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453号原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民乐路8号。法定代表人:冯西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发，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金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怀远西路501号。法定代表人：李争光，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兰州万通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佛慈大街253号302室。法定代表人：魏永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军，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崔训波，男，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云，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驼集团）与被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车辆公司）、第三人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银公司）、兰州万通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崔训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驼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发、彭振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第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军，第三人崔训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常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驼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散西北车辆公司；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11月7日，被告西北车辆公司经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至2019年11月6日。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其中原告兰驼集团持股29％，常银公司持股57％，万通公司持股9％，崔训波持股0、5％，另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持有本公司股权4、5％。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始终没有起色，成立未满三年就全面停产，此后公司主营业务再未恢复生产。2005年，第三人常银公司通过违规担保的手段，利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强行将被告西北车辆公司57％股权登记在其名下，酿成纠纷。2009年，常银公司将其取得的57％股权违法转让给第三人万通公司(此次转让后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再次酿成纠纷。自2010年起，原告、第三人常银公司和万通公司等被告公司股东，多次因为股权转让等问题相互提起诉讼，时至今日尚未完全了结。2019年，原告与第三人万通公司之间因公司场地占用问题发生直接冲突，事态一度扩大，相关人员还因此受到公安机关处理。原告认为：一是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成立之目的是为了发挥兰驼集团、常银公司之优势，发展农机产业。但事实是，西北车辆公司成立不久就全面停产，以盈利为目的公司特性完全缺失，成立公司的目的根本无从体现，公司成立、存续的意义已经无从谈起。其二，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自2016年起股东会就无法召开，这种不召开，并非公司正常运转，无需召开，而是无人提议召开、无法召开。试想，在目前西北车辆公司业务、经营管理缺失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任何股东、董事提议召开股东会，以改变公司经营困难的局面。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做法，究其原因，是因为原告、第三人常银公司和万通公司等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因上述股权转让等问题相互提起诉讼，股东之间长期冲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人和性已经荡然无存，根本无法召开股东会，各位股东已经不再关注公司的经营，不再关心公司的何去何存。其三，西北车辆公司董事名义上是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实际上是各股东委派之代表，这些董事并非股东会这一公司组织机构的代理人，而是具体某一股东的代理人。该等董事作为公司决策机构，并非将公司利益放在首位，而是将自己代表的某一股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以自己代表的股东利益最大化为原则，对公司根本不能履行忠实勤勉之义务。在股东长期冲突的情况下，该等董事作为某一股东的代表，为了各自代表股东的利益，在西北车辆公司业务缺失，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研究公司的经营发展，履行董事的职责，行使董事会的职权。更何况，西北车辆公司董事人数还长期不足，公司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综上所述，在西北车辆公司长期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既无股东会为公司利益积极行使职权、也无董事会为公司利益积极行使职权，更无股东、董事为公司利益行使权利，公司已经成为“僵尸企业”，公司成立、运营之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西北车辆公司运行已经陷入僵局，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经营将导致公司及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现原告作为持有被告公司29％股权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辩称：一、因原告未履行完毕其出资义务而不享有股东权利，其无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首先，原告自公司成立以来，未按照公司章程及出资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其6100万元无形资产和2500万元实物资产的出资义务，其出资的无形资产至今有373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未向原告交付，其出资的实物资产至今有21121平方米的房产未向原告交付，其以实物出资的46402、58平方米房产，至今未将权属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其未交付资产按照其初始出资作价为2901、7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02%，已经超过其持有的公司2900万元出资额和出资比例，除其初始出资后出让的5700万股权外，相当于全部未出资。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在特定情况下，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散公司，其实质系行使股东权利。