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拓，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炳华，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馨铭，女，199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郑拓与被上诉人杨炳华、原审第三人张馨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津0117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杨炳华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051号裁定，发回重审。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9）津0117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郑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炳华支付因变卖涉诉小轿车给郑拓造成的经济损失150745.74元或发回重审；2.杨炳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0日即婚前郑拓通过其名下银行卡交首付给出售汽车的公司购得涉诉小轿车，并独自占有及使用。虽然车辆登记在杨炳华名下，并用其银行卡还贷，但是车辆涉及的贷款大部分由郑拓直接偿还，车辆购置以后也由郑拓一直占有使用，车辆所有权应属于实际出资购买人郑拓所有。杨炳华对该车没有处分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关于购车首付款中是否包含彩礼，一审法院对媒人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认可，但是在另案诉讼中，张某出庭作证反复变更彩礼数额，因此这样的证言一审采信是错误的。郑拓不认可杨炳华支取现金20000元用于购车，且当时郑拓存款50000元而不是20000元。3.车辆还贷，郑拓对于一审法院确定杨炳华名下银行卡、保管并用于偿还贷款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郑拓与张馨铭共同还贷期限及金额有误有异议。郑拓用于偿还车贷部分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应属于郑拓所有。婚姻登记前还贷部分属于婚前个人财产，故2015年10月-2016年3月共6个月是共同还贷期间。杨炳华辩称，不同意郑拓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馨铭述称，同意杨炳华的答辩意见。郑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炳华：1.赔偿购车款163728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拓与张馨铭经人介绍相识，2015年4月26日举行结婚仪式，2015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30日生育一女，2017年11月6日判决离婚，杨炳华系张馨铭之母。2015年3月30日，郑拓与杨炳华、张馨铭及郑拓家人到天津华世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迈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机动车所有人登记在杨炳华名下。杨炳华于2015年3月30日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以涉案车辆抵押贷款142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每月还款4330.86元。郑拓的银行卡62×××74显示：2015年3月29日现金存款60000元、2015年3月30日郑xx（郑拓二姐）转存10000元、2015年3月30日现金存款50000元。原告庭审中称从杨炳华家去农行宁河支行存款50000元。2015年3月30日该银行卡消费购车首付款111768元。杨炳华名下6212260302xxxxxx（挂失后62×××637）银行卡返还贷款情况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每月还款4330.86元，合计56301.18元。2016年5月27日，杨炳华交清剩余银行贷款96855.67元。证人张某在（2017）津0117民初3367号郑拓与张馨铭离婚案件中出庭证实：买车前一天，郑拓拿着银行卡给证人后，证人交给杨炳华，说拿着银行卡买车。同时称自己知道杨炳华取出20000元存入郑拓的银行卡里的情况。在（2018）津0117民初3138号案件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郑拓给付张馨铭彩礼开始60000元，后由于买车钱不够，男方又拿出30000元，剩下女方给付20000元现金共同存入银行卡中。郑拓给付彩礼给的是银行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如何认定；2、郑拓的财产损失情况如何认定；3、杨炳华是否应当承担郑拓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第一，本案确定诉争车辆的所有权，首先应该明确车辆首付款中是否包含郑拓给付张馨铭的彩礼款90000元。郑拓称给付张馨铭彩礼90000元为现金，不包含在购车首付款111768元中。一审法院认为，日常经济生活中支付方式的非现金化日益普遍，郑拓所称给付彩礼是90000元现金且未经过媒人（张某）给付，上述行为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相悖，且郑拓未能提供支取90000元现金的相关证据。同时，证人张某证实郑拓给付被告彩礼是交付的银行卡，先约定60000元，买车时增加30000元，共计90000元。