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娟娟，女，汉族，1980年8月21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松，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霞，女，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任娟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云霞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从2014年开始，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理财，尽管理财公司老板一个个都进了监狱，理财亏空了，但是上诉人仍然把本钱和部分利息归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利息没有给到位，就起诉上诉人说欠她钱。但因为没有转账记录，就说192000元给的是现金。上诉人在庭审中让其出示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尽管如此，一审法官在一审判决书中仅凭想象就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现金192000元，由此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云霞124700元，并从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诉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一审法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陈云霞支付给上诉人192000元现金。上诉人在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的同时，也请求洛阳市纪委监委对一审法官以往办过的所有没有依据而“认定”的案件进行调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云霞的起诉。陈云霞答辩称，一、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答辩人通过银行卡转给上诉人二十多万元，通过邮政银行卡、建行卡取了现金19万多，其中部分银行卡丢失，无法提供交易明细。二、上诉人中间有过多次借款及还款，上诉人陆续还了本金二十五万多，支付过15600元利息，剩余部分打了两张借条。出具借条后，支付过利息7200元，其中一笔借款还了1.1万元，另一笔还了1万元，还款之后在借条上做了备注。剩余的17.9万元，上诉人通过其丈夫用微信转账支付了22500元，其余部分经多次催要，上诉人没有归还，上诉人应归还的欠款是156500元及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从上诉人处拿的化妆品按原价计算，答辩人不认可，应按五折计价。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偿还的15000元答辩人没有见到，要求其偿还。陈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7.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8.9万元，从2017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以本金9万元，从2014年9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6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在此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54810元，向被告支付现金192000元，总计44681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陆续向原告还款，于2014年3月26日还款47538元、同年10月1日还款100000元、同年11月26日还款105000元。后经双方对账，被告任娟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陈云霞10万元（壹拾万元整），已还1.1万.任娟娟.2017.5.11”“今借陈云霞10万元（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已还1万（大写壹万元整），借款日期2014.9”。该借条书写完毕后，被告任娟娟于2015年支付利息3次总计7200元。2016年，被告任娟娟偿还15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任娟娟及其丈夫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共计向原告转款22500元。另，在被告任娟娟欠款期间，原告在被告任娟娟处提走化妆品若干，价值约16800元。由于剩余款项被告任娟娟未能偿还，致使原告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云霞与被告任娟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该事实有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借款的总金额，双方均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参考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及还款的金额认为，该现金支付的借款应为真实存在，被告对现金部分提出异议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对账，被告仍欠原告179000元，之后被告陆续还款，2016年偿还15000元、微信支付转款22500元，总计37500元，另原告在被告购买化妆品价值约16800元，由于双方均认可该货款在本次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依法照准，故被告已还款54300元，被告任娟娟现尚欠124700元未偿还。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任娟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1247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任娟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云霞偿还借款124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1247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诉讼费3880元由被告任娟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陈云霞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系一张纸上记载有五笔借款，陈云霞称该证据证明任娟娟曾多次向其借款。该证据显示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有四笔，分别为：2015年5月23日借款12万元，2015年5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3日借款9万元，2016年3月3日借款10万元。该四笔借款已用笔划掉。陈云霞称在任娟娟归还了部分借款，双方算账后，将四笔借款划掉，任娟娟又给陈云霞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之后任娟娟陆续还了些钱，还欠15万多。任娟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已经还过的钱，划掉了。”陈云霞一审中提交证据四（还款说明）证明任娟娟还欠其借款156500元。任娟娟质证意见为：2014年9月的10万元2014年10月1日归还，2014年11月26日还10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元，2016年3月7日还款1万元，2017年3月16日还款5000元，2017年1月27日还款3000元，2017年8月9日还款3000元，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1月8日，微信还款22500元。任娟娟一审中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明其共向陈云霞还款14笔，共计180656元，陈云霞在其处消费化妆品16800元，任娟娟丈夫向陈云霞转款22500元。陈云霞的质证意见为：2014年3月26日利息加本金还了47358元，2014年10月1日还1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还1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还5000元，这4笔还的是其提交证据三中划掉的借款。之后经过算账，任娟娟又给陈云霞打了20万元的借条。后任娟娟又陆续还款，还欠15万多。2015年1月16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5年2月26日支付利息2400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利息2400元，共计支付利息7200元。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年底共计还本金21000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7日，任娟娟与其丈夫通过微信向陈云霞转账22500元。这些钱冲减2017年5月11日和2014年9月借条的20万元借款后，尚欠156500元。化妆品应按五折计价，为8400元，扣除后剩余148100元。另查明：任娟娟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除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还款数额外，任娟娟于2017年1月27日、3月16日、8月9日分别向陈云霞账户转款3000元、5000元、3000元，以上共计11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的意见，证明陈云霞与任娟娟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任娟娟先后向陈云霞出具过六次借条。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且任娟娟先后出具的借条之间存在一定承继关系，并非完全独立的六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又对借款、还款情况陈述意见不一致，故人民法院只能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据规则来分析认定本案事实。陈云霞主张其与任娟娟之间存在179000元借贷关系，提供了任娟娟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和2017年5月11日的借条，任娟娟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还款数额，两张借条上原载明的借款数额均为10万元，除注明分别偿还了10000元和11000元外，一审法院认定任娟娟2016年偿还了15000元、通过微信支付还款22500元，另陈云霞在任娟娟处拿走化妆品价值16800元，均有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该54300元为任娟娟偿还的借款并无不当。陈云霞称2016年未收到15000元，任娟娟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任娟娟于2016年2月5日、3月7日分别向陈云霞支付5000元、10000元。依据任娟娟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任娟娟还于2017年1月27日至8月9日间，分三次偿还了陈云霞11000元，该款项也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任娟娟还应偿还陈云霞的借款数额为113700元。任娟娟称其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任娟娟虽在2014年9月之后有多笔还款，但如前所述，因双方曾存在多笔借款，任娟娟先后出具的借条之间又存在一定承继关系，任娟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陈云霞履行过还款义务，但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了本案中陈云霞所主张的全部借款。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已经清偿的借款或者双方经过算账形成新借条后原有的旧借款内容会被划掉，而本案的两笔借款并未划掉，仅注明分别还了10000元和11000元。此外，任娟娟向陈云霞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2016年3月3日的四张借条内容已划掉，若2014年9月的10万元借款任娟娟于2014年10月已偿还，该借条内容也应一并划掉，但并未划掉，仅是注明已还1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任娟娟还应偿还陈云霞借款本金113700元。关于借款利息，因陈云霞本案中主张的债权系由两笔借款构成，2014年9月的借款注明月息2分，2017年5月11日的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而任娟娟陆续所偿还的借款又难以区分是偿还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全部欠款利息不妥，综合考虑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及本案案情，酌定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6%。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二、任娟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云霞借款本金113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陈云霞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880元，由陈云霞负担1397元，由任娟娟负担2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陈云霞负担1006元，由任娟娟负担1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