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795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健，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春梅，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华龙，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群众，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翔宇，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无职业，群众，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长余，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11，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未遂），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做出（2019）辽0113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陶健在沈阳市沈北新区等办公地点，先后纠集靳华龙、贺翔宇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痕迹，录制虚假借款视频、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在被害人不配合或向被害人及其家属索取债务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或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勒索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陶健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靳华龙、贺翔宇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2017年，被告人王某11在做小额贷款中介过程中，明知被告人陶健有实施套路贷行为，仍与陶健共同出资或将被害人介绍到陶健处为自己解套，骗取或勒索被害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被董某（另案处理）以平账为由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在陶健的授意下巴某与张某1签订了一份2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向张某1实际转款13500元。2017年9月份，在陶健的安排下，贺翔宇向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要回现金22000元。2.2017年7月12日，被害人王某1为偿还网贷，经人介绍到被告人王某11、管某（另案处理）处借款，王某11与王某1签订了一份5000元的分期借款合同，王某11给王某1转账5000元，后向其要回服务费1100元，王某1实际得款3900元。王某1偿还1100元分期借款后，王某11肆意认定王某1违约，于2017年8月28日，将王某1介绍到岳某处解套，王某1得款后向王某11还款4200元，给付中介费600元。王某11认为王某1还没有偿还其全部借款，又将王某1带至陶健处解套，被告人陶健、贺翔宇与王某1签订了一份33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王某1实际得款18000元后，王某11向王某1索要了1800元的中介费。2017年8月31日，陶健肆意认定王某1违约，要求王某1还款，王某1无力偿还，陶健将王某1带至高某1（另案处理）处解套，高某1为陶健解得现金22950元。陶健认为尚未收回全部欠款，高某1又将王某1带至其他公司解套，高某1为陶健又解回现金10000元。3.2017年8月，被害人焦某1通过校园小广告联系到被告人王某11向其借款，双方签订一份5000元的欠条，约定利息500元，分10期偿还，每期偿还550元，王某11扣除高额中介费1000元后向焦某1实际转款4000元，焦某1偿还二期借款1100元后，王某11肆意认定焦某1违约要求其立即还款，为继续虚增被害人债务，王某11与被告人陶健联系，并以平账为由将焦某1介绍给陶健。随后陶健与焦某1签订了一份17000元的虚高欠条，通过银行转账向焦某1转款17000元，随后向焦某1索要7000元服务费，陶健从中拿出1000元作为中介费用给付王某11，同时王某11要求焦某1承担违约责任，偿还5000元本金并支付1000元中介费，焦某1转给王某116550元，焦某1实际到手40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贺翔宇协助陶健签订合同并索要服务费。焦某1偿还陶健欠款2100元后，要求焦某1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之后焦某1又被带到管某、“二月红”（在逃）二人处继续虚增债务，分别借款11000元、10000元，管某向其索要2200元服务费，“二月红”因在逃无法核实索要服务费。后被害人还给陶健17000元。4.2017年8月中旬，被害人王某2经姜某2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陶健与王某2签订了一份43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期限7天，王某2实际得款23000元。7天后王某2无力偿还陶健欠款，陶健安排邸某带王某2到其他公司解套，最后邸某给陶健带回43000元现金。5.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陶健、贺翔宇与被害人毛某1签订一份42000元借款合同，约定三天还清。陶健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给付痕迹、索取高额费用后，被害人实际得款28500元。三天后，毛某1无力偿还债务，陶健将毛某1介绍到高某1（另案处理）处解套。高某1与被害人签订了一份528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毛某1得款后，向贺翔宇转账22000元，之后贺翔宇又将毛某1带到“速借星”网贷公司解回现金9100元，陶健授意巴某将毛某1带到“龙宇”处解回现金10000元。6.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张某2因无力偿还张某11借款，被张某11带至沈阳市沈北新区“晟焰刺青”办公室，在被告人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的授意下，被告人靳华龙、杨某某（另案处理）与张某2签订了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录制了借款视频，张某2实际得款20000元。