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恒安路附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0913072189。法定代表人：段青，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系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成都恒浦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曼哈顿13楼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62282104F。法定代表人：孙国红，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永，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毅，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南省安宁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恒安路附一号。法定代表人：段青，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恒浦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被上诉人成都恒浦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原判决内容为“驳回原告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改判支持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撤销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豫1326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不得查封、拍卖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拥有的产能指标”。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背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在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上诉人取得价值亿元的实物资产未认定为上诉人的资产，错误的将上诉人2014年11月25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第三批符合《钢铁企业名单》对应的装备炼铁高炉两座450立方高炉、一座1350立方高炉、2座50吨炼钢转炉依然认定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资产，进而错误的推定产能指标依然属于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说理不清，严重违背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将其多年来建设完成的涉及钢铁生产装备、设施在2013年底已经通过实物资产评估作价，以实物资产出资30亿元成立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并取得相应股权。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又出资30亿元成立了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相关资产权属的转移在公司设立时进行了注册登记，并进行了公示。上诉人依法取得了两座450立方高炉、一座1350立方高炉、2座50吨炼钢转炉的所有权。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合法拥有两座450立方高炉、一座1350立方高炉、2座50吨炼钢转炉的所有权。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9，旨在证明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由于没有了相应钢铁生产设备，目前已经没有钢铁生产资质，目前具备钢铁生产资质的是上诉人，原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错误的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取得钢铁生产相应装备时也是通过了资产评估、注册验资、并依法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并进行了公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措施。三、根据国家对产能指标的置换和交易的相关规定，产能指标是与生产装备一一对应。上诉人取得合法产能指标是2014年11月25日通过公示后取得，对应的装备是两座450立方高炉、一座1350立方高炉、2座50吨炼钢转炉。上诉人拥有相关设备的所有权，通过该设备取得的产能指标理应属于上诉人，原审判决错误的认为产能指标实际归属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明显错误，严重违背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四、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实物资产出资与其它公司重组并未让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受到损害。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主编的《企业改制、破产与重整案件审判指导（增订版)》一书中第25页《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一的通知（2014年12月16日）》中明确指出“企业将其财产作为出资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并取得相应股权的情形下，原企业的责任财产并未减少，只是财产形态的转化，未对原企业债权人的债权构成损害，因此该情形不属于《企业改制规定》第七条司法解释调整的对象，不能要求新设立公司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进行改判。请求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全部请求。成都恒浦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状中说到的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与当事人双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相符合，特别是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登记证号和内容显示，这些设备和资产，在2016年、2015年仍然是永昌钢铁公司的，上诉人说2014年永钢集团公司和上诉人在公司成立时，产能手下的设备已经归上诉人，与这些生效文书相违背，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云南工信部给淅川县法院出具的证明，都能显示产能是上诉人永昌钢铁公司的，上诉人的诉称不真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豫1326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不得查封、拍卖云南永钢公司所拥有的产能指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安宁永昌公司原欠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债务2080余万元货款，因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欠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未偿还，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淅川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对安宁永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由安宁永昌公司分批向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淅川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豫1326民初42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安宁永昌公司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淅川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南阳盛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本案被告成都冶金公司，成都冶金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淅川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对安宁永昌公司40万吨炼铁产能指标冻结并通知将评估拍卖，原告云南永钢公司以法院冻结的40万吨炼铁产能指标登记在原告名下，应属原告财产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云南永钢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冻结的产能指标为安宁永昌公司所有，2019年6月25日，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26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云南永钢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另查明，国家在实施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政策过程中，云南省对省内钢铁行业实施重组，昆明市钢铁企业在整合重组时，2013年9月起，安宁市以省民营企业50强企业安宁永昌公司为主体，与昆明市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联合重组，组建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安宁永昌公司与昆明市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以各自涉钢、涉铁生产装置进行资产评估，以评估后的实物资产作为全部注册资本，成立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再将安宁永昌公司与昆明市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两家出资的资产全部划拨回原注册地，在安宁青龙及宜良各设一家子公司，青龙的子公司名称为安宁永昌隆钢铁有限公司，宜良的子公司名称为昆明巨达钢铁有限公司。同时，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出资新设一家从事钢材贸易的全资子公司安宁市安青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子公司注册完成达到集团登记条件后将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升级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再将子公司安宁永昌隆钢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子公司昆明巨达钢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完成重组后以云南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国家申报钢铁规范条件，安宁永昌公司、昆明市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将与新成立的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云南永钢钢铁集团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并列运行过渡，整合完成后钢铁生产经营逐步转移过渡到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经营。整合重组所涉安宁青龙地区的装备、生产线均为安宁永昌公司已取得相关批文、许可证照的装备、生产线。根据工商注册管理规定需要提供的前置许可条件由安宁市环保局、安监局、消防大队出具书面文件，同意云南永钢钢铁有限公司及其下设在安宁青龙的子公司沿用安宁永昌公司已取得的批文，注册完成后将原公司各项审批手续及许可证照名称变更为集团下属子公司，以满足规范条件要求。2014年2月27日，云南永钢集团有限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安宁永昌公司和昆明市巨利达钢铁有限公司两家企业；2014年1月16日，云南永钢公司登记设立，为云南原告集团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公司。在工商登记过程中，安宁市公安消防大队、安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宁市环境保护局、安宁市人民政府青龙街道办事处均向安宁市工商局出具证明明确或同意新组建公司沿用、使用安宁永昌公司原有批文、许可证照及办公地址。2014年11月25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第三批符合《钢铁行业规范条件》企业名单，将符合《钢铁行业规范条件》企业公布为云南永钢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装备情况炼铁为2×450m3、1×1350m3高炉，炼钢为2×35t、2×50t转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云南永钢公司以本院执行过程中冻结的钢铁产能指标归属自己而非第三人安宁永昌公司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是，原告云南永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钢铁产能指标归属原告，相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钢铁产能指标在名义上归属于云南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不属于涉案钢铁产能指标的权利人，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本案第三人安宁永昌公司与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云南永钢公司三家企业登记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但从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云南永钢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看，安宁永昌公司是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安宁永昌公司的全部资产是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主要资产，原告云南永钢公司虽然是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云南永钢公司的资产全部是安宁永昌公司的资产投入形成，三家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案涉案钢铁产能指标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于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但是，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上的钢铁产能指标及相应生产设备实际上属安宁永昌公司所有，安宁永昌公司相应的钢铁产能指标及生产设备之所以登记在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是由安宁永昌公司进行重组整合而造成。安宁永昌公司因重组整合将产能指标同时登记在其他公司名下，该行为不能排斥产能指标的实际归属仍属于安宁永昌公司，该行为也不能对抗法院依法对安宁永昌公司采取强制措施。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三十三条：“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是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作为主要股东与他人发起投资设立的新的公司，其公司的优质资产炼铁、炼钢设备均系原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资产，本案涉案钢铁产能指标虽然在名义上归属于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但是，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上的钢铁产能指标及相应生产设备实际上属安宁永昌公司所有，安宁永昌公司相应的钢铁产能指标及生产设备之所以登记在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是由安宁永昌公司进行重组整合而造成。安宁永昌公司因重组整合将产能指标同时登记在其他公司名下，该行为不能排斥产能指标的实际归属仍属于安宁永昌公司，该行为也不能对抗法院依法对安宁永昌公司采取强制措施。综上所述，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