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雨，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婷，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蔡雨因与被上诉人徐艳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徐艳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蔡雨作为涉案微博账号的管理者由于审核不严转载了指向徐艳婷的不文明内容，蔡雨发现后及时删除了所有不文明内容，并先后两次向徐艳婷道歉。涉案微博中的不文明内容没有指明徐艳婷本人，没有出现徐艳婷的名字，均是评论性内容，没有捏造事实。蔡雨没有侵权的故意。蔡雨将涉案微博所有内容及时删除后，并没有给徐艳婷带来任何负面影响。蔡雨没有给徐艳婷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所有的评论性不文明内容传播的范围较小，蔡雨早已及时删除。徐艳婷也对网友粉丝进行了谩骂，微博粉丝与徐艳婷之间互骂所造成的侵权事实不应由蔡雨承担。徐艳婷针对合理开支并没有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因此，徐艳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合理开支不应赔偿。徐艳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判决。徐艳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雨、微梦公司在新浪微博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向徐艳婷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蔡雨、微梦公司赔偿徐艳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公证费10840元、律师费100000元，合计130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浪微博（域名weibo.com）系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蔡雨认可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为其所使用。2018年7月3日，徐艳婷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形成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5833号公证书记载，打开IE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新浪微博”，按回车键，显示页面，点击“微博-随时随地地发现新鲜事官网”，在账号栏中输入teresa_0325@hotmail.com，在密码栏中输入密码，点击登录，在搜索栏中输入“看不懂的天书无敌”，点击“看不懂的天书无敌”，点击“主页”，点击“全部”，查找并浏览相关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7月3日，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粉丝数为413180。2018年5月29日10：03，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妙手摧残花，这边挂了一天×××YT跟99年富二代的事儿，那边就被人给甩了，她的脸估计要被打肿了，难怪抽奖送面膜。刚去看了一眼，小丁把ins都设置成隐私了。写个头条文章：有趣博主几条微博就破坏了某年过30半生都在混行情的过气网红‘母子恋’异国感情”，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33、评论量为166、点赞量为582。2018年5月29日15：0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无敌，不要说徐Y婷是大胸了。她的胸是隆的”，并评论“还有徐燕婷是整容整到脚趾头的人，我和她同一个发型师，她连后脑勺都隆了假体，就为了扎马尾的时候后脑勺不平，而是像外国人那样鼓鼓的，她去理发店接头发，整个头顶有个几十公分长的大疤。切开塞假体留下的”，“按徐燕婷以前解释一大堆的性格，你看她这次敢不敢直播她的头皮一点点拨开给我们看。不敢就证明我说的真实性了”，该条微博转发量为21、评论量为169、点赞量为72。2018年6月1日11：35，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YT所用车辆是因为被包养，并评论“劳斯莱斯宾利那么多车的租车合同拿出来了解一下，你说她一晚上值一辆车借她装b一天吗”，“1050usd不马赛克，把具体转账的给马赛克掉了，你们说会不会中间又有故事徐阿姨想瞒着”，“真实面对自己有那么难吗，删了那么久聊天记录就发了一个转账截图，还被马赛克掉了”，“小丁3月12号的ins，这又是一辆车吧？现在的男朋友头顶一片草原，这种接盘侠我也想要，啦啦啦啦啦，她不是说三月份还好，我随意翻了一下……”，该条微博转发量为19，评论量为234，点赞量为67。2018年6月10日13：0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无敌无敌…刚刚你说‘网红都是一次拍好多照片慢慢发，可以做到去整容但每天发微博还在更新照片’，我发现×××YT就是，你看她最近一直不发照片，然后说出过照片发的还是之前去美国照片，因为指甲颜色暴露了”，提到×××YT整容，脸和嘴唇很肿，该条微博转发量为21、评论量为156、点赞量为59。2018年6月21日07：2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莎莎的新微博，桌子上摆放着冰袋看到吗？说自己生病了要休息不更博其实是去整容吧，谁肚子痛用冰袋啊？就是打着生病的幌子去整容，可以不更新微博，有常识的都知道整了容才需要冰敷，这次故事编的稍微有点不用心了”，并评论“这个外面混的女的都懂”，该条微博转发量为2、评论量为66、点赞量为31。