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华，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建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华，女，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行娇，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芯，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华、王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张行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华及上诉人荣华、王中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成，被上诉人张行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周雅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华、王中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荣华、王中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驳回张行娇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行娇承担。事实和理由：荣华和王中华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12从张行娇处借款50万元，用门市做抵押，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发生后，荣华和王中华多次偿还借款，共偿还40万元，现仅欠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有利息，依据的是张行娇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也能证明没有利息。荣华和王中华由于做生意，将一审开庭的时间忘记了，导致一审没有到庭，没有举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张行娇答辩称，双方借款本金50万元，有月息5分的约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荣华和王中华总计给付张行娇11万元利息。荣华和王中华主张没有利息，违背常理。大额资金借款不可能没有利息。双方之间有多笔借贷，荣华和王中华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荣华和王中华偿还过其他借款，但是没有偿还过本案所涉借款。一审时，荣华和王中华没有到庭。一审法院采信了张行娇的陈述，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行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华和王中华返还张行娇借款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荣华和王中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华和王中华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2日，荣华、王中华从张行娇处借款50万元用于生意及家庭资金周转，借款形式是转账。荣华、王中华和张行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抵押担保。该买卖合同约定荣华和王中华的金海花园1号楼14号门市东起第一户出卖给张行娇，出卖价格为50万元。张行娇当日将50万元借款通过汇款方式汇入荣华账户。荣华和王中华为张行娇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行娇金海花园14号门市东起第一户伍拾万元整￥500000元，2015年3月12日，收款人姓名荣华（签字按印）、王中华（签字按印）”。因双方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促成借贷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荣华和王中华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偿还张行娇利息11万元，剩余利息本金至今未付。一审诉讼中，张行娇依法对荣华和王中华名下位于建昌县金海花园1号楼14号门市东起第一户的房屋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日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名义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不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实质上是用房屋抵押为借款提供担保。该抵押担保借款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应当按照抵押担保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张行娇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5%，并自认荣华和王中华偿还了11万元利息的事实，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协议后，张行娇依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荣华和王中华应当按约定偿还本息。荣华和王中华迟迟拒绝支付本息，构成违约。由于荣华和王中华支付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偿还利息的利率不超过月利率3%的规定，对于超出部分，应依法折抵未偿还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荣华、王中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行娇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020元，合计8420元，由荣华和王中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庭审中，张行娇主张其多次向荣华和王中华出借款项，荣华和王中华也多次向张行娇进行还款；双方之间的全部债务经核算尚余50万元；核算出50万元的债务后，荣华和王中华又偿还了11万元。对此，荣华和王中华予以认可。张行娇主张荣华和王中华偿还的11万元系借款利息，荣华和王中华认为其偿还的11万元系借款本金。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行娇多次向荣华和王中华出借款项，荣华和王中华也多次进行偿还，双方之间的全部债务经核算尚余50万元。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核算出50万元的债务后，荣华和王中华又偿还11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于双方核算出的50万元债务，张行娇主张月息5%，荣华和王中华主张没有利息，鉴于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凭证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且陈述不一，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前述荣华和王中华偿还的11万元，应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荣华和王中华尚欠张行娇借款本金3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荣华和王中华应自张行娇主张还款之日起向张行娇支付借款的逾期利息。荣华和王中华应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一审立案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张行娇给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荣华和王中华一审没有出庭，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按照张行娇的陈述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裁判，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并无错误。但是，鉴于荣华和王中华二审中提出了新的事实主张，且双方均存在部分自认行为，从公平的角度考虑，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荣华和王中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荣华和王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张行娇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9月4日起给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张行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020元，合计8420元，由张行娇负担1852元，由荣华、王中华共同负担6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行娇负担506元，由荣华、王中华共同负担1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丹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冯 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