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汪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奇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中驭策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奇睿。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智光）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江门市中驭策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智光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广东智光对计算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全部设备折旧费的诉讼请求，暂计至2019年6月5日的设备折旧费为250610.68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支持广东智光对可得利益合计1148015.91元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远景公司、中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十页中“本院认为，原告以设备及服务费的不含税价格作为原值，并不合理，服务费673285.85元应予以剔除。”的内容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服务费为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费用。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购买的案涉设备必须经广东智光安装调试后才能正常使用，属于使固定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前所发生的费用。根据财政部2006年发布的《企业会计准则第4号——固定资产》（财会[2006]3号）第八条规定：“外购固定资产的成本，包括购买价款、相关税费、使固定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前所发生的可归属于该项资产的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和专业人员服务费等”。因而该笔服务费应计入设备固定资产进行折旧，不应予以剔除。（二）一审判决第十页“原告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产生于原告与远景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是原告将案涉业务转包给江门智光而产生的利润，该利润损失远景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并不能预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广东智光认为该等可得利益的损失是可以被合理预见的。根据商业惯例，远景公司、中驭公司必然可以预见案涉合同项下广东智光从设备的销售、安装和提供运行维护等售后服务过程中获得合理的可得利益，不能以远景公司、中驭公司不确定可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就认为其不能预见可得利益的存在。其次，广东智光并非主张将合同内容转包给案外人江门智光产生的利润作为损失，转包本身只能产生成本而非利润，而且是广东智光为实现案涉合同目的投入的成本支出和费用，必然是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一审法院未就广东智光本项请求展开必要的调查和审理，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再次，广东智光认为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广东智光负有设备安装、调试、维护等附随义务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仅支持广东智光退回设备原物和设备折旧费的主张，罔顾广东智光投入的其他物资、人工损失，违背了一般的商业逻辑，不利于保护正常的社会交易秩序。远景公司辩称，（一）对广东智光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涉案设备远景公司2018年6月已经申请了暂停使用，在2018年6月26日雅瑶供电所已经在设备上贴了封条，2018年6月26日至现在都是停止使用阶段，而双方验收时间是在2018年8月21日，停止使用的设备不存在折旧费用，故远景公司对广东智光和一审判决所谓折旧费用不认可。（二）对广东智光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虽然在转包的情况下，转包合同无效，但如果转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承建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转承包人仍然可以主张工程价款，并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转承包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转包人）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远景公司只同意承担工程价款，不同意广东智光拆回设备和所谓的可得利益诉求，同意此项一审判决。（三）不同意广东智光上诉请求第三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中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广东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东智光和远景公司之间的《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2.确认《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中涉案设备属广东智光所有；3.判令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返还《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中涉案设备；4.判令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支付设备折旧费，暂计至2019年6月5日的折旧费为250610.68元[设备折旧费以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价款（不含税）3297508.93元为基准，自设备验收之日2018年8月21日起，按残值率5%、10年折旧期的计算标准，计算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折旧费暂计至2019年6月5日]；5.判令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148015.91元；6.判令中驭公司对上述第4、5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远景公司、中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广东智光（乙方/卖方）与远景公司（甲方/买方）签订了一份《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设备，用于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凤亭路必登高财富广场商业电房工程项目，设备明细详见合同附件一主要设备价格表，乙方还提供项目实施、设备调试、检修、延保等服务。合同第一部分第2条约定，设备价值3070341元（含17%税），服务费713683元（含6%税），延保维护费1135207.2元（含6%税），总计4919231.2元。第3.1条约定货款支付安排为：预付款378402.4元（包含设备费307034.1元和服务费71368.3元），于2017年10月1日之前支付189201.2元，于2017年10月22日前付清；一期款1165479.39元（包括设备费614068.2元、服务费142736.6元、延保维护费408674.59元），于项目竣工后一年内每91天付款291369.85元，于2018年12月24日前付清；二期款1074662.82元（包括设备费614068.2元、服务费142736.6元、延保维护费317858.02元），于项目竣工后二年内每91天付款268665.7元，于2019年12月24日前付清；三期款983846.24元（包括设备费614068.2元、服务费142736.6元、延保维护费227041.44元），于项目竣工后三年内每91天付款245961.56元，于2020年12月24日前付清；四期款893029.66元（包括设备费614068.2元、服务费142736.6元、延保维护费136224.86元），于项目竣工后四年内每91天付款223257.42元，于2021年12月24日前付清；五期款423810.69元（包括设备费307034.1元、服务费71368.3元、延保维护费45408.29元），于项目竣工后五年内每91天付款105952.67元，于2022年12月24日前付清。