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峪口村110-1。法定代表人：李岳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珂，北京席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涛，男，199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舌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舌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吴海涛系蒋迎佳个人雇佣的人员，其因工作等发生的纠纷系蒋迎佳与团队之间的事情，与舌尖公司无关。舌尖公司与蒋迎佳存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承包项目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的宣传、市场运作、各地美食巡展等，约定暂时由浙江央新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央新公司）垫资，按五五比例分成，参展商户、营业额的30%为本项目收入，其中15%归蒋迎佳所有。双方虽未签订规范的承包合同，但通过承包人蒋迎佳对人员的管理、劳务费的发放、项目的洽谈运作等事实以及蒋迎佳团队劳务费结算单等，都能表明舌尖公司与蒋迎佳系承包关系。2018年10月12日，舌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岳航与蒋迎佳签署的团队劳务费结算清楚表明舌尖公司已经与承包人蒋迎佳结清了其团队的劳务费用，因蒋迎佳不愿意支付吴海涛的劳务费，企图将责任转嫁给舌尖公司，并通过专业人士将其与吴海涛的劳务关系设计成为舌尖公司与吴海涛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吴海涛与舌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海涛要求舌尖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蒋迎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应追加蒋迎佳参加诉讼。吴海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舌尖公司的上诉请求。舌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舌尖公司与吴海涛不存在劳动关系；2.舌尖公司无需支付吴海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工资37908元；3.舌尖公司无需支付吴海涛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643.68元；4.舌尖公司无需支付吴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海涛曾就本案争议将舌尖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2019年3月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55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吴海涛与舌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舌尖公司支付吴海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工资37908元；3.舌尖公司支付吴海涛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643.68元；4.舌尖公司支付吴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250元。舌尖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舌尖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岳航。李岳航同时为浙江央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吴海涛的主张及举证，舌尖公司质证情况吴海涛主张其于2018年3月15日经舌尖公司的总经理蒋迎佳招聘入职舌尖公司工作，舌尖公司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月工资为8500元，舌尖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蒋迎佳个人账户转账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其正常提供了劳动，舌尖公司未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之后舌尖公司让其回家等通知；2018年12月14日，其以未缴纳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等为由与舌尖公司解除关系，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舌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吴海涛提交以下证据，舌尖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团体保险合同》，其中团体保险保单首页显示“投保单位：舌尖公司，被保险人：以团体保险被保险人名单记载的内容为准，首次被保险人总人数：31，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1．主被保险人为公司16-65周岁的投保在职职工（可包括临时工及实习生）……”，团体保险被保险人名册显示“投保单位：舌尖公司，被保险人：吴海涛，关系：本人，职业类别：3类”。舌尖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人身意外保险是浙江央新公司委托其公司缴纳，因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个人，为了便捷，委托其公司在西安一站搭棚时为了人身安全缴纳的意外险。2.催款函2份，一份显示：台虹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抄送致舌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岳航，项目总负责人蒋迎佳，项目执行总李天如，项目经理陈飞，财务部主管徐丰），称：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署生效的关于“《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巡展参展合作协议”（由贵司项目经理陈飞……代表签署）……现由于贵司运营不善等原因，导致项目合作提前终止……我方要求贵司归还我司缴纳的参展押金（履约保证金）共计壹万元整……否则，我司将考虑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追究贵司及其陈飞等人员的连带赔偿责任。一份显示：北京成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致函舌尖公司、项目经理陈飞，称：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署生效的“《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巡展参展合作协议”（由贵司项目经理陈飞……代表签署）……协议规定贵单位需要在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合作尾款40980元……现已经逾期多日；望贵单位于2018年12月10日18：00前支付该笔费用，终止逾期状态……。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能证明陈飞是蒋迎佳团队的人员。3.感谢信，显示：2018年12月10日，成都宏宇浩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致舌尖公司，称：感谢贵司李岳航、蒋迎佳总负责人、李天如总执行人、贵司工程部赵震宇、周鸣、张国鹏在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成都站中为我司工作作出的指导，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最后特别感谢贵司及其财务部徐丰及时结算活动期间劳动报酬等费用给我公司……。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4.购销合同，显示：需方为舌尖公司，供方为陕西三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产品为木质带迪托盘，显示有两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手写字迹显示：“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仅供采购公司刘洋使用。