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热源厂。 法定代表人：张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煤炭储备基地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吉舒镇天合街原化工厂。 法定代表人：张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珲春市冠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新安街通达物流10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佟玲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伟，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煤炭储备基地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煤公司）、珲春市冠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供暖公司（买方）作为甲方、吉煤公司（卖方）作为乙方、冠宏公司（物流）作为丙方，三方签订《2018年长白山供暖公司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如下：一、标的商品。标的商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价格等信息见本合同附件一。二、商品订购。1.甲方每月20日前以采购订单（样本见附件二）的形式通知乙方次月交付煤炭数量，甲方订单中应包括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基本信息，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订单通知后，按照订单信息将甲方通知的货物交由丙方，丙方负责将订单全部产品运输、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在货物到达前24小时通知甲方准备验收。乙方应该按照订单写明的数量发货，煤炭的实际重量以运到至甲方热源厂地中衡计量数据为准。略记；2.乙方订货联系人为朱经理，联系电话为13274445283；3.略记。三、供应价格。1.甲方订购商品的价格应以附件一约定价格为准，本合同项下含税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9,565,330.73元（大写：壹仟玖佰伍拾陆万伍仟叁佰叁拾元柒角叁分）；不含税总价为人民币17,056,951.04元；税金：2,508,379.69元；商品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包干，除另有约定外，不因任何原因而调增。略记。四、商品价款及支付。1.甲、乙、丙三方按照附件一、有效订单、送货单、验收单、退货单（如有）等实行按月（指自然月，下同）结算商品价款，乙方和丙方应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累计订单商品的对账单注明甲方自上个月的1日至上个月的最后一日期间实际收到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及商品总价款。2.经甲方对照核实上月应付商品价款并书面确认无误后，乙、丙双方应及时出具经甲方认可的等额合法合规发票（发票类型：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甲方实际交付。甲方自收到乙方和丙方出具的合格发票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通过转账等方式按本条所列的乙、丙双方收款账户对应向乙方支付上月煤炭合计应付商品价款，向丙方支付上月运费的合计应付商品价款，乙方和丙方的指定收款账户基本情况如下，略记。五、履约担保。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担保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履约保函或履约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作为乙方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如发生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从履约保函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赔偿金或违约金。略记。4、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有本合同约定之任一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或要求出具履约保函的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仍不足以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在甲方扣款后5日内补足履约保证金或重新提交履约保函。六、乙方责任义务。1.乙方保证其向甲方交付的商品是符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质量和技术要求、卫生要求以及安全要求，且是全新的、尚未使用过的合格商品，不存在任何质量或安全等问题。2.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提供商品，且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额外的费用。略记。七、商品包装及运输。1.乙方和丙方应提供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并适合商品运输的包装方式，并负责将商品送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运输及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2.在运输过程中及商品交付甲方且接收验收合格前商品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丙方将商品送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商品毁损、灭失的风险由甲方承担。八、商品的验收。1.乙方承诺按照有效订单规定的时间将甲方所订购的商品交由丙方送到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丙方单车运送煤量必须天于60吨。略记。九、保密条款。略记。十、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甲、乙、丙三方应当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责任和保证等，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每月1日，甲方将核实乙方上月订单完成情况，如存在下述违约情况，甲方有权解除供销合同。期间产生的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货款中扣除。（1）当月运煤量小于订单量。（2）当月退煤数量占比超过本月进煤总量的10%。3.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但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5日内，甲方仍未付款，上述催告期后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商品价款金额的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供货，不得因此停止或者不按合同要求向甲方供货。4.乙方逾期交付商品（包括逾期进行退换货），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交付商品对应的商品价款0.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乙方除按照前款规定支付违约金外，甲方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届时，乙方除应立即返还甲方或甲方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外，还应按照应交付产品或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相应货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如因乙方逾期交付商品、交付的商品不符合有效订单和甲方要求、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换货的义务，导致甲方工期延误的损失或其他甲方损失，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6.本合同因违约方原因提前终止的（包括守约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况），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继续赔偿。7.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的商品价款或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或任何应向甲方支付的赔偿金、维修费用等。履约保证金不足抵扣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乙方追偿。8.略记。十一、略记。十二、其他。