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4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甲，男，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宜良县，住宜良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8日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逮捕，经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强，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郭某甲，男，汉族，1971年7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宜良县，住宜良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8日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逮捕，经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束颖，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为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两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殷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强、束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甲系昆明市阳宗海管委会汤池街道办事处前所社区主任，被告人郭某甲系昆明市阳宗海管委会汤池街道办事处前所社区前所村小组组长。2016年3月份至2017年，邹某甲在以前所村小组修建防火通道为名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安排郭某甲等人负责组织施工，雇佣挖机等机械在前所村杨某2山、大佛山、小石岩等地违法占用林地修路。经鉴定，涉案林地总面积共67.739亩（其中生态公益林31.528亩，商品林36.211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认为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非法占用林地，造成森林资源遭受毁坏，应当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责任，请判令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按《昆明阳宗海林业局关于邹某甲、郭某甲非法占用农用地地块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方案》承担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费用376299元。被告人邹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于公益诉讼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涉及的赔偿应当是单位承担，其次，被告人已主动对林木进行了恢复，已经种上了树。被告人邹某甲已经尽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不予认可公益诉讼指控的金额。被告人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单位犯罪，邹某甲指挥实施，邹某甲不是防火通道的受益人，其参与完全是因为其是社区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修建防火通道是在原有的小路上，且绕过了树，其修建的防火通道对片区的森林维护起得了作用，造成的危害轻；被告人系自首；被告人进行了补种，而且补种的范围已经超过了修路所毁坏的范围。请从轻处罚，单处罚金。被告人郭某甲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于公益诉讼同意邹某甲意见。被告人郭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郭某甲是小组长，是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是为了修建防火通道，没有造成大的危害；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区别于其他占地行为；被告人具有自首行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根据《昆明阳宗海林业局关于邹某甲、郭某甲非法占用农用地地块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方案》，所占用农用地的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费用为37629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1日，因村民举报，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甲、邹某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2日，民警将被告人郭某甲、邹某甲传唤至马街林区分局讯问。说明：经电话通知，二名被告人自行到分局接受询问。（4）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证实：林区需要一条林业生产设备道路为林区管护提供便利，建议小团山现有道路完善相关审批手续后，纳入区防火通道建设管理范围。