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环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陆胜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兵，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龙根，男，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龙泉，男，1966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琴，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上诉人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龙根、唐龙泉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恒通公司对于死者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与事实不符。1.死者并不是因为在施工的碎石路面上行走摔倒而死亡的，死者的死亡是由于其踩在其捡拾后散落的废纸板上，站立不稳而摔倒。从视频上可以看出，死者摔倒时，脚下的废纸板并未移动，侧面说明碎石路面没有造成废纸板滑动，碎石路面与死者的摔倒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中恒通公司作为道路施工方，严守施工规定，在事发路段多处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也有设置护栏，为了方便居民通行，在施工路段两侧各预留了部分路面未破除，至于未破除路面的障碍物，并非由中恒通公司堆放，中恒通公司无法强制居民进行清理。3.死者作为小区居民，对于道路施工情况应该十分了解，其作为八十岁高龄老人却仍选择单独出行并搬运废纸板，死者家属即被上诉人并未尽到照顾义务，故死者的死亡应归根于死者本身的过错以及被上诉人的过失责任，与中恒通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的责任分配认定有误。死者死亡的损害结果除应由死者本身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之外，剩余责任应由死者家属承担，中恒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死者作为高龄老人，在高温下搬运废纸板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摔倒死亡的损害结果，死者应对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死者家属未尽到照顾的义务，未第一时间将死者送医，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与死者的死亡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被上诉人唐龙根、唐龙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唐进元、唐龙根、唐龙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恒通公司赔偿原审原告370461.55元（医疗费1291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650元、丧葬费39275元、死亡赔偿金218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1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0元）；2.判令中恒通公司向原审原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用由中恒通公司负担。诉讼中，原审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12时02分许，施某在苏州市吴江区叶泽湖花苑小区施工路段捡拾、搬运废纸板过程中摔倒，摔倒后，施某坐在地面继续整理废纸板。三分钟后，施某抱起废纸板起身后再次摔倒并倒地不起。五分钟后，邻居发现倒地的施某后通知其家属，由其家属将施某背回家。2018年9月30日13时37分，唐龙泉报警称其母施某在小区不慎摔倒。民警至现场发现施某由其子唐龙泉抱上120救护车，送至苏州市永鼎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施某家属于当日将施某转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2018年10月5日，施某转院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吴江一院）救治。2018年10月7日，施某出院回家，出院诊断为脑疝、右侧额顶颞叶及左侧胼胝体压部脑出血、SAH、双侧侧脑室积血、右侧颞叶软灶化等，诊疗经过中记载院方积极向施某家属交代病情，并告知可考虑手术治疗，家属商议后一致拒绝手术，予以对症治疗。2018年10月7日，施某因大脑半球的脑内出血于家中死亡。一审另查明，死者施某，女，1937年4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在苏州市吴江区。唐进元系施某配偶，唐龙根、唐龙泉系施某之子。施某父母已故。一审再查明，中恒通公司系叶泽湖花园及周边排水达标区改造工程施工人。事发时，事发路段已施工至碎石垫层阶段，为碎石路面。施工路面两侧各预留部分路面未破除。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户口登记表、户口本、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叶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工程建设项目中标人信息、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中恒通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告居民书、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赔偿责任存在争议。原审原告认为死者在中恒通公司施工的道路上摔倒，且路面上全部是碎石泥沙及障碍物，但道路上未设置明显标志及采取安全措施，故中恒通公司施工管理中存在过错，导致死者摔倒死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恒通公司认为：1.死者八十多岁高龄，事发时正值高温天气，死者捡拾超过其体力范围的废纸板，并在捡拾废纸板时被废纸板绊倒，故死者的死亡系其自身行为造成，与中恒通公司施工无关；2.中恒通公司按照施工组织设计方案规范施工，并在施工路段的入口处设有警示标志，施工道路系死者回家必经之路，中恒通公司不可能禁止包括死者在内的居民通行，且中恒通公司在施工道路两侧各预留70厘米混凝土道路未破除挖除，可供死者通行；3.死者系脑内出血死亡，但从视频中无法看出其因摔倒导致头部受伤，从接处警记录看，死者家属在事发后未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进行施救，反而通过报警处理，且告知民警不需要救护车，从出院记录看，死者家属主动放弃对死者的抢救和治疗。因此，中恒通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恒通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审原告解释称：1.死者生前并无捡拾废纸板的习惯，不能排除死者因废纸板阻塞道路而整理废纸板；2.事发道路并未设置明显标志及采取安全措施，为此提供了工程项目巡查情况表一份，证明2018年7月23日中恒通公司工管中心巡查发现“现场安全警示标志缺失”，另外，中恒通公司施工组织设计中要求施工导行方案，但中恒通公司并未设计导行方案，而道路两侧未破除的路面有坡度，并不方便死者通行；3.接处警记录中记载的“救护车不要”，是指死者家属拨打120后，救护车得知是一位八十多岁老人摔倒而不愿过来，死者家属无奈报警，送医后七日内家属为了死者更好地得到救治，辗转三家医院，但死者伤情较重，抢救已无望，出院记录中记载“家属拒绝手术”等内容，系因抢救无望的情况下放弃手术抢救，采取保守治疗。经质证，中恒通公司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巡查情况表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巡查时间为事发之前，与本案无关。因施工地点系居民小区，居民对道路较为熟悉，无需导行，客观上也不方便设置导行。关于施某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向吴江一院进行调查并做调查笔录一份。该院医生称，施某入院时中度昏迷，GCS5分，病情很重，治疗方案为两种，分别为药物治疗（即保守治疗）以及手术治疗加上药物治疗。就施某的实际情况看，即便采取手术治疗，预后大概率为死亡或植物人，小概率至少重度残疾，无论是否采取手术治疗，预后均不乐观。院方就施某的实际情况向其家属作出专业描述，并提供了治疗方案，家属最终决定放弃手术治疗，采取保守治疗。对此调查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要求由法院认定。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双方质证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12916.55元，为此原审原告提供病历卡、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中恒通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原审原告称其主张的医疗费全部由家属自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400元，按50元/天计算8天。