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2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塔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九师，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2016年8月2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执行。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塔城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2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玉莲，新疆新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红，女，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捕前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塔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羁押于塔城市看守所。 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红、王磊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新4201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安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陈玉莲、原审被告人姚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王磊租赁了塔城市粮仓街3号平房，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姚红利用四川同乡的身份，持续性从四川省、云南省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在其租住的塔城市粮仓街3号平房院落内从事卖淫行为，为她们提供餐饮、住宿，将卖淫窝点的多间平房分为生活用房和三间卖淫用房，并规定了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从失足女的违法所得中抽头渔利30%。被告人王磊为协助姚红组织卖淫，帮助姚红租赁房屋、多次驾驶车辆接送失足女，并为卖淫窝点安装监控视频、在失足女卖淫过程中协助观察视频监控。2018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对卖淫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三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人员，姚红、王磊同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时间、被告人刑事拘留和监视居住时间； （2）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姚红处扣押人民币7665元、美元100元、避孕套17个、银行卡2个、手机2部，扣押的人民币7665元、美元100元、避孕套17个已予以没收； （3）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对吴某、常某等人行政拘留并罚款； （4）租房合同，证实王磊租赁房屋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将被告人姚红、王磊等人抓获；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磊曾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执行。 2.证人证言 （1）证人常某、吴某、孙某、赖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人姚红联系，到塔城从事卖淫行为，卖淫地点是被告人姚红租赁的房屋，卖淫的价格由被告人姚红定，被告人姚红提供住宿和吃饭，被告人从收取的嫖资中抽取30%，不允许随意外出，外出超过两个小时就要收钱，客人来嫖娼一般都是给被告人姚红打电话，被告人姚红负责谈价格、收钱，有时自己也收钱，自己收完钱要给姚红抽头，被告人王磊有时也看监控； （2）证人庄某、陈某、梁某、任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在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磊让自己说是他的朋友；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到粮仓街3号平房嫖娼，去了好几次，有时男老板在，男老板也收过嫖资的事实；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出租车司机，被告人姚红、王磊给自己说过带嫖客过来给好处费。 3.被告人姚红、王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磊租赁了塔城市粮仓街的房屋，被告人姚红将其中三间房屋作为卖淫场所，并和被告人王磊到旧货市场购买床铺，被告人姚红找失足女在出租屋内从事卖淫行为，从嫖资中抽头30%，失足女在出租屋内居住，被告人王磊去机场接过失足女，帮助被告人姚红安装监控的事实； 4.现场检查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证人文某、马某指认出被告人王磊就是男老板的事实。 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姚红的讯问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红采取招募、容留手段，纠集管理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姚红的刑事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姚红招募失足女，建立卖淫窝点，容留失足女从事卖淫行为，对失足女进行管理，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和控制，同时进行抽头，并在其中起组织作用，具有明显的组织行为，被告人姚红及其辩护人马再峰辩称只是容留他人卖淫，应当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王磊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王磊的刑事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王磊协助被告人姚红接失足女，查看监控视频，同时协助被告人姚红进行管理，时间跨度近两年，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乔泽斌辩称自己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王磊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两被告人归案后，基本能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但拒不认可自己行为构成犯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差。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遂判决：一、被告人姚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90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王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磊的上诉理由为原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 王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磊多次驾驶车辆接送失足女”错误，根据被告人王磊供述一共接过三次，前两次不知道接送人是失足女，最后一次知道，应认定接送失足女一次。2.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磊帮助姚红租赁房屋”错误，房屋最初由孙伟民租赁，为了开度假村而租。3.一审认定“失足女卖淫过程中协助观察视频监控”错误，监控视频在姚红居住的房间，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被告人在姚红居住的房间可以看到监控，并没有证据证明王磊协助姚红观察监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磊出面租赁房屋，后将租房提供给姚红作为卖淫窝点，协助姚红接失足女，协助查看监控视频，同时协助被告人姚红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经二审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磊多次驾驶车辆接送失足女”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姚红、王磊供述以及赖某、常某、吴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磊协助姚红接失足女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磊帮助姚红租赁房屋”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8月孙伟名租赁粮仓街3号平房后并未装修开度假村，而是孙伟名、王磊、姚红居住用，不久便被用作卖淫场所，且房屋租赁到期后由上诉人王磊与房东签订下一年度房屋租赁合同。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磊在失足女卖淫过程中协助观察视频监控”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粮仓街3号平房监控系上诉人王磊联系人安装，安装监控的目的是为了看有没有警察来，且吴某、庄某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磊协助观察视频监控的事实，同时证实被抓当天上诉人王磊通过监控发现警察来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量刑与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为组织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他人组织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王磊在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以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依法裁量，所作量刑及认定罚金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黄 昊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