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初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朱会文，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天津市武清区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秀章、张静，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会文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以要求被告人朱会文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夏莲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某1，被告人朱会文及其辩护人刘秀章、张静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2019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来到本市武清区，参与调解其妹陈某与儿媳被害人尹某之间的家庭纠纷，并在午饭期间饮用大量白酒。同日15时许，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张某1回到本市武清区杨村镇育才路馨祥园2号楼1402号的家中休息。同日17时许，被告人朱会文在家中客厅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朱会文将被害人张某1按倒在地，将身体斜压在被害人张某1身上。因被害人张某1反抗，被告人朱会文恼羞成怒，持客厅沙发旁放置的木板凳猛砸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数下，致其头面部严重受伤失去意识。后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牌照号为Ｄ600518的白色宝路达牌电动四轮助力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9时许死亡。同日21时许，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电动四轮助力车到本市武清区，持车内放置的金属六棱扳手进入被害人尹某家中，欲将被害人尹某杀害。期间，被告人朱会文趁被害人尹某不备，持扳手猛击被害人尹某头部，致被害人尹某倒地后，又用脚踢被害人尹某头面部，致其头面部受伤。后被告人朱会文又持地上放置的砖头，猛砸被害人尹某停放在外的牌照号为鲁Ｇ×××××的灰色日产骊威牌轿车前、后挡风玻璃，致玻璃破碎损坏。同日21时许，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电动四轮助力车逃离被害人尹某家，行驶至本市武清区时，与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迎面相撞，被告人朱会文受伤。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会文当场抓获并送医救治。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尹某顶部及面部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经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的电动四轮助力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朱会文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83.9ｍｇ／100ｍｌ，已达到醉酒标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会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同时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会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会文欲杀害尹某，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朱会文能够如实供述其杀害张某1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朱会文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相关证据。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朱会文进行了发问。被告人朱会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但否认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朱会文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经济损失。在法庭辩论阶段，辩护人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和危险驾驶罪对被告人朱会文定罪量刑，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朱会文造成其妻死亡的定性。朱会文没有杀人动机。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四十余年，感情尚好，虽然客观上造成了其妻死亡的结果，但是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犯罪构成理论，朱会文主观上是故意伤害，且因饮酒过度，对打击部位及力度未能把控，对造成妻子的死亡悔恨至极，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朱会文对尹某伤害行为的定性。