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忻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美，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传柱，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传苓，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忠，平阴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忻州市荣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法定代表人：姚胜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国，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高刘军，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潞城市。原审被告：金钰钢，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原审被告忻州市荣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达公司）、高刘军、金钰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12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之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不承担上述项之判决、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平阴县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义务。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忻州市荣利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保险法规定，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履行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对象只有投保人，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平阴法院认为的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应向车辆所有人、车辆控制人加以说明和提示，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没有义务向投保人之外的任何人承担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平阴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平阴法院认为荣利达公司未向投保人、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实际控制人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约定，那么依法应由荣利达公司承担相应，荣利达公司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其二者之间的内部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也应当有荣利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交了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地提示和说明义务。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交了盖有投保人荣利达公司公章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记载的“投保人声明”证明投保人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声明》明确记载投保人确认“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的多次声明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充分证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平阴县人民法院认为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驾驶员高刘军发生事故后“驾驶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根据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高刘军经交警认定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事故逃逸，其行为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保险条款的约定，依据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平阴县人民法院对高刘军的驾驶机动车逃离现场的行为未予认定和描述，属于故意避重就轻、歪曲事实。三、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根据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该条第（七）款的规定，案件受理费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显然是为免除自身义务所设，限制和剥夺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未明确告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即荣利达公司和实际车主金玉钢，在投保人和车辆实际车主没有明确认可的情况下，该条款是无效的。因此，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对于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进行赔偿是有实际和法律依据的。荣利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时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供的告知书上面的签字不是荣利达公司人员签字，荣利达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第二，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所说的具体提示内容没有基于事实，荣利达公司办理保险从来没有见过免责条款，在声明中盖章只是履行办理保险的手续，荣利达公司没有注意到这一块。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荣利达公司对免责条款不清楚。金钰钢辩称，一、金钰钢所经营的晋Hl207X重型货运车辆，为规避经营风险，缴纳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对第三者的伤害保险保额高达ll72000元，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所有诉讼请求应该由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三者责任险ll72000额度内承担。二、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以肇事逃逸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赔偿责任不成立，理由如下：1.金钰钢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得到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的，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受害人，合同法的解释也是格式化条款与合同主体对立的条款无效。2.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发生那一刻就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立，保险人应该履行赔偿义务，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涉及以前，并且驾驶员已承担了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以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应付的责任违反合同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驾驶员离开现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所以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3.国家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它调整的对象是国家与公民、法人及公民法人之间在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证交通安全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商业保险属于经济活动，其合同调整的对象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以国家确立的交通事故归责方法作为确定保险人和投保人权利义务的根据。所以交通法规涉及的是事故当事人的责任例，如本案中驾驶员负担的刑事责任并不涉及保险当事人的责任，其关于肇事逃逸的归责方法本身带有一定的惩罚性，这种惩罚不适用于平等主体的保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也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能力，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由此可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不能作为认定保险事故责任一锤定音的根据。本案中被保险人缴纳了巨额的三者保险，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报知了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的调查，承担了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由此可见驾驶员并没有主观逃逸的意思。本案刑事判决书上、公诉机关的公诉状上、包括量刑等各方面都没有体现逃逸的认定，驾驶员也并未表示上诉意愿，所以平阴县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是基于事实、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4.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与金钰钢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一种固定格式的合同，属于标准的格式化条款，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条款提供方必须尽特别说明义务”金钰钢缴纳保险是由分期公司统一代办的，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并未对驾驶员及车主有过任何提示，金钰钢问过公司办理保险的人员，说公司办理保险也是去保险营业厅交款、取单、在指定格式上盖章、核对一下保额就可以了，这种格式的保单大家都一样，他也从未看过保险条款，保险人员也从未做过什么提示或告知，所以说明保险公司并未尽到特别说明的义务或根本没有说明和提示到位。