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友谊，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雅莉，女，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艺旖，女，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友俭，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庆，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凤，女，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莉，女，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因与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盛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包雅莉、盛艺旖获得上海市黄浦区硝皮弄15弄5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0,79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上海市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大渡河路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系于1998年签订,并非一审判决载明的由三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于2001年购买。2.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盛友谊于2000年8月21日将上海市石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石泉路房屋)出售,即上诉人购买大渡河路房屋与出售石泉路房屋无关,并非上诉人将石泉路房屋出售之后再购买大渡河路房屋。3.一审法院未查明上海市日晖六村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日晖六村房屋)户籍在册人员及实际居住状况，上诉人盛友谊受配该房屋后仅上诉人盛友谊一人户籍入户，实际居住人则系其母费月敏及被上诉人盛莉。上诉人包雅莉、盛艺旖户口未迁入过该房屋，也从未在该房屋内居住。4.日晖六村房屋《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和石泉路房屋《住房调配单》显示，上诉人盛友谊原单位分房小组讨论决定明确将日晖六村房屋指定增配给盛友谊一人，指定给其一人居住，而非盛友谊家庭。作为套配房屋的石泉路房屋也是如此。在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包雅莉、盛艺旖未将户口迁入日晖六村房屋也未在该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不能仅因盛友谊一人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便扩大解释其妻子儿女也一并享受过福利分房，否则，根据该逻辑推导，结合日晖六村房屋实际居住情况，系争房屋内整个家庭包括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也均应被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5.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记载“结合该时期福利分房体系解决居住困难之政策背景以及新配房面积大小，本院不予采纳”，但并未明示依何具体政策以及房屋面积大小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具体评判方法和依据来源出处，故上诉人只能将这理解为一种推断，而非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这种推断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6.按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动拆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意见，承租人或同住人在取得公房租权时额外支付过多款项的，应当多分公有住房拆迁补偿款。盛友谊在系争房屋居住时为系争房屋的改、扩建，于人、财、物上做出了大力支援，其中系争房屋阁楼即在盛友谊结婚时由盛友谊负责搭建，但一审法院未在分割本案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时加以考量。7.一审中上诉人两次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被上诉人盛友俭、高桂凤在原单位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购房补贴，均未得到明确答复，属于一审法院未查清应当查明的事实。8.一审判决考量了当事人的居住情况，但盛友俭一家购买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居住情况良好，并不存在居住困难。盛友俭、盛庆、高桂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家三口先后在1989年和1994年分别享受了福利性分房，故三名上诉人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1989年上诉人盛友谊单位为解决盛友谊家庭住房拥挤困难而增配日晖六村房屋，居住面积为14.4平方米。而此前盛友谊家庭居住的系争房屋，面积仅19平方米，在册户籍人员有七人。这七人是费月敏、上诉人盛友谊一家三口与被上诉人盛友俭一家三口。若日晖六村房屋仅仅解决盛友谊一人居住困难，则系争房屋内仍有六个人居住，该户整体居住困难情况没有得到解决。故结合当时分房背景政策，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认为增配日晖六村房屋就是解决盛友谊一家三口的居住困难问题。在1994年盛友谊单位第二次分房时采取了套配的形式，即先收回日晖六村房屋，然后再分配石泉路房屋。若日晖六村房屋不是分配给盛友谊一家三口，那么日晖六村房屋也无理由被单位收回。故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认为，日晖六村房屋及石泉路房屋均是针对三名上诉人的福利分房。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盛莉的答辩意见基本与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相同。若日晖六村房屋仅系解决上诉人盛友谊一人的住房困难，那么系争房屋剩余六人的人均居住面积将低于4平方米，整个家庭的住房拥挤问题仍未得到解决，这也显然与盛友谊单位增配日晖六村房屋的初衷背道而驰。故一审法院认定日晖六村房屋系单位分房给盛友谊一家三口符合当时解决住房困难的一个政策背景，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共同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1,865,301.43元。一审诉讼中，盛友谊了解到自己曾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因此不符合同住人条件，故撤回其主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包雅莉、盛艺旖主张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1,450,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友谊、包雅莉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盛艺旖。盛友俭、高桂凤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某某。盛莉之父与盛友谊、盛友俭系兄弟关系。系争房屋系上世纪60年代取得，为公有居住用房，承租人为盛友谊和盛友俭之母费月敏。2004年5月27日，费月敏报死亡。之后，系争房屋承租人一直未作变更。盛友谊、盛友俭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并结婚，盛艺旖、盛庆均出生于系争房屋。1994年，盛友谊一家他处取得房屋后搬离系争房屋。盛友俭、高桂凤居住系争房屋直至该房屋被征收。盛庆于2014年因结婚搬离系争房屋。盛莉于1994年入住系争房屋直至2003年他处购得房屋后搬离。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编号为黄府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其在册分两本户口簿，分别为户主包雅莉(于1984年8月7日自上海市硝皮弄83号迁入)、盛莉(于1994年12月21日知青子女回城，自山东省东营市仙河镇振兴一村迁入)、盛友谊(于2004年6月6日自大渡河路房屋迁入)、盛艺旖(2004年6月6日自大渡河路房屋迁入)；户主盛友俭、高桂凤(于1986年11月29日自上海市东街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盛庆(于1986年11月29日自上海市东街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19年1月4日，盛友俭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J-0935)，约定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费月敏，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9平方米，换算居住建筑面积29.26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0,239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9,527元/平方米；根据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353,647.5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469,993.14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42,905元、价格补贴为434,748.01元。