朱会文到尹某家仅是想教训一下对方，客观上造成了尹某轻微伤的结果，按照法律规定，造成轻微伤不构成犯罪。虽然尹某和周某1夫妇均证明朱会文在行凶时说要杀死尹某，但二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被告人朱会文没有准备杀人的工具，而是随手拿着自己电动车里的小扳手，作为教训尹某的工具。3.朱会文与其妻育有两个女儿，均对其父酒后的行为表示谅解，朱会文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朱会文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1.认定被告人朱会文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作案工具木板凳、现场勘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书等予以证实；朱会文对自己酒后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争执，情绪激动，持板凳猛击张某1头面部数下，致其头面部多处严重受伤，最终死亡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2.认定被告人朱会文欲杀害被害人尹某未果的事实，有被害人尹某陈述、证人证言、作案工具金属六棱扳手及影像检查诊断报告单、急诊病历、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ＤＮ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朱会文对自己因不满尹某欺负其妹陈某，酒后用金属六棱扳手猛击尹某头部致其倒地，又用脚踢踹尹某头面部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朱会文持金属六棱扳手到尹某家，欲杀害尹某，因被周某1等人制止而被迫放弃继续实施犯罪。3.认定被告人朱会文醉酒后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朱会文对其醉酒后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过当庭示证、质证，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环环相扣，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会文实施了杀害张某1、尹某（未遂）并醉酒驾车的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2019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朱会文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来到本市武清区，参与调解其妹陈某与儿媳尹某之间的家庭纠纷，并在午饭期间饮用大量白酒。同日15时许，被告人朱会文与张某1回到本市武清区杨村镇育才路馨祥园2号楼1402号的家中休息。17时许，被告人朱会文在家中客厅内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朱会文将张某1按倒在地，持客厅内放置的木板凳猛砸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数下，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牌照号为Ｄ600518的白色宝路达牌电动四轮助力车逃离现场。同日21时许，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电动四轮助力车到本市武清区，持车内放置的金属六棱扳手进入尹某家中，欲将被害人尹某杀害。期间，被告人朱会文趁尹某不备，持扳手猛击被害人尹某头部，致尹某倒地，后又用脚踢踹尹某头面部，致其头面部受伤。在尹某家人的阻拦及报警等情况下，被告人朱会文离开现场，又持砖头猛砸尹某停放在院外的牌照号为鲁Ｇ×××××的尼桑牌灰色骊威轿车前、后挡风玻璃，致玻璃破碎损坏。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尹某顶部及面部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随后，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电动四轮助力车逃离被害人尹某家，行驶至本市武清区时，与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迎面相撞，被告人朱会文受伤。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会文当场抓获并送医救治。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朱会文驾驶的电动四轮助力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被告人朱会文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83.9ｍｇ／100ｍｌ，已达到醉酒标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朱会文杀害其妻张某1的证据1.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是朱会文妹妹，2019年3月5日上午，其与爱人贾某及兄嫂朱会文、张某1到本市武清区，和村干部一起调解妹妹朱会双（陈某）与儿子周某1、儿媳尹某之间的家庭纠纷，朱会文对调解结果不是很满意。当日中午，朱会文夫妇及其夫妇共同与负责调解的村干部吃午饭时，朱会文饮用了七八两白酒。饭后，贾某开车将朱会文夫妇送回家。当日17时许，其接到张某1电话，称朱会文在家中骂陈某的儿子、儿媳妇，让其赶紧过去。其与贾某赶到本市武清区朱会文家时，敲门无人应答。后朱某1夫妇在楼下碰到朱会文，发现朱会文满脸是血，朱会文称已把张某1打死。其赶紧上楼查看，发现张某1满脸是血躺在客厅地上。后经抢救无效，张某1死亡。证人贾某的证言与朱某1证言相吻合，且能相互印证。