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4042号原告：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住所地启东市惠萍镇兴惠街**。负责人：沙春涛，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惠忠，男，196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王辉，女，196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佳惠服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启东市惠和镇/div>法定代表人：季光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曦，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浴东，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惠萍支行）与被告张惠忠、王辉、南通佳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惠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被告佳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曦、陆浴东，被告张惠忠及被告张惠忠、王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1348839元，支付利息321890元（计算至2011年12月6日），承担律师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4日，南通惠港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港公司）接到一批造船业务，但缺少流动资金，故向农商行惠萍支行申请贷款190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额度为1900万元。惠港公司使用该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2011年3月4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惠港公司用该公司的6、7、8号船台作抵押担保。同日，佳惠公司、张惠忠、王辉分别同农商行惠萍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由其三方为惠港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月14日，农商行惠萍支行向惠港公司发放了1900万元的贷款。2011年12月6日，启东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惠港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2年1月12日，农商行惠萍支行就案涉贷款本息等债权向惠港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经审理，惠港公司债权人通过债权分配方案。2018年12月24日，启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启商破字第000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惠港公司的破产程序。按照债权分配方案，农商行惠萍支行实际分得7574845.65元（抵押物优先受偿5320106.8元，其余按普通债权按比例受偿），尚有11348839.45元本金及321890.34元利息未能清偿。根据农商行惠萍支行与惠港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惠港公司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2011年12月6日，启东市人民法院受理惠港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双方借款视为到期。根据三被告与农商行惠萍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被告的保证期间自2011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6日。2012年1月12日，农商行惠萍支行于保证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案涉保证期间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届满。农商行惠萍支行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考虑到惠港公司破产期间相关保证责任数额不能确定，农商行惠萍支行不便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故农商行惠萍支行于惠港公司破产后，法律规定的特别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佳惠公司辩称，首先，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明，请求法院予以审查。其次，关于时效的抗辩，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诉佳惠公司、张惠中、王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佳惠公司的保证期间早已届满，保证责任依法应予以免除。结合原告与惠港公司之间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以及启东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惠港公司破产申请的事实，本案保证期间应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5日。本案三被告承担的保证方式是连带保证。原告在保证期间没有向保证人佳惠公司主张过权利，直至2019年5月20日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的保证期间早已届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为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律后果。且佳惠公司认为，因为其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各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无论债务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均不予抗辩。故而，即使主债务人破产期间，也不存在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障碍。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仅适用于一般保证，不适用本案。原告诉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之规定向被告佳惠公司主张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恳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佳惠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惠忠、王辉辩称，对时效的抗辩同佳惠公司意见。另，原告向惠港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共三笔债权，案涉债权是其中的一笔。根据惠港公司财产分配表，法院确认原告优先债权25092759.33元，清偿金额11412866.13元；普通债权4062988.04元，清偿金额2396231.52元。就本案的借款优先受偿金额和普通债权受偿金额，两被告不清楚，希望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维护被告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4日，惠港公司与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签订了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约定为：满足借款人生产、经营中的流动资金需要，具体贷款用途以借据为准；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本合同以及借据中确定的借款用途。借款额度为1900万元（在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可以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2011年3月4日，惠港公司与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惠港公司自有的6、7、8号船台对案涉1900万元最高额借款（借款期自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3日）提供物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3月4日，惠港公司作为债务人、佳惠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作为债权人的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佳惠公司相关股东（超所持表决权半数）在同意保证意见书中签字、盖章。该合同约定：佳惠公司对惠港公司向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一条所述之最高限额内。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权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2011年3月4日，惠港公司作为债务人、张惠忠与王辉作为保证人、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作为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张惠忠、王辉对惠港公司向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他事项约定同佳惠公司与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年3月14日，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向惠港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元，月利率6.55‰，用途为购钢板材，按月结息。惠港公司在相应借款借据上盖章。2011年12月6日，启东市人民法院根据启东市银洲担保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对惠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2年1月12日，原告农商银行惠萍支行向惠港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12月24日，启东市人民法院根据惠港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终结惠港公司破产程序。在该破产程序终结前，未有证据表明原告农商银行惠萍支行向三被告主张过相应保证责任。根据启东市人民法院批准的惠港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显示，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就案涉抵押的6、7、8号船台实际优先受偿金额为5320106.8元，其余13679893元（贷款本金）转为普通债权受偿。后该剩余未受偿金额与利息实际受偿率为17.04%。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系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前身。