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锋，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黑龙江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陶，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通，男，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现在扎兰屯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露露（系程通妻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原审被告：刘金玲（系王露露母亲），女，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原审被告：王明富（系王露露父亲），男，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上诉人许国锋、刘茂富因与被上诉人黄颖、王露露、程通、原审被告刘金玲、王明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国锋、刘茂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黄颖、王露露、程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颖与程通、王露露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错误。黄颖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后，程通、王露露交付其房屋所有权证，后又称得知该楼房早已被抵押给鄂伦春农村商业银行，房屋所有权证在银行留存，说明2016年12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效合同，黄颖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系程通、王露露伪造。黄颖基于错误认知向程通、王露露交付部分房款，程通、王露露没有将该款用于解除贷款抵押，存在非法占有目的，二人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程通、王露露收取的57万元房款应当认定为非法之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诈骗过程中的保证人代偿“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由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房屋买卖协议错误。欠据于2017年6月8日形成，其内容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在欠据形成之日由双方协商解除，故不存在撤销的前提。三、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达成分期付款协议错误。刘茂富提供的其与车某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存在八年还款计划的事实，车某是黄颖的亲属，也是见证人，证据效力更强。程通、王露露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鄂伦春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也证明涉案八年还款计划存在，许国锋、刘茂富是在分期还款的前提下提供的担保。一审法院既然采信鄂伦春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就应当认定该份说明记载的事实成立。黄颖拒不提交还款协议书，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及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存在。四、一审法院认定许国锋、刘茂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程通、王露露存在欺诈行为错误。程通、王露露当庭承认欺骗许国锋、刘茂富作担保。王露露当庭证明黄颖明知欺骗担保人的事实存在。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许国锋、刘茂富基于错误认知提供担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免除担保责任。五、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1行认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按4.35%计算，而在判项中却表述按年利率5.35%计算，该错误应予纠正。六、一审诉讼费分配错误。黄颖在欠条自行填加利息并诉请给付70300元利息，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此部分的诉讼费应由黄颖自行承担。黄颖辩称，一、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只对合同相对人具有约束力。许国锋、刘茂富与黄颖之间是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无权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涉案合同是否撤销、是否有效与许国锋、刘茂富无关。二、欠条不存在欺诈行为，许国锋、刘茂富自愿在欠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具有保证效力，应承担保证责任。王露露在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2018年6月8日询问笔录中第11页明确说明，签订欠条时没有欺诈行为。王露露出具证明材料称有欺诈行为，是应许国锋、刘茂富要求而出具。三、黄颖与程通、王露露之间并未达成分期付款协议，不存在骗取许国锋、刘茂富提供担保的情形。刘茂富提供的录音是其与黄颖的通话，但黄颖明确表示不同意还款协议，录音中涉及的房产与本案争议的房款无关。王露露、程通辩称，分期还款计划书真实存在，当日先签订还款协议后出具欠条。刘金玲、王明富未发表答辩意见。黄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王露露、程通返还购楼款57万元；3.判令王露露、程通赔偿经济损失70300元；4.判令许国锋、刘茂富、刘金玲、王明富承担保证责任；5.判令王露露、程通、许国锋、刘茂富、刘金玲、王明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黄颖与程通、王露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程通、王露露将大杨树镇**门市卖给黄颖，房款为90万元，2016年12月28日付房款40万元，余款50万元分两次付清，最后10万元待程通、王露露协助黄颖办理不动产产权证并贷款后还清。协议签订后，程通、王露露交给黄颖**号《房屋所有权证》。黄颖于2016年12月28日给付程通、王露露购房款40万元，于2017年1月21日给付购房款21万元。因房屋所有权证在农村商业银行抵押，无法过户，黄颖要求程通、王露露退款。程通、王露露退现金4万元，于2017年6月8日给黄颖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黄颖57万元，系黄颖购买程通、王露露位于大杨树镇**门市房款，黄颖购买楼房已付61万元，因程通、王露露不能将该楼房实际交付给黄颖，同意退款，已退4万元，尚欠57万元。在担保人处刘金玲、王明富、许国锋、刘茂富签字和捺印。欠条是王露露所写，月利率1%是黄颖后填写。程通、王露露交付黄颖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证，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在鄂伦春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黄颖和程通、王露露协商分期付款，因黄颖未同意，没有达成分期付款协议。