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朱会文二女婿，2019年3月5日17时许，其妻朱某2接到老姑朱某1电话，说朱某2的父母打架了，让赶快过去。其与朱某2赶到朱会文家时，看到张某1面朝上头朝北躺在室内客厅地上，张某1的头顶及面部全是血。其听朱某1讲，是朱会文打的张某1。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张某1于当晚死亡，其于20时18分报警。朱会文夫妇平时感情挺好的，少有争执，朱会文爱喝酒，每天都喝点。3.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其系朱会文次女，2019年3月5日下午四时许，其母张某1给其发微信，说其父今天有事，让其自己去接孩子。当晚五时四十八分，姑姑朱某1打来电话，说半小时前接张某1电话，与朱会文吵架了，张某1让朱某1去家中劝架，而且没等朱某1说什么，张某1就挂电话了。朱某1夫妻俩到其父母家敲不开门，就给其打电话问问是否来其家了。朱某1知道张某1不在其家，就说到楼下再去找找。又过了三分钟，朱某1又打来电话，里面是朱某1惊恐的声音，让其赶紧到其母家。其到后看见母亲躺在客厅地上，头部都是血。听朱某1说因为敲门没人就下楼去小区里找，正碰上朱会文上楼，朱会文说把张某1杀了，正准备去公安机关自首，朱某1就从朱会文的口袋里翻出家里的钥匙，进屋后发现张某1躺在地上就给其打电话了。其赶到时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大夫经检查说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其要求将母亲送至医院，宣布死亡后其爱人韩某报的警。其父母结婚四十多年了，其父脾气暴躁，但平时也没什么矛盾，偶有拌嘴。其认为父亲是因为他妹妹被儿子儿媳妇打伤心里憋闷，再加上案发当天中午喝了酒，与其母吵架时一时心急，才杀了她。其父年轻时喝完酒会闹，近些年喝完酒就睡觉了。4.证人朱某3证言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其接妹妹朱某2电话得知其父朱会文与其母张某1打架了，后赶至武清区中医院，得知朱会文将张某1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父母平时没什么矛盾，有时吵嘴但也没动过手。5.相关书证证明：（1）天津市武清区中医医院急诊病历证明：张某1右颞顶部伤口深及骨质，鼻口腔可见血迹，面部多发伤口，面部畸形，上颌骨可见骨折移位，口腔牙齿不能咬合，颈前条状皮肤淤血。胸廓无明显畸形，前胸部局部隐约可见淤血。张某1无心电活动，心电图呈直线，血压零，心跳零，对任何刺激无反应。2019年3月5日19时29分，向患者家属宣布患者死亡。（2）天津市武清区院前急救服务中心调度科出具的调度单证明：2019年3月5日17时55分，武清区院前急救服务中心接报后，派救护车赶往馨祥园2-1402。6.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该房为二室一厅结构，客厅内西墙处为沙发（该沙发东侧为茶几），东墙处由北向南依次为电视柜、空调，北墙处有一餐桌。餐桌南侧客厅地面上靠东侧有一处血斑，已提取；餐桌南侧客厅地面上靠西侧有一处血斑，已提取，血泊内有一支外观为黑色的笔，已原物提取，并提取该笔上血斑一份；餐桌南侧客厅地面上靠南侧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客厅沙发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客厅沙发椅背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客厅沙发东北角处地面上有一个被衣服覆盖的木凳子，该凳子面长27.5厘米、宽13.5厘米、厚度为1.6厘米，该木凳子腿长22.5厘米，木凳子面上靠近1号腿处有一处血斑，已提取；木凳子4条腿分别标号为“木凳子1号腿”、“木凳子2号腿”、“木凳子3号腿”、“木凳子4号腿”，分别提取该4条腿上血斑各一份、该4条腿上拭子各一份。客厅东墙上靠北侧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客厅电视柜上靠北侧有一处血斑，已提取。该房内厨房门为滑道式玻璃门，呈打开状，厨房内西墙和北墙处为一Ｌ型操作台，厨房内东南角为冰箱。厨房玻璃门外侧有大量血斑，分别提取厨房玻璃门外上侧血斑一份、厨房玻璃门外下侧血斑一份；厨房玻璃门南侧墙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厨房玻璃门北侧墙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厨房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厨房的西侧墙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明：（1）损伤检验。头面部：右额见5X4厘米皮下出血。双眶周经鼻背、双颧、双颊、口周至下颏见18X16厘米范围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中左眉弓外侧见3.3X0.6厘米挫裂创，深达骨质，其下见1.2X0.1厘米浅表裂创；左眼下睑见1.7X0.5厘米浅表裂创；左颧部见2.2X0.2厘米挫裂创，深达骨质；鼻根部见3.9X0.6厘米及2X0.3厘米融合创口，深达骨质；右眶外侧见2X0.4厘米挫裂创，深达骨质；右颧见4.3X0.5厘米挫裂创，深达骨质；右颊见5X0.9厘米挫裂创，深达皮下；鼻尖见1X0.4厘米挫裂创；上唇见1.5X0.1厘米及3.5X1厘米融合创口，深达口腔；下唇见4X1厘米挫裂创，深达口腔。左侧颧骨、鼻骨、上颌骨骨折。口腔黏膜广泛出血、破损。左上中切牙折断，右上中切牙缺失。右侧颞顶枕部见12X7厘米皮下出血，其内见4X2厘米挫裂创，深达颞肌。颈部：颈部右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5X0.4厘米、4X0.5厘米。胸部：左胸部见5X4厘米皮下出血，右胸部见5X5厘米皮下出血。四肢：左肩见5X4厘米皮下出血。左上臂后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4X3厘米、6.5X2.6厘米。左前臂背侧见2.5X1.4厘米皮下出血。