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四街17号院49号楼3层A315。负责人：李玉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阁，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如港路3号-201。法定代表人：苏小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阁，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莹因与上诉人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沪港通州分公司）、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不服，判令被上诉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给付上诉人王莹未安装项目的费用、需整改维修项目的费用增加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12350元。2．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不服，判令被上诉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莹违约金增加人民币70200元，合计人民币954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关于双桥瑞祥安文创园项目壁挂炉协议》，该协议虽然在制式条款中约定需扣除上诉人违约金1000元，但在同一条约定中，退还金额经双方商定，以手写金额人民币5200元为准，因此，壁挂炉的退还金额应为人民币5200元。二、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官同双方一审代理人到房屋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在此之前，上诉人无法对房屋采取止损措施，且因该状况均为被上诉人拒绝查看视频、完全否认装修进度的不诚信行为所致。因此，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租房费用应按照4500元/月计算。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在违约期间与被上诉人公司法人及频繁更换的多个项目负责人沟通进度，为避免负责人不在现场工人以各种借口拖延工期而被迫往返房屋现场产生了交通费用593元。上诉人按质保金率5%计算了在合同解除后24个月内，上诉人需要额外承担的可能因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装修供货及施工质量原因遭受的损失。上诉人寻求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沪港通州分公司和沪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沪港通州分公司和沪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房屋因存在违建问题而被乡政府派人看守禁止装修。2018年9月27日，沪港通州分公司向王莹发送了竣工结算协议，共计退费1万元。而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退还的装修及维修费用为11350元，明显过高；二、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的装修及维修费用为11350元，其30%为3405元，如果仅以维修费用4750元作为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算的话，其30%为1425元，而一审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违约金却是25200元，违约金显然过高；三、沪港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沪港通州分公司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及独立的财产，沪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义务。王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及《壁挂炉及地暖供货合同》；2、判令返还还未安装的产品费用、安装费用及需整改的维修费用共计24000元；3、判令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金61500元；4、判令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支付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64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王莹（发包方、甲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瑞祥安文创园精装修项目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0．05平方米，合同价款为55589元，计划工期为：自2018年4月1日起开工，2018年6月2日止竣工。非甲方原因乙方延误使用期限，每延误一天按1000元标准承担违约金。该合同后附套餐配置表，记载了各个项目的品牌、材质、所在空间等。同日，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签订壁挂炉供货安装合同，约定沪港通州分公司为王莹提供壁挂炉并安装，工程价款为10807元。2018年3月29日，王莹向沪港通州分公司支付装修款66396元。对于事情经过，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由于涉案房屋是违建，2018年5月24日，当地乡政府对涉案房屋下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并派人在涉案房屋所在楼宇门口看守，禁止装修。直到2018年底一直有人在阻挠进行装修。此后沪港通州分公司为了履行合同，一直不断的派人偷偷携带工具和材料进入房屋进行施工。由于无法正常装修，2018年9月27日，沪港通州分公司向王莹发送竣工结算协议，有一些费用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并协商壁挂炉退款5200元，无法安装的原因是燃气公司要求业主统一安装该公司提供的壁挂炉。确定就未施工的项目进行退款。王莹于2018年9月28日向沪港通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内容基本同沪港通州分公司发送的一致，证明王莹已在2018年9月28日确认双方仅存在1万元左右的退款争议。此后并未退款，沪港通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底向王莹的房屋搬运了橱柜、淋浴帘，并安装了淋浴帘，由于王莹拒绝沪港通州分公司进入安装橱柜，导致橱柜无法安装。