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未向公司交付其以实物和无形资产出资的前述资产，原告在向被告交付前述资产前不享有股东权利，无权行使股东权利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最后，就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前述资产的行为，被告已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交付，并主张在其交付之前不享有股东权利，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现该案正在审理中。综上，原告无权行使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股东权利，其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被告不存在需要解散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首先，除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其出资的资产以及原告蓄意破坏被告经营秩序之外，被告公司目前经营管理秩序良好，对外经营正常。且除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的资产外，被告仅就实际控制的公司资产对外开展“仓储、租赁”主营业务，2018年全面取得接近1000万元的主营业务收入，2019年截至10月底，已经取得860余万元的主营业务收入，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其次，就在2019年9月10日，在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经营期限续期的情况下，被告公司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经代表公司69、63%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超过公司法规定的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的法定比例，当日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解决了公司经营期限到期是否持续经营的问题，并依法办理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修正备案。被告公司不存在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再次，被告公司持续经营，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反而解散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正如前述，除原告应当交付而未交付给被告的公司资产之外，被告仅以公司实际控制的资产对外开展部分主营业务，年收入即将破千万，显而易见公司的股东将会因此而受益。相反，若公司解散，将导致公司已经对外签署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公司需要对外承担高额的违约金，从而使公司股东利益受损。综上，被告公司不存在需要解散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原告要求公司解散的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被告股东之间的大量诉讼，系原告滥用诉权蓄意挑起，且无一例外均被依法驳回，原告对此负有全部责任。自2011年4月18日以来，原告一方面拒不全面履行其出资义务，一方面滥用诉权，多次针对被告、被告其他股东以各种理由提起各种诉讼，其诉讼案由涵盖股权转让纠纷、出资人权益纠纷、债权转让纠纷等，其中有三起诉讼最终诉至最高人民法院，蓄意挑起股东之间的矛盾，企图破坏被告稳定良好的营业秩序，但均未取得人民法院的支持，无一例外全部败诉。除被告向兰州市中院起诉要求原告依法全面履行其出资义务的诉讼之外，被告及被告的其他股东至今无一起针对原告的诉讼，原告对于其与被告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负有全部责任。四、原告蓄意制造事端，阻碍被告正常经营，然后又以此为由要求公司解散，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在不同意公司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并未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行使其股东权利，而是利用其全资股东兰石集团保安人多势众的优势，一方面非法占有其出资给被告的资产，拒不履行交付义务，另一方面采取非法拆除门头、非法围堵消防通道暴力方式，蓄意破坏被告的正常经营秩序，已经给被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困扰。原告作为持有被告29%股权的股东，不考虑维护被告的合法经营秩序，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不断阻碍被告的合法经营，然后再以其蓄意制造的障碍为由要求被告公司解散，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应当予以支持。五、原告在不同意公司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与被告及被告其他股东协商其股权退出事宜，而不应要求公司解散。2019年9月7日，在被告及大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万通公司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之后，形成股东会决议之前，原告向被告来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经营期限续期；同时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发来《关于尽快处理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解散后相关问题的函》以及《关于尽快召开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解散后相关问题处理工作会议的函》，再次表示不同意公司经营期限续期。按照《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依法与被告及被告其他股东协商其股权退出事宜，而不应要求公司解散。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常银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万通公司述称，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兰驼集团的起诉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散的必备条件，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兰驼集团不具备提起西北车辆公司司法解散的主体资格。兰驼集团以土地作为出资，但至今未交付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兰驼集团不享有股东权利，因此其没有提起公司司法解散的主体资格。另外，兰驼集团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万通公司依法持有西北车辆公司66%的股权，而非其陈述的9%的股权。兰驼集团所谓的相关诉讼是其利用特殊地位企图排除其他股东而自行提起的恶意诉讼，至于场地占用问题也因兰驼集团违法不履行出资义务而导致。二、西北车辆公司并未陷入僵局，不存在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形。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因股东间或者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因对方的拒绝参加会议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结合本案，首先西北车辆公司至今依然在正常经营运行，对外业务正常开展；且股东会依然在运行，并于2019年8月份提议召开股东会，并于9月份形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西北车辆的经营管理并未出现严重困难，反而呈现出向积极方向发展的面貌。