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初6号 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 法定代表人：李劲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狮山镇明惠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574687665J。 法定代表人：刘骐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玢，系该公司会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与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润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骐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玢、贺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十四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复工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5543164.6元及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19420824.65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停工损失人民币9541146.16元；5、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预期利益人民币5000000元，以上诉请金额总计人民币102505135.41元；6、判令对原告所承建的案涉建设工程依法进行拍卖，并由原告对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2761933.88元及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2%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2511758.45元)。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停工损失人民币10997496.3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157940803.86元，工期730日历天，项目建筑面积107663.6平方米。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因被告原因导致武定君润城项目多次停工，且被告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复工协议》，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及停工损失等，并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赔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辩称，一、针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的诉求，被告认为原告违法转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原告诉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5543164.6元，是原告单方结算的款项，未经监理方和发包方审核确认。2019年7月1日，双方项目部经理对原告结算书最终审核确认为：原告施工工程款为113853400元，扣除被告实付工程款55624662.77元，尚欠工程款58228737.23元。三、原告的其他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针对争议，原告十四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载被告信息，欲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负有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多次停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停工损失等。复工协议同时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 第三组：《工程结算书》、《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款、损失、利息等确认表》，欲证明经双方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118552164.6元。 第四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欲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被告提交了相关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材料，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已经原告、被告及监理方认可。 第五组：工程索赔和利息汇总结算书，欲证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停工产生的损失为9541146.16元。 第六组：建设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产生利息明细表，欲证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420824.65元。 第七组：收款明细，欲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为53009000元。 第八组：诉讼保全收据、律师费收据等，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相应的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 第九组：协议书，欲证明：1、被告已在协议书中明确案外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公司)的融资义务仅为1500万元，且案外人第五公司已完成融资义务；2、案外人第五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融资事宜与本案无关。 第十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欲证明：1、原、被告双方已经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作了最终的确认；2、原、被告对被告欠付原告的案涉工程款的金额也作了相应的确认；3、在该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中被告已认可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原告不存在对该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的违法行为。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从始至终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违法转包导致合同无效，无效合同引发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违约方承担。对复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从未缴纳过保证金，就连劳动服务保证金都是被告垫付了90万元，实际违约方是原告。被告已经将融入的资金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诉求3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工程施工量至今只接近全部工程的二分之一，工程没有验收，不存在工程结算，就连砍工结算的相关法律手续都不具备，当然更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法定条件，不存在双方结算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除了履行签名、盖章义务外，任何施工义务都未履行。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停工损失经过三方核定确认为7562600元，不是原告所列的9541146.16元。原告违约在先，由此引发停工，违约方应自负其果，索赔依法不成立。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部分款项未能如期支付的原因是原告违约转包，以及实际施工人未能履行协议中的特别约定所致，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实际拨付的工程款是56238421.44元，而不是53009000元。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代理人与原告签订风险官司服务协议，按胜诉标的额0.8%收费，由此刺激代理人任意扩大诉讼标的，双倍申请查封被告的在售房产，超限额申请保全，涉嫌滥用诉权，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解除股东股权抵押的协议，没有解除原融资协议，1500万元的融资义务已解除的说法不成立。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是被告与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控制人第五公司确认的，是第五公司拿回去给原告盖的章。 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针对争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十四冶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第三人第五公司工商信息，欲证明原告、被告及反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令》，欲证明：1、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1日；2、开工时间是2014年5月6日；3、原定工期560天。 