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5306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寨桥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64585925R。法定代表人：程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益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余，江苏群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大勇、叶国栋，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巍纳赛公司）与被告陈建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陈建学于2018年8月4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合并审理，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又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巍纳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宇、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栋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原告（反诉被告）巍纳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益彬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被告陈建学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巍纳赛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合计13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由被告购买原告生产的4台提花机，合同总价1800000元。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按合同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仅付款800000元，尚结欠原告货款1000000元。后虽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未能付款。原告遂提出上述诉请，望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辩称：1、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但案涉机器尚未调试合格，付款条件尚不成就。2、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陈建学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陈建学并向本院提出反诉：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巍纳赛公司返还陈建学货款800000元并赔偿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巍纳赛公司赔偿陈建学经济损失3532606元（暂算至2019年4月份），之后以16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3、本案鉴定费、反诉费由巍纳赛公司承担。针对陈建学的反诉，巍纳赛公司辩称：我们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陈建学要求巍纳赛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巍纳赛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提供以下一组证据：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暨签收单三份、设备调试验收单两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提花机的买卖合同关系，巍纳赛公司按约已将4台提花机交付给陈建学，4台提花机符合合同约定，且可以正常使用。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协议书、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友情提醒催款专函，证明巍纳赛公司所提供的四台提花机中编号为3号的提花机在2018年3月29日仍无法正常生产；双方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多次协商沟通；陈建学曾于2018年4月17日发函要求巍纳赛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否则将暂停支付货款，并要求巍纳赛公司赔偿损失；巍纳赛公司直至2018年1月11日才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陈建学催要货款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在2018年1月5日前，案涉设备一直未调试合格，故陈建学无需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第二组证据：装造承揽合同、对账单、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发放表、代加工合同、生产米数汇总表、赔款证明、证明、花本样本、厂房合租租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工商信息、银行交易凭证、保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浙江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打印件，证明因巍纳赛公司提供的提花机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陈建学损失共计3532606元（暂算至2019年4月），并按16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巍纳赛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建学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送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进行维修。本院对巍纳赛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陈建学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巍纳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巍纳赛公司对其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评估费发票、浙江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工商信息、银行交易凭证、保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系陈建学单方提供，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和双方的当庭陈述、抗辩，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2月19日，巍纳赛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陈建学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名称、规格为WNS32-19456的提花机4台，单价450000元，合计1800000元；质量要求：产品符合相应的行业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遵照买方标准验收，提出异议的期限自装配调试完毕之日起壹星期内，如甲方在装配调试完毕之日起壹星期内乙方不进行验收，该产品视为合格；交货日期：2017.2.10，交货地点：卖方工厂，收货人：陈建学，收货依据：以送货单为依据；结算方式1、预付定金：45万，甲方收到定金后投入生产，余款在2017年6月底付45万，2017年底付45万，2018年6月底付45万元（全款付清）。