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莉，女，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博，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定明，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定明，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治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柞水县。 法定代表人：张长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樵，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安县。 法定代表人：李朝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小莉、甘定明、袁博因与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以下简称“柞水电力复兴公司”）、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安宝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安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5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莉、甘定明、袁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属于重复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一审涉及的修路款和矿石分配问题与股权转让无关，一审忽略了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办理完采矿权延续手续后30日内。 二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不属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 原告镇安宝山公司、柞水电力复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2012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向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9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0万元的修路款及47.1万元借款、28080元办理采矿证延续费用；3、由被告向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601.395吨重晶石矿石；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柞水电力复兴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在XX镇XX村拥有0.09平方公里的重晶石采矿权，柞水电力复兴公司占50%股权，自然人张某某占20%股权，吴某某、马云涛、余某某各占10%的股权。柞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戴荣昌与被执行人柞水电力复兴公司、王宇荣合伙承包企业纠纷一案中，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50%的股权拍卖给吴某某，吴某某又将拍卖所得50%股权及原有10%股权一并转让给镇安宝山公司，马云涛也将10%的股权转让给镇安宝山公司。柞水电力复兴公司在册股东为宝山公司和柞水县电力局，工商登记股权宝山公司90%，电力局10%，实际宝山公司占股权70%，张某某占股权20%，余某某占股权10%。2012年11月26日在股东宝山公司、张某某、余某某的参加下，柞水电力复兴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周某某（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基本情况，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原系柞水县电力局下属企业，现任法定代表人张长水，在凤凰镇宽坪拥有0.09平方公里的重晶石采矿权。2004年经柞水县人民法院裁决后，将股权出让重组，现在的股东为:镇安宝山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占70%的股份，自然人张某某占20%的股份，自然人余某某占10%的股份。截止2012年9月30日，工商营业执照未经年检;采矿证过期未延续;未申办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权威性的地质资源储量报告，属于一个相关的手续有待完善的矿山企业。二、转让标的价款：乙方自愿出资400万元受让电力复兴公司的全部股份，该公司100%的股权及宽坪重晶石矿权随之转移给乙方。其中：1、乙方给镇安宝山公司出资280万元，受让该公司占有电力复兴公司70%的股份。2、乙方给张某某出资80万元，受让张某某占有电力复兴公司20%的股份。3、乙方给余某某出资40万元，受让余某某占有电力复兴公司10%的股份。三、合同价款支付办法：1、自本合同达成协议后，乙方预付给甲方合同订金伍拾万元，甲方开始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年检及变更法人代表为周某某，乙方配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2、本合同签订后，乙方给甲方累计付款达到200万元，（占应付款的50%），甲方为乙方办理矿山交接手续，乙方进入矿山，接受管理矿山，从事矿山建设及采矿经营活动。3、甲方负责完成采矿证延续手续及采矿权人过户手续30日之内，乙方付清尚欠的200万元余款。四、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的年检、过户和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延续、变更法人，并承担与之相关的费用，确保转让给乙方的证照合法有效。2、甲方负责完成债权债务清理，负责交接前的债务兑付清楚，确保转让给乙方的股权、矿权无纠纷、无抵押，不受第三方追索。3、甲方股东之一的宝山公司负责出资修通宽坪梁在建的矿山公路，达到10吨以上运矿车畅通的标准，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甲方负责兑付公路建设的工程款及附属物补偿费用，甲方确保乙方使用路权无障碍、无争议。4、甲方矿山现有设施（采矿设备、民爆物品存储设施，风、水、电管线等等）随之转移给乙方。......7、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限支付清合同价款。8、乙方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与之相关的资料。9、乙方承担交接过渡期矿山管理、开采的一切安全管理责任、民事责任、法律责任。10、矿山的矿产品交接前归甲方所有，开采费用由甲方支付。交接后所采矿产品归乙方所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五、特别约定：甲方必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营业执照和采矿证的年检、延续、过户等合法有效手续。否则，赔偿乙方损失。倘若乙方不能办理采矿证延续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无法获得采矿权，甲方要按月息2%支付乙方所交款金额的利息，退本付息。