至于兰驼集团所谓的股东之间因股权转让出现诉讼导致股东长期冲突、公司人和性荡然无存、各股东不再关注公司经营、不再关心公司的存亡，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在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延迟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时，万通公司及其它股东都积极响应且达成一致决议，说明除兰驼集团之外的股东都希望公司存续发展。股权转让作为公司法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公司运营中很普遍，因此发生纠纷或诉争也很正常，而且至今也通过生效的裁判文书有了定论。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出现严重困难，是公司内部的事情，应当先由公司内部解决。如果通过自力救济、行政管理、仲裁等手段能够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出现的严重困难问题，公司无须解散。因此因股权纠纷发生诉讼不是公司解散的理由，反而恰恰说明通过诉讼能够化解矛盾且已经解决矛盾，矛盾既然已经解决就无需解散。三、西北车辆公司的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反而解散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西北车辆公司仍在正常经营运行期间，与大量客户签了合同而且正在履行中。如果此时解散公司，则与公司相关的合同难以履行、违约情形大量出现以及前期投资难以收回等众多负面后果，势必会损害公司众多客户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最终也会给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带来更大的损失。四、本案并未出现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即使西北车辆公司出现了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也要穷尽手段是否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就本案而言，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完全能够解决。西北车辆公司的原经营期限于2019年11月6日到期，为此公司召开经营期限延期的股东会，除兰驼集团外其他股东均一致同意延迟经营期限并修改公司章程，现西北车辆公司的经营期限为长期。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兰驼集团可以行使异议股东股权收购请求权或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来实现退出西北车辆公司目的，没有必要非通过解散公司来退出。综上，兰驼集团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公司司法解散的必备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崔训波述称，崔训波作为股东在公司的股份仅占0、5%，在公司经营期间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议，公司经营产生的分红崔训波从未享受，对本案的诉讼也毫不知情，原告的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审理后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兰驼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1、西北车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西北车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股东（发起人）外国投资者出资情况表》。证明：1、原告系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显示出资比例29%，具备公司解散诉讼的原告资格；2、西北车辆公司依法列为被告，其他股东依法列为第三人。第二组：1、（2016）最高法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2、（2018）最高法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依据295号判决，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相应股权应当返还给常银公司，且原告已经就该结果申请执行，因此常银公司仍为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应当列为第三人，万通公司持股比例为9%；2、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之间诉讼不断，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已陷入僵局。第三组：1、《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兰驼集团合资问题的会议记要》（甘政办纪[2000]12号）；2、《甘肃机械集团公司关于组建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的批复》（甘机集规发[2000]231号）；3、甘肃省国资委《关于暂停办理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事宜的函》；4、2010年9月6日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5、2010年11月1日西北车辆公司《2010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的批准，西北车辆公司的设立旨在打造西北地区一流的农用车生产、销售平台。但是2010年，本案第三人万通公司以房地产开发为目的，试图介入西北车辆公司。当时的原告已经察觉到万通公司的企图并上报国资委，国资委也发函予以阻止，但万通公司不惜以欺诈方式进入西北车辆公司并进一步成为控股股东，直接导致西北车辆公司后续的经营与设立之初的目的背道而驰。第四组：1、西北车辆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自西北车辆公司设立至2018年4月12日）；2、2010年3月9日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决议；3、2013年11月26日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4、2016年10月25日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通过西北车辆公司历年变更登记信息及相关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以2010年万通公司以欺诈方式入股西北车辆公司为界，在此之前公司尚可正常召开股东会并针对公司治理结构做出有效决议，但在此之后就只能一次次的就毫无意义的延长经营期限做出决议，此时西北车辆公司治理结构已经陷入僵局；5、2017年6月30日原告发出的《关于维持西北公司厂区经营现状的告知督促函》（附《签收确认表》）；6、西北车辆公司发出的《关于“维持西北公司厂区经营现状的告知督促函”的回复函》。证明：由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在未经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将厂房改造出租，原告不得不发函“叫停”，但西北车辆公司一意孤行，直接导致西北车辆公司内部形成“对峙”的局面，客观上处于僵局的状态。