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笛，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志业，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法定代理人：曹某（系曹志业之子），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宝，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旭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潍博路以北仉家村中心大桥以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希胜，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强，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人方，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义，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志业、刘文宝、寿光旭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旭鸿公司)、郭希胜、李振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20年判决残后护理费不当。残后护理费应根据年龄和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一审判决对年龄和健康状况未予考虑直接按照20年确定残后护理期限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志业误工费及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护理费错误。曹志业伤情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依赖护理，且一审法院已判令上诉人承担曹志业20年长期护理，与被上诉人曹志业主张的上述损失存在重合的现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错误。该案中刘文宝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李振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曹志业赔偿精神抚慰金。 曹志业、郭希胜、李振强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文宝、寿光旭鸿公司未答辩。 曹志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457116.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14时许，被告李振强驾驶鲁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程路、刘刚田、曹志业、陈仁东4人）沿G25长深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515公里+600米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高速路中间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后又与顺行的被告刘文宝驾驶的鲁Ｖ×××××/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相刮撞，造成李振强、程路、刘刚田、曹志业、陈仁东受伤，陈仁东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被告李振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文宝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曹志业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原告曹志业年满52周岁，户籍为山东省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曹家楼村。事故发生后，原告曹志业被送往临沂市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后转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2天。2016年11月11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曹志业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为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营养期限90日（建议30元/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颈部内固定物日后如需取出，参考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为一人护理20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关于原告损失计算标准，原告曹志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其是公司的职工，可以按城镇职工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曹志业未变更该案诉讼请求，该案继续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和城镇居民标准的平均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为479660元【（34012元+13954元）÷2×20年】；误工费为13545元（78.75元/天×172天）；护理费为18742.5元（78.75元/天/人×66天×2人+78.75元/天×106天）；残后护理费为479660元（23983元×20年×100%）；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为2362.5元（78.75元/天×30天）；二次手术护理费为1575元（78.75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80元（30元/天×66天）；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9971.67元（23983元×5年÷3）；鉴定费为3100元；交通费为660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63956.67元。 另查明，被告李振强驾驶的鲁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郭希胜，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案外人潍坊市昊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被告刘文宝驾驶的鲁Ｖ×××××/鲁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寿光旭鸿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 又查明，该事故受害人陈仁东亲属已诉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鲁078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6121.95元；该事故受害人程路已诉至寿光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鲁0783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重新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曹志业被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25日，曹志业与潍坊市昊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书，该公司愿意一次性赔付曹志业60000元；曹志业同意接收上述款项，并放弃对该公司的一切权利，不再要求该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曹志业并未追加潍坊市昊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为该案被告，且提交协议书证明在公司给付60000元后，与该公司之间一次性解决纠纷，故一审法院对曹志业未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的行为予以准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曹志业称李振强没有赔偿能力，放弃由李振强承担赔偿责任，予以准许。 依照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被告刘文宝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人保潍坊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其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被告人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已赔偿陈仁东亲属60000元，赔偿程路17000元，故人保潍坊公司继续赔偿曹志业33000元。 被告郭希胜系鲁Ｖ×××××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因曹志业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希胜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郭希胜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文宝、寿光旭鸿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应按事故责任赔偿鉴定费930元（3100元×30%）。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曹志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33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曹志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308357.00元【（1063956.67元-鉴定费3100元-交强险33000元）×30%=300257元】；三、被告刘文宝、寿光旭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曹志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930元【鉴定费3100元×30%=930元】；四、驳回原告曹志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14元，由原告曹志业负担13601元，由被告刘文宝、寿光旭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保潍坊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结合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并结合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认定护理费期限、数额均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是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美得到的利益。误工费属于具体损失，即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条规定明确了误工费由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且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误工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伤者的身体状况，护理费系按农村标准1人护理，不能涵盖二次手术时的误工和护理损失，本院对二次手术时的误工和护理损失不再调整。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划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实收179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