六、违约责任：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损失外，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伍拾万元。七、未尽事宜的解决办法：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后，签发会议纪要或另签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矿山交与受让方经营至今。镇安宝山公司于2012年4月XX公路XX镇XX镇XX沟XX路，该路长约5.6公里，2013年竣工，修路费用票据付款时间有2012年的，如：“2012年4月3日何常魁出具借条，炸药27箱、导炮管482个、电管92枚”，也有2013年的，如：“2013年8月24日何常魁出具的借条，现金贰万元”。2013年12月26日宝山公司法人李某某与周某某经过对账形成了《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内容如下：“一、宝山公司应收款480万元：1、矿山转让合同400万元，宝山公司应收280万元；2、另周某某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二、周某某已支付宝山公司款161万元：1、2012年9月29日支付50万元；2、2012年11月21日支付5.5万元；3、2012年12月4日支付5万元；4、2012年11月27日支付10万元；5、2012年12月24日支付20万元；6、2013年6月10日支付49.5万元；7、2013年7月28日支付石常东挖机修路工程款12万元；8、2013年6月4日新修公路支付占地补偿款6万元、9、2013年6月14日复修新路支付3万元”,李某某、周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在周某某所保存的资料中查到该对账单并作为证据在另案中提交，其对其他内容表示认可，对“另周某某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表示不认可，认为有猫腻。周某某2012年11月24日支付张某某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3年3月21日支付张某某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两笔含余某某股权转让款）。2013年10月10日在杨传平的主持下，召开了由李某某、张庆军、周某某、刘樵、崔逢印参加的协调会，会议的内容为：“一、关于重金石矿（宽坪）采矿证延续费用问题：原来由李某某与张某某商定办理采矿证延续费用壹拾万元包干费用，按照股份比例费用分摊，张某某分摊30%即叁万元，李某某分摊70%即柒万元。先期费用由张某某垫付，今次会议商定，由李某某支付给张某某柒万元。......三、关于宽坪重晶石调运矿石及结算费用问题：1、......2、关于张某某与李某某分矿石问题：（1）原陈道成移交的1700吨，张某某应分30%，即1700×30%=510吨，李某某应分1700×70%=1190吨。......（2）何常奎经手开采估计为2800吨，张某某2800×30%=840吨、李某某2800×70%=1960吨。......五、关于周某某应付矿权股权转让价款问题，按照转让合同约定执行，张庆军、李某某抓紧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变更手续，周某某拿到变更后的证照，及时清付转让价款”,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4年3月27日周某某将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的印章借走未归还。2014年6月25日周某某根据矿山生产经营需要，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甘定明、甘某某父子各20%，并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2月22日周某某去世。2016年6月2日甘某某女婿杜涛给杨传平妻子张其芹转账60万元，当日张其芹支付张某某41万元、余某某19万元。2016年6月3日案外人杨传平又以甘定明、甘某某无钱支付张某某、余某某股权转让款向镇安宝山公司借款为由，让镇安宝山公司给其女儿杨娇账户转款35万元，此款杨娇截留。2017年5月6日经张小莉、甘定明同意，甘某某（甲方）与袁博（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甘某某将自己转让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袁博。2016年12月3日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甲方）与张小莉、甘定明、甘莉（乙方）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在尊重原合同的前提下，继续履行原合同全部义务及责任。甲方保证于2017年3月1日前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在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名下，具体以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三人签订股东协议的持股比例为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甘定明。二、乙方在甲方按期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10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手续变更后，向甲方支付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1200000.00元），作为甲方股东宝山公司出资修建位于柞水宽坪矿山公路和其它部分产权投资的经济补偿。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6年7月前支付《股权（矿权）转让合同》价款281万元（其中包括张某某、余某某二人的全部股权120万元），其余欠款壹佰壹拾玖万元人民币（1190000.00元）应向甲方股东宝山公司支付。四、其它借款、欠款和遗留问题处理:1、周某某向甲方股东宝山公司借款12.1万元（其中借条2张计7.6万元；以借款形式垫付安全保证金4.5万元）。2、乙方2016年支付张某某、余某某二人股权转让款时向杨娇（杨传平之女）借款60万元，该借款中35万元是宝山公司通过杨娇转借给乙方（后附杨娇债权转移通知书）。3、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23日宝山公司为办理采矿证延期垫付费用2.808万元。4、2013年12月前分矿时乙方欠宝山公司矿石601.395吨。五、付款方式：以上共计应付款288.908万元，采取分期付款。首期支付253.908万元，由乙方交付至镇安县人民法院保管。甲方办理完100%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甲方股东宝山公司直接在法院领取253.908万元。余款35万元由乙方延期六个月还款，即乙方应当在2017年9月1日前向宝山公司还款（该借款由乙方按月息1.5%向宝山公司支付利息）。......七、甲方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及股权变更时，乙方应积极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八、违约责任:1、宝山公司在乙方按期将253.908万元应付款交付到人民法院并及时提供相关资料的前提下，如不能按期完成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将视为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2、乙方如不能按期将253.908万元应付款交付到人民法院或不及时提供相关资料时，也将被视为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未将合同约定的253.908万元交付到法院，甲方也未完成股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要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作为被告支付原告各种款项的依据。