左腕背侧见0.6X0.5厘米皮下出血。左腕桡侧见4.8X1.7厘米范围散在皮下出血。左手拇指背侧见0.5X0.5厘米皮下出血。左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1X0.5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背见2X0.6厘米皮下出血，其内见一注射针孔。右上臂外侧见3.4X1.2厘米皮下出血。右上臂内侧见6X2厘米皮下出血。右前臂前侧见三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0.6X0.5厘米、3X0.6厘米、1.2X0.7厘米。右前臂远端尺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0.8X0.8厘米、0.8X0.7厘米。右腕桡侧见1X0.8厘米皮下出血，其内见一注射针孔。右手背第一掌骨处见6.5X1厘米皮下出血。右手背第二掌骨处见2.4X0.5厘米皮下出血。右手背外侧见4.9X1.2厘米范围散在皮下出血。左小腿前侧见1.8X0.7厘米皮下出血。右足背见9X4厘米范围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左颞顶部见8X7厘米范围散在皮下出血。右颞顶枕部见15X13厘米广泛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脑颅骨未见骨折。大脑左颞叶见3.5X2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右顶叶见6X3.5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右颞枕叶见8X4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其内见3X2厘米脑挫伤。颈部：颈部深浅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食管内见少量血性液体。胸腹部：胸部肌肉未见出血，肋骨、胸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胃内见咖啡色液体。（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及心血进行毒化检验。从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其损伤为生前伤。（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身上损伤分布的部位及其严重程度，分析非自身所能形成，为他人加害所致。（3）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多发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创等损伤的形态特征、严重程度，分析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现场发现的带血木凳可以形成上述损伤。（4）根据毒化检验，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故排除死者因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死亡。（5）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多发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挫裂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等，结合现场及衣服上大量血迹，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结论：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8.提取笔录证明：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的侦查人员提取了朱会文、张某1的血斑、拭子等以及提取了朱某2、朱某3血斑。9.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客厅地面靠东侧血斑、客厅地面靠西侧血泊、客厅地面靠南侧血斑、厨房玻璃门上侧血斑、厨房玻璃门下侧血斑、厨房玻璃门南侧墙面上血斑、厨房玻璃门北侧墙面上血斑、客厅沙发东侧地面上血斑、客厅沙发椅背上血斑、客厅东墙上血斑、客厅电视柜上血斑、厨房内地面上血斑、厨房西侧墙面上血斑、木凳子面上血斑、木凳子1号腿上血斑、木凳子2号腿上血斑、木凳子3号腿上血斑、木凳子4号腿上血斑、木凳子1号腿上拭子、木凳子4号腿上拭子、客厅地面上笔上血斑、朱会文左裤腿上血斑、张某1秋衣上血斑、张某1背心上血斑、张某1颈部拭子、张某1左手指甲拭子、朱会文脸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240Ｘ10的29次方。（2）送检的朱会文外套右胸处血斑、朱会文外套下摆处血斑、朱会文右手指甲拭子、朱会文左手上血斑、朱会文右手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朱会文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618Ｘ10的28次方。（3）送检的朱会文左手指甲拭子、张某1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朱会文、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4）朱会文、张某1是朱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5904Ｘ10的10次方。（5）朱会文、张某1是朱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1972Ｘ10的11次方。10.被告人朱会文的供述：2019年3月5日上午，其与妻子张某1到本市武清区，与村干部一起调解其妹陈某与儿媳尹某的家庭矛盾。午饭期间，其饮用了半斤多白酒，并于同日14时许，与张某1共同返回其居住的武清区的家中睡觉。