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军，绰号“阿卵”，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自由职业，住临海市。2006年3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2012年8月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015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5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逸，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先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顺其，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经商，住临海市。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移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11月6日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利微、何迎红，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崇志，绰号“阿志”，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经商，住临海市。2018年5月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依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平，男，1994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无业，住临海市。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龙华，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军、周平、金崇志、金顺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建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军及其辩护人邵逸、许先德，被告人周平及其辩护人闫龙华，被告人金顺其及其辩护人曹利微，被告人金崇志及其辩护人娄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林建军伙同被告人周平等人，多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872份，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89958770.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合计100250415.5元。已实际抵扣2138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9791476.65元。林建军负责联系企业虚开，周平协助办理银行转帐、接收发票包裹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等人的介绍，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将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北京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69元，税额合计20025152.6元,119张发票未认证抵扣；将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66元，税额合计37367084.9元，225张发票已认证抵扣。 2、2017年10月21日和2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金崇志的介绍，被告人金顺其的陕西临涛工贸有限公司和西安乐诺可商贸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的68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上海感扣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滕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0427069元，税额合计11685982.96元，其中75份发票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73674元。 3、2017年11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5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8341921.26元，税额合计8477030.83元，500张发票已认证抵扣。2017年11月27日和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伟巷实业有限公司的46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3761149元，税额合计7811447.99元，其中461张发票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7806964.68元。 4、2017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的10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4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溪亭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分别为11791753.01元和46753021元，税额分别为1713331.54元和6793174.1元，税额共计8506505.64元，上述502张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7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哲基贸易有限公司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的34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昌泽源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分别为3252078元和40638144.04元，税额分别为472524.14元和5904686.44元，上述376张发票已认证抵扣了375张，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360216.6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林建军、周平在临海市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金崇志在临海市上盘镇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金顺其在临海市被抓获归案。 二、交通肇事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林建军驾驶车牌号为浙Ｊ×××××的小型普通客车沿杜某镇滨海路自东北往西南行驶，19时50分许，途经临海市时，碰撞站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卓松铃，造成卓松铃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案发后林建军逃离事故现场。经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建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卓松铃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7年3月27日，林建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林建军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林建军辩解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一、三、四节犯罪事实,第二节虚开的发票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只开了三家公司的75张发票,另辩解公安机关在讯问时有威胁其的违法行为。其辩护人认为林建军在台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像，故其笔录的真实性存疑；公诉机关指控林建军介绍虚开的证据只有林建军的供述，卢某的证言及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林建军辩解的其口供是非法取得应予排除后，本案认定林建军参与第一、三、四节的证据不足，因此，林建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较大，而非巨大;林建军只是介绍人,获利少,其作用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链条上相对较小。林建军交通肇事后有自首和赔偿获得谅解情节。