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胜军，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想柱，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彭胜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想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胜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想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刘想柱与彭胜军系朋友，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年利息20%，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彭胜军不应当支付利息。3.案涉42000元并非彭胜军应支付给刘想柱的劳务费，一审不应予以认定。4.彭胜军仅借到刘想柱本金13.5万元，加上14250元车费，彭胜军应付款项共计149250元；刘想柱自认已收到还款8万元，加上彭胜军向刘想柱出具的欠条载明的19万元，共计27万元；两项差额为120750元，一审认定的利息远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刘想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关于借款利息有明确的口头约定，并且在案涉欠条中予以明确；2.欠条中载明的“3500*12＝42000”是彭胜军应当支付给刘想柱的12个月的劳务费，双方在欠条中对借款本息、车辆租赁费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劳务费依据充分；3.彭胜军于2010年7月15日、2010年7月30日、2011年12月20日分别向刘想柱借款6.5万、2万、5万元，合计13.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0%，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16日，借款利息合计7.95万元，此后刘想柱未再向彭胜军主张利息，彭胜军主张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超过年利率24%，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想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胜军偿还借款6万元；2.彭胜军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想柱与彭胜军系朋友。2010年7月15日、2010年7月30日、2011年12月20日，彭胜军分别向刘想柱借款6.5万元、2万元、5万元，合计13.5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20%。2014年1月16日，双方当事人对以上借款及其他债务进行结算，形成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想柱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2016年2月6日，双方在欠条上注明三笔借款本息21.45万元、3500元×12=42000元、车费14250元，合计27.075万元，已还款7.5万元、0.5万元、8.8万元，还欠10.2万元，彭胜军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彭胜军陆续多次向刘想柱还款，合计3.7万元。2018年2月15日，彭胜军签字确认还欠6.5万元。2018年12月，彭胜军又还款0.5万元，还欠6万元未再继续还款。刘想柱催要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庭审中，刘想柱陈述，彭胜军聘请其丈夫做驾驶员，每月报酬3500元，共产生12个月的劳务费42000元，另租用刘想柱家的车辆产生租赁费1.425万元，上述款项与借款合计形成欠条。彭胜军提出，劳务费、租赁费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与借款不应并案处理，且彭胜军是连人带车租赁，只支付租赁费，不同意支付劳务费。因彭胜军表示无履行能力，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想柱提交的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彭胜军向刘想柱借款，其后双方将借款与劳务费、租赁费合并形成本案欠款的事实。彭胜军多次对债务数额进行确认，刘想柱主张的债权数额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对借款本息、劳务费、租赁费进行清算合并，所形成的欠条具有债务结算的性质，刘想柱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具有事实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彭胜军已部分还款，所还款项是偿还哪一债务已经无法区分，彭胜军提出欠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合并审理的辩解意见，有悖于双方形成欠条对债务合并处理的本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想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彭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想柱欠款人民币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70元，由彭胜军负担，彭胜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3），逾期不缴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刘想柱提交证据如下：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0页，证明刘想柱曾多次向彭胜军主张还款；2.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证明彭胜军曾聘请刘想柱的丈夫做驾驶员实际发生的工资，彭胜军曾予以认可。彭胜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通过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欠款金额是有争议的，需要进行对账结算；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欠付刘想柱工资，案涉的42000元仅以工资的形式另行补偿给刘想柱的借款利息。本院认证意见为：刘想柱提交的证据1、证据2，因彭胜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确认，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聊天内容以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双方约定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的依据，刘想柱针对案涉欠条载明的内容述称：以2010年7月15日与2010年7月30日分别出借的6.5万元本金、2万元本金该两笔共计8.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起至2014年1月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合计为5.95万元，2011年12月20日出借的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12月起至2014年1月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2万元，与案涉欠条中注明的数据明细是吻合的。彭胜军本人在二审中到庭述称：刘想柱给付其的6.5万元、2万元、5万元合计13.5万元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其曾同意每年以投资款的20%给予刘想柱相应收益，其认可刘想柱的上述计算过程及结果。二审又查明：彭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彭胜军从刘想柱处借款13.5万元是事实。二审再查明：关于刘想柱主张的42000元劳务费，彭胜军在二审中陈述因其欠付刘想柱款项而同意以工资的形式另行补偿给刘想柱的利息款。至于为何欠条中列明“3500*12＝42000”，彭胜军称是刘想柱让其这么写的。2018年12月21日，彭胜军向刘想柱的丈夫发送短信称：“想住姐，什么时候有空，和你聊聊钱的事。可以约在肯德基。你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联系我。”2019年1月28日，彭胜军向刘想柱的丈夫发送短信称：“你把账重新理一下，本金多少，工资多少，利息有没有付过，如果有付过，付过多少。”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13.5万元性质是否为借款；2.刘想柱主张就案涉13.5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0%，依据是否充分；3.一审认定彭胜军应支付的42000元劳务费，依据是否充分；4.彭胜军主张一审认定其应还款已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彭胜军主张案涉的13.5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刘想柱给予其的投资款，因其在一、二审中都曾认可从刘想柱处借款13.5万元的事实，现彭胜军推翻自认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故关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借款，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想柱关于三笔借款本金6.5万元、2万元、5万元共计13.5万元产生的截至2014年1月16日的利息，按照其陈述的计算基数、标准和期间，即(6.5万元+2万元)*20%*42个月/12个月＝5.95万元，5万元*20%*24个月/12个月＝2万元，与彭胜军出具的欠条金额明细相符，且彭胜军认可上述计算过程及结果，亦陈述曾同意以该三笔款项为基数以每年20%的标准支付刘想柱相应收益。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关于案涉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标准约定为年利率20%，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彭胜军于2014年1月16日、2016年2月6日两次确认其欠付刘想柱42000元，欠条中载明的计算过程为“3500*12＝42000”，关于该款刘想柱称系彭胜军聘请其丈夫做驾驶员，每月报酬3500元，共产生12个月的劳务费42000元，结合欠条明细以及刘想柱在二审中提交的彭胜军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能够证明该款项系刘想柱主张的劳务费而非彭胜军在二审中抗辩的另行计算的利息。因欠条系双方对借款本息、劳务费及租赁费等进行结算而形成的，属于具有债务结算性质的债权凭证，故刘想柱在本案中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主张彭胜军返还，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刘想柱依据案涉欠条主张彭胜军偿还欠款6万元，依据欠条的结算明细，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彭胜军已还款数额，刘想柱在本案中仅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主张13.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截至2014年1月16日的利息，不再向彭胜军主张之后的利息，故关于彭胜军辩称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利息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彭胜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彭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审 判 员 张殿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华慧敏书 记 员 倪 辉书 记 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