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成，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文，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睿，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子成因与被上诉人彭智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智文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41200元给杨子成，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杨子成”；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彭智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现在证据不能证明《协议》约定的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16日以外的期间0310账号由杨子成使用，反而可以证明，0310账号一直由广州市司派克航空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派克公司）使用，符合私账公用的特征。1.通过调查及证人郑某真的陈述可知，郑某真为司派克公司的财务人员，是杨子成名下0310账号的代理人，其掌握账号的密码，可以随意处理账号内的资金，可自自由支配资金的存取。公司财务人员掌握账号密码并随意支配账号内款项，符合私账公用的特征-账号由公司控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情形却未予认定涉案款项被郑某真提取和转移时0310账户仍被公司使用的事实。2.一审法院根据杨子成调取的证据查明：2016年7月25日郑某真取现32000元；2016年1月11日郑某真取现462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495000元，从前述处理款项日期来看，均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协议》约定司派克公司使用0310账号的期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部分明显是存在矛盾之处的，如果司派克公司仅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16日使用0310账号，那为何在2016年8月18日前，司派克公司财务人员郑某真在没有杨子成的授权下，可以随意使用0310账户，随意存取款项、办理款项转账呢?郑某真提取的0310账户内款项都到哪里去了呢？为何郑某真取款的尾数与张某存入的款项尾数如此吻合呢？如此多的不合理细节，足以证明0310号账号实际上在《协议》约定的期限之前都是由司派克公司使用的，而《协议》仅仅是为工接续此前公司使用0310号账户，约定后期过渡期以用于彭智文入股并主要负责公司管理后与杨子成之间就管理责任、资金管理进行划分而已，仅凭该份《协议》并不能否定2016年8月18日前司派克公司已经使用0310账号的事实。3.当一审法院询问郑某真为何不止两次支取账号内的存款时，郑某真的回答是：可能是客户的钱到他的账户，可能是公司的钱，也可能是杨子成的钱。根据他的回答，2016年8月18日前的时间郑某真也有支取款项。且他没有明确回答所取款项是否司派克公司的款项，也没有肯定地回答是杨子成委托其办理私人事务而并非司派克公司的事务，足以证明证人郑某真在回避客观事实的陈述，回避承认账号内的款项是由公司使用，并由其根据公司要求进行管理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方面查明《协议》约定以外的期限公司财务人员郑某真柜面存取款、办理巨额款项转账。而另一方面又认定《协议》约定以外的期限0310号账户属于杨子成个人使用，两者是矛盾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仅以2016年7月25日郑某真向司派克公司划款495000元，结合司派克公司8月增资的事实，以此推论得出郑某真是为杨子成处理0310账户的事务，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查明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事实部分“证人郑某真在2016年7月25日从0310账户向司派克公司账户回款495000元，结合司派克公司2016年8月增资，杨子成出资至825000元的事实，表明确实存在证人郑某真为杨子成个人处理0310账户事务的情况，也表明该账户在2016年8月18日前是由杨子成个人使用的”是错误的。首先，郑某真为杨子成办理私人事务，居然连杨子成本人都根本不知情。其次，一审法院采用的推论的方式得出结论，如是采用这种逻辑方式，也完全可以得出与杨子成主张事实一致的推论结果：证据显示，增资款40万元为杨子成配偶于2016年7月5日至7月11日期间划至0310账号，由于0310账号为司派克公司所用，杨子成才将款项划至该账号，而郑某真作为司派克公司财务人员履行对该账户内公司款项进行管理的职责，于是将增资款40万元及部分其他公司应收款49500元一并转账至司派克公司公账，剩余的公司应收款46200元则在柜台领取现金再交还公司使用。因此，杨子成需要缴纳增资款并不必然可以推导出2016年8月18日前0310号账户由杨子成个人使用的结论，一审法院的推导过程是错误的，导致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也是错误的。三、张某及郑某真向该账号存入的款项均属于公司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此查明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主要依据的是郑某真、卢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及两份《代某》，证人证言明显前后矛盾、《代某》与证人证言也是互相矛盾的，如此错漏百出的证据不应当采信，更不能作为断案依据。1.郑某真陈述其掌握0310账号、密码的原因是：每年需要为杨子成交纳2次商业保险才获知该账户，但其还陈述说是公司财务安排他将60000元存进该账户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18日前该账户由杨子成使用，卢某为何不通知杨子成，反而通知财务人员郑某真使用该账户昵?根据一般常理都可知道，只有该账户属于公司管理使用，公司财务负责人才会作出如此的安排。则该60000元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还款而是公司管理使用账户调拨资金的行为。2.郑某真表示只处理过0310号账户每年2次的款项，然而从杨子成调取的取款凭证来看，其管理使用该账户的何止一年2次，使用形式何止对外转账。郑某真在法庭所作证言明显不实，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信。