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淋，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巧，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滟，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仓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卫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淋、杨银巧因与被上诉人刘日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淋、杨银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日滟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刘日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债权受让人刘日滟尚未取得完整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出借行为发生于刘妙雄与卢咏梅婚姻存续期间，卢咏梅出借过款项同时数十次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卢咏梅、刘妙雄共同去银行签字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因此，出借的款项实质是卢咏梅、刘妙雄夫妻共同债权。刘妙雄转让自己的债权，卢咏梅并未将自己享有的债权转让，因此，刘日滟尚未取得全部债权，其无权起诉。2.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刘妙雄作为公务员，从2013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套取30万元银行信用贷款高利转贷。卢咏梅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从2013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套取银行信用贷款高利转贷，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刘妙雄和卢咏梅除了利用身份套取信用贷款获取高息，还向陈淋提出，以南京梵润科技文化有限公司（简称梵润公司）名义贷款，刘妙雄和卢咏梅以房产抵押，以获取高息。刘妙雄未给付任何人担保费，陈淋、杨银巧也未向刘妙雄支付过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刘妙收取一定的担保费缺乏事实依据。3.陈淋、杨银巧没有收到42万元借款。42万元是刘妙雄与陈某,4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某,4系债务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采信。陈淋、杨银巧没有收到刘妙雄的42万元，也没有收到陈某,4的42万元。陈淋、杨银巧于2014年12月1日归还的173500元、2015年1月5日归还的351500元，合计52.5万元系归还前面的借款本金，每月利息未少付。2016年2月3日归还的15.2万元及2016年3月归还的11.8万元，合计27万元，系归还2014年3月3日刘妙雄的27万元借款本金，每月利均未少付。这些大额款项明显是归还本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日滟答辩称，1.陈淋就案涉借款和刘妙雄签订了《借款协议》，陈淋已经确认刘妙雄为本案争议款项的债权人，并不包括卢咏梅。卢咏梅只是受刘妙雄的指示支付了款项。除了卢咏梅，还有刘妙雄的哥哥刘妙恩也是受刘妙雄的指示支付了款项。2.关于信用贷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已作无效处理，刘妙雄当时借信用贷款是为了装修房屋。梵润公司的贷款实际是陈淋自己借款、自己使用，陈淋请求刘妙雄提供房产抵押，因为刘妙雄需要承担一定风险，所以陈淋支付刘妙雄担保费用。3.陈淋、杨银巧称没有到42万元不属实。陈某,4从刘妙雄处借款63万元，将63万元连同其他款项一同支付给了陈淋。后来三方协商将其中的42万元由陈淋直接还给刘妙雄，陈某,4一审也到庭作证。2014年12月1日的173500元和2015年1月5日的351500元，合计52.5万元，就是归还该4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2月3日的15.2万元是2015年12月、2016年1月、2月三个月的利息，每个月利息大概5.9万元。2016年3月30日的11.8万元是2016年3、4月份两个月共计11.8万元的利息，2016年5月陈淋依然付了5.9万元利息，利息没有变化，由此可见本金也没有变化。2017年4月1日，双方已经签订了借款协议把本金利息都固定下来了。刘日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淋、杨银巧立即偿还刘日滟借款本金217万元及2017年4月1日前利息40万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21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判令陈淋、杨银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案外人刘妙雄经证人陈某,4介绍后结识陈淋，并成为朋友。陈淋、杨银巧系夫妻，均为梵润公司股东，陈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起，陈淋与刘妙雄合意以年利率20%的标准从刘妙雄处借款。2012年4月26日刘妙雄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519）向杨银巧名下账户（尾号：9310）转账60万元。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2月1日陈淋按约每月向刘妙雄支付利息1万元。2013年2月6日，刘妙雄从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尾号：4305）再次向陈淋账户转账30万元。陈淋继续按年利率20%标准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3月27日支付利息14000元、15000元。2013年4月15日陈淋向刘妙雄妻子卢咏梅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4月28日、5月29日、6月27日陈淋分别按约支付利息12500元、1万元、1万元。2013年7月9日刘妙雄从南京银行申请信用贷款30万元后转账给陈淋；2013年8月12日卢咏梅从南京银行申请信用贷款30万元后转账给陈淋；2013年11月4日刘妙雄从其名下紫金农商银行账户（尾号：3134）向陈淋转账30万元；2014年2月17日刘妙雄指示其哥哥刘妙恩使用刘妙恩名下浙江农村信用社账户（尾号：2851）向陈淋转账60万元；2014年3月3日刘妙雄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519）向陈淋转账30万元。