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程懿，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4号夹层。负责人：蔡福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福江，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荣，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原审第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90号2801-2806、2831-2832室。上诉人茅程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原审第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消防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程懿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业主大会是业委会做出该合同签订决定的法定程序，无法绕开。据此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消防整改合同》原件，以及业主大会对该合同表决的原件样本及统计资料，并请求法院根据上诉人所提供资料作出比对，判定是否代表业主大会授权被上诉人签署该合同。2.一审中，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消防整改议题和消防整改合同表决。消防整改议题表决的内容并无需要实施工程手段，更没有对《消防整改合同》预算，资金来源，工程实施，达到目标及责任安全向业主公开和表决。该表决向业主传递的知情权仅限于表决所列内容，不能在法庭上做补充延伸。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消防整改合同》原件，以及业主大会对该合同表决的原件样本及统计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如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消防整改合同》原件，以及业主大会对该合同表决的原件样本及统计资料，则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3.一审法院回避物业法关于业主大会基本制度的法律规定。消安部门所发的《督促落实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并无要求本小区一定要投入巨资实施消防整改工程。事实上，我们业主投入近600万资金进行的消防整改工程至今烂尾，喷淋系统并无投入使用，楼顶无法承重设计水箱。该工程对消防安全隐患的解决没有任何贡献。整改前大厦并无发生重大火灾，整改后的2018年发生了重大火灾警情，出动了多辆消防车。作为住宅小区是没有办法通过消防改造达到住改商的消防合格标准的。小区满足消安部门的消防安全隐患整改唯一途径就是限制住改商，回归住宅用途性质。从最近2年的政府要求和政策落实也证明了住改商是行不通的。被上诉人因为业委会自治为谋取高额管理费而脱离专业指引所做的劳民伤财之举。上诉人去石牌街当面查证过，有关部门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实施该不可能完成的整改工程，街道表示进行消防整改工程是小区业委会决定，与街道和消安委无关。因此，被上诉人现在以消安委和石牌街道办作为挡箭牌，是为了逃避自己责任绑架有关部门。请法院传石牌街消安委，石牌街道办事处作证。我理解的消安委的整改本意是希望小区管理单位包括被上诉人和物业公司，限制业主住改商，回归住宅本质，因为从消安委的专业能力来说，一定清楚这个整改工程不可能通过验收，也一定有专业能力预判到住宅楼顶是不可能承重18吨水箱的，而没有18吨水箱是无法支持消防喷淋要求的。请法院传石牌街道办和石牌消安委作证。如果没有以上单位作证，请驳回一审法院所有对于以上两个部门的责任绑架。4.上诉人所参与的是业主自发的消防整改招标的监督报名，所谓的副组长我没有收到任何聘书，也没有业主大会授权我当副组长。作为业主，我有权参与小区任何事务的监督。因此，所谓的副组长与本案无关，也与本人知情该合同无关。因为事实是这个合同并没有经业主大会表决，也未公示过，施工方案也未公示过，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一审法院根据非直接证据判定上诉人对该合同知情，表示严重不服。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百脑汇业委会从未公示过消防合同，也未公示过施工方案，更未召开业主大会对消防合同进行表决。上诉人对消防合同根本不知情，我方有知情权案件为证，该案作为被告之一的百脑汇业委会从知情权判决生效到2019年8月仍然未完成强制执行，上诉人茅程懿就是该案原告之一。上诉人对石牌街消安委和石牌街道办对于百脑汇科技大厦安全隐患，需要消防整改是支持和拥护的，所以才会在政府要求下参加会议并签名。而上诉人所缴纳的费用，一审法院说明了部分在《消防整改合同》签约前，有部分在后。但是作为不知情该合同的业主，都只是预付金，业委会的说明也是预收款，并不明确收费用于何种整改方案的实施。依据《物权法》，百脑汇业委会与建安公司签署《消防整改合同》必须召开业主大会进行表决，而业委会成员蔡福江和陈贵荣未经业主大会授权擅自签署合同。三被上诉人明显违反《物权法》第七十六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5.该《消防整改合同》没有专用账户管理收支，没有按照合同支付款项，甚至没有完成合同。付款结束也没有公开账目和审计，整个过程极不规范，漏洞极大，任何一个单位涉及600万公共资金都不可能这样处置，对业主利益损害极大。如果被上诉人一定要带入消安委和石牌街，上诉人想请求法庭传以上两个单位有没有责任和义务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有效监督?有没有对该项目工程进行财政支持和赞助?要不要提请纪委介入对该工程进行审计?6.一审判决提及的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统统违反。首先工期就没有按照合同如期完成，至今烂尾。其次，没有通过验收，说明质量没有过关。然后野蛮施工，违法施工，把大厦多处大梁打穿18公分直径，切割钢筋足于证明不文明施工。楼顶加装18吨水箱，被广州市城示安全监测公司提示为不安全。7.被上诉人的消防整改工程已经支付所有合同款，满足了被上诉人实施该项工程的所有条件。但是被上诉人既不公开合同，也不让业主表决合同，至今没有完工，没法通过验收，没法安装楼顶水箱支持喷淋系统，甚至在上次大型火灾中，报警系统都没有起过作用，请被上诉人当庭答复以上举证是否事实，是否违反《物业法》，《消防整改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法院主持正义，匡扶正气，支持退款主张。最后，上诉人提请法院注意，该烂尾工程非业主责任，也非消安委和石牌街责任。被上诉人的600万烂尾工程，恰恰因为没有遵守物业法，恶意利用石牌街道办和石牌消安委的消防隐患整改要求，违背小区事实，违反专业指引，为做工程而借船出海，百脑汇业委会的涉诉案件已经有很多，究其根源都是因为同一个班子违法违规。百脑汇业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不同意茅程懿的上诉请求。蔡福江、陈贵荣、建安消防公司未陈述意见。茅程懿于2018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与建安消防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二、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退还茅程懿交纳的消防整改费用17900元并恢复茅程懿专有部分的原状（即修复茅程懿住宅的墙体及顶梁的打洞）；三、一审诉讼费用由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茅程懿提交的房地产权证显示，其是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XXX房（下简称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2013年12月23日，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下简称百脑汇第二届业委会）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石牌街道办事处备案，本届业主委员会任期从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百脑汇第二届业委会委员包括陈贵荣、李某、张某、蔡福江、许某。