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4民再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苏克宁，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应龙，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路尹家渠北街鑫业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蔡治国，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永，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永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蔡志国，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茹，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应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王倩茹，被上诉人高应龙、被上诉人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永、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王倩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2019）宁0425民再2号民事判决；2、确认（2017）宁0425民初211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诉人名义成立了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2、涉案工程项目包含在上诉人与巨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工程项目内，原审法院对合同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二、原审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原审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均没有异议，在自愿自主，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进行调解并作出调解书，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向高应龙支付劳务费，不存在违反当事人自愿、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况，该调解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对案件作出再审决定既违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违背了法律程序合法及公正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贵院查清事实，维护法律公正，纠正错误，依法判决。   高应龙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称的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的章子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宁馨花园项目部公章是巨峰公司授权，姜文刻制的，姜文是巨峰公司的总监，不是蔡龙刻制的。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民初21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欠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无异议；二、巨峰公司现在付款确实有困难，待发包方彭阳县建环局将剩余15%工程款拨付到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后，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代付。   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答辩意见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致。   高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39200元及自2016年11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调解书确定：一、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二、案件受理费3205元，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高应龙再审称，要求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支付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欠款利息予以放弃。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标承建彭阳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宁馨花园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后，于2012年6月9日与发包人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签订两份协议书。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将该工程交付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施工，并设立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县宁馨花园项目部。2015年10月25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与原审原告高应龙签订油漆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宁馨花园8#、9#楼涂料油漆工程维修补充协议。2016年11月6日，高应龙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油漆和维修后，经结算，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尚欠高应龙劳务费284200元，为此给高应龙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并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向高应龙支付部分劳务费，剩余139200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2年6月7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将宁馨花园6#、7#、8#、9#、10#、19#、20#、21#、28#、29#、4#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4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名称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登记变更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合同的诉讼主体以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彭阳县宁馨花园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施工，并成立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具体负责工程项目实施。施工期间，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与高应龙签订油漆工程施工合同和涂料油漆工程维修补充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维修补充协议注明甲方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馨花园项目部，并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的公章，因该项目部不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案涉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组织承担。从该项目部公章冠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来看，足以让不特定的主体有充分理由认为设立该项目部主体和案涉合同的主体均是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及其分公司，而非其他公司。且本院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应为涉案工程分项承包合同的主体，而非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即高应龙承担支付工程价款义务。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与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将彭阳宁馨花园部分楼的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项目承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该地下车库施工项目与高应龙承包的油漆工程施工项目、宁馨花园8#、9#楼涂料油漆工程维修属于截然不同的两个工程，之间并无直接关系。因此，对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辩称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将该涉案工程分包给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应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应龙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全面完成涂料油漆工程和维修工作，设立该项目部的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2017年11月21日，本院主持调解该案时，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对尚欠劳务费139200元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涉案项目部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民事责任应由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因此，对高应龙诉请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139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高应龙诉请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名称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其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当承继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原审原告对逾期付款利息表示放弃，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调解书确定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欠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审调解书“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案件受理费3205元，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被告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宁0425民初211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高应龙要求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四、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彭阳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宁馨花园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上诉人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后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具体施工。被上诉人高应龙为该工程部分项目提供油漆劳务，经结算，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给高应龙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现尚欠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未予支付。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高应龙劳务费的责任。经查，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包建设，其又将工程交由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施工，被上诉人高应龙向工程提供劳务，高应龙向法院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上加盖“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彭阳宁馨花园项目部专用章”，该专用章足以使高应龙相信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上诉人，故高应龙向上诉人主张权益并无不当。在原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经调解由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高应龙劳务费139200元，但因宁夏巨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能力履行，致使高应龙的权益至今无法得到保障。故原一审法院提起再审，判决确定由案涉工程承包人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也有利于保障高应龙权益的实现，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具文   审判员 王 彤   审判员 王 伟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夏荣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