以上出借款均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2013年6月起，因陈淋所在的梵润公司对外贷款并由江苏亿人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亿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刘妙雄应陈淋请求使用其与妻子卢咏梅、儿子刘书共同所有的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大道58号华门花园浅水湾苑07幢03室不动产向亿人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担保的金额为205万元至220万元，该抵押反担保经数次续贷持续至2016年5月。陈淋每月自愿向刘妙雄支付抵押担保费用。2015年2月13日因陈淋所在的梵润公司向江苏江宁上银村镇银行贷款，刘妙雄应陈淋请求使用其妻子卢咏梅、儿子刘书共同所有的李府街12号3幢709室不动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27日因陈淋所在的梵润公司向交通银行江苏省分行贷款，刘妙雄应陈淋请求再次使用上述不动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至2017年2月8日。陈淋每月自愿向刘妙雄支付抵押担保费用。2017年2月至3月刘妙雄与陈淋就案涉借款进行对账。其中，刘妙雄于2017年3月4日向陈淋发送手机短信“陈总，我核查一下。原来放在你那里本金是237万元，后来陈老大转过来42万元，所以现在在你那里本金是279万元。请再核一下，这两天你们连同利息算清后，我们写个协议。”“转自陈义正：电脑记录，刘妙雄2014年9月底63，同年10月底剩下21，应该是10月份转走42。”2017年3月15日，陈淋向刘妙雄发送手机短信“那个42你们都拿回去了吧，我爱人和你对清楚了吧”；刘妙雄回复“这个对清楚了，现本金为2370000。”2017年4月1日，刘妙雄（甲方、出款方）与陈淋（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37万元，该款已于2017年3月前如数打入陈淋指定的其妻子杨银巧农业银行卡（尾号：9310），从2017年4月1日起，该借款按年利率12%计息，月利息23700元，每月月底前乙方将月利息汇入甲方指定的其妻子卢咏梅工商银行卡；以上借款借期2年半，即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1日（均应为9月30日），借款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前、2018年9月31日前、2019年9月31日前三次归还50万元、50万元、137万元，剩余实际借款按年利率12%结算利息，每月月底前将利息汇给甲方；乙方于2017年3月份前欠甲方利息40万元，但不计利息，于2017年9月31日前还给甲方；乙方确保以上借款用于企业正当经营和资金安全，甲方因特殊情况需提前收回借款时，应事前30天告知乙方，双方商定后乙方按时给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淋于2017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卢咏梅支付宝转账1万元；于2017年7月4日、8月3日、9月28日、10月31日、12月13日通过支付宝向卢咏梅支付宝转账2.3万元；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支付宝向卢咏梅支付宝转账4.5万元；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2月14日向刘妙雄各转账10万元。刘日滟确认2017年11月20日、2018年2月14日各10万元是归还案涉借款本金。2018年4月刘妙雄向陈淋催要还款无果后，于2018年6月26日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载明：就我刘妙雄对你夫妇享有的全部债权本息，现本人全部转让给刘日滟，请你们向刘日滟清偿债务。2018年7月2日，刘妙雄分别向陈淋、杨银巧发送手机短信“我把对你们夫妻的债权都转让给刘日滟了，以后他和你们联系处理。我通知你一下。”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日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陈某,4作证，并接受双方的询问。陈某,4作证证明：其和刘妙雄、陈淋都是朋友关系，刘妙雄一共向其转账63万元，但具体的转账日期和每次转账的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其和刘妙雄签订了借款协议；该63万元其都转借给了陈淋，是与其他人的款项一并出借的，没有与63万元相对应的转账记录；2014年秋天，其与刘妙雄、陈淋三人在其家里商议把63万元其中的42万元由陈淋直接还给刘妙雄，但是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后来陈淋还没还其不清楚；2017年陈淋向其出具了金额为215万元的借款协议，其已将该42万元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妙雄于2013年7月9日从南京银行贷取并转账出借给陈淋的30万元信用贷款，于2017年7月9日还清，共计支付贷款本息367163元。卢咏梅于2013年8月12日从南京银行贷取并转账出借给陈淋的30万元信用贷款，于2017年8月12日还清，共计支付贷款本息37376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日滟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刘日滟享有的债权是否全部合法有效；3.陈淋欠付刘日滟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4.杨银巧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依照当事人约定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债权人刘妙雄与陈淋、杨银巧发生借贷关系时，部分款项虽系刘妙雄妻子卢咏梅及刘妙雄哥哥刘妙恩转账给陈淋，但陈淋、杨银巧未向卢咏梅、刘妙恩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未与该二人形成借贷关系。2017年4月1日陈淋与刘妙雄签订的本金金额为237万元的《借款协议》已包含卢咏梅、刘妙恩向陈淋转账的款项，即陈淋已确认刘妙雄未案涉争议款项的债权人。2018年6月26日刘妙雄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以手机短信形式依法通知了陈淋和杨银巧，案涉债权亦不属于不得转让的情形，刘妙雄转让债权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刘日滟是本案适格刘日滟。