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愿星，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龙珠大厦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6000042820563XQ。负责人：任渭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育，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愿星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概念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愿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新概念律所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概念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唐愿星与新概念律所约定的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立。唐愿星与新概念律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采用半风险代理方式收费，律师服务前期基本费用8000元，风险代理费用以案外人杨某诉讼请求标的额为标准，以该金额与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唐愿星应承担的金额之差为基础，按照15%收取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前期基本费用8000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唐愿星认为，“判决生效”中的判决应当指“杨某诉唐愿星民间借贷纠纷”这一案件的最终判决，最终判决有可能出现一审、二审、再审程序。现有证据（2019）琼民申1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结果“一、指令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终止原来判决的执行”。其暂时否定了（2018）琼01民终3589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可以得出“杨某诉唐愿星民间借贷案件纠纷”这一案的最终判决并未出现“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这一支付条件尚未出现，并且“杨某诉讼请求标的额与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唐愿星应承担的金额之差额”未确定，不能确定唐愿星应当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加之唐愿星已支付前期律师服务费8000元，因此唐愿星从未有未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情形。二、新概念律所指派的律师在给唐愿星办理“杨某诉唐愿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故意隐瞒事实，作虚假陈述。唐愿星并不是不愿偿还案外人杨某之欠款，而是唐愿星资金链断缺，一时筹不出钱不能及时还款，无奈杨某对唐愿星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愿星找到新概念律所指派的律师并让其代理唐愿星参加案件。但是李德育律师在该案一、二审程序中故意违背事实与法律，当庭作虚假陈述，作出有违律师执业道德之举，扰乱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卫国的诉讼请求，致杨某与唐愿星反目成仇，违背了唐愿星最初签署《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初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愿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概念律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支付条件已经成立。唐愿星咬文嚼字，无法改变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受理阶段一审、二审。新概念律所给唐愿星的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阶段亦明确一审、二审。合同中之所以约定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风险代理费，主要考虑到一审、二审判决都有可能是生效判决的事实，无法用一审或者二审来界定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时间，基于我国两审终审制的司法体制，用生效判决更为合理。从理论上，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各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决定再审，检察院可以提起抗诉或检察建议，除了当事人申请再审有6个月的原则性限制外，其它都没有时间限制，如果按照唐愿星的意见，只有最终判决才算生效判决的话，新概念律所则永远都要处于等待中，等待这些不确定性因素全部排除，但是这些不确定因素理论上永远都无法排除，所以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永远都无需支付，这显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严重背离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行业惯例。同时，尽管案外人就民间借贷案件提起了再审申请，但是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即使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仅仅是对生效判决的中止执行而已，不能否认二审判决属于生效判决的事实。二、唐愿星为了逃避律师费，无所不用其极，诬陷代理律师，其行为远远背离了诚信诉讼的要求。唐愿星称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律师违背其真实意思进行虚假诉讼，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诬陷。律师在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法律地位仅仅是代理人，完全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以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基础，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如果唐愿星在本次上诉状中所述“杨某诉唐愿星民间借贷”一案，律师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属实，那么请问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期间、一审判决后，二审期间、二审判决后，甚至本案一审期间，唐愿星为什么保持沉默？如果唐愿星所述属实，也只能证明实施虚假诉讼的人是唐愿星本人，其不但向律师提供了虚假陈述，也干扰了法院的审判秩序，为了逃避律师费，进而在本案中构陷自己的律师，严重违反诚信诉讼的原则，应受到法律追究。最后，作为律师，为遇到这样的当事人而感到深深地悲哀，新概念律所坚信唐愿星必将受到法律的惩罚和良心的谴责。新概念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93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实际计至唐愿星履行完毕债务之日）；2.判令唐愿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案外人杨某将唐愿星诉至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琼0105民初3285号。案外人杨某在该案的诉请请求为：1.判令唐愿星限期偿还杨某借款385000元；2.诉讼费用3538元由唐愿星承担。2018年5月29日，新概念律所与唐愿星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新概念律所接受唐愿星委托，指派律师在秀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杨某诉唐愿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唐愿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受理阶段为一、二审；新概念律所指派李德育律师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采用半风险代理方式收费，律师服务前期基本费捌仟圆人民币（8000元），风险代理费用以案外人杨某诉讼请求标的额为标准，以该金额与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唐愿星应承担的金额之差额为基础，按照15％收取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前期基本费用8000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前期基本费用8000元。2018年6月19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05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杨某的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案外人杨某负担。案外人杨某不服，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3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民终3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案外人杨某负担。在上述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新概念律所均指派李德育律师作为唐愿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上述二份《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1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7日，新概念律所以唐愿星拒不支付律师服务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概念律所提供的新概念律所为唐愿星代理案件的二份裁判文书及《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能够证明新概念律所已完成唐愿星委托的法律事务。唐愿星至今未按上述委托合同约定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案外人杨某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388538元（385000元+3538元），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琼0105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案外人杨某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委托合同关于风险代理费的约定，唐愿星应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8280.7元（388538元×15％）。唐愿星未按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2018年11月2日）起十日内向新概念律所支付上述律师服务费，确实造成新概念律所利息损失，故唐愿星应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给新概念律所。新概念律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唐愿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8280.7元及利息（以58280.7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新概念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76元，新概念律所负担25元、唐愿星负担616.76元。二审期间，新概念律所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唐愿星提供证据如下：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申10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新概念律所还没有完成委托事项，代理案件还未生效。新概念律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唐愿星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支持唐愿星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唐愿星与新概念律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新概念律所为唐愿星提供法律事务服务的阶段为一、二审，而新概念律所提供其为唐愿星代理案件的一、二审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新概念律所已完成唐愿星委托的法律事务，唐愿星应按上述委托合同约定向新概念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现唐愿星以新概念律所为其代理的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为由，抗辩律师服务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唐愿星向新概念律所支付相应的律师服务费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愿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52元，由唐愿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志勇审判员 王春芬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谭文姬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4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