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贻文，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启福，男，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兵，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因与被上诉人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永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并未有上诉人的签字，该合同因上诉人未签字而未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挂靠事实存在，但合同条款因合同未生效对双方并无法律约束力；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25日给财保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支付理赔款120000元的事实明显错误。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结合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民终198号、199号、20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湘U03196车辆驾驶人宋泽洪已给付受害人家属安葬费2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保险公司实际赔付受害人95000元；4、湘U03196车辆驾驶人宋泽洪系在被上诉人处备案且经其允许准驾客运车辆的，并非上诉人擅自安排。因此，即使宋泽洪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也是被上诉人的管理责任；5、被上诉人与财保永顺支公司在另案中进行调解，由被上诉人支付财保永顺支公司12万元。但在该案件中，上诉人至始至终未参与，被上诉人也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系其自愿承担该笔费用，不应该转嫁于上诉人；6、根据2017年10月2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本案挂靠车辆的驾驶人宋泽洪无与事故相关的过错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承包经营合同书》系车辆挂靠合同，因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关于“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根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8民终198号、199号、20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保险公司承担的是赔偿责任，并非垫付责任。即使保险公司有权利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保险公司应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而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此事故中并非侵权责任人，保险公司并无权利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主张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被上诉人与财保永顺支公司追偿权纠纷案件{案号：（2019）湘3127民初1766号}已涉嫌虚假诉讼，建议二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并责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此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路费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清楚。1、《承包经营合同书》上诉人签字了，被上诉人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25日给财保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支付理赔款120000元；3、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湘U03196车辆驾驶人宋泽洪已给受害人家属安葬费25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保险公司实际赔付受害人实际为9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4湘U03196车辆驾驶人宋泽洪是上诉人聘请的，不是被上诉人聘请的，被上诉人不负有管理责任；5、被上诉人与财保永顺支公司在另案中进行调解，被上诉人通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拒绝参加，并非没有征求上诉人意见；6、2017年10月27日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只能作为参考意见，应当以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8民终199、200号民事判决为准。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无论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责任还是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都有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给原告支付赔偿款1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含（2019）湘3127民初1766号民事调解诉讼费1350元〕。在庭审中原告还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8日，原告安达永顺分公司与被告宋贻文、肖启福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吉首安达永顺猛洞河分公司为甲方，宋贻文、肖启福为乙方；第一条第1项约定了承包经营的车辆为湘U03196号车，线路是松柏至张家界；第2项承包经营的期限是从2016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31日。第二条第（6）项乙方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交通事故或不可预测事件，若存在甲方为乙方承担了责任或损失的情形，甲方享受对乙方追偿的权利。第六条第（3）项如因交通事故或营运纠纷造成诉讼，致使甲方应诉时，乙方须承担甲方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并负责履行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所规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各持有1份。2017年8月22日，二被告雇佣的司机宋泽洪驾驶湘U03196号普通客车行驶至张家界市永定区二家河加油站前路段时，发生了交通事故，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财保永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受害人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由于宋泽洪持增驾A1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宋泽洪存在过错，2019年8月19日，财保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向该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安达永顺分公司返还其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20000元，同年9月16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安达永顺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前给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20000元，诉讼费1350元由安达永顺分公司承担。2019年9月18日，原告安达永顺分公司将二被告诉讼至该院，同年10月25日，原告安达永顺分公司给财保湘西州分公司已支付保险理赔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2、二被告是否有过错；3、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赔偿款12万元、诉讼费1350元、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已经履行，合法有效；二被告认为转让、出租营运证违反强制性规定，并且承包经营合同没有原告的签章，故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该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中对营运证的转让、出租无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二被告雇佣的司机宋泽洪无驾驶证驾车，导致交通事故，二被告存在过错；二被告认为，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宋泽洪没有与事故相关的过错责任，故二被告无过错；该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并非当然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驾驶员宋泽洪未提交可驾驶中型客车的驾驶证，而持有的增驾A1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违反了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的规定，具有违法行为，且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故二被告雇请其驾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三，原告认为二被告应支付赔偿款120000元、诉讼费1350元、律师费6000元；二被告认为不应赔偿上述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可以对二被告行使追偿权，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原告已向财保湘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但是诉讼费1350元，律师费6000元的票据未提供，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诉讼费1350元、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贻文、肖启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给原告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7元，减半收取1364元，由被告宋贻文、肖启福承担1000元，原告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承担364元。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与被上诉人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与被上诉人吉首安达汽车民运有限公司永顺县猛洞河分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一致，被上诉人持有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有两上诉人的签名按手印、有其加盖的公章，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系依法成立的合同。但合同并未有对营运证转让、出租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3）项约定，如因交通事故或营运纠纷造成诉讼，致使甲方（被上诉人）应诉时，乙方（上诉人）须承担甲方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并负责履行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所规定的义务。本案中，因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湘U03196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宋泽洪未提交可驾驶中型客车的驾驶证，而持有的增驾A1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违反了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的规定，具有违法行为，且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故上诉人雇请其驾车存在过错。导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追偿赔偿款120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已支付，对转账凭证一审于2019年10月30日下午14时开庭时已质证。故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为此而支付的12万元。综上，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元，由上诉人宋贻文、肖启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爽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