陈淋、杨银巧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刘妙雄、卢咏梅分别于2013年7月9日、8月12日从南京银行贷取信用贷款各30万元，后均出借给陈淋并按年利率20%收取利息，属于高利转贷，且陈淋对此亦是知情的；刘妙雄、卢咏梅分别于2017年7月9日和8月12日清偿了上述各30万元信用贷款，该60万元款项均已转化为自有资金出借，后续的出借已不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妙雄与陈淋分别于2013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和2013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发生的各30万元借贷关系无效，陈淋仅应返还借款本金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刘妙雄多收取的利息款应当依法在陈淋欠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刘妙雄与陈淋发生的其他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刘日滟享有的债权部分无效，相关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在争议焦点3中予以核算。陈淋、杨银巧的该项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除2017年11月20日和2018年2月14日各1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外，陈淋指认的其他各笔款项均非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主要理由为：（1）陈淋指认2017年11月20日和2018年2月14日各1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外，刘日滟亦予以确认，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陈淋指认2013年4月15日30万元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但2013年2月6日刘妙雄曾向陈淋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不在刘日滟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亦与陈淋按月支付利息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不属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3）陈淋指认2014年12月1日173500元和2015年1月5日351500元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刘日滟对此不予认可。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其曾向刘妙雄借款63万元后转借给陈淋，2014年秋天其、刘妙雄、陈淋三人在其家里曾商议把63万元其中的42万元由陈淋直接还给刘妙雄，2017年陈淋向其出具的金额为215万元的借款协议中亦扣除了该42万元。2017年3月4日刘妙雄向陈淋发生手机短信“转自陈某,4：电脑记录，刘妙雄2014年9月底63，同年10月底剩下21，应该是10月份转走42。”；2017年3月15日陈淋向刘妙雄发送手机短信“那个42你们都拿回去了吧，我爱人和你对清楚了吧”；当日刘妙雄回复“这个对清楚了，现本金为2370000。”；上述短信往来内容可以印证陈某,4的证言。自2014年4月起陈淋每月向刘妙雄支付利息及担保费用46300元至46500元，而陈淋转账该173500元和351500元后，每月支付的利息和担保费并未相应减少，反而是在刘妙雄于2015年2月使用李府街12号3幢709室不动产为陈淋所在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每月的利息和担保费至少增加了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日173500元和2015年1月5日351500元不属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4）陈淋指认2016年2月3日15.2万元、2016年3月30日11.8万元、2016年12月7日15万元和2018年1月29日4.5万元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经查，2015年6月起陈淋每月归还利息和担保费5.9万元，2015年12月24日支付的57900元是支付2015年11月的利息和担保费，其2016年2月3日转账的15.2万元应是支付2015年12月、2016年1月和2月的利息及担保费；2016年3月30日转账的11.8万元应是支付2016年3月和4月利息及担保费；2016年12月7日转账的15万元应是支付2016年6月起欠付的利息及担保费；2017年4月起陈淋与刘妙雄经合意后将年利率变更为12%，陈淋每月应支付利息23700元，陈淋于2018年1月29日转账的4.5万元是支付2个月的利息。故陈淋指认的上述款项均不属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5）本案闭庭后，陈淋再次提供2014年11月7日向刘妙雄转账346500元的转账记录并指认是向刘妙雄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但刘妙雄亦提交了当日向陈淋转账30万元的证据，多出的46500元与2014年11月利息及担保费金额吻合。故该次转账亦不是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其次，刘妙雄收取担保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及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刘妙雄先后使用其家庭房产为陈淋所在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反担保和抵押担保，陈淋对此亦予以确认，刘妙雄据此收取一定的担保费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费用双方已自愿履行，一审法院不予干涉。第三，截至2017年4月1日陈淋就案涉借款欠付的利息金额。经审查陈淋的还款记录，可以认定陈淋按年利率20%偿还借款利息及担保费至2016年5月10日；2015年2月刘妙雄开始使用李府街12号3幢709室不动产为陈淋所在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陈淋还款记录在2015年2月前后的金额的变动情况，可以推算该处房产抵押担保费用至少为每月12500元，2016年5月刘妙雄提供反担保的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大道58号华门花园浅水湾苑07幢03室不动产解除抵押，则至2017年2月刘妙雄应收取的抵押担保费为1125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按借款本金237万元和利息年利率20%计算陈淋欠付的利息为39.5万元，扣除陈淋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的15万元，故截至2017年4月1日，陈淋欠付的利息为357500元。