第三组：《联系函》、《支付工程进度款函》、《告知函》、《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委托融资协议》，欲证明：1、原告将中标工程全部转包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五公司组织施工；2、实际施工人有协助发包人通过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融资5000万元的义务；3、因融资资金延期到位，施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停工或者延迟工期，不得影响项目的正常推进。 第四组：施工款支付明细、付款凭据，欲证明被告转付、代付工程款金额为56238421.44元。 第五组：项目融资因超过730天工期应付利息统计表、融资合同，欲证明因工期超过730天而产生的部分利息为8285.75万元（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 第六组：律师函三份、《通知》，欲证明：1、被告委托律师致函告知原告对不履行融资义务导致发包方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施工节点款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为减少因融资不到位而扩大损失，被告提出共同委托第三方垫资完成后续工程，原告不但不接受，反而再次停工撤场。 第七组：《君润城后续收尾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欲证明在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后，原告再次停工，迫使被告引入第三方，与第三方的垫资施工合同已签订，但因原告阻止，第三方未能进场施工。 第八组：通知，欲证明的事实与第六组证据一致。 第九组：协议书，欲证明第五公司是君润城项目施工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签约后将工程转交给其隶属子公司即第五公司组织施工。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原、被告主体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第三人的工商信息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第五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对相应的主体证明材料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项目的工期、工程款结算应根据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因为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达成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工期与中标通知书一致，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联系函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承建主体是本案原告，与第五公司无关，工程不存在转包的情况。该联系函是第五公司向昆华混凝土公司发送的，与被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支付工程进度款函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函是第五公司代原告发送，委托关系在该函件中已经明确，恰恰证明了被告逾期支付进度款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被告确认原告是案涉项目的施工主体。对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委托融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融资协议与本案无关，是另案处理的问题，且第五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融资协议明确载明第五公司的融资义务已完成，且被告不追究第五公司的任何法律责任。该融资协议的签订一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只是部分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所有的借款合同原告均没有参与，借款事实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被告与谁借款是被告自己的选择，并不能将其所借资金产生的利息转嫁由原告承担。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因资金链断裂导致逾期支付原告进度款及工程款的事实，影响了工期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2015年被告与第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载明第五公司只承担融资1500万元的义务，且已完成融资义务，被告向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任何理由。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收到律师函，且融资义务并非应由原告承担，即便是第五公司的融资义务，已通过协议书明确融资金额为1500万元，融资义务已完成，律师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阻止施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通知所记载的被发送主体是原告，可以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不存在转包行为。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通过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是原、被告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负有向原告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多次停工的事实。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停工损失，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述。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就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故对该工程结算书本院不再认定。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款、损失、利息等确认表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的内容也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2018年3月22日停工索赔审查意见书及2018年3月26日费用索赔报审表，2018年5月14日停工索赔审查意见书及2018年5月18日费用索赔报审表，有被告的签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停工损失的产生原因、承担主体，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述。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因系原告自己制作，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原、被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即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对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确认，对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应依据双方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进行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认定。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中的保全费收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委托协议，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律师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因协议书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不能证明该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除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外，原告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中除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之前签订，与中标通知书的内容不符，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以中标通知书发出后签订的为准，即以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为准。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联系函，从该联系函的内容不能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联系函本院不予采信。