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雅英，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海盐区域代理商，住浙江省平湖市（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佳君、吕菲菲，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9）第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雅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斌和叶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雅英及其辩护人孟佳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汪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并设立“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后在浙江省湖州、杭州、嘉兴等地，伙同沈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所谓的“消费返利经营模式”为手段，设立资金池，以“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部让利保证金、50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每1积分相当于现金1元）、积分可以在线上商城购物或至加盟商实体店内再次消费”等为诱饵进行宣传推广，并通过发展区域经理的方式诱骗和吸引有关商家加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后持续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兑付加盟商家支付的保证金、货款积分以及支付区域经理报酬、公司运营成本等，所吸收的资金（以下简称“非吸”）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姜雅英在担任“万银公司”海盐区域经理期间，伙同吕某、殷某（均另案处理），利用“中佳易购”平台，通过培训、雇佣业务员、给业务员以一定提成、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并吸引商户加盟平台后向公司充值“保证金”，并诱导会员在该平台消费，共计向嘉兴市南湖区、平湖市、海盐县三个地区的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保证金”计人民币70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姜雅英向海盐区域的70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5668547.48元（不包括被告人姜雅英以其胞姐姜雅平名义充值的保证金535238元），共计获得“代理商报酬”达人民币100万余元（含同案犯吕某分给其的“报酬”）。到案后，被告人姜雅英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退出了违法所得计人民币60万元，上述赃款目前暂扣于海盐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雅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本质异议，且有王某1、丁某、王某2、黄某1、王某3、高某、颜某、沈某3、熊某、吴某、李某2、倪某、黄某2、陆某2、宋某、金某、许某、沈某4、曹某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沈某1的证言；同案犯吕某、殷某、汪某1、李某1、沈某2、沈某5、汪某2、陆某1、周某、朱某1、王某4、秦某、朱某2、陈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熊某提供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和保险单；海盐县公安局、嘉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平湖市公安局分别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海盐县公安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财产决定书和扣押财产清单；被告人姜雅英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现金存款凭条；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姜雅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其提供的充值保证金记录和购置手机发票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姜雅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本人在‘中佳易购’平台上亦充值有77万余元保证金，但起诉所指控的‘非吸’金额并未予扣除；有部分商户因虚假刷单、积分换购实物等原因，实际所投入的保证金并没有受损”等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姜雅英曾分别以其胞姐姜雅平的名义虚构海盐区域“潮流服饰批发”加盟商加入“中佳易购”平台并充值保证金535238元，后进行了虚拟刷单；以其母亲江美英的名义虚构平湖区域“瑶瑶箱包服装批发”加盟商加入“中佳易购”平台并充值保证金238885元，后进行了虚拟刷单，但事后其收到的保证金返现金额与积分提现金额之和均超过了其所投入的资金，实际并未受损，且有盈余。对此，被告人姜雅英亦供述在案。据此，本院可采纳被告人姜雅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部分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在海盐区域“非吸”的金额620万余元，扣除其在该区域所充值的保证金后予以修正。上述实情，本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已做客观评价。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综上，本案集资参与人实际是否遭受经济损失以及受损程度等并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和“非吸”金额的认定，但鉴于本案确有部分集资参与人实际所受经济损失较小甚至有赢利的情形存在，依据上述意见的其他规定，本院可采纳被告人姜雅英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将该情形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姜雅英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姜雅英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等的意见。经庭审查明：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侦查汪某1等人涉嫌非法集资案件中，办案民警曾于2018年2月10日电话联系被告人姜雅英让其前来作证，后在海盐县公安局武原派出所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时由于其本人并未意识到其参与“非吸”的事实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故其并未就自己所犯事实作主动、详细供述；其后，被告人姜雅英作为“万银公司”区域经理涉嫌“非吸”犯罪的事实在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觉后，该局即将案件线索移交至海盐县公安局，海盐县公安局民警遂于2018年3月20日下午前往平湖市当湖街道北城丽景被告人姜雅英所住小区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姜雅英到案后即将其结伙同案犯“非吸”、获利及其本人以其胞姐、母亲名义充值保证金、虚假刷单等的事实做了如实供述。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姜雅英的上述行为不属于主动、直接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雅英结伙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560万余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在整个“非吸”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雅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可采纳辩护意见，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姜雅英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姜雅英的犯罪事实、情节、参与程度及其退赃情况以及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可采纳辩护意见，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据此，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雅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60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姜雅英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