第五组：1、（2004）宁民商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2、（2005）宁高法执裁字第20-11号民事裁定书；3、（2009）宁高法执裁字第12-5号执行裁定书；4、（2011）甘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5、（2012）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书；6、（2013）甘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7、（2013）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8、（2014）甘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9、（2017）甘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10、（2017）甘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11、（2018）甘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12、（2018）最高法民终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之间诉讼不断，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公司彻底陷入僵局，无可挽回。第六组：1、西北车辆公司2019年8月23日《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的通知》及《公告》；2、原告2019年9月7日《对个别股东及监事提议召开2019年股东临时会议的回函》（甘肃兰驼函[2019]5号，附送达回证）；3、原告2019年9月10日向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关于请求限制办理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的申请》；4、原告母公司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9月9日向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关于请求依法依规办理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经营期限延期的报告》（兰石集团报[2019]78号）；5、2019年9月10日西北车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证明：1、西北车辆公司通过股东和监事召集所谓股东会，恰恰证明公司的董事会和监事会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不能按照《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股东会；2、原告及其母公司就前述存在的问题回函并向行政主管机关提交报告，以防止西北车辆公司围猎国有资产的目的实现；3、西北车辆公司在召集程序不合法、董事会无法正常运转、公司已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强行召开股东会，所作决议没有法律效力，且董事长金晖的签名前后明显不一致，西北车辆公司伪造董事长签名，证明西北车辆公司的董事长及董事会已经不能正常履职，此次变更登记违法。第七组：1、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西北车辆公司推荐董事、副董事长的《委推书》（集团委推[2017]1号，附送达回证）；2、2019年2月13日原告向西北车辆公司发出《关于提供2018年度财务报告等相关材料的函》（甘肃兰驼函[2019]1号）。证明：原告在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前，已经通过公司内部方式尽力化解矛盾，但西北车辆公司对此没有做出回应。经质证，西北车辆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西北车辆公司认为，原告虽然登记显示出资2900万元，占比例29%，但是其出资的房产未完全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其未出资的资产初始投资价值是2901、79万元，超过原告的出资额，因此原告不具备股东资格，无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最高法295号民事判决书涉及股权纠纷甘肃高院已经执行完毕，并向被告下达了结案裁定，其结果是在最高法295号判决确定的权利人常银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下，在执行过程中，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将常银公司57%股权二次转让给了万通公司，由于万通公司依据生效文书本身享有西北车辆公司股权，因此甘肃高院对该执行和解予以认可，并下达了执58号裁定书结案，因此原告的主张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处理并执行完毕。被告公司之间股东诉讼仅有原告向万通公司提起的诉讼，崔训波与万通公司之间并无矛盾，且西北车辆公司目前经营秩序良好，经营秩序正常，并未陷入僵局。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的主营业务系按照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确定的营业范围，并不以某个股东的意志为转移，其次，公司章程中涉及的经营范围是公司全体股东意志的体现，不能因为持有29%股份的小股东的意图就改变公司的经营范围，原告主张的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与公司主旨不符的情况于法无据，原告提交的函涉及的纠纷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处理并执行完毕，本案应不再审查，原告主张第三人以房产开发为目的的说法是主观臆测，并无事实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的三次股东会决议仅是被告控股股东发生变更后发生的决议，在此之前股东会决议召开的间隔期限甚至长达五年之久，除公司成立之初2000年连续召开两次股东会之外，此后直至2008年长达五年之间并未召开股东会，召开股东会的频率不能证明公司治理陷入僵局，原告一直以来错误理解有限责任公司的意义，长期霸占其出资给被告公司的资产，擅自对外开展租赁业务，割裂被告公司的整体经营性，正如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回函所述，原告仅是被告的股东，对外不能代表被告行使任何权利，原告对被告的经营活动作出干涉应当通过《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予以进行，因此原告所谓的对峙局面是原告单方面霸占公司资产的情形，并不是公司陷入僵局的状态。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除了第1、2份证据外，剩余判决与裁定，原告均是本案原告，判决结果均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第1、2份证据是农行对被告的诉讼，这属于正常诉讼，因此这些诉讼均是原告蓄意挑起，均得到了法院的公正审理，原告主张的矛盾已经得到解决，公司并未陷入僵局。另外，诉讼是当事人依法解决讼争的正常程序，股东间的诉讼不能证明公司陷入僵局。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9月10日的临时股东会系股东及监事根据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召集，并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治理秩序正常良好，兰驼集团虽持有被告29%股权，但其占用未交付给被告的资产已经超过其持股比例，其在先占有公司资产后再防止该资产被公司收回从而主观臆测属于子虚乌有，应当将资产交付被告使用。对第七组证据中的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份证据是原告单方发出的函，被告没有收到，不能作为证据，《委推书》是原告企图以行政命令代替公司治理秩序，企图跨过股东会、董事会直接任命其指定的人为副董事长，其行为与《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不符，作为股东其任何表意行为应当通过股东会予以发表，而不是强迫被告接受，并在被告无法接受的情况下又以此为由要求解散被告公司，因此不予认可。