3.郑某真作证称是由卢某将60000元现金交给他，他再将款项存入0310账号中，卢某向他明确表示该款为彭智文向杨子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卢某证言称：卢某将60000元现金交给郑某真，并指定将该款项转入0310账号中，其并未向郑某真表示款项的真实用途，而关于款项的用途，卢嘉莫表示是彭智文通过电话告知郑某真是股权转让款。这两个证人间的证词是互相矛盾的。但可以进一步证明公司在该时期内使用0310号账户的事实。4.如郑某真及卢某所言，是卢某将60000元现金交给郑某真郑存进0310账号的，那就意味着根本不是郑某真代付款项，没有必要事后补签《代付款委托》。如果是郑某真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转入后郑某真又以转账方式将账户内的款项取现或划账也不符合常理。5.张某、郑某真、卢某当庭承认未将代付款的事实告知杨子成，如果彭智文已经偿还了款项，应当告知杨子成。而非在本案诉讼发生后才以证据的形式提出已经委托他人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观点，这样的“事实”显然违反生活逻辑，不合常理。上述种种情形，皆属于证人证言与《代付款委托》间互相矛盾之处，不但不能证明彭智文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0310号账户一直为公司使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这些漏洞百出的证据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涉案0310账户一直为公司使用，彭智文主张的还款实际上都是公司使用该账户期间的资金往来，彭智文从未向杨子成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司派克公司成立以来，就使用杨子成名下0310账号收取客户货款，由公司财务郑某真代表公司管理该账户，期间杨子成并没有使用0310账户用于存储私人款项，也从来没有授权郑某代表其个人处理0310账户的资金。虽然《协议》中约定了使用的期限，但仅仅是接续此前该账户已经为公司使用的情形，再次确定私账公用过渡期，以用于彭智文入股并主要负责公司管理后与杨子成之间就管理责任、资金管理进行划分而办理的确认手续。杨子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8月18日前司派克公司已经在使用0310账号，公司财务人员郑某真分别在2016年7月21日、7月25日使用该账户存取公司的资金。而且，7月25日郑某真柜台取现的数额46200元正好与张某存入的81200元的尾数是对应的，该取款就是针对张某支付而进行的公司资金管理行为，符合公司使用0310账户的特征。也就是说，张某、郑某真存入0310账号的款项均为司派克公司的款项，并非代彭智文支付给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五、杨子成是司派克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2016年4月8日杨子成将部分股份转让给彭智文并签订案涉协议，且办理了工程变更登记，但目前杨子成尚未收到彭智文的股权转让款。且在收到彭智文一审答辩状前，杨子成从未被告知彭智文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杨子成。由于案涉0310账户一直由司派克公司使用，并由公司财务管理。从彭智文提交的证据及银行流水可证明，杨子成名下的账户是公司在使用期间由公司财务人员郑某真来负责管理，并对账户进行支出及存款。在杨子成起诉后，彭智文以账号在相应时间里存入的几笔款项主张为支付给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数字是不能对应的。其次，这些款项又被郑某真转走了。且账户内调动的资金数额与另一存入人存入的资金是对应的，因此杨子成认为这是公司的收入与支出，一审法院将此为认定系彭智文向杨子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彭智文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之间互相矛盾，不能采信。0310账号2016年8月18日前就已经由司派克公司使用，杨子成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彭智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子成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彭智文是否已向杨子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彭智文于2016年7月15日从张某账户向杨子成0310账户支付了81200元股权转让款，又于2016年7月21日由郑某真向该账户存入现金60000元，用以支付彭智文的股权转让款。杨子成主张该账户在2016年8月18日之前属公司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杨子成提供的0310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7月25日由该账户支付了司派克公司的增资款495000元，在2016年7月5日至12日期间，从杨子成妻子赵某账户汇入此账户4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该账户当时归属于杨子成本人使用。杨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2.彭智文自2016年4月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彭智文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郑某辉（出让方）、杨子成（出让方）、彭智文（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全体股东决定，现就转让方在广州市司派克航空器材有限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订立如下协议；郑某辉原出资550000元，现将其中300000元转让给彭智文；杨子成原出资450000元，现将其中150000元转让给彭智文；2016年4月8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等。司派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原股东为杨子成（占股45％）、郑某辉（占股55％），现已变更为郑某辉（占股25％）、彭智文（占股45％）、杨子成（占股30％）。