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霞，女，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栋（王燕霞之夫），194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军，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彩雯，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燕霞因与被上诉人包军、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赔偿医疗费56912.24元，交通费40207元，护理费65430元，误工费832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医疗费数额计算错误，根据王燕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产生的医疗费数额是56912.24元。2.王燕霞为证明交通费损失，提交了诊断证明用于证明治疗次数，证人证言、交通费等票据证明实际损失，足以证明王燕霞的交通费损失。3.王燕霞受伤部位较为特殊，先后到多家医院就诊均不能确定病情，因此前述医院均未出具休息证明，直到2018年10月12日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治疗方确定具体病情。既然王燕霞2018年10月12日之后需要休息，那么当然在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0月12日更需要休息。4.因王燕霞受伤部位及目前治疗水平所限，无法进行物理治疗，只能维持现状，根据医嘱需长期食用营养品，对此损失应予赔偿。5.王燕霞因事故受伤，不仅造成巨大物质损失，身体的疼痛及治疗现状亦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包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国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华联合北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北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燕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医疗费56912.24元、交通费40207元、护理费65430元、误工费83200元、营养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17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进京666号灯杆处，国航公司员工包军驾驶×××号车辆追尾管卫军驾驶的×××号车辆，管卫军又追尾前方王燕霞驾驶的×××号车辆，王燕霞右小腿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认定包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燕霞和包军均认可王燕霞于2017年3月1日首诊，王燕霞提交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当天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伤情为右髋及右膝软组织损伤。2017年6月8日王燕霞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腰腿痛，腰胯痛，严重骨质疏松伴骨痛，腰椎不稳定。2018年3月2日王燕霞到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腰胯痛，滑囊炎，医生建议王燕霞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3月6日至7月30日王燕霞在北京市怀柔区中医医院进行针灸、理疗、小针刀治疗，2018年8月1日到8月29日在北京协和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0月11日北京协和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伤情为髋关节盂唇损伤。2018年10月12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双髋关节盂唇损伤的诊断建议王燕霞休息一个月。2018年11月16日、12月21日，2019年1月23日该医院均以该诊断建议王燕霞休息一个月。王燕霞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53346.07元。王燕霞提交198元电磁波治疗器发票，也据此主张医疗费。王燕霞提交北京豪艺联力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燕霞是该公司返聘人员，月工资3200元，2017年2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参加工作，病休期间工资未发放，据此要求按照每月3200元计算26个月的误工费。王燕霞提交北京金荣丹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介绍保姆为王燕霞提供家政服务员，2017年9月1日起每月工资3500元，2018年9月1日起每月工资3800元。王燕霞提交该公司出具的630元收据，证明其还交纳了保姆介绍费630元。庭审中郭金艳到庭作证，称其是上述家政服务公司负责人，证明上述事实。王燕霞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12个月的护理费，按照每月3800元计算6个月的护理费，另要求中介费用。庭审中邵杰到庭作证，称其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号非运营车辆带王燕霞去看病，在怀柔看病每次100元，进市区看病每次340元，共计产生车费35520元。王燕霞提交出租车票、停车票若干张，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和怀柔区都有住房，两边都住，这是就诊产生的交通费用。此外，王燕霞估算了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三车事故，全责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人保北分和无责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中华联合北分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交强险外由全责方车辆的三者险保险公司人保北分赔偿，保险责任外由肇事司机的雇主国航公司赔偿。医疗费，国航公司虽认为王燕霞的伤情是其骨质疏松的自有疾病导致，但事发时王燕霞腿部、髋部确有受伤，之后一直持续治疗，即使王燕霞原有骨质疏松问题，自身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影响，根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王燕霞的直接损失也应获得全额赔偿，王燕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53346.07元，加上198元治疗器，法院支持53544.07元。交通费，邵杰驾驶非运营车辆从事运营活动，其非法运营收益本院不予保护，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根据王燕霞的就诊情况酌定5000元。护理费，王燕霞未提交需护理医嘱，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髋关节损伤部分内容，法院支持两个月的该项费用。误工费，王燕霞有四个月的休假医嘱，符合上述评定规范，法院支持四个月的该项费用。营养费，法院根据该规范内容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燕霞未定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燕霞营养费1500元、医疗费8500元、交通费4550元、护理费6370元、误工费11648元，以上共计3256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燕霞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450元、护理费630元、误工费1152元，以上共计323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燕霞医疗费44044.07元；四、驳回王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燕霞提交就医记录，主张因其爱人徐承栋就医，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王燕霞只能聘请家政服务。包军认为其不了解护理情况，不发表意见。国航公司、中华联合北分认可就医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人保北分经法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王燕霞认可一审法院核算的医疗费数额。王燕霞主张其平时住在怀柔区，因交通不便，其每次到北京市区就诊和怀柔区就诊都只能包车，且高速费、停车费用自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保北分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依责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三车事故中，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包军负全部责任，管卫军、王燕霞无责，故人保北分、中华联合北分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交强险外由三者险保险公司人保北分赔偿，保险责任外由包军的雇主国航公司赔偿。对于医疗费，王燕霞在二审期间认可一审核算的数额53544.07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考虑到王燕霞的居住位置在郊区，乘车不便，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事故发生后王燕霞亦确实进行较长时间的治疗，多次往返于医院，故本院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数额。对于误工费，考虑到王燕霞已经退休，每月可获得固定退休金，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休假医嘱、证明，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予以支持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王燕霞虽未提交相应医嘱，但考虑到王燕霞受伤时年事已高，结合王燕霞右髋及右膝软组织损伤、髋关节盂唇损伤之伤情，本院认为王燕霞确有被护理之必要。王燕霞称受伤后由其爱人进行护理，后因其爱人生病住院故请护工进行护理并于本案中主张因请护工而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结合王燕霞提交的证据，按照上述评定规范，本院对护理数额予以酌定。营养费，本院亦按照上述评定规范予以酌定。王燕霞并未因伤致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燕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0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王燕霞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7000元、交通费13640元、护理费19100元、误工费11636元，以上共计5437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燕霞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1360元、护理费1900元、误工费1164元，以上共计542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燕霞医疗费45544.07元；五、驳回王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王燕霞负担1200元（已交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王燕霞负担3260元（已交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