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亚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椰海大道52号椰林小区A栋706房。   法定代表人：王学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光，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蕾，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北路海府商场三楼。   法定代表人：俞和深，该中心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建国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和娇，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拥群，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月，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亚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口市琼山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琼山市场中心）、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琼山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2号、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亚信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琼山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对亚信公司主张的再审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琼山区政府对琼山市场中心签署的项目进行决策、经营。琼山区政府行使的是监督、管理职能。琼山市场中心虽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只是国有企业的一种，当然也适用《公司法》调整。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琼山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主张的再审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二、琼山市场中心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2838650元。涉案自产自销区铺面及68间铺面的土地无土地使用权证。琼山市场中心与亚信公司合作改建的府城培龙市××区铺面及68间铺面的土地由琼山市场中心提供，由亚信公司出资进行改造，亚信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完成改造后，但因琼山市场中心提供的土地并无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导致完成改建的自产自销区铺面及68间铺面被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且根据2013年7月8日亚信公司与琼山市场中心签订的《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协助乙方按照程序办理项目立项审批、可研、初步设计、概算编制、报建、施工、验收等相关的手续”及第三条第二项“乙方按照程序负责办理项目立项审批、可研、初步设计、概算编制、报建等相关的手续。工程施工及施工管理由乙方负责”之约定及琼山区政府第十四届24次〔2013〕54号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三）项“区商务局和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抓紧组织实施项目建设，力争今年底前完成改造任务。各相关单位要为项目立项等前期工作开辟绿色通过，简化审批程序”之规定，首先，根据琼山区政府会议纪要对于改造培龙市场“简化审批程序”的精神，亚信公司已按照改造协议约定办理培龙市场改造过程中的项目立项审批、可研、初步设计、概算编制、报建等相关的手续，亚信公司改造的过程中并未违反协议约定，改造而成的自产自销区铺面及68间铺面之所以被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是因为琼山市场中心提供的自产自销区铺面及68间铺面土地无土地使用权证书，导致改建而成的自产自销区铺面及68间铺面不能办理产权证书，才被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故琼山市场中心违约。琼山市场中心违约与承担违约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十项之规定，应支付违约金（可得利益损失）12838650元。根据亚信公司与琼山市场中心签订的《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如果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区铺面没有被拆除，对外出租给商户，根据海口培龙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68铺面商户及自产自销区商户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在合作期限内，该部分的租金总收入为25677300元。按照亚信公司与琼山市场中心签订的《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各按50%对经营利润进行分成。亚信公司获得的该部分的租金利润为12838650元，是可以预见的收入，即使因员工工资、铺面维修费、铺面不满租等因素对利润的影响，也应当获得剩余纯利润收入，即亚信公司应该获得可得利益。三、琼山市场中心应承担培龙市场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区升级改造补偿费1533364.82元。因琼山市场中心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亚信公司改造而成的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区被拆除，造成亚信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海南省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结算书》自产自销区升级改造补偿费为766682.41元，亚信公司虽没有单独对改造培龙市场68间铺面的花费进行结算，但68间铺面升级改造费用是实际存在的，参照自产自销区升级改造补偿费计算为766682.41元，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升级改造补偿费合计为1533364.82元。故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升级改造补偿费升级改造费用应得到支持。根据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的琼山府法字〔2017〕41号第二条“......亚信公司对培龙市场投入的升级改造费用应得到补偿......”也说明了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区升级改造补偿费升级改造费1533364.82元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亚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琼山市场中心未提交意见。   琼山区政府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进行调整，琼山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琼山市场中心并未构成违约，亚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三、亚信公司所请求支付的违约金计算存在错误，且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四、亚信公司升级改造铺面属合同义务，其请求支付升级改造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在申请再审过程中，亚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亚信公司与琼山市场中心于2013年7月8日签订《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对培龙市场进行升级改造。改造工程于2014年10月底完工并投入使用。后因亚信公司在培龙市场内未经批准在道路及两侧设置遮阳篷、搭建物，被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4月9日强制拆除了位于市场内的涉案68间铺面及自产自销区铺面。亚信公司以琼山市场中心违反《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约定为由，要求琼山市场中心承担违约责任，但亚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琼山市场中心在市场改造过程中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合作改建府城培龙市场的补充协议书》中并无在培龙市场改造完工投入使用后琼山市场中心仍应承担保障义务以及关于升级改造补偿费的约定。因此，亚信公司主张琼山市场中心违反合同约定，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及升级改造补偿费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   2关于申请人主张要求琼山区政府对琼山市场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经查，琼山市场中心系琼山区政府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企业性质不属于《公司法》第二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故亚信公司主张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要求琼山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亚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亚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曲永生   审 判 员 林倩影   审 判 员 张 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恩华   书 记 员 张镌元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