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115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波，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机关党委干事，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坤，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春波，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及辩护人张晓坤、胡春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刘波担任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干事期间，利用收缴本单位各党支部党费的职务便利，多次通过涂改票据、收入不记账的方式，非法占有党费不上缴。经黑龙江正方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刘波采用上述手段共计贪污公款91287.20元。立案前，赃款已全部返还。经侦查，被告人刘波于2019年8月23日在黑龙江省烟草公司纪检监察部门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波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刘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贪污金额中有5500元系未遂，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刘波担任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干事期间，利用收缴黑龙江烟草公司各党支部党费的职务便利，多次通过涂改票据的方式，非法占有党费不上缴。经黑龙江正方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刘波共计贪污公款91287.20元。刘波已于立案前将赃款已全部返还。2019年8月23日，刘波在公司纪检监察部门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刘波涉嫌贪污犯罪案件线索系中共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移交中共哈尔滨市纪委监委，哈尔滨市纪委监委于2018年10月8日移交中共南岗区纪委监委办理。哈尔滨市南岗区监委于2019年3月7日对刘波涉嫌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刘波于2019年8月23日到中共南岗区纪委监委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中共黑龙江烟草公司关于给予刘波等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被告人刘波身源，无前科劣迹，刘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开除党籍。3.黑龙江烟草公司营业执照、说明、中国烟草实业发展中新信息查询表、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黑龙江烟草公司系国有企业。4.黑龙江烟草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员工基本情况表、在职证明、劳工合同书、退伍军人分配工作通知书：刘波自2013年1月起任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干事。5.黑龙江烟草公司关于开展货币资金及相关管理工作会计大检查的通知、机关党委关于货币资金及相关管理会计大检查的情况说明、关于党费收缴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货币资金会计检查工作底稿。6.中国中央组织部关于中国共产党党费收缴、使用和管理的规定、中共黑龙江省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关于留成党费使用管理的规定、中共黑龙江省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党费收缴、管理和使用工作细则、中共黑龙江省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党费记账凭证单、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关于省工委下拨困难党员慰问金的情况说明及慰问金发放名单。7.中共黑龙江烟草公司直属机关委员会“关于刘波贪污问题的返赃情况说明”：大检查后，刘波向机关党委上缴赃款86057元，并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9日存入党费账户。8.证人赵某（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副书记）证言：我于2012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担任副书记，负责机关党委的日常工作，对本公司所有党支部的党费收缴管理工作由我们机关党委负责。2013年至2017年11月，刘波在公司机关党委具体负责党费的收缴管理工作。每次收缴党费时，刘波通知公司各个党支部到机关党委办公室上缴党费，由各个支部的支部委员负责收取本支部的党费，然后到刘波办公室交给刘波，刘波收到支部上缴的党费后向各个支部的委员开出蓝联收据，并将白某票据留存入账，白某和蓝联票据应一致。