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男，2000年3月17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新疆布拉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卫兵，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萍，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伟华，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合木江·木合塔尔、巴州人民医院关节创伤外科主治医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新疆四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米兰春天。 法定代表人：李世建，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北京中路。 法定代表人：欧阳伟，系该医院院长。 上诉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与上诉人许卫兵、上诉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支公司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明江·艾合买提、上诉人许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萍、上诉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热合木江·木合塔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卜杜莫敏·麦麦迪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医疗事故没有任何过错，自己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将我的精神损失费等合理赔偿项目没有认定，划分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许卫兵上诉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和医疗事故纠纷竞合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导致错误计算和判决，被上诉人巴州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导致了被上诉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截肢的后果，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巴州人民医院进行全额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早期上诉人明确诊断被上诉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的症状为血管栓塞后出现缺血症状，上诉人已经积极采取相应措施，被上诉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造成的截肢，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不具有任何过错，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原审错误判决。 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54,151.60元；误工费：11,157.30元（177.1元×63天）；定残前护理费11,157.30元（177.1元×63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120元×31天），营养费2520元（40元×63天），残疾赔偿金341,561.16元（28,463.43元×20年×60%），定残后护理费430,824元（28,463.43元×20年×33.33%），鉴定费361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合计646,549.80元（以上共计911,201.36元其中扣除第一、第二被告已付的264,651.60元）。 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21日23时15分许，被告许卫兵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库尔勒市××路段压黄线掉头时，与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努尔麦麦提·阿不都衣木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7年6月24日库尔勒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201706213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许卫兵和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努尔麦麦提·阿不都衣木不负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4日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住院时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侧腓骨小头骨折；3、左侧膝关节前后叉韧带损伤；4、左侧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5、左侧腘动脉血栓。出院时建议，1）尽快行左侧腘动脉切开取栓术；2）转院途中严密观察左下肢皮温及皮肤颜色；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全休三个月。 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1日原告在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住院治疗26天，住院时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3、左侧腓骨近端骨折；4、左小腿筋膜间室综合征；5、左侧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6、左小腿腘动静脉损伤；7、左小腿胫后神经腓总神经损伤；8、左侧腘动脉血栓。出院后建议，1）全休三个月（陪护一人）；2）加强功能锻炼，拄拐行走；3）择期安装义肢负重行走；4）定期门诊复查，病情有变化及时来院就诊。 2017年8月25日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受原告的委托做出康正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60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左侧股骨下段截肢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 2017年12月25日巴州医学会受巴州计生委的委托，做出巴州医鉴（2017-1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本病历不构成医疗事故，无因果关系，巴州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60元合计2060元。 2018年2月6日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受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做出新交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1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780元。 2018年9月11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的委托做出恒正司鉴（2018）文痕鉴字第24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巴州人民医院提交的（0686526001）号住院病历中第16页、21页、23页、24页、25页中的“莫敏·麦麦迪”的签名不是莫敏·麦麦迪本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 2019年1月18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的委托做出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巴州人民医院提交的（0686526001）号住院病历中第16页、21页、23页、24页、25页中的“莫敏·麦麦迪”的签名不是莫敏·麦麦迪本人所写。 巴州人民医院提交的（0686526001）号住院病历中第16页、21页、23页、24页、25页中的“莫敏·麦麦迪”的签名不是阿卜杜莫敏·麦麦迪本人所写。被告巴州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税费600元合计10600元。 2019年4月17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的委托做出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6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阿卜杜莫敏·麦麦迪2017年6月21日车祸致伤左下肢前往巴州人民医院诊治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到足够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和详尽告知义务，未能早起明确诊断，丧失最佳治疗时机的医疗行为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截肢）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拟为40%。2、被鉴定人左下肢损伤后遗一肢缺失（膝关节以上）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6380元，被告许卫兵支付鉴定费960元。 被告许卫兵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2017年8月14日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了原告210,500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支公司申请撤诉。另查明，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许卫兵支付了医疗费55,042.81元。 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精神损失费50,000元；医疗费：55,042.81元；误工费：125,617.50元（186.1元×675天）；定残前护理费22,332元（186.1元×12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20元×30天），营养费7200元（60元×120天），残疾赔偿金327,640元（327,640元×20年×50%），定残后护理费679,320元（67,932元×20年×50%），鉴定费14,18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合计918,800.60元（以上共计1,286,432.31元其中扣除第一、第二被告已付的264,651.60元后剩余1,020,889.51元的90%）。