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及住址荆州市荆州区。系被害人江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王争光，湖北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黄正国，曾用名黄国满，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莎莎，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正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正国及辩护人黄莎莎，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代理人王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黄正国受其妻江某1邀约到广西北海从事传销而亏损13万元左右，其中部分系借款。为偿还债务，二人外出打工；2017年江某1回到弥市从事手机销售工作至2018年，江某1多次向黄正国提出离婚，黄未予同意。2019年5月6日，黄正国回到弥市镇拟与江某1商谈二人关系之事；8日，二人约好一起商谈离婚事宜；当晚9时许，江某1驾驶自家小轿车和黄正国来到，二人在车内就孩子的抚养权、家庭财产分配等问题进行商谈。相关事项谈完之后，黄正国仍不放江某1离开，要江就其提出离婚的原因给一个说法，二人发生争执。鉴于江某1离婚心意坚决，黄正国无法接受，晚10时16分许，黄正国一时性起，情绪失控，用手猛掐江某1的脖子，致江某1窒息死亡。次日凌晨1时20分许，黄正国开车回到其家附近，其家人发现江某1气息已无，催促黄将江某1送往弥市镇卫生院抢救，医生确认江某1已经死亡。经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江某1系被他人用手掐压颈部引起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当日凌晨4时50分，黄正国拨打“110”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正国因其妻提出离婚，心生愤恨，情绪失控，徒手掐压他人颈脖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故意杀人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黄正国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熊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黄正国赔偿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32280.5元。被告人黄正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黄正国有自首情节，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正国与被害人江某1于2008年3月经人介绍结婚，其婚后一度夫妻感情尚好。2016年前后，被告人黄正国应妻子江某1邀约到广西北海从事传销而亏损13万元左右，其中部分系借款。为偿还债务，黄正国离开北海去他处务工。2017年江某1回到弥市从事手机销售工作后，其夫妻感情发生变化。2018年下半年左右，江某1多次向黄正国提出离婚，黄没有同意，并向江某1的家人说明了情况，希望能够得到帮助。2019年5月6日，为了处理婚姻家庭纠纷，黄正国返回荆州区弥市镇。同月8日，江某1与黄正国约好一起商谈离婚事宜；当晚9时许，江某1驾驶自家小轿车到黄正国在天宝三组的家里接到黄正国后，一起来到，二人在车内就孩子的抚养权、家庭财产分配等问题进行商谈。在协商离婚过程中，两人就小孩的监护权、探视权问题以及江某1婚后的工作地点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黄正国认为江某1婚内出轨、江某1则认为黄正国不信任她而发生争吵。鉴于江某1离婚心意坚决，又不能按照黄正国的要求给其一个离婚的理由，黄正国于当晚10时16分许一时性起，情绪失控，用手猛掐江某1的脖子，致江某1窒息死亡(殁年31岁)。次日凌晨1时20分许，黄正国开车回到其家附近，其家人发现江某1气息已无，催促黄将江某1送往弥市镇卫生院抢救，医生确认江某1已经死亡。