对于事情经过，王莹表示：王莹于签订合同当日在涉案房屋物业处为沪港通州分公司办理了装修入场许可手续。2018年5月24日，距离竣工日还有9天，涉案房屋所在楼宇收到乡政府下达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告知书，要求涉案房屋于2018年6月21日下午5时前自行拆除。此事发生后，在限期拆除的时间内，涉案房屋确实受到相关人员的阻挠无法施工，但经过业主和乡政府、开发商的多方沟通，乡政府并未于2018年6月21日组织拆除。2018年6月21日之后，王莹未再发现有乡政府相关人员到现场阻挠施工。此后直至王莹起诉之日，沪港通州分公司未完成装修。沪港通州分公司未按时完工的原因是其其缺少工人、货物未到，王莹也多次催促沪港通州分公司尽快完成装修。2018年12月5日，在双方沟通过程中，王莹受到沪港通州分公司员工的侵犯。此事后，沪港通州分公司逃避承担责任，未继续联系王莹进行装修，并非王莹拒绝其继续装修。王莹表示沪港通州分公司最后一次施工是2018年12月4日，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沪港通州分公司最后一次施工是2018年12月5日。王莹提交乡政府下达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记载要求于2018年6月21日下午5时前拆除违法建设。王莹表示考虑该事件的特殊性，同意自2018年7月2日开始计算竣工日期。王莹提交其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在此期间王莹一直不断的与沪港通州分公司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催促其尽快完成装修。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莹多次催促沪港通州分公司尽快完成装修。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莹提交其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的员工、法定代表人之间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此期间沪港通州分公司一直正常进行装修，并无第三方对其施工进行阻挠，其因缺少足够的工人施工及货物供货不及时等自身原因而未能按期完成装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双方就装修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并未显示有他方阻挠施工。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该聊天记录中显示要进入涉案房屋需要开锁密码，而王莹可以随时更改密码，存在其不让进入房屋的可能。王莹表示其于2018年12月24日向沪港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其履行合同义务，就此提交律师函及快递凭证为证。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王莹提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业主微信群聊天记录，以证明沪港通州分公司未按期完工的原因是缺少工人等自身原因。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据目的。王莹提交其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其他业主于2018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该小区很多业主已经于2018年顺利完成装修，2018年6月21日后不存在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所述乡政府人员阻挠施工的情况。该微信记录中，其他业主表示楼里装修的挺多。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无法反映出2018年6月21日后无人阻挠施工。王莹提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相关视频，以证明2018年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很多业主已经完成装修，可以自由进出小区门口。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该证据不予认可。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沪港通州分公司员工与王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王莹承认2018年11月存在阻挠施工的情形，且王莹自己表示不着急装橱柜。该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1月4日王莹表示工人因保安轰人而当天未能施工。当天王莹跟沪港通州分公司员工表示橱柜不用着急装，等不管了再说。对于该证据，王莹认可真实性，表示当时王莹不在北京，无法到现场给工人开门进行装修，所以同意适当往后延。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9日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小区门口经常被封门，不允许进行施工。该聊天记录中有业主表示保安在封门。王莹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王莹表示未完工的项目有淋浴隔断（500元）、浴巾架、毛巾杆（1000元），浴室柜上半部分（1500元）、壁挂炉（5200元）、壁纸（抽油烟机处的壁纸未贴及有损坏，500元）。王莹表示已供货但未安装的项目有油烟机、洗菜盆、燃气灶，共计4000元。需维修整改的有：踢脚线全部未打胶封口，1000元；门框周围封边未打胶，1000元；因安装橱柜造成地面砖严重划伤，多处地砖交接处不平，500元；房屋全部4个开关中有3个接线错误，另在一处原本应安装开关的位置安装了插座，需修改电路，5000元；卫浴柜有漆面划伤，200元；橱柜未留出水表观测口，无法充值，橱柜切面未做处理，走线不平等，600元；工人施工对已有装修造成损害，3000元。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其只认可壁挂炉未送货和安装，其他均不认可。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沪港通州分公司员工与王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莹于2018年9月28日向该员工发送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记载协商退款费用为室内燃气壁挂炉5200元、除橱柜外所有未安装部分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室内壁纸、开关插座、烟机、灶具、淋浴等）的安装及橱柜搬运安装相关费用4000元、竣工保洁费用300元。