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33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江新城华就路23号润德大厦22B。法定代表人：何英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39号万菱广场24层2410-2412单元。法定代表人：魏壮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志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火，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詹庆前，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少琼，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国炜，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群，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2214B房。法定代表人：詹庆前。案外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盐公司）、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粤01民申56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勤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一审第三项判决错误，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错误。请求将涉案房屋判决恢复到原产权状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错误判决，侵害了道勤公司的合法权益。1.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一的905房、305房、805房、806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之二的703房等5套涉案房屋产权并不属于郑群，是道勤公司已收购的资产范围。2.郑群自始至终不享有上述涉案房屋的权利。二、郑群将42套涉案房产全部用于恶意抵押，骗贷意图明显。三、广盐公司申请执行的行为侵害了道勤公司的合法权益，因造成的损失，只能由广盐公司、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和追加的执行人的合法财产赔偿。四、一审判决第三项的错误，是因没有排除广盐公司、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恶意抵押，仅凭广盐公司单方诉求而做出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违背了最高法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收集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等规定。五、广盐公司、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诈骗犯罪，人民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广盐公司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再审法院驳回道勤公司的再审请求。1.道勤公司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广盐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不论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主张的所有权是否成立，均不影响广盐公司对涉案房屋抵押权的实现；3.本案不存在涉嫌恶意抵押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詹庆前、孙国炜共同答辩称，1.道勤公司不是原审案件的诉讼主体，其不是申请再审程序的适格主体；2.道勤公司对天景新村项目的C项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本案争议的5套房屋是属于C栋房屋范围之内，即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3.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道勤公司不是C栋房屋的权益人，并驳回其关于C栋房屋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4.广盐公司债权合法有效，其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勤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李少琼答辩称，1.同意撤销一、二审判决中针对“李少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内容，并请求驳回广盐公司针对李少琼承担连带责任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道勤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与李少琼无关。事实与理由：李少琼自始至终不清楚詹庆前涉及本案的借款情况以及涉案道勤公司主张的房屋情况，李少琼无参与詹庆前的任何经营活动，更无实际接受过本案的任何借款款项，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郑群、庆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广盐公司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詹庆前向广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詹庆前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以300万元为基数，向广盐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合计自2015年6月2日起算，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3.判令詹庆前向广盐公司赔偿律师费25000元；4.判令广盐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以处分郑群提供的5套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受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广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广盐贷字第201501156号）、《展期合同》（合同编号：广盐展字第201501156-1号）、《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广盐保字第201501156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广盐抵字第201501156号）、《关于的补充协议》、郑群2015年4月6日签署的《承诺函》、《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150132168、0150132190、0150132205、0150132204、0150132206号）五份，证明：2015年1月6日，詹庆前与广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向广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三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75%，每月6日还息，一次还本。逾期还款或出现可能危及广盐公司抵押权实现的情形，广盐公司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本息，对逾期清偿款项（包括本金及利息）除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外，仍应按月利率17.5‰计算利息。合同期满后，双方将债务展期至2015年6月5日。上述借款，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广盐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郑群以其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一905房、305房、805房、806房、京溪路216号之二703房，共5套房产为詹庆前的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分别于2015年1月8、9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备案手续。广盐公司提交的《贷款资金入账账户证明》、九江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郑群房屋产权合法性的告知函》、2015年5月29日詹庆前、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签署的《回执》四份，证明广盐公司已按约定向詹庆前发放贷款300万元，并因可能危及广盐公司抵押权实现的情形已书面要求詹庆前提前还款。一审诉讼期间，广盐公司确认詹庆前从2015年4月6日至8月6日期间，有按约定每月6日归还利息52500元，其后未再归还欠款本息。广盐公司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5000元、九江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律师费2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15000元，证明：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5000元、担保费15000元。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无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对广盐公司所举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广盐公司与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自愿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广盐贷字第201501156号）、《展期合同》（合同编号：广盐展字第201501156-1号）、《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广盐保字第201501156号）、《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广盐抵字第201501156号）、《关于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广盐公司已履行了放款义务，有权按期收回贷款本息。合同期满后，詹庆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广盐公司有权要求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清偿欠款本息，计付违约金，并行使担保权。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广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符合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的担保属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情形，保证人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广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属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詹庆前负担。广盐公司支出的担保费，不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詹庆前向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清偿欠款3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还之日止，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詹庆前向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三、詹庆前不履行上项判决时，则依法拍卖或变卖郑群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一905房、305房、805房、806房、京溪路216号之二703房，所得价款由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优先受偿。四、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抵押房产价值范围之外对詹庆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詹庆前追偿。五、驳回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1120元，由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广州市庆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詹庆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二审予以维持。