根据许国锋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将该案移送鄂伦春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大杨树中队，该中队未进行刑事立案，将此案退回。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将此案移交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进行侦查，该局认为黄颖承认购买程通、王露露的房屋时知道该房已经抵押给鄂伦春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此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将此案退回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程通、王露露将楼房抵押给鄂伦春农村商业银行，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在银行，无法过户到黄颖名下，且程通、王露露同意撤销房屋买卖协议，故对黄颖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程通、王露露应返还已收房款57万元。黄颖要求赔偿损失，因欠条没有约定利息，故只能支持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息，按5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至给付之日止。因双方对保证责任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四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许国锋、刘茂富认为程通、王露露存在欺诈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黄颖与程通、王露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程通、王露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购楼款57万元，利息计算应以5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35%从2017年6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刘金玲、王明富、许国锋、刘茂富对上述程通、王露露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黄颖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许国锋提交三份证据：1.2017年7月30日黄颖、程通、刘茂富、许国锋现场录音，共8分43秒，在4分30秒时黄颖称不同意分期还款，在6分15秒至8分30秒之间刘茂富多次提到还款协议计划，黄颖并没有否认，证明形成欠条之前先有还款计划；2.2017年9月7日许国锋与黄颖前夫罗某通话录音，在1分01秒、2分09秒、4分43秒三次提到分期还款的事情时，罗某没有否认，在6分22秒至8分30秒之间和11分39秒时提到分几年还款的事情，罗某也没有表示异议，在12分53秒至13分21秒之间提到黄颖否认还款计划书时，罗某称他也是被逼无奈，证明还款协议书确实存在；3.2018年11月23日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微信平台截图，证明黄颖在一审时虚构案件事实，提供虚假证据，被一审法院处以罚款10万元。经质证，黄颖对证据1中自己的声音和证据2中其前夫罗某的声音表示认可，但认为两份证据都不能证明黄颖同意还款计划，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王露露、程通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刘金玲、王明富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黄颖认可自己和前夫的声音属实，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录音中多次提到还款计划，黄颖和罗某均没有否认还款计划存在的言语表达，黄颖对证据3不持异议，故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刘茂富提交2017年7月8日刘茂富与黄颖通话录音，在2分40秒至3分05秒之间刘茂富提到，在黄颖同意还款协议的情况下刘茂富与许国锋才提供担保，黄颖没有否认，证明黄颖对程通、王露露以还款计划为条件欺骗许国锋、刘茂富提供担保的事实知情。经质证，黄颖对该证据中自己的声音表示认可，但认为通话内容中并没有黄颖认可还款计划的表述。王露露、程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表示认可。刘金玲、王明富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黄颖认可录音中是自己的声音，录音中提到还款计划时，黄颖没有否认还款计划存在，故本院对还款计划存在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黄颖与程通、王露露、许国锋、刘茂富曾经就57万元购房款如何分期返还的问题达成过还款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以及能否撤销；第二，还款协议书是否真实存在；第三，许国锋、刘茂富、刘金玲、王明富四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针对焦点一，即合同效力和合同能否撤销问题。黄颖与程通、王露露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国锋、刘茂富主张程通、王露露交付黄颖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黄颖基于错误认识交付部分房款，房屋买卖协议因此无效的上诉理由，与黄颖在2018年6月20日公安局询问笔录中自认知道程通所出售房屋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不符，且程通交付黄颖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故该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许国锋、刘茂富主张程通、王露露构成合同诈骗罪，所收取的57万元属于非法之债的上诉理由，因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7月2日出具《关于程通、王露露涉嫌合同诈骗的情况说明》明确，程通、王露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不具有合同诈骗法定构成要件，不予立案，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8日，程通、王露露出具欠条，载明二人因不能实际交付所售房屋而同意退还黄颖已付购房款61万元，已退款4万元，尚欠57万元，许国锋、刘茂富、刘金玲、王明富四人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欠条内容证实黄颖与程通、王露露不再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已经解除该协议。黄颖在一审时以房屋买卖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与欠条显示双方已协商解除协议的事实不符，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不是法定撤销事由，故许国锋、刘茂富主张一审判决撤销协议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合同效力是指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约束力，根据合同是否具备相关法律要件的区别，可以分为有效、无效、可撤销以及效力待定。