张某2将该笔20000元偿还给了张某11。2017年11月18日，因张某2无力偿还借款，杨某某将张某2介绍至“德胜金融”和“光速金服”处解套，张某2在“德胜金融”处实际得款7000元，在“光速金服”处实际得款14700元，张某2将上述两笔款项均偿还给陶健、魏某3等人。因张某2仍然没有还清欠款，陶健又将张某2带到张越处继续借款解套，张某2在张越处实际得款32000元，该款也由被害人张某2偿还给了陶健。7.2017年10月份，被害人喻某1经中介介绍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唐轩城市广场的晟焰刺青店内借款，被告人陶健与被害人喻某1签订一份1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扣除费用后，被害人实际得款8000元。后喻某1家属向被告人陶健偿还人民币11500元钱。8.2017年11月份，被害人韩某与李某8等人相继签订虚高借款合同。2017年11月23日，韩某无力偿还借款，李某8将韩某带至被告人陶健处借款解套，陶健与魏某3（另案处理）、项某（另案处理）合谋后，共同出资70000元向韩某贷款，被告人靳华龙录制了借款视频。其中陶健与韩某签订了一份55000元借款合同，魏某3与韩某签订了一份60000元借款合同，项某与韩某签订了一份53000元借款合同，陶健出资52000元、魏某3出资18000元，共给付韩某现金70000元。此后，被害人韩某以每天300元向杨某某微信转账半个月，共计大约4500元。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家属向陶健等人还款75000元。9.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陶健、靳华龙、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黄某1签订了一份4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向黄某1转账34000元，车某、张某6带黄某1去赤峰市验点时，因黄某1没钱支付验点费，再次与杨某某签订了10000元的虚假借款合同。黄某1借款后，向杨某某偿还了400元。到期后，黄某1无力偿还陶健债务，陶健将黄某1带至李某9和郑某处解套。黄某1与李某9签订了一份50000元虚高借款合同，与郑某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金额为25800元，一份金额为34416元。此后，黄某1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陶健还款50000元。10.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杜某1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唐轩城市广场“晟焰刺青”店内借钱。被告人陶健、杨某某（另案处理）、魏某3（另案处理）欺骗被害人杜某1签订了一份9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实际向杜某1银行卡内转账40000元。被害人杜某1以每天240元钱偿还10天后，被害人家属向陶健还款60000元。11.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张某3经管某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陶健与张某3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张某3实际得款7005元。一个星期之后，张某3向陶健偿还8500元后，陶健要求其立即偿还剩余欠款，张某3无力偿还。之后陶健将张某3介绍到魏某3（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处，与杨某某共同向张某3借款，杨某某与张某3签订了一份86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扣除之前的欠款1500元之后，给张某3银行转款48500元，之后陶健又向张某3索要8000元保证金、1500元验点费、16500元其他费用。张某3实际得款22500元。之后张某3通过微信每天向杨某某还款141元，偿还80天累计11000元左右后，陶健要求其还清剩余款项，张某3先后分两笔共偿还了13000元，陶健安排靳华龙向张某3父母索要25000元，至此该笔借款全部还清。12.2017年12月6日，王某10无力偿还管某（另案处理）虚高借款，管某将王某10带到被告人陶健处解套，陶健与王某10签订了一份3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王某10实际得款20000元，王某10偿还管某15000元之后，实际得款5000元。2017年12月9日，王某10无力偿还陶健借款，陶健将王某10带至杨某某（另案处理）处解套，被告人靳华龙、杨某某与王某10签订了85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杨某某向王某10转账30000元，给付现金5000元，靳华龙到王某10家验点，向王某10索取验点费600元，王某10最后实际得款34400元，之后王某10向陶健偿还借款30000元。在借款期间，王某10每天向杨某某还款220元，共计还款2640元。最后，王某10家属向杨某某还款85000元现金。13.2017年12月22日，被害人林某经他人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陶健与林某签订了一份25000元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向林某实际转账35000元，后安排人员又索回20000元，林某实际得款15000元，此后林某又为此支付了1000元验点费。借款后，林某按照约定向陶健偿还了4500元。之后陶健以林某还款超时为由肆意认定林某违约，要求林某立即还款，林某向陶健微信支付10000元、现金10000元、以及1800元逾期费用。14.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罗某为偿还网贷，经中介介绍到沈北新区道义街道唐轩公馆魏某3（另案处理）处借款，杨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罗某签订了90000元的借款合同，魏某3与被告人陶健、项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30000元，罗某实际得款30000元。此后，杨某某、张某6、马某到罗某家中验点，罗某家属得到消息后，与陶健取得联系，经过协商罗某家属偿还给陶健人民币41000元。15.2017年12月31日，被害人姜某1经人介绍到陶健处借款，被告人陶健、靳华龙通过制造虚假转账流水，与姜某1签订了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姜某1实际得到35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姜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偿还陶健2400元。