王莹表示该协议仅为协商版本，并非经双方确认的最终版本。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沪港通州分公司员工与王莹之间的微信记录，以证明其已将290元垃圾清运费支付给王莹，王莹表示该保洁费是2018年11月沪港通州分公司再次进场造成现场混乱需要重新清理而支付的保洁费，与2018年9月28日协议中的保洁费不是一回事。一审诉讼中，该院前往涉案房屋进行勘验，勘验情况如下：1、屋内两个吊灯由一个开关控制，王莹认为一个开关应只控制一个灯，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设计图纸记载的便是一个开关控制两个吊灯；2、王莹表示沪港通州分公司施工过程中将木屑掉落在沙发上难以清理，但经查看，该院未发现明显异常；3、房屋内的圆柱形鞋柜有两处洞眼大小的损坏，王莹表示系沪港通州分公司施工所致，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不是其所造成；4、房屋内的床板上有些许划痕，王莹表示系沪港通州分公司施工所致，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不是其所造成；5、房屋内窗户上有两处凹陷，王莹表示系沪港通州分公司施工所致，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不是其所造成；6、阳台处的踢脚线未打胶，洗手池处的踢脚线未做，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阳台处的踢脚线不需打胶，洗手池处的墙面为瓷砖的区域不需打胶，墙面为壁纸的部分需查看设计图纸；7、燃气壁挂炉非沪港通州分公司供货安装，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双方已签署退款协议，约定非沪港通州分公司所致，就此提交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双桥瑞祥安文创园项目壁挂炉协议》，记载因燃气公司要求业主统一安装其提供的壁挂炉，导致沪港通州分公司与壁挂炉厂家违约，双方约定沪港通州分公司协助王莹将壁挂炉退还厂家，王莹一次性缴纳违约金1000元，实际退还金额为5200元。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应在5200元货款中扣除1000元违约金。王莹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表示物业并未禁止业主自己安装壁挂炉，是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迟迟不安装，应退款5200元。8、屋内墙纸有两处损坏，王莹表示系沪港通州分公司施工所致，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有可能是自然破损，或王莹使用不当造成；9、燃气灶和洗手池未固定，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其同意进行安装，未安装的原因是王莹拒绝其进入房屋；10、橱柜有一块面板未安装，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其同意进行固定，未固定的原因是王莹拒绝其进入房屋；11、水阀处的橱柜切口未美化处理，水表因挡板遮挡无法查看读数，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该挡板是活动的，可以查看水表读数，橱柜切口的做法是经过和王莹协商确定的；12、橱柜上方的墙面砖有6块未勾缝，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其已经进行了勾缝处理；13、梳妆柜的上半部分即吊柜未安装，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合同中未约定要安装吊柜，王莹表示合同中约定需要安装吊柜。经查，双方之间的合同对于浴室柜无明确约定是否安装吊柜；14、洗手池下方柜体有一处损坏，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非其所造成；15、洗手池区域上方有两个吸顶灯，卫生间有两个吸顶灯，该处的两个开关中，一个开关控制卫生间的一个吸顶灯，另一个开关控制卫生间的另一个吸顶灯和洗手池区域的两个吸顶灯。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系王莹使用不当造成；16、沪港通州分公司未安装玻璃隔断、浴巾杆、毛巾杆，安装有浴巾帘。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未安装玻璃隔断是因为当时物业不让进入房屋，所以双方协商淋浴隔断更换为浴巾帘，后其安装了浴巾帘，只同意退200-300元，浴巾杆与淋浴隔断一并取消了，同意安装毛巾杆；17、卫生间的门框未打胶，缝隙较大，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是王莹使用不当造成的；18、抽油烟机只供货，未安装，沪港通州分公司表示同意进行安装，未安装的原因是王莹不让进入房屋；19、王莹表示橱柜后方墙面上应该有一个开关，用以控制床上方的吊灯，但未安装。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其是按照设计图纸进行的施工。王莹表示其按照每天300元的标准主张从2018年7月2日至起诉日即2019年1月22日期间的违约金，并以每月4500元的标准主张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表示《瑞祥安文创园精装修项目装修合同》中约定的沪港通州分公司的违约金过高，要求降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2018年5月24日，涉案房屋所在楼宇开始被禁止进行装修，双方争议在于2018年6月21日之后是否还存在不允许进行装修的阻挠，王莹表示2018年6月21日之后不存在他人阻挠装修的情况，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则表示直到2018年底一直存在他人阻挠装修的情况，沪港通州分公司则一直偷偷进行装修。该院认为，根据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的与王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确实有不让进入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但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情况在2018年6月21日后持续在发生。该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及相关事实，确定在2018年6月21日后沪港通州分公司因他人阻挠无法装修的时间为1个月，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不应计入合同期内，故此，合同期应于2018年7月31日届满。