彭智文提交了司派克公司（甲方）与杨子成（乙方）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1份，内容为：乙方承诺以下银行账户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并承诺以下银行账户所有资金为甲方所有，乙方无权支配本协议所列账户内资金；账户为：杨子成中国农业银行440XXX9、杨子成招商银行621XXX61、杨子成中国工商银行360XXX0（此账号从2016年8月18日始）。2017年1月16日，杨子成与司派克公司共同在该《协议》下方添加以下内容：“杨子成中国工商银行360XXX0由2017年1月16日归还私人用，此帐户余额为：136.38，已用现金归还公司。”杨子成称，上述尾号为0310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310账户）从2015年开户后一直由司派克公司使用，直到2017年1月。彭智文提交的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2016年7月25日，从0310账户向司派克公司银行账户转入495000元。彭智文还提交了司派克公司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和章程修正案，证实该公司在2016年8月增资至2500000元，杨子成出资增至825000元。彭智文为证明向杨子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提交了由彭智文和证人张某签名的《代付款委托》（附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彭智文委托张某于2016年7月15日向杨子成（0310账户）支付司派克公司股份转让款81200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彭智文提交的张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15日，从该账户向0310账户分别支付50000元、31200元。彭智文为证明向杨子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提交了由彭智文和证人郑某真签名的《代付款委托》（附郑某真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彭智文委托郑某真于2016年7月21日现金存入杨子成（0310账户）用作支付司派克公司股份转让款6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彭智文提交的0310账户的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7月21日，由郑某真存入该账户60000元。杨子成认为0310账户一直由司派克公司使用，上述由证人张某、郑某真存入的款项是公司款项，并非杨子成个人的款项。诉讼中，彭智文申请证人张某、卢某、郑某真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张某作证称：彭智文是证人嫂子的妹夫，证人不认识杨子成。证人于2016年7月15日受彭智文委托向杨子成转账两笔款，分别为50000元、31200元，收款账户是彭智文提供的，彭智文没有说明款项用途。彭智文提交的《代付款委托》是后来补签的，是在2016年签的。证人卢某作证称：证人在司派克公司任兼职顾问，彭智文是证人的同学的丈夫。2016年7月份左右，彭智文的妻子把60000元现金给证人，叫证人交给郑某真，但彭智文的妻子没有说明款项的性质。郑某真是司派克公司的出纳，平时杨子成自己的钱都是由郑某真帮忙管理，去银行办事也是郑某真做。证人叫郑某真将上述60000元存入杨子成的工商银行账户。证人郑某真作证称：证人在司派克公司任职出纳，是司派克公司股东郑某辉的父亲。公司会计卢某曾给证人60000元，叫证人存入杨子成的工商银行账户，卢某说那是彭智文给杨子成的股份钱。杨子成有时会把身份证给证人去银行办理工商银行账户的事情，至于是私人事情还是公司事情证人忘记了。彭智文提交的《代付款委托》是存钱后几天补签的。根据工商银行提供的0310账户的交易凭证显示：2016年1月11日，郑某从该账户支取现金32000元；2016年7月25日，郑某真从该账户支取现金46200元；2016年7月25日，郑华郑某该账户向司派克公司账户汇款495000元（该笔款即彭智文提交的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所显示的款项）。诉讼中，杨子成申请对彭智文提交的两份《代付款委托》打印字体及落款处签名、身份证复印件上字体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打印字体、落款处签名、身份证复印件上字体及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与落款时间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约定，杨子成将其在司派克公司的450000元出资中的150000元转让给彭智文。双方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彭智文应按约定向杨子成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彭智文认为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杨子成则认为彭智文尚未付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彭智文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彭智文主张2016年7月15日从张某账户向0310账户支付的81200元以及2016年7月21日由郑某真存入0310账户的60000元是其支付给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杨子成则认为0310账户一直由司派克公司使用，上述存入0310账户的款项是公司款项，并非杨子成个人款项。从《协议》的内容以及形成过程来看，杨子成与司派克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共同确认0310账户从该日起由司派克公司使用，双方又于2017年1月16日共同确认0310账户在该日归还给杨子成，且注明账户余额136.38元已用现金归还公司，故《协议》足以证实0310账户在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是由司派克公司使用，换言之，上述期间以外的时间该账户是由杨子成个人使用的。彭智文主张支付给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15日和2016年7月21日，均不在司派克公司使用0310账户期间；证人张某、郑某真均确认系受彭智文委托向0310账户存入资金；证人郑某在2016年7月25日从0310账户向司派克公司账户汇款495000元，结合司派克公司2016年8月增资，杨子成出资增至825000元的事实，表明确实存在证人郑某真为杨子成个人处理0310账户事务的情况，也表明该账户在2016年8月18日前是由杨子成个人使用的。