2018年1月16日，陶健肆意认定姜某1违约，要求姜某1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姜某1及其家属向陶健还款40000元。16.2018年1月份，被害人刘某1在沈阳北站与管某（另案处理）签订了一份虚高借款合同，因刘某1无力偿还，2018年3月30日，管某将刘某1带到陶健处借款解套，被告人陶健、靳华龙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了一份60000元钱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给刘某1转账55000元，后又收回20000元，靳华龙向刘某1索要200元好处费，刘某1实际得款34800元。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陶健要求被害人刘某1一次性还款，因刘某1无力偿还，陶健将其介绍到郑某、王某3和全某处解套，被害人刘某1与全某（另案处理）签订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与被告人王某3签订一份9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刘某1在郑某处解得的55000元现金全部偿还给陶健。17.2018年1月21日，被害人涂某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借款，被告人陶健、靳华龙、魏某3（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分期付款等欺骗手段，与涂某签订了一份102000的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涂某实际得款人民币28000元。在分期还款期间，被害人涂某向陶健共还款3360元。此后，陶健、魏某3等人肆意制造违约，向被害人家属索要欠款70000元，经双方协商后，涂某家属偿还陶健等人60000元。18.2018年3月19日，被害人于某因借网贷欠款太多，通过郑某的介绍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强城的陶健处借钱。被告人陶健、靳华龙与被害人于某签订一份78400元钱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制作了虚假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于某实际到手65000元钱，2017年7月2日陶健向于某家属讨债，于某家人向陶健还款73000元。19.2018年4月初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通过他人介绍向陶健借款，被告人陶健与杨某1向刘某2提出借10000元签18000元合同的要求，并做出后期可以做分期贷款、利息不会过高的虚假承诺，刘某2在此情形下签订了合同，并配合杨某1录制了借款视频，之后陶健扣除3000元中介费和验点费，刘某2实际得款10000元。2018年4月10日，陶健事先与郑某取得联系，安排杨某1以平账为由将刘某2带至郑某处继续借款，双方签订了合同，刘某2将从郑某处借来的18000元款项还给陶健。20.2018年4月4日，被害人靳某与被告人陶健、靳华龙签订一份4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通过伪造银行流水和收取高额费用等手段，被害人靳某实际得款20000元。之后陶健带靳某去做分期。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靳华龙、杨某2将靳某带至郑某处，靳某与郑某（另案处理）签订一份80000元、一份2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给付痕迹、收取高额费用等方式，靳某实际得款41500元，其中4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靳华龙，靳华龙将该笔款项转给陶健。21.2018年4月9日，被害人周某1通过管某（另案处理）的介绍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强城陶健处贷款。被告人陶健、郑某（另案处理）、管某哄骗被害人周某1签订35000元的借款合同，陶健向周某1银行卡转账30000元，之后陶健又索回10000元，周某1实际得款20000元，周某1向管某支付了3400元的中介费。2017年4月16日，郑某为收回自己的借款，将周某1介绍给王某3（另案处理），王某3、康某（另案处理）、姜某3（另案处理）一起与周某1签订了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周某1将从王某3处解回的35000元全部偿还给了郑某。22.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王某4为偿还网贷经中介介绍到高某1（另案处理）处借款，高某1和被告人陶健合谋共同出资向王某4放款。2018年4月14日，高某1与王某4签订了36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在陶健的授意下，被告人靳华龙与王某4签订了4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高某1通过提现、转账等方式索回33000元，王某4实际得款38000元，同时将其中37000元偿还了李某9。此后，高某1、陶健要求王某4一次性还款，王某4家属向陶健还款35000元，向高某1的出资人张某12还款36000元。23.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赵某1经人介绍到被告人陶健、靳华龙处借款，陶健、靳华龙与赵某1签订28000元虚高借款合同，靳华龙给赵某1录制了借款视频，陶健扣除2000元利息后向赵某1转账26000元，陶健、靳华龙索要8200元手续费、中介费，赵某1实际到手17800元。3天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人陶健、靳华龙将赵某1介绍到郑某（另案处理）处借款，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之后赵某1向陶健、靳华龙偿还28000元欠款。24.2018年5月26日，被害人佟某经管某（另案处理）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双方签订了一份56000元的借款合同，陶健向佟某转账50000元，同时承诺未转账的6000元不用偿还，之后陶健安排田某（另案处理）跟佟某下楼提取20000元现金，佟某实际到手30000元。几天后，佟某父亲向陶健偿还了人民币50000元。25.自2017年12月开始，被害人夏某1先后与他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为偿还借款，201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夏某1与被告人陶健签订一份5500元虚高借款合同，夏某1实际得款3000元。