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30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翀，女，199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土家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吸毒，于2017年6月1日被行政拘留（不予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丽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义明，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宇翀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宇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斌祥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宇翀及辩护人刘丽伟、聂义明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刘宇翀与彭某事先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确定了毒品交易数量、地点、价格后，在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4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袋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冰毒）共计0.76克贩卖给彭某，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从该房屋客厅茶几上另查获2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5袋及3管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1袋白色粉末。经鉴定和称量，上述物品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22.63克。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宇翀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宇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违禁品甲基苯丙胺22.63克，由其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部、苹果7PLUS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上诉人刘宇翀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将从客厅搜查出来的毒品认定为刘宇翀所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书的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将客厅茶几搜查出来毒品认定为系刘宇翀贩卖的事实未查清；3.毒品受到污染问题存疑；4.量刑过重。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22时许，上诉人刘宇翀与彭某事先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达成毒品交易意向，后通过微信进一步确定数量、地点、价格，在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4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袋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0.76克贩卖给彭某，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从该房屋客厅茶几上另查获2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5袋及3管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1袋白色粉末。经鉴定和称量，上述物品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22.63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8日22时许，刘宇翀在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4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袋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冰毒）贩卖给彭某，交易完成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查获的白色苹果X手机（手机号为：181××××8018）是刘宇翀贩卖毒品时使用的手机，“荔枝传媒（*宇翀）”是刘宇翀的支付宝账号。2.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搜查笔录、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刘宇翀贩卖给彭某的4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袋甲基苯丙胺（冰毒），及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宇翀居住的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内客厅茶几上另查获2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5袋及3管甲基苯丙胺晶体颗粒、1袋白色粉末。经鉴定和称量，上述物品共重22.63克，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支付宝订单信息、银行卡客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彭某曾与刘宇翀在交易前通过微信聊天、电话联系确定毒品交易细节，后彭某通过支付宝转账300元毒资到刘宇翀的支付宝账户上。4.上诉人刘宇翀的身份信息、劣迹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书等书证，证实2018年9月19日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对刘宇翀的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呈M-AMP（甲基苯丙胺）阳性；且刘宇翀2017年6月1日曾因吸食毒品被武昌区公安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处置行政拘留不执行；认定其吸毒成瘾。（二）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购毒者）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晚上22时左右，我用我的手机（1735727XXXX）打电话给“大华”（刘宇翀），我问她还在不在老地方(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一期的5楼)，她说在，我说我拿300元的东西(指毒品)，她回答说好，我又说“到了之后打电话给你”，她说好。