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岗贝路266号220房。法定代表人：丁伟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善芸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中路7巷1号1楼。法定代表人：刘洪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阳，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金山村华创动漫产业园B3栋。法定代表人：崔东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东宇，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善芸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芸公司）、刘洪阳、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庚公司）、崔东宇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善芸公司和刘洪阳支付居间费用分配款项42.5万元，并于判定刘洪阳收到居间服务费用后第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支付利息，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善芸公司、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派公司在一审诉讼案中起诉的案由是“合作合同纠纷”，主诉被告人是善芸公司和刘洪阳，事实根据是基于2015年8月1日与善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是根据该《合作协议》，由善芸公司和刘洪阳从辰庚公司取得居间费用后，应将居间费用分配给南派公司而发现的争议。而不是南派公司起诉辰庚公司(2017)粤0113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南派公司关于居问费用支付问题对辰庚公司和崔东宇的重复起诉。“居间费用支付”与“居间费用分配”这两个案件是二种不同的事实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对二者混为一谈。二、根据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及刘洪阳签订的《合作协议》，南派公司履行了合作合同约定的义务，应依据《合作协议》分配刘洪阳所取得的居间费用，实际上是合作的服务费用。1.《合作协议》第二款：甲方就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乙方完成以上事项进行规划与设计；第三款：甲方负责资料的编写，乙方负责与辰庚公司进行对接，提供符合要求的各项资料与证照。刘洪阳根本就没有搞过医药公司分立与变更，在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2013年11月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书》和《委托书》上有刘洪阳签名，他只是南派公司的员工代表，南派公司是服务于医药企业的专业公司，辰庚公司要保留原执照，是南派公司提供的分立方案，设计的操作流程，依据《合作协议》辰庚公司分立与变更的设计方案和工商变更文件样板等各项资料经过初步填写，已经传递给了刘洪阳(邮箱地址为“ｌｉｕ×××＠ｓｉｎａ.ｃｏｍ”)。刘洪阳承认收到邮件。原审法庭认为提供的邮件内容中的文件名称是“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实际公司分立的“森喆堂”名称不一致。否认南派公司提供《合作协议》的服务内容。法庭对于工商变更的流程并不清楚，南派公司制作的文件本来就是系列文件样式和模板，重要的内容已经填写，这些样式与模板填写的内容要到工商前台审核后，最终以领导审批的内容为准。关于名称问题，辰庚公司分立新公司，就是要注册一个新公司，将注册资本与经营范围分立，需提交“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南派公司提供的辰庚公司的公司分立与变更资料中就要求起若干个名称进行查询。南派公司为辰庚公司分立与变更使用的名称和对应的文件模板都准备了多套方案的。在档案中找出来的《股东会决议》草稿第一页写有“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在第二页两处写有“分立的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崔东宇、张艳华有亲笔签名，如果南派公司没有参与公司变更和居间服务，凭什么签字的原件留在南派公司手上？南派公司多次陈述，依据《合作协议》，南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编写相关的文件资料，提供的资料只能是样式与模板，涉及到名称最后由工商核定的名称为准。南派公司再次提交一份邮件证据，附件中都没有填写公司名称，其它内容有对应填写，能确认南派公司为辰庚公司分立与变更提供了资料服务。2.《合作协议》第四款，甲方先期垫支5万委托第三方用于工商与政府关系的疏导；第五款，双方操作公司分离后，甲乙双方共同联系收购方，转让底价210万之上的差价扣除5万元甲方垫支，双方按各50％分配，每次乙方收取款项后3日内应支付给甲方。因为医药公司属特种行业，公司分立和许可证变更到新公司是不会审批的，所以必须前期做大量工作。南派公司花钱委托专业人员和关系做工作才达成目标；辰庚公司分立，操作许可证分离本来就是南派公司提供的方案，合作双方操作的结果，森喆堂公司转让“共同联系收购方”，一审法庭理解为必须同时联系到相同的买家南派公司才能取得“居间费用分配”，不符合逻辑。《合作协议》是合作完成服务项目，南派公司按照合同提供了相关的变更资料文件，双方都在联系买家，南派公司联系的买家“全药网”洽谈情况都通过邮件发给了刘洪阳，与收购方“全药网”洽谈的交易价格是300万，最后却290万转让给了“麦澳公司”，是因为刘洪阳出于私心，担心南派公司引入买家少分利益。但合作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只要合作方提供了协议确定的合作义务，就有权利分得利益。《合作协议》约定“每次乙方收取款项后3日内应支付给甲方”。刘洪阳没有对等传递相关信息本身就是有意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和惩罚。3.《合作协议》第六款，甲乙双方在联系收购方时，收购方给出的报价，必须告知对方共同商议。以共同促进最优方式与价格成交。《合作协议》是一种紧密型合作关系，不论谁联系了收购方都是在共同完成合作项目，南派公司联系“全药网”收购的全部文件都通过邮箱发给了刘洪阳。