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7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超超，男，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安徽省芜湖市人，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现住阜阳市开发区。被告人邢超超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丽、范媛媛，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晖，男，汉族，1997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浙江省衢州市人，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阜阳市开发区。被告人廖晖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小东，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程，男，汉族，1996年11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四川省广安市人，户籍地四川省武胜县，现住阜阳市开发区。被告人胡程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辉群，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继飞，男，汉族，1980年3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湖南省邵阳县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现住阜阳市开发区。被告人李继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安宗、葛影，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勇全，男，汉族，1997年8月22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无业，重庆市开县人，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现住阜阳市开发区。被告人姜勇全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勇全、邢超超、李继飞、胡程、廖晖五人在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万生医院东侧居民楼四楼进行传销活动，王剑系该窝点的主任，对整个传销窝点具有管理和领导职能，姜勇全等五被告人均听从王剑的指挥。 2018年4月19日、5月31日、6月4日、6月26日、7月7日，被害人张某1、刘某、张某2、舒某、赵某五人先后被女网友诱骗至阜阳市开发区万生医院东侧四楼传销窝点，被告人姜勇全、邢超超、李继飞、胡程、廖晖五人在王剑的安排下对张某1等五名被害人实施看管，采用收取被害人手机断绝与外界联系、严禁被害人随意外出，出门需要请示并有数人“陪同”等方式限制五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前后拘禁五名被害人长达十余日和数月不等。在拘禁期间，被告人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还在王剑、米有金等人的指使下采取言语威胁、殴打、捆绑等方式强迫五被害人交钱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产品“丽思婷”化妆品，该产品标价为2800元，但实际并不存在。其中刘某被迫交出2800元购买1套产品，张某2被迫交出8400元购买3套产品。2018年7月22日，张某1、刘某、张某2、舒某、赵某被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解救出该传销窝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2日12时，报案人吴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万生医院附近楼下发现一纸条，上面写有求救信息，民警及时赶至现场，经排查发现在万生医院附近一处4楼出租房内，有10名疑似传销组织人员，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1）户籍信息，证明姜勇全出生于1997年8月22日，邢超超出生于1992年1月15日，廖晖出生于1997年8月21日，胡程出生于1996年11月17日，李继飞出生于1980年3月14日，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开发区蒋庄商业街东街沿街捡到一纸条，上面有人求救的信息，正面是用蓝色粉笔画的一个地图，背面是用白色粉笔写的被传销组织控制需要救助的求救信，具体位置在移动营业厅门口。