第6条约定项目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设备进场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项目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合同第二部分第6.1条约定甲方未付清全部合同价款前，合同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乙方所有；在设备所有权未转让给甲方之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无权对本合同项下设备的所有权进行任何处分或设置限制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转售、变卖、抵押、质押等。第9.2.2条约定，如甲方逾期支付合同款，自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日第10个工作日起，甲方每天按逾期付款额的0.5‰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9.2.3条约定，如果甲方未支付到期合同款的金额达到合同总价的20%或逾期达到三个月以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或甲方经营情况发生严重困难、濒临破产进入法定整顿期或者被清算情形出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暂缓项目交付、提供技术服务直至乙方单方决定选择以下任何一种方式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要求甲方提前支付全部合同款，如果甲方仍未在乙方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的，乙方有权选择采用本条第2款约定的方式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要求甲方停止使用设备，直至甲方付清货款或乙方决定解除合同收回设备，如乙方决定解除合同，原已收取的合同款不予退回，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设备使用费、折旧费及前期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物流费、设备安装费、人工费等，且乙方可自行取回设备，甲方应给予配合。第9.2.4条约定无论乙方选择以上任何一种方式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均不免除甲方支付违约金及欠款利息的责任。第11.4.1条约定甲方出现第9.2.3条约定情形的，乙方可解除合同。第16条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6日且甲乙双方完全履行完毕合同全部义务止。2017年11月3日，广东智光（发包方/甲方）与江门智光用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智光）（承包方/乙方）签订《财富广场配电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鹤山市财富广场配电项目的供电方案设计、设备采购、项目实施、设备调试、检修及项目施工过程中相关协调管理等总承包工作。合同第3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784024元，包括设备款3070341元和工程款713683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2270414元，工程完工且供电部门验收通电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324408.4元，保修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189201.2元。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财富广场配电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771215.29元，包括设备款1571722元、设备款1485810.29元和工程款713683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2285405元，工程完工且供电部门验收通电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款1301069.29元，保修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184741元。中驭公司向广东智光出具《担保函》，承诺以公司全资产为《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项下远景公司所有到期债务向广东智光承担连带责任。潘孟言向广东智光出具《个人担保函》，承诺以全部个人及家庭财产及收入为《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项下远景公司所有到期债务向广东智光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份担保函均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签署生效之日至债权人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可以实现债权的期限后两年。案涉项目于2018年4月20日开工，江门智光于2018年5月26日根据销售合同附表一送货。2018年6月13日工程竣工，远景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验收合格。广东智光向远景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682037.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远景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广东智光付款189201.2元，于2017年11月24日向广东智光付款189201.2元，合计付款378402.4元。广东智光于2019年3月18日分别向远景公司和潘某发函催收款项，远景公司确认收到函件。远景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智光与远景公司之间的《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广东智光履行了合同义务，现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远景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相应款项，但远景公司仅向广东智光支付了预付款378402.4元，未再支付后续到期款项，远景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9.2.3条、第11.4.1条约定，广东智光有权解除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自远景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的约定，广东智光解除合同后，原已收取的合同款不予退回，并有权要求远景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折旧费及前期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物流费、设备安装费、人工费等，且广东智光有权取回设备。合同第6.1条也约定了远景公司未付清全部合同价款前，合同设备的所有权仍属广东智光所有。因此，广东智光诉请确认合同项下设备为其所有，并要求远景公司予以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广东智光诉请远景公司赔偿设备折旧费和可得利益损失。第一，关于设备折旧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企业应当自固定资产投入使用月份的次月起计算折旧；停止使用的固定资产，应当自停止使用月份的次月起停止计算折旧。企业应当根据固定资产的性质和使用情况，合理确定固定资产的预计净残值。固定资产的预计净残值一经确定，不得变更。”