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983432。负责人：许宏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欢，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波，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水琴，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唐洪芳，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万荣军，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重庆禾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镇上桥村关进沟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8877643B。法定代表人：唐洪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下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董水琴及原审被告唐洪芳、万荣军、重庆禾芳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禾芳商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3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欢、周宁波，被上诉人董水琴，原审被告唐洪芳及原审被告禾芳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洪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荣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万荣军、董水琴、禾芳商贸公司对唐洪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水琴不知道该笔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董水琴参与公司决策，对公司财务情况有清楚的认知，拥有实际的决策权，对新贷的用途也是知晓的。二、虽然借款人将借款用于偿还旧贷变更了借款用途，但此变更并没有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应对新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水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洪芳、禾芳商贸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洪芳返还借款本金828257.43元，支付截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41876.21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828257.43元为基数，在固定年利率12%的基础上加收50%计算，利随本清）；2.万荣军、董水琴、禾芳商贸公司对唐洪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唐洪芳、万荣军、董水琴、禾芳商贸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的具体约定和欠款事实（甲方：唐洪芳，乙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1、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8日。2、借款人：唐洪芳。3、贷款金额：110万元。4、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5、贷款利率（包括罚息和复利的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2%；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计算罚息至清偿之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6、还款方式：按月付息，不规则还本，每季度归还3万本金，到期归还剩余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4日。7、提前收回贷款的约定：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8、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甲方承担适用的其他违约责任。9、贷款发放时间：2016年11月14日。10、截至2019年2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828257.43元、利息41876.21元。11、借款用途：借新还旧，万荣军、禾芳商贸公司为旧贷保证人。二、担保合同的具体约定1、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1月8日。2、保证人：禾芳商贸公司、董水琴、万荣军。3、保证方式：连带保证。4、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5、保证范围：被担保之主债务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6、特别约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选择人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三、本案产生律师费的事实1、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9月28日。2、律师费金额：2000元。3、支付时间：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唐洪芳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禾芳商贸公司、万荣军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向唐洪芳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唐洪芳逾期未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到期后，唐洪芳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的民事责任，禾芳商贸公司、万荣军应依合同约定对唐洪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2000元，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并已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此款应由唐洪芳、禾芳商贸公司、万荣军负担。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水琴对该笔贷款真实用途系偿还旧贷知情，故董水琴不应对唐洪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洪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828257.43元，支付截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41876.21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上浮50%计收，利随本清）；二、被告万荣军、重庆禾芳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唐洪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唐洪芳、万荣军、重庆禾芳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律师服务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2.58元，由被告唐洪芳、万荣军、重庆禾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禾芳商贸公司章程、转股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董水琴于2016年4月1日与唐洪均签订转股协议，取得禾芳商贸公司20%股权，并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董水琴为监事，董水琴应当对公司负债十分了解，应知晓本案所涉债务的贷款用途。被上诉人董水琴质证认为，当时到银行签了很多材料，对内容并不清楚，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唐洪芳、禾芳商贸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是真实的，对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董水琴受让禾芳商贸公司股权及担任公司监事的事实，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其他证明目的，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董水琴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系借新还旧，根据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水琴知晓该笔贷款系借新还旧，一审法院判决董水琴不应对唐洪芳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2.58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