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鸿岩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阿乐惠镇阿拉沟口铁路桥南。法定代表人：王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慧，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446号南门国际城D3栋3层2号。法定代表人：童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鸿岩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岩石公司)与上诉人新疆天地源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岩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杰和成慧、上诉人天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岩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新010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天地源公司向我公司返还投资款50万元；三、改判天地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7,812.5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野外作业费用26万元，根据天地源公司提供的工作日志可以证明其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野外工作作业，该费用不应再向鸿岩公司返还”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在甲方确定的挖矿权范围2.36平方公里内开展地质勘查与验证工作。收集整理详查区地质资料，本次工作量主要是地形测绘和地质测量，进一步核实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的规模、构造、质量和数量、阿拉沟石灰岩矿矿体分布等主要控矿因素；核实阿拉沟石灰岩矿矿体分布等主要控矿因素，核实阿拉沟石灰岩矿体的产状、走向变化及矿体的连续性，收集阿拉沟石灰岩矿的详细资料”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认为：“2016年10月9日鸿岩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递交的《关于申请变更（新疆托克逊县现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勘探矿种的请示》（以下简称《关于申请变更勘探矿种的请示》）一份，内容为……通过2016年9月份的野外地质踏勘，在2.36平方千米的探矿权范围内未发现石灰岩矿体，但发现一定规模的花岗岩可作为饰面石材，特此申请将《新疆托克逊县现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中的矿中变更为花岗岩石材矿。”认定我方已认可被上诉人完成地形测绘和地质测量工作，已实现合同约定下的野外详查作业是错误的，其一，该申请所称通过2016年9月份的野外地质踏勘……而我方与天地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也是9月，根据合同约定天地源公司需要在60日才能完成工作量，如何能在刚签订合同尚未进行地质测量和地形测绘就能得出结论？而野外作业不等于地质踏勘，地质踏勘只是野外作业的开始，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野外踏勘等同于其完成了野外作业是错误认定，我公司需要天地源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是地质勘查与验证工作不仅仅是地质踏勘，其二，天地源公司迟迟未开始地质勘查工作，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地质进行测量，对地形进行测绘，造成我公司解除合同、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完成勘查最终造成探矿权证的过期，其应当返还所收费用。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地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鸿岩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合同解除前我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履行合同义务所对应的合同价款为60万元，鸿岩石公司拒绝支付勘探费的上诉请求有悖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天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0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鸿岩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鸿岩石公司支付勘察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据双方签定的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勘察费……超过二十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支付的勘察费乙方不予退还，同时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待地表野外工作完成三日内，甲方即付给乙方第二项目资金10%，即人民币1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鸿岩石公司没有依据上述约定向我公司支付项目资金，依照双方约定下已支付的勘查费不应当退还，双方据此签定了《关于解除地质勘查工作的协议》清晰确定我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返还2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时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由鸿岩石公司盖章确认并向自治区国地资源厅出具的《关于申请变更勘探矿种的请示》，依据该请示可以看出鸿岩石公司就是依据上诉人勘查报告及数字化图记载的结论性意见提出变更申请，完全可以证实鸿岩石公司收到合同约定下的勘查报告及数字化成图等资料，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也能证实向鸿岩石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因此依据合同约定鸿岩石公司应当向我公司再支付10万元勘查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付我公司的上诉请求。鸿岩石公司辩称，《合同书》签订后，天地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任何勘查工作，并导致我公司探矿权证的过期，双方已解除勘查合同。天地源公司要求支付勘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鸿岩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地源公司返还投资款50万元；二、判令天地源公司支付利息17,812.50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三、判令天地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天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鸿岩石公司支付勘查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鸿岩石公司（甲方）与天地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进行补充勘查及详查报告编制提交，并取得自治区国土厅的备案证明和评审意见书；在甲方确定的探矿权范围2.36k㎡内开展地质勘查与验证工作，通过对详查区内部分工程检查核实对比验证，进一步了解勘查区内阿拉沟石灰岩矿成矿条件，初步总结成矿规律，重点核实现有资料中阿拉沟石灰岩矿体资源量以及石灰岩矿体的矿石特征，按时完成本次详查地质报告的编制，尽快提交报告，进行报告的评审，详查报告通过后完成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费用，野外工作26万元，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34万元，采矿证办理40万元，共计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项目启动资金50%，即50万元，待地表野外工作完成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第二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详查地质报告上会通过，资料汇交完成并且取得国土厅有关文件后，付第三笔资金20%，即20万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通过，取得批复文件后付第四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取得采矿证后付第五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第一笔合同资金打入乙方账户后，乙方在8个月内完成阿拉沟石灰岩矿野外及详查地质报告编制并提交，乙方在2017年7月15日左右取得自治区国土厅颁发的详查地质报告备案证明和评审意见书，在2018年8月15日左右取得自治区国土厅颁发的采矿证。