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甘执复17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天水东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渭滨南路农行办公大楼裙楼4楼。 法定代表人：孙永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许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庆，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婉，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天水凯通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芃志，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兰州民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279号。 法定代表人：段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段爱民，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被执行人：陈应会，男，汉族，1973年2月9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申请复议人天水东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48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4日举行了听证，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兰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婉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中院查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银行）与天水凯通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兰州民生商贸有限公司、段爱民、陈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兰州中院作出的（2013）兰法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兰州中院执行中，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甘01执恢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重新拍卖凯通公司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天开国用【2009】第006号，224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房产证号10××79，建筑面积为1611.5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甘01执恢29号拍卖通知书，并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上述财产进行网络拍卖并已成交。 兰州中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3日，兰州中信土地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作出兰中信土评（2015）估字第291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本报告提供的估价结果在不改变土地利用性质的情况下，于估价报告提交日起一年内有效，即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 兰州中院还查明，兰州中院作出的（2017）甘01执恢29号拍卖通知书未向被执行人天水凯通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和送达。 兰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的事项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当事人、已知优先购买权人。权利人书面明确放弃权利的，可以不通知。无法通知的，应当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说明无法通知的理由，公示满五日视为已经通知。”兰州中院在进行网络司法拍卖时，未按法律规定向本案当事人凯通公司履行通知之责，且在土地评估报告已经过期失效的情况下，未经重新评估进行网络司法拍卖，故本次网络拍卖程序严重违反拍卖程序。兰州中院依据被执行人凯通公司的异议申请，已作出（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拍卖。该执行裁定已生效。《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被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依法申请国家赔偿；认为其他主体的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可以另行起诉。”据此，本案异议人东兴公司作为竞买人，可通过其他程序主张其权益。综上，兰州中院依照《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天水东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东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原裁定依据《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要求东兴公司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益，属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东兴公司作为已经拍卖成交的竞得人，对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第七条规定提出的异议，应作为利害关系人异议进行审查，对（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而《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系确定拍卖被撤销后的责任和损害结果承担的救济程序，并不涉及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审查问题；给东兴公司造成损害的是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并非拍卖行为，东兴公司并不属于《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拍卖撤销情形下因被撤销拍卖行为损害权益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根本无权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国家赔偿，兰州中院对该条规定错误解读。2、（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评估报告仅是启动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考，后续的逐次拍卖是根据前次拍卖的竞价情况决定保留价，并不受评估报告有效期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曾于（2016）最高法执复20号执行裁定中对此情形予以明确；《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实施网络司法拍卖，应当通知当事人，但并未要求首次拍卖流拍后逐次进行续拍前也需通知的前置规定，而本案中，兰州中院于第一次拍卖前已经依法发布拍卖公告并向当事人履行了通知职责，表明当事人对拍卖程序的启动已然知晓，即使本次拍卖未通知当事人，也仅为轻微程序瑕疵，根本达不到严重情形，也未损害当事人利益。因此，兰州中院仅以评估报告过期和未通知当事人为由撤销拍卖，使司法拍卖的公信力和权威性丧失，损害了东兴公司的竞买权益。东兴公司请求：1、撤销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81号执行裁定、(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2、确认(2017)甘01执恢29号拍卖合法有效，并向其出具拍卖成交裁定。 兰州银行认为，其贷款已由凯通公司全部清偿，是否撤销拍卖与其无关。 凯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在涉案房地产评估报告过期后，兰州中院进行网络司法拍卖，未依法进行重新评估和向其履行告知义务，东兴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竞拍成交，但在2017年8月26日（星期六），凯通公司与兰州银行协商一致，凯通公司向兰州银行偿还200万元后，兰州银行同意出具结案申请，次日，凯通公司向兰州银行汇款200万元，第二天9时到账后，兰州银行即出具了执行结案申请书。包括王金省悔拍的100万元保证金在内，实际已超付87万余元，8月26日（星期六）、8月27日（星期天）凯通公司多次与兰州中院主办法官联系，但不接电话、亦不回信息。28日9时，凯通公司向主办法官递交200万元汇款凭证和兰州银行《执行结案申请书》，但该法官以9时已经开拍为由，拒绝接受。当日，在兰州中院执行局副局长主持下，兰州银行、凯通公司达成结案的一致意见。兰州银行亦于同日向兰州中院递交了执行结案申请书。凯通公司在网拍之前已全部还清兰州银行借款本息的事实也经兰州中院（2017）甘01执恢29号之二裁定确认。 