除了纸条之外还有100元钱，其看到之后就报警了。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称其被一个叫李悦的女网友骗到阜阳，2018年5月31日晚上23时许其从重庆市来到了阜阳市。第二天其在阜阳市颍州区家肯德基店见到了李悦，接着我们就打个车来到了阜阳市开发区一个房屋里，其进到屋子后就发现有好几个男子在里面一间屋子打斗地主，他们看到其来了，就起来把其按在地上，然后就给其传一些其听不懂的话，控制着其不让其走。期间就出来过一次，是两个资质有点老的男子带着其出去的，就在楼下马路边买个西瓜打了几个小时的斗地主，然后就回去了。一直到今天被警察解救出来。第一天到后就是陈主任让邢超超、尹坤、李勇新、胡程这些人将其用绳子捆住了，把其放到地上，打其，问其要银行卡还有密码什么的。陈主任让屋子里的人将其身上的东西全部收走了，说是替其保管，其也不知道他们将其的物品放到什么地方。这个传销组织名字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是五级三阶制，工资是按对应等级发放的。需要购买一个“丽思婷”的产品，价格是2800。姜勇全是我们这个房间里第二大的人物，就是他拿着其的银行卡去外面取的钱（2900）交给了王主任。这个产品其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直也没有给其。姜勇全拿着其的银行卡去取的钱，让其数了一下就交给了陈主任。我们房间里面其和赵某、舒某、张某2是业务员，邢超超、姜勇全、廖晖、胡程、李继飞、张某1是业务代表。陈主任平时不经常来，韩主任是我们这边有人交钱他就过来，平时不到我们这个点来，肖主任被调走了，还有一个王主任。一个点一个主任，刚开始是肖主任管理我们，后来肖主任被调走了，又来一个王主任过来管理我们，平时王主任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王主任不在的时候主要是邢超超、廖晖、姜勇全三个人负责管理我们。陈主任、肖主任、廖晖、姜勇全打过其。刚进这个传销组织的时候廖晖就将其手跟脚绑着，然后拿着菜刀在其后背划（没有划出血），说把其的肾、眼角膜挖出来，接着其就大声叫大声喊，然后陈主任就用手往其脸上扇了几下，说一些威胁的话。有一次姜勇全给我们讲课的时候其不听在发呆，姜勇全就用粉笔盒砸其头，还跑过来抓着其衣服领子，用手扇其的脸几下。廖晖经常找其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就打谁脸，他下手很重，如果他输了也会让其打他，其不敢打。胡程跟邢超超也威胁过其，跟其讲每天上的课必须要记住，要不就打其。邢超超威胁其说别想着逃跑，要是敢跑就对其家人动手。其挨打的时候屋子里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其和张某2、赵某、舒某、张某1、姜勇全、廖晖、邢超超、李继飞、胡程睡在里面一个小房间，王主任睡在客厅。其和张某2、赵某、舒某、张某1是受害者，都被限制人身自由，物品也都被没收了。他们5个人负责轮流看管我们，我们平时上厕所有什么事都需要向看管我们的人汇报，汇报的时候要态度好，要不就会挨打。姜勇全是管家，主任不在就是听姜勇全的，钥匙平时也是邢超超跟姜勇全管理。张某2是2018年6月3日来的，其不知道赵某跟舒某来的日期。 （2）被害人舒某的陈述，称2018年6月26日，其在网上联系的一位女性朋友（自称李梦瑶）让其来阜阳市找工作，26日上午10时其来到阜阳，在阜阳市站附近见到李梦瑶和一个男的（后来知道叫李继飞），吃完饭后李继飞打的将其带到阜阳市开发区，到地方后就出来几个人将其控制住了。他们将其的手机及随身物品收走，并用透明胶布将其的手脚捆住，其中一位叫陈主任的还威胁说要挖其的眼角膜和器官，说让其拿50万出来，其说其没有钱，他们就让其买他们的产品，买了一套，他们还不放其走，一直限制其的人身自由，并每天向其宣传他们的产品，让其发展下线拉人过来或者继续买他们的产品，我们不服从他们的管理就打我们，然后等到2018年7月22日民警过来我们才被解救出来。其只知道一套产品要2800元，其将其微信里的钱转到银行卡上取出现金给他们的，其交了2800元，产品没有给其。邢超超收走了其的随身物品，放在阳台处。陈主任、王主任打其，威胁其，让其抽烟，烟里面有辣椒，吸的很难受。其有一次打算逃跑，被王主任拦住了，他用钢管打其，钢管都打弯了。其才过来的时候陈主任让邢超超和李永信用透明胶布控制其，陈主任拿刀威胁其的时候邢超超在场，陈主任让其吸烟的时候廖晖、邢超超在场，王主任打其的时候姜勇全在场。姜勇全、廖晖、邢超超、李继飞、胡程控制我们，轮流看管，如果有什么情况都是姜勇全汇报，我们要出去都是邢超超开门。 （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称其是2018年6月4日被一个叫李欣的女孩子骗到阜阳市开发区的。