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中州小区。法定代表人：宗孟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保省，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保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杰，被上诉人吴保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保省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令诚龙公司承担劳务报酬28749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濮阳市大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与濮阳市超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诚龙分公司（以下简称超越诚龙分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龙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是诚龙公司投资,由诚龙公司向超越诚龙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吴保省挂靠超越诚龙分公司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吴保省应向超越诚龙分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本案中，吴保省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诚龙公司请求工程款,应提供其实际在诚龙公司施工的证明与付款证明，现吴保省依据持有的几张凭证不足以证明实际施工人身份。即便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挂靠在超越诚龙分公司,应以超越诚龙分公司为被告,或者由超越诚龙分公司向诚龙公司主张权利。2.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主方已于2017年5月10日要求停工并停止支付工程款,施工单位超越诚龙分公司对此明知,故自2014年至今四年多时间,超越诚龙分公司及其他人没有向诚龙公司请求过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未最终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3.吴保省起诉所依据的票据是诚龙公司为超越诚龙分公司出具的,是诚龙公司财务记账的一种方式,该方式是由施工方给诚龙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诚龙公司财务为施工方出具欠据,从吴保省提供的三张票据可以看出,同样都是欠条,时间有先后,故不存在吴保省所称的最终结算。二、诚龙公司出具欠条后,向超越诚龙分公司付过工程款,均由吴保省代收。2015年9月17日，诚龙公司出具最后一份欠条后,多次以抵偿招待费和支付现金方式向超越诚龙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吴保省起诉时未将该款扣除。吴保省辩称，根据吴保省一审向法庭提交的4张欠条，持据人为吴保省，可以证实吴保省是实际施工人及诚龙公司欠吴保省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诚龙公司向吴保省偿还工程款28749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保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74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大龙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超越诚龙分公司签订“濮阳县户部寨镇紫东花园工程附加协议”一份，大龙公司将紫东花园二期23#、25#楼的工程发包给超越诚龙分公司，承包价930元／㎡，该价格为最终发包价格，无论市场价格的涨、跌，均按此价格进行工程决算。大龙公司在甲方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宗云锋的手章。超越诚龙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吴保省的名字。涉案工程实际投资方是诚龙公司，大龙公司未参与。吴保省称其系实际施工人。2015年3月9日诚龙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到吴保省工程款5000元，会计张桂英，持据人吴保省。”2015年9月17日，诚龙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到紫东社区23#、25#楼工程款180000元。会计张桂英持据人吴保省。”2015年10月18日，诚龙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到紫东社区23#、25#楼工程款98000元。会计张桂英，持据人吴保省。”均加盖有诚龙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2月6日，诚龙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今欠到紫东社区23#、25#楼工程款4490元，会计张桂英，持据人吴保省。”加盖有大龙公司财务专用章，诚龙公司称应当加盖其公司的公章，错盖成了大龙公司的公章，如果这笔款符合付款条件，应当由其公司支付，吴保省对此予以认可。以上4张欠条均系第二联结算联，均打印有“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业务三联凭据”、“内部结算，对外无效”、备注：“本据为付款业务开出后进行结算的凭证，持据人凭此据和身份证件进行结算，本据丢失，需持相关证明进行核实，并予登报声明一个月后补办。”诚龙公司称以上单据不是欠条，为诚龙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因被盗，已经报案，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吴保省的诉求；吴保省仅为超越诚龙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保省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要求驳回吴保省的起诉。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吴保省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吴保省提供的4张欠条，根据书写的内容，均符合欠条性质；根据备注：“本据为付款业务开出后进行结算的凭证，持据人凭此据和身份证件进行结算，本据丢失，需持相关证明进行核实，并予登报声明一个月后补办。”可以认定该欠条不是诚龙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并非对其公司以外的人无效。吴保省提供的4张欠条均为结算联，持据人均为吴保省，结合欠条书写的内容和备注的内容，可以认定系诚龙公司向吴保省出具的欠条，吴保省可以持欠条和身份证件进行结算，故吴保省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吴保省要求诚龙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874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诚龙公司拒绝支付，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诚龙公司称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保省工程款2874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6元，由被告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诚龙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2月14日吴保省收据。证明目的：在涉案4张欠条出具后吴保省收到诚龙公司支付的款项10000元。证据二：2015年10月5日吴保省收据（吴保省收到50000元的放马鞭酒）；证据三：2015年6月8日欠据（吴保省从诚龙公司拉走酒、办公桌、消毒柜、计算机，加上餐费抵账），共计欠款13764元。证据二、三的证明目的：吴保省从诚龙公司拉走酒等物品及饭费折抵共计63764元，该款应当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吴保省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是吴保省另外承包大龙公司的工程中书写，该收条与诚龙公司无关，该款项不应当从本案中扣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是吴保省向案外人宗某某出具，不应当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欠据不是吴保省本人书写，欠据显示的款项不存在，不应当扣除。吴保省庭后对证据二2015年10月5日收据进一步阐述，称该收据是其在与案外人宗某某的纠纷中出具，是收到的酒款，宗某某还欠其款项，该款与诚龙公司无关，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不应该扣除。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吴保省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显示吴保省收到工程款10000元，吴保省认为是其承包大龙公司工程时收到的工程款，现该收条持有人为诚龙公司，吴保省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推翻诚龙公司的主张，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吴保省认可其真实性，对诚龙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吴保省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吴保省收到放马鞭酒，该内容与工程款无关，且诚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吴保省同意以该款折抵工程款，本院对该诚龙公司的证据目的不予支持，对该收据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吴保省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记载内容与工程款无关，且诚龙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吴保省收到工程款10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诚龙公司应否支付吴保省工程款287490元。关于吴保省能否向诚龙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吴保省提交的诚龙公司出具的4张欠条，名称为诚龙公司付款业务三联凭据，显示内容为欠付涉案工程款，持据人吴保省，并备注“本据为付款业务开出后进行结算的凭证，持据人凭此据和身份证件进行结算，本据丢失，需持相关证明进行核实，并予登报声明一个月后补办。”其中2015年3月9日的凭据中显示今欠到吴保省工程款的内容。诚龙公司对4张凭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4张凭据仅为记账凭据，吴保省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主张工程款，即便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向诚龙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4张凭据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诚龙公司认可吴保省实际施工人身份，就涉案工程向吴保省出具欠付工程款的凭据。吴保省持4张欠条向诚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法有据。诚龙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其出具的4张欠条，故诚龙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诚龙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的问题。诚龙公司已向吴保省作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其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诚龙公司出具欠条后是否支付过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诚龙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吴保省收据，本院对吴保省收到工程款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诚龙公司二审提交2015年10月5日吴保省收据及2015年6月8日欠据，要求抵扣工程款。经审查，吴保省对2015年10月5日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该证据为收据的性质及该收据记载的内容，结合吴保省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诚龙公司持该收据要求抵扣本案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保省对2015年6月8日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认可系其书写，称该款项亦不存在，不应该扣除。2015年6月8日欠条记载内容为欠酒、办公桌、消毒柜、计算机、餐费，均与工程款无关，诚龙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诚龙公司证明目的，诚龙公司要求抵扣本案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保省持有的4张欠条共计款287490元，扣除诚龙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0000元，下欠工程款277490元，由诚龙公司向吴保省支付。综上所述，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诚龙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二、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吴保省工程款2774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吴保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吴保省负担98元，由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吴保省负担195元，由濮阳市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马艳芳审判员刘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