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医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出院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和交通费票据、赔付协议、保险赔款计算书等证据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许卫兵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于强制险和商业险，因此首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款应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已经给予赔偿，因此剩余部分应有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经鉴定被告巴州人民医院存在未尽到足够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和详尽告知义务，未能早起明确诊断，丧失最佳治疗时机的医疗行为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截肢）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拟为40%，原告在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再次遭遇医疗损害，原告分别受两次侵权，侵权人分别是肇事方和存在医疗过错的医院，原告的伤残等级因交通事故及医疗责任共同导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巴州人民医院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具体赔偿数额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要求的住院医疗费55,042.81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28天×120元=336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7年4月22日受伤，于2019年4月17日定为六级伤残，原告计算误工费125,617.50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2018年2月6日经鉴定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原告计算定残前护理费22,332元（186.1元×120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的规定，原告的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应当计算为50%。原告计算定残后护理费679,320元（67,932元×20年×50%）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医院没有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因此原告要求的营养费72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伤残赔偿金327,640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解释》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此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鉴定费14,180元中对原告对伤残程度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用780元，文字鉴定费用5000元和过错因果关系鉴定费用6380元合计12,960元本院予以认可，剩余项目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车辆损失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5,04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误工费125,617.50元、定残前护理费22,332元，伤残赔偿金327,640元，定残后护理费679,3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960元合计1,227,272.31元中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210,500元后剩余1,016,772.31元，由被告许卫兵承担50%即508,386.16元，其中由被告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承担40%即203,354.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给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由被告许卫兵承担剩余60%即305,031.70元，扣除预付的医疗费55,042.81元后剩余249,988.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给原告阿卜杜莫敏·麦麦迪。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与医疗事故导致的损失混合在一起,该如何进行赔偿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及认定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是否合理问题。 本案中，当事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而又因医院过失导致其伤残的损害结果,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属于一种无意识联络数人侵权行为,应由医疗机构和其他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并根据存在过错的各方当事人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案中合并处理两起事故虽然导致案件处理难度加大，法律关系更加复杂，但便于当事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更符合司法价值的追求。 在赔偿的顺序上，本次事故的最后结果发生在医院，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巴州人民医院诊治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到足够谨慎医疗注意义务和详尽告知义务，未能早起明确诊断，丧失最佳治疗时机的医疗行为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截肢）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过错参与度拟为40%；故本院认为剩余的60%是患者自身疾病所致，这里的自身疾病就是指为交通事故所致。因此，交通事故与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60%，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40%，故本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医疗过错间接结合造成阿卜杜莫敏·麦麦迪截肢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与医疗事故原因力比例应是6∶4。故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关于医疗机构应按总损失的40%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1款第（8）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故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虽经医学会鉴定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的，但根据此后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医疗机构存在诊疗过错且与患者损害后果有部分因果关系，本案又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并无不妥。巴州人民医院未能举证证实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的损害结果与其医疗中的过错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巴州人民医院以本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为由，提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阿卜杜莫敏·麦麦迪与许卫兵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肇事车辆已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赔偿顺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六条之规定，先由承保法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许卫兵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上述《解释》的赔偿顺序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中，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对于受害人的“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具体伤情、治疗过程，结合受害人的年龄、从事的工作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进行综合认定。 本案中，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无误，故原审认定的总损失1,227,272.31元，本院予以支持，故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关于增加其他赔偿项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针对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的各项损失1,227,272.31元，由巴州人民医院承担40%，即490,908.92元。剩余736,363.3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应承担120,500元（已垫付，包括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剩余615,863.39元,由许卫兵承担50%即307,931.70元。因许卫兵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分公司购买了限额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故许卫兵应承担的307,931.7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分公司承担10元（已垫付），超出的部分207,931.70元中扣除许卫兵已垫付的医疗费45,042.81元（医疗费55,042.81元中10,000元由保险公司垫付）162,888.89元由许卫兵承担。剩余损失307,931.70元由阿卜杜莫敏·麦麦迪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卫兵，阿卜杜莫敏·麦麦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书； 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阿卜杜莫敏·麦麦迪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0,908.92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阿卜杜莫敏麦麦迪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0,500元（已垫付）； 四、许卫兵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阿卜杜莫敏麦迪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2,888.89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45,042.81元）。 一，二审受理费30,513.81元由巴州人民医院负担11,595.25元；由许卫兵负担7,323.31元，剩余的11,595.25元由阿卜杜莫敏·麦麦迪。（在原审缓交的诉讼费在执行中一并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排祖拉 · 吾买尔 审判员 阿瓦古丽·买买提 审判员 茹先古丽·司马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哈斯叶提·吾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