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同月，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濮阳市南乐县，现住濮阳市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恩，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住所地：南乐县寺庄乡利固村北路西。负责人：郭同月，该园园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栋，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同月、李红恩、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王森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同月及其与李红恩、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坤、被上诉人王森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同月、李红恩、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郭同月与被上诉人王森栋借贷关系不真实，虽然有借条，但是不能证明王森栋支付借款；王某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等。一审认定绿光幼儿园的收益归被告郭同月所有，涉案70万元系上诉人郭同月、李红恩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营利性法人与非营利性法人的情形，认定幼儿园收益归郭同月所有，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实际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郭同月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等。王森栋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法律关系清楚，被答辩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答辩人出具借条。因王某与答辩人王森栋是姑侄关系，答辩人才信任王某，将其打工钱交给王某打理。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是郭同月、李红恩夫妇共同创办经营，营利是幼儿园的出发点，幼儿园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等。王某与郭同月、李红恩夫妇是亲戚也是朋友关系，幼儿园登记法人为郭同月但实际是李红恩管理，夫妻双方以开办幼儿园为职业，该事实当地人都知道。故幼儿园债务收益为郭同月李红恩夫妇占有支配，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王森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利息暂定48万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起诉日30个月），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森栋系案外人王某的侄子，原告王森栋常年在国外工作，其收入大部分由王某掌控。被告郭同月与被告李红恩系夫妻关系；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是经南乐县民政局于2013年8月5日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主管单位为南乐县教育局，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被告郭同月、李红恩与案外人王某系朋友关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可以显示，案外人王某自2014年10月起至2017年分多次向被告郭同月的账户转款，被告郭同月对交易明细予以认可，但辩称是与王某有经济往来；就进行的何种经济往来，被告郭同月不能说明。2017年2月20日，被告郭同月为案外人王某书写借条一份：“借条郭同月今借到王森栋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月息三分，期限2017年9月1号还本带息还清，用于南乐寺庄绿光幼教资金周转身份证号：410923197302093073借款人郭同月2017年2月20号”，在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处另加盖有“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印章一枚。同日，被告郭同月另为案外人王某书写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王森栋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利息三分借款人郭同月2017年2月20号”。就该两张借条是如何形成的，案外人（证人）王某与被告郭同月的陈述不一。王某陈述，70万元的借条是在南乐县对以前的资金结算后打的一个总条，10万元的借条是被告郭同月让其再给他借10万元，被告郭同月和自己一起来到漯河借到款后打的条。被告郭同月陈述两个借条都是在漯河打的，70万元的借条是先给王某打的，目的是为了向王森栋借钱，但没有收到70万元钱，10万元的借条不是当天收到的钱，是后来收到的。原告所提供的案外人王某与被告郭同月的录音中，被告郭同月承诺还款40万，被告郭同月也认可是自己的声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分析，案外人王某与被告郭同月长期存在账户往来交易，双方予以核账是正常的事情，案外人王某要求借款人打借条也符合客观实际。原告所提供的交易明细、借据、录音，尽管不能一一对照，但能够证明被告郭同月认可自己通过案外人向原告借过款，不过这里的原告是隐形出现，原告持被告郭同月为其出具的70万元的借条主张债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郭同月辩称的交易明细是自己与王某之间的其他交易、与本案无关的问题，由于被告郭同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郭同月认可原告所提供的录音是自己的声音，如被告郭同月没有借到款，或者借到的款额不够大，被告郭同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会承诺要准备还款40万元，根据交易明细、录音，更进一步证明原告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关于10万元的借条问题，尽管证人王某和被告郭同月在借款的某些细节上陈述不一，但被告郭同月是认可事后收到该10万元的借款，故被告郭同月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案外人王某和被告郭同月就涉案资金究竟是何人的，双方均隐晦表达，但不管资金是王某本人的，或是原告王森栋的，现有借据均写明借到“王森栋”，故王森栋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70万元的借条，借据上明确写明“用于南乐寺庄绿光幼教资金周转”，并在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处加盖有“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印章一枚，说明该借款资金是用到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建设之中，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民法总则中非法人组织，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应当与被告郭同月对该70万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郭同月作为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负责人，所借资金用于该幼儿园的投资，而幼儿园的收益归被告郭同月所有，其收益同样也用于被告郭同月的主要家庭成员。被告李红恩作为被告郭同月的妻子，为主要家庭成员，故应当对被告郭同月所负的7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所持有的被告郭同月为其出具的10万元借条，没有加盖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印章、没有被告李红恩的签名或事后追认，更没有写明资金的用途，只能认定为被告郭同月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与被告李红恩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率的约定问题，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为月利率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同月、被告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被告李红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森栋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郭同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森栋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森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被告郭同月负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组，即幼儿园章程及郭同月与王某转账明细表。欲证明绿光幼儿园是非营业性单位，章程中明确约定盈余不分配；王某与郭同月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王森栋质证称，对公司章程真实性不认可，未加盖公章，且形成时间是2019年9月19日，并不代表在借款之前是非盈利性质。对转账明细无异议，但其中有很多是现金取款，我们之间约定的有利息，利息2分，双方结算过后，又打的借条，即本案的借条。本院认为，各方对本案两张借条是由郭同月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问题，王森栋为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原审提交了案外人王某与郭同月长期存在账户往来交易以及录音等，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从各方提交证据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予以核账是正常的事情，案外人王某要求借款人打借条也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王森栋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与本案的借条相印证，本院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借款没有交付，但郭同月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出具借条的后果，同时其一、二审均未合理陈述为何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因此本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陈诉，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借款客观真实。关于本案的70万元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从70万借条的内容看用途为“用于南乐寺庄绿光幼教资金周转”同时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处加盖有“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印章一枚，郭同月作为南乐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负责人，所借资金用于该幼儿园经营，其收益亦归其所有；从一、二审查明事实看，上诉人郭同月、李红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有其他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幼儿园的收益归被告郭同月所有，其收益同样也用于被告郭同月的主要家庭成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幼儿园章程，由于未加盖公章，亦未提交配套的公司运行情况，同时对方也不认可，亦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情况，因此本院亦无法予以采纳。至于王某与郭同月的转账情况，仅能证明双方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不是真实的，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同月、李红恩、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郭同月、李红恩、南乐县寺庄乡绿光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