中恒通公司要求由法院酌定。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400元，按50元/天计算8天。中恒通公司要求由法院酌定。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1650元，其中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按120元/人/天计算二人护理，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实际产生护理费450元，并提供收费收据一份予以证实。中恒通公司认为护理费支出应有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否则不予认可。5.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39275元，并提供了墓穴费发票、殡仪费发票予以证实。中恒通公司要求由法院酌定。6.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部分，原审原告主张218110元，按照43622元计算5年。中恒通公司要求由法院认定。②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为死者配偶唐进元，按27726元/年*5年/3人计算为46210元。中恒通公司认为死者已八十多岁，不具备扶养能力，故不认可该损失。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中恒通公司要求由法院认定。8.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1500元，按100元/人/天*3人*5天计算。中恒通公司认为原审原告未就此举证，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中恒通公司系事发路段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采取安全措施，从视频中看事发路段因施工为碎石路面，路面坑洼不平，不便行走，但根据视频及中恒通公司提供的小区照片，均无法证明中恒通公司就事发路段设置了护栏等其他安全防护措施，而中恒通公司虽然在施工路段两侧各预留了部分路面未破除，但预留路面狭窄，且障碍物较多，亦不便居民通行，因此，中恒通公司对于死者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死者施某系事发小区居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事发路段处于施工状态，仍进入施工路面，且其事发时已达八十一周岁，从视频中看，其搬运废纸板较为困难，在搬运过程中第一次摔倒后，仍未停止其行为，并继续整理、捡拾废纸板，起身后再次摔倒，其对于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较大的过错，应减轻中恒通公司的责任。关于中恒通公司提出死者家属未在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施救，且在住院过程中主动放弃治疗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施某家属得知其摔倒后，第一时间将其背回家，间隔不久后报警并送医抢救，不存在家属延误治疗的情节；施某在送医后家属为求更好的治疗辗转三家医院，且从一审法院向吴江一院调查了解的情况看，死者家属并非放弃治疗，而是在了解死者的实际伤情后选择保守治疗，故一审法院对中恒通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酌定中恒通公司对死者施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告的主张医疗费均系其自费部分，于法有据，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2916.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该两项损失均按50元/天计算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者住院7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营养费为350元。3.护理费，死者住院7天，其中在吴江一院住院期间实际产生护理费4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4天原审原告主张护理标准为120元/人/天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审原告未就死者必须两人护理提供相应证据，故剩余住院4天期间护理费按120元/人/天*4天*1人计算为48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共计930元。4.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该损失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342元。5.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该损失为218110元。因原审原告未就被扶养人生活费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死亡确给原审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死者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15000元。7.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原审原告虽未就此举证，但该损失系客观上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原审原告主张该损失金额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该损失为1500元。综上，原审原告因施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85498.49元，该款由中恒通公司赔偿30%即85649.55元。原审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进元、唐龙根、唐龙泉各项损失合计85649.55元。二、驳回唐进元、唐龙根、唐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512元，由唐进元、唐龙根、唐龙泉负担1496元，由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二审中，唐龙根、唐龙泉提交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唐进元于2019年5月29日死亡。唐龙根、唐龙泉还提交一份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叶泽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唐进元身份证号码为，是叶泽村十组村民，父母早已亡故，由于时间久远，父母姓名及生卒年月均不详”。以上事实，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中恒通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人，应当在事故路段设置明显标志及采取安全措施。根据事发时的视频和中恒通公司提供的照片，中恒通公司并未在事发路段设置明显标志及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故中恒通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死者施某系事发小区居民，已年逾八十，明知事发路段处于施工状态，在无家人陪同的情况下，在事发路段捡拾、搬运废纸板，在第一次摔倒后，仍继续其行为，自身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较大的过错，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情认定中恒通公司对施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判决作出后原审原告唐进元死亡，本案中唐进元的权利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受。根据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叶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唐进元的父母早已亡故，唐进元的配偶施某也已亡故，故唐进元的法定继承人应为其子唐龙根和唐龙泉。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3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龙根、唐龙泉各项损失合计85649.55元”。二、变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39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驳回唐龙根、唐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512元，由唐龙根、唐龙泉负担1496元，由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苏州中恒通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