惠港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后，原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的相关债权均由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行使权利，申报债权、参与分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在案涉主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下，本案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系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与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样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三被告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三、三被告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四、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债权人原系启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惠萍信用社。该社因股份制改革，于2014年2月12日被注销，并成立了农商行惠萍支行，其相应权利义务均由该支行概括承受。事实上，该支行实际亦参与了案涉债务的破产债权申报与财产分配事宜。结合相应工商信息，本院对于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三被告保证期间是否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主债务人惠港公司与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案涉1900万元款项的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13年3月3日止（实际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10日）。后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裁定受理惠港公司破产清算。故应视为该笔借款于2011年12月6日提前到期。另根据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因主债务人惠港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即2011年12月6日起计算两年至2013年12月6日止。由于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三位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其在2019年5月20日起诉三保证人时，保证期间在形式上应已届满。关于争议焦点三，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在保证期间形式上届满后，三保证人是否还应承担保证责任，应当进一步分析是否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特殊例外情形，即三被告保证期间是否在实质上届满以及是否存在所谓的“宽限期”。此系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结合对《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五款之理解，本院认为不应支持保证期间“宽限期”一说，且当事人对保证期间存在特殊情形的约定，故，案涉三被告保证期间在实质上也应视为届满，故而无需在本案中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条明确规定，担保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其中公平原则对于平衡保护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的利益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导向和指引作用。设立担保制度，并专门制定担保法律法规及相应司法解释进行规范，一方面是为更好的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规范担保形式，保护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推动担保制度的普及，促进市场交易和经济发展。因此，必须矫正《担保法》适用过程中过分、甚至只注重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观念。应当逐步树立以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为主，同时兼顾保护担保人合法利益的理念。具体到本案，保证期间对于债权人及各保证人都具有十分重大的利益关联。较长的保证期以及可因相关事由中断、延长保证期显然更有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但却不利于公平合理的保护保证人的利益。如果保证期间可以随意延长或者因为非约定及法定的其他事由中断，则保证人对于保证期间的长短无法预测，保证责任的承担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明显加重其担保负担，不符合其作出担保承诺时的真实本意，不利于担保制度的推广和适用。据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此外，《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亦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应该说法律与司法解释已考虑并注意到了对保证人合法利益的公平保护。《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对于保证期间的限制是明确的，且未在相应条款中备有兜底条款或者但书。因而，保证期间为不变期间，原告所称的存在保证期间的宽限期、特殊情形的说法，从公平原则考量，于本案中不应支持。2、原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为依据，认为其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可以向保证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债权进行主张。本院认为，该《答复》明确了系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在案涉主债务提前到期后，向本案三保证人主张权利不存在法律与事实上的不便。首先，本院认为，对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应当结合该解释内相关规定一并理解，而不能孤立的僵化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明确了在保证期内，遇主债务人破产情形下，债权人享有的对主债务人申报债权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选择自由。其实际涵盖了一般保证与连带保证，限制了一般保证人在这一特殊情形下的先诉抗辩权。可以看出，在主债务人破产时，债权人对保证人（包括一般保证人与连带保证人）行使相应权利并不存在法律及其相应解释的条文障碍。因此，不应当再继续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而突破《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损害担保人的担保期间预期利益。其次，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以申报债权后能否受偿及受偿比例处于不确定状态，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存在不便，且为避免双重受偿，认为在破产程序终结（保证期间已过）后六个月内可继续向连带保证人主张未受清偿部分债权。本院认为，在债权人向主债务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在保证期内，其亦可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或者发函催要，或者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方式催要，亦或者直接提起诉讼，使保证期间转为诉讼时效，并且可重复上述举措，中断诉讼时效，成本不可谓不低，方式不可谓不简单，尤其是对于本案属于金融企业的原告而言，更是驾轻就熟。且当前司法审判实践中，对于债权人申报债权后，继续提起对连带保证人的诉讼均予以受理几无异议，后续或者裁定中止审理，或者判决保证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履行债权人未受清偿的部分债权，或者直接判决保证人承担责任，并在判决书中明确保证人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破产的法院在清偿范围内申报债权。而对于避免所谓双重受偿问题更是在实践中很难发生，即便发生亦可以通过相应诉讼、执行、破产债权分配等手段协调解决。最后，本案原告农商行惠萍支行与三被告分别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在性质上属于连带保证没有疑问。但该合同第五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其自身对于该条约定的目的不可谓不清楚。虽然本案债权存在主债务人提供的相应抵押物（船台）进行担保，但双方已明确约定债权人无需先就物的担保进行受偿，而可径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亦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显然，在有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案涉主债务人虽以自身6、7、8号船台向原告提供物的担保，但该担保物权的实现，不会成为向本案三被告主张担保责任的障碍。3、原告与三保证人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五款规定，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间，因主债务人惠港公司被启东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而提前到期。应当说，作为从事存贷款业务的金融企业，对于主债务人今后可能破产的风险是有一定预期的。因此，原告与各保证人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该情形下的保证期间亦专门予以了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视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应当视为当事人对《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排除适用。即，债权人与保证人均明确了发生主债务提前到期下，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仍为两年，系当事人对各种例外法律规定的排除适用。该约定较好的保障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反映了保证人作出保证意思表示时对发生保证期间“延长”、“宽限”、“例外”等法律规定情形的限制需求。因此，必须对当事人的该约定予以必要的尊重。综上，三被告保证期间在实质上也已届满，原告在此之前行使权利不存在任何法律与事实上的不便，继续给予所谓的保证期间的“宽限期”有违公平原则。对于债权人而言，现行《担保法》及相应司法解释对其权利保护不可谓不周全，但不应过度延伸其权利行使的边界，尤其是不能助长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习性。因此，本案三被告不应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的诉请不应获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已无评述必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对被告南通佳惠服装有限公司、张惠忠、王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萍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1836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袁 辉人民陪审员  汤慧娟人民陪审员  史桂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王同武书 记 员  陈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