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平，男，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清，女，196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娟，女，199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朱国平与被上诉人廖小清、晏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国平，被上诉人廖小清、晏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第245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被答辩人廖小清的“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已“消灭”。自2016年7月5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将诉争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27栋2单元504室（91平米）经适房协议给了答辩人，至今答辩人已占有该房屋超过三年。非常明显，二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故“该请求权已消灭”。一审判决支持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明文规定。二、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终789号判决书对被上诉人诉求没有任何证明作用，只是维持了湘东法院（2018)赣0313民初890号判决，关于驳回上诉人请求过户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14日，申请人因被申请人不配合自己将该房屋过户，遂向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配合原告将协议房屋过户给自己。2018年10月19日，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朱国平与被告廖小清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现有经济适应房（90平米），小车以及房屋，家具等归朱国平所有”是“侵犯了房屋共有人晏娟（廖小清的女儿）的合法权益”为由，作出（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终789号只是维持了湘东法院（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没有判决诉争房屋是廖小清，晏娟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31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举证的萍乡市湘东区不动产登记分局“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0000236号”《不动产权证书》，完全可以证明双方讼争的“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27栋2单元504室”房屋是被上诉人廖小清单独所有。其中，“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0000236号”《不动产权证书》上清楚写着“权利人：廖小清；共有情况：单独所有”。而湘东法院一审判决，萍乡中院二审判决，萍乡中院再审申请裁定，均以讼争房屋为廖小清晏娟共同共有为由，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因此，一审、二审、再审的裁判均是错误的。四、双方签署的书面形式的“离婚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五、“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27栋2单元504室”住宅目前仍然属于夫妻共同所有”，人民法院不能违反法律明文规定，随意进行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915号民事裁定书规定“离婚协议约定共有房屋归配偶一方所有但双方未进行过户登记，则该房产仍然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六、经适房可以过户或者分割。国家住建部《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258号令）第三十条明确规定“经济适用住房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房人因特殊原因确需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由政府按照原价格并考虑折旧和物价水平等因素进行回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应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房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综上，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廖小清、晏娟辩称，1.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基于自身的物权而提出返还原物请求权，而不是基于占有提出返还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诉争房屋是廖小清与朱国平结婚前申请的经济适用房，并且在婚前就已交清房款，属于婚前财产。3.房屋属于廖小清与晏娟共有的事实，已在（2018）赣0313民初890号判决书中查明并认定。诉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是面向困难家族供应的，晏娟是共同申请人，他人不得侵害其应享有的权利。廖小清、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及同住人搬离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27栋2单元504号，排除妨碍，返还原物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原告廖小清与原告晏娟系母女关系，（原告晏娟系原告廖小清与前夫所生），2009年7月，两原告向经济适用住房行政管理部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经批准同意申购后于2009年9月1日与萍乡市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湘东区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以7826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湘东区沿河南路原造纸厂区域经济适用房（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并于2009年7月29支付了39260元的房款。2018年3月办理了不动产权所有权证，权利人为廖小清。2009年12月30日，原告廖小清与被告朱国平登记结婚，2016年7月5日，因原告与被告感情破裂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的经济适用房归被告朱国平所有。为此，2018年8月14日，被告朱国平起诉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诉争的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房子归其所有，并要求原告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10月19日，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房子，系被告廖小清与其女儿晏娟在婚前共同购买的房屋，应为被告廖小清婚前共同财产，房屋产权为廖小清与晏娟。原告朱国平与被告廖小清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现有经济适用房（90.04平方米）、小车以及房屋、家具等归朱国平所有”，侵犯了房屋共有人晏娟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对无处分权的房屋进行约定，事后又没有取得房屋共有人晏娟的同意或追认，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原、被告不能通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形式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一审判决驳回了被告朱国平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国平对该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朱国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告朱国平随后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了（2019）赣03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朱国平的再审申请。另查明，被告朱国平至今仍居住在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房子，系两原告共同申请购买的房屋，原、被告在离婚时未经原告晏娟的同意，擅自进行处理侵犯了第三者的权利，是无效，且该事实已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现被告朱国平在原告方具备诉争房屋合法所有权的情况下仍坚持占用诉争房屋行为，侵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利，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腾退诉争房屋，被告朱国平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朱国平搬离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27栋2单元504号，排除妨碍，返还原物给原告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朱国平抗辩称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原告方的返还原物之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但本案中，原告方是基于物的所有权人而并非基于合法的占有权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不受一年的诉讼时效限制，且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于2018年3月办理，故被告朱国平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国平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事实的认定，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昌盛村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廖小清、晏娟。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朱国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租房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小清婚前同居在一起，诉争房屋是同居期间购买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识出具证明的几个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证明的事实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只是一审之后才进行取证，且该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民终789号生效判决认定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廖小清婚前与女儿晏娟共同申请、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小清对诉争房屋的分割损害了晏娟的权益；且诉争房屋目前的登记的所有人为廖小清。一审以上诉人朱国平在被上诉人具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仍坚持占用诉争房屋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判决上诉人将诉争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返还请求权已经消灭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法条是关于占有人的动产与不动产被侵占，占有人有权在一年内提出返还请求权的规定，而被上诉人并不是诉争房屋的占有人，该法条并不适用于本案。至于上诉人提出诉争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的关于诉争房屋的处理仍然有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述主张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民终789号生效判决也予以了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奇能审判员  阳 涛审判员  黄红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颖倩书记员  杨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