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养存，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树奇，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树生，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兰，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姚江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养存因与被上诉人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原审第三人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养存上诉请求：1.撤销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王养存反诉请求，改判解除王养存与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于2018年3月23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树奇、刘树生、王兰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时，一审判令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改变了合同双方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该判决违背合同法最基本的意思自治和自愿原则，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系错误判决。王养存与刘树奇、刘树生、王兰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明确约定“自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从股权转让协议的该项约定看，王养存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为“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登记至目标公司（第三人鑫加公司）名下，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还未成就，在此情况下，一审判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违背了双方合同条款约定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条件，该判决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有误。其次，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出现了双方无法预测情势变更情形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养存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有充足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属于情势变更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状况并不影响股权的转让”，这一认定完全罔顾本案的基本事实，因为第三人鑫加公司未开展具体的经营业务，除土地资产以外既无业务资源更无其他资产，刘树奇、刘树生、王兰系因为第三人土地资源才协商以股权交易变相取得土地资产，故，双方交易的实际对象系土地使用权，涉案合同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该合同中股权的价格就是根据土地使用权的价值确定。本案中，王养存已举证涉案土地被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闲置土地被依法收回，该事实亦经过一审法院在相关部门核实确认，就是说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拟过户给第三人公司的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土地主管部门已经依法作出了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而鑫加公司的主要资产即为该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鑫加公司已无任何实体资产，在此情况下，如继续交易鑫加公司的股权，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不能取得任何实体的资产，只有第三人公司的空壳，据以计价资产即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已经与实际的空壳公司价值相差极大，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更无任何实际意义，故王养存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一审判决认为王养存反诉依据事实不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而被收回，此系合同订立前双方均无法提前预见的，并非商业风险。基于上述理由，土地被收回后鑫加公司资产已非常小，根本不可能价值达壹仟余万元，如法院判令双方继续维持交易，只会给双方带来更大争议而使矛盾无法化解。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收回不属于情势变更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判决有误。综上所述，王养存认为一审判决违背合同法意思自治与自愿原则，违法更改双方合同约定条件，判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股权计价基础的土地使用权被主管机关收回的情势变更情形下，认为该情形不属于情势变更而驳回王养存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养存反诉请求。   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辩称，王养存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和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之间不存在互为条件问题，本案中，将涉案土地变更到鑫加公司名下，是转让协议确定的王养存的义务，系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当履行的内容之一，并非条件。而且变更土地的这项义务属于王养存之义务，王养存现在通过自己的一个违约行为来支持自己的另一个违约行为，无法律依据。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认为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出让方王养存的合同目的是拿到转让款，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会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依约定向王养存付款，至于土地是否被相关部门收回，刘树奇、刘树生、王兰是否拿到土地系其所考虑问题，无须王养存代为主张。   鑫加公司述称，首先，双方合同履行中发生了无法预见的情势变更情形，继续履行合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养存反诉要求依法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拟从辰星公司过户给鑫加公司之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土地主管部门已经依法作出了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而鑫加公司的主要资产即为该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鑫加公司已无任何实体资产，约定的股权价款与鑫加公司的实际股权价值严重不符，此种情况下如果继续交易鑫加公司股权无任何实际意义更有违公平，而且必将产生新的争议与矛盾，所以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王养存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其次，双方之间所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令将鑫加公司股权过户违背了合同约定条款，违反了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与王养存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明确约定“自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从股权转让协议的该项约定看，王养存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为“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第三人鑫加公司）名下”，但截至目前约定的该土地使用权还未变更登记至鑫加公司名下，协议约定的股权过户登记的条件还未成就，在合同约定过户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改变双方合同约定过户条件，判令王养存配合过户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所述，鑫加公司认为王养存上诉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王养存的请求。   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养存立即协助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办理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将王养存所持第三人鑫加公司100%股权按比例分别登记至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名下（刘树奇持有85%、刘树生持有5%、王兰持有10%）；2.判令王养存就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应得而未得的第三人鑫加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日止的收益损失进行赔偿（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765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养存承担。   王养存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诉讼费由刘树奇、刘树生、王兰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乙方）与王养存（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系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东，持公司100%股权，拟向乙方转让其全部股权。一、转让标的及转让价格。甲方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作价1250万元，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其中刘树奇受让85%、刘树生受让5%、王兰受让10%。二、目标公司资产状况。HK1-4-11-1号工业用地，坐落于西安市阎良区XX基地XX路以东、创新二路以南，面积计37.05亩。上述地块上现有全部厂房，尚未办理所有权证。厂区500KVA变压器，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负责转至目标公司名下。三、保证。股权转让登记后，甲方在目标公司原作为股东的权利义务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四、特别约定。协议第二条所述HK1-4-11-1号工业用地因涉及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诉讼中），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尚登记在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甲方负责依据相关协议依法将其权属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乙方受让股权后给予必要配合。