沪港通州分公司未按约完成装修，且超期严重，王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法有据，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领取本案起诉材料的日期即2019年3月6日。关于王莹主张的未安装项目，该院支持的部分及应扣除费用酌定如下：淋浴隔断500元；浴巾架和毛巾杆700元；关于壁挂炉，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已签订《关于双桥瑞祥安文创园项目壁挂炉协议》，约定需扣除王莹违约金1000元，应遵守该约定，故应返还王莹4200元；关于壁纸，王莹未能举证证明抽油烟处需张贴壁纸，该院不予采信，壁纸损失确定为200元；油烟机只供货未安装、洗菜盆、燃气灶只放置未安装，1000元。关于王莹主张的浴室柜的上半部分即吊柜，王莹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需安装吊柜，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莹主张的需整改维修的费用，该院认定沪港通州分公司存在的问题及应扣除费用酌定如下：洗手池区域壁纸墙面未做踢脚线（500元），卫生间门框未打胶及缝隙较大（200元），开关插座存在接线错误（3000元），卫浴柜漆面被沪港通州分公司人员损伤（100元），橱柜切面未作处理（50元），窗框凹陷及床、鞋柜被损伤（900元）。王莹主张的地面砖被严重划伤未举证证明，该院难以支持。王莹主张的其他须整改的部分，该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王莹主张的违约赔偿金及租金损失，经各方陈述，沪港通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或5日最后一次前去装修，此后未再进行施工，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虽称此后王莹拒绝沪港通州分公司前去装修，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虽然沪港通州分公司系违约方，但王莹理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沪港通州分公司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1月15日。沪港通州分公司作为沪港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沪港公司承担。王莹要求沪港通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莹与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签订的《瑞祥安文创园精装修项目装修合同》及壁挂炉供货安装合同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解除；二、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莹未安装项目的费用、需整改维修项目的费用合计一万一千三百五十元；三、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莹违约金二万五千二百元；四、驳回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瑞祥安业主群聊天记录，证明必须使用统一壁挂炉情况不属实。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2．2018年8月30日工商投诉邮件，证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所称积极继续装修不属实，王莹一直在积极止损。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中国房价行情（关于该区租金），证明王莹一审主张的损失标准合理。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北京市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违反“交易习惯”的行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沪港装修群聊天记录，证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违反规定，未经许可雇佣临时工。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所涉的未安装项目的费用以及需整改维修项目的费用数额一节，上诉人王莹主张依据《壁挂炉协议》壁挂炉的退还金额应为5200元，此项费用应在一审判决的数额基础上增加1000元，对此，根据王莹与沪港通州分公司签订的《壁挂炉协议》的约定，王莹一次性缴纳违约金1000元，沪港通州分公司于货款中直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壁挂炉退还金额为4200元并无不当。王莹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主张其向王莹发送的《竣工结算协议》中协商的退费为一万元，一审判决的未安装项目的费用以及需整改维修项目的费用金额过高。对此，据查，《竣工结算协议》并未最终签署，仅为双方进行协商，不能代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对涉案房屋装修情况的现场勘验结果以及各方提交的证据等认定的未安装项目的费用以及需整改维修项目的费用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应支付王莹的违约金数额一节，上诉人王莹关于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违约期限截止日期应为一审现场勘验日2019年7月18日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期限截止日期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王莹主张的租金损失、交通费、律师费等相关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沪港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一节，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沪港通州分公司为可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故其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莹、沪港通州分公司、沪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王莹负担1580元，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1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