每一年省直机关工委都会检查一次党费明细账目，检查后在明细账本上加盖省直机关工委的公章。公司下发了开展“货币资金及相关管理工作”会计大检查的通知，针对这份通知我们组织公司机关党委的职工召开了专题会议，要求全体人员全力配合公司会计大检查。刘波参加了这次会议，我要求刘波严格按照文件要求做好充分准备认真配合这次检查工作。会后我接到王某的电话通知，说审计组要到我们部门检查党费情况，我口头又向刘波及魏某等人强调一定要配合审计组的检查，由魏某等人协助刘波负责的党费事项迎检。刘波在一个双休日给我打电话说要向组织坦白汇报，他改动收缴党费的相关票据账本，账目对不上了，钱数少了。我立即向吕某书记汇报，并说明刘波所说情况及坦白汇报的想法，吕某答复周一上班处理。通话后刘波和我一直没见面，直到周一上午一上班刘波就到办公室找我，告诉我动了党费，因为刘波将相关票据涂改并伪造了相关账目，伪造的账目已经上交审计组，所以差额已经补不上了，然后我领着刘波向吕某书记汇报。公司审计结果出来后，吕某书记让我通知刘波停止工作，并将手中工作全部交给魏某和张某，魏某负责党费收缴的出纳工作，张某负责党费收缴会计工作。经过审计查账后，审计人员告诉我刘波采用改动、涂改白某票据的方式未上缴党费总额34425元，刘波本人也承认这个钱是他通过改动涂改白某票据的行为掩饰其未上缴的党费。我通知刘波将34425元差额补交，同时我转交给魏某。后来刘波分两笔向魏某补交了4900元和16467元，都是根据公司审计报告的内容要求刘波补交的，每次都是我通知刘波补交。魏某于2018年3月向公司党组组织部尾号9xxxxx9的账户存入党费321024元包含刘波补交其在2014年至2017年11月期间所差的差旅费。9.证人刘某（黑龙江烟草公司财务部会计）证言：我作为会计检查组成员和葛某负责会计检查工作里的所有现金盘点工作，主要是机关党委、工会和食堂的现金清点。我、葛某、王某、崔某于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4点多一起到刘波办公室，王某对刘波说要对其管理的党费进行审计，让刘波将所有的库存党费现金及相关账目交给我们4人检查。我和葛某在魏某的陪同下拿着所有的党费现金去9楼出纳室盘点，共计129467元。我们又将该笔款项拿回交给刘波，这个钱数和刘波手里的党费日记明细账记录的钱数是一样的。我们要求刘波提供2017年下半年党费收取时出具的白某票据，刘波以白某票据顺序太乱为由未上交白某票据。刘波手里的党费明细账目有的是用铅笔写的，我们审计组未将所有内容复印，只是将账本最后一页标有余额的那一页复印留存。刘波手里的党费明细账记录的余额与我们清点的129467元党费现金数目是一致的。第二天刘波将白某票据送交到我们审计部，王某将白某票据交给我和葛某核对，我们发现白某的明细金额与合计金额不符，有些白某票据存在涂改的痕迹，我们将这些问题反映给审计组组长王某。领导将其中一个支部的蓝联存根和刘波提供的白某核对，发现蓝联存根和白某金额不符，后来领导又把其他支部的蓝联存根调取后核对，核对的结果也是不符，后又和账本核对，结果是相差46000元左右，我们把核对结果向领导汇报了。第三天刘波到审计部找我们，说当时有19000元活动经费忘盘点了，我们说以现场盘点的金额为准，我们不能收这19000元，刘波就把钱拿走了。当时刘波将装有129467元的档案袋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交给我和葛某后，我没发现保险柜里有任何东西，我亲眼看见保险柜里是空的。10.证人葛某（黑龙江烟草公司财务部会计）证言：我在公司担任会计，我和刘某负责会计检查工作里的所有现金清点工作，包括对刘波所在机关党委部门的党费现金清点工作。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4点多，我和刘某、王某、崔某一起到刘波办公室，王某对刘波说要对其管理的党费进行审计，让刘波将所有的库存党费现金及相关账目拿出来交给我们4人检查。我和刘某负责对党费现金的清点。我们是在魏某的陪同下拿着所有的党费现金去9楼的出纳室清点，共计129467元，随后我们将该笔款项交还给刘波。这个数目与刘波手里的党费日记明细账记录的钱数是一致的。接着我们审计组成员崔某要求刘波提供其在党费收取时出具的白某票据，刘波以白某票据顺序太乱为由未上交白某票据。刘波手里的党费日记明细账本有的是用铅笔记录，我们审计组未将所有内容复印，只是将账本的最后一页标有余额的那一页复印留存。刘波手里的党费日记明细账记录的余额与我们清点的129467元党费现金数目是一致的。第二天刘波将白某票据交给王某，王某将白某票据交给我和刘某核对，发现白某票据的明细加和后与白某上写的总数对不上，有些白某票据存在涂改现象，我找到与我手里的白某票据相对应的蓝联票据比对，发现本应一致的两张单据存在字迹不一样、金额不一样的现象。我将发现的问题反映给审计组组长王某，我和刘某没有再参与之后审计党费的工作。我记得很清楚，刘波将装有129467元的档案袋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交给我和刘某后，我亲眼看到保险柜里没有任何东西了，保险柜是空的。11.证人王某（黑龙江烟草公司审计部审计员）证言：2017年，我们审计和财务一起对公司进行内部自查。机关党委的审计工作由审计部的我和崔某、财务部的刘某和葛某负责。当时我们带着公司下发的文件先去找机关党委赵书记说了一下自查的事情，赵书记让我们去找负责收取党费的刘波，到刘波办公室以后我们跟刘波说了一下需要提供审计需要的材料，然后在刘波办公室实地盘点库存现金情况。刘波当时给我们出了一份手写的2017年7月至11月党费收支明细（其中收取19万元左右，费用支出6万元左右，剩余12万元左右），我们就按照刘波提供的这份明细中的余额对现金进行实地盘点，盘点后的现金与刘波提供的明细相符，之后我们就把收取党费的白某、支出的票据拿回审计部核对。第二天刘波把账本给我们拿来，因为当时刘波的账本有铅笔填写，无法复印，我就让刘波拿回去用碳素笔重新登记再给我们拿回来。收取的白某的核对工作由财务的刘某、葛某负责，我们审计部门负责看银行对账单和相关文件。财务人员核对时发现白某有涂改痕迹，并把情况反映给审计部长，领导将其中一个支部的蓝联存根和刘波提供的白某核对，发现蓝联存根和白某金额不符，领导又把其他支部的蓝联存根调取后核对，核对的结果也是金额不符，后又和账本核对后，结果是相差46000元左右，我们把核对结果向领导汇报了。