双方责任：1、甲方应如期交货，如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由于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如期交货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安装调试：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派遣技术人员进行机器的调试安装指导，乙方需要配备1-2名技术人员协助安装，调试期间，甲方技术人员的食宿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调试完毕以调试验收单为依据，由乙方负责人在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视为设备合格；乙方应按期支付尾款，如未按期支付，甲方有权对本合同所提供给乙方的设备进行加密；乙方在收到甲方发货通知5日内未支付约定的货款，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定金将不予退还，乙方并应承担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本产品质保期：1.5年，质保期起始时间以买方负责人在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的日期开始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建学于当日支付定金450000元。后巍纳赛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4日向陈建学各交付了1台提花机，并于2017年3月21日交付了2台。2018年1月5日，陈建学的儿子陈征作为收货单位项目负责人在设备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确认4台提花机的品牌、外观、规格配件数量正确，经安装调试后的设备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款。因陈建学未按约付款，巍纳赛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委托律师向陈建学寄送友情提醒催款专函，要求陈建学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货款1350000元。后，陈建学分别于2018年3月支付200000元，2018年5月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支付50000元，余款1000000元未予支付。另查明，因提花机质量存在问题，原、被告多次通过微信沟通调试、修理事宜。2018年3月19日，因编号为3号的提花机存在质量问题，陈建学作为甲方、苏州红宇纺织配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巍纳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兹因3号织布机自2017年12月17日开始调试至今仍无法正常织布，导致停机二月有余。因乙方和丙方认为可能是装造或龙头位置摆放原因，现经三方协商后一致同意，将三号机龙头移回原位（右边移位距离13公分），其余不动。若移位后3号织布机仍不能正常生产织布，甲方可要求责任方更换装造或龙头，直至正常生产。并且前后期无法正常生产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若乙方、丙方互相推诿拒绝承担责任，则以相关检测机构鉴定结果确定责任方，检测机构由甲方指定，由此产生的费用及甲方的经济损失由最终责任方承担。2018年4月17日，陈建学向巍纳赛公司发通知函，提出3号机自2017年12月17日开始调试至今仍无法正常运行，我方多次就上述问题与贵司进行协商认为自己存在问题，但贵司认为系摆放位置原因，也承诺将上述纺织机进行装造调试直至机器正常运行。但至今你方都未采取有效措施，将机器调试至正常运行或对机器设备是否合格进行检测。由于纺织机一直未能正常运行，给我方造成了严重损失。故请你方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完成对上述机器的装造及调试，同时，鉴于机器一直未能正常运行，我方将暂停支付相关货款直至机器正常运行。否则，我方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检测维修，相关责任和损失由贵司承担，我方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权利。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陈建学的申请，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巍纳赛公司交付的4台电子提花机进行质量鉴定。该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2019）J002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载明：一、4台电子提花机存在电气系统及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的规定；二、4台电子提花机齿轮箱的温升、噪声和润滑密封符合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的规定；三、3号机开口不清晰，导致织机无法正常生产运转；四、部分提刀板与选针组件存在摩擦，导致对应的选针组件磨损，对选针组件寿命有负面影响。经庭审质证，陈建学认可该鉴定报告；巍纳赛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机构明确以下事项：1、提花机中哪一部分电气系统不符合行业标准，还是整个提花机的电气系统都不符合行业标准；2、在鉴定现场，鉴定人员并未对电气系统进行检测，鉴定机构有何依据认定提花机的电气系统不符合行业标准；3、电气系统及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的哪条规定；4、按照标准，提花机有容错比例，根据鉴定结论的图片，出问题的几率是22/58368，该错误率远远低于标准，且该组件是易损件，是可更换的，但由于被告方阻拦，造成原告方仅更换11把组件，请鉴定机构把鉴定当天更换组件及其他配件的情况向法庭说明；5、鉴定机构认定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那是不是只要织物出现任何问题，不管是小的瑕疵，还是不能维修的问题，或出现的问题在标准范围内，均可认定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回复如下：关于明确事项1-3的答复明确事项1-3均针对鉴定意见一“4台电子提花机存在电气系统及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的规定”，现一并答复。提花机电气系统事实上是提花机“电气控制系统”的简称，应包括与控制相关的所有部件，在组成上，控制器和执行器是电气控制系统的两个主要物理构件，而选针组件属于执行器，用于实现控制器的提花选针指令。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二”已明确说明“由于选针组件出现故障导致所织织物布面出现瑕疵，存在错花、乱花疵点……”，因而可以明确电气系统的执行部件不符合行业标准，也即电气系统不符合行业标准，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二”已有明确说明具体不符合行业标准的条款，不再赘述。产品质量的考核既可以通过直接测量产品的相关参数进行，也可以通过考核产品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第5.7条“提花控制运转可靠，控制提花无错花、乱花”，即为后者。二、关于明确事项4的答复《申请》提出“按照标准，提花机有容错比例”，事实上作为鉴定依据的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没有该项规定，因此专家组认为“容错比例”的提法没有依据。在开机试验前，制造方已对提花机做了维护、调试和故障选针组件的更换，现场也未提出其他异议。鉴定报告所载选针组件的故障是在开机试验过程中发生的，此外，按行业通行的概念，选针组件不属于易损件。三、关于明确事项5的答复“鉴定意见一”并非对织物提花质量作出评价，而是对提花机的提花性能质量作出的评价。