同日凌晨4时50分许，黄正国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经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江某1系被他人用手掐压颈部引起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同时查明，被告人黄正国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0280.5元、交通费损失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乳白色手机VIVO，手机号码：159××××6094，手机里有案发时候的一段录音证实案件事实经过。2.书证：（1）荆州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2）受案登记表；（3）在弥市镇中心卫生院检查时的心电图照片（由胡某手机拍摄）；（4）弥市镇卫生院接诊记录；（5）通话详单等，证明案发情况以及江某1死亡情况。3.证人证言（1）张某2证言：在2019年5月9日凌晨1时53分，我接到我姐夫黄某3跟我打电话说要我赶快回天宝，你姐姐经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我问黄某3现在在哪里，是在医院还是在屋里，黄某3说在天宝，要我快点到天宝来……我到黄某3家中的时候我的二爹江某2、二妈杨家训和我的幺叔龙时某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黄某3家中，我看到姐姐躺在进门右边的侧房的床上面，当时准备跟我姐姐换衣服，姐夫黄某3在和另外两个女的穿一件带帽子的衣服，我不相信我姐姐是因为生病而死的，当时姐夫看到我以后样子像蛮紧张，因为我姐姐颈椎有点小毛病，但是没有一点大病的。我在5月8日白天我跟我姐姐见过面，5月7日我姐姐还跟我住在一起，当时我姐姐都还蛮正常，我就怀疑我姐姐的死因，我就找我姐姐的手机，黄某3当时跟我说我姐姐在楼上睡了觉的，我就到楼上找我姐姐手机，姐夫黄某3又跟着我到楼上去了，姐夫黄某3又改口说我姐姐根本就没有到楼上来，我当时在楼上就怼了我姐夫说，你当时为什么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我姐姐在楼上睡觉呢？姐夫说话就有点吞吞吐吐的，我们下楼后我姐夫不知道从哪里将我姐姐的手机拿出来给我了，我不知道我姐姐手机的密码，但是手机显示还是在工作状态还在录音，我就用我姐姐的手指将手机打开了，打开了我就坐在屋外面听录音，当时周围的人都听得到，我姐夫从我身边经过也听的到，我听到录音显示开始的时候是和平的谈判，我姐夫要求离婚可以，但是不能见小孩，甚至不能在弥市上班，说是姐姐做生意亏了，我姐夫还怀疑我姐姐在外面有人，后来我奶奶就跟我姐姐打电话，当时我姐夫不让我姐姐接我奶奶的电话，说完以后姐姐说车上蛮闷，已经谈了几个小时了，要开一下车窗，但是姐夫黄某3不开，后来就听到车里有动静，后来慢慢地就没有声音了，大约几秒钟的时间之后，我就听到姐夫黄某3的声音说“你不要怪我”，录音又显示后来我姐夫又接到我的电话，我问姐夫你们在干什么，我说我姐姐呢，我打她这么多电话她都不接，我姐夫说我姐姐说在楼上睡觉，他在楼下睡觉。录音又显示我跟我姐夫打了个电话，问我姐夫你们怎么商量的，我打我姐很多电话都不接，黄某3在电话里面像是蛮烦，他问我搞什么事，说我姐姐在楼上睡觉，说完就将电话挂了。听到这里以后我就报了警。我需要特别说明一点，就是姐夫听到我放我姐姐电话录音的时候才出去的，我认为他不会去自首的，我姐夫刚看到我的时候就不敢用眼睛直视我，姐夫眼泪都没有滴一滴，我姐夫是有意欺瞒我的。前天5月7日我都和我姐姐住在一起，当时我姐姐跟我说我姐夫哥这次从外地回来说同意离婚，姐夫和姐姐两个人商量好了5月8日晚上见面。关于江某1手机录音内容，还有手机录音电子数据证实，与上述证言一致。（2）杨家训证言：2019年5月8日晚上23点多，我的老公江某2从家里来到街上我经营的宵夜门面里，对我说江某1和她老公在闹矛盾，让我和他一起去江某1家里看一下情况。我们到了江某1家之后，我就楼下喊江某1的婆婆，没人答应，我就和老公回家了，回家后，我老公就跟黄某3和江某1打电话，他们都没有接电话，我就和我老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就睡了。过了没多久，江某1的老公黄某3给我老公打电话……黄某3说医院的医生说江某1不行了，我老公就问他在哪里我们马上去找他，他说他在弥市医院，让我们别去了，他搞了回家的，我就和我老公赶快起床之后驾驶摩托车往他家里赶，就看到黄某3背着江某1走了过来，我喊江某1的名字她没有反应，脑袋靠在黄某3的肩膀上面的，脸色是乌的，我们就一起回到了黄某3的家，到家后黄某3就将江某1放在客厅的椅子上，全程江某1都没有反应。