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丰华路16街坊。法定代表人：张中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金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嘉兴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新飞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4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113824号“鹰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申请注册日为1996年9月11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7类:冰箱压缩机;压缩机（机器）;泵;冰箱电机;洗衣机;缝纫机;升降机（电梯）;食品加工机（电动）;制食品用电动机械;电动制饮料机;潜水机;金属加工机械;电机;收割机;印刷机;烘干机;包装机;冷凝器（蒸器用机器零件）;电焊机;电动手工具;制氧制氮设备（统称复审商品）。诉争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注册人为新飞公司。深圳市嘉兴科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嘉兴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驳回了嘉兴科公司的撤销申请。嘉兴科公司不服，于2013年8月2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新飞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决定。2015年12月24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746号判决，认定新飞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实体认定正确，但程序违法，因此撤销了商标评审委员会前述决定。2016年8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前述法院判决进行重审，并作出商评字[2014]第83762号重审第1084号《关于第1113824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根据法院判决，新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23日至2010年8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和合法的商业使用。在2016年6月16日新飞公司进行的答辩中亦未补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真实、有效的使用。新飞公司在答辩中提交了3份证据，用来证明嘉兴科公司处于不稳定状态，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嘉兴科公司已注销从而消灭主体资格，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冰箱电机；升降机（电梯）；潜水机；金属加工机械；电机；收割机；印刷机；烘干机；包装机；冷凝器（蒸器用机器零件）；电焊机；电动手工具；制氧制氮设备”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商标评审阶段，新飞公司为证明其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印刷合同、宣传单页等证据。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涉案商标为诉争商标，涉及十三种复审商品。在原审诉讼阶段，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新飞公司补充提交了荣誉证书、宣传牌匾、产品图片、宣传单页、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原审经查，前述证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在其核定的复审商品上的使用。原审庭审中，新飞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有关除诉争商标在“冰箱电机”上予以撤销的认定有异议外，对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新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冰箱电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的使用，其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案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嘉兴科公司已丧失主体资格，故对新飞公司关于嘉兴科公司存续状态不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新飞公司主张嘉兴科公司提出撤销申请系恶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新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嘉兴科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税务登记资格证已被注销，其已丧失主体资格；二、在批量案件中，新飞公司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相同，但案件结果截然不同，显示公正；三、“新飞”商标及“鹰图形”商标为新飞公司原创，1999年“新飞”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此后亦多次被各级法院及工商系统认定为驰名商标；四、嘉兴科公司大量恶意抢注新飞公司“新飞”及“鹰图形”商标，多次恶意撤销新飞公司名下商标，主观恶意明显；五、新飞公司在新飞洗衣机产品上一直使用诉争商标，并许可河南新飞家电有限公司无偿使用诉争商标，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构成了商标使用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嘉兴科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新飞公司提交了嘉兴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嘉兴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注销，被列入失信企业名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新飞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在“冰箱电机”商品上被撤销的决定持有异议，对于诉争商标在其他复审商品上被撤销的决定不持异议，故本案审理焦点系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冰箱电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新飞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仅能证明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的情况，在缺乏关于商品销售等合同实际履行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新飞公司上诉称其在洗衣机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但洗衣机商品与冰箱电机商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且二者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因此，新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冰箱电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新飞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飞公司虽提交了嘉兴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及被注销税务登记证等证据，但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嘉兴科公司的主体资格已消灭。故对新飞公司关于嘉兴科公司已丧失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符合法定情形的注册商标提出撤销申请系法律赋予申请人的权利，新飞公司关于嘉兴科公司系恶意申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关于新飞公司所提嘉兴科公司恶意抢注新飞公司“新飞”及“鹰图形”商标的情节，需另行救济，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另，新飞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新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南新飞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季依欣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