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贵芳，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平，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意辉，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龙贵芳之妻。上诉人龙贵芳因与被上诉人谭意辉、王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贵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25100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不正确。被上诉人谭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8月份出具的借条是71200元，是68000元加上利息部分。其中被告王灿支付部分利息，在2011年71200元的月息按2%已经支付到2016年9月2日”。依据该陈述可知原71200元借款的本金应该是68000元，且利息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即使考虑到债权人债务人可以对本金利息进行再次确认重新出具借条，但也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谭意辉与王灿之间借贷真实性存在质疑，庭审中龙贵芳与王灿均陈述双方因感情问题正在闹离婚的情况下，法庭却未对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地点及人物等过程做相应调查核实，以致基本案件事实不清。谭意辉与王灿之间的借贷过程将近五年多时间，所有的资金出借和还款行为均只发生在案外人卢为明与王灿之间。虽然卢为明与谭意辉系夫妻，但从涉案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为明是接受谭意辉指示代为履行，或卢为明认可谭意辉为涉案纠纷的借款人。假如案外人卢为明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另案以自己名义起诉主张其对王灿享有的债权，那么本案认定事实就存在较大错误。三、一审判决采信71200元借条，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2011年8月14日的借条，王灿书写的字迹凭肉眼就明显区别于其他两张借条。2011年1月3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既没有业务办理单位公章，金额也与借条出具的不一致、与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对有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谭意辉的证据和陈述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一审判决认定本金83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灿2016年9月1日转给龙贵芳49000元的事实，发生在谭意辉第三次向王灿借款15万元事实之前，该笔借款不符合夫妻债务认定标准，应与第三次15万元借款无关。王灿2016年9月3日转给龙贵芳34000元的事实，谭意辉提供的证据是龙贵芳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因为谭意辉没有提供王灿转账给龙贵芳的转账记录及王灿该账户该段时间的交易明细，特别是该账户的余额，故无法凭其中的一笔转账记录就得出谭意辉9月2日借款15万元给王灿，王灿9月3日将15万元中的34000元转给龙贵芳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意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只判决龙贵芳承担2016年9月2日借款中的83000元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应当判决龙贵芳和答辩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因为该笔借款是用于答辩人和上诉人夫妻的共同生产和生活。2011年8月出具的借条中的71200元是答辩人向谭意辉借款的实际金额，其中不包括利息，该笔借款中的68000元有出借人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余几千元系答辩人在平时生活中向谭意辉所借的款项。关于出借人的问题，正如龙贵芳所言，卢为明与谭意辉系夫妻关系，他们夫妻之间互相委托对方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只要第三人收到了该笔借款，法律没有规定出借人应当向借款人出示授权委托书才成立借贷关系。谭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龙贵芳、被告王灿偿还原告谭意辉的借款本金251000元并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2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灿因经营需要资金，向原告谭意辉借款。2011年1月31日，原告谭意辉向被告王灿卡号为62×××20的银行账户汇款68000元。至2011年8月24日止，被告王灿共向原告谭意辉借款71200元。当日，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出具借条一张，具明“今借到谭意辉柒万壹仟贰佰元整（71200元），借期3年，月息2%”。2016年6月8日，被告王灿又向原告谭意辉借款30000元，原告谭意辉通过其丈夫卢为明账号为62×××40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30000元交付给被告王灿，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出具借条，具明：“今借谭艳辉人民币叁万圆整，2016年7月30日之前还清”。2016年9月2日，被告王灿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谭意辉通过其丈夫卢为明账号为62×××1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王灿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被告王灿当日向原告谭意辉出具借条，具明：“今借到谭意辉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圆整（其中含2011年8月14日借的71200圆）月息千分之七，2017年6月30日之前偿还”。上述借款中，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所借71200元部分，被告王灿已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2日。另查明，被告王灿分别于2016年9月1日通过账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龙贵芳账号为62×××3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9000元，于2016年9月3日通过账号为62×××7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龙贵芳账号为62×××3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4000元。又查明，被告龙贵芳、被告王灿于2001年1月16日在湘潭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告谭意辉与卢为明于1994年8月30日在原湘潭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出具三张借条是实。虽然2016年6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书写为“谭艳辉”，但被告王灿承认系笔误，该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相关银行转账和支取凭证为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条真实、合法、有效。原告谭意辉已依约履行资金出借义务，被告王灿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51000元及利息。2、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2016年6月8日所借30000元部分，原告谭意辉与被告王灿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约定2016年7月30日前还清，原告谭意辉主张逾期资金占用利息，可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011年8月14日所借71200元部分，被告王灿已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2日，并将该笔借款与2016年9月2日所借的150000元合并出具了221000元的借条，同时约定月利率7‰，这是合同双方对利息标准的重新约定。被告王灿应当按照约定，自2016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7‰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因原告仅主张利息数额为20000元，故本案利息计算以20000元为限。3、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1）原告谭意辉已提供结婚证，证明与卢为明系夫妻关系，已完成举证义务。如被告抗辩该事实，则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告谭意辉提供的结婚证可以证实与卢为明系夫妻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夫或妻均有权决定处理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所涉三张借条均是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出具，原告谭意辉作为债权凭证的持有人，有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故本案原告是适格主体。4、关于本案焦点，即本案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所涉三笔借款虽然都是被告王灿个人出具借条，但原告谭意辉作为债权人已举证证明其中部分出借款项，是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即被告王灿分别于2016年9月1日向被告龙贵芳转账49000元，于2016年9月3日向被告龙贵芳转账34000元，上述两笔转账，合计83000元，均发生在被告王灿向原告谭意辉借款150000元期间，故该83000元借款应认定为被告王灿和被告龙贵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部分的借款本息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灿偿还原告谭意辉借款本金2510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部分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2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7‰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20000元为限）；二、由被告龙贵芳对以上判项中的借款本金83000元及利息对原告谭意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中利息自2016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7‰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的总额以20000元为限）；三、驳回原告谭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6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386元，由被告王灿负担5510元，被告王灿、被告龙贵芳共同负担1876元。二审期间，案外人卢为明（即被上诉人谭意辉丈夫）向本院出具了一份《说明》，在该份《说明》中，卢为明对涉案款项由其银行账户转账至王灿账户以及以其妻子谭意辉的名义起诉的事实进行了说明，并承诺在本案判决后，其本人不再就案涉借款向王灿和龙贵芳另行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谭意辉提交了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与王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虽然出借款的支付是由其丈夫卢为明的银行账户转出，但其与卢为明系夫妻关系，出借款由其丈夫支付并无不当，且在二审期间，卢为明向本院出具了《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卢为明承诺在本案判决后，其本人不再就案涉借款向王灿和龙贵芳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王灿对本案借贷关系并无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4日的《借条》本金为71200元是否正确。被上诉人谭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8月份出具的借条金额是71200元，该金额是由68000元加上利息部分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本金。在该笔借款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本金为712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龙贵芳承担83000元的共同偿还责任是否正确。本案所涉三笔借款虽然均是被上诉人王灿个人出具借条，但被上诉人谭意辉作为债权人已举证证明其中部分出借款项用于了王灿和龙贵芳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龙贵芳承担83000元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龙贵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上诉人龙贵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