1、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2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略记。 合同签订前，供暖公司、吉煤公司、冠宏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截止2018年10月26日，吉煤公司提供煤炭10,160.48吨，冠宏运输公司运输煤炭10,160.48吨。2018年9月29日前，供暖公司向吉煤公司支付煤炭款1,984,541.09元、向冠宏公司支付运费517,506.84元。尚欠煤炭款2,145,592.43元（5,278.24吨X406.49元）及运费559.493.44元（5,278.24吨X106元）未结算。 2018年8月13日，吉林省交通运输厅、公安厅联合召开会议。全面部署治理车辆超限超载工作。 2018年9月20日，冠宏公司向供暖公司发函，因车辆载重限制，要求运费从每吨106元增加至每吨236元。2018年10月22日，冠宏公司再次就增加运费向供暖公司发函。2018年10月26日，供暖公司向冠宏公司发函。同意修改合同八-1条款，对运煤车载重量不做限制但是不同意增加运费；理由为合同三-1条款约定商品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固定包干，不因任何原因调整。2018年11月10日，冠宏公司向供暖公司发函，因运费不予调整，导致不能及时运送煤炭到位的结果由供暖公司自行负责。2018年10月29日，供暖公司向吉煤公司发函，要求吉煤公司送煤样共同检验。2018年11月1日吉煤公司向供暖公司发函，一是煤炭取样化验问题，二是供暖公司与运输公司因运费问题产生纠纷导致煤炭不能及时运送，所产生的损失由供暖公司与运输公司负责。2018年11月6日，供暖公司向吉煤公司发函，要求吉煤公司履行8月份、9月份、10月份订单，运送煤炭合计24,500吨，并在收到本函后当日运送。2018年11月9日，供暖公司向吉煤公司发函，同意重新取煤样检验等。2018年11月26日，吉煤公司向供暖公司发函，因为供暖公司与运输公司因运费问题产生纠纷，导致煤炭不能及时运送由此给吉煤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供暖公司与运输公司负责。 2018年11月1日，供暖公司与吉林省久诚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紧急采购合同》，供暖公司向吉林省久诚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煤炭1,300吨，单价每吨670.00元。合计871,000.00元。差价损失204,763.00元（670.00元-512.49元）X1,300吨。 2018年11月10日，供暖公司与白山市九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紧急采购合同》，供暖公司向白山市九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煤炭1,400吨，单价每吨670.00元合计938,000.00元。差价损失220,514.00元（670.00元-512.49元）X1,400吨。 2018年11月21日，供暖公司与白山市同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煤炭紧急采购合同》，供暖公司向白山市同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采购煤炭300吨，单价每吨629.00元，合计188,700.00元。差价损失34,953.00元（629.00元-512.49元）X300吨。 2018年11月25日，供暖公司与白山市泓通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紧急采购合同》，供暖公司向白山市泓通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煤炭1,600吨。单价每吨630.00元，合计1,008,000.00元。差价损失188,016.00元（630.00元-512.49元）X1,600吨。 2018年12月17日，供暖公司与白山市泓通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紧急采购合同》，供暖公司向日山市泓通煤业有限公司采购煤炭25,539吨。单价每吨620.00元，合计15,834,180.00元。差价损失2,745,697.89元（620.00元-512.49元）X25,539吨。 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2月期间，供暖公司分别向吉林省久诚煤业有限公司、白山市九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白山市同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白山市泓通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款。以上差价损失合计3,393,943.89元。 原审法院认为：供暖公司与吉煤公司、冠宏公司之间的煤炭采购合同，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供暖公司与吉煤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供暖公司与冠宏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供暖公司与吉煤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故供暖公司应向吉煤公司支付尚欠的煤炭款2,145,592.43元。吉煤公司关于供暖公司自2019年4月17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供暖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对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逾期付款的损失应当是利息损失，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供暖公司与冠宏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冠宏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运输合同义务，供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输价款。故冠宏公司关于供暖公司应支付运费559,493.4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冠宏运输公司关于供暖公司自2019年5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丙方单车运输煤量必须大于60吨”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载的质量，严禁超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九、第五十条、以及交通运输部2016年9月21日颁布的《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六轴及六轴以上汽车列车，其车货总质量超过4900千克，其中牵引车亚动轴为单辆的，其车货总质量超过46000千克”的规定。该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供暖公司与冠宏公司之间关于运费的约定出现合同漏洞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首先由双方当事人协议补充；如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冠宏公司在交通部门严格执法后，已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运输。如按照全车质量不超过49000千克的方式运输，必将增加运输成本。在此情形下，冠宏公司向供暖公司要求上调运费，系对协议进行补充；但是供暖公司回复可以对运输方式不做要求，但是不同意上调运费，故双方协议不成。对此，供暖公司或冠宏公司应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提起诉讼或其他方式解决。如供暖公司按照冠宏公司提出的运费继续履行合同，同时通过仲裁或法院裁判运费是否增加；如冠宏公司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后，同时通过仲裁或法院裁判运费是否增加。通过以上方式解决运费纠纷，可以最低限度减少各方当事人的损失。但供暖公司在与冠宏公司协商不成后，即另行与其他公司签订采购煤炭合同，其行为表明已经宣告解除涉案合同。与原合同约定的运费价格和煤炭价格相对比，运费在合理的范围内增加是必然，但是煤炭价格增加是供暖公司自己扩大的损失，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吉煤公司关于供暖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的请求。吉煤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符合约定的煤炭，并将煤炭交给冠宏公司运输至供暖公司指定地点，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冠宏公司与供暖公司之间的运费纠纷，与吉煤公司无关。