五、审查情况： 本院查明，兰州中院在执行（2013）兰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的兰州银行与凯通公司、兰州民生商贸有限公司、段爱民、陈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甘01执恢29号执行裁定称：兰州中院于2017年2月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公告（拍卖保留价为544万元），对被执行人凯通公司抵押的土地及房产进行第三次拍卖，拍卖成交后，因买受人王金省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将拍卖成交款交付到案款专户，依照《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二十四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依次用于支付拍卖产生的费用损失、弥补重新拍卖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价、充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裁定：一、重新拍卖被执行人凯通公司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天开国用【2009】第006号，224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房产证号10××79，建筑面积为1611.5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二、原买受人王金省不得参加对上述土地及房产的竞买。所交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充抵本案被执行人的债务以及与拍卖财产相关的被执行人的债务。兰州中院重新拍卖的起拍价仍为544万元，由东兴公司出价569万元拍得，并交清了全部拍卖款。凯通公司对兰州中院重新拍卖提出异议，理由是法院重启拍卖程序，依然采用网络司法拍卖的方式。但此次拍卖程序违法，违反了《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引用已经失效的《评估报告》作为确定起拍价的主要证据，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和权利，且在拍卖成交前其已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凯通公司异议请求撤销拍卖成交行为。兰州中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的事项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三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当事人，本案中，其虽在网络司法拍卖前作出了拍卖通知，但未按法律规定向凯通公司履行通知职责，且在土地估价报告已经过期并自动失效的情况下，未经重新评估，执行合议庭合议确定拍卖保留价并进行网络拍卖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次网络拍卖属拍卖程序中严重违反拍卖程序的情形，凯通公司异议理由成立。据此，兰州中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次拍卖；二、重新拍卖。东兴公司以撤销司法拍卖侵害了其作为竞买人的合法权益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兰州中院经审查认为，法律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被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依法申请国家赔偿；认为其他主体的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可以另行起诉，东兴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其他程序主张其权益，所提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据此，兰州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甘01执异5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东兴公司的异议不予受理。东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兰州中院在异议案件审查时，未将属于利害关系人的东兴公司在异议案件中列明，致使其丧失了复议的权利，现东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因其系执行拍卖程序中的竞买人，依照法律规定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条件，兰州中院应当立案予以审查。据此，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甘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500号执行裁定，指令兰州中院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兰州中院对东兴公司执行异议立案进行审查后认为，东兴公司虽为（2017）甘01执恢291号执行案件的拍卖竞买人，但兰州中院尚未将其确认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前，因严重违反拍卖程序，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拍卖。因此，异议人东兴公司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以（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撤销拍卖侵犯其竞买人合法权益为由，提出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规定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被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依法申请国家赔偿；认为其他主体的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东兴公司可通过其他程序主张其权益。兰州中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甘01执异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兴公司的异议请求。东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规定了拍卖程序中的竞买人为利害关系人，执行法院撤销拍卖，导致竞买人丧失竞买机会，或者买受人无法取得已竞买财产，撤销拍卖行为本身对竞买人利益构成影响，其对执行法院撤销拍卖行为不服，当然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因此，东兴公司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兰州中院理应对东兴公司提出的撤销（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及依据（2017）甘01执恢29号拍卖裁定所进行的网络司法拍卖合法的异议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实质审查，而不应再以东兴公司不具有本案利害关系人资格为由驳回其异议请求。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甘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兰州中院（2018）甘01执异491号执行裁定，发回兰州中院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兰州中院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甘01执异4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兴公司异议请求。东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另查明，凯通公司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土地使用证号为天开国用【2009】第006号，224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高新区新工业园区房产证号10××79，建筑面积为1611.52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评估总价为849.63万元，兰州中院第一次拍卖保留价849.63万元，起拍价为840万元，于2016年9月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公告，2016年9月27日10时至9月28日10时竞价网拍，因无人报名而流拍。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为680万元，起拍价680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公告，10月22日10时至10月23日10时竞价网拍，因一人报名而流拍。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544万元，起拍价为544万元，于2017年2月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拍卖公告，2017年2月25日10时至2月26日10时竞价网拍，有5人报名参加，最终由王金省出价2020万元拍得成交。