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霞，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步尚，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孟杰，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秀，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马世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孟杰、王建军、张继秀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8）豫078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世霞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步尚，被上诉人杨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建军、张继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建军、张继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世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孟杰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提出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其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原审认定杨孟杰与王建军、王正喜签订的案涉房屋出售协议系真实、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错误。因案涉门面房的所有权人系王建军，并不是王正喜，王正喜无权处置该房屋。另外，王建军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故案涉门面房出售协议并非真实、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原审判决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一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一项即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的条件。因为本案出售协议出售方王建军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缺乏真实、合法、有效性，不具备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二是不符合该规定第四项即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审判决认定的杨孟杰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应予以支持。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案涉协议签订时王建军、张继秀并未表示案涉房屋已出售给杨孟杰的事实，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虽不享有抵押权，但存在合理的信赖利益。杨孟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1、原审法院对于案涉门面房出售协议的签订背景及过程专门对王建军作了调查笔录，案涉协议是在王建军右手受伤的情况下由其父王正喜代签。2、上诉状所依据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且其条文规定的“主要是指”并没有包含全部情形，不能作为法律适用。3、被上诉人自购买案涉房屋后，已经占有使用，并向外出租，且租赁合同签订后全款支付租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所规定的全部情形，因此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建军、张继秀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杨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对王建军、张继秀名下位于卫辉市××西临街房（产权证号04××83）的执行，并立即解除查封；2、诉讼费用由马世霞、王建军、张继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0日，杨孟杰与王建军及王正喜签订门面房出售协议一份，约定王建军、王正喜将其名下坐落于卫辉市××西卫州路北拐角处城管营住楼南数第五、六间门面房以5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孟杰。协议签订后，杨孟杰履行了交款义务，王建军将房屋交付杨孟杰使用，杨孟杰将该房屋出租至今。2012年5月8日，马世霞与王建军及张继秀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马世霞出借120万元给王建军、张继秀使用，王建军、张继秀用其位于卫辉市友谊路城管局家属院友谊路西临街门面房（房权证字第××号，面积478.76平方米）作抵押，并签订了到期不能还款时，该房卖给马世霞的房屋买卖合同书。2016年7月8日，马世霞以王建军、张继秀未还款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了王建军、张继秀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本息偿还完毕的民事调解书。后因王建军、张继秀未能按时还款，马世霞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781执48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建军、张继秀位于卫辉市××西临街房（产权证号04××83）。后杨孟杰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0781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孟杰的异议请求。另查明，案涉房屋因用地手续不全，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杨孟杰在原审法院查封前，已与王建军、王正喜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合法占有该房屋，且未因杨孟杰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可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杨孟杰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杨孟杰请求法院中止对王建军、张继秀位卫辉市××西西临街房（产权证04××833）的执行，超出了其所买卖房屋的范围，应对该临街房南数第五、六间门面房中止执行；杨孟杰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可依相关规定办理，不是本案判决范围。综上所述，杨孟杰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孟杰的执行异议成立，中止执行王建军、张继秀位卫辉市××西西临街房（产权证04××833）南数第五、六间门面房；二、驳回杨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王建军、张继秀承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协议签订后，杨孟杰履行了交款义务，王建军将房屋交付杨孟杰使用，杨孟杰将该房屋出租至今”之外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杨孟杰对案涉两间门面房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利，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为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来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强制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审理此类案件时要结合具体个案从严把握：一是对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性进行严格审查，重点审查是否存在虚假捏造合同的情形；二是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审查，尤其是对实际付款方式、资金流向等关键问题的审查，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滥用执行异议之诉制度。本案中，杨孟杰主张原审法院查封的案涉门面房系其出资购买所得，原审中虽提交其与王建军、王正喜签订的案涉门面房出售协议，但案涉门面房登记在王建军名下，王建军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而王正喜虽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并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杨孟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门面房出售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关于案涉购房款支付的问题。案涉房屋购房款共计51.8万元，杨孟杰虽提供了向王正喜转存25万元的证据，但王正喜并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杨孟杰主张其他款项均为现金支付给王建军，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提供的房款收据显示收款单位为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收据载明的数额为51.6万元，亦与案涉房屋出售协议约定的数额不一致，故杨孟杰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协议支付全部价款。关于杨孟杰是否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问题。杨孟杰主张其于2011年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用于出租，但其提交的证据是2017年和2019年房屋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于2011年3月之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另外，考虑到本案申请执行人马世霞在与王建军、张继秀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约定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虽不能产生抵押权的法律效力，但马世霞基于该协议对登记在王建军名下的案涉房屋享有合理的交易信赖利益，故依法应予保护。综上，杨孟杰所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被查封的门面房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利，其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马世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孟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均由杨杨孟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