其到了之后他们就把其的手机及随身携带的物品全部没收了。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都让其告诉他们，不告诉他们就打其。他们说他们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一套产品2800元。其不加入他们公司，他们就开始打其，廖晖掐其的脖子，后来又有几个人打其，他们发现其包里的信用卡后，就让其购买两套共计5600元。后来姜勇全发现其给朋友发信息让朋友来救其，就逼着其非让其买了三套产品，共8400元。他们把其的银行卡密码要去了，其不说他们就打其。后来姜勇全告诉其，邢超超拿其的信用卡出去透支了15000元，买了5套产品14000元，姜勇全把多余的1000元给其了。其刚到的当天被肖主任等人打，想跳窗逃跑被他们捆绑起来打了一顿。王主任不在的时候，就是邢超超、廖晖、李继飞、姜勇全、胡程管理我们，他们五个人分班看管我们。我们无论做什么都要向看管我们的人报告，稍微不服从管理，要不被骂，要不挨打。其不知道钥匙是谁负责管理的，其看到过邢超超、廖晖、姜勇全他们都用钥匙开过门出去。他们平常不让我们出去，每天都是呆在屋里面。报警人捡到的纸皮是其写了扔到下面的。当时其到了房间后想走，七八个男人按着其，还把其手脚绑住了，剩下的人就把其的包拿走了。他们翻了其的包，翻出了1600元现金，还有招商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他们翻出这些信用卡后就逼问其信用卡的密码，开始其不说，他们用刀威胁其，还打其，其就把招商、平安、交通三个银行信用卡密码都说了。其一共被抢了29300元，其中27700元是他们用信用卡刷的，1600元是现金。抢走其卡的人是王健、姜勇全、邢超超、廖晖，王健是组织的头目，其他三个人都听他的，负责看押其。他们刷的是平安和交通两张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是2018年6月20日被刷了2800元和5000元两笔，2018年7月19日在颍州区曹云付电动车经营部刷ＰＯＳ机被刷了9700元，扣了200元手续费，总共9900元，其的交通银行信用卡2018年7月23日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刷了10000元。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称其是今年的4月20日被一个叫叶莹的女网友骗到阜阳市开发区，其到后就上来几个人把其按倒在地上，王主任朝其左右脸打了几巴掌。他们把其随身携带的物品全部没收了，让其把手机及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密码全都告诉他们，其不给，他们就打其，其害怕就把密码都告诉他们了。其总共买了10套产品，共28000元。购买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丽诗婷”化妆品，其没有见过该产品。他们让其把手机微信、支付宝的钱存到银行卡里面，然后他们去把现金取回来给其，其再给他们，就等于其买产品了。其没有见到过提成，也没有发展下线。王主任、邢超超、姜勇全负责管理我们，李继飞、胡程、廖晖也负责值班，我们在房间里做什么都要向他们汇报，不可以自由出门，不听话就会被骂或挨打。王主任朝其脸上打过几巴掌，还用点着的蜡烛滴其身上，用铁片朝其身上按，还体罚其蹲马步。邢超超、姜勇全、李继飞、胡程、廖晖他们都有对其辱骂的行为，除了其还有张某2、舒某、赵某、刘某也被限制人身自由。 （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称其是被一个叫张瑶的女网友骗到阜阳的，2018年7月7日到的阜阳，在阜阳市万达附近见到自称张瑶表妹的人，带其到开发区的单元房里面，进屋之后看到十来个人，有人把其推进一个房间里面，之后他们的负责人王主任回来就来恐吓其，要走就打其，之后其慢慢知道了这是个传销组织。其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有半个月了，还没有拿过工资，其身上带的一万块钱都被他们骗走了说是加入公司要买产品。王主任是我们这里的负责人，平常邢超超、姜勇全向王主任汇报情况，除了其和张某2、刘某、舒某拿不到手机，其他人都可以拿自己的手机用。其被打过两次，王主任用巴掌扇其耳光，用塑料管打其头部，用卫生纸搓成条塞其鼻子里用火点着，陈主任问其银行卡密码其没有说就抓住其的头发往墙上撞，用巴掌打其耳光，又踹其两脚，把其踹到地上。其刚去的时候，因为不听话，王主任让邢超超和廖晖把其捆起来过。平时单元门的房门有邢超超、姜勇全等人看着。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邢超超的供述，供称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让其去江西省九江市找她，随后其就被一个传销组织留下了，这个组织销售的产品是“天津天狮”品牌化妆品，2800元一件，可以通过购买和介绍他人购买的方式进行等级提升，购买一件至2件产品是业务员；3件至9件产品是业务代表；10件至64件是主任；65件至392件是经理；393件及其以上，是总管。