2015年7月12日，百脑汇业委会（甲方）与建安消防公司（乙方）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百脑汇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工程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及补充说明，承包塔楼消防整改项目（烟感、喷淋、广播、消防门控制系统、塔楼天花装饰及照明灯安装）等施工图纸包含的全部内容（具体内容以图纸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用包干（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质量目标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5785789.88元等。蔡福江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陈贵荣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茅程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与建安消防公司签订的《消防整改合同》，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退还茅程懿支付的消防整改费用17900元并恢复茅程懿房屋专有部分的原状。诉讼过程中，茅程懿提交了4张《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分别为AXX9房的4954元、AXX0房的5220元、CXX2房的3407元、CXX3房的4389元），以证明其已支付了消防整改费用17900元。茅程懿主张百脑汇业委会签署相关的消防合同需要经过百脑汇大厦全体业主2/3投票同意，百脑汇业委会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上述程序，且《消防整改合同》没有经过公示，故其要求撤销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与建安消防公司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百脑汇业委会主张消防整改事宜经过业主大会表决并由业委会牵头处理，茅程懿作为消防整改小组的副组长，在消防整改的相关文件上的签字均代表着业主，并非代表其个人，茅程懿比其他普通的业主对消防整改的过程是更加知情的。为予证明，百脑汇业委会提交了（2016）粤0106民初19073号、（2018）粤01民终574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茅程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诉讼请求与上述两案诉讼请求不一致。百脑汇业委会主张业主撤销权至少有20%以上的业主才能行使，茅程懿单个业主不能行使撤销权；即使行使撤销权，茅程懿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刘某等六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百脑汇第二届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及第三人建安消防公司，要求确认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与建安消防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不成立；建安消防公司因违法施工、非法安装顶楼水箱、非法打孔的行为给住户造成的损失并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拆除顶楼水箱的责任；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及建安消防公司返还六原告所交的工程款共计48377元；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向建安消防公司交付工程款的行为无效，建安消防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将工程设备撤离现场；确认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第二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无效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6）粤0106民初1907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刘某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刘某等六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粤01民终5744号民事判决（下简称574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中，法院查明：2016年3月21日，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发出穗消安[2016]4号《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关于督促整治2016年度广州市火灾隐患重点地区及上报第一批消防安全隐患突出区域（单位）名单的通知》，该通知附件显示天河区石牌街冠军社区2014年未通过验收。2016年10月12日，百脑汇业委会向业主发布公告，称：因消防规范要求，原水池储水量无法达到消防用水要求，拟在天面加装18吨消防不锈钢水箱；为安全起见，业委会于2016年5月17日主动提请广州城市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对方案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原方案加装水箱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已要求检测鉴定公司重新出方案并告知全体业主。百脑汇业委会对其辩称提供下列证据：1、《百脑汇科技大厦触目惊心的消防隐患》（照片打印件）；2、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落款人为天河区火灾隐患整治办公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3、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关于组织对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隐患整治通知》；4、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会议通知》；5、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关于推进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安全隐患整治的督办通知》；6、2014年3月13日《石牌街消安委会议纪要》；7、落款时间2014年4月17日、落款人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的穗消安［2014］14号《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关于督促整治2014年度广州市火灾隐患重点地区的通知》及附件（其中显示百脑汇大厦等住改仓、住改商隐患突出）；8、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穗天石消安［2014］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及《石牌街冠军社区火灾隐患专项整治方案》；9、落款时间2014年5月28日、落款人广州市天河区消防安全委员会的穗天消安［2014］14号《关于开展2014年消防安全隐患突出单位挂牌督办的通知》及附件；10、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4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安办的《会议通知》；11、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落款人为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穗消安［2014］16号《广州市消防安全委员会关于开展2014年第二批消防安全隐患突出区域（单位）挂牌督办的通知》；12、2014年7月7日穗天石消办会纪［2014］9号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百脑汇科技大厦火灾隐患整治工作