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伍，男，汉族，1979年6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林，男，汉族，1986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艺津文化用品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高峰村七社。投资人：苟家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珲，女，汉族，1955年8月18日出生，重庆志合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号2幢1单元7-2。上诉人王良伍、黄建林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艺津文化用品加工厂（简称艺津加工厂）实用新型专利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6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王良伍、黄建林，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瑞、王婧，原审第三人艺津加工厂的投资人苟家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申请人：王良伍、黄建林。（二）发明创造名称：可折叠灵屋结构。（三）专利号：201520771917.1。（四）申请日：2015年9月30日。（五）授权公告日：2016年4月13日。（六）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一种可折叠灵屋结构，包括组成房屋骨架的硬质条或片，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条或片构建框架模型，先由硬质条或片用连接件连接成单面墙，再将单面墙用软质材料相互胶粘或码钉固定连接组成基本房室形成立体房屋结构，用软质材料连接两块硬质板构成的活页为构建灵屋的可折叠部位；所述软质材料可以是纸张、塑料膜纸、织物中的任意一种。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折叠灵屋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为胶粘或码钉固定中的任意一种。”二、对比文件证据6：专利号为CN202146189U的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日为2012年2月22日，公开了一种祭祀用折叠式纸屋，所述祭祀用折叠式纸屋包括前正墙6、侧墙13、隔墙12和后正中墙20，前正墙6通过粘贴边B8与左侧墙上的接墙线17粘贴固定，前正墙6通过粘贴边C9与右侧墙上的接墙线17粘贴固定，侧墙13左侧设置后墙29，后正中墙20通过粘贴边E23与左侧隔墙12连接，后正中墙20通过粘贴边F24与右侧隔墙12连接。证据6说明书中另记载，该纸屋能够随意折叠和开启所以运输方便，便于存放和购买。三、其他事实2018年1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3480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以王良伍、黄建林于2017年11月2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第1-2项作为审查基础。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清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本专利相对于证据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在原审诉讼中，王良伍、黄建林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本专利对应的产品实物和证据6产品实物的图片。原审庭审中，王良伍、黄建林明确表示其对被诉决定中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6之间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可折叠灵屋结构，证据6公开了一种祭祀用折叠式纸屋，两者的区别在于：1、本专利单面墙由硬质条或片用连接件连接而成；2、本专利单面墙用塑料膜纸或织物相互胶粘或码钉固定连接组成基本房室形成立体房屋结构，塑料膜纸或织物连接两块硬质板构成的活页为构建灵屋的可折叠部位。王良伍、黄建林对上述区别特征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区别特征1，证据6中的单面墙由整块纸板构成，祭祀用灵屋的用途决定了其制造材质应具有轻便、易运输等特点，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该公知常识，容易想到采用硬质片或条等材质相互连接搭建灵屋的骨架或墙体。关于区别特征2，证据6公开的灵屋结构利用纸张的柔韧性，以纸张的折痕作为灵屋的可折叠部位。为了实现灵屋能够折叠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证据6中获得技术启示，采用柔韧性较好的材料替代证据6中的纸张折痕，塑料膜纸和织物等柔软材料又是本领域中可充当折叠部位的常见材料。至于柔软材料与墙体或墙体骨架间的连接，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胶粘或码钉固定等连接方式。同时，相对于证据6，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也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据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从属于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连接为胶粘或码钉固定中的任意一种。如前所述，胶粘和码钉固定均是本领域常规的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胶粘或码钉固定等连接方式。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此外王良伍、黄建林还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评价报告》已经确认本专利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其中证据包含了证据6，基于一致的审查标准，应当认定本专利具有创造性。原审法院认为，尽管《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评价报告》中也包含有证据6，但该报告并非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即该报告与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主体不同，且该报告中所使用的最接近现有技术也并非本案的证据6，故该报告有关创造性的结论对本案并无影响。综上，本专利相对于证据6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良伍、黄建林的诉讼请求。王良伍、黄建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具备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艺津加工厂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本专利修改后的文本、证据6、被诉决定、王良伍、黄建林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发明所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确定是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可以获得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是确定涉案发明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具有相应技术启示的基础。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要在发明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本案专利说明书后，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所产生的作用、功能或者技术效果等来确定。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发明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创造性的重要因素。如果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在质或量上发生明显变化，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合理预期，可以认定发明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认定是否存在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应当综合考虑发明所属技术领域的特点,尤其是技术效果的可预见性、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启示等因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6的区别特征是：1、本专利单面墙由硬质条或片用连接件连接而成；2、本专利单面墙用塑料膜纸或织物相互胶粘或码钉固定连接组成基本房室形成立体房屋结构，塑料膜纸或织物连接两块硬质板构成的活页为构建灵屋的可折叠部位。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祭祀用灵屋制造领域，硬质条或片是常用的材料，胶粘或码钉等具体连接方式也是常规选择，墙体结构和可折叠部位也是灵屋的常见设计，故区别特征1、2不能使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6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是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本身不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王良伍、黄建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良伍、黄建林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