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泗朋，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华，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剑，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奎全，男，1941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文盲，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许尧，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邵俊学，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海洋，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琦，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泗文，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西海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8月3日被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3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永岗、孙雪，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泗波，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日照市东港区。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3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4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日照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克云，女，1979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7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绪刚，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7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路奎全、秦泗文、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鲁1102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路奎全、秦泗文、秦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鲁11刑终31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鲁11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路奎全、秦泗文、秦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6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对被告人秦泗波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案件立案侦查，同年3月31日19时许，该局民警孔祥冰、李彬彬等人到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村被告人秦泗波家中依法对其传唤。被告人秦泗波拒不接受传唤，并指使被告人李克云召集村民阻挠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后被告人秦泗朋在现场持木棍阻拦民警，被告人李克云在微信群中发微信通知、召集村民，被告人秦泗文、秦绪刚、路奎全、秦海洋、杨涛等人陆续到达现场，通过辱骂、威胁、扔石头打砸等手段参与围困，阻碍民警执行职务，时间长达8小时。期间，被告人秦泗朋、杨涛、路奎全持石头朝警车、民警打砸，被告人秦海洋持木棍、石头打砸警车，被告人李克云持树枝阻拦民警，被告人秦泗文、秦绪刚在现场积极煽动村民情绪，致被害人王某1、李某1、赵某等14人受伤，均构成轻微伤，致鲁Ｌ×××××、鲁Ｌ×××××等八辆车被砸损，损失共计人民币20337元。 案发后，被告人秦泗波、秦绪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秦泗波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路奎全、秦泗文、秦海洋、秦泗朋、杨涛、李克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共计赔偿车辆损失203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及综合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一宗，证实本案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立案以及对被告人秦泗波、李克云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3）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8年3月26日，秦泗波带领秦家楼上访村民在日照市人民政府广场前下跪，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东港分局刑侦大队受理该案后，民警孔某、李某2、高某1、王某1，辅警张华泰于同年3月31日19时许，到秦泗波住处对秦泗波进行依法传唤。在传唤过程中，秦泗波、秦泗朋、李克云拒不配合，李克云微信召集村民前来，后该村村民围困民警长达8个多小时。次日凌晨3时许，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组织人员解救被困人员，在解救被围困民警过程中，村民开始扔树枝、石头等对该局执法车辆、人员进行打砸，致该局八辆执法车辆受损、二十余名执法人员受伤。 （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泗波、秦绪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路奎全、秦泗文、秦海洋、秦泗朋、杨涛、李克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秦泗文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8月3日被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秦泗文、秦泗波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3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 （6）东公（刑）受案字（2018）26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26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因秦楼街道××村村民集体到日照市政府门前反映本村问题扰乱了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对该村村民秦泗波、刘某1等人立为行政案件。 （7）语音详单，证实2018年3月31日20时48分许，秦泗文手机号码189××××0991拨打110，时长60秒。 （8）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3月31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携带《传唤证》到秦泗波家中对秦泗波进行传唤的情况，民警出示警官证表明身份后、未来得及出示传唤证，遂遭到秦泗波、李克云、秦泗朋的阻拦，民警因进行防卫，未能当场出示传唤证。 （9）传唤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3月31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因秦泗波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对秦泗波进行传唤。 （10）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收款凭证一份、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交款凭证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共计赔偿车辆损失20347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秦家楼的部分村民对公安局的孔某、薄子山等6名公安人员进行围攻、质询，不让公安人员离开。其于当晚9点左右去了现场，当时秦泗波院内外聚集了200多人，院子里的人围着公安人员叫嚷，随后其找到秦泗朋、秦泗文做工作，让他们把村民劝回去，但是没有做通。凌晨1时许，在北京西侧车道上，其看见秦家楼的村民将秦楼派出所所长张涛挤在一辆便车上，不让张涛离开。 （2）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9点左右，其司机打电话称大同机械附近有很多人，其随后前去查看。其到了北京发现路口站了很多人，北京路旁边小路西边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其进去后看见秦绪刚指着一个高个男子称是秦泗刚的干亲家，不亮执法证，随便进民宅，要求这些人给个说法，不给就去市府。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辱骂。之后一个自称是秦泗波哥哥的人也过来质问这些警察。当时村民很激动，来回指着警察骂，多次一边推搡一边骂。 （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村微信群内有人发“公安去秦泗波家中抓人”的消息，当晚11时左右其到了秦泗波的家中，发现其村200多名村民将四五个便衣围在一起，围堵的村民一边骂一边推搡被围住的警察，其质问被围困的民警为什么抓其村民，有什么证件。后来秦绪刚起哄称被围住的刑警大队长系其村原支部书记的干亲家，再次煽动起村民情绪，又有人开始抓挠、撕扯便衣。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但是第二天在微信群发现凌晨时候公安的车和人都被其村村民砸了，还听说秦海洋将警车砸了。当天晚上路奎全情绪比较激动，骂被围住的人，秦泗朋咋咋呼呼，情绪也很激动。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村村民在秦泗波大院中把前来抓秦泗波的公安民警围堵了8个多小时。当时在现场有村民辱骂民警，路奎全骂得最厉害。另秦海洋、秦某2持木棍打砸停放在秦泗波门口大院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秦家楼村民上访情况。在市政府上访时候，秦泗波带领上访村民在市政府门口前下跪。 （6）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秦某1系秦家楼村民，对案发当晚30段关于秦家楼村民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的情况。其中编号003录像秦泗朋上前用手把一辆警车的后玻璃雨刮器给撕下来了；编号007录像中秦泗朋用石头打砸警车；编号009录像较胖的东北口音的妇女在现场阻拦、推搡民警的是秦泗波现在的妻子；编号012录像中用石头砸车的是秦泗朋；编号013录像中抬树枝扔路上阻止民警倒车的是秦泗朋；编号016录像中被民警拦住的男的是秦海洋；编号018录像中在秦泗朋的大院中围攻执法民警的一个是秦泗文（戴眼镜）；编号025录像中戴帽子的老头是路奎全；编号030录像中在秦泗朋大院中向围攻民警的群众煽动鼓动的是秦绪刚。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秦家楼原支部成员）对案发当晚29段关于秦家楼村民的监控视频进行辨认，确定视频中人员身份的情况。其中编号001的视频穿深色大衣、双手抱东西砸车的是秦泗波老婆，戴绿色帽子、深色上衣、浅色牛仔裤打砸车的是秦泗朋。编号003视频里戴帽子冲到警车前撕掉后雨刮器的是秦泗朋，戴帽子用石块砸正在倒车的警车前头的是路奎全。编号007视频里戴迷彩帽朝警车投掷石块的是路奎全，戴鸭舌帽朝警车投掷石块的是秦泗朋。编号009视频里穿羊绒大衣、戴项链说话的女的是秦泗波现在老婆。编号011视频里戴帽子向车辆投掷物品砸车的是秦泗朋。编号012、013视频里戴帽子抬树枝的是秦泗朋。编号016视频里上前被民警阻拦的是秦海洋。编号018视频里戴眼镜的说话的男的是秦泗文。编号025视频中戴帽子老头是路奎全。 