南派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1)编写公司分立资料草稿通过邮箱提供给了刘洪阳。(2)联系并洽谈了收购方“全药网”行进交易，签订了系列文件。(3)洽谈的相关情况，合同文件都通过邮箱传递给刘洪阳(履行合同告知义务)。南派公司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义务。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当成了《居间协议》认为南派公司必须有证据为辰庚公司、善芸公司进行居间服务是错误的理解。《合作协议》是服务合作合同，并且这一合作合同是紧密型合作关系，只要一方履行了合同义务都有权利分配利益。南派公司起诉要求的利益不是从转让方辰庚公司取得居间利益，而是从善芸公司取得合作利益。一审法庭对《合作协议》中有益于南派公司的合作条款闭口不谈，却断章取义表述为不应该取得“居间利益”，引用了(2017)粤0113民初4522号判决书的内容“原判决居间成果归属于善芸公司”。退一步讲南派公司不能取得居间利益，但应该取得合作利益。三、刘洪阳与辰庚公司、崔东宇相互串通，为各自利益共同损害南派公司利益，应受到处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2013年11月份就签订有《委托服务合同》和《委托书》，辰庚公司在本合同中作为代表有签字，合同约定转让底价150万元。辰庚公司在与南派公司没有终止本合同的前提下却与刘洪阳成立的善芸公司再次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转让底价210万元，明显为了自身更高的转让利益而违反合同的行为，实际上是在故意侵害南派公司的利益。2.即便如此，只有与刘洪阳达成《合作协议》共同完成公司分立与转让事项以取得相应的服务收益，公司分立与转让事项完成后，但辰庚公司仍然不想按照与善芸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支付金额的居间费用，实际上想不向南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3.后期，刘洪阳与辰庚公司，为了各自的小算盘，相互串通再次损害南派公司利益，证据是：刘洪阳于2016年5月12日起诉“辰庚公司和股东张艳华【番禺法院受理号：(2016)粤0113民初3800号】要求支付余款，审理过程中，张艳华、辰庚公司与刘洪阳达成庭外和解，申请撤回起诉，法院准许并作出了裁定。撤诉的结果最后还是没有解决支付给南派公司居间费用问题。这一事件只有二个可能，要么辰庚公司支付余款给刘洪阳以求撤诉，因为不想扩大事件，担心许可证违法被吊销，大家都没有利益；要么没有支付余款，共同协商对抗南派公司对居间费用的要求，形成同盟。以上的行为和逻辑是各自维护自身利益，共同损害南派公司利益。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2013年签订的是《委托服务合同》，其内容“公司分立与许可证分离”是主要内容之一，转让居间服务是合同服务内容之二。在南派公司手中留有辰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草稿原件，原股东崔东宇、张艳华有亲笔签名。原件是“书证”，书证的法律效力大于口头陈述。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善芸公司、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共同在撒谎。明显共同在侵害南派公司利益。善芸公司、刘洪阳辩称，不同意南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1.我方认为南派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约定，南派企业没有履行义务就不可以主张相关的权利。2.南派公司没有从事任何与辰庚公司分立有关的居间工作，根据另案判决，居间行为与南派公司无关。3.南派公司明显就同一事实重复主张权利，其行为的本质是缠诉、滥诉。辰庚公司、崔东宇辩称，不同意南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南派公司就居间服务事宜已经在此前提起诉讼，该案已经驳回了其全部诉请，已经生效。南派公司在相关案件对相关认定及查明生效的情况下，依然提起本案诉讼，我方认为其滥用司法资源。南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善芸公司支付居间费用42.5万元，并于刘洪阳收到居间服务费用后第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支付利息，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善芸公司、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辰庚公司为转让其司名下药品经营许可证部分（不包括现有公司名称），委托南派公司协助寻找买家或投资者，并在找到合适的买家后，与买家进行接触、洽谈，促成转让等事项达成交易，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指但不限于转让、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的交易）。辰庚公司同意并承诺转让其司名下药品经营许可证部分（不包括现有公司名称）底价为150万元（支公司股权证照及双方商定的资产），当成交底价低于或等于150万元时，辰庚公司按成交价格的8%向南派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超过转让底价的超出部分辰庚公司与南派公司另行按照3:7比例分成，实际交易价格不应低于150万元，转让报价是否包括公司部分固定资产由双方洽谈确定。辰庚公司在南派公司牵线与提供的收购方达成《转让协议》后，每收取一笔转入款3个工作日内应按照超过部分相同比例向南派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辰庚公司同意，由南派公司提供和洽谈的买家或投资方，不论何时，不论是否要求居间方连续参与，只要委托方与南派公司提供的买家或投资方有包括转让、融资、投资或股权转让合作，并达成交易的，则同意支付信息费用。辰庚公司向南派公司支付报酬由收取转让款的公司股东崔东宇支付。其他股东未签字一同转让的，辰庚公司同意由其负责支付全部股东的中介费用。辰庚公司在执照或许可证变更完成后或者向收购方收取余款3日内应向南派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余款。若拖延，应向南派公司支付报酬款项额外违约金50%，并承担0.3%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委托服务合同书》加盖辰庚公司和南派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分别有辰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东宇、南派公司签约代表刘洪阳签名确认。