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函和告知函上有第五公司的印章，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于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委托融资协议，因被告依据该融资协议提起反诉，后被告撤回了反诉，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属于付款凭证，被告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原、被告在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中对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的情况已经进行了确认，故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来确定，故对该证据中能与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确定的已付款相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余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属于反诉证据，因被告撤回了反诉，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第六组、第八组证据，系被告自己制作，且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因协议书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不能证明该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十四冶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中标人。2014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云南武定君润城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施工图中明确的除本合同(附表)确定由发包方指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建筑、装饰装修及水电、暖通、安装工程，附表所列项目的孔洞预留、管道预埋属于本合同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及包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的施工总承包方式。工程内容以最终实际施工完成内容为准，进入工程结算。开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3日。总工期730日历天。合同价款：本工程按年度逐年进行投资建设，2014年投资建设3000万元，2015年投资建设4000万元，2016年投资建设8794.080386万元。总金额暂定人民币壹亿伍仟柒佰玖拾肆万零捌佰零叁元捌角陆分(￥157940803.86元)，最终价款以实际施工内容的双方结算价为准。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依据本合同专用条款33条结算方式确定结算价款，本合同中未明确事项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3条规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报送当月已完成并经监理单项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报表及预算书，工程师对合同范围内合格的工程计量、计价确认。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人全额垫资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五层顶板砼浇灌完后七日内，发包人按经审核的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2、后续工程进度款采用按月进度支付，承包人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送申报资料，经监理、发包方审核后，在次月10日前按审核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3.在承包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后15日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报送的竣工结算后三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办理完成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质量保修金5%，待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承包方。质量保修期内如有返修，所发生费用在质量保证金内扣除。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且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逾期付款超过30天以上的，发包人应按1%的月利率支付当期应付未付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承包人不得在发包人合理的回复等待期内擅自暂停施工，但出现上述情况累计不得超过两次，且不得在第一次节点付款时发生。关于结算，在双方确认了《工程决算确认单》后30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能足额支付应付工程款的，从第31天起按1%的月利率支付应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超过两个月的，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超过三个月的，在支付利息的同时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卫生间及有防水要求的防水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两年；3、装饰装修工程为两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结算最终审定价格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零。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具体约定如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含一年)，如土建部分、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公共设施工程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保修期满后14天内付清土建工程价款的保修金；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安装、设备安装和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含二年)，如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期满后14天内付清该工程内容价款的保修金；地下室防水、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等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如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则期满后14天内付清该部分工程内容价款的保修金。所有保修金返还完后，双方就此结清财务手续。原告于2014年5月6日开始对武定君润城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2日，原告十四冶公司(乙方)与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前期工程款的确认和支付：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前期完成工程量、工程签证报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如因甲方原因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并同意乙方的报送结果。经甲乙双方审核确认后，作为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确定为甲方前期工程应付款数额，剩余的20%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自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前期工程量和复工正常时起，前期工程应付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前，一年内分四期支付，甲方根据融资及按揭贷款发放实际情况，按照2：3：3：2的支付比例进行支付；欠款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到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甲方争取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乙方款项总额1000万元。若甲方在一年期满还未付清前期应付款项，除承担欠款利息外，还应按未付款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出现特殊情况不能按约定支付时，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同时，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本工程的房屋产权以合同公证方式抵押至乙方名下，抵押房屋单价不高于备案价的50%，房屋总价款与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相等，待甲方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后陆续解除抵押(在质押期间，若该部分资产需要出售，乙方配合甲方进行调换)。为保障乙方合法权益，在甲方付清乙方前期欠款和利息或办理完房屋产权抵押手续前，甲方承诺将房屋销售的真实情况定期告知乙方，对外融资需要抵押在建工程时需提前征得乙方同意方可实施，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前期停工损失，复工后乙方及时提交，甲方在2016年3月28日前完成审核确认，如甲方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同意乙方所报数额，此款项在决算时一并支付。……三、后续施工月进度款支付：正常复工后，甲方应确保房屋销售进度、银行贷款和其它融资满足工程款的按约支付，后续工程进度款项支付须严格按甲乙双方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按月支付执行；在甲方不能按约支付时，按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欠款利息，但此类情况累计不能超过3次(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超过3次，乙方有权停工直至解除合同，所有责任及损失由甲方负责。