张某的证言与郑拓银行卡显示的2015年3月29日现金存款60000元相符，对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张某证实，买车时杨炳华另给付郑拓20000元现金，与郑拓称买车时从杨炳华家去农也银行存款50000元及杨炳华于2015年3月29日支取现金20000元，及郑拓自认彩礼款共计90000元等情形综合分析，认定该50000元中包含郑拓增加的彩礼款30000元，其余20000元为杨炳华给付的款项。上述110000元之外，郑拓二姐郑xx给付的10000元中，郑拓花费1768元。综上，上述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卡明细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车辆首付款包含郑拓给付被告的彩礼款90000元及杨炳华给付的20000元。按照结婚的传统习俗，涉案车辆应认定为张馨铭的陪嫁财产，故张馨铭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郑拓关于给付90000元现金彩礼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郑拓财产损失情况。首先，郑拓二姐郑xx给付的款项应为郑拓的财产，买车首付中除90000元彩礼及杨炳华给付的20000元之外，其余1768元应当认定为郑拓的财产。其次，关于涉案车辆贷款的偿还问题。郑拓、杨炳华、张馨铭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哪一方为实际还款人。郑拓与张馨铭于2015年4月26日举行结婚仪式，该卡交由郑拓与张馨铭保管，期间偿还贷款认定为郑拓与张馨铭共同偿还，即郑拓与张馨铭共同返还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共计13个月的贷款，合计56301.18元。上述款项中的50%即28150.59元，应为郑拓所有。综上，郑拓财产损失共计29918.59元。第三、关于杨炳华是否承担郑拓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杨炳华擅自处分属于张馨铭所有的车辆，该车辆包含张馨铭、郑拓的相应财产权益，杨炳华出卖车辆的行为侵害了郑拓的部分财产权益，郑拓要求杨炳华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认定的基本事实，郑拓对于涉诉车辆享有财产权益29918.59元，郑拓要求杨炳华赔偿损失16372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认定数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馨铭放弃对杨炳华主张其财产损失的权利，属于当事人对个人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拓的经济损失29918.59元；二、驳回郑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杨炳华负担548元，由郑拓负担30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郑拓主张杨炳华支付因变卖涉诉小轿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50745.7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郑拓主张给付张馨铭彩礼90000元为现金，不包含在购车首付款111768元中；涉诉小轿车于2015年3月30日即婚前郑拓通过其名下银行卡交付首付给出售汽车的公司购得，独自占有及使用。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郑拓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然对于其主张现金交付的事实，郑拓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支取上述款项的证据，此其一；其二，媒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郑拓给付杨炳华彩礼是交付的银行卡，先约定60000元，买车时增加30000元，共计90000元。张某的证言与郑拓银行卡显示的2015年3月29日现金存款60000元相符，且经调查核实，郑拓认可张某身份是郑拓与张馨铭的媒人，其亦与郑拓之姐是斜对门邻居，张某本人另案自述其与郑拓之父系朋友，与杨炳华之表弟认识。郑拓对于张某与杨炳华一方具有更进一步的利害关系足以影响其证言的公正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与张某的证言相互佐证，予以采信的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涉案车辆首付款包含郑拓给付杨炳华的彩礼款90000元及杨炳华给付的20000元。按照结婚的传统习俗，涉案车辆应认定为张馨铭的陪嫁财产，故张馨铭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拓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张馨铭共同还贷期限及金额有误的问题，本案经查明的事实是涉诉车辆还贷的起始月份是2015年5月，郑拓主张共同还贷的起始月份应自结婚登记后的2015年10月开始，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5月-9月期间，郑拓与张馨铭虽处于并未正式注册结婚期间，但因还贷的银行卡是杨炳华名下，且该卡自2015年4月26日郑拓与张馨铭举办婚礼仪式后，该卡由郑拓与张馨铭共同保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9月期间为两人共同还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郑拓主张的2016年4月-5月期间也不应认定为共同还贷期间的问题，因在案证据显示杨炳华交清银行贷款的日期是2016年5月27日，在此之前按月有还贷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5月应包含在共同还贷期间，共同还贷期间总计13个月正确。郑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上诉人郑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