辰庚公司还就前述委托事项出具了《委托书》。2015年7月1日，辰庚公司与善芸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辰庚公司为转让其药品经营许可证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委托善芸公司协助寻找买家接头或投资者，并在找到合适的买家后，与买家进行接触、洽谈、促成转让等事项达成交易，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合同指但不限于转让/合作/投资/兼并等相同性质的交易）。辰庚公司出让药品经营许可证部分，全权委托善芸公司办理（包括分立、过户、并更等），辰庚公司实收底价210万元，超出底价部分，作为善芸公司的咨询费用，由辰庚公司退还给善芸公司。善芸公司指导辰庚公司上述证照如采用分立或者其他方式变更并转让，咨询费用仍由签订本合同的辰庚公司及股东支付，辰庚公司不得与善芸公司提供的客户变相或私自交易（指脱离善芸公司）。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8月1日，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辰庚公司已与善芸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委托善芸公司办理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机械经营许可证》从原公司经营范围中分离，并对外转让该二项许可证项目。现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形成合作关系，就共同完成以上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南派公司负责药监系统的攻关工作与资料准备工作，善芸公司负责工商和税务系统的攻关工作与资料工作。南派公司负责资料的编写，善芸公司负责与辰庚公司进行对接，提供符合要求的各项资料与证照。南派公司先期垫支5万元委托第三方用于工商与政府关系的疏导，以完成公司分立工作。本费用在公司转让后，由善芸公司3日内从转让方取得的第一笔报酬和服务费用中支付给南派公司。另外，在本项目操作过程中如产生其他费用，经对方同意计入双方合作成本。辰庚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机械经营许可证》，双方操作分离后，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双方共同联系收购方收购。善芸公司取得的转让差价（辰庚公司委托善芸公司转让底价210万元），减去以上成本开支后各得50%，每次善芸公司收取款项后3日内按此比例分配给南派公司。双方在联系收购方时，收购方给出的报价，必须告知对方共同商议，以共同促进最优方式与价格成交。2017年6月2日，南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辰庚公司、崔东宇、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请判令辰庚公司、崔东宇共同支付南派公司居间费110万元，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喆堂公司）是2015年11月从辰庚公司分立而来的独立公司，森喆堂公司的原始股东与辰庚公司的股东一致，均为崔东宇和张艳华。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澳公司）于2016年4月收购了森喆堂公司。2016年1月26日，转让方崔东宇、张艳华与受让方麦澳公司、中介方善芸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崔东宇、张艳华将其100%控股的森喆堂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麦澳公司，转让目标公司的所有经营资质，包含《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股权交割日为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正式受理并拿到受理通知书的当日，股权交割日后的变更由善芸公司代麦澳公司办理，辰庚公司和麦澳公司有义务协助。协议还约定了转让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相关内容。转让价款290万元。2016年3月10日，前述股权转让完成，森喆堂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麦澳公司，森喆堂公司成为麦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善芸公司称其主张居间费用未果，于2016年5月12日以张艳华、辰庚公司为被告提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113民初3800号】，要求张艳华、辰庚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36.5万元及违约金109500元，审理过程中，善芸公司称已与张艳华、辰庚公司达成庭外和解，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380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善芸公司确认辰庚公司已经向其结清涉案居间费用。麦澳公司表示其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对接的都是善芸公司，根本不知晓南派公司的存在。该判决认定：虽然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之间在2013年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书》，但是南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签署合同签订后，其为完成受托事项所作的推进及工作。前述《委托服务合同书》签约时间在2013年，辰庚公司分立及后续转让发生时间在2015年下半年及2016年，这期间，为由证据证明南派公司实际参与并指导辰庚公司分立及之后的股权转让，亦未有证据证明麦澳公司就是其介绍的买家。证据显示，之后刘洪阳指导辰庚公司分立出森喆堂公司，代理辰庚公司将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变更至森喆堂公司，再促成善芸公司、辰庚公司、麦澳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完成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事项，该居间成果归属于善芸公司。现受托事项已经完成，辰庚公司已经与善芸公司之间结清居间服务费。