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7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法平（别名“杨林萍”），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康，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蒙古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址河南省镇平县；因赌博于2013年12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帅，男，1989年8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疑香，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址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法平、王康、徐帅、黄疑香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14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杨法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杨法平、原审被告人王康、徐帅、黄疑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杨法平伙同徐帅、王康、黄疑香等人在本市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以“网络百家乐”形式开设赌场，为参赌人员提供服务并从中牟利。2018年10月30日23时许，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起获赌资人民币117700元，被告人王康、徐帅、黄疑香于当日在赌场内被民警抓获。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杨法平被抓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30日19时许，微信上一个叫“杨林萍”的女子给我发微信叫我去她那里玩百家乐，我按她给我发的位置去了位于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赌场玩了三把。赌局散了后，我在那里吃晚饭，看到有两名点注的男子在客厅清点账目，我还没吃完饭就被警察抓了。赌局的局头应该就是“杨林萍”，她在里面应该是说话算数的。那两名清点账目的男子就是点注赔付的。赌局里有个男子给“杨林萍”叫二姐，还有“杨林萍”的姐姐在赌局里做饭。我去赌局的时候，“杨林萍”在现场，她和一个男子在吃饭喝酒。经辨认，白某辨认出杨法平就是2018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叫其到该赌局参赌并在赌局中说话算数的“杨林萍”；辨认出王康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为其点注三次的男子；辨认出徐帅就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为他人点注赔付的男子；辨认出杨某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做饭的女子；辨认出程霖是2018年10月30日在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内赌局中和“杨林萍”喝酒的男子；辨认出卜某是下注参赌的女子。2、证人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我跟朋友黄某一起去了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赌场，我俩到了之后我发现那里有十多个人围在客厅内玩网络百家乐，我当天没有参与，就在那里住下了。10月29日16时许，我起床后发现客厅有几个人在玩百家乐，18时许我也参赌玩了一会儿。10月30日10时许，我在该赌局下注参赌，后被警察抓获。被抓时我身上还有2000元赌资。经辨认，乐某辨认出徐帅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中负责操作电脑点注赔付的男子；王康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中负责操作电脑点注赔付的男子；杨某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中做饭的女子。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7日晚，我和乐某、黄疑香一起到了丰台区新华街1号楼1804室，客厅有几个人在赌博，有一个50多岁的女子在给他们做饭，当晚我在那里住下了。10月29日、30日，屋里都有人在赌博，在电视上下注发牌。后来警察进来了。经辨认，黄某辨认出杨某是在赌局里为赌博人员做饭的女子。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中旬左右，我来北京后在朋友家暂住，后来我弟杨法兵说在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号有个赌局，赌场里有房间，让我去那里住，还可以赌博玩牌赢钱，我就去了。之后杨法兵给我介绍了杨法平，她虽是我的堂妹，但是我们不熟悉。杨法兵介绍我在赌局里做饭，杨法平同意了，我就在这个赌局里做饭、打扫卫生，没有具体谈工资，杨法平就是说让我在这里干，看我干的怎么样再给工资。平时别人在赌局里都叫杨法平“萍姐”，杨法平在赌局中应该是管事的。赌局里还有两名点注的男子，负责操作电脑、赔付。10月中旬的时候，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在赌局里点注。民警起获的10700元是我借给杨法兵赌博用的。经辨认，杨某辨认出杨法平；辨认出黄疑香是2018年10月中旬在该赌局内点注的男子；辨认出徐帅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点注赔付的男子；辨认出王康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点注赔付的男子。5、证人卜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0日18时许，我到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找杨某。赌局中我只认识杨某、杨法兵，不认识其他人。我当时身上有100元现金，还有1000元是我在赌局捡的，民警进来的时候我给扔到沙发后面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北京市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房屋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有限公司（新华街店）代为出租，房屋以每月6300元出租，租户是程霖。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0月30日23时许，民警在本市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起获并扣押POS机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无主赌资人民币104600元、乐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卜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100元、杨某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黄疑香持有的现金人民币800元；另扣押杨法平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扣押王康、徐帅、黄疑香、杨某、杨法兵各自持有的手机（均已发还）。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赌人员白某、卜某、乐某、黄某等人因2018年10月30日在位于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赌局内参与赌博被行政拘留。被告人王康曾因参与赌博被行政处罚。9、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涉案人员手机进行恢复并提取的情况。10、工作记录证实：民警未找到王康、徐帅供述的“文博”及黄疑香供述的“王忠”。11、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以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2、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杨法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位于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号的房间是以老公程霖的名字租的，是我与中介签订的协议，房租是我交的。