我的老公就问黄某3是怎么回事，你准备跟江某1爸爸怎么交代，黄某3没有作声。之后我老公又问黄某3和江某1吵架没有，黄某3说没有，我老公又问黄某3动手没有，黄某3说没有，说江某1是自己晕过去的，我就对黄某3说晕过去了也不会死啊，黄某3说江某1以前也晕过，还去医院去过。过了没多久，江某1的妹妹张某2就来了，来了之后江某1的妹妹张某2就说我的姐姐自己不会死的，一定是黄某3害死的，要动手打黄某3的人，我的老公就拦住了她。之后张某2就找江某1的手机，一直没有找到，后来才在江某1的车子坐垫下面找到了江某1的手机，打开手机之后发现江某1的手机还在录音，之后张某2就拿着江某1的手机开始放录音，录音里面有黄正国和江某1的声音，开始他俩在吵架，后来就听到手机里面有江某1呼叫的声音，好像黄某3在打她。听到这里江某1的妹妹张某2就找黄某3，要打黄某3，却一直没有找到他人。我就一直在照看江某1的遗体。到了早上我才听说黄某3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3）江某2证言：2019年5月8日晚上11点半的时候，龙时某跟我打了个电话，他说“江某1和黄正国在闹意见，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你去江某1家里看一下。”我接完电话之后，分别给江某1和黄正国打了个电话，电话都是通的，但是都没有人接电话。我便骑摩托去了江某1家里，我边敲门边喊亲家，没人回应，我就喊黄某4……黄某4说他们出去了没回来，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2019年5月9日凌晨1点半左右，我被黄正国的电话打醒了，黄正国说“二爹，江某1走了”，我说“江某1走哪里去了？”黄正国说“江某1没有呼吸脉搏了”我说“你赶紧把江某1送到荆州医院去”，黄正国说“已经送过医院了，医生已经确诊了，我们要把江某1弄回家了”。我赶紧和我老婆杨家训起床，骑摩托车往江某1家里赶，同时也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龙时某。我们一到江某1家里，江某1的妈妈就把门打开了，江某1的妈妈告诉我黄正国已经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路口接。我们3人走到江某1家路口，碰到了黄正国背着江某1，当时在场的还有黄某4，另外还有没有人我记不清楚了。我们一起将江某1弄回了家里，放在堂屋里的椅子上坐着，当时我看到江某1脸是紫色的，嘴巴是乌的。我问黄正国“你打江某1没有”黄正国说“我没有打她”，我当时很气愤，扇了黄正国一耳光，要黄正国将江某1抬到了床上做心肺复苏，做了几秒钟发现江某1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黄正国这边的亲戚也来了几个，其中有一个将村里的王医生请了过来，王医生给江某1量了一下血压，看了一下眼睛，表示江某1已经死了，王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接着张某2来了，张某2情绪很激动，就在那里打黄正国，我们便拉着张某2，接着黄正国这边的亲戚说要跟江某1换衣服，我就到门外面等。后面陆陆续续江某1这边的亲戚和黄正国这边的亲戚都来了。后面我在外面听到江某1车上有手机响，我就将车门打开，发现江某1的手机在里面。张某2用江某1的指纹打开了手机，发现手机显示正在录音状态，已经录了6个小时了。我们就一起听录音，听了一会儿录音之后，黄正国跟我说“二爹，老板跟我汇了钱，我出去一下”，黄正国便离开了。期间，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就过来了。（4）王正松证言：2019年5月9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们村村民黄开林来到天宝村卫生室敲门喊我出诊，我当时问黄开林“什么事情”黄开林说“江某1情况不好，你去看一下”，我就坐着黄开林的车去黄某3的家去，当时开车的是黄伟。到了黄某3家中后，黄某3家中有很多人，都是周围的邻居还有江某1的叔叔，我就进去黄某3家中东边的一间房，看到江某1躺在床上，没有意识，我就用右手打开我的电筒，左手去撑开江某1的右眼和左眼，发现江某1双眼的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用左手食指去探江某1的鼻息，发现也没有鼻息，然后我又探测了江某1的颈动脉和手动脉，发现颈动脉和手动脉都无搏动的迹象，我用电子血压计将江某1的双手的血压分别测了两遍，4遍都测不出血压和心率，我就对陈某（江某1的婆婆）说“江某1已经死亡”。