3、被害人自述 （1）高某2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指令到一个村子执行勤务，到达现场后，其负责隔离群众，清出一条道路。在执行上述任务的过程中，其看见很多群众拿石头、树枝等打砸执勤民警、车辆。在撤退过程中不断有村民扔石头等物品，当其退到北京中心绿化带时，现场群众纷纷持石头、砖头向其和身边的同事砸过来，其同事被砸中脚，其右眼角被石头砸伤。 （2）毕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22时许，昭阳路派出所接指令前往秦楼派出所集结，因几名东港分局刑警队民警调查案件在秦家楼被村民围堵需要支援。次日凌晨3时左右该所人员及其他公安人员到秦家楼进行支援。该所人员进入大院，疏散院子里的群众，准备带被围困人员撤离时，群众将他们围在院子内，推搡、辱骂救援民警。在退出大院继续撤退的过程中，群众持沙子、树枝、石头扔向民警、车辆，并持石头、树枝打砸黑色公务车及其他公务车辆，李某1、张某2、邵某在撤退过程中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张某2被一身穿黑色棉袄，头戴迷彩帽的老头推倒在地。 （3）孙某、陈某、许某1、吕某、郑某、商国庆、杨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点左右，万平口风景区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前往秦家楼解救被围困民警。在民警驾驶现场黑色大众轿车离开过程中，村民纷纷持树枝、树根、石头打砸该辆轿车；后继续掩护撤退过程中，不断有村民推搡民警，持石头、树枝打砸民警、警车。 （4）安某2、卜某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点左右，昭阳路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前往秦家楼解救被围困民警，在到达现场进入大院后，遭到村民围堵、辱骂，并有群众脚踹民警，退出大院继续撤离过程中，村民持石头、树枝打砸民警、现场车辆，持树枝拦堵车辆。其中卜某被几名群众抓伤。 （5）许某2、荣某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23时30分左右，分局领导对秦家楼事发现场形势进行分析时，发现一青年男子在现场拍照，并打电话呼叫人员向现场指挥人员方向靠拢。分局领导决定当场传唤该人，后安某3、荣某等人将该人强制传唤带入鲁Ｌ×××××车内，许某2驾车准备离开现场时，40余名群众对该车辆围堵、拍砸、摇晃，强行将被传唤人拖走，车内人员被围困至次日凌晨3时许，鲁Ｌ×××××车雨刷器被掰断，车身有刮痕、凹陷。 （6）赵某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其接指令在秦楼街道××村执行安保任务，次日凌晨2点半左右持出警记录仪录像时，被群众持石头砸伤胳膊，经诊断，系左胳膊肘软骨损伤肿胀。 （7）范云龙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其接到值班室指令，驾驶1289警车前往秦楼派出所集合，次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其驾驶1289警车返回单位途中，在秦家楼附近被一群身份不明人员拦路，后该群人不断向其车上扔石头、木桩、棍棒等物品，致警车多处损伤。 （8）许某3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10时许，其所在派出所接到指令去秦楼派出所增援，次日2点30左右赶往秦家楼现场解救被困人员。在撤退过程中，村民持树枝、石头打砸民警、执勤车辆，其头部被砸出一个包。 （9）许某4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其接指令前去秦家楼维持现场秩序，次日凌晨3点左右在撤离过程中，村民持石块打砸警车和队员，其头部、膝盖被石块砸中受伤。 （10）张华泰、王某1、高某1、李某2所书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3月31日下午张华泰接指令同刑侦大队民警孔某、高某1、李某2、王某1五人对秦泗波进行依法传唤。后驾驶鲁Ｌ×××××到达秦泗波住处后，现场民警表明身份并出示警察证要求秦泗波配合调查接受询问，秦泗波拒不配合；另在场的秦泗朋及秦泗波的家属也对民警蛮横阻挠。秦泗朋手持1米长、直径约10公分木棍朝民警身上挥舞，并大声呼喊，民警再次向其出示警察证后仍无果。秦泗波家属则紧抓秦泗波不放。后大院内陆续进来村民将现场民警围困，期间不断谩骂推搡民警。路义峰父亲到达现场，对现场民警进行侮辱，强逼民警下跪，恐吓张华泰用绳子把其他民警绑起来，并多次煽动群众。秦绪刚在村民中煽动，称孔某系秦泗刚的干亲家。秦楼和秦家楼的干部到现场劝说让民警先回去，秦泗文和秦泗朋大声反对。次日凌晨3时许，在解救被困人员过程中，村民围堵大院不让民警出去，后张华泰驾驶鲁Ｌ×××××车准备驶往北京时，被部分村民围堵砸车，鲁Ｌ×××××车被砸烂。另还有部分村民故意向穿制服执勤的公安人员人群里扔石头。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秦泗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26日其煽动上访村民在市府广场下跪，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3月31日晚上6点左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其在秦楼其家的大院内对其进行传唤，出示工作证件后，其拒不配合，并让其妻子李克云喊村民来，同时其大声吆喝不让警察离开，并持木棍阻挠警察带走自己。后村民看到李克云在微信群里发的“警察抓人了”的消息陆续前来，对执法民警进行围堵，其趁乱离开。 （2）被告人秦泗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其弟弟秦泗波家的大院玩耍时，来了四五个公安局的人找秦泗波，当时这些公安人员给其出示证件，其拒绝看证件，并手持木棍阻挠公安人员将秦泗波带走，大声呼喊黑社会来带人了。之后来了不少村民将公安人员围堵起来，秦泗文、秦绪刚、路某的父亲、秦某3（音）等人在现场情绪比较冲动，他们围堵、指责、斥问公安人员。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公安上的人来带走被围困的公安人员时，很多村民起哄不让带，追着警车跑，有人冲着警车扔石头、树枝，其跟着也向警车扔了几块石头。另其印象里记得路义峰的父亲扔石头砸车。当时有辆停在北京边的黑色轿车，车身全被砸碎了。 （3）被告人李克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7点多钟，有五六个人到其家里找秦泗波，其到院子里时看见有人抓着秦泗波，秦泗朋拿着棍子和对方对峙，于是其就抱着秦泗波不让对方带秦泗波走，并在微信群里喊人，让村民到其家中大院。