2018年6月24日，夏某1通过继续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向陶健还款5500元。26.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孙某1在杨某2的介绍下，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被告人陶健的办公室，与陶健签订了3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给孙某1转款15000元，杨某2向孙某1索要了2700元的中介费，孙某1实际得款12300元。2018年7月10日，孙某1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偿还人民币4000元。2018年7月18日，因陶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诈骗行为未得逞。二、敲诈勒索罪1.2017年2月份，被害人吴某1在高某2的介绍下，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唐轩公馆21楼一个写字间内，被告人陶健以分期还款等欺骗方式，与吴某1签订了2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吴某1实际得款10000元。2017年3月份，吴某1向陶健偿还了第一个分期6000元。2017年4月份，陶健以吴某1还向他人贷款为由，肆意认定吴某1违约，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吴某1立即偿还人民币20000元，吴某1向其朋友借款15000元还给陶健。陶健后来又收回了现金5000元。2.2017年8月份，被害人黄某2因无法偿还董某（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的虚高债务，董某将黄某2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继续借款为自己解套，黄某2与陶健签订了3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给付痕迹，黄某2实际得款10000元，并将该笔10000元偿还了给了董某。此后，陶健向黄某2及黄某2家属索要30000元，黄某2向陶健偿还了13000元现金。此后，陶健等人又多次开车到黄某2家中通过暴力、威胁手段索取剩余债务，但未得逞，黄某2被迫休学，并曾跳湖自杀被救。3.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王某5到被告人陶健、贺翔宇处借款。双方达成借13500元签22500元借款合同的意愿，同时陶健向王某5做出如期还款仅需偿还18000元，不能如期还款可以做分期的承诺，在此情况下，王某5同意借款。陶健安排贺翔宇签合同、拍摄借款视频后，通过支付宝向王某5转账18000元，随后又让王某5转回4500元，王某5实际到手13500元。几天后，被告人陶健与贺翔宇肆意制造违约，威胁恐吓王某5立即偿还欠款，并以平账为由强迫王某5到下一家继续借款。之后贺翔宇将王某5介绍到陶健联系的“速借星”公司借款，王某5被迫签订了18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到手9000元，向王某5索要了3000元中介费，贺翔宇索要500元服务费，索要4500元偿还陶健，王某5剩下1000元。因王某5未偿还全部欠款，被告人贺翔宇强行将王某5带至一家洗浴中心，限制其人身自由，第二天，贺翔宇将王某5介绍给高某1借款，高某1手下的李某某到现场签订48000元钱借款合同，李某某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某536000元，之后向王某5索要中介费18000元，贺翔宇索要18000元偿还给陶健。之后王某5家属经与对方协商，向对方偿还了36000元，至此借款全部还清。4.2017年9月份左右，被害人王某3向邹某（另案处理）借款，邹某将王某3介绍给梅某某（另案处理），梅某某与王某3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合同金额10000元，约定利息5000元，合同期限1个月，梅某某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某3实际转款10500元。邹某向王某3索要手续费2500元，王某3实际得款8000元。大约20多天后，梅某某以王某3不在沈阳为由，肆意认定违约，向王某3索要了违约金6000元。一个月期满后，梅某某以平账为由，将王某3介绍给被告人陶健和魏某3（另案处理），王某3被迫与魏某3签订了60000元的虚高合同，魏某3向王某3实际转款20000元，王某3将其中19000元偿还了梅某某，1000元作为手续费给了魏某3，王某3未实际取得任何现金。此后，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车某（另案处理）、张某6（另案处理）、靳华龙驾车一起到王某3家里，向王某3家属索要欠款60000元，遭到王某3家属拒绝后，陶健等人将王某3带至陶健的办公地点，陶健指使贺翔宇控制王某3人身自由长达一星期左右，在此期间，陶健、贺翔宇等人继续通过威胁手段向王某3家属索要欠款，王某3家属被迫给陶健、魏某3人民币23000元。该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3休学。5.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沈某与被告人王某11联系想要借款10000元，王某11按照之前与被告人陶健合谋的骗取他人钱款的方案，将沈某介绍到陶健处借款，与陶健每人出资5000元共同借款给沈某，约定利息7000元，沈某在陶健承诺可以分期还款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17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贺翔宇向沈某支付现金5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贺翔宇协助签订合同后又给沈某拍摄照片、录制借款视频，随后贺翔宇向沈某索要200元材料费，王某11向沈某索要1000元中介费。沈某实际得款8800元。几天后，被害人沈某找到陶健要求做分期贷款，陶健没有同意进而企图将沈某介绍到下家继续虚增债务，沈某想要偿还本金不再借款，陶健要求沈某立即偿还本金和利息，并殴打沈某一巴掌，同时贺翔宇拉开抽屉假扮拿工具恐吓沈某，沈某见状后逃跑，陶健和贺翔宇进行追赶，沈某在逃跑时跳楼摔伤，经鉴定，沈某右跟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2017年9月份，被害人李某1先后与李某8、高某1（另案处理）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被肆意认定违约要求立即还款。2017年10月25日，李某1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被先后带至同案犯项某、魏某3（另案处理）、被告人陶健处，三人合谋共同向李某1贷款。