推进会议纪要》；13、落款时间2014年11月12日、落款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协调推进会的会议纪要》；14、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落款人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穗天石消安办［2014］28号《转发市消安委的通知》及附件；15、落款时间2015年6月1日、落款人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穗天石消办函［2015］2号《关于再次督促落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安全隐患整改的告知函》；16、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发出的穗天石消安办［2016］11号《关于再次督促落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安全隐患整改的通知》；17、落款时间2014年1月3日、落款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委员会向全体业主发出的《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公告》，并附《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塔楼消防整改（快递征集）意见情况表》；18、2014年8月14日《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业主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纪要（消防整改专题会议决议）》；19、落款时间2015年5月31日、落款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整治工作小组《消防整改推进小组会议纪要》（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签名）；20、落款时间2015年6月23日、落款人百脑汇业主委员会、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推进小组向石牌街消防安全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签名，主要内容：为保障大厦使用及消防安全，经业委会和消防整改推进小组对大厦消防整改工作制定的执行方案及对方案的评估，目前已完成方案的审定及预算审核工作，进入工程议标和合同的制定阶段；经慎重评估，业委会和消防整改推进小组向上级部门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完成大厦主体消防工程并接受验收；21、落款人百脑汇业主委员会、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小组《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工程邀请招标确认函》，显示有李振山、陈贵荣、茅程懿等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上规定，对于5744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虽然《消防整改合同》涉及包括茅程懿在内的全体大厦业主权益，但茅程懿非上述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有权对业委会的决定行使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上述撤销权的行使对象、行使期限、行使方式等作出了明确规定，茅程懿应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行使权利。《消防整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茅程懿向百脑汇业委会支付相关消防整改费用的时间为2015年5月至9月，现茅程懿要求撤销百脑汇业委会等与建安消防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该诉请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而且，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茅程懿在相关消防整改过程中，多次作为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整治工作小组的成员签名确认，可证明其对《消防整改合同》及相关消防整改活动是知情同意的。综上，茅程懿直接以百脑汇大厦业主身份要求撤销上述合同不成立，于法无据，且亦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茅程懿要求百脑汇业委会等退还消防整改费用并恢复其专有部分的原状的诉讼请求。在5744号民事判决中，百脑汇业委会已提供了众多证据，证明了百脑汇大厦消防隐患由来已久，相关政府部门多次要求整改，百脑汇业委会述称并举证其在与建安消防公司签约前已发出公告，征求过大厦业主意见，并向包括茅程懿在内的部分业主，筹集了部分整改资金。而且，该消防整改工程关乎百脑汇大厦本身消防安全及全体业主的重大财产及人身安全，关于涉案消防整改工程的存留、停建与否事关重大，不但须依合法程序征求百脑汇大厦全体业主意见，同时也须征求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意见。茅程懿要求百脑汇业委会等退还其交纳的消防整改费用17900元并恢复其房屋专有部分的原状，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蔡福江、陈贵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建安消防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茅程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茅程懿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茅程懿本案所提诉请应否予以支持。关于茅程懿要求撤销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与建安消防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茅程懿诉请撤销百脑汇业委会等与建安消防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应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消防整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而茅程懿曾在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活动的相关文件（《消防整改推进小组会议纪要》、《承诺书》、《关于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过程邀请招标确认函》）上签名，并于2015年5月至9月向百脑汇业委会支付相关消防整改费用，表明其当时对百脑汇业委会作出与建安消防公司签订《消防整改合同》的决定是知情且同意的，茅程懿在本案中主张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行使期限，对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茅程懿要求百脑汇业委会、蔡福江、陈贵荣退还已交纳的消防整改费用17900元、恢复茅程懿专有部分的原状的诉请。首先，如上所述，茅程懿对于《消防整改合同》的签订是知情且同意，现茅程懿提出异议，否认此前已认可的消防整改活动，有悖诚信。其次，广州百脑汇科技大厦消防整改活动涉及全体业主利益，且经全体业主表决。百脑汇业委会为落实业主大会表决结果，代表全体业主签署《消防整改合同》，代为收取包括茅程懿在内的业主自愿支付的整改费用用于大厦消防整改工程，属于履行业委会职责的行为。现并无证据证实百脑汇业委会或蔡福江、陈贵荣在履行上述职责过程中存在过错或侵犯业主权益的情况，在消防整改工程尚未完结并完成清理的情况下，茅程懿主张返还整改费用、恢复其专有部分的原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茅程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茅程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盈颖吴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