第六十条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根据该两条规定，企业可以自主合理确定固定资产的残值比例，生产设备的最低折旧年限为10年。广东智光依据上述规定，主张以5%的残值率及10年的使用年限来计算案涉设备的折旧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合理，予以准许。广东智光的计算方式为原值3297508.93元（含设备不含税价格2624223.08元及服务费不含税价格673285.85元）×（1-5%）÷10年÷360天，计算出每日折旧费，要求自设备验收之日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设备实际返还之日止。对此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智光以设备及服务费的不含税价格作为原值，并不合理，服务费673285.85元应予以剔除。经计算，案涉设备的每日折旧费为692.5元[2624223.08×（1-5%）÷10÷360]，故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赔偿设备的折旧费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692.5元计算。对于广东智光诉请的超出部分，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广东智光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产生于广东智光与远景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是广东智光将案涉业务转包给江门智光而产生的利润，该利润损失远景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并不能预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智光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广东智光诉请中驭公司为远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驭公司以《担保函》的形式承诺以公司全资产为案涉销售合同项下远景公司所有到期债务向广东智光承担连带责任，远景公司的案涉债务在《担保函》的担保范围内，且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广东智光的该项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远景公司进行追偿。中驭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判决：一、广东智光与远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自2019年6月26日起解除；二、广东智光对于《鹤山市必登高财富广场配电项目销售合同》项下设备（详见合同附件一主要设备价格表）享有所有权，远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智光返还设备；三、远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智光赔偿设备折旧费，折旧费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按每日692.5元计算；四、中驭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所确定的远景公司的债务向广东智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远景公司追偿；五、驳回广东智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4元，由广东智光负担7454元，远景公司与中驭公司共同负担124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远景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设备照片，拟证明设备在验收合格之前已经停止使用，不存在折旧费用。广东智光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封条的日期看，是从2018年6月26日到2018年12月20日暂停使用，一审对方没有提供该证据，广东智光怀疑是后续临时贴上的封条，2018年12月20日之后是否有使用也不清楚。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广东智光的上诉是认为折旧费的计算基础应当加上服务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广东智光的上诉没有关联。对远景公司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从证据显示的时间来看，发生在一审开庭审理前，远景公司一审未提交，现广东智光对其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暂停使用并不是停止使用，暂停使用之后有无重新使用也不清楚，故不能停止计算折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远景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计算设备折旧费的原值是否包括服务费？二、广东智光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支持？如果可以支持，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财政部2006年发布的《企业会计准则第4号——固定资产》（财会[2006]3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外购固定资产的成本，包括购买价款、相关税费、使固定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前所发生的可归属于该项资产的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和专业人员服务费等”。根据上述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本案中的服务费673285.85元应计入设备固定资产原值进行折旧，不应予以剔除。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设备的每日折旧费为870元[(2624223.08+673285.85)×（1-5%）÷10÷360]。远景公司向广东智光赔偿设备的折旧费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870元计算。关于焦点二。首先，按照广东智光一审诉请的可得利益计算方式，该可得利益为合同总价与其将案涉业务转包给江门智光的分包成本相比较而产生的利润，该利润并非本案双方履行合同时广东智光可得利益，且远景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确实不能预见。其次，广东智光上诉称该可得利益损失是案涉合同项下广东智光从设备的销售、安装和提供运行维护等售后服务过程中获得合理的可得利益，但按照合同约定，广东智光提供延保服务，延保服务费已计入合同总价，故广东智光该理由不成立。再次，至于广东智光投入的其他物资、人工损失，也属于合同约定的服务费范畴。故一审对广东智光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东智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设备折旧费，折旧费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按每日870元计算；四、被上诉人江门市中驭策划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所确定的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向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江门市中驭策划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4元，由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36元，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驭公司共同负担1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6元，由上诉人广东智光用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922元，被上诉人鹤山市远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