第四，刘妙雄使用信用贷款不应收取的利息金额。2013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和2013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刘妙雄先后使用各30万元南京信用贷款转贷给陈淋，截至2017年7月9日和8月12日陈淋分别应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67011.67元和66544.17元（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刘妙雄就该60万元信用贷款意图收取的利息为471200元（2017年3月31日前按年利率20%计算；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故本案中刘妙雄有337644.16元（471200元-67011.67元-66544.17元）利息款不应收取。综上，截至2018年1月31日，陈淋欠付刘日滟借款本金217万元、利息19855.84元。对陈淋抗辩已向刘妙雄偿还借款本金149万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虽由陈淋单方出具，但该债务发生于被告杨银巧与被告陈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协议》载明案涉借款用于企业正常经营，且杨银巧、陈淋均为梵润公司股东，共同经营梵润公司；案涉部分款项汇入杨银巧名下银行账户，刘妙雄在向杨银巧催要案涉借款时，杨银巧未明确表示否认，且陈淋在手机短信中亦陈述杨银巧与刘妙雄有对账的事实。综上，本案债权人刘日滟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陈淋、杨银巧共同生产经营，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银巧对陈淋欠付的上述债务本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受让人依法取得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淋、杨银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向原债权人刘妙雄借款；刘妙雄向陈淋、杨银巧出借的款项虽有部分无效，但经刘妙雄依法清偿银行贷款及一审法院依法核减不应收取的利息后，该借贷行为已经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协议》中部分金额虽尚未到履行期限，但陈淋、杨银巧对已到期的债务亦未按约履行，且经原债权人刘妙雄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陈淋、杨银巧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现刘日滟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依据案涉《借款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相关交付凭证主张陈淋、杨银巧向其偿还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截至2018年1月31日，陈淋、杨银巧欠付刘日滟借款本金217万元、利息19855.84元。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刘日滟仅主张陈淋、杨银巧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淋、杨银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日滟偿还借款本金217万元、利息19855.84元，合计2189855.84元，并继续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1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刘日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245元，由刘日滟负担3040元，由陈淋、杨银巧共同负担302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就本案所涉借款，陈淋与刘妙雄签订了《借款协议》，所以陈淋与刘妙雄达成借款合意。其中部分款项由刘妙雄的配偶卢咏燕或案外人刘妙恩给付，系刘妙雄指示付款。刘妙雄将债权转让给刘日滟，刘日滟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至于卢咏燕交付的款项是否为刘妙雄、卢咏燕的夫妻共同债权是刘妙雄与卢咏梅之间的事，与债务人陈淋、杨银巧无关。2.套取银行信用贷款后转贷以谋取高利的行为只能导致转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借款中涉及银行信用贷款部分在贷款偿还之前的转贷行为无效。刘妙雄、卢咏梅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中对陈淋、杨银巧还款责任的认定，本案中不予评价。3.关于争议的42万元借款。2017年2月至3月，刘妙雄与陈淋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对账，2017年3月4日刘妙雄给陈淋发送短信称加上“陈老大”转过来的42万元，陈淋的借款本金是279万元。陈淋未予否认，并于2017年3月15日给刘妙雄发送短信确认“那个42万你们都拿回去了”。据此，本院认定刘日滟关于刘妙雄与陈淋、陈某,4三人约定，由陈淋将其中42万元借款的本息直接还给刘妙雄的陈述属实，陈淋、杨银巧称没有收到该42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其就此主张2014年12月1日的173500元和2015年1月5日的351500元系归还刘日滟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包括2014年3月3日的27万元借款在内双方借款总额为237万元，如果2016年2月3日的15.2万元及2016年3月的11.8万元确系偿还2014年3月3日的27万元借款本金，则237万元借款总额扣除该27万元剩下的借款本金应为210万元，但陈淋于2017年4月1日和刘妙雄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认借款本金仍为237万元，因此陈淋、杨银巧关于2016年2月3日的15.2万元及2016年3月的11.8万元系偿还2014年3月3日的27万元借款本金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淋、杨银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5元，由上诉人陈淋、杨银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