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幸仔，男，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焰晖，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姗营，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幸仔因与被上诉人钟焰晖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幸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钟焰晖的全部诉讼请求；2.认定黄幸仔于2014年7月26日向钟焰晖支付的20万元属于购房款，并判决钟焰晖将20万元退还给黄幸仔；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焰晖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黄幸仔于2014年7月26日向钟焰晖支付的20万元属于购房款，钟焰晖依法应将20万元退还给黄幸仔。（一）黄幸仔与钟焰晖是多年的好友，《欠款计算书》系钟焰晖起草的，签署时很仓促，双方均未统计核对购房款汇款记录，黄幸仔遗忘漏算2014年7月26日的20万元购房款事出有因。1.双方关系较好，没有逐笔核对过数目。2.购房款汇款次数比较多。3.汇款的时间跨度长。4.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经一审法官提醒注意汇款时间的差异时，黄幸仔才发现漏记了该笔20万元款项。（二）钟焰晖在一审时辩称2014年7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中有18.7万元是黄幸仔向钟焰晖支付的股东出资股本金，剩余的钱是装修费，与钟焰晖提交的补充证据3明显自相矛盾，钟焰晖对上述20万元的说法不攻自破。（三）钟焰晖否认2014年7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是购房款中的一部分，但却未提供有效反证，且其辩解与其举证明显自相矛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采信黄幸仔的说法。二、一审法院判决黄幸仔向钟焰晖支付违约金149435.12元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应驳回钟焰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按照本案具体情况及生活常理，黄幸仔不应承担该违约金。在双方都知悉认可购房款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的，可理解为钟焰晖默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另外，钟焰晖在起诉前从未向黄幸仔主张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这一段时间的利息由黄幸仔承担，与事实不符。此段时间是因为钟焰晖前妻一直拒不配合签名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造成的，黄幸仔有不安履行抗辩权，依法不应承担上述期间的利息。（三）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依法应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钟焰晖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款计算书》中显示：“利息按同期银行活期利息计算。”此系双方共同商定的意思书写上去的，表明钟焰晖对此内容是认可的，即使存在利息，也应当按此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钟焰晖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黄幸仔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焰晖于2019年4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幸仔支付钟焰晖花都区狮岭镇山前旅游大道碧花园十二街xxx号购房余款602360.21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购房款及违约金从2012年3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839519.16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计算方法详见我方提交的书面违约金分段计算，即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5日为542.22元；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为2541.67元；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6月15日为1752.50元；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8月7日为45467.08元；2013年8月7日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186855.48元）；2.黄幸仔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3.黄幸仔支付钟焰晖为财产保全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7日，钟焰晖（甲方、出让方）与黄幸仔（乙方、购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旅游大道碧花园十二街xxx号转让给乙方，甲方与乙方协商，以原价将该房屋转让给乙方，所有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房屋转让价格1652360.21元，付款方式，自双方签字后，乙方在2012年3月1日前付800000元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尾款852360.21元乙方在2012年9月1日前付款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为考虑二手房交易税，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该房屋在5年后（2016年1月17日）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一审庭审中，钟焰晖与黄幸仔一致确认黄幸仔向钟焰晖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如下：2012年3月5日支付50万元、2012年4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2年6月15日支付25万元、2013年8月7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26日，黄幸仔通过银行转账向钟焰晖支付20万元。2015年4月21日，钟焰晖通过微信向黄幸仔发送“幸哥，你好！屋款余额652360元，欧洲刷卡用了84898元，余下567462元。今周内能支付给我吗？因过几天有个项目要启动，需要周转金，请帮忙，谢谢！”。2016年4月12日，黄幸仔书写《欠款计算书》，载明，1.金额652360元，利息日期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金额567462元，利息日期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欠款余额567462元。