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1、杨某1、李某1、范某1、苏某1、郭某2、王某1、施某、田某1、张某、赵某、陈某1、苏某3、陈某2、乐某、田某2、李某2、李某3、高某、范某2、王某2、范某3、邹某1、毛某、苏某2、郭某3、邹某2证实：集体所有的大福山、姚某、杨某2山以前发生过一次大火，大量的树木被烧毁，部分村民到山上毁林开荒，为了防止火灾并进行绿化，2014年经村集体、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将姚某进行绿化，对村民私自开荒的土地无偿回收集体所有，村民私自栽种的树木不予补偿，有承包合同的按半价来补偿，后来可能是有的村民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就到相关部门上访。部分村民栽的核桃树、板栗树、桃树因村上要修防火通道而挖了。有的进行了补偿，有的没有补偿。租地、赔偿没有经过讨论，也没有经过公示，很多村民都不清楚。邹某2签订过相关协议。修建青龙寺的钱是邹某2出的；防火通道是2015年下半年开始修的，资金是青龙寺（邹某2）出；占用林地的手续是社区主任邹某甲在办理，后来到现场看路，主要是邹某甲说从哪里修到哪里，把路线确定下来，修防火通道还没有批下来就开始施工，邹某甲说可以动工了，村长郭某甲就联系挖机开始修。林业站还下发过四、五次停工通知。郭某甲负责占地情况的协调，修路现场指挥；防火通道从青龙寺经过窑冲山、中龙潭、杨某2山到大龙潭山、大概有17、18公里，宽在4、5米左右。邹某2修防火通道是为了方便拉树苗上山去栽和方便浇水。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今他在前所村小组担任小组长。2010年发生了山火，需要进行植树造林，经过村里开会商讨，正好政府有植树造林的项目，村委会开会作出决定进行植树造林，后又召开了修防火通道的一事一议会议，修防火通道的主要目的是方便植树造林。当时村委会研究，修防火通道从哪里修到哪里是开会的人员去看后决定的，由村小组修，钱都是青龙寺邹某2拿出来的，社区和村小组都没有钱，打造好了以后，对山林的管理是共同管理，产权属于村集体。防火通道从青龙寺、经过窑冲山、中龙潭，杨某2山、到大龙潭山、大概有17、18公里长，宽在4、5米左右。修防火通道的手续主要是邹某甲和书记郭某2与林业部门、街道一起办。修建防火通道是村委会人员，还有党员代表，户代表召开会议，研究要进行打造，栽树。村委会没有钱，村上就找邹某2商量，让其垫付资金来做，打造出来无条件的奉献给前所村使用。要栽树，就需要修一条便道，方便拉树苗上去栽，方便浇水，于是村里和邹某2商量，邹某2也答应了，这件事是通过村民代表，党员表决的。把山林租给邹某2也是村里开会研究。修路的路线是邹某甲确定的。修路的资金是村上与青龙寺邹某2借的，名义上是借给村小组，实际上村上能还就还，不能还也就算了，邹某2是这样告诉他的。林地征占用手续由社区主任邹某甲和书记郭某2去办理。邹某甲在修路之前说可以动了，手续由社区去办理，已经报到林业站、还有街道。整个过程中涉及到钱都是通过青龙寺的范某甲去联系，社区办理手续，村小组进行具体的施工。补偿是包产地、自留地是3万5一亩，凡有合同的附着物青苗的3元一平方，树比较密的补偿树钱，最大的200元，小的有60元的，30元的，苗钱还有10元一棵的，还有板栗树，花椒树，挂了几年果的300元一棵。不补偿的是开挖时不听招呼的就一样都不补。修路的资金全部由邹某2承担，手续由前所社区负责，前所村负责组织具体施工修路,具体负责人是他、村书记李某甲和副村长郭某1,他们三人轮换着去现场组织施工，但他们二人的工作及修路的具体事项都是由他安排指挥。（2）被告人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担任前所社区居委会主任。之前发生过几次山火，每到防火期防火形势严峻，他们多次向上级部门进行反应，2016年村小组把修防火通道的事报到社区，他和郭某2把情况报给林业站。因为当时马上面临着防火期，想着已经报给了林业站，李某5说街道已经报到管委会了，他就想着既然报上去，时间长短一点，反正都能批下来，社区就开会决定了修路的事。他通知小组上的郭某甲、李某3、郭某1说社区已经开会决定了修路的事，可以开始动工了。建盖青龙寺的资金是邹某2出的，修路（防火通道）的资金怎么来的不清楚。修路（防火通道）的具体地点经过前所村的大龙潭山、杨梅山、中龙潭山、红坡山、响水沟、窑冲山、大湾子山、大福山顶、小松棵等，长度大概七、八公里左右。修防火通道的具体路线由他参与划定，当时的人员还有社区书记郭某2，村小组组长郭某甲、村小组书记李某3、副组长郭某1及汤池林业站的工作人员李某5等。修路的事是村小组负责，主要责任人是村小组长郭某甲。4.鉴定意见。昆忆鉴[2018]体检字第444号鉴定意见，证实：大佛山被占用土地面积合计120.235亩，新开道路及原有道路被拓宽部分（不含原有道路）占用土地面积75.866亩，其中林地面积67.739亩（生态公益林31.528亩；商品林36.211亩）；非林地8.127亩。该67.739亩林地上原有立木蓄积183.521m3。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7月16日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地点位于昆明市阳宗海管委会汤池街道办事处前所社区居委会前所村民小区大佛山片区。青龙寺左侧有两条被开挖的道路，一条由大佛山山脉中段向前开挖，另一条由山脚开挖，两条路形成闭合状，开挖的道路呈不规则状，有被挖机开挖的痕迹，道路宽4到8米不等。长约18公里左右，现场道路两侧种植了柏枝树、红豆杉、香樟等树种。现场北面及东面为前所村小组集体林地（林地有零星的华山松、杂灌及种植的柏枝树、红豆杉），现场南面为前所村民小组，现场西面为青龙寺。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分别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为昆明市阳宗海管委会汤池街道办事处前所社区居委会前所村民小组大佛山片区。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承包合同、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汤池街道办文件，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6日邹某2向前所居民小组承包山林。2014年6月16日邹某2与前所居民小组签订山林租用协议，2015年2月8日补充协议。