我租这个房子是我姐姐杨某居住的，我就去那里吃过饭。我不知道这个房子里有百家乐赌博，我不知道这个赌局是谁开的、是什么时候开的，我也不知道被抓获的人在赌场中的地位和作用。我只认识我姐杨某和我弟弟杨法兵，不认识徐帅、王康、黄疑香。被告人杨法平当庭的供述：我租的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号，这房子用于我姐姐来京居住，她过来做服装生意。后来“东北三哥”联系我说想在这个房子里玩牌，一天给我500元，每周结账。我不认识徐帅、王康，只是10月底的时候见过，他们给我打电话，也是说用这个房子每天给我500元，他们应该是“东北三哥”介绍过来的，是拿钱上庄的。我没有去接徐帅、王康，没有提供给他们赔付金、POS机、电脑。我老公也没有给他们拿过钱，没有见过他们。黄疑香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杨某是我姐姐，她在房子里做饭。14、被告人王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文博”问我去不去网络百家乐点注，每天工资300元，每周结账，并跟我说可以跟徐帅一起去，我同意了。10月29日，我跟徐帅见面后一起到了位于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赌场楼下，我用手机跟局头“萍姐”联系说我们到楼下了，然后“萍姐”和她丈夫接了我和徐帅。在往赌场走的过程中，“萍姐”给了我两三万元左右，说是用来赔注的钱。到赌场后我就跟徐帅轮流点注。10月29日当天赌局结束对账，应该是赢了2万多元，我们离开赌场前“萍姐”就跟我和徐帅约好了第二天到赌场的时间。10月30日，我和徐帅一起去了赌场，我们到楼下时“萍姐”已经在赌场楼下等候了，“萍姐”把赔注的钱给了徐帅，我没有注意是多少钱。后来我们就被警察抓了，我们被抓时桌面上有20600元人民币现金就是赌局上赔注的钱。这两天我们到赌场时，电脑已经登录好网络百家乐的赌博网站了，我不知道软件的名称和用户名密码。赌场里的POS机、电脑不是我带去的。赌场的局头是“萍姐”，因为我和徐帅点注的工作是“萍姐”安排的，日常赌场内的事也是“萍姐”负责，还有一个和我们一起被抓的那个女子是“萍姐”的亲戚，负责在赌场内做饭。经辨认，王康辨认出杨法平就是“萍姐”，她是赌局内的局头；辨认出程霖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出现过的男子，他是局头“萍姐”的丈夫；辨认出杨某是在赌局内做饭的女子，她偶尔也下注参与赌博；辨认出徐帅就是在赌局内操作电脑、向赌客进行赔付的点注男子；辨认出卜某是参赌人员，一直下注参与赌博。15、被告人徐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9日中午，“文博”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去网络百家乐赌局中操作电脑点注，工资每天300元，每周结账，我同意了。当天下午2、3点钟左右，文博又打电话说王康也去，并给我了王康的手机号，16时许，我和王康到了丰台区新华街三里小区，王康打电话联系了网络百家乐赌局的局头，然后我俩一起到了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赌场。我们进了赌场后，赌场内有五六个赌客，当时电脑已经完成了网络百家乐赌博网站的登录，具体谁登录的我不清楚，然后王康和我轮流进行点注，一直到21时许我们才离开。第二天15时许我和王康到了这家赌场，20时许赌局开始，王康和我先后在电脑操作点注，23时许我们就被警察抓了。局头是一名姓杨的女子，赔付的钱是局头杨姐给的。10月29日，在小区楼下杨姐给了王康2万至3万元左右，30号下午在小区楼下杨姐给了我5万元左右，都是用于牌局赔付使用的钱。10月29日牌局结束后王康跟杨姐交接钱，我没有注意在什么地方交接的，10月30日还没有结束就被抓了。警察扣押的20600元应该是局头给我和王康的赌场赔注款。经辨认，徐帅辨认出杨法平就是杨姐，她是赌局内的局头，两天都是她在楼下把钱交给他与王康；辨认出杨某是在赌局内做饭、同时也下注参与赌博的女子；辨认出王康是在该赌局内点注的男子，其既操作电脑，同时也对赌客进行赔付。16、被告人黄疑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17日，“王忠”介绍我到了丰台区新华街三里1号楼1804室的网络百家乐赌场，我在那里用赌场内的电脑在百家乐赌博网上给客人点注。从10月17日到19日，我共点了三天注。因为我点注操作有错误，19号我就被开除了。由于我没有工作，我就在这家赌场瞎逛，直到10月30日我被警察抓获。我点注的钱都是别人先转给我舅舅，我舅舅再转给我。我微信里有一笔2500元的转账是我舅舅转给我的三天的工资和小费。赌局内有一位专门做饭的大姐，还有两名点注的男子。我被抓时身上的800元现金是我的生活费，不是用于赌博。被抓当天我没有在赌局中提供服务。经辨认，黄疑香辨认出王康是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操作电脑、对赌客进行赔付的点注男子；辨认出徐帅也是于2018年10月30日在该赌局内操作电脑、对赌客进行赔付的点注男子；辨认出杨某是在赌局内做饭的大姐。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法平、王康、徐帅、黄疑香无视国法，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妨害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处罚。在案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供述能够证实杨法平租赁涉案房屋用于开设赌场并在赌局经营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法平到案后一直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当庭虽表示认罪，仍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无法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被告人王康、徐帅、黄疑香在该赌局中使用电脑在网络百家乐平台为参赌人员点注、赔注，且分别参与时间较短，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康、徐帅、黄疑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对三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杨法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徐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黄疑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扣押的赌资人民币十一万七千七百元、POS机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华为手机一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予以依法处理。杨法平的上诉理由为：王康、徐帅的供述有矛盾及不实之处；其只是提供场地，不是赌场老板，亦未提供赌资，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法平、王康、徐帅、黄疑香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采信的前述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法平与原审被告人王康、徐帅、黄疑香无视国法，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妨害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杨法平所提王康、徐帅的供述有矛盾及不实之处；其只是提供场地，不是赌场老板，亦未提供赌资，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康、徐帅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合法取得，二人的供述在证实杨法平结伙他人提供场所开设赌场，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证人白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亦能对此予以佐证，该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杨法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法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杨法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杨法平、王康、徐帅、黄疑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法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王丽娜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