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标灿，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前贵，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磊，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2号楼24层2418号。法定代表人：凌标灿。原审被告：朱华丽，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凌标灿因与被上诉人王前贵及原审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朱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标灿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2、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938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项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12月1日签定的借款补充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上诉人为法人代表的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被告二）在2018年10月就开始出现资金断裂，部分债权人对上诉人不断进行人身攻击、限制自由、骚扰亲朋好友等各种施压，在此情况下，上述人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精神近乎崩溃。期间，应被上诉人要求，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和联系人朱华丽到被上诉人办公室。上诉人为尽快摆脱僵局，签了被上诉人提前准备好的借款补充协议。因此该协议应判为无效协议。（2）诉讼代理费为被上诉人聘请律师所为，该费用明显高于上诉人的类似案件费用。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关于保全费用，保全的是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但是是我前妻的资产，我认为是不合理的，所以我认为保全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前贵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判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乙方有权诉讼，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由甲方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果上诉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律师费等由上诉人承担。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保函费用是被上诉人为了主张债权，保证胜诉后债权能够顺利实现，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提供担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等”内容之中，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根据2016年河北省律师协会颁布的《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关于民事案件收费标准，被上诉人起诉时，截至起诉时本金加利息共计80余万元，根据律师收费标准计算按80万计算，应收律师费是5万元，代理人出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另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经济条件，收费3万元，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律师费并未超过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属于合法性收费。被上诉人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主张上诉人承担，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2、对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五项诉讼请求的内容“被告朱华丽对上述判决一、二、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项判决判决的是原审被告朱华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非被上诉人的义务。原审被告朱华丽对于该项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上诉人无权就该项判决内容提出上诉，应当驳回。二、针对事实和理由部分，上诉人上诉所述事实与事实真相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明确，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及协议内容均认可，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相应的责任及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2018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部分债权人，被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影响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的效力的行为。上诉人系华北科技学院教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前往被上诉人处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其自愿签订，且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明确，并且向被申请人提出了关于修改补充协议的内容，例如:还款时间、违约金约定的千分比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签字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并未违反《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关于民事案件律师的收费标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之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出借款项，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补充：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对其财产予以保全，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与其妻子未离婚，在一审开庭中上诉人曾经提交过其与其妻子签订的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上诉人涉嫌在恶意转移财产，规避债务。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朱华丽未到庭、答辩。王前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2、被告凌标灿赔偿原告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诉讼代理费30000元和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608.31元，被告朱华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在2018年里先后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其一于8月27日签订，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二于9月8日签订，借款金额为20万元；其三是12月1日签订的以延长还款期限为内容的《补充协议》；2、原告支付借款的银行交易明细。3、原告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和诉讼代理费的票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下列事实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一和二分别约定了借款本金50万元和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借款人按利率1%/月付息，保证人为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方式没有约定。两笔借款期限届满后，本金均未还，50万元本金的利息支付到2018年11月27日，20万元本金的利息支付到2018年12月8日。原告王前贵与被告凌标灿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延长至2018年12月20日。同时双方约定：如若借款人不还款则以未还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并添加了一个保证人即被告朱华丽。被告凌标灿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了还款利率为1%/月，又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2‰/日，利息与违约金之和已经超出法定上限，故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予调整，不能超过1%/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清楚，约定的利率1%/月未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一和二合法有效，协议三除违约金计算标准之外的其他内容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凌标灿没有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还本付息的责任，并赔偿违约金。本金5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到2018年11月27日，本金20万元的利息已支付到2018年12月8日，故被告继续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各为已付利息终了之次日。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协议三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12月21日。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1%/月计算。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已约定由借款人承担，故原告王前贵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和诉讼代理费，被告凌标灿应予赔偿。保证人与出借人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法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朱华丽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王前贵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王前贵请求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朱华丽分别对保证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凌标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王前贵借款本金70万元并按1%/月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本金50万元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息，本金20万元从2018年12月9日计息），利息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凌标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前贵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未还本金余额70万元为基数，按1%/月标准，从2018年12月2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凌标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王前贵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608.31元和诉讼代理费30000元，两项合计31608.31元。四、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被告朱华丽对上述判决一、二、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凌标灿、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朱华丽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利息明显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原审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朱华丽作为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校友嘉（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朱华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朱华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凌标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凌标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强审判员 田雪芹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