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希才，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龙，山东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厚兴，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福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效勤，男，194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桦，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德菊，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路希才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米效勤、张淑桦、苗德菊、杨厚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希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城公司、米效勤、张淑桦、苗德菊、杨厚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厚兴、张淑桦、米效勤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杨厚兴作为该项目的发起人，东城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杨彦春系其亲属，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厚兴承认项目是自己的，杨厚兴是实际控制人，是公司真正的股东，杨彦春只是代持股份。虽然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并未发生任何实际的股权变更，因为该公司的对公账户未曾使用过，路希才交付的租赁费用都是打到苗德菊、杨厚兴个人账户，一审庭审过程中苗德菊、杨厚兴也承认其并未将收到的租赁费用打入公司账户，而是交给了公司的股东，至于哪位股东收取的，苗德菊、杨厚兴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既然公司所有的交易款项都是股东个人收取，那么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应该就其收到的租赁费用打入公司账户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公司的股东米效勤、张淑桦未出庭，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过程中，路希才已经提交初步证据并提出合理怀疑，但一审法院并未就租赁款项的去向进行必要的审查，也未要求公司提交至关重要的会计凭证。其次，2017年5月本案涉案大棚被作为违章建筑拆除，路希才向巨野河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由于公司对公账户未使用，公司涉嫌诈骗，经调解双方协商杨厚兴答应返还租赁费用，当时就先返还了13000元。杨厚兴称其亲属杨彦春将股权转让后其不再实际控制公司显然不符合事实。后路希才多次找到杨厚兴，杨厚兴以公司正进行行政诉讼，该租赁费用应该由政府返还为由拒绝返还剩余租赁费用。既然杨厚兴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股东，其将收到的五万元租赁费用交到公司后就应该与其没有关系，那为什么由其返还了l3000元，很明显杨厚兴仍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隐名股东。再者，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行初583号判决书判决高新东区街道办事处对东城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整个诉讼都是由杨厚兴负责，而且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杨厚兴的亲属杨彦春，由于高新东区街道办事处对东城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那就涉及到赔偿问题，此时更名目的为何。既然杨厚兴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隐名股东，那为什么要替公司返还租赁费用，替公司进行行政诉讼，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的亲属，结合以上情况足以认定杨厚兴实际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隐名股东。强制拆除事情发生后米效勤、张淑桦就联系不到，公司更不知去向，杨厚兴、米效勤、张淑桦利用公司有限责任滥用法人独立人格地位，严重侵害路希才的财产权益，致使路希才的辛苦钱无法追回。综上，路希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杨厚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东城公司、米效勤、张淑桦、苗德菊均未作答辩。路希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路希才与东城公司签订的《大棚定租协议书》。2.判令东城公司返还租赁定金20000元以及租赁费用37000元共计57000元，米效勤、张淑桦、苗德菊、杨厚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所有诉讼费用由东城公司、米效勤、张淑桦、苗德菊、杨厚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希才称其与自称东城公司代理人的苗德菊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大棚定租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出卖方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甲方），购买方路希才（乙方）。一、乙方经多方比较自愿承租岐山庄园大棚院落，总面积379.5㎡，总房款148000元。二、乙方向甲方交纳认定金贰万元。《大棚租赁合同》签订后，认购定金依法抵房款，在约定期限内，若乙方主动放弃购买此房，则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定金，若甲方违约则双倍返还乙方所交纳的购房定金。苗德菊、路希才分别签字、捺印。同日，苗德菊向路希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路希才租金贰万元整（20000元）苗德菊2016.11.27号”。2017年3月12日，栾昌娥向杨厚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同日，杨厚兴向路希才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50000万，收款事由记载为大棚租赁费。杨厚兴、东城公司分别在收据上签字、盖章。后杨厚兴向路希才返还13000元。诉讼中，路希才主张苗德菊为收取定金方，杨厚兴为东城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案涉项目的实际发起人，米效勤、张淑桦系东城公司股东，东城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要求苗德菊、杨厚兴、米效勤。张淑桦对东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苗德菊辩称其收取的20000元已转交东城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向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客户名称记载为苗德菊转，项目记载为路希才大棚定金，金额为20000元。提交收款收据为证。路希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东城公司财务混乱，实际交付20000元不能通过收款收据确定。杨厚兴辩称其仅在杨彦春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实际控制公司，且不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案涉大棚项目已因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东城公司曾于2018年12月6日因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拆违法一案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拆除蔬菜大棚的行为违约，并责令恢复原状。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0120行初58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载明东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杨厚兴，东城公司职工。判决内容为：一、确认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再查明，米效勤于2016年11月24日任东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5日，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米效勤变更为张淑桦。一审法院认为，东城公司虽未在《大棚定租协议书》上盖章，但根据其出具的收款收据的内容可知，其已知晓路希才租赁案涉大棚一事，其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对苗德菊代表东城公司与路希才签订协议行为的追认。结合东城公司其他类似案件，东城公司承租的案涉大棚项目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故双方签订的《大棚定租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路希才要求东城公司返还款项5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合同被确认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路希才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苗德菊、杨厚兴、米效勤、张淑桦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苗德菊、杨厚兴均非东城公司股东，路希才虽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苗德菊、杨厚兴，但不能证明东城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现象。米效勤、张淑桦虽为东城公司股东，并先后担任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二人并不存在以自己名义对外收款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东城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故路希才要求苗德菊、杨厚兴、米效勤、张淑桦对东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城公司、米效勤、张淑桦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希才返还款项57000元；二、驳回路希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济南东城岐山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路希才向法庭提交了济南市高新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一份，拟证实杨厚兴的妹妹杨彦春作为发起人以及现任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杨彦春替杨厚兴代持股份，从来不参与企业的经营与运营，实际股东是杨厚兴，杨厚兴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厚兴质证称，杨彦春是东城公司发起人，与其没有关系，其代理杨彦春经营公司，其受东城公司授权委托经营，其不是东城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苗德菊、杨厚兴均非东城公司股东，路希才虽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苗德菊、杨厚兴，但不能证明东城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现象。米效勤、张淑桦虽为东城公司股东，并先后担任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人并未以自己名义对外收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东城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故，一审法院驳回路希才要求苗德菊、杨厚兴、米效勤、张淑桦对东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路希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