综上，上述居间行为均与南派公司无关，更不存在南派公司主张的辰庚公司、麦澳公司恶意串通避开南派公司的情形。南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辰庚公司、崔东宇、森喆堂公司、麦澳公司支付居间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南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审理中，南派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与辰庚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书》及与善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邮件发送有关辰庚公司分立变更的有关资料，积极引入全药网进行洽谈交易，为辰庚公司分立变更及辰庚公司与麦澳公司的交易提供了文件资料和交易合同文本。四被告称辰庚公司的分立工作与南派公司无关，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辰庚公司之间的交易由被告善芸公司独自促成，南派公司在该次交易中并未提供居间服务，没有履行《合作协议》。南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派公司与佛山市开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及推荐确认书，南派公司与广东岭南和众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收购居间协议书》及推荐确认书，拟证明南派公司引入多家意向收购方与辰庚公司洽谈。2.南派公司与刘洪阳的往来邮件，邮件名称为“辰庚资料”，邮件附件为“分立的新公司文件”、“原公司变更文件”等，附件包括“公司分立公告”、“辰庚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内容，“公司分立公告”、“辰庚公司股东会决议”均载明辰庚公司分立为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南派公司与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合同补充及保密承诺书》，拟证明南派公司积极寻找收购方与转让方对接。4.南派公司向刘洪阳发送与全药网的《公司转让合同》及《收款承诺书》的邮件往来，拟证明南派公司将其引入的收购方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与辰庚公司洽谈及签订意向合同等文件发送给刘洪阳。5.辰庚公司出具的《收款承诺书》，内容为辰庚公司同意自承诺书签字之日起60日内无条件通过南派公司向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并购交易诚意金10万元。6.辰庚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一页载明辰庚公司同意分立后的公司名称为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派公司称这是股东会决议样板，由于公司名称需要预先去工商局核准，所以取了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两个名字，由于南派公司员工协助办理公司分立的工商变更手续，故持有辰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草稿。7.南派公司与辰庚公司的邮件往来，内容为“辰庚公司股权转让与居间协议”，载明协议各方为南派公司、崔东宇及佛山开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被告善芸公司、刘洪阳对上述证据1不予确认；确认收到证据2中名为“辰庚资料”的邮件，但称该邮件所附文件与本案物管，该部分文件无法使用，工商变更手续由辰庚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处理，与南派公司无关，另外，“公司分立公告”、“辰庚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载的“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对证据3不予确认；确认收到证据4的邮件，但称该信息并无促成交易；对证据5不予确认；对证据6不予确认，称辰庚公司分立后的公司名称为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广州喆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证据7不予确认。被告辰庚公司、崔东宇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不予确认；对证据5予以确认，称其与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最终没有达成交易；对证据6不予确认，称辰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未委托南派公司制作或审核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南派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辰庚公司向工商局提交的工商变更文件不同，辰庚公司并没有该份《股东会决议》；确认收到证据7的邮件，但称与本案无关。被告辰庚公司提交一份加盖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第一页载明辰庚公司同意分立后的公司名称为广州辰庚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南派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1.辰庚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善芸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32000元，于2016年3月4日支付居间费用259500元，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居间费用43500元。2.审理中，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共同确认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善芸公司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南派公司主张四被告向其支付居间费用，应就其为辰庚公司分立为辰庚公司与森喆堂公司，促成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辰庚公司最终达成股权转让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进行举证。