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关英，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清，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铿，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住所地龙泉市华楼街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704771321X。 法定代表人：林峰，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芙蓉，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金建明。 原审被告：金建明，男，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审被告：姜昌娥，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审被告：金鑫，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蔡露露，女，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丁关英、蔡永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龙泉支行）、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及原审被告金建明、姜昌娥、金鑫、蔡露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关英、蔡永清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80万元全部用于清偿被上诉人鑫宇公司向龙泉市企业联合会的借款，而非用于该合同约定的经营周转。对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是明知的。上述280万元贷款本不应予以审批。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行为，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该主合同无效，上诉人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只为编号为330101201800219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项下100万元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也仅诉请对1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对28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等在最高限额15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超越了农行龙泉支行的诉请。3.上诉人所担保的合同项下借款还有其他担保主体，农行龙泉支行放弃了对其他担保人的起诉，应免除上诉人的部分保证责任。 农行龙泉支行辩称，上诉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上诉人以答辩人明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归还其他借款仍予发放，并据此认为担保合同无效，该主张不能成立。即便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也仅是借款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判决应予维持。 金建明、姜昌娥、金鑫均未作陈述。 蔡露露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表示认同。 农行龙泉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依法宣布所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2.判令被告鑫宇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35776.06元，之后的利息、罚息等按合同约定利率从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金建明、姜昌娥、金鑫、蔡露露对上述28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丁关英、蔡永清对上述款项中的1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建明与被告姜昌娥系夫妻关系，被告金鑫与被告蔡露露系夫妻关系，被告丁关英与被告蔡永清系夫妻关系。被告金建明与被告金鑫系父子关系，被告蔡永清与被告蔡露露系父女关系。被告金建明系被告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鑫宇公司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相关的担保合同。具体如下：（一）编号为330101201800220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执行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被告鑫宇公司自2019年4月21日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本笔借款欠息10221.44元；（二）编号为330101201800219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执行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被告鑫宇公司自2019年4月21日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本笔借款欠息12776.81元；（三）编号为3301012018002199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执行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被告鑫宇公司自2019年4月21日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本笔借款欠息12776.81元； 担保情况如下：(一)原告与被告金建明、姜昌娥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编号为331005201800223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建明、姜昌娥自愿为原告与被告鑫宇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形成的实际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折合人民币42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鑫宇公司上述的三笔2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提供担保。（二）原告与被告金鑫、蔡露露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编号为3310052018002238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鑫、蔡露露自愿为原告与被告鑫宇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形成的实际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折合人民币42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鑫宇公司上述的三笔2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提供担保。（三）原告与被告丁关英、蔡永清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编号为331005201800223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丁关英、蔡永清自愿为原告与被告鑫宇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形成的实际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折合人民币15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鑫宇公司上述的一笔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提供担保（相对应的借款合同为2199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第（二）笔借款）。 嗣后,被告鑫宇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各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农行龙泉支行与被告鑫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被告鑫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以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被告鑫宇公司截至2019年6月10日已欠息3.5776万元，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月结息付息，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提出提前解除与被告鑫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金建明、被告姜昌娥、金鑫、蔡露露与原告农行龙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担保的最高限额为420万元，因此，被告金建明、被告姜昌娥、金鑫、蔡露露应在最高限额420万元之内对所发生的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丁关英、蔡永清与原告农行龙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50万元，因此，被告丁关英、蔡永清应在最高限额150万元之内对所发生的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金鑫、蔡露露、丁关英、蔡永清提出的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原告向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原告与鑫宇公司恶意串通，编造借款事由，故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并属欺诈，为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抗辩的理由，故该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提前解除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33010120180022004；33010120180021990；33010120180021995）；二、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泉市支行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利息为35776.06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等，利率按合同约定的计算）；三、金建明、姜昌娥、金鑫、蔡露露在最高限额420万元内对上述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丁关英、蔡永清在最高限额150万元内对上述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86元，减半收取计14743元，由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金建明、姜昌娥、金鑫、蔡露露负担11000元，丁关英、蔡永清负担374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泉市企业联合会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承诺函》，结合《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明细》《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细对账单》，待证农行龙泉支行明知贷款系用于归还借款，而非经营周转之需；2.鑫宇公司分别报给农行龙泉支行和税务部门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待证农行龙泉支行明知鑫宇公司不具备发放贷款条件而仍违法发放。本院认为，贷款审批在先，使用在后，证据1不能证明农行龙泉支行审批案涉贷款时明知贷款系用于归还借款的事实；证据2也不足以证明农行龙泉支行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户名为鑫宇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待证案涉借款流向情况；2.两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待证两上诉人承诺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流向情况以及两上诉人所作出的为相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补强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丁关英、蔡永清主张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违法发放贷款，并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该主张。对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对所担保的合同项下借款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即使该借款还存在其他担保人，被上诉人农行龙泉支行亦有权选择起诉其中部分担保人。因两上诉人仅对编号为330101201800219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案涉全部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部分判决错误。 综上，由于出现了新的补强证据，一审法院部分实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丁关英、蔡永清在最高限额150万元内对编号为330101201800219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6月10日利息为12776.81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等，利率按合同约定的计算）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6元，减半收取14743元，由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金建明、姜昌娥、金鑫、蔡露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5元，由丁关英、蔡永清负担7915元，由浙江龙泉鑫宇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续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