陕西三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王勇”。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5.产品购销合同，显示：需方为浙江央新公司，供方为广州市艾拓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为保鲜工作台及层架，显示有两家公司的公章，并有手写字迹显示：“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仅供采购公司刘洋使用。”手写字迹上显示有广州市艾拓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印章。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6.产品购销合同，显示：需方为舌尖公司，供方为广州市艾拓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为保鲜工作台及层架，显示有两家公司的公章。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舌尖公司认可证据4、5、6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合同主体有时候是浙江央新公司，证明不了谁是谁的员工。7.委托付款凭证，显示：舌尖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给广州市艾拓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称：“关于本次货款特委托浙江央新公司代为支付。特此证明。”显示有舌尖公司的公章。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舌尖公司是对外的主体，但具体支付主体是浙江央新公司。8.《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参展服务合同2份，一份显示：甲方为舌尖公司，乙方为台虹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甲方代表人签字处显示有陈飞的签字。一份显示：甲方为舌尖公司，乙方为青岛晟岛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甲方代表人签字处显示有陈飞的签字。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9.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557号公证书，显示：刘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对其操作数字移动电话机，对微信程序中相关微信公众号的有关内容进行查看并截屏，主要内容为：公众号名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账号主体为舌尖公司，公众号文章题目《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西安站—杨帆起航》，文章内提到“舌尖公司总经理蒋迎佳先生，舌尖公司执行总经理李天如先生也分别出席本次开幕式”。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系刘洋自行办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0.工资表，显示：2018年3月至7月舌尖公司工资清单，3月至6月，蒋迎佳为总经理，月工资为60000元；李天如为副总经理，月工资为25000元；陈飞为项目经理，月工资为18000元；刘洋为经理助理，月工资为15000元；吴海涛为业务助理，月工资为10000元。7月刘洋为部门主管，月工资为13500元；吴海涛为部门专员，月工资为8500元。陈飞、刘洋、吴海涛工资的部分月份备注“半月，留25%考核”或“留25%考核”上述工资表均显示有蒋迎佳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手写字体显示“该份工资表作为仲裁或诉讼使用，本人承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舌尖公司主张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是蒋迎佳认定的职务，确定的工资级别，并且考核也是蒋迎佳进行，也是蒋迎佳发放的工资。11.王某证人证词，证人称：其系舌尖公司的合作单位北京成码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舌尖公司的项目经理陈飞代表舌尖公司，其代表北京成码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提交收银系统合作协议原件）；收银系统是成都和西安两个美食节上用的。付给该公司的款项，其中一笔是舌尖公司支付的，其余是浙江央新公司支付的，现仍有尾款未支付；其认识舌尖公司的蒋迎佳、李天如、徐丰、陈飞，其认为上述人员均是舌尖公司的人，因为他们都向其出示了名片，而且该公司只和舌尖公司有合作。舌尖公司对证人证言及其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两公司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吴海涛与舌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吴海涛的工资实际上是由浙江央新公司付款，但是也没和浙江央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12.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及邮单，显示：吴海涛于2018年12月14日向舌尖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以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系为本次诉讼所做。13.工作证，显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工作证。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聊天对方为“舌尖财务经理徐丰”，主要内容与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相关工作有关。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5.名片，显示：吴海涛为舌尖公司工作人员。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16.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凭单截屏打印件，显示：舌尖公司向成都宏宇浩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工人劳务费等。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17.会议记录，显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阶段性会议记录。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8.关于舌尖公司部分员工工作情况说明，显示：蒋迎佳于2019年3月4日撰写并附有舌尖公司《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团队工资信息（以下简称工资信息），其称：“本人蒋迎佳系该公司聘用的总经理，负责筹备公司及其公司的全面运营，含各部门搭建与人员岗位职务的方案确定及其薪酬的制定等……公司筹备期间（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6月21日）、公司注册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20日）状况介绍……工作人员为总负责人（总经理）蒋迎佳、执行总负责人（执行总经理）李天如、财务徐丰、项目经理陈飞、刘洋、吴海涛……18年3月15日至7月底工资由浙江央新公司在每月固定的时间代发每月的员工总工资给我后分发给大家，后续多数员工工资都未发放……10月12日撤展，由于舌尖公司方面暂停我总经理职务，导致后续舌尖上的文化美食嘉年华规划好的项目被迫中止，大多数员工工资也都未发放，公司方面也没有正式文件对员工的后续安排，本人也无能为力，唯期待公司方面尽快妥善处理员工工资事宜，这是各位员工辛勤付出的血汗钱，应当及时发放……”工资信息显示：李天如，基本工资25000元，未结工资8月1日至今；陈飞，基本工资16500元，未结工资8月1日至今；赵震宇，基本工资115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5日；朱建人，基本工资8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0日；傅克，基本工资7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2日；刘洋，基本工资15500元，未结工资8月1日至今；张国鹏，基本工资7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1日；吴海涛，基本工资7000元，未结工资8月1日至今；翟国锋，基本工资10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2日；薛创林，基本工资12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25日；侯百康，基本工资7000元，未结工资入职至今，入职时间8月18日。