系争房屋装潢补偿为14,63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签约奖励费471,3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以及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中还载明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如下：搬迁奖励费404,26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3,457.72元、搭建补贴376,697.38元以及搭建部分计息5,102.16元。1989年5月，为解决住房拥挤困难，盛友谊单位增配其日晖六村房屋一处(间数：1；面积：14.40平方米)。1994年10月，盛友谊又以日晖六村房屋套配取得石泉路房屋一处(间数：2；面积：26.30平方米)。1995年2月，盛友谊出资购得石泉路房屋产权后出售。2001年5月，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购入大渡河路房屋一套并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并实际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根据已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于1989年经单位增配日晖六村房屋并于1995年套配至石泉路房屋且实际入住，应认定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包雅莉、盛艺旖以上述两套房屋的《调配单》新配房屋人员仅载明盛友谊一人为由否认其享受过福利分房，但结合该时期福利分房系解决居住困难之政策背景以及新配房屋的面积大小，法院不予采纳上述抗辩理由，故不予支持包雅莉、盛艺旖的诉讼请求。盛友俭自系争房屋取得时就将户籍迁入并实际居住，其配偶高桂凤结婚后将户籍迁入并与盛友俭共同居住至该房屋被征收，盛庆作为盛友俭夫妇之子，户籍自出生就报入且实际居住直至结婚，现未有证据证明盛友俭一家三口他处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故盛友俭、盛庆、高桂凤符合同住人条件，理应享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盛莉系知青子女，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根据知青相关政策，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应当知晓并保障知青回沪人员的居住，因此应当作为同住人享受本次征收补偿利益。征收补偿费用中，搬迁费、搬迁奖励费等因实际搬迁产生的费用应当归属于被征收时房屋实际居住人，余款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在他处有无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等因素，法院酌情予以分配。判决：一、驳回包雅莉、盛艺旖的诉讼请求；二、盛友俭、盛庆、高桂凤应分得上海市黄浦区硝皮弄XXX弄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3,612,095.26元；盛莉应分得上海市黄浦区硝皮弄XXX弄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提供了以下证据：1.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为购得大渡河路房屋而于2000年5月12日签订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及于2001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交接书》复印件一份，以及盛友谊为出售石泉路房屋而于2000年8月21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该两份合同作为一组证明可证明上诉人现在购得的大渡河路房屋并非来自石泉路房屋出售后置换而得，上诉人进而不希望二审法院因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一段倒数两行的表述而对大渡河路房屋的来源形成错误认识；2.上诉人盛友谊与被上诉人盛友俭的姐姐盛亚红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系争房屋阁楼的建筑材料主要由盛友谊购买；3.上诉人包雅莉哥哥包国民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系争房屋阁楼系由包雅莉与盛友谊自行搭建，包国民作为泥工与其单位一位同行也参与了阁楼的施工工作。被上诉人盛友俭、盛庆、高桂凤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大渡河路房屋购入与石泉路房屋售出的两份合同文本材料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一审否定三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的同住人地位是因为其在他处享有福利分房，而非因三上诉人购得商品房；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且即使上诉人盛友谊如两份《证明》所证明的为系争房屋阁楼的搭建出力、出资，也不能证明其他家庭成员没有出力、出资，其实当时上诉人盛友谊与被上诉人盛友俭的父母均在世，盛友谊与盛友俭都有工作，系争房屋阁楼的搭建实际是全家共同出资出力。被上诉人盛莉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文本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被上诉人盛莉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明》真实性存疑，需要证人出庭发表证人证言，对两份《证明》的证明内容盛莉无法确认，因当时盛莉刚出生，且与父母在外地插队落户，故盛莉并不清楚系争房屋阁楼搭建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宇向一审法院出具《签发调查令申请书》，其中“调查事项”载明：“调查湖滨点心店老员工高桂凤、豫园点心店老员工盛友俭是否享受过所属单位的货币福利，拉取并复制相关材料”，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一份，其中“调查内容”载明：“湖滨点心店老员工高桂凤、豫园点心店老员工盛友俭是否享受过所属单位的货币福利，拉取并复制相关材料”，“有效期限”载明：“15日，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0日”。该份《调查令》于2019年4月26日由一审法院寄出(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单号为XXXXXXXXXXXXX)，于2019年4月28日寄至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并被签收。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该房屋因被征收所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此处的“其他住房”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的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关于本案事实的诉辩主张，认定三名上诉人于1989年经单位增配日晖六村房屋并于1995年套配至石泉路房屋，进而认定上诉人包雅莉、盛艺旖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资格，无权享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结合当时福利分房系解决家庭居住困难的实际政策背景，上诉人以日晖六村房屋和石泉路房屋的调配单新配房屋人员仅载明盛友谊一人为由，坚持认为包雅莉、盛艺旖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对于日晖六村房屋、石泉路房屋如何实际居住、使用，三上诉人可在其权利范围内自行决定、处分。上诉人结合日晖六村房屋实际居住情况主张系争房屋原所有在册人员均可被认定为日晖六村房屋享受对象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盛友谊所持其为系争房屋改、扩建主要出资、出力的事实主张，缺乏充足证据支撑，本院难以采信。至于被上诉人盛友俭、高桂凤是否从各自原单位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购房补贴的事实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为其开具《调查令》，但在案卷宗材料显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就前述事实问题作出证明。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到所谓被上诉人他处购房事实的同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同样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8元，由上诉人盛友谊、包雅莉、盛艺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梓焱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