17时许，其睡醒后因张某1说其中午喝多了酒，在外人面前丢脸而发生争执，后其用手掐张某1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并用身体斜压在张某1身上，持沙发旁放置的木凳朝张某1头部猛击数下，致张某1死亡。后其驾驶白色宝路达牌老年代步车离开。（二）被告人朱会文欲杀害尹某未果的证据1.被害人尹某陈述：2019年3月1日，其与婆婆陈某因为周某1与前妻所生儿子周明轩的教育问题发生纠纷。同年3月5日上午，陈某的哥嫂及妹妹、妹夫还有大碱厂镇田河村村干部给双方进行了调解。当晚21时许，陈某的哥哥朱会文来到其大碱厂镇田河村的家中，在院内持类似铁棍的东西朝其头部猛击数下，致其倒地，后又用脚踢踹其头面部数下，致其头面部等身体多部位受伤。在此过程中，朱会文对其及周某1讲已经将自己妻子杀死了，还要将其二人都杀死。因周某1阻拦及女儿王某1报警，朱会文逃离时将停放在房后的其家的骊威牌轿车（车牌照号：鲁Ｇ×××××）玻璃砸坏，后逃离现场。其与朱会文没有直接的矛盾，估计是因其和陈某的矛盾让他觉得陈某受到了欺负，所以打其出气。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9年3月5日21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其母尹某出去开门，不久听到其母呼救的声音，其出去时，周某1的舅舅（朱会文）正半蹲着用手抓躺在地上的尹某的头发，周某1正在劝阻。其进屋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又从屋里拿出被子给躺在地上的尹某盖上，其说已经报警了。周某1舅舅说报警就报警吧，反正他已经把他妻子给杀了，他也不想活了，来这就是要把尹某也杀了，边说还边用脚踹尹某的头面部，其护着尹某还被踹到手了。周某1舅舅出去后，其听见外边有砸东西的声音，后来听说是把尹某的汽车给砸了。没过几分钟警车就来了，民警调查现场情况，一会儿急救车来了，把尹某送医院了。朱会文之所以要杀死尹某，因为之前尹某、周某1因为家庭琐事与周某1的母亲发生纠纷，当天大队干部给调解完了，可能周某1舅舅觉得尹某欺负他妹妹了。3.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朱会文是其舅舅，2019年3月5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和妻子尹某在家准备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尹某出去不久就喊其，其跑出去看见尹某倒在院门内，朱会文正用脚往她头上踹。其上前劝阻，朱会文说他把他媳妇都杀了，今要把我们俩也杀了，他也不活了。这时尹某女儿王某1也出来了，一看这情况就打电话报警了，朱会文一看报警了就往外走，其跟着他，说有什么话好好说。朱会文正好走到其停放汽车的地方，顺手拿起砖头把汽车玻璃砸了，然后开着他的电瓶车走了。当时朱会文身上酒味挺大的，他走路时身体都打晃了。朱会文与其夫妻二人没有矛盾，因为其二人与其母亲产生的家庭矛盾，可能朱会文觉得他妹妹受欺负了才来报复。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朱会文是其亲哥哥，其小时候被送人了，改姓陈，近几年才和朱会文认的亲。2019年3月5日上午，朱会文夫妇与妹妹朱某1夫妇来家中，调解其和儿媳妇尹某发生矛盾的事。尹某与其子周某1是再婚。周某1与前妻有一个儿子，尹某经常打其孙子，其找尹某理论这事时吵起来了，尹某把其打了，还把其家的电视、手机砸了，最后调解是尹某赔其电视和手机钱，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但其要求周某1、尹某赔礼道歉，他们也没来。当时朱会文觉得调解结果还行，可能就是对他们夫妻没有道歉感到不太满意。调解后，其和朱会文夫妇、朱某1夫妇，还有村干部周某2、秦某在大碱厂一个饭店吃的饭，下午三点多吃完饭，他们四个人就回去了。朱会文在饭店喝的白酒，大概两杯多。看朱会文说话不像喝多了，他和老伴张某1在饭店也没有争吵，只是张某1劝他少喝酒。当日晚9点多，其接到村干部周某2的电话，说其兄朱会文撞车了，其到村西的公路看到朱会文的电瓶车和一辆货车相撞了，当时民警和救护车都到现场了，其问他嫂子呢，他说没了。后来其听旁边邻居说朱会文将尹某打伤了。5.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大碱厂镇田河村村干部，2019年3月5日晚上9点多，村民尹某打来电话，让其赶紧去她家，说打人了。其出来看到在村西南北向小公路那里发生交通事故了，是一辆老年代步车和一辆拉土车撞上了。代步车里面的司机是陈某大哥，他说把自己媳妇杀了，其赶紧通知了陈某，又告诉了秦某。不久秦某来了，说尹某被陈某的哥哥打了，车也被他砸了。陈某是尹某的婆婆，陈某的儿子叫周某1，周某1离异后儿子由他抚养。周某1再婚的妻子叫尹某，婚后儿子由他们共同抚养。2019年3月3日晚上，陈某因为对周某1儿子的管教问题和尹某发生矛盾，并动手打起来了。尹某把陈某给打了，还把电视砸了，手机也摔了。3月5日上午9点左右，陈某来村委会找其，说她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都来了，要求我们去她家里给调解，其和村治保主任秦某一起去了陈某家。经调解，尹某同意把家里的新电视给陈某，还给200块钱修手机钱，最后陈某一方就同意了。陈某还要求尹某赔礼道歉，尹某不愿意过来道歉，我们做工作以后就算了。当时陈某的家属对调解结果都挺满意的。调解后，陈某邀请其和秦某与她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一起去吃饭。吃饭时喝的38度的白酒，陈某的大哥喝了半斤左右，下午2点半左右走的。陈某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开一辆车走的，陈某的妹夫开车。陈某的哥哥在饮酒期间没有什么异常。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周某2经辨认指出朱会文就是陈某的大哥。6.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大碱厂镇田河村村干部，主管解决纠纷和村里的治安工作。2019年3月3日晚，村民陈某因为孙子管教问题与儿媳尹某发生家庭纠纷。