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沈永刚，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男，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军，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周伟，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超、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港通管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李新军，被上诉人惠港通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驳回惠港通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港通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乙方（汇通工贸公司）当月不受政策及设备影响达不到入洗原煤3万吨，甲方（惠港通管理公司）有权调配自己的原煤进行生产。”表明即使汇通工贸公司不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入洗原煤达不到3万吨的，惠港通管理公司有权生产自己的原煤。故没有要求汇通工贸公司每月入洗原煤的数量必须达到3万吨，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对第三条第3款进行变更，两个条款约定的内容前后矛盾，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每月入洗原煤的数量。一审只强调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对协议书的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内容视而不见，未能全面、客观认定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审查认定。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如果乙方不能按月支付加工费，甲方有权留置乙方原煤2000吨用于支付本月加工费，协议中出现三个不相同的条款，证明协议对加工费的约定不明确，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签订后，自2018年1月21日至2月28日惠港通管理公司洗选精煤13231吨，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惠港通管理公司洗选精煤2046.2吨，长达2个多月惠港通管理公司洗选原煤15277.2吨，汇通工贸公司达不到月生产3万吨的能力。惠港通管理公司企业没有最基本粉尘防风墙，更没有其他环保设施，不能进行生产，2018年度被列为石嘴山市停产整治的“小散乱污”企业。汇通工贸公司的证据三及证据四中强制断电的函及用电量，证实2018年4月至6月7日惠港通管理公司加工自己的原煤。2018年6月7日在惠港通管理公司被政府部门强制断电而停产的情况下，一审仍判决汇通工贸公司支付惠港通管理公司2018年6月加工费（780000元）不符合常理。惠港通管理公司辩称，《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中第六条第三款不是对第三条第三款的变更，两个条款不冲突。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对于汇通工贸公司在其能够入洗的原煤量需要时，保证了其能够排他性的使用惠港通管理公司的机器设备，对于惠港通管理公司保护了其生产设备能够正常启动，保证了在汇通工贸公司没有足够原煤入洗时，惠港通管理公司能够取得最低收益。惠港通管理公司可以达到每月3万吨原煤的生产能力。汇通工贸公司在2018年元月21日至2018年2月28日仅向惠港通管理公司交付15277.2吨原煤，惠港通管理公司全部为其加工完毕。汇通工贸公司在2018年2-3月之间没有达到每月洗3万吨原煤的标准是因其不能购进足量的原煤。洗煤厂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惠港通管理公司为避免继续负担高昂的基础电费，无奈于2018年6月初主动向供电部门申请停电，石嘴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虽将惠港通管理公司列入经开区“小散乱污”企业名单，但该行为是为迎接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的准备工作，采取的措施仅是临时停电，并非作为落后产能进行清退。惠港通管理公司的洗煤厂在进行整改后，仍可以继续生产，汇通工贸公司的停产行为给惠港通管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汇通工贸公司应向惠港通管理公司支付2018年6月份的加工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第6.3、7.1条均是对3.3条的补充，其目的是为保证汇通工贸公司不能足量入场洗煤时，惠港通管理公司能够取得最低收益，7.1条是为保证汇通工贸公司在不能及时支付加工费时，惠港通管理公司能以其他方式避免损失。综上，汇通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惠港通管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汇通工贸公司向惠港通管理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7020000元。2、判令汇通工贸公司向惠港通管理公司支付拖欠的违约金暂计309660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违约金以702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汇通工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9日，惠港通管理公司与汇通工贸公司签订《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约定由惠港通管理公司向汇通工贸公司提供原煤洗选加工服务，加工费用按照原煤吨位计价核算，每吨26元，每月月底进行结算，次月5日为付款日，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止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3月底前，惠港通管理公司对汇通工贸公司的进场原煤量不做要求，根据实际入洗原煤量核算加工费用，自2018年4月1日起，进场原煤量每三个月核算一次，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低于30000吨，如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足30000吨必须按照30000吨计算支付；汇通工贸公司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加工费的每逾期一日按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惠港通管理公司提供了加工服务，2018年6月7日惠港通管理公司被政府部门强制断电而停产。一审法院认为，惠港通管理公司与汇通工贸公司签订《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自2018年4月1日起，进场原煤量每三个月核算一次，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低于30000吨，如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足30000吨必须按照30000吨计算支付”，汇通工贸公司应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每月按照30000吨计算的加工费2340000元（30000吨×3个月×26元/吨）；合同约定“每月月底进行结算，次月5日为付款日”，双方均未按月进行结算，惠港通管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加工费2340000元；二、驳回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0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3408元，由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118元，由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290元。本院二审期间，汇通工贸公司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蓝天碧水绿色城乡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116号文件、（2018）44号文件、（2018）49号文件、（2018）66号文件、石嘴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石政办发（2018）76号文件、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石政函（2018）178号文件各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9日自治区蓝天办下发文件将惠港通管理公司等多家企业列为散乱污企业，要求惠港通管理公司停产进行整治。惠港通管理公司对（2018）76号文件、44号、49号、116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是政策指导性文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能看出是否与惠港通管理公司有关。对66号、178号文件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仅是政策指导性文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能看出是否与惠港通管理公司有关，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中对于调档件的证据要素的规定，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惠港通管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汇通工贸公司证据来源于相关职能部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惠港通管理公司与汇通工贸公司签订的《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第三条第3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进场原煤量每三个月核算一次，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低于30000吨，如平均每个月原煤量不足30000吨必须按照30000吨计算支付”的内容系双方对于约定除“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汇通工贸公司每月应按入洗原煤30000吨支付惠港通管理公司加工费，故汇通工贸公司应支付惠港通管理公司2018年4月、5月的加工费合计1560000元，因2018年6月7日惠港通管理公司被政府部门强制断电而停产，故自6月7日以后的加工费不应由汇通工贸公司承担，2018年6月7日前的加工费本院按照30000吨计算加工费156000元（30000吨×6天÷30天×26元/吨）；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6月的加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汇通工贸公司应支付惠港通管理公司加工费共计1716000元。汇通工贸公司关于《来料加工（煤炭洗选）协议书》无效及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与第六条第3款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加工费1716000元。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08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584元，由被上诉人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8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上诉人宁夏金旗汇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63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惠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