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86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路路，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义球，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路路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路路及辩护人肖义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张路路趁被害人祁某醉酒之际，将其从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的金昌开元大酒店金昌KTV小至尊包厢，带至绍兴市柯桥区的君泰宾馆8307号房间。在祁某醉酒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违背其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路路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路路辩称，祁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当时她是清醒的，没有醉酒，其没有使用过暴力，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肖义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路路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没有采用严重的暴力或恐吓、胁迫等手段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张路路趁被害人祁某醉酒之际，将其从位于绍兴市柯桥区的金昌开元大酒店金昌KTV“小至尊”包厢，带至绍兴市柯桥区的君泰宾馆8307号房间。在祁某醉酒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路路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祁某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被告人张路路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路路处扣押黑色OPPO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祁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8日21时左右，其和其他陪酒的姐妹一起到金昌KTV一个包厢上班。玩到凌晨1点多，其喝醉了，还吐了几次，整个人昏昏欲睡。其一直以为自己是趴在包厢的沙发上，后感觉有人抬其，其让那人不要动其，当时其除了感觉脚在地上外没有其他感觉了。等其有了点知觉，发现一个男的与其在发生性关系。其睁眼发现是其陪酒的男子。其赶紧推开他，用手推、用脚踢，极力反抗，但力气没他大，又处于醉酒状态，对方用两只手抓住其的两只手，将其按在床上。其筋疲力尽，被对方得逞。其能辨认出该男子为被告人张路路； 2、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祁某一起合租，是多年的朋友。2019年6月19日凌晨，祁某没有回家就很担心，电话一直打不通。其和男朋友一起去金昌KTV找祁某，但找不到。当日凌晨3点40分许，其打通了祁某的电话，听到旁边有男的在说话。当日11时40分许，祁某回家了，当时她人还不是很清醒，酒味很重，就回房间了。当日16时许，其发现祁某在哭，说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一个男的强奸了。后双方就微信沟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对方说他和祁某就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其们很生气就报警了； 3、刘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韦某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4、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昌KTV的领班，手下有12个酒水促销员，她们的工作就是陪客人喝酒玩游戏，推销酒，祁某是其中一个酒水促销员。公司告知促销员不能和客人出去过夜。2019年6月19日凌晨，祁某的小姐妹打电话给其，说祁某没有回去，电话也打不通还关机了。当日14时许，听说祁某被人强奸了。其问祁某怎么回事。祁某说是昨晚在包厢里喝醉了，被人带走强奸了。其就去查了公司监控，是一个客人将祁某扶着带走的，当时祁某已经喝醉了，没有意识了。其他促销员上去问情况也被那个客人推开了； 5、王青青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金昌KTV上班的，是一个酒水促销员。2019年6月18日21时许，其和其他3-4个促销员一起到“小至尊”包厢上班。其中一个促销员喝多了，吐了2-3次，后来干脆睡在包厢沙发上了。叫都叫不醒。那个促销员的客人要提前走了，其看到他把醉酒的促销员从沙发上抱起来，扶着出去了。那个促销员一点意识都没有，走路都走不了，其问她话她也不回答，那个男的就扶着她走出包厢。其看到那个女的衣衫不整，裙子塞在安全裤里面，其就上去帮那个女的把安全裤拉了出来，但是对方男的叫其不要管。公司规定，绝对不能和客人外出过夜； 6、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昌KTV的领班。2019年6月18日晚，公司让其带酒水促销员去上班。直到凌晨1点左右，其发现包厢里的女的少了一个，有个促销员说她下班了，其也没有多问。第二天下午，那个女孩子说她前一天喝醉酒被客人带走强奸了； 7、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晚，其请几个客户吃完饭，张路路开车带其们去金昌KTV唱歌，其中张路路四人叫了陪酒小姐，陪酒小姐的费用是700元，直到次日凌晨1点左右结束。回去时发现张路路不见了； 8、石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和马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700元是小姐陪酒的费用，没有说可以把小姐带走； 9、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在绍兴市柯桥区开了一家“君泰宾馆”。2019年6月19日凌晨1点多，其在前台值班时，一个叫张路路的男的来登记开房，还扶着一个女的进来。那个女的已经喝多了，神志不清意识模糊，头都抬不住。对方男的说他马上就送这个女的走的，其就没有登记该女子的信息。后男子扶着女子上了楼。到早上10点多，男子从外面进来，上楼几分钟后和那个喝醉酒的女子一起下来，女子坐着男子的车离开； 10、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绍兴市柯桥区家“馨江之星”宾馆，其记得一天凌晨，一个男的要求开房并出示了身份证，其问几个人住宿，对方说两个人，其看他从外面车上拖着一个醉酒的女的进来，那个女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因这个男的拿不出这个女的身份证，其就没有让他们住，后来该男子就把醉酒女子拖上车离开了； 11、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某厂里上班。2019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马某、石某等人去了金昌KTV包厢。