……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未能履行上述约定或未能正确履行上述约定，视为违约，除本协议上述约定外，其它事宜仍按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条款执行，并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后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几次停工。经双方协商，2017年7月7日，原告十四冶公司(乙方)与被告君润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武定君润城项目复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6日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签约之初对房地产市场和社会融资环境变化估计不足，未能实现预期的销售和融资计划，导致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最终陷入资金链断裂，致使两次较长时间的停工待建发生，造成不应有的停工损失。甲方依托地方各有关方面的支持协助，最终实现捌仟万元的项目社会融资计划，初步具备复工续建条件，双方就复工事宜反复协商，取得初步共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搁置争议，求同存异，通力合作，尽快复工，一鼓作气，完成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复工后工程按原规划设计完成(31-33层)。二、甲方捌仟万元融入到位资金全部用于工程建设,拨付计划是:1、开工前先向乙方拨付2500万元作为复工启动准备资金；2、全面复工十五日内，再拨付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3、正常复工后，后续工程甲方每月按月形象工程量拨付80%工程进度款；在拨付第一次进度款时，甲方再同时另外拨付乙方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4、甲方在主体结构工程全部封顶(包括地下室、A、B1、B2、C、D座主楼及裙楼主体结构)后支付至乙方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80%。资金不足部分，甲方在主体结构封顶后28天内补足。三、其它约定。1、前期乙方已完工程量暂定为6200万元(不含停工损失)，甲方已支付828万元(以复工前双方财务核对的金额为准)。2、停工损失，双方在恢复施工步入正常后(完成任意单位工程楼面板砼浇筑)的一个月内进行核对确认。若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未能统一则申请司法鉴定确认或诉讼处置。不因争议未决而影响续建施工推进。3、乙方前期缴纳的保证金在全部主体工程封顶，双方签字确认甲方已按照80%的支付比例付清乙方工程进度款之日起两个月内退还，双方同时解除保证金部分的房产抵押，逾期支付则仍由甲方承担相应利息直至退清为止。在甲方按约确认乙方的保证金利息并全部支付后，双方同时解除全部房产抵押。4、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按照80%比例支付，来源不足部分，甲方有义务协调融资债权方在售房按揭贷款中补充支付，不得拖欠。5、在甲方按本协议的拨付计划支付前期工程款3500万元后，乙方解除银行共管账户。……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除按照工程合同和会议纪要、补充协议承担责任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费用索赔报审表，被告确认：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君润城项目塔吊、爬架及爬架易损配件实际损失量(即停工损失费)为253.26万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费用索赔报审表，被告确认：截止2017年8月31日止，君润城项目层板、木方、钢管扣件、快拆架、外架、管理人员工资、劳务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恢复、钢管除锈及其他费用实际损失量(即停工损失费)为503.4万元。2019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内容为：一、原施工范围的确认。2019年5月1日，甲、乙双方现场实际完成工程界面确认：A、B1、B2、C、D栋的地下室和上部主楼及裙楼部分均完成所有主体结构施工(不含二次结构)；水电完成结构预埋。二、已完成部分结算价款的确认。君润房地产公司与十四冶公司就地产项目“君润城”已完成部分工程，甲、乙双方共同审定确认此部分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11975742.4元(已扣除甲供材料款人民币1877657.56元)，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约定的下浮5%，仅针对工程结算价人民币111975742.4元基础上进行下浮，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费用不作任何下浮。按上述合同约定下浮5%后完成部分总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06376955.32元(该金额不包含乙方的停工损失、甲方应付工程款利息和甲方应付违约金等其他费用)；此结算认定是双方经测算作出的最终认定，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认定经双方确认后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再重新审核，也不得对此确认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三、已付工程款的确认。截止2019年7月1日止，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53615021.44元，甲方还拖欠乙方工程款人民币52761933.88元(不包含停工损失、违约利息和违约金)未支付。四、此确认书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此确认书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留档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是否属于有效合同？如果属于有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二、君润房地产公司现应支付十四冶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君润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十四冶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三、君润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十四冶公司停工损失10997496.32元？四、君润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十四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万元应否支持？五、君润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十四冶公司预期利益500万元？六、十四冶公司对案涉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云南武定君润城项目中标通知书中记载的中标人为十四冶公司，中标通知书也是发送给十四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中载明发包人为君润房地产公司，承包人为十四冶公司。君润房地产公司主张是第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资质投标，并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君润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资质投标，并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第五公司也未主张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权利，故对君润房地产公司提出因第五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上述合同无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君润房地产公司与十四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应否解除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君润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复工协议，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但之后君润房地产公司仍未按复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经十四冶公司催要，君润房地产公司至今仍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复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十四冶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主体工程结算确认书中已载明十四冶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6376955.32元，君润房地产公司已支付53615021.44元，尚欠52761933.88元。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结算最终审定价格的5%，经双方结算确认十四冶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6376955.32元，依据上述约定，本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为5318847.77元(106376955.32元×5%)。