万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质证意见为，股东间发生诉讼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不能说明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不能说明有诉讼公司就已经陷入僵局，而且股东之间的诉讼也不是公司司法解散的条件。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质证意见为，西北车辆公司的经营范围在营业执照中已经涵盖，退一步讲，公司设立之初的营业目的与后续公司存续期间的营业范围有所出入也是公司经营的正常现象，不能以此作为公司解散的理由和借口。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质证意见为，股东间发生诉讼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不能说明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也不能说明有诉讼公司就已经陷入僵局，而且股东之间的诉讼也不是公司司法解散的条件。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两点，说明西北车辆公司能够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这一事实，公司并未陷入原告所主张的僵局;第二，原告主张西北车辆公司召集股东会程序不合法等说法，兰驼集团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原告单方向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材料属于干扰公司独立法人的资格、独立运营公司的权利。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一致。崔训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与崔训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和万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崔训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和万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西北车辆公司围绕其抗辩向法庭举出十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司初始登记工商内档。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2、甘肃机械集团公司关于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批复；3、甘肃省财政厅《关于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对外投资部分资产评估结果的审核意见》；4、原告《关于以固定资产作价投资西北车辆公司的请示》；5、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兰驼集团合资问题的会议纪要》；6、被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一届一次董事会决议》；7、被告西北车辆公司章程；8、验资报告及其附件；9、出资协议；10、被告营业执照；11、土地《评估报告书》；12、厂房设备《资产评估报告书》;13、原告《关于兰驼集团（北厂区）资产评估的立项申请》;14、合资项目协议书;15、测绘资料成果表、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资产评估机构及注册资产评估师承诺函;16、原告《关于说明本公司资产实际情况的报告》。证明：1、被告系经原告、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八名自然人发起成立，公司章程约定，原告应当以实物、土地使用权出资人民币8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2、经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原告股东单位、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政府办公厅等主管部门的审批，验资机构的核验，原告应向被告出资的资产价值为8600万元。第二组证据：公司变更登记工商内档。1、2004年10月1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证明：被告公司经营范围增加“房屋设备租赁及物业仓储和管理服务”，公司对外开展租赁、仓储服务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2、2005年11月2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其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名录以及最高法（2005）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等附件。证明：2000年10月28日，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86%股权中的57%转让给常银公司所有，自2000年10月28日起至今，常银公司持有公司57%股权，原告持有公司29%股权。3、2010年9月6日西北车辆公司2010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签到表。证明：鞠衍杰以原告助理身份，代表原告参加股东会议，鞠衍杰系原告人员。第三组证据：万通公司持有被告66%股权及原告滥用诉权证据。1、公司内档—2010年11月5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甘肃高院（2017）甘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3、（2018）最高法民终166号民事裁定书；4、（2016）最高法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5、（2018）甘执58号执行裁定书；6、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7、（2018）甘执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8、（2017）甘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9、（2018）最高法民终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自2010年11月5日以来，常银公司不再是被告的股东，万通公司持有被告66%股权；2、原告滥用诉权，蓄意挑起被告股东之间的矛盾，多起诉讼原告均以败诉而告终。第四组证据：权属证书。1、兰国用（2001）字第02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01年6月23日，原告将其以无形资产出资的1291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给了被告。2、兰房（安公）产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以实物出资中的46402.58平方米房产部分，至今未向被告办理过户登记，其依法应当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归被告所有。3、《兰驼占用面积统计表》。证明：截止2010年3月，原告尚有4395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26857平方米房屋未向被告交付。第五组证据：原告派驻被告代表鞠衍杰身份证据。1、兰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综合保险管理信息系统信息打印件。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兰驼集团、兰州兰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兰州兰石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信息节选部分。