除了其和一个工人外，其他四人都各自叫了一个陪酒小姐，到了凌晨，其们发现给其们开车过来的那个驾驶员不见了，他叫的小姐也不见了； 1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路路处扣押黑色OPPO牌手机1部； 13、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时，金昌开元KTV监控视频、“君泰宾馆”监控视频，证实： ①金昌开元KTV的监控视频的内容有：2019年6月19日0时50分47秒，一女子靠在一男子怀里几乎不能自行站立，男子双手抱着女子跌撞地从过道经过，路过的一长发女子，将醉酒女子不慎被卷上腰部的裙摆拉下，遮挡住露出的深色的安全裤。0时52分16分26秒，一女子蹲在走廊右侧靠墙处呕吐，一年轻男子将该女子扶起并穿过走廊，女子走路踉跄，面部表情痛苦恍惚。整个过程显示其为醉酒状态。6月19日0时56分38秒。前述男子搀扶女子走到KTV门外，女子弯腰蹲下来呕吐，男子也蹲下来。约一分钟后，男子扶起女子，搀扶着女子离开； ②绍兴市柯桥区钱清“君泰宾馆”的监控视频的内容为：2019年6月19日1时35分许，在KTV出现的男子在宾馆前台办理登记入住手续，40分许，办理完手续离开前台约半分钟后，男子搀扶着前述女子出现在前台与前台男性服务员交谈了几句话，随后搀扶女子乘坐电梯上楼。该女子一直倚靠在男子身上，步伐踉跄。10时36分56秒，前述男子从门外走进大厅，并从电梯上楼，后该男子与前述黑衣女子一同从电梯出来，男子到前台办理手续，女子一人走出门外，此时女子表情平静，步伐正常；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①马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马某的微信于2019年6月19日1时32分许，转账给“A梦醒人离”4450元； ②陈某提交的住宿登记簿，证实被告人张路路于2009年6月19日1时27分入住8307房间，当日10时32分退房； ③祁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女式内裤一条； 15、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民警对祁某、被告人张路路手机的短信内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被告人张路路与祁某在2019年6月19日10时01分加为好友。祁某有以两人发生关系，要求被告人张路路付钱的意思表示。同时祁某明确表示，当时喝多了，被告人张路路对此并不否认； 16、提取笔录、短信记录，证实2019年6月19日1时51分至2时20分，期间号码为187××××2208、186××××0897的手机曾多次拨打祁某手机，6次均被转入漏电提醒； 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祁某进行了人体检查，并采集的血样，发现祁某右手腕左手腕、右大腿处有乌青，拍照固定；民警在绍兴市柯桥区中医院，对祁某进行了阴道分泌物的提取； 18、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与被告人张路路的血样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9、被告人张路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21时许，在柯桥金昌KTV里，马某开了一个包厢，其、马某、石某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朋友，叫了4个陪酒小姐喝酒唱歌。次日零时左右，其看到陪酒女喝醉了，就想把她带出去和她发生性关系，其扶着她离开包厢，把她扶上其车后排，然后开车到了钱清的一个宾馆，宾馆老板说这女的喝多了，不能住这里。其又开车到钱清“君泰宾馆”用其的身份证开了房间，跟老板说她是其女朋友，就扶着这个女的坐电梯上楼进了房间。其脱了女子的衣服，和女子发生性关系。期间，该女子睁开眼睛，让其不要这样，还用手来推其胸口，其没有停下。她当时被其压住手，另一只手也没动静，嘴上也不说话。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射精。之后，两人就在床上睡觉。天快亮时起，其留了号码给她，说上午10点左右会过来送她回家，其就先回家了。上午9点多，其通过女的手机号加了她微信，然后其开车送她到柯桥兴越东区那边，其回去后给她发了200元的红包，想叫她去买点早餐吃，结果她嫌少没收。对方发消息问其要钱，让其给他3000元，其只给了她300元。对方说要报警，其觉得两个人是卖淫嫖娼关系报警其也没什么好怕的。 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没有仔细看笔录，所记载内容与其供述不相符。其认为陪酒小姐当时只是喝了酒而非醉酒。其与女子发生性关系时，女子是清醒的，她只说了先不要这样，并没有推或者其他反抗。女子的手机是放在裤袋里的，其没有关机。女子对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其认为是嫖娼行为，前后均未谈过价格，后来在微信里才说起的。其主动微信联系对方，是因为当时不知有没有给服务费。女子在微信里说是强奸，问其要钱，否则报警，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及其他的非法取证行为。 被告人张路路能够辨认出钱清街道104国道旁“君泰宾馆”8307房间为其与醉酒女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关于被告人张路路辩称祁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时她是清醒的，没有醉酒，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经查，首先，祁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路路趁其醉酒，无力反抗时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张路路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的供称，其趁祁某醉酒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两者能相互印证；其次，根据收集在案的祁某的陈述，王青青、陈某、钱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祁某被被告人张路路带至“君泰宾馆”时已呈醉酒状态。综上，被告人张路路趁祁某醉酒不能反抗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不采纳被告人张路路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路路违背妇女意志，趁人醉酒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路路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否认被害人醉酒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不采纳辩护人肖义球提出被告人张路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扣押的手机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路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止）； 二、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张路路，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沈和园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