李某1被迫与项某签订了一份70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3000元。与魏某3、陶健签订了75000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收到33000元。被害人李某1将实际借到的66000元全部偿还给李某8、高某1。2017年11月5日，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陶健伙同项某、魏某3等人肆意认定李某1违约，并要求立即偿还全部借款，陶健、魏某3、项某等人开车到李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李某1家属索要债务，李某1父母被迫偿还欠款145000元。7.2017年9月24日，魏某3（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曹某介绍到陶健处借款解套，被告人陶健、贺翔宇又将曹某介绍到多家公司继续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从中索要5000元中介费。2017年9月28日，为偿还魏某3剩余欠款，陶健、贺翔宇同被害人曹某签订了一份2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交易流水，贺翔宇索要2000元手续费，曹某实际得款10000元，曹某将得到的10000元偿还给魏某3。2017年10月份，陶健以曹某向他人借款为由肆意认定违约，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要求曹某偿还全部借款。陶健等人多次到曹某家中索债，曹某家属卖羊后被迫向陶健偿还10000元。8.2017年，被害人孙某2与管某（另案处理）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后，孙某2无力偿还，管某遂将孙某2带到陶健处解套。被告人陶健与孙某2签订了金额为25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向孙某2实际转款15000元，其中给管某平账11000元，被告人贺翔宇向孙某2索要好处费300元，孙某2实际得款3700元。2017年10月7日国庆节之后，因孙某2无力偿还借款，陶健带孙某2到高某1（另案处理）处解套。高某1与孙某2签订了53000元的虚高合同。高某1研共向孙某2转款48200元，通过贺翔宇给陶健平账25000元，高某1研通过贺翔宇向孙某2索要22200元回款。贺翔宇向孙某2索要好处费300元，孙某2实际得款700元。2017年10月28日，高某1研将孙某2带到魏某3、陶健处解套。在魏某3经营的“晟焰刺青”店内，魏某3、陶健、靳华龙等人通过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孙某2签订了70000元虚高借款合同，与项某被迫签订了5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魏某3、项某分别给了孙某230000元现金，张某6与车某开车带着孙某2回家验点过程中，向孙某2索要1200元车费，验点结束第二天，孙某2返回沈阳后，给高某1研平账53000元。孙某2实际得款5800元。孙某2向魏某3、陶健等人还款600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陶健、魏某3等人两次到孙某2家中索要120000元，均未得逞。期间，被害人孙某2因恐惧被迫休学。9.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害人毕某1经人介绍在“光速金服”放贷公司被告人管某（另案处理）处借款，管某与毕某1达成虚高借款协议并通过两个账户向毕某1转账10000元，随后又以中介费、手续费名义扣除2500元，被害人实际得款7500元。毕某1无法偿还借款后，管某以为被害人平账的名义欺骗被害人，并将毕某1带至陶健处，陶健与毕某1签订了一份30000元的虚高借款协议，向毕某1实际转款27000元，陶健又以各种名义向毕某1要回7200元，其中14250元用于清偿管某的非法债务及高额中介费用，被害人毕某1实际得款5550元。数天后，因毕某1无法偿还陶健的借款，陶健又以为被害人做分期小额度还款的名义欺骗被害人，将毕某1介绍给杨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与毕某1达成了虚高借款60000元的协议，杨某某向毕某1实际转款30000元，该款由毕某1偿还给了陶健，毕某1未实际取得钱财。该30000元款项由陶健、魏某3、项某共同出资。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毕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杨某某还款2040元。几天后，杨某某、魏某3等人肆意制造违约，在魏某3的“晟焰刺青”店内，魏某3、马某等人要求毕某1偿还92000元欠款。当天晚上，在魏某3、项某等人开车到毕某1家中强行索要债务，第二天毕某1母亲被迫还款92000元。陶健分得赃款20000元。10.2017年10月11日，被害人李某2经人介绍到被告人陶健处借款，陶健安排被告人贺翔宇办理借款手续，李某2签订了一份借款3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贺翔宇录制借款视频后，陶健通过支付宝向李某2转账28000元，贺翔宇向李某2索要8300元手续费，李某2实际得款19700元。之后，陶健要求带李某2到下一家继续做分期贷款，李某2没有同意，陶健要求李某2立即还款，并对李某2进行威胁、恐吓。2017年10月13日，陶健等人开车带李某2到营口向其父母强行索债，李某2父亲将车辆抵押后，向陶健还款46000元。陶健又通过支付宝向李某2转账12000元。11.2017年10月中旬，被害人张某4通过张某7的介绍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唐轩城市广场晟焰刺青店内借钱。被告人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哄骗被害人张某4签订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被害人得款25000元，后魏某3扣除1000元验点费。10月末，张某6、车某（另案处理）带张某4进行了验点。张某4借款后每天向杨某某还款200元，共计20天4000元，2017年11月6日，魏某3以被害人有网贷为由肆意认定张某4违约，并通过恐吓、威胁手段要求张某4立即还款，张某4无力偿还。陶健、魏某3等人带被害人前往其家中要钱，后被害人家属被迫向被告人陶健还款60000元。被告人陶健将其中20000元又返还给了张某4。张某4因精神恍惚被迫退学。12.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宫某1因无力偿还大连贷款公司欠款，被张某13带至沈阳市沈北新区晟焰刺青纹身店内借款，被告人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与宫某1签订了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通过扣除高额费用后，被害人得款30000元后，将该笔30000元现金偿还给了张某13。