后村民到了其家大院时，其质问对方为什么抓人、抱着秦泗波的胳膊不让民警将他带走，并用手推搡一个带队的民警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民警。在民警撤退时，其拿着树枝拦公安黑色便车不让走，当时秦泗朋、秦泗文也拦着公安局的人不让走，秦泗朋用木头砸了公安的车车门和后备箱好几下，另有村民用石头砸车。 （4）被告人秦泗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7点左右，其大哥秦泗朋给其打电话称公安局的人要抓其二哥秦泗波，因为秦泗波之前一直上访，其觉得应该是上访的事情。后其赶到秦泗波的大院内，看见几个民警被村民围堵着，其听说里面有一个高个民警是刑警队大队长，后大声质问该民警凭什么抓人，是否有工作证、逮捕证，又喊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当晚参与围堵的村民好几百人，有村民羞辱、推搡民警，其中路奎全骂得最厉害，前后说了两个多小时，路奎全说过让民警下跪。在警察往外撤离时，村民上前阻拦，并将警车砸了，其没有参与。 （5）被告人杨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外面喝酒时，看见村微信群里有人发“警察抓人了，快到秦泗波家中”的语音，后9点多钟其开车到了秦泗波家中，发现秦泗波院子内以及外边路上都是村民，院子里的村民围着几个男的喊。之后其便在秦泗波家中睡着了，到次日凌晨3点多其被人拽了起来，当时院子里没有几个人，其走到北京路，发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身已经被砸坏了，很多村民朝着北京扔石头，追着警车跑，其也跟着一边喊着“砸车”，一边朝一辆正在倒车的警车扔了三四块水泥轻体块。 （6）被告人路奎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听其老伴说警察在秦泗波的大院中抓人，随后赶到秦泗波的大院，当时村民已经将前来抓人的警察围堵了起来，虽然公安局的人没穿警服，但是其与其他村民都知道那几个人是警察，之后其将被围堵的警察说了两个多小时，并不让警察走。次日凌晨，公安机关撤退的时候，其追着警车跑，并拿石头打砸警车。当时砸车的还有秦海洋，秦海洋是后来用一根水泥棍打的公安留在现场的一辆黑色轿车。当晚其戴着迷彩帽子、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 （7）被告人秦海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8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秦泗波的老婆在其村“村民交流群”发信息说，公安人员去他家抓秦泗波，让村里的人快去。之后其就到了秦泗波家的大院，当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秦绪刚、路奎全等人正在领着村民围着公安人员进行质问。到了次日三四点钟，警察隔离村民准备让黑色警用便车离开时，其村村民围着黑色警车阻拦警察，不让黑色警车离开。在村民冲撞警察的过程中，秦泗峰不知什么原因倒地，其就大喊“有人倒地了”，并冲撞、推搡警察。后其被警察喷了辣椒水，制服在地，随后其持木棍将黑色警用便车砸了，之后又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该车。 （8）被告人秦绪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村微信群内有人发“秦泗波家中去了公安局的人”的消息，秦泗波的对象之前在群里发了一条“快来人，公安到家中抓人了”的语音，后其于8、9时左右到了秦泗波的家中。当时秦泗波的家中已经去了很多村民，四五个便衣警察被围了起来，四周的村民对着他们谩骂、质问。后其让村民安静，拿着手电筒在起哄喊话，让警察给个说法，称其中的刑警大队长孔大队系原村支部书记秦泗刚的干亲家，煽动村民情绪。其在现场说那些话目的也是为了煽动群众给公安施加压力，不让把人带走。其知道被围困的人是警察。当晚路奎全在被围困民警面前谩骂民警，秦泗文、秦泗朋闹腾得也很厉害。解救被围困的民警时，很多村民阻拦警车撤出，用石头打砸警车，其没有参与，于早上5时许离开现场。秦海洋当时持木棍将停在现场的便车砸了一圈。 5、鉴定意见 （1）日东港价认定（2018）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安部门受损的捷达、智跑等八辆车损失共计20337元。 （2）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东）公（刑）鉴（伤）字（2018）126号、129号、130号、131号、141号、142号、145号、146号、148号、149号、2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日检司某（2018）2-2号、日检司某（2018）2-1号、日检司某（2018）2-3检验鉴定文书，证实李某1、赵某、许某3、范某、卜某、张某2、毕某、许某4、商国庆、许某1、安某2、王某1、牟磊、高某214名被鉴定人的损伤属轻微伤。 6、视听资料 秦泗波等人涉嫌妨害公务视频30段：001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3时19分07秒许，村民在马路上追逐车辆，持石头、树枝等向路上扔；016、017段视频证实4月1日3时18分50秒许，民警保护一辆黑色轿车倒车，截止19分许被逼停，周围未见有人倒地，村民纷纷上前砸车；011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3时37分左右，一男子躺在黑色轿车车头前，周围部分村民向现场车辆扔石头；其中16段视频显示秦海洋上前被民警制服，视频中秦海洋周围并没有其他群众；002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时22分左右，一戴迷彩帽子男子抱起石头砸向警车；003、007、012、013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3时22分左右，一戴帽子男子撕扯一警车后玻璃雨刷；3时19分30秒左右，持石头扔向警车；3时38分左右，警车驾驶过程中，向警车扔石头；3时26分左右，抬树枝扔向马路；009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时34分左右，一女子持树枝同民警对峙；015段视频证实2018年4月1日凌晨3时20分左右，一戴迷彩帽子男子被民警制服在地；018段视频证实一戴眼镜男子在冲民警喊，要求该男子写保证书；030段视频证实一男子拿着手电筒对着被围困人员喊，要求被围困人员给说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泗朋、路奎全、秦海洋、杨涛、秦泗文、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 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以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在量刑时有所区分。