约定青龙寺项目前期交付土地880亩，项目建成后产权属前所村民小组所有，乙方（邹某2）在协议期内管理经营。使用期限为70年，自2015年9月26日至2085年9月26日。乙方对项目进行投资（预计一亿六千万）并在本协议约定期间内享受全部投资收益权。乙方持合同按规定向政府及其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项目一切相关手续。2016年10月21日前所社区党总支提议社区居委会召开三委会议，给予审定前所党支部、居民小组计划在11-12月动工开挖森林防火线。前所社区居委会2016年10月23日开会决定同意前所小组开挖森林防火线提议。2016年10月25日前所小组党支部、居民小组、居民代表召开会议，决定通过开挖森林防火线动工准备工作，可以动工。前所社区三委于10月28日召开会议，通过开挖森林防火线申请。2018年2月1日，阳宗海管委会拨付汤池街道农户邹某12016年度国家造林补贴资金329000元。汤街请（2016）35号文件《关于请求批准修建前所社区前所村小组小团山森林防火通道的请示》，证实：2016年8月24日汤池街道发文报阳宗海管委会森林防火指挥部，报批修建森林防火通道。规划方案显示，计划为从白泥口至小团山至中横路至汞洞至小石岩沿老山神至山脚折回至白泥口，修通全长3.5公里通道，宽4米，与农户农地隔离，同时能及时到达山中。地形勾绘防火通道位置示意。（示意图可见该报批范围图远小于实际修建道路范围）该防火通道全部新建，结合山内有青龙寺特点，考虑车辆出行方便进行施工，由于曾在2010年森林火灾烧毁，所以防火通道内基本未动树木，不涉及砍伐。云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云昆林资许准）（2018）61号，证实：2018年1月17日，云南省林业厅下文同意青龙寺恢复重建项目占用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街道办事处前所村委会集体林地0.7921公顷。其中，防护林林地0.3625公顷。（2）承诺书、现场图、会议记录等，证实：2016年9月25日前所村支部会讨论开挖防火通道一事。2017年11月23日前所村开会讨论青龙寺恢复重建项目征占林地一事。2017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一份，证实邹某2承包前所村民小组山林事项，租期自2016年2月26日至2086年2月25日，前30年集体不收任何费用，后40年每年交集体管理费6000元。约定地上附着物、建筑物、青苗及林木系乙方全额投资，所有权属乙方所有。（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民警前往宜良县林业局调取前所小组大佛山片区林权证，宜良县林业局无该地块的相关档案，无法调取。民警从田华处调取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四份，发给青龙寺筹备处。送达人李某2、何某。标明系青龙寺建寺及开挖道路修建便道开挖林地建寺。（4）阳宗海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依据前所村小组大佛山片区占用林地现地采集数据，对照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2016年林业二类资源调查数据，经核实，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汤池街道前所社区前所村小组大佛山片区占用林地的权属为汤池街道前所社区前所村小组集体所有，占用的林地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地和商品林地。附位置示意图。落款为2018年8月27日。针对公益诉讼，公诉人出示了以下证据：举报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卫星云图、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方案、专项行动方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证实：所修道路一条由大佛山山脉中段向前开挖，另一条由山脚开挖，两条道路形成闭合状，道路宽约4-8米不等，长约18公里；为确保栽种树木戚率和保存率，后期管护费用为376299元；经鉴定，占用土地面积为75.866亩，其中林地面积67.739亩（公益生态林31.528亩，商品林36.211亩），非林地面积8.127亩。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修建防火通道的请示中仅涉及长3.5公里、宽4米，而现场勘验长约18公里、宽4-8米；修建资金并非集体承担；根据证人证言、承包合同、租用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受益权并不属于社区或者小组；占用林地的手续没有获得批准。综上，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不因二名被告人在社区、村小组任职而认定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名被告人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的犯罪行为而使森林资源受到毁坏，公诉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虽然已进行了树木补种，但为恢复植被，需要进行管护，确保植被恢复，根据在案证据，按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林业局的管护方案计算管护费用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提出由二名被告人承担管护费用37629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人邹某甲、郭某甲连带承担植被恢复抚育及后期管护费用人民币37629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昌人民陪审员  李雪娟人民陪审员  鲁云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