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杨位海，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磊（与杨位海系父子关系），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磊（与杨位海系父子关系），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刘强，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刚，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孔庆合，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在山东省鲁南监狱日照监区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王祥玲（系孔庆合之妻），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市中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位海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刘强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2）市中执字第323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强的异议。刘强不服（2011）市中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鲁04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4日作出(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杨位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位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磊、杨银磊，被上诉人刘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刚、被上诉人孔庆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祥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位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2.确认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有效，协议约定的房屋归杨位海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涉案的房屋属孔庆合、王祥玲夫妻共同共有，系夫妻合法财产，该房屋下的土地属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办事处岳楼村（以下简称岳楼村）集体所有。2011年10月17日，孔庆合、王祥玲与杨位海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杨位海、孔庆合亲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王祥玲亲自按手印，岳楼村村民吕保元、孙某作为证人签字，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办事处岳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楼村委会）盖章，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经岳楼村委会同意。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履行，杨位海已交付购房款，孔庆合、王祥玲已将宅基地交付杨位海，且杨位海已将交付的房屋拆除。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706.67平方米，杨位海购买的宅基地面积为940平方米，价格为52万元，而刘强购买全部的价格为65万元，显然购买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2012）市中刑初字第594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5月孔庆合向刘强借款65万元，约定两个月归还，如逾期不还则将其所有的市中区市郊岳楼面粉厂房产及其土地使用所有权转让给刘强。后孔庆合以200元的价格委托他人伪造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各一本，提供给刘强，并于5月15日与刘强签订转让合同”，可以证明孔庆合未向刘强交付案涉房产。2.刑事被告人孔庆合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不必然导致其对外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孔庆合、王祥玲与杨位海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3.杨位海是岳楼村居民，刘强居住地为枣庄市薛城区东泰花园1单元7楼502室，户籍所在地为枣庄市薛城区巨山办事处，其不是岳楼村居民。刘强与孔庆合签订的房屋购买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4.案外人刘强不具备提起再审的资格、不具有提起再审的权利，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强辩称，1.孔庆合因本案的行为被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孔庆合在明知案涉财产已转让给刘强的前提下，依然隐瞒上述事实，与杨位海签订合同并收取转让费当天即携款逃匿，其与杨位海不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杨位海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本案不涉及刘强与孔庆合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4.刘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于法有据。5.孔庆合将房屋卖给刘强和杨位海时，均经过岳楼村委会同意并出具证明，孔庆合与刘强的合同成立在前，孔庆合与杨位海的合同成立在后。孔庆合辩称，1.我是经过中间人介绍自愿将房屋卖给杨位海，经过我妻子王祥玲和岳楼村委会同意，不存在欺骗。杨位海已将房款交付，我已在介绍人在场的情况下将房屋交给杨位海，杨位海已对房屋进行改造拆除。我认为我与杨位海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至于最终是否合法有效由法院依法裁判。2.我与刘强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我是借刘强高利贷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作为借款的担保，刑事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我与刘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履行，我与刘强只存在借贷关系，判决我与刘强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于法无据，与事实相悖。3.刘强向法院提交45万元的转账凭单是其伪造的，刘强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我检举刘强非法高利贷、暴力取贷，请求法院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王祥玲未答辩。杨位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庆合、王祥玲卖给杨位海位于岳楼村的12间房屋及院落归杨位海所有；2.孔庆合、王祥玲协助杨位海办理房产、土地变更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孔庆合、王祥玲承担。一审法院原一审查明，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系本村村民。2011年10月17日孔庆合、王祥玲将位于岳楼村的房屋12间及院落一处卖给杨位海，该房屋产权证号：枣房权证枣00159005号；土地证号：市中区土地使用权证号：0107-19-385。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协商后签订了《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并经岳楼村委会同意，杨位海以52万元的价格购买孔庆合、王祥玲所有的12间房屋及院落一处，孔庆合、王祥玲于当日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杨位海，次日杨位海将全额购房款支付给杨孔庆合，孔庆合给杨位海出具收款条一份。孔庆合收到购房款后，未协助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原一审认为，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系本村村民，孔庆合、王祥玲将所有的12间房屋及院落一处经岳楼村委会同意卖给杨位海，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所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经过村委会的同意，杨位海购买本村村民的房屋，不违反法律及政策性规定，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所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孔庆合、王祥玲将房屋卖出未协助办理房屋变更过户手续，是产生该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民事责任。杨位海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孔庆合、王祥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依法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孔庆合、王祥玲卖给杨位海位于岳楼村的12间房屋及院落一处归杨位海所有；二、孔庆合、王祥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杨位海办理枣房权证枣字第××号；市中集建（93）字第0101011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变更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120元，由孔庆合、王祥玲承担。刘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中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2.确认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3.