各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秦绪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路奎全、秦泗文、李克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泗朋、杨涛、秦海洋、秦泗波、李克云、秦绪刚积极赔偿车辆损失，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奎全已满7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克云、秦绪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泗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路奎全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以被告人秦海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以被告人杨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秦泗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秦泗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以被告人李克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秦绪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泗朋、路奎全、秦海洋、杨涛、秦泗文、秦泗波不服，提出上诉。 秦泗朋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民警到秦泗波家中依法对秦泗波进行传唤的事实错误，所依据的传唤证等无法证实真实性，不应采信；2、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应对本案实行整体回避具有法律依据，所取得的本案证据，亦属于非法证据；3、一审对被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明函、情况说明及担保函，以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量刑情节评判的认定不当。秦泗朋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路奎全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持石头朝警车、民警打砸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对其量刑未考虑上诉人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及犯罪的显著轻微情节。路奎全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主动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还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宣告缓刑。 秦海洋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传唤证，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不应采信；2、一审量刑明显过重，其犯罪情节较轻，一审未予认定系错误。秦海洋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杨涛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民警到秦泗波家中依法对秦泗波进行传唤的事实错误；2、本案程序违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应当回避而未回避；3、其在本案中情节轻微，作用较小，系一时冲动，且其母亲患病，需要照顾。杨涛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秦泗文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民警到秦泗波家中依法对秦泗波进行传唤的事实错误；2、本案程序违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应当回避而未回避；3、其仅是对公安机关办案程序提出质疑，并没有参与打砸行为，其行为情节轻微。秦泗文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秦泗波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民警到秦泗波家中依法对其传唤的事实，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并未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秦泗波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泗朋、路奎全、秦海洋、杨涛、秦泗文、秦泗波及原审被告人李克云、秦绪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秦泗朋、杨涛、秦泗文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程序违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公安机关负责人、侦查人员在具有相关法定回避事由时,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本案中侦查人员并不具有相关法定回避事由,且回避的主体并不包含侦查机关，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作为本案的侦查机关不违反回避的规定，