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法定代表人：杨振中，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国，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禄，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书印，男，生于1956年2月26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确认送达地址：深圳市罗湖区大望新平村365栋50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舒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兰，女，生于1957年8月9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系田书印妻子。确认送达地址：深圳市罗湖区大望新平村365栋50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舒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宋彬，男，生于1970年6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一审第三人：宋普，男，生于1975年3月21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一审第三人：宋涛，女，生于1972年8月13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以下简称丰源撤销清算组）因与上诉人田书印、杨秀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源撤销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田书印、上诉人田书印及杨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宋普宋彬、宋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源撤销清算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杏花园指挥部给当时信用社出具的收据显示，以信用社名义交款44.3万元，当时宋金有怕自己名下交款太多，借用田书印之名交款3.5万元，等于47.8万元全部是信用社交款；2、从账目上看，至少四套房屋是上诉人所有，因为，20万元+4万元+7.5万元=31.5万元，按7.6万元?套计算，可购得4.1套房屋，假设田书印等人交款属实，田书印等人仅可得2.1套，但上诉人目前仅从涅阳街道办协调返还两套房屋；3、上诉人现在的主张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但按一审的判决，上诉人仅能得到三套房屋，而田书印等人却得到四套房屋，明显不公。田书印、杨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均归上诉人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丰源撤销清算组不是法定成立，在一审中的主体资格不合法，购房款系当时交给时任丰源信用社主任宋金有，宋金有未出具条据，但其让我去选房，由于没有三上三下的房屋，便给我两套三间两层的房屋，我共计交购房款105000元；穆炳文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信用社账面上显示其支付的购房款为75000元，仅为一套三间三层的房款，该房款已返还给信用社；2008年12月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宋金有现已去世，且在前几次诉讼当中均未提交；宋金有以信用社名义购房七套，除我购买的外，其余房屋仍由杨国军、马国伟、田书海占有、使用，但仅对我提起诉讼，而未对其他人提起诉讼；2、一审程序不当，一审追加宋金有的子女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田书印辩称:我出资属实，房屋也已办理产权证书，并已居住使有，丰源撤销清算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丰源撤销清算组辩称，当时信用社有个私账，购房的款项部分系从私账上支出，全部购房款系信用社支出，田书印未支出任何资金，涉案房屋应退还给清算组。田书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一审第三人均未到庭，无答辩意见。丰源撤销清算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丰源撤销清算组在杏花园的两套房屋（坐北向南、杏花园小学北门东）；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负责人宋金有在任职期间，以城市信用社名义在镇平县原镇平县城关镇杏花园购房，现被告占有的两套房屋在原告购房范围内。由于宋金有涉案服刑，对购房之事其他人均不知情，原告工作人员和镇平县城关镇多次协调无果。直到2007年宋金有获假释后，才知道二被告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的名义强行占有，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现请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房屋两套；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3月，时任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主任的宋金有以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的名义在镇平县原城关镇杏花园工程建设指挥部购买六套房。经宋金有手交付的房款有：1993年4月10日78000元、27000元，1993年5月30日240000元，1993年8月14日75000元，1994年1月24日20000元，4月14日3000元。以上交款收据的交款人均为镇平县城市信用社。其中240000元一笔中的200000元系镇平县城关镇北关村委会计杜兆瑞与指挥部协商后找到宋金有商定：用北关村欠信用社的200000元购车款抵宋在指挥部的购房款200000元，杏花园指挥部以此款抵欠北关村委的征地款，三方相互抵账200000元；余款40000元系宋金有交的现金。其中75000元一笔，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账上有显示。1993年5月9日，宋金有以田书印之名交房款35000元，又购得一套房屋。经宋金有共在杏花园指挥部购得七套房屋，有被告田书印购买的一套房屋。当时预定的是三间三层的房屋，在交房时，因没有三间三层的房屋，将两套三间三层的房屋换成等价值的两套三间两层的房屋，该两套房屋位于镇平县杏花园小学对面，两套东西相邻，后田书印占有该两套房屋，并于1994年将该两套房屋以杨秀兰之名办理了房权证。1994年5月宋金有因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判处无期徒刑，2007年获假释。