据此，南派公司提交的与佛山市开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东岭南和众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均与最终达成的交易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派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中的附件以及辰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中涉及的公司名称与辰庚公司实际分立的公司名称不相符，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一审法院（2017）粤0113民初45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刘洪阳指导辰庚公司分立出森喆堂公司，代理辰庚公司将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变更至森喆堂公司，再促成善芸公司、辰庚公司、麦澳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完成委托服务合同书约定事项，该居间成果归属于善芸公司。上述居间行为均与南派公司无关，更不存在南派公司主张的辰庚公司、麦澳公司恶意串通避开南派公司的情形。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进行利益分配的前提为双方共同提供了居间服务，共同联系收购方收购。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居间成果归属于善芸公司，居间行为与南派公司无关，且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均确认佛山麦澳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由善芸公司联系。因此，南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南派公司主张善芸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南派公司主张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承担连带责任亦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善芸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辰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森喆堂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辰庚公司、森喆堂公司的分立、收购均由曾某代办完成，与南派公司无关。证人曾某到庭，确认2015年11月、2016年2月期间，上述辰庚公司和森喆堂公司的分离及变更事项由刘洪阳委托其办理，并陈述了具体的办理过程。经本院审查，上述工商登记资料中，关于辰庚公司变更、备案事项，以及森喆堂公司设立事项的办理等，均向曾某出具了《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南派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2.辰庚公司的变更、分立资料由我司向刘洪阳提供，再由刘洪阳提供给曾某。3.我司参与了上述资料的前期编写，后期由我司员工毛高翠参与，所以有关森喆堂公司的变更和分立资料我司只能提供一部分。4.关于森喆堂公司名称变更的申请，是我司在网上申请的。辰庚公司、崔东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南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南派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邮件向刘洪阳发出的《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模版，拟证实2015年9月7日，辰庚公司分立的名称经审核通过后，南派公司编写了上述协议发给刘洪阳，辰庚公司的分立、“森喆堂”的交易环节，南派公司均有参与。2.辰庚公司分立公告报纸（原件，系《公司分立公告》，载明辰庚公司通过存续分立方式，分立为辰庚公司和森喆堂公司），拟证实南派公司参与了辰庚公司的分立工作，在报纸上公告后留存了报纸原件。善芸公司、刘洪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原件且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证据。而且，转让协议中无明确受让方及转让价格，该模版也没有被实际使用。工商登记部门就股权转让事宜有专门的格式版本。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不能证明南派公司拟证明事项。分立公告由曾某办理，公告发出时间是2015年9月8日，南派公司发出邮件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这表明南派公司通过公告得知分立名称后依据该名称起草转让协议。南派公司称其员工对接曾某以提供相关资料，没有证据。辰庚公司、崔东宇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我司并非该证据的相对方。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南派公司的主张。南派公司提交的所谓转让协议模版，对于居间交易并无用处，交易内容是由交易双方谈判最终确定的，南派公司未参与其中。二审中，辰庚公司、善芸公司均认可南派公司曾引入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进行洽谈，后因条件未谈拢而未能成交。善芸公司还认为，即便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南派公司也去寻找买家，也做了一些工作，但最终并未成交。涉案交易由善芸公司独立完成，买家也是善芸公司找到的，南派公司没有理由分配居间费用。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派公司有无履行涉案《合作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可否分配居间费用？