每个人只能购买21件，其他的必须通过介绍他人来购买。但是后来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可以随意购买，按照其购买的这个标准基本上是主任级别了，但是因为其的业务不好，所以还是业务代表。在九江市呆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们被安排前往阜阳市，先在火车站附近居住，2018年5月份前后迁往开发区万生医院楼上，王主任负责租房，租了4楼的房间，是一个套间，进去一个客厅，左手边是一个衣柜，再往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平时我们几个人都是住在这个小房间内，主任自己住在客厅的沙发上。王主任通常是早晨很早就出去，等到晚上很晚才回来。王主任会把钥匙带走，剩下一把留给姜勇全和其，一般情况是姜勇全来管理，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有人出去，姜勇全或者其会和王主任联系，申请出门，经过王主任的批准后，我们才会把门打开，让人出入。王主任不同意其不会给员工开门，怕他们不理解别跑了。王主任比较相信我们俩，所以把房间钥匙交给我们。我们屋子总共10个人，廖晖、姜勇全、李继飞来的比其早，胡程、张某1大概是在2018年5月份来的；刘某、张某2、舒某大概是在2018年6月份来的，赵某大概是在2018年7月份来的。今天中午的时候，王主任在外面给其电话，说外面有动静，有很多警察，让其把手机藏起来，其就把手机都藏到卫生间的下水道里面了。平时手机都是其和姜勇全、廖晖、李继飞管理，我们四个人可以自由玩自己的手机，并可以使用手机骗其他人来到这个组织内，我们一般是采用冒称自己是女孩，找男孩谈对象的方式，然后假装进行网恋，随后声称自己在阜阳市有工作，让他们过来找我们玩或者以工作的名义，进而把他们骗过来，进入我们的传销组织。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其他人也可以看到自己的手机，也可以发信息，但是都是在我们的监督之下。他们的手机是不关机的。他们不能自由出入，平时都是廖晖、李继飞、胡程和其他人在小房间里聊天，这时小房间的木门是关着的，他们想要出去这个小房间，必须经过敲门，然后谁在客厅守着，谁就去开门，外面的这个人同意了才能出去，在外面的这个人不固定，廖晖、李继飞、胡程、姜勇全和其都有可能，但是想出大门就不行了。除了其和邢超超、李继飞、胡程和廖晖可以单独出去之外，其他人出去的话必须要有我们五个人中的两个人陪同外出，以防他们自己跑了。他们的钱包是他们自己拿着，行李、手机都是由我们五人来管理，他们自己不能随便使用，也不能接打电话，但是手机一直都是处于开机状态，一般都是在联系别人让人购买产品的时候才会让他们使用手机。住在屋子里的人员第一天刚被骗过来的时候，情绪会有躁动，所以会骂他们，主任级别的会动手打，其他的就没有了，其只是骂过新人，其骂过舒某，但是没有打过人。之前我们在万生医院附近租房处的那个传销窝点的时候，每个新人到来，都会有王主任负责指挥，然后由其和姜勇全负责配合，之前有段时间廖晖也会配合，我们将新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将他们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衣物等物品收下，并统一保管。然后其和姜勇全、廖晖会将新人的银行卡密码问出来一同交给王健主任，王健主任统一保管，至于他怎么使用这些银行卡，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有一次，王健让其和他一起去附近的银行，当时其看到他拿着张某2的物品，其中有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平安银行卡，王健说交通银行卡内没钱，需要透支，后来到了天桥附近街道卖电瓶车店里，其和一家电瓶车店老板谈成功了，可以透支，王健随后打电话给姜勇全，姜勇全向张某2询问卡内还能透支多少钱，张某2说可以透支9700元，其使用张某2的平安银行卡在店内刷卡9700元，手续费300元，王健把其的中国银行卡拿出来，电瓶车店老板把9400元转到了其的银行卡上。次日，在另一个寝室陈主任、肖主任的看守下，在万生医院附近的中国银行，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取款9400元，交给了姜勇全，姜勇全交给了张某2，然后在其和姜勇全、陈主任、肖主任在场的情况下，我们威胁张某2交出8400购买3套产品，张某2迫于无奈，交出8400元现金给陈主任，陈主任拿着钱走了。主要是姜勇全来讲话，其在旁边站着，姜勇全的意思是张某2必须购买3套产品，就是交出8400元现金，不购买不行，张某2看我们人多，也走不开，只好交出8400元现金，这笔钱最后是陈主任带走了。取钱和要钱的过程是王主任来指挥的。 （2）被告人姜勇全的供述，供称之前在江西的天津天狮工作，2018年1月份以业务员身份被调到阜阳。