2018年6月21日20：0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收好你们的惊吓，正统风尘味来了，也就几十个男朋友吧，不公开的Py一堆，出差一堆，你们懂的，就是摄影师没钱，有钱早睡了，现在的摄影师不就被她睡了”，并附部分徐艳婷照片，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评论量为104，点赞量为39。2018年6月21日20：44，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转载内容中声称徐艳婷从刘辉手里要钱，并评论“×××YT，你撕了那么多人，还在满嘴跑火车，你是和谐号，谢谢你持续给无敌打广告，真的要给你发红包咧”，“莎莎这个节育环是为了和男的睡起来方便，不用担心怀孕了，否则炮友那么多，一睡怀一个的她还怎么拍照卖衣服骗钱啊？去看妇科是性生活太混乱了出了问题也是当然的”，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14、评论量为45、点赞量为542。2018年6月21日20：51，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她现在店铺销量那么差肯定负担不起生活开销的，不出去捞点偏财怎么支撑她那么奢侈的生活啊？装了节育环才能放开捞嘛，避免捞完这个怀孕了影响下一单！肯定就睡觉打着借口退网也就是不想开店了呗”，“她自己家境又不是那么的好，好的话大学里就不会去夜店里面帮人家跳舞了。穿成这样…想也知道做什么起步了”，并评论“她家在上海中产阶级，呵呵，别动不动父母养你，父母也很辛苦的养你”，又发布图片评论称徐艳婷子宫移位，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11、评论量为36、点赞量为529。2018年6月21日21：04，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一般上环是旧社会，新社会上就很奇怪，除非专业做鸡，不想带套，又想爽，又怕怀孕的，就选择上环”，该条微博转发量为2，评论量为61，点赞量为29。2018年6月21日21：27，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哈哈哈，摄影师睡好了，直接出轨，x女士之前去洛杉矶这个男友也有去的，发了微博一样的景，但微博现在已经删除了”，并评论“养着摄影师”，该条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48、点赞量为31。2018年6月22日05：0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她去美国坐的商务机票都是找男的给她报销的！一身的戏，睁着眼编故事，上海深圳混了一圈，混不下去混杭州去了，这种女人越骂她她越有存在感，连鸡都不如，鸡还有职业操守”，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11、评论量为63、点赞量为535。2018年6月22日15：39，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转发微博，主要内容提及×××YT做婊子立牌坊，花男人钱，钓凯子等，并评论“信息量更大的只给关注了的敌敌畏看，精彩吗”，该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156、点赞量为49。2018年6月22日17：02，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警告一次”，并评论“徐大姐做了婊子就不要再立牌坊！勾搭雪梨老公，还想继续在淘宝圈混下去也是蛮难的，也是能靠卖惨卖肉卖屁股的照片骗骗无知粉了，这种女人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天天演，女儿都这么大了真的心里无愧吗”，该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139、点赞量为72。2018年6月22日17：34，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雪梨公司内部人员告诉我的，无敌我真的看不下去了那个莎莎，发微博卖惨说自己是个母亲，作为一个母亲在雪梨怀孕的时候跟她老公睡？她也是母亲也有女儿，婊子还立牌坊，真是不要一点脸，所以因为这件事公司跟她解除合约还天天在外面骂公司”，并评论“自己一直母亲人设，不要脸”，该微博转发量为507、评论量为170、点赞量为557。2018年6月22日19：07，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徐阿姨，比自己为了颠倒是非，一直诅咒自己孩子我并没有说过的话，作为母亲，你也是非常之狠毒了，为了让大家同情你，问题并不是我说的，微博难道所有带‘无敌’2字的都是我”，该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82，点赞量为59。2018年6月22日19：40，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想吐、作呕。气球，脑子是不是做胸的时候麻醉打坏了？人品不好，脑子看来也有极大问题，拿着那些不好的话来回说自己孩子博同情，250本人了”，并附带徐艳婷视频，该微博转发量为24，评论量为229，点赞量为171。2018年6月23日04：45，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聊天截图，主要内容提及“这死女人又在装悲伤博同情了，故意换这种头像告诉大家难过咯？那么难过干什么不去跳楼死死掉算了，不要在地球上占面积了，也给别人老婆一点空间不要占着小三的位置不放了。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她睡雪梨老公有意思吗？要不是她插足别人感情，他们夫妻俩也不至于有段时间一直闹离婚吵架。还发这种朋友圈拍其他网红马屁真是死不要脸”，并评论“关于她，别的不想说，冤枉人没有的事硬压给别人身上，其实她自己最适合做扒皮，无敌一路走来，都只讲道理，比较有原则”，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07，评论量为98，点赞量为535。