该笔款项来源于购买南航碧花园D928房首期余额，利息按同期银行活期利息计算。欠款于银行放贷即日结清。2016年6月24日，钟焰晖通过微信向黄幸仔发送“余款517462元，幸哥，按此数先把钱还我”，黄幸仔回复“好！这个数可以确认吗？”，钟焰晖回复“可以”。钟焰晖于2016年9月3日向黄幸仔发送“报案有什么用，欠债还钱，谁都保不住你，如果你执意不还，那我就不客气，今天必须将517462元还我，必须上午前收到，否则我马上采取行动”，黄幸仔回复“欠债还钱理所当然！如此蛮横无理，法理难容！余额51万，你欠我和霞姐32万，实欠余款约19万，另据王总提示尚有40多万结余利润未分配……”，钟焰晖回复“一笔还一笔，我这笔与琶洲无关……琶洲的事，你找刘峰算……”，黄幸仔回复“你不要忘了，我们是跟你签的协议啊！你们夫妻间的事自己解决！”，钟焰晖回复“先还钱再处理琶洲一事，我亦同你讲过，如执意不还，讲一切都是废话”，黄幸仔回复“同一债权人，可按清偿抵充条款执行，各种原因我们之间心里很清楚！没有当初就没有现在，本着以公平解决问题为原则，清偿抵充，或现抵充部分多除小补我都接受，如以动用黑势力平息，我别无选择，只能奉陪，最后没有胜者，两败俱伤……”，钟焰晖回复“我从来没有话过琶洲不清算，只不过你想做老赖而言，琶洲的事你约刘峰去对，别墅的房款你必须清还，你琶洲的事对好刘峰会马上清算……”。2016年9月4日，黄幸仔通过银行转账向钟焰晖支付333818.8元，并在转账时附言：余款517462减183643.2，实结余333818.8。2016年7月12日，涉讼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黄幸仔名下。一审诉讼中，双方关于2013年8月7日之后黄幸仔有无支付购房款及黄幸仔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有无构成法定抵销各执一词。钟焰晖陈述，2013年8月7日之后黄幸仔未支付过任何购房款，2014年7月26日收取的款项是黄幸仔对医院的投资款，2016年9月4日收取的款项是案外款项，具体是何款项不清楚，钟焰晖并不欠黄幸仔股权转让款，对2015年4月21日的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述从其内容看不出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关联性。黄幸仔陈述，2014年7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就是购房款，书写《欠款计算书》时双方均未仔细核对导致遗漏该笔款项。2016年9月4日支付了333818.80元是购房款。之前在遗漏2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我方认为以两笔债权抵销了本案涉讼房屋的购房款，第一笔款项是钟焰晖、黄幸仔双方在欧洲旅游时钟焰晖因购物而欠黄幸仔的款项84898元，通过双方的微信沟通可说明钟焰晖、黄幸仔就84898元已经进行抵销扣减。第二笔款项是钟焰晖、黄幸仔与梁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钟焰晖通过现金支付9万元，转账支付27万元，后又零星支付部分款项，钟焰晖还欠黄幸仔股权转让款183543.2元，2016年9月3日在微信中告知了钟焰晖以股权转让款抵销涉讼房屋购房款的意思表示，钟焰晖在回应中也很明确的知悉了此事。黄幸仔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股权转让协议、黄幸仔与钟焰晖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其中，股权转让协议是钟焰晖（甲方、受让方）、黄幸仔（乙方、转让方）与梁某（丙方、转让方）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载明，广州市海珠区琶洲街琶洲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琶洲站）于2013年12月15日正式由甲、乙、丙三方正式接手，琶洲站是由三位股东组成，其中，甲方钟焰晖占股份总额40%，乙方黄幸仔占股份总额的30%，丙方梁某占股份总额的30%，该琶洲站一切手续完善，对外没有债权、债务。乙、丙两方签约退股后，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天内向乙、丙两方支付60%的转让费即720000元，待乙、丙两房向甲方办理好琶洲站迁址变更和新址装修批复等手续后，甲方3天内向乙、丙两方支付30%的转让费即360000元，待乙、丙两方向甲方办理好琶洲站过户和一切证照手续移交给甲方后，甲方3天内向乙丙两方支付10%的转让费尾款，即1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证人梁某出庭陈述，我与钟焰晖和黄幸仔合作琶洲卫生服务站之后熟悉了，当时听钟焰晖夫妇事后告诉我，钟焰晖与黄幸仔去旅游的时候没有带银行卡，钟焰晖用黄幸仔的卡刷了很多款项，钟焰晖夫妇原话是将黄幸仔的信用卡刷爆了，没有10万都有8万，钟焰晖本人信誉不好没有信用卡不能买东西。我与黄幸仔已将卫生站的资料及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钟焰晖，资料全部交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我听钟焰晖、黄幸仔向我陈述得知钟焰晖欠黄幸仔的卫生转让款没有给，所以黄幸仔将房款抵销了股权转让的款项。钟焰晖陈述，除了黄幸仔当庭承认曾经受过钟焰晖支付的现金9万元和27万元两笔外，钟焰晖通过其妻子刘峰账户转过14万元给黄幸仔，扣除掉经营琶洲站期间钟焰晖为黄幸仔垫付的13万元，钟焰晖不拖欠黄幸仔股权转让款，钟焰晖提交其妻子刘峰书写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上述陈述。一审诉讼中，钟焰晖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447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冻结黄幸仔的银行存款839519.16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后一审法院对涉讼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钟焰晖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幸仔是否还应当向钟焰晖支付购房款及利息。双方关于2013年8月7日之前黄幸仔支付的105万元购房款无争议，故2013年8月7日后，黄幸仔欠付的购房款为602360.21元（1652360.21元-1050000元）。针对双方争议的几笔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2014年7月26日黄幸仔向钟焰晖支付的20万元，钟焰晖与黄幸仔之间除了本案的房屋买卖关系之外还共同出资开办卫生站，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黄幸仔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本案的购房款，且黄幸仔于2016年4月12日书写的《欠款计算书》亦未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黄幸仔陈述是因双方没有仔细核对导致漏算，20万元的款项并非小额支出，黄幸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理性人，核对购房款时漏掉银行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实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黄幸仔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二，黄幸仔认为欧洲旅游钟焰晖欠黄幸仔的84898元与购房款相抵销，钟焰晖虽认为2015年4月21日的微信无法看出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关联性，但钟焰晖在微信中明确提及“屋款余额652360元，欧洲刷卡用了84898，余下567462元，今周内能支付给我吗”。