如依司法裁判结果目标公司无权获得上述地块全部合法使用权，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已转让的股权返还登记至甲方名下，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及全部已收转让款，并赔偿乙方已投入目标公司地块上项目的投入损失。五、相关程序。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佰万元。定金支付当日，甲方应将目标公司全部印鉴交付给乙方（含乙方指定的人），自印鉴交付乙方之日起，目标公司用印鉴相关的责任由乙方承担。自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并同时将目标公司资产、已有的财务及资产相关资料等目标公司的全部财物交接给乙方。乙方应在双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柒佰肆拾壹万元。余款肆佰零玖万元乙方应于上一期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向王养存转款1000000元。2018年7月14日，刘树奇与王养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王养存与刘树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应王养存方将土地手续完全办理完整后再付剩余款项，由于王养存方临时需用资金，刘树奇方先付给王养存方贰佰伍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16日星期一给付款，此笔款项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一部分先付给王养存。”嗣后，刘树奇向被告王养存转款2500000元。第三人鑫加公司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璞玉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协议（存续分立）》合法有效；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配合第三人鑫加公司办理位于西安市阎良区XX基地XX路以东、创新二路以南（地号：HK1-4-11-1）20033.4990㎡土地的土地产权证及分户手续；驳回第三人鑫加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因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第三人鑫加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裁定，准予第三人鑫加公司撤销本案执行申请；（2018）陕0114执592号执行案终结执行。2019年7月15日，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养存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手续并赔偿损失。同年7月29日，王养存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嗣后，根据王兰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与王养存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恪守。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王养存认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拟过户给第三人鑫加公司的土地被认定为闲置土地，土地主管部门已经依法作出了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而第三人鑫加公司的主要资产即为该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后已经没有任何实体资产。如继续交易股权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应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予以解除。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则认为，其与王养存转让的是股权，土地的状况与股权交易行为无直接关系。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已经按照约定甚至超出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王养存尚未履行其自身的合同义务，反而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契约精神，该协议应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状况并不影响股权的转让，加之该情形也不适用于情势变更原则，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据此，王养存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王养存是否应协助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王养存应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养存则认为，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还没有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鑫加公司名下，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不成就，配合办理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虽约定有“自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并同时将目标公司资产、已有的财务及资产相关资料等目标公司的全部财务交接给乙方”等内容，但在第三人鑫加公司申请执行后，因第三人鑫加公司、西安辰星航空标准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提交办理土地登记业务必需的完税证明，故无法办理土地产权及分户手续。该原因非刘树奇、刘树生、王兰造成，加之完税也是第三人鑫加公司、西安辰星航空标准有限责任公司应尽的义务，现自签订协议至今已一年有余，作为王养存不能以此对抗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要求办理股权过户的主张。据此，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要求王养存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将王养存所持第三人鑫加公司100%股权按比例分别登记至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名下：刘树奇持有85%、刘树生持有5%、王兰持有10%）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损失部分，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即“股权转让登记后，甲方在目标公司原作为股东的权利义务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现因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与王养存未进行股权转让登记，加之刘树奇、刘树生、王兰也仅给付了3500000元的转让款，故对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养存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配合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办理第三人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由王养存持股100%变更为刘树奇持股85%、刘树生持股5%、王兰持股10%；二、驳回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养存要求解除于2018年3月23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养存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2019年3月28日《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2019年4月3日《闲置土地认定书》；2019年4月5日《闲置土地情况告知书》；2019年5月15日《西安航空基地闲置和低效用地清理清查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5月16日《闲置土地处置听证权利告知书》；2019年6月18日《通知》。证明涉案第三人鑫加公司土地被西安市国土资源局航空基地分局认定为“闲置土地”且已被收回。第二组，2018年11月9日《执行裁定书》；2019年9月2日《通知函》及附带的收款账户；2019年8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1月4日《协议》；2019年11月4日姚江红向贾克勤指定收款账户转入209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11月8日《结案通知书》，西安鑫加航空机电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信息》，证明王养存因欠付贾克勤款项被阎良区人民法院因执行生效判决冻结了王养存持有的鑫加公司的股权，王养存为偿还贾克勤债务，与姚江红签订协议转让鑫加公司股权，姚江红向贾克勤指定账户支付了209万元，故，强制执行案件结案，后法院解除鑫加公司股权冻结，王养存将鑫加公司股权转让至姚江红名下，现鑫加公司股权由姚江红一人持有。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质证：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不产生实质影响；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属实，王养存有诈骗嫌疑，因为以上两组证据互相矛盾，第一组证据证明股权不能转让，第二组证据又证明其将股权转让给别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2、王养存是否应协助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会导致王善存遭受重大损害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在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善存无权以情势变更为由解除合同。关于王养存是否应协助刘树奇、刘树生、王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虽约定有“自HK1-4-11-1号工业用地从西安辰星航空标准件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并同时将目标公司资产、已有的财务及资产相关资料等目标公司的全部财务交接给乙方”等内容，但在第三人鑫加公司申请执行后，因第三人鑫加公司、西安辰星航空标准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提交办理土地登记业务必需的完税证明，故无法办理土地产权及分户手续。该原因非刘树奇、刘树生、王兰造成，加之完税也是第三人鑫加公司、西安辰星航空标准有限责任公司应尽的义务，恶意阻止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故刘树奇、刘树生、王兰要求王养存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从王养存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养存在案涉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期间，以明显低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违反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刘树奇、刘树生、王兰有权另案主张撤销王养存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王养存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上诉人王养存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判员  田勤耕   审 判 员  魏    哲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