2018年6月23日06：10，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并评论“×××YT这两个月之内绝对怀孕过，现在不是流了就是在装呢，那么喜欢晒怎么不发自己验孕结果，要不顺带去妇科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她做了那么多次人流以后还生不生得了孩子”，“除了×××YT谁配得上不上学天天陪到处拍照开特斯拉的高富帅主播呢啦啦啦啦”……，该条微博转发量为508，评论量为114，点赞量为557。2018年2月28日14：37，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雪梨老公与徐艳婷有一腿，所以徐的店铺被解约”，该微博转发量为16，评论量为81，点赞量为37。2018年6月24日21：30，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远离毒蘑菇徐阿姨”，该微博转发量为1，评论量为89，点赞量为59。2018年6月26日10：10，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有一种阿姨，只要维护自己人设，其他人的关系人设都可以当没看见，就是我管你们什么关系，你们都是我朋友，踩一下没关系，都来帮我澄清，睡了谁只要自己不承认写写小作文就好，哭天喊地，网友们会信的，因为我是老母亲。问题你和无敌纠缠不休干嘛，为了澄清自己把所有网红拖下水，随口就说别人隐私别人公司别人分成…”，该微博转发量为2，评论量为45，点赞量为34。2018年6月3日，徐艳婷使用新浪微博账号“亲亲莎莎么么哒”与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私信协商，聊天内容中“看不懂的天书无敌”表明“亲亲莎莎么么哒”支付一定金额的价钱才能删除相关微博。徐艳婷主张上述微博发布了对徐艳婷的不实信息及侮辱性评价，表述“徐艳婷与其他男性有不正当关系、徐艳婷曾经进行隆胸、植入脑部假体、评论徐艳婷被他人包养、评论徐艳婷因脸部和嘴唇浮肿推断徐艳婷进行整容、评论徐艳婷私生活混乱、徐艳婷去医院去妇科是去进行妇科疾病检查、评论徐艳婷大学期间去夜店跳舞装节育环、为了捞钱、徐艳婷与摄影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徐艳婷乘坐美国飞机由包养人报销、徐艳婷勾搭他人老公、以性工作为生、徐艳婷拍摄照片中使用的车辆是包养人提供”，徐艳婷认为以上言论侵害了其名誉权。对于以上微博，蔡雨认可除了2018年6月21日20：51及2018年6月21日21：04发布的微博外，其他微博内容均是指向徐艳婷，经法庭询问，蔡雨称其也不知道2018年6月21日20：51及2018年6月21日21：04发布的微博指向谁。为证明徐艳婷拍摄中使用的车辆是租用而来，徐艳婷提交了2018年7月23日其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形成的两份公证书：1.（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3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徐艳婷与丁一柯签订协议，约定徐艳婷自2018年3月12日下午2时至2018年3月15日下午2时租用丁一柯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2017黑色/黑色车辆，租金为基础费用1500美元加（超过240英里每英里3.5美元）”；2.（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3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徐艳婷与丁一柯签订协议，约定徐艳婷自2018年5月17日下午2时至2018年5月21日下午2时租用路虎揽胜2017白色/红色车辆，租金为基础费用1400美元加（超过320英里每英里2美元）。徐艳婷另提交：律师函及快递记录，证明徐艳婷代理律师于2018年7月27日向微梦公司发送律师函，微梦公司2018年7月30日签收后，微梦公司未删除“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微博记录及未提供“看不懂的天书无敌”的信息。蔡雨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蔡雨已经在微博上进行了道歉，该网页打印件显示，6月1日18：29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发布微博：“[格鲁特]只怕有‘心’人”，并附有一张图片，图片上的文字内容为“无敌微博以来从未牵扯过网红的孩子，当下快速信息时代，总结所有微博×××实况。工作中的各项状态大众真实吐槽，向来是成年人对成年人，从第一条到目前，都未有牵扯孩子，选的图片几乎都是自告奋勇随着粉丝吃瓜群众日益增多，昨日其中一员很生气但处理平日评论私信太多没有过多观看询问，这里以表歉意，造成让外人挖筑设圈，管理人员情绪激动反驳了一些不应该说的文字与激烈情绪，孩子向来都是无辜的，无敌在这里代表管理人员说声‘对不起’，徐女士及孩子及无敌，彼此都没有恶言相向，那位‘有心人’，也谢谢你为我们积累宝贵的经历，祝大家节日快乐，家庭幸福美满”，对此，徐艳婷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认为该微博内容并不构成道歉。徐艳婷主张公证费10840元、律师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提交了10840元的公证费发票、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徐艳婷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其知名度高，其在抖音上有269万粉丝，在微博中有53万粉丝，曾受邀参加微博超级红人节并多次受到媒体关注及采访，对该证据，经当庭勘验，蔡雨认可徐艳婷微博粉丝为53万。庭审过程中，徐艳婷确认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上网发帖应当使用文明语言，不得使用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言论。