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锦灿，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武，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天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锦灿因与被上诉人张耀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锦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徐锦灿无需支付张耀武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耀武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耀武在庭审中陈述，本案欠付的工程款为垫资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其无需支付利息。其次，本案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其仅需返还欠付的建设工程施工费66467.8元，无需支付利息。张耀武辩称：1.案涉工程施工总费用大部分为徐锦灿先行支付，其亦已支付部分材料费用。其与徐锦灿双方并未约定该施工总费用为垫资，徐锦灿欠付的工程价款应属于工程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徐锦灿应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2.因案涉工程已竣工结算，其与徐锦灿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不影响其索回工程价款及因徐锦灿拖延支付工程价款而产生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张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锦灿向张耀武支付建设工程施工费81467.8元及逾期利息暂计13522.52元（以8146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徐锦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华村民俗博物馆，徐锦灿为涉案工程坑基支护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耀武经人介绍，通过徐锦灿承接上述坑基支护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张耀武于2015年年初进场施工，完工后已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张耀武与徐锦灿于2015年11月29日对坑基支护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338000元，除去徐锦灿已支付的196532.2元，还余141467.8元未支付。张耀武与徐锦灿均确认，徐锦灿于2015年12月18日向张耀武支付工程款50000元，后又于2016年春节前后向张耀武支付工程款10000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张耀武主张其已收取徐锦灿支付的工程款60000元。徐锦灿主张其已向张耀武支付75000元，并提交了一张2016年10月1日的收据拟证实其主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徐锦灿博物馆工程款15000元”，经手人为张耀武。张耀武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并未收到该15000元，因徐锦灿给了其一张支票，其以为收到钱了，就开了收据。张耀武为此提交了一张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支票拟证实其主张，该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出票人为广州市玮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15000元。张耀武主张该支票为空头支付，其并未收到该15000元。徐锦灿对于该支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支票最终未能承兑。徐锦灿主张其2016年10月1日向张耀武支付了现金15000元，于2016年11月又给了张耀武该张支票。另查明，张耀武不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张耀武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其与徐锦灿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涉案坑基支护工程项目已完工并交付，徐锦灿应向张耀武支付工程款。张耀武要求徐锦灿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耀武是否于2016年10月1日收取了徐锦灿支付的工程款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笔15000元，徐锦灿陈述其是用现金进行支付，并未违背常理。张耀武虽否认收到该笔工程款，但其已出具收到15000元工程款的收据，且张耀武提交的是支票，并非是其陈述的期票。收据的开具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而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间隔时间长达一个多月之久。张耀武在未核实该支票能否承兑的情况下，出具已收到工程款的收据，不符合民事主体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张耀武提交的支票并不能推翻其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对于张耀武关于其未收取工程款就开具收据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徐锦灿关于其已以现金形式向张耀武支付工程款15000元的陈述予以采信。徐锦灿欠付工程款141467.8元，徐锦灿已支付工程款75000元，还应支付66467.8元。张耀武要求徐锦灿支付工程款6646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张耀武要求以结算之日作为交付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1467.8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9日计至2016年10月1日，以66467.8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锦灿提出张耀武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张耀武与徐锦灿于2015年11月29日确认，徐锦灿欠付张耀武工程款14146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锦灿分别于2016年春节及10月1日向张耀武支付工程款，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张耀武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锦灿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耀武支付66467.8元；二、徐锦灿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耀武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1467.8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9日计至2016年10月1日；以66467.8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张耀武负担100元，由徐锦灿负担971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徐锦灿是否应向张耀武支付欠款利息。张耀武为徐锦灿施工，徐锦灿拖欠工程款，张耀武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锦灿支付工程款66467.8元，一审法院判令徐锦灿需向张耀武支付66467.8元及相应的利息，双方对支付本金66467.8元无异议。因本案徐锦灿所欠的款项为欠付工程价款而非垫资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徐锦灿应向张耀武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徐锦灿上诉主张其无须支付相应利息，欠缺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锦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7元，由上诉人徐锦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戴巧利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