（5）胡媛证言：2019年5月9日凌晨1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弥市镇卫生院护士站值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我就出了护士站，看到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身旁还有一名男子，总共3人，我就对抱着那名女子的男子说“什么情况”，那名男子说“看女的在家里情况不好，就送过来了”。我就让那名男子将抱着的那名女子放在卫生院走廊的71号床上。我就用右手摸了一下那名女子的颈动脉，颈动脉无搏动，我就感觉情况不好，我就跟那名躺着的女子做心肺复苏，差不多一分钟后，我们医院的值班医生胡维健就过来，查看了那名女子的瞳孔，瞳孔散了，又摸了一下那名女子的脉搏，摇了一下头，人已经走了。那名男子问胡维健说“还能不能救”，胡维健说“已经过了黄金时间，人已经走了”。之后胡维健医生就回办公室将心电图机拿过来跟那名女子做了一个心电图，结果显示“直线”。（6）陈某证言：2019年5月8日上午，黄正国跟我讲“妈，我跟江某1联系过了，江某1答应跟我见面谈离婚的事情……”。到了当天晚上8点半左右，江某1给黄正国打电话说车子停在家后面的路上，可以出来谈事了，黄正国就一个人出门……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我给黄正国打了电话，我说“你们谈得怎么样了”，黄正国说“我们谈的蛮好”。接着黄正国将电话挂断了，我便在家招呼孙女睡觉……5月9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睡醒了，发现黄正国和江某1还没有回家，心里有点担心便跟黄正国打了个电话。我跟黄正国讲“你把车子开回来”，黄正国说“好的，我马上就回来”。过了大概15分钟左右，黄正国跟我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我把江某1掐晕了，现在江某1晕倒在车上，喊她也没有音了，你们快点到后面来把江某1搞到医院去”……黄正国说“江某1现在喊不应了，你赶紧和哥哥到后面来，一起把江某1弄医院去，我一个人弄不起她”我和我的大儿子黄某4赶紧跑到江某1车前，我看到江某1坐在车子的副驾驶，脑袋靠着椅子，眼睛闭着，我喊了两声江某1，江某1没有理我，接着黄正国和黄某4一起将江某1送到了弥市镇医院去了，我便回家了。黄正国和黄某4将江某1送到医院后大概20分钟，我给黄某4打了个电话问，江某1是那么搞起的，黄某4说江某1已经不行了，抢救不过来了……再过了几分钟，黄某4跟我打电话说，人已经弄回来了，人在家后面路口的地方，你赶快出来接一下。我走出家门，看到黄正国背着江某1，黄某4和江某1的二爹二妈一起在旁边走，一起把人送到了家中。到家之后，黄正国将队里的王医生喊了过来，王医生检查了一下江某1说“人已经走了”，接着队里的人也都来了，我去给江某1找衣服……（7）胡某证实：我通过肉眼观察的，那名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之后我用右手触摸这名女子右手的脉搏时，这名女子已无脉搏，皮肤冰冷，通过观察患者的瞳孔，发现瞳孔已经扩散固定了，对光反射已经消失，当时我就基本上能断定患者已经死亡，之后我又用心电图机给患者做了个检测，检测的结果就是患者已经死亡了。（8）黄某1证实：国满说是跟江某1两个人是有过争吵，说动手掐了江某1，黄某3说是他的丈母娘打电话要黄某3回荆州来跟江某1离婚的……我一直问黄某3有没有对江某1动手，黄某3一直回避这个事情……黄某3当时坐在那里不作声，我就问黄某3是不是他动的手，黄某3说是对江某1动了手的，当时还感觉江某1还有呼吸，就将江某1弄到医院去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我劝黄某3报警自首，黄某3说反正是要枪毙的，然后就坐在那里没说话了，我就说你又不是蓄意杀人的，你这是误杀，你报警坐牢的话你起码你人还在，你的妈和小孩还有一个念想还有一个希望，后来黄某3就听我的话用黄某3自己的电话打110报了警。（9）张某1证实：2019年5月8日……我接到江某1打给我的电话，江某1在电话里哭着跟我说“奶奶，我现在在弥市，跟黄正国一起坐在车里，黄正国不让我回家”。说完，江某1就把电话挂了，通话期间我听到江某1一直在电话里哭，我不放心，就给江某1打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黄正国，黄正国在电话里讲“江某1今天晚上回天宝陪晶晶的，不去你那边睡觉了，明天早上我和江某1去拿离婚证的”……我心里很着急，就继续给江某1手机打电话，打了几次，要么没人接，要么就打不通。（10）黄某2证实：2019年5月9日凌晨……我当时看见江某1闭着眼睛坐在一楼堂屋的椅子上面，我摸了一下江某1的手，发现江某1的手是凉的，我喊了两声江某1，没有回应。