关于上述争议，本案中，南派公司为证实其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提交了其与佛山市开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收购（投资）居间协议书》及推荐确认书，与广东岭南和众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收购居间协议书》及推荐确认书，与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合同补充及保密承诺书》，以及其向刘洪阳发送的一系列邮件等。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1日，故上述形成于2013年期间的居间协议书等，不足以认定与《合作协议》的履行有关。第二，《合作协议》签订后，南派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刘洪阳发送邮件，包括了原公司变更文件、分立的新公司文件等。南派公司还在2015年8月与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合同补充及保密承诺书》，拟引入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并将相关文件发送给刘洪阳。南派公司上述行为与《合作协议》中“南派公司与善芸公司形成合作关系”，“南派公司负责资料的编写，善芸公司负责与辰庚公司进行对接，提供符合要求的各项资料与证照等。”“操作分立后，双方共同联系收购方收购。在联系收购方时，收购方给出的报价，必须告知对方共同商议等。”等约定相符，应可认定为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义务的行为。上述原公司变更文件、分立的新公司文件等基本为格式范本，虽存在名称不符的情形，但不会对其内容产生影响。南派公司认为“喆森”只是备选名称，最终以工商部门核定名称为准，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由南派公司引入与辰庚公司进行洽谈，最终虽未能交易成功，但不可就此否定南派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所付出的工作成果。第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善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辰庚公司、森喆堂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等可认定，最终的收购方麦澳公司由善芸公司独立引入，并促成善芸公司、辰庚公司、麦澳公司签署三方协议，最终达成交易事项。辰庚公司的分立、变更，森喆堂公司的设立、交易等工商登记事务，均由刘洪阳委托案外人曾某办理。南派公司称其后期一直参与了上述交易过程，且为履行《合作协议》先行垫付了50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森喆堂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分立公告后才向刘洪阳发出《广州森喆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模版，难以排除系通过公告得知分立名称后的所为，不足以采信作为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综合前述，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南派公司就辰庚公司的分立、变更事项及新公司的设立事项等编制了一定数量的书面文件，并引入深圳市全药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但未能交易成功，其工作成果集中在合同早期。之后善芸公司引入麦澳公司作为收购方并最终促成交易，相关的工商登记事务亦由刘辉阳委托案外人曾某代为办理、完善。可见，合作事项最终得以完成，善芸公司从中起主要作用。本院在综合考量本案相关事实、双方履约情况的基础上，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认定南派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付出了一定的工作成果，可获得居间费用70000元，善芸公司应从其收取的居间费用中支付该款给南派公司。善芸公司已于2016年3月29日收取辰庚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居间费用，其还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自2016年4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南派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中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南派公司超出上述处理范围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南派公司认为刘洪阳、辰庚公司、崔东宇与善芸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并要求各方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善芸公司认为最终的收购方麦澳公司由其引入并促成交易，南派公司无由分配居间服务费，与《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明显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善芸公司、刘洪阳认为另案诉讼对涉案居间费用的归属已作处理，南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为缠诉，本院认为，南派公司以其与辰庚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书》为依据提起另案诉讼【（2017）粤0113民初4522号】，与本案所涉合同依据、法律关系、处理范围均不相同，故善芸公司、刘洪阳上述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南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被上诉人广州善芸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7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126元，被上诉人广州善芸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30元，被上诉人广州善芸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