从文意上理解，上述内容表明了钟焰晖以84898元欧洲刷卡的款项与购房款余额抵销的意思表示，钟焰晖并未举证证明除了本案的房屋交易之外，黄幸仔还欠付钟焰晖其他房屋款项，故黄幸仔主张的钟焰晖欠付的84898元与黄幸仔应付的购房款予以抵销，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2015年4月21日后，黄幸仔欠付的购房款为517462.21元（602360.21元-84898元）。第三，钟焰晖于2016年8月24日向黄幸仔发送微信确认余款为517462元，黄幸仔于2016年9月3日向钟焰晖发送微信表明钟焰晖还欠付黄幸仔款项、于2016年9月4日向钟焰晖转账支付333818.8元，并于转账时附言“余款517462减183643.2”。钟焰晖虽认为收取的333818.8元是案外款项，但钟焰晖无法具体陈述收取的款项是何款项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钟焰晖的陈述不予采信，黄幸仔转账支付的333818.8元即为本案的购房款。至于黄幸仔主张的以183643.2元股权转让款与本案购房款相抵销。除黄幸仔确认钟焰晖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为现金9万元及转账支付27万元，关于钟焰晖应付的其他股权转让款，钟焰晖的举证仅有其妻子刘峰所书写的《证人证言》，刘峰并未出庭作证，关于钟焰晖陈述的通过刘峰转账支付14万元及开办医院时垫付13万元均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钟焰晖的陈述不予采信。黄幸仔于2016年9月4日向钟焰晖表达了抵销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显示钟焰晖收款后对此提出异议，故黄幸仔主张183643.2元股权转让款与购房款相抵销，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此，黄幸仔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因此，钟焰晖请求黄幸仔向其支付欠付的购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焰晖要求黄幸仔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焰晖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为利息，黄幸仔并未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付款，故钟焰晖主张黄幸仔支付逾期的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黄幸仔应当支付的利息如下：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以80万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542.22元；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4月24日以30万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2541.67元；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6月15日以20万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1752.50元；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7日以802360.21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45467.08元；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4月21日以602360.21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63415.98元；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9月4日以517462.21元为本金，利息金额为35715.67元，合计149435.12元。故钟焰晖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幸仔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判决如下：一、黄幸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焰晖支付违约金149435.12元；二、驳回钟焰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6元，由钟焰晖负担10025元，由黄幸仔负担2171元。财产保全费4717.60元，由钟焰晖负担3877.60元，由黄幸仔负担8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外，黄幸仔于二审当庭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银行调取黄幸仔于2014年7月26日向钟焰晖转账支付2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查明该款项用途和性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针对黄幸仔的上诉主张，认定如下：黄幸仔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7月26日向钟焰晖支付的20万元系购房款的问题。因钟焰晖与黄幸仔之间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共同出资开办卫生站及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且黄幸仔支付该款项后，又以抵扣或汇款的方式向钟焰晖另行支付了购房余款，现黄幸仔主张该款项为购房款，不符常理。关于购房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购房款的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黄幸仔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合法有据，已作详细阐述，二审不作赘述。至于黄幸仔一审针对该笔20万元款项提起的反诉，因其未到庭而被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程序合法。对于该款项的返还或其他债权债务的清结问题，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黄幸仔二审当庭申请法院调取其支付20万元转账凭证等，因其二审当庭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超出民事诉讼证据举证期限的要求，且该凭证亦应由黄幸仔自行提供。因此，对于黄幸仔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幸仔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由上诉人黄幸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