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格式条款免除、加重对方责任、主要义务、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金钰钢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是为了规避金钰钢的经营风险，保证第三方的利益，这也是合同规定保险人的主要责任与主要义务，所以这样的格式条款是无效的。5.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一审时举证的一份告知单，经过公司询问调查，那份告知单上的手写字迹荣利达公司人员书写，荣利达公司认为那是经过变造的，也是无效的证据，荣利达公司在一审时对此当庭表示过异议。6.发生法律纠纷时，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应对其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将免责条款交由荣利达公司在文件上盖章，这只能说明荣利达公司履行了投保手续或者只能证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提示荣利达公司阅读，但不能证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保监会在【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性质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中第二条明确指出，仅仅采用将保险条款送交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高刘军未到庭参加调查，也未作答辩。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荣利达公司、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高刘军、金钰钢赔偿医疗费5367.71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28158元、丧葬费28635元、抚养费525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64953.0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荣利达公司、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高刘军、金钰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4日30分，高刘军驾驶车牌号为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1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09公里575米时，与宋言祥驾驶的8B952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宋言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刘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宋言祥无责任。一审法院以高刘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高刘军驾驶车牌号为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系金钰钢，登记车主为荣利达公司。金钰钢在荣利达公司分期付款购置，并签订了购车分期还款合同，该车辆总价604000元，首付金额100000元，申请借款504000元，分30个月分期还款，已归还274000元，尚欠330000元。该车辆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由金钰钢缴纳保费，被保险人为荣利达公司。关于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对该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以肇事车辆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如下证据，1、“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发生交通事故高刘军逃逸行为；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双方约定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责条款；3、“投保人声明”，证实已向车辆投保人本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经质证，荣利达公司认为，对保险单没有异议，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对该条款的约定公司不清楚；对投保人声明，没有看到声明中的免责条款，而且手写内容不是荣利达公司所写，也未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字，保险公司并未有尽到说明和告知义务，根本没有提示到位。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实际控制人、车辆投保人均是金钰钢，荣利达公司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应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告知实际车主、实际控制人、车辆投保人金钰钢，而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现没有证据证实已告知过金钰钢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对此，不能免除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金钰钢认为，其是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该车辆实际控制人，也是该车辆投保人，被保险人是荣利达公司。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及荣利达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没有告知，金钰钢从未有看到和收到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荣利达公司也从未告知保险合同有免责条款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高刘军称，发生事故后，已向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报案，不属逃逸行为，应由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车辆控制人、投保人是金钰钢，登记车主为荣利达公司，金钰钢在荣利达公司分期付款购置，并由荣利达公司代为办理了车辆保险手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是由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供，对于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车辆所有人、车辆控制人加以说明和提示。荣利达公司虽在投保人声明盖有公章，但未有经办人签字，荣利达公司也未向投保人、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实际控制人金钰钢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约定；而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也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实际控制人金钰钢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事实。另，格式条款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的，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发生后，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宋言祥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刘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宋言祥无责任。事故车辆晋H1207X-晋HAUA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金钰钢，该车辆是在荣利达公司分期付款购置，并登记荣利达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投保费用包含在购车款内，被保险人为荣利达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实际控制人金钰钢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约定。荣利达公司明确表示，保险公司也未有向其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也未告知金钰钢，该免责约定应为无效约定。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所主张的合理损失，应首先在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及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责任外的由金钰钢予以赔偿，荣利达公司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死亡赔偿金228158元（16297×14）、医疗费5367.71元、护理费200元、丧葬费28635元，经质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抚养费52593.3元，荣利达公司、高刘军、金钰钢无异议，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荣利达公司、高刘军、金钰钢无异议，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由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方精神上造成打击，应给予精神损害上的抚慰，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医疗费5367.71元。三、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死亡赔偿金118158元。四、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护理费200元。五、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丧葬费28635元。六、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七、驳回朱士美、宋传柱、宋传苓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车辆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仅盖有投保人荣利达公司的公章，没有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且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投保人声明处的手写部分系荣利达公司的负责人或经办人所写。因此，人民财保忻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荣利达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关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车辆实际所有人、实际控制人金钰钢明确告知和说明免责条款的约定，免责条款无效的裁判理由欠妥，但结果正确，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