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女，汉族，1987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英健，男，汉族，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龙，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士安，男，汉族，195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世茂世纪中心搜秀活力城3号20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61811444A。负责人：徐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东地明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681413467Y。法定代表人：刘赛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北环东路60-82号3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0727793241。法定代表人：李高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丽、姚英健因与被上诉人薛某、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常熟公司）、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丽、姚英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薛某对高丽、姚英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高丽、姚英健与薛某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高丽、姚英健仅是要求有专业资质的世茂常熟分公司前来处理漏水事宜，该公司明知现场处于装修状态，未对其指派的员工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亦未在现场进行安全监督，具有重大过错。维修地点和事发的楼梯口有较大距离，薛某本身作为专业的保洁人员，在工作中未能尽到适当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事故中，高丽、姚英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嘉旺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至多应与其他责任方对薛某的损失承担30%的连带责任，但其未提起上诉。薛某、世茂公司、世茂常熟公司均表示服从原审判决。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丽、姚英健赔偿薛某前期医疗费84693.38元。2、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对上述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世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五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薛某为嘉旺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16日，薛某在上班期间，按照嘉旺公司的唐天国的工作安排，至常熟市从事清理工作，在在该户业主的家中，不慎从一楼的楼梯洞摔下负一楼，导致薛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薛某被送往常熟市新区医院抢救，嘉旺公司垫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3月19日，薛某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该院的疾病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脾破裂？左肾后内缘破裂？左侧第11、12肋肋骨骨折、L1-4左侧横突骨折、胸腔积液（双）、腹腔积液、腹膜后血肿、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肝囊肿。至2019年4月2日，薛某实际支出医疗费用为92472.25元。另查明，常熟市的不动产权人为高丽、姚英健，该事件发生在102室内，该负一层系高丽、姚英健自行打通一层后修建楼梯形成，未办理审批手续，无产权证书;洞口在房屋中客厅中靠北侧偏东位置；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安装楼梯和扶手、隔挡。再查明，世茂常熟公司系世茂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系常熟市勤丰路世茂玉珑花园的物业公司，在2018年8月1日与嘉旺公司签订了《苏沪区域常熟御珑湾集采项目日常保洁委托服务合同》1份，由世茂常熟公司将保洁服务外包给嘉旺公司。因薛某要求各原审原审被告支付赔偿款无果诉讼至法院。审理中，高丽、姚英健确认102室的负一层由高丽、姚英健在使用，不清楚产权人。薛某确认不追究负一层产权人的责任。一审中，薛某薛士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嘉旺公司、世茂公司、世茂常熟公司的工商信息、高丽的户籍信息证明各1份，以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2、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诊断证明1份、医疗收费票据1份，以证明薛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形及花费医疗费的事实，收费票据的金额为92472.25元，薛某仅主张其中的84693.38元。原审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世茂常熟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采集项目日常保洁委托服务合同1份（16页）、“企查查”嘉旺公司工商注册信息2页，以证明世茂公司与嘉旺公司是保洁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嘉旺公司具备保洁服务资质和独立承担雇员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资格。嘉旺公司是小区唯一的提供保洁服务的公司。薛某与嘉旺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嘉旺公司应当对薛某因工作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薛某对此无异议。嘉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高丽、姚英健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审查。2、承诺书、业主装修承诺书、装修消防安全管理协议各1份，以证明高丽在明知违规装修的情况下执意凿穿地板搭建楼梯，世茂公司对高丽房屋装修行为履行了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合同中的管理监督与安全告知义务。薛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嘉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高丽、姚英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施工整改通知书、业主资料卡、其他买受人情况各1份，以证明高丽存在凿穿房屋内楼板违法装修的事实。薛某对施工整改通知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业主资料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买受人真实性没有异议。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高丽、姚英健对此无异议。4、薛某从地板洞口跌落地下室现场照片2张，以证明薛某的跌倒与业主高丽凿穿楼板未安装护栏和扶手等安全设施造成薛士安人身损害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薛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嘉旺公司方对此无异议。