证明：1、鞠衍杰现系原告全资股东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兰州兰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兰州兰石商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鞠衍杰自2010年至今，均系原告全资股东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派驻被告公司，监督被告生产经营情况的人员。第六组证据：原告对于其出资的资产未交付现状。1、原告兰驼集团未交付土地及房产平面示意图及兰驼集团以其未交付的土地和房产对外出租清单；2、原告兰驼集团以其未交付的土地和房产，对外出租的租户照片打印件。证明：1、原告将出资给被告的21121平方米房产和3735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向被告交付；2、原告兰驼集团以其未向被告交付的21121平方米房产和未向被告交付的37354平方米土地擅自对外开展出租业务；3、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的资产，按照其出资初始评估作价为2901.7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02%，已经超过其持有的公司2900万元出资额和出资比例，除其初始出资后出让的5700万股权外，相当于全部未出资。第七组证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被告从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所十里店派出所查询到的2018年4月17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被告从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所十里店派出所查询到的2018年4月17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原告不仅不向被告履行其出资的交付义务，还以其未交付的房产和土地为基地，一方面强行阻止被告行使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资产所有权，一方面经常性组织其股东单位兰石集团大量保安，强行破坏被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势单力薄，无力阻止，且经过报警后仍未得到处理。第八组证据：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结合第二组证据第1项，自2004年10月18日起，被告公司主营范围包括房屋设备租赁及物业仓储和管理服务，被告公司对外开展租赁、仓储服务系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第九组证据：被告对外开展仓储、租赁主营业务证据。被告自2010年3月份至今对外开展仓储、租赁业务签订的部分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收取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仅以自身实际控制的公司资产，对外开展仓储、租赁主营业务，2018年全面取得接近1000万元的主营业务收入，2019年截至10月底，已经取得860余万元的主营业务收入。第十组证据：1、2019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对个别股东及监事提议召开2019年股东临时会议的回函》；2、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尽快处理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解散后相关问题的函》；3、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尽快召开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解散后相关问题处理工作会议的函》。证明：原告不同意被告公司在2019年11月6日之后持续经营。经质证，原告兰驼集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按照公司设立时的章程规定均已经出资到位，即使涉及部分房产未过户的问题是基于这些厂房是已经破产的专用车辆厂厂房，故无法完成全部过户，所有发起人乃至后来承接股权的万通公司均对此情况知晓，且长达20年内没有提过任何股东出资不到位的情况。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合法性持有异议，按最高法院的裁判文书，本案第三人万通公司应当将其持有的57%的股份返还给常银公司，但在常银公司未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原告为维护被告公司的稳定和法律文书的效力向法院提起执行，常银公司被迫执行并与万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达到了万通公司成为控股股东不正常、不合法的目的。对该组证据的7、8、9号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0年3月后正是公司的治理机构、组织运行出现了僵局，才出现了原告对已交付的土地出现再次管理的问题，并非出资不到位。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鞠衍杰在2010年作为原告公司的助理参加了临时股东会这一事实并不能表明此后都是他代表兰驼集团监督被告公司的经营活动。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单方自己绘制的图，图中显示的家属区也是原告公司的使用面积是不合适的，通过房改这些已经是生活区，将其归为原告公司名下是不合适的；对照片不予认可，看不出出租厂房的事实存在。对第七组证据报警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反映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表明了中小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而作出的救济。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租赁合同和记账凭证需要庭后核实，企业即使有营业收入也与本案无关，公司解散之诉是了解被解散公司的组织机构运行是否良好，因此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万通公司、崔训波对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万通公司表示所提交的证据与证明目的与被告西北车辆公司所提交的一致。第三人崔训波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兰驼集团长期与常柴股份公司控股子公司常银公司有业务往来，兰驼集团最终累计欠常银公司货款5700万元。2000年4月7日，常柴股份公司与兰驼集团签订《关于合资组建“兰州常柴西北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的意向协议书》，双方的上级主管单位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00年8月2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甘政办纪[2000]第12号《关于兰驼公司合资问题的会议纪要》。2000年8月26日，兰驼集团与常柴股份公司正式签订了关于合资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项目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联合常银公司、兰驼集团职工及西北六省区十二家农机经销商，以多种形式共同出资，在兰州设立西北车辆公司。2000年8月29日，兰驼集团以兰驼集财字(2000)128号《关于兰驼公司(北厂区)资产评估的立项申请》向甘肃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请示：“兹有我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投资设立新公司，拟对合作场地全部资产进行评估，现申请你局给予立项，并委托甘肃天行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00年8月31日以前的资产进行评估。