其具体工作是通过手机ＱＱ联系别人，让别人到我们公司上班，有时候也在住处给后来的员工上课。我们一般是说让别人到阜阳这边打工，或者有生意可以合作让别人到阜阳这边。王主任交代过不能让人随便进出，王主任不同意的话别人肯定不能出去。除了其和廖晖、邢超超、李继飞、胡程可以单独外出，其他人出去必须有我们五个人中的两个人陪同，防止他们跑了。员工的钱包他们自己拿着，行李和手机统一放在一起由其管理。手机他们不能随便使用，也不能接打电话。我们十个人都在小客厅睡觉，白天的时候其和邢超超在大客厅，胡程、廖晖、李继飞他们三个给剩下的五个人上课，他们五个人要出去要和讲课的三个人汇报，三个人再跟其和邢超超说过后，经过我们俩同意，他们才能从小客厅到大客厅。大客厅再往外是大门，是一个防盗门，防盗门的钥匙都是在其手里放着，邢超超手里有把厨房的钥匙，因为厨房里面有菜刀，防止有人用刀伤害人，所以厨房的门一般都是锁着的。当其外出的时候，防盗门的钥匙会交给邢超超保管。张某2和刘某来的有两个多月，赵某和舒某来了半个多月，其他的其记不清了。其和邢超超两个人是管家，李继飞、胡程、廖晖协助我们两个管家管理剩余的五个人，有些人刚来的时候不老实，我们为了让他们老实一点会打他们，有时候会用毛巾把人的嘴巴捂住，有时候会把人摁在地上用膝盖顶人的胸口，有时候还会用胶带把人绑起来。其绑过张某2，骂过张某1和刘某，有时候辅助管理的三个人会看其的眼色行事，然后对他们动手。王主任、陈主任、肖主任动手打人的时候，我们会帮着一起对这个人进行捆绑，我们五个人都参与过捆绑，其印象中邢超超绑过和打过赵某；廖晖拽过张某2头发骂他，也绑过刘某、张某2、舒某、赵某；胡程绑过刘某、张某2、舒某，也骂过他们。之前我们还在万生医院附近租房的时候，凡是新来的人，我们都要按照王主任的要求做事，如果新人不配合，其和邢超超就过去索要或者从他们身上搜出他们的银行卡，要求他们说出密码，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说出密码，因为他们不能离开租房处，不说不行。其和邢超超要求他们交出银行卡和密码，然后其和邢超超前往银行取出现金，把这些现金交给王主任。其只取过一次钱，是拿着刘某的银行卡，取款2900元，其中2800元交给了王主任，剩下的100元交给了刘某本人。2800元算是购买一套产品的钱。刘某被我们关着不能出去，只能讲密码。我们还以这种方式向张某2和张某1要过银行卡，其和邢超超负责要银行卡和密码，邢超超去取过钱，王主任也去取过钱。这些钱都是用来给王主任购买产品的。产品是叫思丽婷的化妆品，一套2800，我们交过钱后都没有见过产品，只是上课的时候听过。银行卡取过钱后都给了银行卡的持有人，取多少钱也会和他们说，就说已经购买产品了。他们本人不愿意购买这些产品。 （3）被告人廖晖的供述，供称是2018年3月份开始在江苏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那工作的，2018年5月18号调到阜阳。其是业务员，平时给他们上课。在阜阳市万生医院的公司负责人是王主任，平时门都是用钥匙反锁上，钥匙是由姜勇全和邢超超轮流看管。我们的“家”是邢超超和姜勇全负责，他们两个是管家，其和李继飞、胡程协助管家进行管理。家里人不能自由进出，有人出去要向姜勇全或邢超超汇报，再和主任汇报。其、姜勇全、邢超超、李继飞和胡程我们五个经王主任允许可以单独出去，刘某、张某2、赵某、舒某、张某1他们五个出去必须有我们五个人陪同，担心他们别跑了。我们十个人睡小客厅，门反锁着，钥匙由其和姜勇全、邢超超、李继飞、胡程五个人中的一个拿着。手机和随身物品都放在一起，平时由我们五个负责看着，我们五个人可以自己玩手机，另外五个人玩手机时我们五个会有人看着。如果新人硬要出去，主任就会安排我们把他绑起来，主任还会打他。张某2刚来的时候想走，当时有个陈主任就安排其用胶带将张某2的手脚绑起来了。其吓过别人，主任安排其做“大哥”之后，后面来的新人其也会吓唬吓唬让他们老实一点，其他打人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打谁，都是你情我愿的。新学员刚来第一天都是其他房间的家长也就是主任来教育新学员，如果新学员不听话，他们就会殴打、恐吓、强行索要手机、银行卡，主任会安排其和姜勇全、邢超超、胡程、李继飞等人参与，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动手殴打，但我们会配合将新学员的双手用胶带从背后捆起来，目的是不让他反抗，其对张某2这样做过。第二天会由我们房间的王主任和新学员接触，如果新学员不听话，王主任会再次恐吓，甚至殴打一下，我们会继续配合，拉着新学员的手，或用胶带把他的手从后面捆起来。 （4）被告人胡程的供述，供称其在手机Ｑ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是李影的女孩，她让其到阜阳这边和她一起居住一起找工作上班，其就在2018年4月25号的时候坐火车从广东过来，到了阜阳后和一男一女去了租房子的地方，刚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就感觉这个是传销组织，一个男的就打了其，后来其知道这个人就是陈主任，之后其就住在那里了。