而后因宫某1无力偿还欠款，陶健、魏某3等人将宫某1介绍到其它贷款公司继续贷款，并收回现金7700元，后陶健、魏某3等人开车到被害人宫某1家楼下，通过滋扰、哄闹、用大喇叭呼喊等软暴力手段向宫某1家属索债，宫某1家属被迫向被告人陶健、魏某3还款40000元。13.2017年10月27日，被害人王某6通过管某（另案处理）介绍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强城陶健处贷款，被告人陶健与王某6签订了一份45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王某6实际得款19700元。同时陶健又将被害人王某6带至沈北新区道义街道唐轩城市广场魏某3的贷款公司，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项某（另案处理）三人共同出资，由杨某某（另案处理）与王某6签订了78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杨某某给了王某6人民币26600元，被告人靳华龙向王某6索要400元验点费，王某6实际得款26200元。此后王某6每天向杨某某还款174元，共计还款30天累计5220元。2017年12月份，陶健、魏某3、项某等人肆意制造违约，要求王某6立即还款。陶健、靳华龙等人多次到王某6家中通过滋扰、纠缠、哄闹等软暴力手段索债，王某6家属被迫给陶健、项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00000元。14.2017年11月份，被害人王某7经项某（另案处理）介绍到魏某3（另案处理）处借款，魏某3与王某7签订了一份6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被告人陶健、魏某3、项某三人共同支付给王某7人民币20000元，后魏某3安排张某6和车某到王某7家进行验点，王某7支付了500元验点费，王某7实际得款19500元。2017年12月16日前后，魏某3、杨某某（另案处理）肆意认定王某7违约要求其立即还款，并对王某7进行恐吓、威胁。陶健、魏某3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到王某7家索债，王某7家属被迫向其还款34000元。该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7休学。15.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魏某1经项某（另案处理）介绍到魏某3（另案处理）处借款解套，魏某1想要借款10000元，在魏某3的授意下，杨某某（另案处理）与魏某1签订了一份5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魏某3与陶健共同出资10000元，被告人靳华龙、魏某3、张某6三人到魏某1家中验点后，实际给付魏某1人民币10000元。按照约定，魏某1每天向杨某某还款91元，共计偿还2730元。此后，魏某3、杨某某认定魏某1逾期违约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2018年1月18日，陶健、魏某3等人开车到魏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向魏某1父母要钱，魏某1父母被迫向陶健偿还人民币30000元。16.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陶健、杨某某通过欺骗手段，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华强城小区内与被害人李某3分别签订了21000元和24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向李某3银行卡内转账20000元。到还款日后，陶健通过电话方式威胁、恐吓，要求李某3偿还全部欠款，李某3迫于压力将此事告知家属，李某3家属被迫给陶健、杨某某等人人民币41000元。17.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金某经人介绍到杨某某（另案处理）处借款，金某与被告人靳华龙、杨某某等人签订了36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被告人陶健、魏某3（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由杨某某实际给付金某人民币10000元，靳华龙协助签合同后向金某索要300元费用，张某6、车某带金某验点时向金某索要1000元验点费，金某最后实际得款8700元。之后，被害人金某每天向杨某某还款80元，累计偿还4160元。2018年3月3日，杨某某以金某还款时间超过当日9时为由，单方面认定金某逾期违约，并以告知家长、违约还款数额翻倍相威胁，要求金某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金某被迫先后向陶健还款30000元。18.2018年1月25日，被害人辛某1经过中介张某7的介绍，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魏某3（另案处理）、任某等人采取分期还款等欺骗手段，与被害人辛某1签订了14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随后陶健向辛某1银行卡转账人民币60000元，车某向其索要了15000元，张某7向其索要了中介费10000元。此后，陶健、魏某3等人以辛某1逾期还款为由肆意制造违约，通过威胁、恐吓手段向辛某1及其家属索要人民币100000元，并将辛某1带至一洗浴中心进行控制，第二天，辛某1家属被迫给陶健等人人民币23500元，剩余76500元未给付。此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被迫搬家。19.2018年3月18日，高某1研（另案处理）以被害人王某8无法偿还其借款为由，将王某8带到陶健、郑某处解套。被告人陶健、郑某与王某8签订了一份8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通过银行向王某8转账75000元，又向王某8索回40000元，王某8实际得款35000元，其中34000元王某8偿还给了高某1研（另案处理）。此后，王某8按期偿还陶健4000元后，陶健肆意认定王某8违约，2018年4月中旬，陶健、田某等人多次到王某8家中要钱，王某8父亲王某11不同意还钱，双方发生口角，陶健通过“刘长喜”向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8偿还借款89600元，未得逞。20.2018年3月29日，被害人王某9为偿还李某9借款，由李某9带至被告人陶健处借款解套。陶健与王某9签订了一份414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陶健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第一期还款3450元、1050元验点费，通过李某9微信回转一笔10000元、一笔8400元，被害人王某9实际得款18400元，王某9将其中的12400元（三笔分别为8000元、2500元、1900元）偿还给李某9。