根据詹庆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盐公司请求詹庆前赔偿律师费25000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首先，詹庆前与广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詹庆前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均由詹庆前承担；其次，广盐公司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25000元；再次，一审判决已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将詹庆前应付逾期还款利息下调为按年利率24%计付，而律师费并非该规定中包含的费用范围，一审判令作为违约方的詹庆前依照合同约定赔偿借款人广盐公司的律师费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至于詹庆前提出的一审被告李少琼没有在《展期合同》中签名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对詹庆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判断，而李少琼亦没有提出上诉，詹庆前以此作为上诉请求撤销律师费判项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维持。詹庆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詹庆前负担。再审期间，道勤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裁决书，拟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该项目归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利。2.穗检民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拟证明郑群是以虚假诉讼窃取42套房屋的事实，由广州市检察院的抗诉认定。3.（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郑群不是涉案拍卖房屋实际权利人。4.（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郑群取得涉案42套房屋是依据法院调解书。5.（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郑群取得执行标的物权的法律依据已经完全丧失。6.（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①郑群并没有任何权利取得执行标的物权;②广盐公司与郑群的经济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7.（2017）粤0111执947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①执行标的拍卖的6套房屋物权完全不属于郑群；②责令郑群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登记状态。8.穗云检控民受【2014】1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从2014年3月20日起涉案房屋属于《担保法》中规定不可抵押财产。9.穗云检民（行）监【2014】44011100008号提请抗诉通知书，拟证明经司法鉴证，涉案房产主要证据的买卖合同是2011年期间生成，但倒签在1995年。10.（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从2015年4月30日起，执行标的物权效力已被中止。1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涉案拍卖房屋不可抵押情况均有注记。12.《关于郑群恶意抵押应追击其合法财产赔偿的函》，拟证明广盐公司应追究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等人的名下合法财产偿还借贷。13.（2017）粤0104执373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涉案拍卖房屋实际权利人不是郑群，执行拍卖裁定错误。14.（2016）粤01民终134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5套房产不属于郑群，是道勤公司已收购的资产范围。15.（2015）穗越金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将房屋权利不属于郑群涉案房屋被判决拍卖。16.（2018）粤0104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所提异议申请被驳回因而提起本案再审申请。广盐公司质证称，对于道勤公司提交的全部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拟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裁决书并未涉及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不能证明道勤公司的证明事项，该裁决书已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道勤公司是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其委托孙国炜参加诉讼，对各方当事人是否有恶意串通，道勤公司是知情的。其他的判决书不能证明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也同时证明了涉案房产目前仍然登记在郑群的名下。道勤公司对广盐公司出具的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在该函件出具的时间前广盐公司就已经与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且发放了贷款，由此可证明广盐公司在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时并不清楚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主张享有所有权。孙国炜、詹庆前质证称，同意广盐公司的质证意见。道勤公司主要依据592号裁决书申请再审，但是592号裁决书并不涉及房屋所有权的确定，且道勤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已经被撤销，道勤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道勤公司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郑群以物抵债将房屋抵押给孙国炜，并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行为。李少琼质证称，对道勤公司提供的证据都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也不同意涉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广盐公司、孙国炜、詹庆前、李少琼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认定，道勤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基本上是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系人民法院处理民事纠纷就案件所涉程序和实体所作出的处理意见，其本身不能作为证明待证事实成立与否的依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书证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9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广州市穗福房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穗福公司)清算组、佛山市南海惠展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6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以（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群要求办理42套房屋房产证等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本院以（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执9478号执行裁定：郑群应将涉案42套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2018年3月19日，因房管部门反映涉案房屋均被其他法院查封，故无法恢复原登记状态处理。再次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0年6月2日，广州仲裁委作出（2010）穗仲字第592号裁决书，裁决：穗福公司清算组在裁决后十天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并按《解除合同及履行判决之补救措施的协议》的约定，履行将协议所涉地块（穗国地出合（94）072号所述位于沙太路××××村口，面积为63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道勤公司，并配合道勤公司办理“天景新村”项目所有行政批准、许可性文件的名称变更手续，将开发项目转至道勤公司名下等。2015年12月16日，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信访件的函复》，其中写明：本裁决只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等。2016年8月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郑群名下。再查明：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道勤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抵押房屋的拍卖提出异议，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因不服裁定，道勤公司以原审判决错误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广盐公司与詹庆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二是广盐公司对涉案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关于广盐公司与詹庆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从本案的证据分析，2015年1月6日，詹庆前向广盐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三个月。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郑群以其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一905房、305房、805房、806房、京溪路216号之二703房，共5套房产为詹庆前的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1月8、9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备案手续。合同期满后，双方将债务展期至2015年6月5日。所依据的《贷款合同》、《展期合同》、《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郑群2015年4月6日签署的《承诺函》、《房地产他项权证》、《贷款资金入账账户证明》、九江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道勤公司出具的《关于郑群房屋产权合法性的告知函》，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广盐公司已按约定向詹庆前发放贷款300万元，并因可能危及广盐公司抵押权实现的情形已书面要求詹庆前提前还款。道勤公司认为广盐公司、詹庆前、李少琼、孙国炜、郑群、庆耀公司是恶意抵押，借贷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不予采纳。广盐公司与詹庆前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关于广盐公司对涉案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郑群经法院调解办理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后虽经法院判决撤销了上述调解书，并被法院判决郑群应将42套涉案房屋（包含本案抵押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但詹庆前向广盐公司借款，郑群将涉案5套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时，涉案5套房屋的产权人仍登记在郑群的名下，也没有证据证明广盐公司知晓郑群用于抵押的房屋存在纠纷。广盐公司基于产权证记载的公信力，其有理由相信郑群有权以上述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广盐公司有权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原审判决广盐公司对涉案5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道勤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的（2016）粤01民终134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龚 珏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