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民终3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文昌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6486166106C。 法定代表人：卢红术，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珍，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伟伟，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怀文，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金财，男，193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珍，女，194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道洪，凤阳县板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凤阳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阳县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承担40%的责任，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认定即每年1399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主治医生虽然在诊疗中预备对患者使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长期医嘱单上也明确记载，但是患者在十一点三十分时出现了状况，也就是说患者家属虽取到了青霉素及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但尚未对患者使用。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了鉴定结论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院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中，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未能提供患者系失地农民，因此赔偿标准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 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辩称，1、凤阳县中医院拒绝提供给死者使用的剩余药剂、药瓶及输液管，拒绝配合有关事项的鉴定及处理，仅提供了由医院记录的和制作的记录本，是想将责任推卸给患者。2、本案司法鉴定是公证的，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证据认定均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凤阳县中医院赔偿其因医疗损害致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734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凤阳县中医院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凤阳县中医院赔偿其因医疗损害致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634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凤阳县中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4日上午，夏传军因肚子不舒服就自行驾驶电动三轮车携带亲属等人到凤阳县中医院就诊，经过一系列身体检查后予以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夏传军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凤阳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夏传军主要死因为过敏性休克，辅助死因为冠心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对凤阳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或过失以及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凤阳县中医院在对夏传军的医疗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80%（仅供法院参考）。刘培珍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明，夏传军系失地农民，其土地已被征用，并于2008年3月3日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证。刘培珍系夏传军的妻子，夏伟伟、夏怀文系其子女，夏金财、刘国珍系其父母。夏金财、刘国珍有夏传军等子女四人。因赔偿问题，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提起诉讼，变更诉讼请求后，要求凤阳县中医院赔偿丧葬费33642元（2017年度统筹地区职工月工资标准5607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32800元（2018年省内城镇居民年收入标准316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3700元（2018年省内城镇居民生活费标准20740元/年×5年×2人÷4人×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790元、火化费、灵车费1500元、丧衣费8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86343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凤阳县中医院在没有进行青霉素皮试的情况下直接使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违背了诊疗规范，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凤阳县中医院辩称医生虽然开具处方要求对病人使青霉素和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但长期和临时医嘱单显示根本没有对病人使用，既没有给病人进行青霉素皮试也没有对病人使用而莫西林克拉维酸钾药剂。另外，在患者的医疗费清单上也没有显示上述药物的明细。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凤阳县中医院承担责任比例的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夏传军的长期医嘱单显示事发当日11时30分凤阳县中医院对夏传军使用了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且医师、执行人、核对人均在长期医嘱单上签名确认。如果没有使用或停止使用，应由医师在该长期医嘱单停止栏签名，但该长期医嘱单停止栏并无医师签名，不能证明凤阳县中医院没有对夏传军使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凤阳县中医院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经综合考量，结合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确定凤阳县中医院的责任比例为80%。 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的丧葬费33642元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5150元/年，因此，丧葬费应为3257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死亡赔偿金632800元，凤阳县中医院主张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夏传军系失地农民，其土地已被征用，并于2008年3月3日办理了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培珍等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3700元，凤阳县中医院主张应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论被扶养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依据扶养人身份状况，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夏传军系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已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夏金财、刘国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计算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夏金财的抚养年限为五年，刘国珍的抚养年限为七年，夏金财、刘国珍有夏传军等子女四人。因此，夏金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925元（20740元/年×5年÷4人），刘国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295元（20740元/年×7年÷4人），合计622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结合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应以6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误工费79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主张的火化费、灵车费1500元、丧衣费8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综上，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因夏传军死亡造成的合法损失为798585元（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79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0元），凤阳县中医院按责应当赔偿650868元[（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220元+误工费79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0元）×80%+精神抚慰金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凤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等各项损失650868元；二、驳回原告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4元，减半收取6217元，由原告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负担1531元，被告凤阳县中医院负担4686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凤阳县中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夏传军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 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为支持要求凤阳县中医院就夏传军死亡一事进行赔偿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就诊卡、住院病案、病程记录、体温单、检查报告、出院小结、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夏传军在凤阳县中医院就诊的情况、凤阳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参与度60-80%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凤阳县中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508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凤阳县中医院上诉称医院对患者并未使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针对此节，凤阳县中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2018年8月24日11时30分医院对夏传军使用了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且该证据上有执行人和核对人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凤阳县中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凤阳县中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按80%赔偿，比例过高，应按40%比例赔偿。因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参与度已做了司法鉴定，建议参与度为60%-80%，凤阳县中医院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判决凤阳县中医院按80%比例赔偿并无不当，凤阳县中医院主张赔偿比例为40%，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凤阳县中医院上诉称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夏传军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刘培珍、夏伟伟、夏怀文、夏金财、刘国珍在一审中提供了夏传军于2018年3月办理的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夏传军系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对凤阳县中医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凤阳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9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中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 冰 审判员 董凡睿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司晓丽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