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61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德鸿，男，1970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新宁县鸿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经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地。辩护人张维平，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德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湘0528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德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6日，黄明（已起诉）伙同他人注册成立了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黄观勇，实际控制人为黄明。黄明提出并设计了云联商业大系统、消费返还系统、会员积分返还参数及计酬比例系统，然后委托福建迈维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开发相关软件。同年1月，云联商城正式运行。该商城打着第三方电商平台的旗号，对外宣称在该商城消费能够获得与消费金额对应的白积分返还，白积分按照云联惠公司设定的系统规则返还转化为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0000分后可以直接用于商城消费或者提现。云联商城建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该系统根据云联惠设置的返利和计酬规则对所有会员的发展会员、交易、提现、收益等情况进行数据记录、管理。其积分规则是消费者和商家注册成为会员，完成一笔交易后商家需要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惠。云联惠则将该笔金额与消费金额以积分形式返还至交易双方的商城账户中，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左右的速率进行提现。云联惠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云联商城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银钻会员（后已取消）、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普通会员不需要缴纳费用，但升级为金钻、铂钻会员则分别需要缴纳99.9元和999元。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扫描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方式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ID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填写推荐人的ID，后台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并锁定会员之间的上下线层级关系。钻级会员中的上级可以发展和推荐同级或者下级会员，并通过会员缴纳会费所形成的白积分进行嘉奖，从而形成缴费会员的层级关系，实现层层计酬。为鼓励发展缴费会员，云联惠还规定，上线会员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会员单笔消费金额的5%或者销售金额的2.5%白积分提成，根据推荐关系逐层往上依次获得直接下线所获白积分的50%作为嘉奖。同时另规定，会员升级后可获得缴纳费用对等升级费20%的一次性现金奖励和5%的白积分奖励，往上每一个层级则按50%递减嘉奖白积分。此外，云联惠按照行政区域和行业类别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在缴纳代理费成为代理后发展商家就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5％至2%不等的业绩提成，促成新代理的可获得促成奖励。代理共八级，分为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LP（不参与管理的股东），成为代理必须是铂钻会员，且缴纳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的代理费。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至2018年5月8日案发，云联惠公司存在有效会员8962017人，其中普通会员7691704个，金钻会员182030个，铂钻会员1088283个。会员之间因推荐与被推荐关系形成上下线的层级关系进而形成金字塔的层级架构119层。区域代理公司共分为八级共1532个，其中GP代理会员36775个，LP代理会员103256个。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朱德鸿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ＩＤ名为“朱德鸿发发发”）。为方便发展下线会员，朱德鸿用其儿子朱某的身份注册成为铂钻会员（工Ｄ名为“醉酒当哥曲奇”后归其掌控使用。2017年5月27日，朱德鸿斥资10余万元为朱某购买了云联惠邵阳地区的四级ＧＰ代理，任聘为联盟商家拓展部经理一职。因朱某拒绝参与从事云联惠相关业务，该四级代理应承担的宣传、管理等职责实际上一直由被告人朱德鸿代为履行直至案发。2017年冬，被告人朱德鸿推荐其下线肖晓棋以10.8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从事云联惠业务的新宁县田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七级ＧＰ代理。2018年3月27日，朱德鸿注册成立了专门从事云联惠业务的新宁县鸿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将该公司信息上报至云联惠总部。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会员ＩＤ“朱德鸿发发发”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9层，下线总人数为1312个，直接下线人数为90个，下线层级有9层，提现金额为107721元。会员ＩＤ“醉酒当哥曲奇”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1层，下线总人数为98个，直接下线人数为43个，下线层级有6层，提现金额为164354元。被告人朱德鸿将上述两笔金额提现后已用于生意周转及房贷月供。另查明，2018年5月，新宁县公安局接到公安部云端下发的云联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线索，摸排后发现新宁县的云联惠会员人数众多，其中朱某因任职邵阳地区部门经理，且下线人数多、提现金额大，因此被列为湖南二级打击对象。随后，新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经过调查证实，朱某的云联惠ＩＤ实际使用人为朱德鸿。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朱德鸿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采信被告人朱德鸿的供述与辩解，共同作案人黄明、姜乾圣、林国锋、关涌、黄观勇、毛军、许洪明、杨名红、余强强的供述，证人朱某、黄某、肖某等人的证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联商业大系统会员代理协议书，营业执照，朱德鸿银行卡交易明细，朱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肖某提供的代理资料，朱某推荐会员表，朱德鸿发展人员一览表，云联惠打击对象情况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新宁县公安局送达回执，起诉书，户籍资料，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朱德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五）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德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德鸿违法所得272075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朱德鸿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合法，朱德鸿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要求宣告朱德鸿无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德鸿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组织、领导的参与者累计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朱德鸿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朱德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德鸿从云联惠提取现金272075元，系参与传销活动所获取的犯罪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综合考虑朱德鸿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适当判决，系在法定幅度内裁判，处罚并无不当。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已排除合理怀疑，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朱德鸿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杨 奎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