陶健向王某9借款后，曾以王某9若逾期还款将告知家长、恶意垒高还款数额、对其家庭进行打砸等相威胁，要求王某9按期还款。2018年5月9日，王某9家属被迫向陶健还款34400元。2018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分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王某1、焦某1、王某2、毛某2、张某2、喻某2、韩某、黄某1、杜某1、张某3、王某1林某、罗某、姜某1、刘某1、涂某、于某、刘某2、靳某、周某1、王某4、赵某1、佟某、夏某1、孙某1、吴某1、黄某2、王某5、王某3、沈某、李某1、曹某、孙某2、毕某1、李某2、张某4、宫某1、王某6、王某7、魏某1、李某3、金某、辛某1、王某8、王某9的陈述，证人周某2、王某12、王某11、辛某2、王某1、李某4、魏某2、王某14、李某5、焦某2、王某15、张某5、王某1杜某2、王某17、赵某2、赵某3、佟景龙、夏某2、王某1、王某19、李某6、毕某2、李某7、梁某、宫某2证言，同案犯管某、高某1、肖某、黄某3、魏某3、张某6、郑某、李某9、车某、杨某某、王某3、田某、何某、董某、曾某、马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手机截图，收条，保证书，个人借款申请表，贷款申请表，违约合同，借款合同，收据及中国银行、建设银行流水证明，转账账单，北票市公安局治安调解相关卷宗材料，北票市人民法院调解卷宗相关材料，房屋租赁协议、借款视频，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套路贷”，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诱骗在校大学生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单方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以威胁、恐吓的方法迫使在校大学生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合同，以威胁、滋扰、限制自由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讨债，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某11明知他人实施诈骗和敲诈勒索行为仍参与其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陶健纠集被告人靳华龙、贺翔宇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以诱骗、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侵害在校大学生人身、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多名被害大学生退学、休学、跳河、跳楼等恶劣社会影响，已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陶健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靳华龙、贺翔宇明知是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陶健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套路贷”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应按其参与的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某11虽非犯罪集团成员，但参与部分犯罪集团犯罪，应按其参与的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陶健诈骗数额巨大，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靳华龙诈骗数额巨大、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贺翔宇、王某11诈骗数额较大，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以在校学生为对象实施套路贷犯罪，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部分犯罪行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健、贺翔宇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靳华龙、王某11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王某1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的未使用威胁、恐吓方式催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被告人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均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四被告人在催款的过程中使用了威胁、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软暴力犯罪手段，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靳华龙及其辩护人另主张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异议项，均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靳华龙辩护人主张被告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健作为首要分子纠集被告人靳华龙及贺翔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共同故意实施多起“套路贷”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犯罪集团。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一、被告人陶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靳华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贺翔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王某1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陶健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造成被害人黄某2跳河的原因是由于其失恋。