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周某某与陕西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及股东镇安宝山公司、张某某、余某某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合同》，虽然合同名称是“股权”“矿权”转让，但合同未约定变更采矿权主体，采矿权人仍为陕西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本案从性质上应属对股权的转让，该行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周某某与原告方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原告镇安宝山公司负责出资修通宽坪梁在建的矿山公路”，原告镇安宝山公司提交的支付修路费票据证实宽坪梁矿山公路始建于双方签合同之前，竣工于签合同之后，公路竣工后原告镇安宝山公司负责人李某某与周某某对双方往来账务进行核对，并形成《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该对账单系《股权（矿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周某某在转让的股权尚未登记在自己名下又转让给甘定明、甘某某。甘某某亦在转让的股权尚未登记在自己名下又转让给袁博，应视为原告认同。周某某去世后，其妻子张小莉继承了股东资格，为及时办理股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与原告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的基础上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往来账务、遗留问题进行了充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虽然签订合同的主体有所变更，但原告对被告张小莉丈夫周某某的转让行为表示认可，并与之签订协议，该协议第四条2款中的35万元系案外人假借被告的名义向原告镇安宝山公司借款，被告存在不知情，应属误解，且显失公平，该条款应为无效。该协议的其余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均属有效协议，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作为被告支付原告各种款项的依据的问题。原、被告经过充分协商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的基础上达成《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2款中35万元借款系案外人假借被告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向案外人支付了借款，被告存在重大误解，该条款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原、被告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的协议除《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2款外，其他有效部分仍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故《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应作为被告支付原告各款项的依据。综上，按照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被告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告应为被告办理股权转让、营业执照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另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19万元、修路款120万元、借款12.1万元、办理采矿证延续费2.808万元、交付矿石601.395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照《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支付200万元修路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案外人借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小莉、甘定明、袁博在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办理完股权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后5日内支付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119万元、修路款120万元、借款12.1万元、采矿证延续费2.808万元、交付601.395吨矿石；二、驳回原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12元，由原告负担7512元，三被告负担30,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2019）陕10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可了双方争议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该协议除被撤销的部分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将“该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是否可以作为支付款项的依据”归纳为争议焦点，也进行了充分的论述。上诉人提出本案属重复起诉，因该案一审的原、被告以及诉讼请求等均与上诉人提到的（2017）陕1025民初455号案件不同，故上诉人提出本案属重复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涉及的修路款和矿石分配问题与股权转让无关；因该案一审是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的，一审依据《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判决由上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忽略了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办理完采矿权延续手续后30日内；因《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对履行义务顺序和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故上诉人依据原合同的履行顺序提出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邮寄的申诉书提到的一审法院和一审法官应回避的问题以及一审法官诱导其签订协议的问题，经查，并未发现有上述问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12元，由上诉人张小莉、袁博和甘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赵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