上述人员均有出差补助，每月1500元。舌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称不能证明劳动关系，恰恰说明蒋迎佳自己招募他的团队。19.招聘信息打印件，显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人员招聘财务主管、公关、行政后勤、客服等。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0.关于《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参展商问题解答。舌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1.支出及报销费用详细清单，显示：陈飞及吴海涛的相关支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舌尖公司向张国鹏账户转账“其他合法款项差旅费备用金”。舌尖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与该公司无关。22.微信认证申请公函，显示：申请主体为舌尖公司，账号联系人为吴海涛，申请主体同意授权委托指定人员吴海涛作为账号联系人，以申请主体名义不可撤销地申请微信账号认证服务，并授权其负责该账号的内容维护、开发维护及运营管理，加盖有舌尖公司印章，显示有吴海涛的签字。舌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舌尖公司的主张及举证，吴海涛质证情况舌尖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吴海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海涛系蒋迎佳个人雇佣的人员，蒋迎佳与浙江央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舌尖公司只是用来对外宣传“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而建立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舌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吴海涛发表了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浙江央新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说明，显示：“蒋迎佳有自己的营销团队，费用由我公司垫付，巡展后去掉费用双方之间按照5：5分成……为方便全国巡展宣传等活动，2018年6月22日成立舌尖公司……我公司以舌尖公司名义给大家上了团体人身意外险，费用也是我公司支付（人员有我公司的、有舌尖公司的、有演员、其余是蒋团队人员）。两站巡展下来因蒋团队经营、管理不善，出现严重亏损，我公司在2018年10月与蒋解除了合作，双方就其雇佣人员的费用等进行结算，共支付992987.57元，合作终止。至于其团队人员因工作等发生纠纷事情，是蒋迎佳与团队之间的事情，与我公司及舌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吴海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浙江央新公司与舌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具有利害关系。2.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浙江央新公司向蒋迎佳共转账8次，金额合计为992987.57元，摘要分别为“预领款”“借款”“工资”“蒋迎佳报销款”。吴海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3.支出凭单，显示支出凭单复印在一半的A4纸上，手写字迹：“结算单，蒋迎佳团队劳务费核算共计992987.57元，其中包括借款10万元及吴吾20万元，借款作为9月-10月劳务费，劳务费已结清。合作期间盈亏比例按原5:5分成不变，核算后另行确定。合作终止。”显示有蒋迎佳、李岳航、徐丰的签字字样，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上述手写字迹盖压了支出凭单上的格式性复印字体，包括首词“即付”。吴海涛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4.关于舌尖公司部分员工工作情况说明（同吴海涛提交的证据18）、工资表（同吴海涛提交的证据10）。吴海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银行流水，显示蒋迎佳向吴海涛、刘洋转账工资。吴海涛认可该真实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系蒋迎佳代发工资，因舌尖公司未注册成立，实际支付主体是浙江央新公司。6.购买财务支付清单、支出凭单，显示有蒋迎佳的签字。吴海涛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7.《团体保险合同》（同吴海涛提交的证据1）、名单、票据、演出合同、参保说明、支出凭单及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浙江央新向徐丰转账用以购买团体意外险）、舌尖公司职工名册（显示舌尖公司仅有4人），舌尖公司用以证明团体保险合同中人员包括浙江央新公司的、舌尖公司的、有演员、其余是蒋团队人员。吴海涛认可《团体保险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8.常州市市本级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蒋迎佳以职工的身份由江苏甲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缴纳社会保险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江苏甲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迎佳，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杭州天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30日由李天如变更为李自强。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10.支出凭单及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浙江央新公司向刘洋、陈飞转账，摘要为“备用金”“外来款”“陈飞报销款”等。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1.演员名单，显示有侯百康的签字。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2.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285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原告为浙江央新公司，被告为蒋迎佳，“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与被告退伙纠纷一案……裁定本案移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13.谈话笔录，显示：2018年1月4日，谈话人为吴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兢，被谈话人为蒋迎佳，主要内容为蒋迎佳称：其与舌尖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其保证与舌尖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协议；其职务是舌尖公司总经理，所有人都是在为其代表的舌尖公司工作，包括其本人；其认为公司资金紧张故未支付员工后续工资；没有书面考勤记录表，但员工会在工作群中讨论、汇报每天工作动态事项；非领导职务暂留25%作为绩效考核奖。