最终向甲方提交纸介质和数字化成图、各种资料及光盘一份。合同签订后，天地源公司遂按约开展了野外工作，因探矿权证范围内未发现石灰岩矿体，2016年10月9日，鸿岩石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递交《关于申请变更勘查矿种的请示》一份，内容为……通过2016年9月份的野外地质踏勘，在2.36K㎡的探矿权范围内未发现石灰岩矿体，但发现有一定规模的花岗岩可作为饰面石材。特此申请将《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的矿种变更为花岗岩石材矿。2017年11月20日，鸿岩石公司（甲方）与天地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地质勘查工作的协议》，约定：2017年10月甲乙双方就开展下一步地质工作进行商谈，因在施工方案上存在分歧，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除2016年6月签订的《地质勘查工作合同》，自2017年11月起，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项目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协议签订后，鸿岩石公司主张返还项目启动资金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鸿岩石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关于解除地质勘查工作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至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经协商一致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野外作业费用26万元，根据天地源公司提供的工作日志可以证明其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野外工作作业，该费用天地源公司不应再向鸿岩石公司返还。根据合同约定，天地源公司应当按时完成详查地质报告的编制，尽快提交报告，最终向鸿岩石公司提交纸介质和数字化成图、各种资料及光盘一份。天地源公司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其向鸿岩石公司提交纸介质和数字化成图、各种资料及光盘的义务，该部分费用故应当向鸿岩石公司返还，鸿岩石公司已缴纳投资款50万元，现天地源公司应向其返还投资款24万元（50万元-26万元）。鸿岩石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地源公司应当在双方协议解除合同之日起向鸿岩石公司返还投资款，逾期，应向鸿岩石公司偿付利息损失10,530元（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按月利率4.875‰计付，4.875‰×9个月×24万元），并应偿付鸿岩石公司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4.875‰计付）。天地源公司称双方解除协议中约定“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项目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故不应再向鸿岩石公司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天地源公司与鸿岩石公司解除合同后再无债权债务，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反映，天地源公司也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鸿岩石公司并未作出不要求天地源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天地源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进行勘查及详查报告编制提交，并取得自治区国土厅的备案证明和评审意见书。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地质勘查工作的协议》中约定：自2017年11月起，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项目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该条款应意为合同解除后，天地源公司自2017年11月不再对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项目履行勘查及提交详查报告的义务，而非不再向鸿岩石公司承担其他债权债务。对天地源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其并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其反诉要求鸿岩石公司给付勘察费10万元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地源公司返还鸿岩石公司投资款24万元；二、天地源公司偿付鸿岩石公司利息10,530元（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按月利率4.875‰计付，4.875‰×9个月×24万元，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4.875‰计付）；三、驳回天地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鸿岩石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双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意见如下：证据一、2017年1月18日颁发的T65420170103053720《探矿权证》一份。拟证明鸿岩石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勘探许可证，该证的许可期限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事实。天地源公司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探矿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7年9月18日《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详查合同》一份。拟证明鸿岩石公司与乌鲁木齐天和众邦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众邦公司）签订《新疆托克逊县阿拉沟石灰岩矿详查合同》一份，约定天和众邦公司按照地质矿产勘查有关技术要求，完成本案涉案矿区范围内的矿产地质详查工作，为矿山开发利用矿产资源提供地质基础资料，总费用155万元，按照工作项目程序进展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合同款项的事实。天地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拟证明上述详查合同签订后，鸿岩石公司已向天和众邦公司支付地质勘查费71.5万元的事实。结合证据三可以进一步证实：天地源公司未履行与鸿岩石公司的合同义务，迫使鸿岩石公司与天和众邦公司签订了新的矿区详查合同，其违约行为给鸿岩石公司造成巨额地质勘查费用的产生。天地源公司对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鸿岩石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签订合同总标的额仅为100万元，本案涉案争议标的仅为60万元，因此天地源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并不能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证据四、《固体矿产地质勘查规范总则》一份。拟证明天地源公司与鸿岩石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规范要求，结合举证情况，证实天地源公司并未完成涉案矿区的野外详查工作的内容。