高丽、姚英健对此无异议。5、停工整改通知书、拆改现场查看记录各1份，以证明世茂常熟公司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发现高丽、姚英健的房屋出现了违建情况，对常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报备，世茂常熟公司要求其进行了整改，履行了法定和应有的义务。薛某对此无异议。世茂公司同意分公司的意见。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高丽、姚英健同意真实性由法院核实。6、嘉旺公司在常熟世茂公司的办公地点的照片4份。薛某对此无异议。嘉旺公司对此不清楚。高丽、姚英健对此不清楚。世茂公司未提供证据。嘉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集采项目日常保洁委托服务合同1份33页，以证明根据合同的约定服务范围为小区的公共区域，不包含私人区域。薛某对此无异议。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高丽、姚英健对此无异议。2、医疗费发票5份，金额为22644.69元，以证明嘉旺公司对薛某该次意外受伤垫付了相应医疗费。薛某对此无异议，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高丽、姚英健对此不清楚。3、整改通知单、照片各1份，以证明高丽违法拆除楼板，未安装护栏导致薛某跌落受伤。薛某对此无异议。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对此无异议。高丽、姚英健对此有异议。4、突发事件报告1份，以证明世茂公司的报告，是对事件的陈述，以证明薛某至原审被告处工作，是由世茂常熟公司指派，已超出薛某的工作范围。薛某对此无异议。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确认，在现场保洁的工作人员主管是嘉旺公司的人员唐天国；薛士安是经唐天国的指派到高丽家里进行保洁活动。高丽、姚英健认为由法院核实。高丽、姚英健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本案1幢102室加固工程工程资料14页，以证明在常熟市房屋安全管理所出具整改通知书以后，高丽按照要求对现场进行了加固，要求完全符合常熟市安全管理所要求。薛某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对复印件有异议。嘉旺公司对此有异议。3、房产分布图、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各1份，以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高丽、姚英健，地下室不属于房产证的范围，没有确定产权归属。薛某、世茂常熟公司、世茂公司、嘉旺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薛某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薛某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和认定。本案中薛某目前仅主张医疗费用84693.38元，结合薛某的病情和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用84693.38元予以支持。二、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薛某系嘉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嘉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世茂常熟公司与嘉旺公司签订有保洁委托服务合同，将保洁服务外包给嘉旺公司，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在嘉旺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员工伤害事件与世茂常熟公司无关，世茂常熟公司及世茂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丽、姚英健在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挖负一层，并在通道形成后未能在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安装扶手和隔挡，导致事故的发生，高丽、姚英健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薛某在工作中对于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能尽到完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薛某存在过错而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嘉旺公司应当对薛某的医疗费用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50816.03元，高丽、姚英健应当对薛某的医疗费用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5408.01元，其余部分10%薛某自负。因薛某的伤情正在处理中，伤残鉴定也未作出，为了继续治疗的需要，并防止薛某损失的扩大，嘉旺公司的垫付款可以另行处理。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士安医疗费用损失50816.03元。二、高丽、姚英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士安医疗费用损失25408.01元。以上二项付款，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薛士安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的银行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薛士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减半收取373元，由薛士安负担37.3元，苏州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高丽、姚英健负担111.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薛某受嘉旺公司雇佣，按照嘉旺公司指派至高丽、姚英健房屋内进行维修保洁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因涉案房屋内一层通往负一层的洞口未安装扶手等安全设施，导致其摔落受伤产生相应损失。该洞口系高丽、姚英健擅自违规施工形成，且事故发生前世茂常熟公司就该问题已经向行政主管部门反映，行政主管部门亦已向高丽、姚英健出具了限期整改通知书，但该处仍未得到整改，故高丽、姚英健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薛某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高丽、姚英健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高丽、姚英健承担30%的事故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另，高丽、姚英健上诉认为世茂常熟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就此认为，世茂常熟公司因小区维修保洁工作与嘉旺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嘉旺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世茂常熟公司就此并无过错。世茂常熟公司就业主装修事宜事先已经与各业主签订了承诺书，告知业主不得违规装修，且已将高丽、姚英健违规装修事宜通知行政主管部门，故世茂常熟公司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高丽、姚英健关于世茂常熟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高丽、姚英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丽、姚英健负担。高丽、姚英健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