终止执行（2012）市中执字第32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10月17日，孔庆合、王祥玲与杨位海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孔庆合、王祥玲将坐落在岳楼村刘岭路南，四至：南至北36.1米，东至西26米，宅基证号：1H003，土地使用权证号：00159005内的四至：男：东沙河北：2号北墙东：张文山、姚善峰西：机械厂，面积94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及该宅基地使用权上面的房屋12间及附属物以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位海，孔庆合、王祥玲应配合杨位海办理土地证和宅基证过户，如果孔庆合、王祥玲反悔应当向杨位海全额退还52万元转让款，并交付违约金52万元及赔偿损失，如果杨位海反悔，则已付52万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孔庆合、王祥玲。该协议书落款处有孔庆合、王祥玲，杨位海的签名及捺印，岳楼村委会的印章，见证人孙某的签名捺印。2011年10月18日，孔庆合向杨位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宅基地转让款：伍拾贰万元整。”孔庆合收到转让款后，未依约协助杨位海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杨位海的户口信息显示，其住址为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办事处岳楼640号，2011年1月27日因搬迁由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派出所文化路办事处文化北里16号楼3单元501室迁来。2016年10月20日，岳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信，内容为“兹有我村（社区）杨位海同志，从一九九七年在我村居住，水电费正常交纳”。2012年10月30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市中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5月，孔庆合向刘强借款65万元，约定两个月归还，如逾期不还则将其所有的市中区市郊岳楼面粉厂房产及其土地使用证所有权转让给刘强。后孔庆合以200元的价格委托他人伪造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各一本，提供给刘强，并于5月15日与刘强签订转让合同。同年10月份，孔庆合隐瞒上述事实，与杨位海、刘敏、郑井峰三人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收取82万元转让费后逃匿。该判决主文内容：被告人孔庆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孔庆合犯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该院再审认定孔庆合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孔庆合提出上诉，2017年9月15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17）鲁0402刑再1号刑事裁定和（2012）市中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另查明，2011年5月16日，孔庆合（甲方）与刘强（乙方）签订《房屋购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枣房权证枣字第××》房产证（附岳楼村委会2011-5-16出具的证明《枣房权证枣字第××》产权属孔庆合所有的证明信）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及地面附属物、房产产权转让给乙方。1.该面粉厂购买费用为：陆拾伍万元整。2.双方协商购房分二次支付。刘强于2011年5月16日首次支出购房款陆拾万元整，余款应在孔庆合将房产交付刘强使用后的三日内支付给孔庆合。3.刘强支付给孔庆合购房款后，孔庆合将《枣房权证枣字第××》房产证交给刘强。孔庆合须无偿帮助刘强完善购房并办理过户及有关手续，直至刘强拿到合法的房产证为止，为此产生的费用由刘强支付……该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孔庆合、乙方刘强、丙方皮庆的签字及捺印。同日，孔庆合向刘强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强购买市中区市郊岳楼面粉厂购房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房产证号枣字第××”。该案争议的房产及土地所有权均登记在市中区市郊岳楼面粉厂名下。1996年4月，该村村委会将岳楼村面粉厂转让给孔庆合，但并未办理转移登记。2011年5月16日，岳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登记在市中区市郊岳楼面粉厂的房产，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该房产系孔庆合所有，孔庆合依法享有对该房产处分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2011年10月17日孔庆合、王祥玲与杨位海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孔庆合与杨位海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行为，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孔庆合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与杨位海签订合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而孔庆合、王祥玲与杨位海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合同无效。另外，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并不能单纯以户口来决定，应当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作为生活基本保障，是否对该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利并负有义务等因素作为综合判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杨位海自认为原为“农转非”，后在2011年又将户口迁回岳楼村，杨位海并未举证证明其依赖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作为生活基本保障，亦未证明其对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权利并负有义务，该院认为杨位海系岳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据不足，对杨位海主张的其系岳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而其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而该院对杨位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而合同无效后，孔庆合、王祥玲、杨位海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孔庆合、王祥玲应返还杨位海52万元购房款，杨位海应将位于岳楼村的12间房屋及院落返还给孔庆合、王祥玲。杨位海因孔庆合的诈骗行为受到的损失可另行向孔庆合主张权利。王祥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市中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位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孔庆合、王祥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位海购房款52万元，杨位海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岳楼村的12间房屋及院落返还给孔庆合、王祥玲。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120元，由杨位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案涉争议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市中集用（2001）字第0107-19-385，该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市郊乡岳楼村面粉厂，土地所有者为岳楼村委会，用途为面粉厂，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2706.67平方米。双方在宅基地转让协议中记载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和宅基证号与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证书的记载不一致。37040206130289号市中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载明，户主姓名为杨位海，住址光明路街道岳楼村，发证日期2013年12月3日。其他事实和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位海与孔庆合、王祥玲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使用者为市郊乡岳楼村面粉厂，土地所有者为岳楼村委会，用途为面粉厂，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故双方签订协议转让的土地性质应为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并非宅基地，因此双方签订协议名为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实为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市郊乡岳楼村面粉厂系取得案涉建设用地的企业，孔庆合、王祥玲并非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中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各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间的转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故(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但(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适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的“目的”，应当是合同双方的共同目的，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实施诈骗，如果仅仅是合同一方的目的而非双方的共同目的，并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构成要件，在效力认定上也得不出合同无效的结论。本案中，孔庆合与杨位海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但杨位海的行为无证据证明其目的具有非法性。综上所述，杨位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位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广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