于是我就坐车到了她住的地方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公园世家一期的5楼的楼下，在去她住的位置的途中，她用微信联系我“到了吗”，我回答“还没”、“你支付宝多少，转你支付宝”、“在来的路上，瞌睡来不及了，方不方便在你那里吃颗再走”，她回答“好”，并发给我一个支付宝的二维码，我回微信说“拿300元的”、“支付宝号多少”、“我马上到了”、“速度发来”，她就又发了一个支付宝二维码和一个有二维码的图片，我回微信说“200红，100水”。到了她住的楼下我打电话给她说我到了，让她把楼下的门禁打开，并说钱（购买毒品的）已经转她支付宝了，门禁打开后我就上到5楼XXX室，当时XXX室的大门是虚掩的，我推门进去后问她厕所在哪里，然后上了个厕所，从厕所出来后，她在客厅把装好的毒品给了我，我拿到毒品后打开XXX室的大门准备离开，这时你们警察就冲进来了。200红是指200元的麻果，100水是指100元的冰毒，我不知道“大华”的具体名字，我在我手机上写的是“大华”，她的手机号码为181××××8018。我用支付宝支付购买的毒品，给支付宝账户“荔枝传媒”转了300元，我的支付宝名称是“轩轩”，“大华”支付宝名称是“荔枝传媒（刘宇翀）”。我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姓徐）认识了“大华”（刘宇翀），之前我在她那里购买过两次毒品。在2018年9月上旬，我在“大华”（刘宇翀）那里购买了麻果和冰毒，一次购买了200元的毒品（麻果2颗，冰毒少许），另一次也购买了200元的毒品（麻果2颗和少许冰毒）。“大华”（刘宇翀）个子不高，长发，大眼睛，很瘦，今天我跟她交易毒品的时候她穿的是黑色睡衣。我前后三次都是在武汉市洪山区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找到刘宇翀购买毒品，2018年9月18日，曹某已经被抓了，所以那一天只有刘宇翀住在XXX室。2、证人许某（搜查见证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晚22时左右，你们民警因为一起毒品案件要对一个地方进行搜查便邀请我到场做个证，去了以后，我看见民警先将嫌疑人控制住，然后对嫌疑人居住的房间进行了搜查，在客厅的茶几上，我看见民警查获了摆在茶几上面的毒品，还从客厅另外一个女的身上查获了少量毒品。就一个嫌疑人，是个女的。因为你们从客厅另外一个女的身上查获少量毒品后问了她的，问她身上的毒品是哪里来的，她回答说是从那个被控制的嫌疑人那里买的。地点在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除了房间里的两个女的和你们警察加上我以外，没有其他人。3、证人张某（房某家属）的证言证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的房屋是我老公高中杭的，他把这个房屋租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的，有租赁合同，我老公现在在德国学习，联系不上，电话是155××××9301。我听我老公说过房子之前有三个年轻的女的住在里面，后来就只有一个又高又瘦的女的住在里面了。4、证人姚某（出警民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晚上，我们当时去了六个人蹲守，吸毒人员彭某到了刘宇翀家里，我们当时就冲进去了，房间里只有刘宇翀和吸毒人员彭某，因为刘宇翀的家里比较大，我们就搜查了其他的房间，没有其他人，我们就控制了刘宇翀，我们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有毒品及吸毒工具，然后我们搜查了其他所有的房间均没有发现毒品，当时许某在抓获现场，杨某也在现场。客厅的一张小茶几上有一个盒子，里面有一袋子白色晶体的物品。手机上有一袋子毒品，袋子是打开状态，很显眼。彭某在刘宇翀处购买的毒品与茶几上的毒品形态上是一致的。（三）现场搜查视频证明：被告人刘宇翀被抓获的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房屋客厅茶几上毒品的放置状态。（四）上诉人刘宇翀的供述与辩解：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大华南湖世家一期3-8栋2单元XXX室的房屋之前是曹某租的，她从2017年租的，我是在曹某住进去后半年左右住进去的，大概是2017年年底左右。我就是抓获当天卖过毒品给彭某，就一次，之前都是邀请她来吸食的，没有卖过毒品给她，她吸过两到三次左右。我抓获当天卖给彭某的毒品是我从房间拿出来的，在客厅茶几旁边给了彭某。关于上诉人刘宇翀及辩护人提出的客厅查获毒品不应认定为刘宇翀贩卖毒品数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18日，刘宇翀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76克给彭某的事实有支付宝订单信息、银行卡客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彭某的辨认笔录与证言、刘宇翀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刘宇翀在涉案房屋居住时间在半年以上，涉案房屋与刘宇翀的生活密切相连，能够认定为其住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贩毒人员用于贩卖，其行为另行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窝藏毒品罪等。从本案证据来看，案发时间为晚上十点，案发时仅有刘宇翀一人在涉案房屋居住，其对房屋内居住的其他人员供述前后不一且无法提供详细身份信息。刘宇翀在购毒人员未明确毒品种类的情况下答应毒品交易并能够交付彭某所要购买的两种毒品而其房间内未发现毒品，在其住所查获的毒品放置在客厅茶几打开的盒子中及手机上，属于开启状态，与查获的彭某向刘宇翀购买的两种毒品种类一致，刘宇翀对其所贩卖给彭某的毒品来源的解释与常理不符。综合当时的时间、空间来看，刘宇翀对客厅茶几上的毒品拥有使用和支配权，同时刘宇翀未能提供查获的毒品并非其用于贩卖的证据，涉案房屋内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刘宇翀贩卖毒品的数量。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毒品受到污染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毒品的扣押、称量、提取均制作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并有物证照片予以印证，搜查、提取、扣押、称量、取样过程客观、准确、公正，程序合法。同时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所送检材中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刘宇翀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宇翀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刘宇翀贩卖毒品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宇翀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2.6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认定刘宇翀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