吉煤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义务，故供暖公司应向吉煤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供暖公司、吉煤公司、冠宏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与吉林省煤炭储备基地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辉春市冠宏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年长日山供暖公司煤炭采购合同》；二、驳回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向吉林省煤炭储备基地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煤炭款2,145,592.4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付清；四、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向珲春市冠宏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559,504.0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付清；案件受理费16,976.00元，由抚松长日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782.00元、4,698.00元。由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供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一、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国家关于车辆运输煤量的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颁布实施，无论是出卖方还是运输方，对于煤炭车辆运量的规定都是知晓的，在这种情况下，其所提供的煤炭报价当然涵盖了各种市场和政策因素。如果该条款无效，那么对于已经发生的运输行为应当属于违法行为，既然违法，又何谈对于运费的保护和支持。其次，本案被上诉人终止合同根本原因系上诉人加强了入库煤炭的检测，导致供煤方没有办法以次充好，因此以上浮运费为由变相增加供应煤炭的单价。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冬季供暖期期间，即便合同当事人对于运费事宜产生争议，那么被上诉人吉煤公司也应当按照上诉人发出的订单及时寻找运输方供应煤炭，其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造成上诉人无煤可用，上诉人如不进行临时紧急采购煤炭，势必造成冬季供暖事故，因此被上诉人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上诉人为了紧急采购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第二，本案合同的履行不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在被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和运费。首先，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工作联系函，主张以车辆运载限制不能满足合同约定为由，单方要求对于车辆运费进行涨幅。但其所依据的交通运输部对货车载重限制规定文件出台的时间是2010年5月11日，该时间远远早于案涉合同订立时间，对于从事煤炭运营多年的被上诉人而言，其在合同订立之时应当明知国家关于车辆运载限制的规定。其次，被上诉人单方面提出上涨运费的理由系上诉人在2018年冬季加强了对于煤炭供应商供应煤炭质量的入库检测，由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发热量在4500卡的煤炭单价为406.49元/吨，该价格是远远低于同期市场相同质量煤炭市场价格的，被上诉人为了确保自己的经营利润，便以提升运费为由变相提升煤炭供应单价，其行为本质上是对于合同约定的严重违反，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 吉煤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冠宏公司辩称，供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供暖公司向本院提交由交通运输部、公安部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治理车辆超限超载联合执法常态化、制度化工作的实施意见》1份，用以证明文件出台时间早于案涉合同订立时间，该文件明确规定公路货运车辆超限超载认定标准，二被上诉人作为煤炭供应企业和货物运输企业对于该文件内容应当充分知晓，本案不存在合同履行中情势变更的情形。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商品价格为包干价格，不因任何原因调整，故被上诉人冠宏公司提出上浮运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吉煤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吉煤公司在本合同中仅是煤炭的出卖人，并不负责煤炭运输，对于运费价格调整，与吉煤公司无关。上诉人与冠宏公司因运输事宜产生的相关纠纷，已经直接影响到吉煤公司正常的煤炭供应，作为运输合同的委托方，上诉人应承担不能及时运输的违约责任，吉煤公司在一审时也保留了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相关诉权，所以该份文件不能证明吉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冠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不能以此证明冠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终止。第一，即便存在提高运费事宜，但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冠宏公司也没有因此停止运输煤炭，冠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从文件出台时间来看，上诉人也应当知晓关于车辆超载的规定，却硬性的在合同中要求每车不少于60吨，上诉人亦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现行有效法规文件，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供暖公司明确本案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请求被上诉人吉煤公司和被上诉人冠宏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新增诉讼请求“请求被上诉人冠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供暖公司与被上诉人冠宏公司未达成调解且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供暖公司可另行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审理范围应当与当事人起诉范围相一致，不应对当事人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本案中，供暖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吉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申请追加冠宏公司为第三人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案涉合同并请求吉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请求冠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中关于冠宏公司是否应当向供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吉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吉煤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符合订单信息的煤炭，并将煤炭交给冠宏公司后由冠宏公司运输至供暖公司指定地点。本案中，吉煤公司按照订单信息提供煤炭后，冠宏公司与供暖公司因运费纠纷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吉煤公司并未违反合同义务，供暖公司关于吉煤公司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主张及关于吉煤公司以上浮运费为由变相提高煤炭单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中关于单车运送煤量必须大于60吨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但并不影响案涉合同中关于煤炭单价等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对于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交易，供暖公司已经获得实际利益，应当分别支付货款和运费。故供暖公司关于吉煤公司及冠宏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和运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12元，由上诉人抚松长白山旅游度假区供暖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李雪梅 审 判 员 ：历彦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 林 尧 书 记 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