吴继武名下，吴继武为了以该房屋抵押取得银行贷款，与王宽城达成合意，以房屋买卖形式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宽城名下，并以王宽城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双方为此还签订了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房屋产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属于吴继武，王宽城无权变卖、处理和抵押该房屋。王宽城对此明知。2.在鼓楼法院执行王宽城与陈某甲案件中，吴继武已对执行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虽然鼓楼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驳回吴继武的异议请求，但是该裁定书明确载明了不服该裁定的可提起诉讼，吴继武不服此裁定在收到后15日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两被告陈述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向法院咨询了解相关案件处理情况。3.根据被告王月方的庭审陈述和王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案涉房屋交易主要是王某甲代王月商谈办理，两人虽然已经离婚，但仍然生活在一起并以夫妻相称，两人关系密切；根据王宽城与王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生效的二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两人系多年好朋友，两人住所在同一栋楼房，对彼此情况熟悉了解，关系密切；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王某甲与王宽城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王宽城名下位于案涉房屋同一小区的XX幢XXX室房屋通过买卖形式，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至王某甲名下，生效的二审判决书已认定两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判决确认两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4.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28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被告陈述案外人刘某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83万元，但王月对刘某甲代为支付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款项支付情况与相关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被告陈述对除银行贷款160万元外的120万元房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一直未能对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作出陈述；王宽城于收到160万元房款后的第4日，将其中40万元支付给王某甲母亲李某，将其中9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刘某甲，而3个月前刘某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房款83万元；王月未能对王宽城支付李某40万元和支付刘某甲95.6万元的用途原因进行说明，王宽城方虽然提交了书面说明，但所述存在不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对交易款项达280万元的房屋买卖，王月作为购买人没有上门查看房屋内情况，没有向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的人员了解情况。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吴继武主张两被告签订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能够成立，损害了原告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原告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王宽城与王月及南京链上城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就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无效。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被告王月、王宽城分别负担1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前葆人民陪审员  谢庆云人民陪审员  杨自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郑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