吴海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另，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徐丰，其称自己是央新文化有限公司的员工，派到浙江央新公司帮忙；舌尖公司共有4名正式员工，两个出纳，一个设计人员和一个文案，还有浙江央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岳航兼任总经理；参与美食活动的商户支付的定金、营业收入分成都支付给舌尖公司；舌尖公司的公章开始由蒋迎佳管理，后由其管理，和参展商的协议都是舌尖公司盖章的；关于支出凭单（舌尖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其本人书写，其签字后由蒋迎佳再签字，之后再交由李岳航签字，因为在外地，支出凭单不够用，所以提前复印很多支出凭单备用，当时匆忙就这么写的，之所以写上盈亏比例合作终止，是受浙江央新管理层的指示。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舌尖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吴海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海涛系蒋迎佳个人雇佣的人员，蒋迎佳与浙江央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该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与该公司有利害或关联关系的浙江央新公司出具，其提交的支出凭证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社会保险缴纳关系不等同于劳动关系，舌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舌尖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舌尖公司认可该公司是用来对外宣传“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而建立的公司，吴海涛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提供了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舌尖公司的业务范围，其代表舌尖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双方亦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舌尖公司对吴海涛进行过管理。故，综合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的陈述等案情，该院对吴海涛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舌尖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吴海涛于2018年12月14日向舌尖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仲裁裁决确认双方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等应属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事项，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舌尖公司未举证证明，故，对吴海涛有关其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2018年10月12日“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撤展后，吴海涛未再向舌尖公司提供劳动，但系因舌尖公司停工导致，故舌尖公司应依法支付吴海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27666.30元（8500元*3个月+2120元*70%+2120元*70%/21.75*10天）。舌尖公司未与吴海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吴海涛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401.93元（8500元/21.75*7天+27666.30元）。因舌尖公司拖欠吴海涛工资，吴海涛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舌尖公司应依法支付吴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548.40元[（8500元*4个月+2120元*70%）/5个月*0.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吴海涛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海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工资27666.30元；三、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海涛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401.93元；四、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吴海涛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548.40元；五、驳回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舌尖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与吴海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海涛系蒋迎佳个人雇佣的人员，蒋迎佳与浙江央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就舌尖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部分证据为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或关联关系的浙江央新公司出具，其提交的支出凭证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社会保险缴纳关系并不等同于劳动关系，舌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舌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舌尖公司与吴海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舌尖公司认可其公司是用来对外宣传“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而成立的公司，吴海涛为“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提供了劳动，吴海涛提供的劳动是舌尖公司的业务范围，且吴海涛代表舌尖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其次，舌尖公司与吴海涛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再次，在“舌尖上的中国美食嘉年华活动”中，舌尖公司对吴海涛进行过管理。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吴海涛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等应属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事项，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舌尖公司并未就吴海涛上述事项予以充分举证，一审法院采信吴海涛有关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的主张，并据此认定舌尖公司应支付吴海涛相应期间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及对相应金额作出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舌尖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诉讼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舌尖公司主张其与蒋迎佳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就本案现有证据，蒋迎佳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舌尖公司上诉提出应追加蒋迎佳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舌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舌尖上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