天地源公司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本院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天地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一组新证据证据，本院组织双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意见如下：证据一、《合同书》三份；证据二、阿拉沟花岗岩预查地质报告一份；证据三、阿拉沟花岗岩地形测量技术报告一份；证据四、阿拉沟花岗岩详查地质报告；证据五、阿拉沟各类图件五张；证据六、给甲方发邮箱资料六份；野外照片一套。该组证据拟证明天地源公司履行野外地质勘查工作的事实。鸿岩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阿拉沟花岗岩详查地质报告》记载内容存在虚假，认为：1.该报告与其向法庭提交的野外工作日志所记载的内容不相符，且在工作日志记载的8天时间里是不可能钻探出1354.9米的深度，且按照该钻探深度其价格应当在100万元以上，不可能仅为26万元，故该组证据涉嫌伪造；2.该报告59页7.47的采集描述分析水样采集地点在，该地点距托克逊县阿拉沟矿区近645公里，而不是该报告描述的距矿区以北100公里，显然该报告内容是不真实的；3.该报告52页7.2.4.2岩矿芯采取率中描述内容不真实，其此次勘探的岩芯没有编号也没有拍照，不能反映岩芯实物在何处；4.该报告第53页封孔描述内容不真实，其内容只有文字描述，未见现场钻探照片及钻孔坐标信息；5.报告第53页7.2.4.6原始班描述内容只有文字描述，未见天地源公司出具的实际真实的《原始班报表》；6.该报告第56页7.3.3岩矿鉴定样描述内容不真实。其内容只有文字描述的内容，没有正规的采样单、送样单及检查化验报告；7.该报告第57页7.3.7放射性核素分析样中描述内容仅有文字描述，需要有正规的岩石矿采样单、送样单及检测单位出具的正式检测化验报告；8.根据我公司与天地源公司的合同约定，天地源公司完成勘查工作施工完毕后，我公司要对其野外工作进行验收，并经我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天地源公司未能提供现场的验收手续，说明其就未进行实际的野外勘查工作。综上，我公司认为天地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阿拉沟花岗岩详查地质报告》属于人为编造不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双方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是石灰岩矿的勘查及详查报告的编辑，并未涉及花岗岩勘查内容，故其提交的资料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其资料中的内容与天地源一审提交的工作日志记载内容明显不相符。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鸿岩石公司、天地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相互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合同书》中约定的勘查费是否应当支付，应当支付多少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根据2016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项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金额，双方约定本次费用由以下几个重要部分组成：（1）本次详查报告为单一矿种石灰岩矿：野外工作26万元，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34万元，采矿证办理40万元，小计100万元；（2）若报告中含SiO2矿，则合同额中增加29万元；（3）若报告中含锰矿及锰矿分立报告，则合同额中增加39万元；本详查项目第一阶段总计人民币100万元。2.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项目启动资金50%，即50万元；（2）待地表野外工作完成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第二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3）详查地质报告上会通过，资料汇交完成并且取得国土厅有关文件后，付第三笔资金20%，即20万元；（4）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通过，取得批复文件后甲方付给乙方第四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5）取得采矿证后付第五笔项目资金10%，即10万元。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鸿岩石公司向天地源公司已支付合同启动资金5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有异议。鉴于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关于解除地质勘查工作的协议》，据此解除了2016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而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鸿岩石公司已交付的50万元启动资金如何处置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针对本案诉争的5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天地源公司要求另行支付10万元勘查费是否应当支付，应当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来综合给予认定。根据《合同书》付款方式的约定，野外工作26万元，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34万元，天地源公司取得60万元的前提，其应当完成野外勘查工作和编制完成《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因本案诉讼中，天地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鸿岩石公司交付了编制的《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天地源公司二审提交的《阿拉沟花岗岩详查地质报告》并非合同约定的地质报告，且鸿岩石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否定意见，在天地源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向鸿岩石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石灰岩详查地质报告》的前提下，其要求鸿岩石公司向其支付60万元勘查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因该60万元勘查费用包括野外工作费用26万元，鸿岩石公司拒接向天地源公司支付26万元的理由是认为其未履行野外勘查工作，对此本院不予认同，因为根据鸿岩石公司2016年10月9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关于申请变更（新疆托克逊县现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勘探矿种的请示》，该申请内容中已载明“……通过2016年9月份的野外地质踏勘，在2.36平方千米的探矿权范围内未发现石灰岩矿体，但发现一定规模的花岗岩可作为饰面石材，特此申请将《新疆托克逊县现阿拉沟石灰岩矿预查》中的矿中变更为花岗岩石材矿”。该内容表明鸿岩石公司对已进行的野外地质勘查工作是作了确认的，结合天地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野外工作日志及二审中向法庭提供的阿拉沟各类图件可以证实天地源公司履行合同中约定的野外勘查工作。一审法院从鸿岩石公司已交纳的启动资金50万元中扣除26万元野外勘查费用是合理恰当的，并判决天地源公司向鸿岩石公司返还24万元勘查费用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鸿岩石公司、天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岩石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78.13元，天地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57.95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曾敏审判员化豫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齐慧书记员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