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208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汪某，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娜,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季某1，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王杰豪，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某为与被告季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季某1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根据原告汪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12月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某（第三次庭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告季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瑞、虞翔；第三人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将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铺使用权价值的一半折价补偿原告；3、判令被告将浙Ｇ×××××丰田汽车一辆价值的一半折价补偿原告；4、判令被告将其名下银行存款余额32387.92元（含义乌农商银行卡：7918.55元；建设银行卡：4523.6元；农业银行卡：19945.77元）的一半即16193.96元支付给原告。第二次庭审后，原告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年××月××日在义乌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6日在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义乌市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浙0782民初10318号民事调解书，但调解书未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处置事项，现原告根据我国婚姻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季某1辩称：1、夫妻财产协议是否有效、是否成立有待商榷。2、商位、房产是被告与第一任妻子时取得。虽然第一次离婚的时候约定被告所有，离婚后几天，协商后归第一任妻子与被告所生的儿子所有。原告提到的星火村的房子是第一任妻子的名义所批，没有被告的名字，被告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原告要求分割被告名下的财产，被告现要求原告明确原告婚前有多少财产，婚后有多少财产，以减少诉累。 第三人徐某述称：原、被告之间的夫妻协议不清楚，根据诉状及相关证据，2009年11月20日签订的第三人与被告间的财产赠与协议，尽管该财产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所订立，但是该财产赠与协议与原来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各退一步协商得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财产协议具有合法性和不可撤销性。财产分割，不管动产及不动产，我方均以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协议为准。 反诉原告季某1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撤销双方于结婚登记之前签订的财产协议。庭审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双方于结婚登记之前签订的财产协议中“将各自的婚前全部财产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条款）。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年××月××日在义乌市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6月，反诉被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反诉原告离婚，经贵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贵院出具了（2018）浙0782民初1031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协议进行确认。之后，反诉被告多次以双方婚前签订的“财产协议”为依据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反诉原告所有的财产，均撤回起诉。2018年11月16日，反诉被告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有效，将反诉原告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铺使用权价值的一半折价补偿给反诉被告，将浙Ｇ×××××丰田汽车一辆价值的一半折价补偿给反诉被告，将反诉原告名下银行存款余额32387.92元的一半即16193.96元支付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于婚前签订的财产协议约定将反诉原告婚前个人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赠与，现上述财产未发生权利转移，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反诉原告有权撤销，望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请。 反诉被告汪某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并非单务的赠与合同，而是夫妻双方在婚前签订的双务协议，不能被撤销。 第三人徐某述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间签订的协议均不能损害他人的权益。 原告汪某为证明自己的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小商品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的经营者系被告季某1。 证据2、车辆登记复印件一份，证明浙Ｇ×××××丰田机动车登记权利人系被告季某1。 证据3、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一份，截至2018年6月21日止，被告三张银行卡账户存款共计为32387.92元。 证据4、财产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婚前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财产在结婚后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5、提供的浙商证券对账单复印件、农业银行流水复印件、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及凭证、证券账户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存在通过金瑞斌账户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 证据6、离婚协议书查询件一份，证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店面、北苑街道星火村喻宅五间五层房屋及地下室在被告与徐某离婚后约定归被告所有。 证据7、调解笔录查询件一份，证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店面、北苑街道星火村喻宅房屋在原、被告结婚前归被告所有。被告的收入为房屋及商位租金。（证据1、2、3、5原件存于2018浙0782民初10319号案卷中） 被告季某1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属于婚前财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依法分割，同时也要求原告也提供自己的银行流水同样依法分割。证据4证据的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对财产约定不明，本案中财产我方认为是现金，如果有其它财产可以列出来。即使协议成立也未生效，商位、车辆我方认为都属于被告婚前，如果赠与应该以交付及变更登记为准。本案所涉争的商位被告没有处置权，因为系被告与第三人婚生子所有。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也无关。对于当庭提交的证据无须新的举证答辩期限，以庭后书面的质证意见为准。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2009年11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补充签订了财产赠与协议，从法律上来说本案所涉及的商位也不属于被告，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购买店面或是造房子也好都有银行贷款，由被告管理是事实，但无法证明房子与店铺是归被告所有，只能说明被告在管理。原告与被告第一次离婚时，原告并没有将财产分割作为诉请起诉，故被告在陈述的时候也没有完全陈述财产的全部信息，被告不存在能过他人账号隐匿夫妻财产的情况。 第三人徐某质证认为：证据1、2、4、6、7均同意被告质证意见。离婚协议书虽然官方对财产进行约定，婚后双方又各自退步的前提下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并签订了财产赠与协议。该财产赠与协议是有道义上的赠与具有不可撤销性。证据3第三人不清楚。证据5无须新的举证答辩期限，以书面质证意见为准。 被告季某1为证明自己的本诉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财产赠与协议一份，证明本案中所涉及的商位被告无处置权，法律上不属于被告所有。 原告汪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018）浙0782民初10319号案件中未提及。在原、被告结婚后长达六年时间里也根本没有听被告提起过。该份协议系被告为了逃避分割共同财产事后伪造。我方申请对该协议落款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份协议形成时间不是落款处2009年11月20日而是在原、被告离婚后才形成的。签名也有异议，徐某及季某1名字都是被告所写。 第三人徐某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该份协议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由被告父母知道该情况，系被告父母的强烈要求下，经过双方让步的情况下出具的。财产赠与协议当中的赠与人签名是徐某本人所签，时间就是2009年11月20日。签名我是问过的，确实是徐某本人所签，当庭与第三人电话核实，确实时间是离婚后一、二天签的。 反诉原告季某1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8年6月14日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拟证明反诉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反诉原告离婚的事实。 证据2、2018年7月27日起诉状、2018浙0782民初13019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10月23日起诉状、撤诉申请书、2018浙0782民初1885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均为查询件)，共同证明：1、反诉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向贵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9月30日申请撤诉获贵院准许的事实。