我又摸了一下江某1的胸口，发现江某1的胸口还有温度……黄某3按了几下以后，我也上去按了江某1的胸前几下，但是江某1没有反应。过了一会王医生就来了，用血压计跟江某1测了一下，血压计语音提示“失败”，我理解意思是江某1不行了……医生说江某1已经死了，因为怕江某1身体僵硬，我就和肖奶奶、陈某三个人就跟江某1找衣服……后来张某2不知道从哪里将江某1的手机找到了，在听江某1的手机录音，我在外面站了一会，我听到录音里面黄正国和江某1在讲话……。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月8日我跟江某1两个人约了要见面谈，江某1同意了，我从家里出来上了江某1的车，车牌号为鄂Ｄ×××××，上了车以后车上就只有我和江某1二个人，车子停下来以后我就跟江某1两个人谈关于离婚的细节的问题，之后我又跟江某1两个人谈了我跟江某1两个人的坎坷，过多讲的是江某1跟别人有一腿，两个人因为我不信任她发生了争吵，我就一时冲动就转身向江某1用左手按住江某1的肩膀，用右手掐江某1的脖子，我开始掐江某1脖子的时候就跟江某1说了一句话“你不要怪我”，江某1用她的手拉我的右手拉了一下，江某1没有用蛮大的力，没有拉动我的右手，之后江某1就没有拉了，我掐江某1脖子的时候江某1的双腿蹬了前面踏板，身体也向上有运动，过了一会江某1的头就偏向车门一侧了，那时候我还继续在掐江某1的脖子，我大约掐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江某1没有动静了，江某1的身体已经歪到车门一侧去了……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就用心电图检测仪对江某1进行了检查，发现心电图没有反映，然后医生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江某1的眼睛，就跟我说江某1已经走了……之后我的叔伯姐夫哥就让我再找个医生跟江某1来看一下，我就让姐夫哥去找天宝大队的王医生来看，王医生来了以后看了一下江某1说江某1已经过了（死了）。5.鉴定意见（1）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荆）公（刑）鉴（法）字[2019]27号，鉴定意见：江某1系被他人用手掐压颈部引起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9]339号，鉴定意见：①送检的轿车制动杆可疑手印痕迹棉签擦拭物、轿车挡杆可疑手印痕迹棉签擦拭物、死者颈部棉签擦拭物、死者手指甲、轿车驾驶室提取的毛发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94×1025；②送检的路面烟蒂（2019339-4号、2019339-5号、2019339-6号）、黄正国颈部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黄正国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464×1028。证据分析意见：黄正国曾在江某1车内，其掐压江某1的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与死者江某1颈部的痕迹相吻合。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相关物证的提取程序合法、真实客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正国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采取掐脖子的暴力方法杀害被害人江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正国有自首、坦白的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正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因属构成自首的必要内容，不再重复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正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正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228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李爱民审判员 宋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