同年3月5日，在其与村干部周某2及陈某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等人的调解下，陈某与尹某达成协议。当日中午，其与周某2及陈某、陈某的哥哥嫂子、妹妹妹夫在大碱厂镇万里香饭店用餐，期间陈某的哥哥饮用了38度的白酒，看着没喝多。当日21时许，其路过尹某家时，看见门口有警察，尹某被人打了，她家汽车玻璃也被砸了。后其又接到周某2电话赶至田河村西头，看到陈某的哥哥驾驶老年代步车与一辆拉土货车相撞，陈某的哥哥受伤了。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秦某经辨认指出朱会文就是陈某的大哥。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中医院急诊科大夫，2019年3月5日21时许，其随救护车到本市武清区出急诊，发现患者尹某头部都是血，面部有肿胀，经检查头部有两处伤口。据家属讲是被人打伤的。8.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尹某家。其家后门外靠墙处有一辆灰色日产骊威汽车，牌照号为鲁Ｇ×××××。该车前挡风玻璃呈破损状，玻璃旁边有一块砖头，提取该砖头拭子一份；该车后挡风玻璃呈破损状，玻璃内后备箱中有一块砖头，提取该砖头拭子一份。尹某家院门外靠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院门外靠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院门内西厢房南墙外为杂物，杂物中有一个六棱扳手，已原物提取，并提取该扳手拭子一份，在该扳手上发现一处血斑，已提取。尹某家院门内靠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院门内靠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斑，已提取。后经勘查发现，在田河村××家门外街道上发现朱会文被撞汽车，该车为白色电动代步汽车，该车牌照号为电Ｄ600518，该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与一辆沙土车迎面相撞。分别提取电Ｄ600518汽车方向盘拭子一份、汽车挡把拭子一份。9.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六棱扳手上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津公技鉴字【2019】第01593号《鉴定书》中送检的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240Ｘ10的29次方。（2）送检的院门外靠南侧地面上血斑、院门外靠北侧地面上血斑、院内靠东侧地面上血斑、院内靠西侧地面上血斑、六棱扳手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尹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374Ｘ10的27次方。（3）送检的电Ｄ600518汽车方向盘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会文、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朱会文右裤腿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津公技鉴字第01558号《鉴定书》中送检的尹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374Ｘ10的27次方。10.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及天津市武清区中医医院入院记录、影像检查诊断报告单、急诊病历等证据证明：尹某的伤情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顶部肿胀约8Ｘ4平方厘米其间两处创口，分别长约3厘米、2厘米，已清创缝合。左面部肿胀触痛，约8Ｘ5平方厘米表面皮肤擦伤。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尹某顶部及面部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12.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为鲁Ｇ×××××的骊威牌ＤＦ7163ＢＣ型小型汽车，前、后风挡玻璃破碎，损失在2019年3月5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813元。13.被告人朱会文的供述：2019年3月5日17时许，其杀死张某1后，开车出去转了半天，其想起妹妹朱会双受她儿媳妇欺负，一切事情都是因她儿媳妇而起，就想把她儿媳妇也弄死。之后开车去了大碱厂镇田河村，到田河村已是晚上八点多。其将车停在外甥家的房后，从车里拿了一个二十多厘米长的金属扳手，敲门后是外甥媳妇给开的门。其趁她转身关门的时候，用扳手砸她的后脑一下，她转身与其撕扯，其继续用扳手打她的头部，她就喊救命。打了几下之后，外甥周某1出来阻拦，这时外甥媳妇倒地了，其又上前踢了她头部几下。外甥说要报警，其就出去了。出门后看到外甥的车，就捡了两块砖头，将前后玻璃都砸了，然后开着其老年代步车走了。（三）被告人朱会文醉酒后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3月5日21时许，其驾驶解放牌四轮柴油车行驶至本市武清区时，一名驾驶白色老年四轮代步车的老年男性（朱会文）突然驾车撞击其驾驶的车辆，造成老人受伤。其过去问他怎么样，他捂着胸口哎呦，说“你把我撞死得了”。其车速有20多迈，刚拐过弯，对方车速大约有40迈左右，直接就冲过来。这时村民听见响动就过来人了。其马上拨打了报警及急救电话。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明：牌照号为电D600518的宝路达牌电动四轮车左前部与解放重型车左前部相撞，电动四轮车受损严重。