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本案工程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应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5318847.77元，现君润房地产公司应向十四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7443086.11元〔106376955.32元(已完工程总价款)-53615021.44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318847.77元(质量保修金)〕。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所谓垫资是指承包人在合同签订后，不要求发包人先支付工程款或者支付部分工程款，而是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进行施工，待工程施工到一定阶段或者工程全部完成后，由发包人再支付垫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全额垫资施工至地上主体结构五层顶板砼浇灌完后7日内，发包人按经审核的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依据双方的上述约定，可以认定本案工程属于十四冶公司垫资施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欠款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至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十四冶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利率也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君润房地产公司应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利息，但利息计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君润城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交付，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十四冶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将前期完成工程量、工程签证报君润房地产公司，君润房地产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经双方审核确认后，作为前期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按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确定为君润房地产公司前期工程应付款数额，剩余的20%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双方共同确认前期工程量和复工正常时起，前期工程应付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前，一年内分四期支付，君润房地产公司根据融资及按揭贷款发放实际情况，按照2:3:3:2的比例进行支付；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4日，直至前期工程应付款全部付清为止。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前提是欠付工程价款的本金数额应当明确，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在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约定的利息起算点应付的工程价款金额，故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十四冶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即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前期停工损失，复工后乙方(十四冶公司)及时提交，甲方(君润房地产公司)在2016年3月28日前完成审核确认，如甲方逾期未审核确认，视为默认同意乙方所报数额，此款项在决算时一并支付。同时约定，后续工程进度款项支付须严格按甲乙双方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按月支付执行，在甲方不能按约支付时，按1.5%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欠款利息。但此类情况累计不能超过三次。超过三次，乙方有权停工直至解除合同，所有责任及损失由甲方负责。十四冶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向君润房地产公司报送了停工损失资料，君润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和2018年5月18日确认十四冶公司在停工期间塔吊等损失为2532600元，层板、木方等损失为5034000元，共计为7566600元。本案停工是因君润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的，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停工期间给十四冶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君润房地产公司承担。对于停工损失的金额，君润房地产公司确认十四冶公司的停工损失金额为7566600元，对该停工损失7566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其余停工损失，因无证据证实十四冶公司已向君润房地产公司报送损失项目及金额，也无证据证实其余的停工损失实际已经产生及损失的金额，故对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其余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十四冶公司与君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武定君润城项目复工协议中载明由于签约之初对房地产市场和社会融资环境变化估计不足，未能实现预期的销售和融资计划，导致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最终陷入资金链断裂。同时约定开工前先向乙方(十四冶公司)拨付2500万元作为复工启动准备资金；全面复工十五日内，再拨付500万元的前期工程款；正常复工后，后续工程甲方(君润房地产公司)每月按月形象工程量拨付80%工程进度款。但之后，因君润房地产公司未筹集到足额的资金，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十四冶公司工程款，君润房地产公司已构成了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违约金的主要性质是补偿性。本案中，十四冶公司已经主张了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和停工损失，对于十四冶公司主张的合理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和停工损失，本院已经予以支持，十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利息和停工损失外，君润房地产公司违约还导致其产生了其他实际损失，故对十四冶公司提出由君润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十四冶公司提出其主张的预期利益500万元属于间接损失，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但十四冶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500万元，是十四冶公司将其未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测算，然后按正常工程利润大概10%计算的，十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如果君润房地产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十四冶公司可获得500万元的预期利益，故对十四冶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十四冶公司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君润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本案所涉工程的性质不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因在本案中，君润城项目未完工，也未交付，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对工程价款也未进行结算，故本案的应付款之日为十四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十四冶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故十四冶公司提出就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就十四冶公司提出对十四冶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建设工程依法进行拍卖的主张，是属于执行措施之一，不属于审理裁判的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与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签订)及《补充协议》、《复工协议》； 二、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款47443086.11元，并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停工损失7566600元； 四、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就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欠款47443086.1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4326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56845元(已交)，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7481元(未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 上述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