3.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准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陶健诈骗犯罪数额不准确。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陶健量刑过重。上诉人靳华龙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对被害人黄某2这起犯罪其没有参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靳华龙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上诉人靳华龙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害人为黄某1、于某、王某4三起案件上诉人靳华龙没有诈骗的故意。4.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害人为张某2、刘某1、靳某三起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5.上诉人靳华龙没有参与被害人为黄某2的案件。上诉人贺翔宇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贺翔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上诉人贺翔宇应认定为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认定其是未遂犯罪，且没有前科劣迹，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原审被告人王某11诈骗、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套路贷”，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诱骗在校大学生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单方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债务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以威胁、恐吓的方法迫使在校大学生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合同，以威胁、滋扰、限制自由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讨债，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各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陶健纠集被告人靳华龙、贺翔宇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以诱骗、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侵害在校大学生人身、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多名被害大学生退学、休学、跳河、跳楼等恶劣社会影响，已构成犯罪集团，故上诉人陶健、靳华龙、贺翔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陶健提出的被害人黄某2的跳河不是其导致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陶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董某的供述，以及银行流水和休学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陶健多次到其学校、家中找黄某2并打砸屋内物品导致黄某2被迫退学及跳湖自杀，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陶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结合各被害人的陈述以及银行流水、视频录像、借条、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犯罪数额认定准确，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华龙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害人为黄某1、于某、王某4三起案件上诉人靳华龙没有诈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条、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都可以证明上诉人靳华龙在同案犯陶健的授意下完成了诈骗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华龙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害人为张某2、刘某1、靳某三起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审判决中已经对犯罪事实未遂部分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靳华龙、贺翔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是从犯，上诉人陶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陶健系本案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靳华龙、贺翔宇虽不是组织领导者，但其二人是该犯罪集团的成员，积极实施了上诉人陶健交办的犯罪事项，且原判已经结合其三人在该犯罪集团中实施的犯罪行为，以及犯罪状态，供述情况和平时的表现综合给予其二人刑罚且在法定刑范围内，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靳华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被害人黄某2这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上诉人陶健和同案犯董某的供述以及银行流水，休学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参与犯罪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孔祥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