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97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旺，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餐饮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达人，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琼9003刑初5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新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新旺及其辩护人赵彬、朱达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6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对原告海南湘实公司与被告刘新旺、第三人海南军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作出（2015）儋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新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位于儋州市××镇南侧土地（具体平面坐标号见琼测证鉴2013021号司法技术鉴定报告内J1-J11-J1点号，土地面积3334.46平方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刘新旺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琼97民终3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新旺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6年8月1日，海南湘实公司向儋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儋州市人民法院于次日立案执行，并依法向刘新旺送达了（2016）琼9003执497号执行裁定书、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等相关执行文书，责令刘新旺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刘新旺以法院判决错误为由拒不履行。2016年9月12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向刘新旺发出《公告》，责令刘新旺在2016年10月10日前履行义务，逾期强制执行。刘新旺仍拒不履行，且在生效判决其应当自行拆除的建筑物范围内继续扩建石柱牌楼大门并进行装修，扩大经营规模，导致生效判决至今未能执行。期间，刘新旺于2016年9月18日向儋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一、二审判决错误为由要求中止执行，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琼90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新旺的异议请求。后刘新旺以一审、二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琼民申10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新旺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8年9月6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向儋州市公安局移送刘新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线索材料。儋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7日立案侦查，同日11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儋州市××镇东侧刘新旺经营的年年有鱼排档内口头传唤刘新旺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关于被执行人刘新旺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移送函、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再审民事裁定书、特快专递详情单、法院专递邮件签收证明、执行案件立案审查信息表、执行裁定书、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公告、执行决定书、限制消费令、调查笔录等书证；证人覃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新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新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但其不仅拒不履行自行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义务，反而在判决应当拆除的建筑物范围内继续扩建装修，严重影响人民法院正常执行活动，导致人民法院长期无法完成生效判决的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新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新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新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新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刘新旺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已支付了租金，不是非法占用；2.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案存在虚假诉讼、审判程序违法或认定事实错误，“民事裁判错误”仅仅是被告人刘新旺及其辩护人的片面之词，明显是不顾本案庭审已查明事实的主管臆断，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拒不执行的儋法(2015)第346号民事判决是覃某、周波煌捏造事实冒用湘实公司身份进行虚假诉讼欺骗法院导致的后果；3.2016年9月12日一审法院扣了刘新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5100元，当时却没有执行，反而到2018年9月将刘新旺抓起来后说其拒不执行；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要证据明显不足。为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3刑初543号刑事判决，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刘新旺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刘新旺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法院执行之前的审查不到位；2.上诉人也没有达到拒不执行的情节严重情况。刘新旺配合儋州法院划拨75100块钱之后，儋州法院没有任何执行行为，刘新旺也没有任何抗拒执行的行为；3.刘新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拒不执行。二审中，上诉人刘新旺的辩护人提交了：2018年9月9日、10日儋州市人民法院到年年有鱼大排档执行现场了解情况；2019年7月18日、20日年年有鱼大排档执行现场部分设施；儋州法院强制拆除“年年有鱼”饭店；今日儋州年年有鱼违法建筑、楼房被法院依法强制拆除；儋州法院严打拒执犯罪2016年至今移送“拒执罪”案27件等四份证据，欲证实儋州市人民法院对执行持谨慎态度以及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上诉人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情形。同时提交了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黄宏壮、覃某、周波煌、杨丽华出庭作证，欲查明湘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以及其申请法院执行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申请曾办理相关民事案件的钱志勇、林宏植法官出庭作证以及调取其二人办理（2016）琼民申1073号民事再审案件时，出差湖南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报销凭证，欲查明钱志勇、林宏植法官是否到过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调查湖南省证券登记公司股权转让给黄宏壮一事；申请曾办理相关执行案件的儋州市人民法院院长郑兰清、原院长张光亲、执行局局长陈永光、执行局副局长徐耀文、原承办法官钟承裕、现承办法官谭法官出庭作证及向儋州市人民法院调查该院从刘新旺账户扣划的75100元的依据、用途、去向等相关信息，欲查明扣划刘新旺账户的75100元人民币的依据、用途、去向等相关信息及为何刘新旺被刑拘后儋州市人民法院到执行现场但未执行，等到刘新旺被判刑后才执行该案；申请对证据材料第54页授权委托书所盖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欲查明杨丽华的印章真伪问题；申请调取委托强制执行清除费用331870元清单，2019年11月1日送达结案通知书所载明执行款25100元申请人户名、账户、转账日期等，欲查明执行清理费用及执行款的去向。二审检察官的出庭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认定刘新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刘新旺与海南南方工贸湘实房地产开发公司及海南军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儋州市人民法院和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二审两次审判，判决书于2016年5月生效。判决要求刘新旺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位于儋州市××镇南侧范围内面积3334.46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该案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具有法律效力并已在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根据2002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和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刘新旺作为执行义务人，在民事案件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必须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定义务，且刘新旺对生效的法律判决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反而在判决应当拆除建筑物的土地范围内继续扩建装修，严重影响人民法院正常执行活动，导致人民法院长期无法完成生效判决的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有效;判决书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新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出庭、调取证据、司法鉴定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刘新旺的辩护人提交的四份证据，证实生效的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但最终是否执行完毕与刘新旺之前抗拒执行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刘新旺的辩护人提交相关申请所要查明的事实都是相关民事、执行方面的事实，如有异议，应依照民事、执行的救济途径去解决，与刘新旺拒不履行判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亦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相关申请予以驳回。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已支付了租金，不是非法占用、民事判决是覃某、周波煌捏造事实冒用湘实公司身份进行虚假诉讼等问题。经查，原告海南湘实公司与被告人刘新旺、第三人海南军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维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新旺的再审申请，判决具有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刘新旺作为执行义务人必须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法定义务，刘新旺对生效判决有不同意见，只能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申诉，但不能以不服生效民事判决为由拒不履行义务。故，刘新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没有达到拒不执行的情节严重的程度、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拒不执行的问题。经查，刘新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在法院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并公告责令其自行拆除建筑物，但其不仅拒不履行自行拆除建筑物、构筑物的法定义务，反而在判决应当拆除的建筑物范围内继续扩建石柱牌楼大门并进行装修，扩大经营规模继续营业，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影响人民法院正常执行活动，属于情节严重；刘新旺的上述行为，是明显的拒不执行的行为，即使最终法院通过强制执行措施代为履行完毕，也不能认为刘新旺之前的行为不存在拒不执行。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刘新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新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文朝柏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庄小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