甘肃省机械集团公司2000年8月30日在该申请上盖章同意评估立项。2000年9月10日，甘肃天行健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兰驼集团的委托，就拟应用于投资组建西北车辆公司之目的的全部资产价值作出了天行健评报字[2000]第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拟投资资产评估价值为l24730966.96元。2000年9月25日，兰驼集团(甲方)与常银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在‘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下称西北车辆公司)注册登记后。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甲方将其持有西北车辆公司的5700万元股权以同价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后，凭西北车辆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同价冲减其对甲方的债权”。2000年10月8日，兰驼集团以兰驼集企字（2000）企字(2000)147号《关于以固定资产作价投资西北车辆公司的请示》向甘肃机械集团公司报告，其与常柴股份公司、常银公司及陕、甘、宁、青、新、内蒙等六省区经销商充分协商，拟共同发起设立“西北车辆公司”，经各方发起人同意，该公司以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北厂区生产区的土地使用权、厂房和公用设施进行投资，并依据评估资料商定。上述资产作价8600万元作为该方出资。甘肃机械集团公司2000年10月31日在该请示报告上签字盖章同意。2000年11月6日，甘肃亨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甘亨会验字(2000)第177号《验资报告》，主要内容为，西北车辆公司申请注册的资本为壹亿元。根据审验，截至2000年ll月1日止，已收到股东投入资本壹亿元。其中货币资金l400万元，实物资产2500万元，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6100万元。注：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10895万元，入股作价6100万元。2000年11月7日，西北车辆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一亿元。公司股东为兰驼集团、常柴股份以及崔训波在内的八个自然人。公司经营范围：农用运输车、拖拉机、收获机械、工程机械及其零部件的制造、销售、服务。2004年，西北车辆公司增加房屋设备租赁及物业仓储和管理服务的经营范围。2000年12月28日，西北车辆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并作出如下决议：一、股东会同意兰驼集团向常银公司转让在本公司的5700万元出资额，常银公司同意受让该出资额；公司的他股东表示愿意放弃优先受让权。四、兰驼集团部分出资转让后，股东的出资额变更为：l、兰驼集团以实物出资人民币2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2、常银公司在受让兰驼集团出让的5700万元股权后，占注册资本的57％。2000年l2月30日，西北车辆公司向常银公司核发了编号为：兰常车股(2000)02号出资证明书。并将常银公司记入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名册。常银公司取得西北车辆公司股权后，在财务账目上核减了兰驼集团相应债务。2005年12月7日，兰州市工商局根据西北车辆公司的申请，将兰驼集团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7%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常银公司名下。2009年l0月22日，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质押合同》，约定万通公司给常银公司提供短期借款5700万元，常银公司以其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7％股权作为质押，并约定常银公司届时不能还款，万通公司有权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11月5日，双方就该《借款质押合同》在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09年l1月11日，常银公司通知万通公司其无法按期归还借款，万通公司遂向宁夏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l0月10日双方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常银公司将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0.5％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万通公司抵偿债务并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常银公司将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6.5％股权作价5650万元抵偿万通公司剩余债务。宁夏高院根据和解协议将常银公司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6.5％股权执行给了万通公司。因股权转让，兰驼集团与西北车辆公司、常银公司、万通公司发生纠纷，引起诉讼。2016年10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确认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享有案涉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57%股权；三、确认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与兰州万通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57％股权的行为无效；四、兰州万通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57％股权变更登记给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最高法民终29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作出（2018）甘执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兰州万通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57％的股权变更登记给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二、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将案涉的57％股权的股东登记为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该案执行过程中，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常银公司将其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7%的股权再次转让给万通公司，用于抵销常银公司5700万元的债务，万通公司另支付常银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5月20日，常银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常银公司将其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00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5%），以550万元转让给万通公司；2010年9月9日，李洪文与万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洪文将其持有西北车辆公司l50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l.5％)以225万元转让给万通公司；2010年9月l3日，李成权与万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成权将其持有西北车辆公司l50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l.5％)以225万元转让给万通公司；2010年9月16日，朱新民与万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朱新民将其持有西北车辆公司100万元的股权(持股比例l％)以150万元转让给万通公司。