黄颖起诉要求撤销合同，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设置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即双方是否签订还款协议书问题。程通、王露露、许国锋、刘茂富主张双方曾签订还款协议书，黄颖则否认存在还款协议书。综合一、二审举证情况，程通提交还款协议书，刘茂富提交其与黄颖的二嫂车某的通话录音、其与黄颖的三份通话录音、其与王露露的通话录音，许国锋提交其与黄颖、程通、刘茂富的现场录音、其与黄颖的前夫罗某的通话录音，用以证实黄颖与程通、王露露签订过还款协议书。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分析：第一，从2017年6月8日欠条内容来看，仅写明欠款数额，未约定还款期限、还款方式、逾期责任以及保证人的担保范围等内容，黄颖明知所购房屋存在抵押贷款，仍与对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交房日期未至前，因程通、王露露抵押贷款未还清导致房屋无法过户而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形成退款欠条，可见黄颖对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购房资金能否返还的风险认知较高，防范意识较强，若未对57万元大额欠款约定还款期限，不合常理；第二，许国锋提交的其与黄颖、程通、刘茂富的现场录音、其与罗某的通话录音和刘茂富提交的其与车某的通话录音、其与黄颖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因为还款协议约定了分期还款，担保人才同意作担保，黄颖、罗某、车某虽未正面回应，但均未否认还款协议的存在；第三，黄颖擅自在欠条中添加“月利率为1%”的字样，而程通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1分利”，两者相吻合；第四，黄颖在一审时隐瞒明知所购房屋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虚假陈述案件事实，并在欠条中添加利息内容，篡改证据，诚信度较低；第五，从担保人角度来看，许国锋、刘茂富与程通系普通朋友关系，并与黄颖及其前夫罗某相识，许国锋、刘茂富为57万元大额欠款作担保，却未约定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在约定如此不明晰、责任风险如此高的情形下签署欠条，不合常理。基于对上述事实和证据的综合分析，本院认为程通、王露露、许国锋、刘茂富主张双方曾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事实存在。针对焦点三，即担保责任承担问题。2017年6月8日欠条显示许国锋、刘茂富、刘金玲、王明富四人是担保人，欠条中未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四人应当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一审中黄颖申请撤销对刘金玲、王明富的起诉，不要求该二人承担担保责任。现行法律关于债权人免除部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其他保证人发生何种法律效果尚无明确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可知，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当就被免责的保证人于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以内，免除其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四名保证人未约定分担比例，应当平均分担。因此，许国锋、刘茂富应就57万元欠款中的28.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前述争议焦点二已认定，黄颖与程通、王露露以及许国锋、刘茂富之间应当签订过还款协议书，而黄颖否认该事实且拒不提交其所持有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故本院推定许国锋、刘茂富提出程通、王露露与黄颖约定每半年还款4万元及按照月利率1%计算57万元的利息，二人针对该种还款方式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许国锋、刘茂富主张还款协议书于2017年6月8日签订，按照协议约定，第一笔欠款4万元应于2017年末返还。而黄颖于2017年8月11日提起诉讼，尚未至履行期限。黄颖要求程通、王露露按照欠条约定一次性返还57万元购房款，要求许国锋、刘茂富对此承担担保责任。该请求表明黄颖放弃要求许国锋、刘茂富按照还款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该请求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分期还款方式不符，不属于许国锋、刘茂富的担保责任范围，故本院对黄颖要求许国锋、刘茂富对程通、王露露一次性返还57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颖主张程通、王露露返还57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因程通、王露露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二人同意不再按照还款协议书分期偿还欠款，故本院对黄颖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黄颖主张程通、王露露赔偿经济损失70300元的诉讼请求，因黄颖和程通、王露露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以57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6月8日至给付之日止，故本院予以维护该认定。一审判决第二项表述年利率为5.35%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许国锋、刘茂富提出一审判决分配诉讼费错误的上诉主张，因一审判令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程通、王露露承担，程通、王露露未提出上诉，未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提出异议，系该二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许国锋、刘茂富要求变更诉讼费用的分担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国锋、刘茂富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予以重新认定。该二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3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二、程通、王露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颖购房款57万元，并给付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6月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黄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王露露、程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黄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