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菲，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熙春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芳，雨湖区激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伟国，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周菲因与被上诉人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伟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菲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为：周菲、周伟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追偿款984521.57元；驳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案，一审判决和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58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周菲、周伟国、天无置业有限公司三方构成共同主观故意侵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周菲、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被告周菲、周伟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追偿款984521.57元及利息（以984521.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追偿款清偿之日止）”属于显失公平，即：一审判决不仅全部免除了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而且使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因侵权反而获取了利息收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被告周菲、周伟国应以984521.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追偿款清偿之日止支付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周菲关于“本人周菲以个人名义购买了霞光山庄一期19栋18号门面，因无力支付门面款，现将门面转让出去，如有因转让和过户产生的所有纠纷由本人承担，开发商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承诺，只能判决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由周菲承担，而不能判决本案侵权责任由周菲全部承担。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伟国未作答辩意见。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由原告代两被告支付的赔偿款984521.57元；2、判令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扣划赔偿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文华与被告周菲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周菲、周伟国系姐弟关系，被告周菲签订合同的霞光山庄19号楼10单元12室门面与被告周伟国名下的岳塘区建设路街道葩金路4号霞光山庄19栋18号门面属同一门面，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系上述门面的开发商。2018年，刘文华以被告周菲、周伟国、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共同侵犯其财产权利为由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后该院审理认为周菲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周伟国，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刘文华的财产权益。周伟国作为周菲的弟弟，无偿受让该房屋并将其抵押银行进行贷款，致使刘文华无法分割该房屋，可认定周伟国协助周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周菲共同侵犯了刘文华的财产权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在明知周伟国受让的为霞光山庄19号楼10单元12号室的情形下，却将房屋坐落位置修改为岳塘区建设路街道葩金路4号霞光山庄19栋18号门面，使周伟国取得房产权证，亦为共同侵犯了刘文华的财产权益。周菲、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三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5）芙民初字第58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周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华财产损失776650元；二、被告周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文华利息损失（具体以776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6月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周菲、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刘文华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湘0102执42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周菲、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存款、收入984521.57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财产。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将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984521.57元存款划扣至该法院账号。另查明：2009年12月17日，被告周菲向原告作出承诺，承诺内容为：本人周菲以个人名义购买了霞光山庄一期19栋18号门面，因无力支付门面款，现将门面转让出去，如有因转让和过户产生的所有纠纷由本人承担，开发商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本案中，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芙民初字第58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虽未明确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菲、周伟国的责任比例，但确定其三人构成共同侵权，都应对刘文华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整个事件过程来看，被告周菲将与刘文华共有的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周伟国，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周伟国在无偿受让该房屋后将其进行抵押贷款，致使刘文华无法分割该房屋，被告周伟国协助被告周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被告周菲共同侵犯了刘文华的财产权益。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在明知被告周伟国受让的为霞光山庄19号楼10单元12号室的情形下，却将房屋坐落位置修改为岳塘区建设路街道葩金路4号霞光山庄19栋18号门面，使被告周伟国取得房产权证，亦为共同侵犯了刘文华的财产权益。被告周菲、周伟国、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的共同侵权行为，系三方共同的主观故意，导致刘文华因此受到财产损失。在共同侵权行为的原因力大小，责任大小上难以区分确定，为此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对于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超出自己赔偿数额部分，有权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周菲、周伟国进行追偿。另外，根据被告周菲作出的承诺因转让和过户涉案门面产生的所有纠纷由其本人承担，开发商（即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侵权责任份额应由被告周菲承担。现原告已根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58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赔偿了刘文华的财产损失984521.57元，根据法律规定及承诺书的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周菲、周伟国进行追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菲、周伟国支付垫付的赔偿款984521.5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于2019年7月2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扣划赔偿款984521.57元，故对原告主张自扣划赔偿款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周菲、周伟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追偿款984521.57元及利息（以984521.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追偿款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68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周菲、周伟国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扣划赔偿款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对于周菲、周伟国、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周菲承诺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由周菲、周伟国向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已阐述清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不予赘述。利息是法定孳息，当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追偿权被支持时，法院按照交易习惯，从赔偿款被划扣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因侵权反而获取了利息收入，也没有举证证明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菲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周 粤审判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