在2018年5月10号左右的时候我们又一起搬到了开发区万生医院这边住的，一直到现在。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公司，其是业务员级别，其花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我们十个人都睡在小客厅里，门是从里面锁的，钥匙放在姜勇全、邢超超、廖晖、李继飞还有我们五个人中的一个人身上。管家是姜勇全和邢超超。平时不能自由去外边，要和主任汇报，经过主任同意后，才能出去。有时候主任也会轮流让我们出去散心，但也都是在三个主任和一个管家陪同下出去的。前后各一个主任，还有一个主任和出去的人走在一起，还有一个人会搭着出去的那个人肩膀。张某2出去过一次，舒某也出去过一次，这两次其都陪同了。这样的方式出去目的是防止别人跑了。其也是管理者中的一员，只是其不保管大门钥匙，李继飞、廖晖和其都是管理者。其、李继飞、廖晖三个人辅助管家进行管理，每个人刚来的时候主任都会打这个人，给这个人下马威以免他不老实，主任在动手打人的时候会安排我们用胶带捆绑这个人，我们还会附和主任说的话。其用胶带绑过别人的手，用毛巾捂别人的嘴，其印象中绑过赵某，还把张某2摁到地上。其看到廖晖掐人脖子，抓人头发，把人摁到地上用膝盖跪在人胸口上，邢超超抓人头发掐人脖子之类的。 （5）被告人李继飞的供述，供称我们家的管理者是王主任，管家是姜勇全和邢超超，其和廖晖、胡程主要辅助姜勇全和邢超超管理这个家。房间的人想要进出必须经过王主任同意。房间钥匙主要在姜勇全手里，他不在就由邢超超管理。如果有人坚决要离开，我们会拉着他，和他聊天，做他的思想工作，但是不经过允许不能离开,其和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可以自由使用手机，他们几个被管理者不行。张某1、张某2、赵某、舒某、刘某是被管理对象。学员第一天一般都是别的房间管理人来我们屋子，先是教育一下新人，新人要是不听话，这些别的房间管理人也就是主任会上去殴打和辱骂新人，我们会帮着拉着新人，不让他乱动，如果他继续乱动，其会配合用胶带把这个新人的双手从后面捆起来，防止他反抗，其这样对张某1做过。一般次日，我们房间的王主任也会这样对待新人，目的是看看新人有没有老实。 5.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姜勇全、邢超超、胡程、廖晖、李继飞分别辨认，阜阳市开发区万生医院西北方的一处四楼租房处就是对刘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的地方。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明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赵某、张某2、舒某、刘某、张某1均辨认出邢超超、廖晖、李继飞、胡程、姜勇全；姜勇全辨认出邢超超、廖晖、李继飞、胡程；邢超超辨认出廖晖、李继飞、胡程、姜勇全；廖晖辨认出邢超超、李继飞、胡程、姜勇全；李继飞辨认出邢超超、廖晖、胡程、姜勇全；胡程辨认出邢超超、廖晖、李继飞、姜勇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勇全伙同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使用暴某、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多次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五被告人均系受他人指使、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且未实际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勇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邢超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廖晖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胡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李继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对五被告人违法所得1120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刘某、张某2。 上诉人邢超超上诉称：其没有捆绑、殴打、威胁新人，只骂过两个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王剑等人使用暴某也不是当场夺取财物，不构成抢劫罪，其也是受害人，出于被迫、无知的状态下参与，是被利用、胁从做案；公安机关对其殴打、刑讯逼供。