新浪微博账号“看不懂的天书无敌”为蔡雨所使用，根据现有证据，蔡雨发布的多条微博使用粗俗的语言对徐艳婷进行侮辱，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散播“徐艳婷与其他男性有不正当关系、徐艳婷曾经进行隆胸、植入脑部假体、徐艳婷被他人包养、徐艳婷因脸部和嘴唇浮肿推断徐艳婷进行整容、徐艳婷私生活混乱、徐艳婷去医院去妇科是去进行妇科疾病检查、徐艳婷大学期间去夜店跳舞装节育环、为了捞钱、徐艳婷与摄影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徐艳婷乘坐美国飞机由包养人报销、徐艳婷勾搭他人老公、以性工作为生、徐艳婷拍摄照片中使用的车辆是包养人提供”等事情，构成诽谤。蔡雨发布的对徐艳婷的侮辱、诽谤性言论，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徐艳婷的社会评价，该行为构成对徐艳婷名誉权的侵害，因此蔡雨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徐艳婷要求蔡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公证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方式，由法院根据侵权情节以及侵权影响范围酌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综合考虑蔡雨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及侵权言论的传播范围及造成的后果，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及律师费，是徐艳婷维权开支，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原则，参考公证及律师出庭情况，对其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被侵权人合法通知删除的法定义务以及可能错误删除带来的诉讼风险，本案中徐艳婷并未举证证明微梦公司存在过错，故法院认为徐艳婷要求微梦公司对蔡雨之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蔡雨在涉案新浪微博帐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徐艳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蔡雨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原告徐艳婷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蔡雨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蔡雨赔偿原告徐艳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艳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蔡雨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是否构成，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根据蔡雨在一审时的自认，除2018年6月21日20：51及2018年6月21日21：04所发布的微博之外，蔡雨认可其他涉案微博内容均指向徐艳婷。从发布时间和微博内容来看，上述两条微博与蔡雨发布的其他涉案微博存在紧密的关联性，社会公众通过浏览蔡雨发布的其他涉案微博，可以知晓上述两条微博也均是指向本案当事人徐艳婷，故蔡雨主张涉案微博内容“没有指明徐艳婷本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涉案微博内容来看，蔡雨使用了大量粗俗、贬低性语言对徐艳婷本人进行描述与评论，并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散布大量不实言论贬损徐艳婷。蔡雨作为一个有数十万粉丝关注的微博博主，在公开的网络环境中故意发表针对徐艳婷的侮辱、诽谤性言论，足以对浏览涉案微博的网络用户产生负面舆论性的引导，并对徐艳婷产生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影响。而且，徐艳婷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蔡雨发布涉案微博后，该微博内容引起了网络用户的关注、转发及评论，其涉案微博中的侮辱、诽谤性内容已被网络用户所知悉。据此可以认定，蔡雨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已造成徐艳婷名誉权的损害，蔡雨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蔡雨上诉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蔡雨发布的涉案微博已构成侵权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蔡雨的致歉方式与时间应当与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与程度相对应，并起到消除不良影响的效果。蔡雨在发布涉案微博后，虽删除了涉案微博并重新发布了一条“道歉”微博。但是，蔡雨所发布的“道歉”微博对自己先前的侵权行为及道歉对象皆表述模糊，并不能使网络用户明确知悉蔡雨道歉的内容及对象，无法达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蔡雨刊登致歉声明，并根据其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及损害后果判决蔡雨赔偿徐艳婷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适当。蔡雨认为其没有给徐艳婷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一审审理中，徐艳婷提交发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证费用10840元及律师费用1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将合理开支的数额酌定为30000元适当。蔡雨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