2、反诉被告又于2018年10月23日以同样的案由提起诉讼，后因未在法定时间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贵院作出按汪某撤回起诉处理的事实。 反诉被告汪某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撤诉系民诉法规定的权利，再次起诉也是当事人的权利。 第三人徐某质证认为：证据1、2三性无异议。 反诉被告汪某就反诉部分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第三人徐某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原告汪某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1、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财产赠与协议》上“徐某”签名字迹是否徐某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季某1名下义乌国际商贸城二区市场F2-14276号商位使用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3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的《财产赠予协议》中“徐某”签名是徐某本人所写。2019年10月31日，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17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贰佰陆拾肆万元整（￥2640000元）。 被告季某1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很明确，是否为徐某所签。鉴定结果也很明确。鉴定前我方就认为鉴定是没有必要的，与案子无关。财产约定非常不明，约定不明就等同没有约定，即使法庭认为夫妻财产有约定合法有效，也是约定不明也是无效的。对资产评估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商铺价值260多万元有异议。如果法庭要对商铺进行处理，我方愿意让对方补偿我方一半的钱，商铺让给女方享有。 第三人徐某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我方认可没有异议。我方当事人到杭州也去了，到义乌也很配合。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评估报告当中评估方式不明，评估以何种方式得出没有明确，对评估价值存在疑问。 结合庭审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一、本诉部分：对原告汪某提供的证据1、2、3、4、6、7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5，本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对被告季某1提供的证据，结合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从证据7可以看出，被告季某1在庭审中自认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登记系与第三人徐某离婚后进行分割并登记至自己的名下，该行为应视为对2009年11月20日出具的赠与协议中对该商位赠与的撤回。 二、反诉部分：对反诉原告季某1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金华市立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程序合法，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汪某与被告季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6日经我院调解离婚。被告季某1与第三人徐某亦曾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16日在婚姻登记中心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一、夫妻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二、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季某2，由女方抚养至能独立生活为止，其中所需的一切费用都由女方承担。三、座落于义乌市的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国际商贸城F区14276的一间店面归男方所有。国际商贸城H区27284的一间店面归女方所有，市民广场地下商城1街40号的店面归女方所有，双方共同创办的工艺品厂和场内的机器和半成品、成品归女方所有，男方退出经营权。位于义乌市归女方所有。四、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如有单方债务，谁借谁还。” 2009年11月20日，被告季某1与第三人徐某签订《财产赠与协议》一份，约定：“男方季某1把义乌市北苑街道星火村喻宅两间半房屋（建设用地许可证为女方徐某）及义乌市国际商贸城F区14276的一间店面，赠与双方亲生子季某2。女方徐某把义乌市市民广场地下一街40号店面一间及义乌市东洲花园望雪苑11幢2单元201室套房，赠与双方亲生子季某2。因儿子季某2尚未成年，男女双方约定在季某2年满30周岁的生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双方对以上财产只有维护，使用，收益权，而没有对以上财产拥有处分和转让权，赠与人双方都明确以上赠与协议内容不可撤销。” 2006年9月1日，被告季某1购置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一辆，该车辆由被告季某1使用至今。2011年9月7日，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登记至被告季某1名下。 原、被告结婚登记前夕，双方签订财产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将各自的婚前及婚后全部财产归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结婚登记即日生效。” 现原告认为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为夫妻共有财产，依法要求予以分割，而被告季某1则认为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已赠与给与第三人的婚生子季某2。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方于2018年11月16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价值为4.5万元。另，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鉴定费8811元、评估费12740元。 本院认为，一、本诉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间的夫妻财产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与第三人徐某签订的赠与协议的效力？3、登记在被告季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是否属于原、被告间的夫妻共有财产？1、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但约定应当明确并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的《财产协议》内容明确具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2、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徐某虽然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了赠与协议，但是2011年9月7日被告季某1又将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登记至自己名下，该行为应视为撤回了赠与，且在（2018）浙0782民初1031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被告季某1对此再次予以确认，认为该商位属于婚前财产，故本院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徐某签订的赠与协议中关于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的内容并未生效。3、登记在被告季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虽然属于被告季某1与第三人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而双方离婚协议中对此未作约定，但该车辆一直登记于被告季某1名下，也一直由被告季某1占有、使用至今，庭审中，第三人徐某在庭审中对被告季某1认为涉案车辆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应视为被告季某1与第三人徐某离婚时已将该车辆分割至被告季某1名下。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财产协议》时，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均登记于被告季某1名下，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而原、被告对该财产情况均系明知，故原告主张按照财产协议的约定将其作为原、被告间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价值为4.5万元，且被告季某1愿意将车子价款折价一半给原告及原、被告均表示希望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折价一半找补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认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归被告季某1所有，由被告季某1支付原告汪某汽车折价补偿款2.25万元，拍卖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所得价款由原、被告各半享有。二、反诉部分：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反诉原告主张撤销的财产协议的内容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撤销的情形，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汪某与被告季某1于结婚登记前签订的《财产协议》有效。 二、确认车牌号为浙Ｇ×××××的丰田牌小型轿车归被告季某1所有，由被告季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某汽车折价补偿款2.25万元；拍卖登记在被告季某1名下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F2-14276号商位，所得价款由原告汪某与被告季某1各半享有。 三、驳回原告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季某1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原告汪某负担1856元，由被告季某1负担18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季某1负担；鉴定费8811元由原告汪某负担；评估费1274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芸 人民陪审员  丁国嵘 人民陪审员  侯化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叶璐莎 书记员郑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