经回复，巍纳赛公司仍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巍纳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该份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建学已支付鉴定费93600元。另，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陈建学的申请，委托常州建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陈建学因巍纳赛公司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进行咨询评估。该公司出具咨询结论，认为陈建学的损失金额为388150.29元，具体为：            序号              科目名称              账面价值              已经支付部分              未支付部分                  1              产品购销合同              1800000（元）              800000（元）              1000000（元）                  2              装造承揽合同              155136（元）              100000（元）              55136（元）                      合     计              1955136（元）              900000（元）              1055136（元）      工资明细            姓名              时间              月收入              合计              备注                  陈建学              2017.7-2019.9              1800              48600                                陈征              2017.7-2019.9              1800              48600                                门卫              2017.7-2019.9              1800              48600              1人/2人                  合计                                          145800                    利率确定：名义年利率5.075%，月利率0.52%（参照杭联银（海宁）借字第8011120170083017号），罚息上浮30%-50%，本咨询报告取40%：（一）第一阶段：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计9个月900000*0.52%*9=7428.70*9=42120元1800*3*（1+0.52%）*9=48852.72元（二）第二阶段（补充协议）：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计12个月900000*0.52%*（1+40%）*12=78624元1800*3*（1+0.52%）*（1+40%）*12=91191.74元（三）第三阶段：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计6个月900000*0.52%*（1+40%）*9=58968元1800*3*（1+0.52%）*（1+40%）*9=68393.81元合计：¥388150.29元陈建学支付了评估费36000元。陈建学对该份咨询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遗漏了年租金收益、律师费损失及工人工资等，陈建学坚持以3532606元为其主张损失的金额。巍纳赛公司对该份报告亦不认可，认为该咨询评估报告载明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评估报告中以9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借贷利率确定损失、利息及罚息，这显然不符合本案事实，且在买卖合同中即使存在损失，也仅应当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损失，不应当计算罚息；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仅仅支付800000元货款，其中100000元是反诉原告购买其他设备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当计算在损失的基数中，且其他设备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另，800000元也是分期支付，统一自2017年7月起算所有损失并不合理；鉴定报告中计算的三人工资也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其中特别是门卫及陈征的工资不应当计算在内，双方发生纠纷后，陈建学并非因机器存在问题停产歇业，一直是在正常经营的，且陈建学将房屋进行了出租，不存在鉴定报告载明的三人的工资损失，在工资上附加银行利息及罚息更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咨询评估报告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巍纳赛公司是否需赔偿陈建学损失，损失金额为多少。关于该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提花机买卖合同关系是事实。陈建学已付货款800000元，巍纳赛公司已交付4台提花机的事实，双方认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建学在调试验收单中签字，但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亦载明质保期1.5年，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的行为不意味着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不再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买受人陈建学在质保期内已经反复提出异议，经出卖人更换部分配件，进行调试、修理，提花机仍未能正常生产，而经鉴定，巍纳赛公司交付的提花机存在电气系统及织物提花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FZ/T94053-2007《电子提花机》的规定等质量问题，据此可以认定，陈建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法享有退货权，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后，巍纳赛公司应返还陈建学货款800000元，陈建学则应返还巍纳赛公司四台提花机。至于陈建学的损失，结合咨询评估报告，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考虑陈建学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为100000元。陈建学的其他反诉请求，缺乏依据及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称、规格为WNS32-19456的提花机四台（由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提，并承担自提费用）；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建学货款800000元，并赔偿陈建学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051元，质量鉴定费93600元、损失评估费36000元，合计15065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巍纳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58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学负担447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丁芝茜人民陪审员  薛逸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吴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