据此，一审法院对彭智文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认定2016年7月15日存入0310账户的81200元以及2016年7月21日存入0310账户的60000元合计141200元是彭智文支付给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彭智文辩称还有8800元股权转让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子成，但彭智文对此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彭智文应将该款支付给杨子成。《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转让款应在2016年4月8日前付清，故彭智文应从2016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杨子成。诉讼中，杨子成申请对彭智文提交的两份《代付款委托》打印字体及落款处签名、身份证复印件上字体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证人张某、郑某真当庭确认系受彭智文委托向0310账户存入资金，两份《代付款委托》实际签署的时间并不影响两名证人受委托存入资金的事实，故杨子成申请的鉴定事项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对杨子成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彭智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8800元给杨子成，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杨子成。二、驳回杨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7元，由彭智文负担226元，杨子成负担3481元；财产保全费1372元，由彭智文负担84元，杨子成负担1288元。上述诉讼费已由杨子成预交，杨子成同意由彭智文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26元、财产保全费84元直接支付给杨子成。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0310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案外人赵某（杨子成称是其配偶）向该账户转入款项共计40万元，截止当日账户余额为400125.89元。此后，该账户内由张某转入案涉款项50000元、31200元，以及由郑某真柜面存入60000元，截止2017年7月21日账户内余额为541323.89元。随后于2017年7月25日划转495000元至司派克公司账户作为杨子成的增资款。诉讼中，杨子成表示该账户从司派克公司设立起即由司派克公司实际使用，并由公司财务人员对账户款项进行管理，其将增资款40万元划入该账户正是由于该账户是公司账户，40万元以外的差额部分是其应获得的公司盈利，转化为其个人的增资款项。彭智文则对其将股权转让款转入该账户的情况陈述认为，其入股公司后各股东已约定要增资，杨子成要求其将股权转让款打入该账户直接作为其增资款项。本院认为，郑某辉、杨子成与彭智文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2016年7月5日、7月21日彭智文分别通过张某、郑某真向杨子成名下0310账户转存的款项共计141200元，是否可认定为彭智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诉讼中，杨子成对其名下账户收取该部分款项的事实并不持异议，但抗辩认为该0310账户一直由司派克公司实际使用并由公司财务人员控制管理，从而否认该两笔款项性质为其个人应收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彭智文提供的证据显示，司派克公司与杨子成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协议》，确定由杨子成提供该账户给司派克公司无偿使用，并承诺账户资金均为司派克公司所有。但在该《协议》签订前，司派克公司与杨子成并未就账户使用及资金归属作出明确约定，故虽有证据证实此前也存在司派克公司财务人员通过该账户收支款项的情况，但在杨子成本人作为账户设立人的情况下，并不能完全排除杨子成个人对账户资金的使用和控制权。其二，根据彭智文一审提供证人郑某真的证言，其作为司派克公司的出纳人员，也与另一股东郑某辉存在亲属关系，其对于案涉账户的使用情况陈述称“杨子成有时会将身份证给证人去银行办理工商银行账户的事情，至于是私人事情还是公司事情证人忘记了”，从其表述可知，证人郑某真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也并不否认该银行账户有用于杨子成个人款项收支的事实。其三，根据杨子成自行提供的0310账户交易明细，截止2016年7月12日赵某向该账户转入40万元后，账户内资金余额仅为400125.89元；此后转入讼争款项141200元，账户资金余额共541323.89元；随后又转出495000元作为杨子成个人对司派克公司的增资款。从上述款项流转事实，足以证实该账户当时仍存在有收支杨子成个人款项的情况，且杨子成也实际将讼争款项部分用以支付个人增资款。虽杨子成二审抗辩称增资款差额部分是其可获取的公司盈利，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杨子成所提供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名下的0310账户在2016年8月18日前完全归于司派克公司使用，本案中也无证据证实其在彭智文入股司派克公司后已明确告知其该账户仅用于公司经营款项收支，且其在否认彭智文转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也不能对该部分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结合双方从2016年4月即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杨子成直至2019年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从未向彭智文追索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均能与彭智文所称已支付对杨子成的股权转让款的陈述意见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讼争款项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子成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上诉人杨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泳筠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