王金省系凯通公司在本执行案件中的委托代理律师。因王金省未在规定期限内交清拍卖款，被认定为悔拍。兰州中院遂作出（2017）甘01执恢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重新拍卖上述房地产。 还查明，兰州中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0甘01执恢29号之二执行裁定称：（2013）兰民二初字第104号判决申请执行本金300万元，截止2014年1月2日利息726962.11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448593.78元，案件受理费34778元，被执行人应付申请执行人4210333.89元。在执行中，于2015年9月22日从兰州民生商贸公司、段爱民银行账户扣划311808.92元，于次日从段爱民、陈应会银行账户扣划317447.01元；2017年8月2日凯通公司向兰州中院交款150万元；同年8月27日凯通公司向兰州银行偿还200万元，已执行到位4129255.93元，扣除执行费40468元后，不足部分121545.96元由原竞买人王金省所交保证金100万元中充抵。因此，裁定本案执行完毕。 本案其余事实与原裁定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拍卖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撤销本次拍卖的理由是本次网络拍卖属拍卖程序中严重违反拍卖程序的情形，具体情形有二，一是未按法律规定向凯通公司通知网络司法拍卖事项，二是土地估价报告已经过期并自动失效情况下未经重新评估。东兴公司对该裁定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维护其竞得权益。兰州中院对东兴公司异议进行审查并以（2019）甘01执异48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其理由除与（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两点理由相同外，另有理由是（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已经生效，东兴公司应依据《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益。 东兴公司竞拍程序是根据（2017）甘01执恢29号执行裁定所进行的重新拍卖，即是王金省悔拍后进行的重新拍卖，王金省拍得程序是案涉房地产的第三次拍卖程序。东兴公司复议理由有二，一是后续的逐次拍卖是根据前次拍卖的竞价情况决定保留价，并不受评估报告有效期的影响，兰州中院于第一次拍卖前已经通知了凯通公司，即使本次拍卖未通知，也仅为轻微程序瑕疵。二是《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系确定拍卖被撤销后的责任和损害结果承担的救济程序，并不涉及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审查问题，给东兴公司造成损害的是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并非拍卖行为。 关于东兴公司第一点复议理由。首先，应明确东兴公司竞拍程序是属根据《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两次流拍后的继续拍卖程序，即第三次拍卖程序，还是另行开始的拍卖程序。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拍卖始于2016年9月，故对涉案房地产的拍卖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而不应适用201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网络司法拍卖规定》。两次流拍，依法进行第三次拍卖，王金省拍得又悔拍后，根据《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五条“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买受人逾期未支付价款或者承受人逾期未补交差价而使拍卖。抵债的目的难以实现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重新拍卖，重新拍卖时，原买受人不得参加。”的规定，兰州中院（2017）甘01执恢29号执行裁定重新进行拍卖后所进行的拍卖，仍属依照《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在两次流拍后的第三次拍卖，具有程序上的连续性，并非依照《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另行进行的拍卖而与前两次拍卖不具有程序上的连续性。兰州中院三次拍卖均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兰州中院于涉案房地产评估报告有效期内开始拍卖，第一次拍卖前已经履行了向当事人凯通公司的通知职责，亦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并按照《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逐次降低保留价拍卖，故在东兴公司竞得的第三次重新拍卖程序中，兰州中院没有通知凯通公司，以及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难谓该两种情形属严重违反拍卖程序的情形。故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将未向凯通公司通知和评估报告过期认定为严重违反拍卖程序，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因东兴公司竞拍程序是依照《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所进行的第三次拍卖，并非依照《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另行进行的拍卖，但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及（2019）甘01执异481号执行裁定均适用《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对该程序进行审查，有失妥当。 关于东兴公司第二点复议理由。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81号执行裁定认为其（2017）甘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拍卖，该裁定已生效，东兴公司应依照《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网络司法拍卖被人民法院撤销，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可以依法申请国家赔偿；认为其他主体的行为违法致使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可以另行起诉。”规定，通过其他程序主张其权益。因东兴公司正是对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291号撤销本次拍卖，重新拍卖裁定的合法性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兰州中院却以该裁定已生效作为驳回东兴公司异议请求的理由之一，是倒果为因，同时将上述规定作为驳回东兴公司异议请求的法律依据，显属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东兴公司复议所提《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第三十二条系确定拍卖被撤销后的责任和损害结果承担的救济程序，并不涉及撤销拍卖的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审查问题，兰州中院对该条规定错误解读的理由成立，但该理由不足以支持其复议请求。 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兰州中院就凯通公司异议所作（2017）甘01执异291号异议裁定载明，凯通公司异议的理由中，提出在拍卖成交前其已与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但兰州中院在该裁定审查部分，对上述异议理由未置一词，因凯通公司就此未依法申请复议，其在本次复议程序答辩中再次提出了该理由。《民事执行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拍卖开始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回拍卖委托：…（三）被执行人全部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义务；（四）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不需要拍卖财产的；…。第二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拍卖日之前向人民法院足额金钱清偿债务，要求停止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但被执行人应当负担因拍卖支出的必要费用。据此，凯通公司异议主张拍卖成交前其已与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的事实是否属实，对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决定性影响。 综上，原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拟裁定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481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郭维奇 审判员  田 荣 审判员  刘珈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