以上股权转让均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另查明，截至本案诉讼，西北车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万通公司出资6600万元，出资比例66%，兰驼集团出资2900万元，出资比例29%，西北车辆公司出资450万元，出资比例4.5%，崔训波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0.5%。还查明，西北车辆公司2000年11月成立后至2003年底曾从事拖拉机等设备的生产，之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停止生产。2004年至今，西北车辆公司以仓储租赁为主营业务。还查明，兰驼集团以土地使用权129182平方米和房产46402.58平方米作为向西北车辆公司的出资，2001年6月23日，兰驼集团将土地使用权129182平方米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房屋未进行过户登记。被告西北车辆公司主张截止本案诉讼，兰驼集团尚有3735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21121平方米房屋未交付西北车辆公司，并以该土地及厂房出租收益。兰驼集团则主张西北车辆公司设立时，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全部到位，2000年至2010年西北车辆公司可以正常使用其作为出资的土地和厂房。2010年后，因发生矛盾，截止目前，兰驼集团实际管理的土地约为12亩，房屋4114平方米。还查明，2011年始至2018年期间，兰驼集团与常银公司、西北车辆公司、万通公司之间因股权纠纷等发生多起诉讼。还查明，2013年、2016年西北车辆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形成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西北车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6日。2019年8月23日，西北车辆公司、万通公司向兰驼集团发出《召开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并发出公告，主要审议延长西北车辆公司经营期限的议案，兰驼集团回函认为股东会召集程序不合法、西北车辆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公司已经陷入僵局，不具备延长经营期限的条件和必要。2019年10月9日，在兰驼集团未参会的情况下，西北车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西北车辆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审理中，本案第三人即西北车辆公司的股东万通公司、崔训波均不同意解散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兰驼集团是否能够行使股东权利，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原告兰驼集团要求解散西北车辆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查明事实，截止本案诉讼，兰驼集团持有西北车辆公司29%的股份，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10%的持股比例。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兰驼集团出资没有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兰驼集团不享有股东权利，无权行使股东权利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抗辩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股东出资是否到位，是股东之间或者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出资法律关系，股东出资未到位并不能据此否认其股东资格，且西北车辆公司已就兰驼集团股东出资纠纷提起诉讼，因此，兰驼集团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连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管理经营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西北车辆公司股东之间为股权转让等酿成纠纷，形成多起诉讼，延续多年，股权转让纠纷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北车辆公司从2004年起，包括诉讼期间，至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2016年西北车辆公司股东就公司延长经营期限作出过一致的表决意见，当事人双方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自2016年之后至本案诉讼前，西北车辆公司有股东或者董事提议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西北车辆公司无法召开，或者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不能做出有效决议的情形存在。即无证据证明西北车辆公司治理机构已经完全失灵，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运行出现严重困难，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情形存在。兰驼集团与西北车辆公司以及股东之间虽然诉讼多年，但股东之间长期诉讼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兰驼集团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西北车辆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兰驼集团在申请解散公司诉讼之前，西北车辆公司以及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试图以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而未果。关于2019年10月，西北车辆公司就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召开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合法，决议是否合法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兰驼集团申请对《章程修正案》、《工商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与解散公司之诉没有必然联系，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兰驼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西北车辆公司已经陷入公司僵局，公司存在解散的法定情形，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原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长青审 判 员  赵瑞霞人民陪审员  张西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艺涵书记员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