第三天刘波到审计部找我们，说当时有19000余元活动经费忘记盘点了，我们说以当时现场盘点的金额为准，我们不能收这19000元，刘波就把钱拿走了。12.证人张某（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干事）证言：我知道公司审计组3、4位同事到机关党委进行审计，后期听说审计查账发现刘波账目有改动、票据不对的问题。2017年12月末，赵某书记口头通知我和魏某跟刘波交接工作，接手刘波的工作，我负责党费账目管理工作，魏某负责党费资金的管理使用。我和魏某跟刘波在办公室进行的现金交接，当时没有账目交接，我就负责记现金账有几笔，魏某负责数钱，后期我进行复数每笔现金，都核对好以后我和魏某两人到赵书记办公室汇报交接现金金额，赵书记让我和魏某将交接的现金存到我们收缴党费专用账户，缴存后银行窗口给我们出具一张缴费存根199057.10元。13.证人魏某证言：赵书记曾在内部审计开始前给我、张某、刘波开会传达文件，让刘波整理好党费收缴的账目，积极、乐观、客观、真实配合内部审计工作。当天下午，审计组一行4人到我们办公室，审计的时候我帮他们清点的党费现金共计129467元。这是当时刘波从保险柜里拿出所有党费现金，跟装钱的档案袋子上记的钱数一致。刘波再没给我提供任何的党费现金，我和审计组成员清点完毕又将129467元交给刘波。2017年12月21日赵书记让我接手党费收缴工作，管理存放党费的保险柜，让张某负责党费收缴的会计工作。在我接管党费收缴工作以后，刘波以现金形式在办公室给我4900元，刘波说是他欠2016年应上交、入账的党费钱，我放进了保险柜；第二次赵某书记在办公室以现金形式给我34425元，赵书记说是刘波欠交的党费钱，让我入账；第三次刘波于2018年1月8日在办公室以现金形式给我16000元左右现金，刘波说他之前两次补交的党费钱数跟公司内部审计检查出的数额不一致，他将16000余元补齐。这三次一共55000多元。保险柜里的19650元和2615元在审计组第一次来检查党费的当天，刘波只交给我129467元，再没给我任何党费。第二天刘波找到了审计组成员，想将这两笔款项补交给审计组，审计组成员严格执行工作纪律，拒收这两笔钱。于是刘波将事情汇报给赵书记，然后刘波回到办公室将这两笔钱放进保险柜。14.被告人刘波供述：我于2013年1月到黑龙江烟草公司机关党委工作，主要负责所有党支部的党建工作，包括组织学习、发展党员、党费收缴管理等。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所有党支部的党费收缴管理都是由我具体负责，在党费收缴管理工作上，我一人既负责出纳又负责会计。每个月15日职工领完当月工作后，我通知各支部联络员收取本支部当月所有党员的党费，所有联络员收取完本支部的党费后到我办公室上缴党费。经我核对后，我留存一份用于制作党费明细账。我把所有各支部党费收齐后，将收取的党费总额计入党费明细账上，并立即将党费存入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党费专用账户中。第一联白某票据我留存作为上账的凭证，第二联蓝联票据交给各个上缴党费支部留存。黑龙江烟草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了党费专户，每次我收取完党费后都立即存入到这个账户。从2014年至2017年，每一年我都会在党费账目上做手脚，通过涂改白某票据、做假账的方式去弄党费的钱。具体就是将金额从高额改成低额，比如将9涂改成8，将7涂改成4等等。我想通过这种方式从我经手管理的党费里弄点钱用于自己花销。这些年我大约贪污了9万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在单位对我进行内部检查过程中，我主动找部门领导赵某、机关党委书记吕某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并且我已经返还了赃款，同时我已经向单位做出了深刻检讨。2014年的账页上我记录收取党费33915.70元，2015年的账页上我记录收取党费29047.30元，2016年1-7月的账页我记录收取党费238839.79元，2016年8-12月的账页我记录收取党费162270元，2017年1-6月的账页我记录收取党费269999元。这些钱数都是假的，是我涂改手中白某票据后做的假账。蓝联票据上记载的数额是我实际收取各支部的党费。我大约侵吞91000多元党费，其中有85000多元用于个人花销，还有5500多元没来得及转移花掉就被单位内部检查人员发现了。我陆续向公司返还赃款86057元。我主动向我们机关党委副书记赵某提出想返还这些钱，降低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和不良影响，后经赵某请示领导后，告诉我公司党委要求我将所贪污的86057元党费钱返还机关党委魏某、张某。我对鉴定意见我贪污公司党费91387.20元无异议。15.黑龙江正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1月-2017年11月，刘波作为黑龙江烟草公司党委机关干事期间实际收取党费1012581元，入账党费金额734071.71元，尚未入账金额187122.10元，没有按规定入账金额91387.2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波的犯罪事实虽已被单位审计组掌握，但在尚未接受调查谈话、讯问且未被宣布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所在单位负责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刘波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波贪污金额中有5500元系未遂，经查，该5500元已由刘波通过涂改票据的方式在账面核销，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