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高源社区。法定代表人：周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洛川，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权，男，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罗明，女，汉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渤，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惠玲，女，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钱慧红，女，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贝添利公司）与上诉人罗明、原审第三人罗惠玲、钱慧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添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贝添利公司与罗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贝添利公司不应承担罗明工资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23320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明承担。罗明一审起诉请求：1、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7日期间工资55000元。2、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2017年9月1日至9月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00元。3、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罗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贝添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明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13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2409元；二、贝添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明支付2017年9月1日至9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705元；三、贝添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明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4元；四、驳回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贝添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贝添利公司承担人民币10.4元，罗明承担人民币9.6元。贝添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判决；改判支持贝添利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罗明在一审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明承担。罗明针对贝添利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当中均予以确认，因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有购买社保的记录，并发放工资，故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的，贝添利公司主张罗明与其为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罗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判决：1、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7日工资55833元（25000元／月×2个月+25000元÷30天×7天）；2、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2017年9月1日至9月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33元（25000元÷30天×7天）；3、贝添利公司向罗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万元（25000元／月×10个月×2倍）；4、贝添利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66666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贝添利公司承担。贝添利公司针对罗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贝添利公司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罗惠玲、钱慧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罗明主张其自入职至2017年9月之前均在北京办公，贝添利公司主张罗明入职的时间刚刚19岁，尚未大学毕业，且罗明是在国外留学，不可能在北京工作。罗明主张其工作主要是国际订单的沟通，通过邮件及电话进行沟通，在校期间不影响工作，对于是否在国外留学，罗明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本院要求罗明庭后提交其在北京工作的具体内容的相关证据，以及确认是否在此期间在国外留学，罗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回复。一审法院也曾要求罗明提交书面材料说明具体的工作地点，提供工作地点的具体单位名称及与该单位之间法律关系的相关资料，明确该办公地点是否有专门的联系电话、传真电话、电子邮件等与具体工作相关的情况。罗明仅提供了一张名片照片及在“BTL”的牌子旁边拍照的照片，名片未显示出北京办公地址的电话，均为深圳的座机电话与传真，照片体现不出具体地点是否是名片显示的北京办公地点。二、贝添利公司主张其公司原来的大股东，即本案第三人罗惠玲为罗明的母亲，另一股东钱慧红是罗明的小姨。贝添利公司认为罗明与贝添利公司仅是挂靠关系，罗明一审时对于贝添利公司主张的身份关系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因为与股东之间的关系，而否认贝添利公司与罗明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明与贝添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而对双方的上诉请求予以分析认定。罗明为证明其与贝添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记录、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第一，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而获得劳动报酬。本案中，罗明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为其上学期间，且贝添利公司原占股比例96.8254%的股东罗惠玲与罗明系母女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均具有一定的优势。罗明应当就其实际提供劳动的事实进行举证。第二，罗明在一审及二审法院多次要求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工作内容时，仅提交了个人名片的照片与一张站在有“BTL”字样的厂牌旁边的照片，个人名片上的办公电话也仅是深圳地区的号码，不能体现在北京所设办公地点的联系方式，也无法体现实际办公地点及工作内容。因此，罗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为贝添利公司提供了劳动。第三，贝添利公司提出，罗明实际是在国外留学，不可能在北京工作。本院要求罗明明确，是否存在其主张的入职期间在国外留学的事实，其代理人表示庭后核实，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回复，也未提交其毕业证书或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依法采信贝添利公司的主张。罗明主张2007年11月15日至2017年9月之前均在北京为贝添利公司工作，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即使在股权转让之后，贝添利公司仍继续向罗明发放工资，但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需要进行各项资料的交接，且在此期间劳动监察部门对于贝添利公司拖欠工资进行了介入，罗明未在深圳，贝添利公司在尚未核实清楚各员工的实际情况下，继续按原有的名单发放工资，不能代表其认可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因罗明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贝添利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地点亦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本院已认定罗明与贝添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罗明基于劳动关系请求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律师费均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贝添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上诉人罗明支付2017年7月1日至9月7日期间的工资22409元；三、上诉人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上诉人罗明支付2017年9月1日至9月7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05元；四、上诉人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上诉人罗明支付律师费206元。五、驳回上诉人罗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罗明负担(上诉人深圳市贝添利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的20元，由罗明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