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3月5日21时40分，朱会文驾驶无号牌电动四轮机动车，沿大碱厂镇田河村内南北方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对行王某2驾驶的无号牌四轮柴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朱会文受伤。经对当事方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分析，朱会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四轮机动车且未靠右侧行驶。据此认定朱会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有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宝路达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朱会文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83.9mg/100ml。5.被告人朱会文供述：案发当晚其从尹某家出来开了没多远，就到村西面，对面过了一辆车，其被对方车灯一照，其没看清路，也没避让，就和对方撞上了。后来120急救车来了，民警跟着急救车将其送到医院。对方是一辆改装的解放牌货车，应该是拉土用的。（四）其他相关证据：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9年3月5日20时20分许，韩某报警称其岳父朱会文酒后在本市武清区杨村镇馨祥园2-1402室内将其岳母张某1殴打致死后逃跑。当晚21时26分许，居民王某1报警称，其母尹某在其武清区大碱厂镇田河村的家中被人打伤。公安人员赶至现场，经了解，尹振玲系被周某1的舅舅朱会文打伤，现朱会文已驾驶一辆白色四轮电动助力车逃跑。公安人员沿朱会文逃跑路线进行追踪。当晚21时42分，110接报，大碱厂镇田河村村西小路发生交通事故，经查，系一辆白色四轮电动车与一辆翻斗车发生交通事故，该电动车驾驶员为朱会文。公安人员将朱会文送医救治并抓获归案。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朱会文出生于1951年10月22日，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51年12月25日。被害人尹某出生于1978年5月4日。3.刑事谅解书证明：朱会文、张某1的女儿朱某3、朱某2以及被害人尹某均出具谅解书，自愿谅解被告人朱会文，请求对朱会文从轻处罚。综上，本案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认定被告人朱会文故意杀人、危险驾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庭审辩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朱会文是否具备杀人的故意。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朱会文饮酒后仅因细故，持木凳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致使被害人头面部受伤部位多、程度重，从而导致张某1死亡的结果。从打击部位、力度及反复多次打击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会文后经事先预谋，又持铁制扳手猛击尹某头部数下，在他人阻止下才离开现场，虽然仅造成被害人尹某轻微伤的结果，但从打击部位看，均是人体要害部位；从使用的作案工具看，属于坚硬的、攻击性强的、易致伤的工具；从作案过程看，朱会文并未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控制，而是在尹某反抗及周某1阻拦、王某1报警的情况下，被迫放弃侵害行为。另外，被告人朱会文在殴打尹某过程中，尹某夫妇证明朱会文讲已经将其妻子杀死了，还要将尹某二人都杀死。朱会文供述的“其妹妹陈某被儿媳尹某欺负，一切事情都是因尹某而起，所以要杀了尹某”的犯罪动机客观真实，进一步印证了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其持械击打尹某的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会文饮酒后仅因细故，持木凳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致使被害人张某1死亡；又迁怒于被害人尹某，持铁制扳手猛击尹某头部，致被害人尹某轻微伤；且其在明知自己醉酒的情况下，仍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危及公共安全。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会文故意杀人、危险驾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朱会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其明知自己醉酒仍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与故意杀人罪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会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其故意杀人犯罪是因家庭琐事引发的，杀害张某1属于激情犯罪，已得到近亲属谅解，且被告人朱会文在亲属的配合下，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会文不具备杀害张某1、尹某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会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作案工具金属扳手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静审 判 员  张振超人民陪审员  陈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