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发。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伟。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锦，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山，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活力无限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颖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超,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胜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登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康才。上诉人梁春发、林亚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活力无限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春发、林亚伟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共同向梁春发、林亚伟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9149.4元。2、判令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活力无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补偿30000元给梁春发、林亚伟。二、驳回梁春发、林亚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87.2元，由梁春发、林亚伟负担。判后，梁春发、林亚伟不服，共同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共同连带向梁春发、林亚伟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0367.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共同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案发后，广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东河道派出所对各被上诉人及其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记载死者已醉酒，一审法院枉顾事实认定死者并未醉酒，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活力无限公司主体不适格错误。活力无限公司的名片、招牌以及梁春发、林亚伟提交的《结算单》均显示有“活力无限”字样，同时，活力无限公司一审的代理人既持有活力无限公司的授权材料，也持有广州丽影盛会娱乐有限公司的授权。可见，涉案KTV由活力无限公司经营或其与其关联公司混同经营。三、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对本次事件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明知死者已严重醉酒且因冲突导致情绪波动的情况下，活力无限公司作为经营者，不但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措施防止危险发生，还安排郭杨将死者送至广州塔财富码头，且郭杨没有尽到合理的照看义务，最终导致死者不慎落水溺亡。其次，作为酒会组织者、参与者，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在死者已经醉酒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照看义务，放任危险行为的发生，对死者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最后，事故发生后，活力无限公司、郭杨、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均没有向梁春发、林亚伟作出慰问道歉，而是一味推诿。梁春发、林亚伟作为死者的父母，本次事故对其造成巨大精神伤害，而梁春发、林亚伟多方求助均未能得到有效解决，林亚伟因此整日以泪洗面，几度意欲轻生。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恳请二审依法判决，维护梁春发、林亚伟合法权利。活力无限公司答辩：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驳回梁春发、林亚伟的上诉请求。1、从询问笔录所载内容，被询问人邓雪兰、王斌、陈绍道、文康才、杨登充均有声称，事发当时未能看出死者喝醉，但死者确实存在情绪暴躁等激烈反应。而出租车司机、101房间在场人也没有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死者喝醉，且死者离开时状态和行动正常，从视频监控中也没有显示死者醉态。梁春发、林亚伟所称询问笔录中记载死者喝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充分证据支撑。2、一审法院认定活力无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正确，合法有据。案外人广州丽影盛会娱乐有限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的经营主体，与活力无限公司互为独立经营主体，均自主经营并拥有独立的公司体系，该公司的经营信息与活力无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或相同，并无法律关系。二、对于活力无限公司诉讼的赔偿金额，未见合理的计算方式及相关正式票据，活力无限公司不认可。三、虽活力无限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但鉴于此类事故对当事人家庭造成的影响，出于人道主义也出于企业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活力无限公司坚持给予梁春发、林亚伟3万元慰问金，以示慰问。总之，请求驳回梁春发、林亚伟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杨答辩：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关于梁春发、林亚伟所述救助义务问题，当时事发现场有三个学生，我叫其中一人报警，只是打错成120电话，还有一人跑去码头找人，不是没有尽救助义务。罗胜锋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在一审调取视频证据中，最后的一个视频是死者在珠江边散步，可见死者当时清醒，走路稳健，并未醉酒。陈绍道答辩：同意一审判决。文康才答辩：同意一审判决。杨登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意见。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各被上诉人对梁嘉欣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的责任问题。梁嘉欣是在江边行走时自行跨过江边护栏跌落水中溺亡。此前，梁嘉欣有在案涉KTV的101房间喝酒，而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是当时该房间的部分人员。根据KTV视频显示，梁嘉欣是自行进入该房间，该房间的其他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表示不认识梁嘉欣。即没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前，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与梁嘉欣相识；也没有证据显示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有强迫梁嘉欣喝酒的行为；而且，梁嘉欣离开该房间时也并非处于意识不清或缺乏认知能力的醉酒状态。因此，对梁嘉欣离开后的行为及不幸事件发生，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没有过错，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罗胜锋、陈绍道、杨登充、文康才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杨的责任问题。根据事发当晚出租车司机的询问笔录，郭杨作为KTV员工在陪送梁嘉欣下楼截乘出租车后，是梁嘉欣硬要郭杨上车，车上双方只是聊天并无争吵。从坐车到下车后步行期间，没有证据显示郭杨有侵害梁嘉欣的行为。据事发时的视频显示，梁嘉欣是在江边行走时自行跨过江边护栏并跌落水中。郭杨在事发后有呼救、向旁边路人及码头工人救助、报警等行为，尽到了相应的救助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郭杨对事件发生并无过错故无需承责，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活力无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活力无限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品牌使用授权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案涉KTV是广州丽影盛会娱乐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其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对此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其仅以案涉KTV与活力无限公司均有“活力无限”字样以及两公司曾委托同一代理人为由，主张两公司为关联企业或混同经营，并坚持要求活力无限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活力无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故无需承责，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总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各被上诉人的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02元，由上诉人梁春发、林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