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乐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255号3幢东楼1122D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552942303J。法定代表人：檀坚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代理（实习），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德玺(又名王世理)，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博，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战平，男，汉族，1984年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慧敏，女，汉族，1970年7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再审申请人上海乐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德玺、赵战平、李慧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4民终452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民申81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乐拼公司法定代表人檀坚国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代理，被申请人王德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博，被申请人赵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被申请人李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拼公司申请再审称：1.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签订的服装定制合同合法有效，履行过程中赵战平将合同约定的事项交由其他人制作，延期后仍无法交付货物，赵战平构成根本违约。乐拼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赵战平应承担违约责任。2.二审裁定认定本案中浦林成山(山东）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林成山公司）为定作人，乐拼公司为第三人而非定作人，适用法律错误。相对于浦林成山公司与上海坤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来说，乐拼公司是第三人，但本案所涉合同为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签订的《服装定制合约》，该合同的定作人是乐拼公司，采购合同是否解除不影响《服装定制合约》的效力。3.即使认定乐拼公司是承揽合同的第三人，二审裁定对于承揽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法律后果的处理不当。本案定作人浦林成山公司并非因坤州公司将供货义务交由乐拼公司完成而解除了采购合同，而是因本案加工人赵战平、李慧敏、王德玺不能如期交货而解除合同。乐拼公司现有浦林成山公司解除其与坤州公司的采购合同得到赔偿的新证据，足以证明相关损失。二审裁定认为乐拼公司请求解除与赵战平之间的《服装定制合约》并赔偿损失的诉讼条件仍未成就，裁定驳回乐拼公司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赵战平辩称：1.《服装定制合约》是吕爱梅以个人名义与赵战平签订，乐拼公司不能对赵战平直接行使权利。2.乐拼公司所举关于损失的证据足以说明王德玺与吕爱梅之间已直接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吕爱梅在未通知赵战平的情况下，直接将面料、辅料、运费、加工费等交给了王德玺、孙匀恩等人，因其不当行为致赵战平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赵战平无需担责。3.乐拼公司若取得定作人浦林成山公司的新证据，应另行起诉。请求驳回乐拼公司的再审请求。王德玺辩称，王德玺只与李慧敏存在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其按照李慧敏的指示加工衣物，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乐拼公司起诉王德玺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乐拼公司的再审请求。李慧敏辩称，其从赵战平手中接过涉案加工任务后，与王德玺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后来乐拼公司直接与王德玺发生供货关系，李慧敏即退出涉案服装加工业务。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乐拼公司的再审请求。乐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王德玺之间的服装定制合同。2.赵战平赔偿乐拼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80万元，王德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赵战平、王德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乐拼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第三人李慧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签订了服装定制合同，约定2017年7月20日交货。后赵战平邀请第三人李慧敏共同完成该合同，李慧敏又将该笔加工业务交给王德玺来完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乐拼公司将原材料及辅料、包装箱等相关物品交付给了王德玺，并到加工现场进行监督加工过程。期间，乐拼公司交付给王德玺面料价值460844.7元，购买纸箱、支付绣花费及发货支付运费等共计92460元，乐拼公司支付给王德玺加工费10000元，运费700元。赵战平、王德玺没有按照约定交货日期交付货物。乐拼公司因此造成与定作人（坤州公司）的合同违约，赔偿定作人违约金117093.6元。以上乐拼公司损失共计为681098.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的服装定制合同。二、赵战平赔偿乐拼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服装面料辅料损失、运费及支出的费用损失共计681098.3元。三、王德玺、李慧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乐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赵战平承担。赵战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拼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德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德玺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乐拼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浦林成山公司与坤州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订立《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坤州公司生产、运输39000件分别印制有“浦林、成山、澳通、富神”商标信息的工装；坤州公司与乐拼公司2017年5月8日订立《购货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与《采购合同》约定的工装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浦林成山公司是案涉标的物的定作人，坤州公司是承揽人，乐拼公司、赵战平、李慧敏、王德玺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称的第三人。法律明确规定，承揽人必须亲自完成工作，承揽人未经定作人同意，不得将承揽人工作的主要部分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擅自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将构成根本违约，由此产生两种法律后果，一是定作人要求承揽人对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二是通知承揽人解除合同。本案显然是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而乐拼公司无证据证明定作人浦林成山公司依法解除了承揽合同且得到相应赔偿，因此，乐拼公司请求解除与赵战平之间的《服装定制合约》并赔偿损失的诉讼条件仍未成熟，本案应当驳回乐拼公司起诉。一审将坤州公司认定为定作人且判决支持乐拼公司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乐拼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退还乐拼公司；赵战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予以退还，王德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予以退还。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乐拼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乐拼公司生产工艺单一份、生产样品一套，证明乐拼公司和赵战平签订合同定做服装时，已将乐拼公司生产要求、生产工艺单和服装样品提供告知赵战平。2.浦林成山公司与坤州公司的违约协议与2017年4月7日向浦林成山公司交付订单保证金的银行交易明细5万元相互印证，证明乐拼公司已经支付违约金117093.6元。赵战平质证认为，生产工艺单、生产样品是乐拼公司自己制作且从未交予赵战平；违约协议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李慧敏质证认为，其接货之前未见过生产样品等，不认识王德玺和吕爱梅；与王德玺签订合同后，其要求王德玺要按照合同约定办。后吕爱梅给王德玺直接发生业务。乐拼公司损失与其无关。王德玺质证认为，其对生产样品等不知情；违约协议系事后补签，不能证明乐拼公司已损失117093.06元。经再审审查认为，乐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乐拼公司已经将生产工艺单、生产样品等交付给赵战平、李慧敏、王德玺，其所加工的的服装系按照乐拼公司的要求而制作；违约协议虽系后来出具，但能够与被扣除5万元保证金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因承揽方未按时交付服装致乐拼公司已支付违约金117093.6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补强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关于乐拼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浦林成山公司与坤州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坤州公司与乐拼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乐拼公司与赵战平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既系连环合同，又有相对独立性。吕爱梅系乐拼公司员工，乐拼公司委托吕爱梅与赵战平签订服装订制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乐拼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将公司出具的生产工艺要求和样品提交并告知合同相对人赵战平等，相继与赵战平、李慧敏、王德玺进行协作履行合同，赵战平将加工工作交由李慧敏、李慧敏又将该承揽合同的全部加工工作交由王德玺来完成，赵战平、李慧敏与王德玺均是根据该承揽合同内容进行加工工作，实际是共同履行同一份合同，均为该承揽合同参与人，系该加工承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另一方当事人系乐拼公司，故乐拼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如何赔偿的问题。经查，合同签订后，乐拼公司依次按照赵战平、李慧敏的安排将原材料及相应物品发送给王德玺并支付部分加工费等费用。因赵战平、李慧敏和王德玺均对该加工工作成果负有责任，三人形成共同承揽关系。赵战平、李慧敏、王德玺没有按照约定交货日期交付货物，对乐拼公司构成违约。因合同约定“如不能保质按时交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制作方承担”，故乐拼公司因合同违约主张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其请求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本院二审以乐拼公司无证据证明定作人坤州公司依法解除了承揽合同且得到相应赔偿、驳回乐拼公司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4民终452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3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赵战平、王德玺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分别由被申请人赵战平、王德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