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未整体回避,无法律依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秦泗朋、秦海洋、杨涛、秦泗文、秦泗波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的民警到秦泗波家中依法对秦泗波进行传唤的事实错误，所依据的传唤证等证据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所依据的传唤证等证据系原公诉机关自侦查机关处依法调取，且所取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秦泗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被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明函、情况说明及担保函，以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量刑情节评判的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上诉人秦泗朋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等，并采纳了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车辆损失、系初犯偶犯的相关辩护意见，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路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持石头朝警车、民警打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对其量刑未考虑上诉人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及犯罪的显著轻微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动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还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上诉人路奎全的供述，同案犯秦泗文、秦泗朋、秦绪刚的供述，证人潘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路奎全实际参与了持石头朝警车、民警打砸的行为，其在整个妨害公务过程中行为严重，手段恶劣，并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犯罪情节相对较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一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已满75周岁，采纳了辩护人有关其具有坦白情节、系老年人的辩护意见，对其已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秦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明显过重，其犯罪情节较轻，一审未予认定系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秦海洋的供述，同案犯路奎全的供述，证人尚某、秦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秦海洋实施了冲撞民警，阻扰民警撤离并打砸警车的行为，其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且一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考虑到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本案中情节轻微，作用较小，系一时冲动，且其母亲患病，需要照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杨涛参与实施了打砸警车的行为，系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并非犯罪情节轻微。其明知家庭需要照顾，仍然实施犯罪行为，触犯刑法规定，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接受刑事处罚。照顾家庭也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且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所具有的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悔罪、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车辆损失等相关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其所处的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上诉人秦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仅是对公安机关办案程序提出质疑，并没有参与打砸行为，其行为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秦泗文实际参与了围困、质问民警，煽动村民情绪，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其是否实际参与到打砸行为，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且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而予以区分，对相关辩护意见也已予以采纳。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上诉人秦泗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并未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秦泗波在民警对其进行传唤时，抗拒传唤，并指使他人联络村民前来，综合其行为表现，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较大的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