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 邢超超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邢超超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未获取非法利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晖上诉称其也是受害人，被传销组织逼迫才打人，没有抢劫也没有得到一分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 廖晖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廖晖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其加入传销组织较短，没有拉自己亲朋加入该组织，社会危害性小，存在减轻情节；廖晖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听从他人指示看管被害人，仅仅参与拿胶带绑人，其不构成抢劫罪；廖晖系初犯、从犯，坦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程上诉称其是受害人，在传销中的一切行为都是被迫、强制，为了自身安全所为，不具有获取他人财产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 胡程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继飞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没有威胁、殴打受害人，对受害人购买产品情况不知情，只是服从上级安排看管手机，不构成抢劫罪；其是从犯、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李继飞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邢超超上诉称公安机关对其殴打、刑讯逼供，并没有提供具体线索或材料，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故对邢超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称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等人在被害人被骗进窝点后，在他人的指使下对被害人暴某、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或实施其他精神强制行为，使被害人被迫交出财物，根据部分行为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尽管三人的实行行为或有不同、只分担了部分实行行为，也要对共同实行行为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各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超超、廖晖、胡程上诉称其也是受害人，是被利用、胁从，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且存在多种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查，虽然各上诉人开始是因受到与本案被害人所遭受相同的各种暴某强制或者精神威胁而加入到传销组织，但随着传销组织“被洗脑”，已经从被动受害转变为在他人指使下主动实施犯罪。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量了各上诉人上述情况，且未实际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认定其等均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同时，一审判决亦在各上诉人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和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姜勇全伙同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使用暴某、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多次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姜勇全、邢超超、廖晖、胡程、李继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刘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