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许新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波，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书桐，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强，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希民，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雷，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令杜志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欠缺民主程序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对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按照上述法定程序制定、公示、告知。”与事实不符。1.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是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系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形成草案后，与工会进行协商后制定的；2.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已经向杜志强公示、告知。一是杜志强曾系统学习过包括《薪酬管理办法》在内的规章制度，并在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OA系统中进行考试，成绩合格。再者杜志强曾作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统筹组的负责人，其在工作职责中包括规章制度建设等内容。杜志强长期作为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既是规章制度的制定者也是规章制度的执行者。其对规章制度的熟悉了解程度应高于一般员工。杜志强不知道《薪酬管理办法》内容，有悖常理。综上所述，杜志强主动申请离职，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杜志强辩称，1.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未将2014年7月30日生效《薪酬管理办法》告知杜志强，故该办法对杜志强无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于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用人单位应当告知劳动者，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是否履行告知义务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明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主张杜志强作为其分支公司的负责人应当知悉《薪酬管理办法》纯属推断，并无证据支持；2.关于杜志强在一审法院主张的垫付费用，因法院认定该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杜志强会另案主张。杜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杜志强的绩效工资5万元；2.判决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杜志强在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共计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杜志强入职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3年10月10日起生效，至2015年10月9日终止，从事管理岗位工作。2015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5年10月10日起生效，至2018年10月9日终止，每月8日（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至最近的工作日）为工资支付日。2017年7月2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载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杜志强个人原因自2017年7月21日解除（终止）。2018年，杜志强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7月的绩效工资5万元和杜志强垫付的费用166179.11元。2018年10月24日，该委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8]8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杜志强仲裁请求。杜志强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2月5日，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向杜志强发放2015年绩效奖金120096.5元；2016年12月，向其发放部分绩效奖金50636.7元。又查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5.1.3规定“未参加考核、离职等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无权要求兑现绩效浮动薪酬”。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2018年5月25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第十条（二）中规定“因离职等原因未参加考核的，无权要求兑现年度绩效浮动薪酬”。再查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变更名称为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杜志强与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7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2017年1月至7月绩效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杜志强主张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制定的两份《薪酬管理办法》，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8年5月25日生效。根据生效时间，2018年5月25日的《薪酬管理办法》无法对杜志强适用。对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按照上述法定程序制定、公示、告知。因此，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根据其制定的《薪酬管理办法》，主张不应支付杜志强2017年1月至7月绩效工资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2015年、2016年向杜志强发放的绩效工资数额，杜志强请求其支付2017年1月至7月绩效工资5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志强请求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垫付费用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杜志强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5万元；二、驳回原告杜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应当就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履行了对杜志强的公示、告知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国任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职代会决议等材料均为2018年形成，不能证实2014年7月30日的《薪酬管理办法》的制定程序及告知程序符合规定。因此，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对杜志强不具有约束力。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2014年7月30日生效的《薪酬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和告知程序为由提出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