原告从宋金有处得知购房事实后和镇平县涅阳街道办协商，办事处将购买的两套房款已退还给原告。2008年12月10日，宋金有与原告达成协议，宋金有将购买的七套房子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所有。宋金有本人及其妻子均已去世，宋彬系宋金有长子，宋普系宋金有次子，宋涛系宋金有女儿。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与他社后合并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后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一审法院认为，宋金有在原城关镇杏花园工程建设指挥部购买七套房屋，有田书印购买的一套房屋，在交付房屋时，因没有三间三层的房屋，将其中的两套三间三层的房屋换成等价值的两套三间两层的房屋，二被告占有该两套房屋并办理房权证。二被告占有的两套房屋中有一套归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所有，显然是对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财产权益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后合并成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后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原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享有的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自己委托宋金有购买两套房屋而占有两套房屋，对其中一套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的其他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田书印辩称委托宋金有买房，但其未提供委托的依据和支付房款的证据，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二被告无权占有不动产、拒不返还，引发纠纷，且原告部分请求未得到支持，故诉讼费由原、被告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田书印、杨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现占有的位于镇平县城杏花园小学对面的两套房子中的西边一套返还给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二、驳回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负担2900元，田书印、杨秀兰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宋金有出面购买六套房屋及已付款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检察机关向杨守斌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问“田书印称因无三间三层的，你给他两座三间二层的，他说的是这样吗?”，杨守斌答“不是这样的。田书印为啥两座呢，是因为宋金有以城市信用社的名义购的六套房中有他一套，另北关村杜兆瑞交来的有个3.5万元，写的是田书印的名，所以田书印后来给他两座房子”、“（田书印）他自己没有向指挥部交过钱”；2、宋金有在检察机关供述“七套房子有信用社两套，田书印一套、……我个人一套”、“信用社账上支出75000元”；3、2008年12月10日宋金有（甲方）与丰源撤销清算组（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1、甲方原以信用社名义购房七套，房权归乙方所有；2、因甲方垫支、债权人索赔后，（宋彬贷款）已归还借款人、在乙方支付甲方垫支款时一并扣除；3、除去挪用款外，甲方共垫支236000元，由乙方向各占房户主张权利后支付甲方；4、检察机关在询问宋金有、杨守斌等人时均回答在涉及田书印购房款在宋金有办公室交款时，仅有宋金有的笔记本记录，未出具手续；而在2013年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时，宋金有称“田书印未交一分钱，收到钱我都会打收据”。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镇平县城市信用社与他社后合并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成立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对原来遗留的问题进行处理，包括提起本案的诉讼，其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关于田书印是否存在委托宋金有购买房屋的问题，宋金有时任信用社的主任，其在检察机关供述内容应该具有一般证据的法律效力，其在询问笔录中明确田书印有一套房产，与检察机关的其他调查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田书印委托宋金有购房一套的事实确实存在，而田书印竟实际占有两套三间两层的房屋，其无法证明其委托购买两套的证据及支付两套房款的有效证据，其称因当时无三间三层的房屋才换成两套三间两层的，与杨守斌的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且房间数比原来约定多出来三间，田书印在二审庭审中对是否存在差价不能予以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田书印返还一套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田书印为何把一套房屋换成两套房屋的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从2008年12月10的协议来看，该协议仅是对七套房屋产权及宋金有垫支款的问题进行约定，并未彻底解决实际委托购房户房产产权的问题，丰源撤销清算组称存在宋金有动用信用社私账，宋金有不予认可，丰源撤销清算组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田书印房产引发的诉讼历经多年，在前期的诉讼当中，宋金有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现其已去世，但在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中却无其继承人参与诉讼，镇平县人民法院在（2017）豫1324民初2073号案件一审时追加宋金有的合法继承人参与诉讼是查明案情的需要，也是本院发回重审时的指导意见，因此，一审予以追加并无不当。而至于是否对其他购房户提起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处理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镇平县丰源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负担2900元，田书印、杨秀兰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