林建军有两个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周平主观上明知林建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的证据只有周平自己的供述，属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对周平的供述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即便周平构成共犯，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金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28家西安公司不是其所有。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28家公司系金顺其的证据只有金顺其自己的供述，金崇志的供述也是听金顺其讲的，故认定金顺其是出票方证据不足，应当认定金顺其是中间介绍人；金顺其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崇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金崇志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虽然开出的发票数量大，涉税金额大，但实际被抵扣的只有75份，造成的损失也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林建军伙同被告人周平等人，多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872份，发票价税合计689958770.3元，税额合计100250415.5元。已实际抵扣2138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9791476.65元。林建军负责联系企业虚开，周平协助办理银行转帐、接收发票包裹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等人的介绍，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将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北京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69元，税额合计20025152.6元,119张发票未认证抵扣；将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66元，税额合计37367084.9元，225张发票已认证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照片及说明、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于2017年8月23日变更为上海市长宁区。该处房屋于2017年8月29日出租给一个叫文某的人，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但民警到上海市长宁区，发现该处无人办公，也没有该公司。 （2）北京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北京宝塔盛华商贸集团公司和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电子数据漂流统计、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记账凭证，证实上海泓景在2017年9月开到宝塔盛华121张发票，有2张发票号码重复；上海泓景开到四川宝塔石化272张，47张号码重复，所以实际上泓景开给宝塔盛华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7820169.6元，税额20025152.6元；开给四川宝塔石化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257173466元，税额37367084.9元。 （4）税务登记表、信息登记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申报明细、发票认证情况、认证抵扣情况等，证实上海泓景开给宝塔盛华的119张发票未进行认证申报抵扣；开给四川宝塔石化的225张发票已经被认证申报抵扣。 （5）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宝塔盛华、四川宝塔石化与上海泓景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资金走账情况，及部分资金进入林建军控制的董某、周平账户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市长宁区昭化路505号商务中心工作人员，其2017年11月来上班时417办公室已出租，听同事说是一个台州人承租的，但都空着。2017年12月其打通电话让承租人（130××××1339）付房租，但之后再打就一直打不通。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总经理，四川宝塔石化是宝塔盛华的全资子公司。通过尹某、王某3、卢某等人从上海泓景等几家上海公司开票到四川宝塔石化大概2.5亿发票，开到宝塔盛华1亿多。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的业务经理，上海泓景开给宝塔盛华119张发票，开到四川宝塔石化225张发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宝塔盛华公司财务经理，上海泓景开过来的是100万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9张，合计137820169.65元，下游公司把钱打到宝塔盛华，根据公司合同扣下相应的钱，大概扣下千分之四，把余钱打给上游开票公司，与上海泓景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宝塔石化公司会计，上海泓景开票到四川宝塔石化225张发票，每张面额100万，一共2.57亿元，225张全部都在国税局认证抵扣，抵扣税款3736万元左右。开票业务相应资金流转账是北京宝塔盛华出纳负责打款的。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建军同监室的，其在释放时，林建军把一张纸条塞到其口袋里让其出去帮忙打个电话，出所检查时纸条被民警发现。纸条内容“186××××3333，长毛说弘景，我什么也没说。” 3、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9月，“长毛”卢某打电话给其，说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有废钢和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能不能拿到。后其联系到天津人“老二”，叫他开票到四川宝塔石化和宝塔盛华两家公司，开票手续费是3个点或者是3.1个点，之后其把“老二”发来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长毛”卢某，并同他说好给他开票手续费是3.2或3.3个点，之后其从“老二”那里分三四次开了三四亿的发票（具体票额记不起）给卢某。开票后，其把董某的农行账户发给卢某，卢某打给其的开票费总共是1000多万元，都打到董某账户，其中自己赚了六七十万元，其余900多万都打给了“老二”。这些开的发票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有些需要转账的资金，其都是让周平用他的银行卡操作的。 （2）同案犯卢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和尹某、徐某2等人商量后决定找杜某这边的人把增值税发票开到北京的宝塔集团等公司。宝塔集团的工作人员说需要五亿元左右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其联系了林建军，林建军将上海泓景的发票开给北京宝塔盛华公司、宝塔石化公司，共提供了4亿元左右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林建军给了其收开票费的银行账户，其给了宝塔集团的袁某，宝塔集团直接把开票费打给了林建军。 （3）同案犯尹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其和陆某、徐某2在椒江耀达谈到虚开增值税发票赚钱，过二周后到北京陆某办公室谈。后徐某2叫了卢某、王某3。当时商量的操作模式是由卢某、王某3他们将上海方面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到宝塔盛华集团作为进项，再将宝塔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虚开到中能国际公司，陆某的宝塔盛华公司按进项票0.5-1%留取利润，其赚取0.1%利润，剩下的开票费差价全部给卢某、王某3、徐某2。其只是负责帮他们关系处理、协调，具体卢某他们是上海方面什么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少数量虚开给宝塔盛华公司及四川宝塔石化公司，其不是很清楚。 （4）同案王某3的供述，证实其和卢某、尹某等人将上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开给宝塔公司，其还曾送了两张上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到宝塔公司。 （二）2017年10月21日和2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金崇志、金顺其的介绍，陕西临涛工贸有限公司和西安乐诺可商贸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的68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上海感扣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滕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0427069元，税额合计11685982.96元，其中75份发票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7367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工商信息、情况说明、涉税证明、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认定表，证实陕西临涛工贸有限公司等28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民警走访28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未发现公司（或为居民住房，或地址不存在，或未发现）。西安市莲湖区国家税务局、西安浐灞生态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28家公司均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2）上海感扣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滕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照片及说明、税务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上海感扣公司和上海腾孝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分别是上海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一层T区1034和1033室，民警到上述地址发现实际为上海美凡服饰有限公司，没有上海感扣公司和上海腾孝公司两家公司。且两家公司均因查无下落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3）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发票明细、失控发票信息查询，证实16家西安公司在2017年10月21日至22日两天开具4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感扣，价税46764000元，税额6794768元；12家西安公司在2017年10月22日开具28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滕孝，价税33663069元，税额4891214.96元。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属资料、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上述688张发票中的75张发票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273674元。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周平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40万元分两次打入金崇志的账户，后金崇志分两次将37万转入金某某的账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崇志老婆。一个月前金某某说其老公金崇志打到她银行卡的钱当做是其向金某某借钱之后的还款，但自己没有向金某某借过钱。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秀山路8号美凡服饰老板，这个地方就一幢楼，就其一家公司，公司在这里已经七八年，没有上海感扣公司、上海滕孝公司。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证实“黄某”要其帮忙联系买品名为煤的十万元面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八百张。两三天之后，其联系到杜某人金崇志，金崇志说自己有，其与金崇志相互加了微信，其微信名是“低调”，金崇志的微信名是“拼搏”，具体的交易过程都是通过微信联系的。发票是从西安二、三十家公司开到上海感扣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腾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中开到上海感扣工贸有限公司是400张发票，开到上海滕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350张发票，都是票面额10万元的小票，价格是按每张1800元左右。这批票开过来之后，有500多张票失控，只有228张可以抵扣。开票费40万元钱是用周平账户打到金崇志账户。这次发票交易因为大部分发票失控，导致“黄某”公司发票无法增量而亏损，所以他没有给其钱，而其在这次交易中亏了20万。没有实物交易，开的是数据票，开票金额也没有通过公司走账。 （2）被告人金崇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金顺其打来电话说自己西安的公司已经办出来可以开票了，叫其帮忙看谁需要。当时金某在旁边就说林建军需要，随后把林建军的手机号码给其，接着林建军和其加了微信，其作为中间人与金顺其、林建军通过微信联系。金顺其开票的是西安二十八九家公司，林建军受票的是上海的感扣、滕孝二家公司，总共开了68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十万元的小票，开票的内容是煤，没有实物交易，都是虚开的，也没有资金通过公司的账户走账。后来，林建军说开过去的发票很多失控了，经清点后只有228张发票没有失控。金顺其是1800元一张小票赚钱的，还说成功了给其2万元，后来发票大部分失控，金顺其没有赚到钱，其也没有拿到钱。林建军通过周平账户打给其40万元，其转给金某某账户37万元。林建军被抓后其和金顺其联系商量对策，说农行转给金某某37万是向金顺其借的。过几天其老婆徐某1说金某某把她叫过去说37万当作是给金某某的还款。并辨认出金顺其、金某某。 （3）被告人金顺其的供述，证实其在西安买了空壳公司可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了金崇志，叫他帮忙找一下发票的买家。过几天，金崇志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并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或彩信发给其。发票的品名是煤，都是十万面额的数据票，其以每张票1800元的价格卖出去，具体开过去多少张记不清楚了。交易没有实物交易，都是虚开的。受票公司是上海的两家公司，后来听金崇志讲是开给林建军。发票开好后，金崇志分两次把开票费打给其，第一次20万，第二次17万，都是打到金某某的农行账户。其承诺事成后给金崇志2万元的好处费，开票结束后其说给金崇志1.8万元，但他没有要。 4、从林建军130××××3222苹果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林建军微信名为“低调”，其与“拼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给上海滕孝和上海感扣开了688张发票，发票开了后有部分失控，只有228张未失控。 （三）2017年11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5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8341921.26元，税额合计8477030.83元，500张发票已认证抵扣。2017年11月27日和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伟巷实业有限公司的46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3761149元，税额合计7811447.99元，其中461张发票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7806964.6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伟巷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营业执照、照片、税务登记表，证实上海允雕公司和上海伟巷公司的工商及税务登记信息，及民警分别到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河沿68号H幢122室和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3幢9395室走访，发现上述两个地址实际分别为微型消防工作站和华夏厚天培训基地，并无上海允雕和上海伟巷两家公司。另上海允雕公司已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2）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登记表、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照片及说明，证实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工商及税务登记情况，及民警到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走访发现没有该公司的人员和经营活动，在税务登记地址仅有该公司标识和办公室。 （3）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上海允雕公司2017年11月29日开具给商储信通（天津）公司共500份的增值专用发票，价税58341921.26元，税额8477030.83元；上海伟巷公司2017年11月27日、11月29日开具给商储信通（天津）公司共462份的增值专用发票，价税53761149元，税额7811447.99元。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属资料、发票认证结果，证实上海允雕公司开具给商储信通（天津）公司的500张发票已经认证并申报抵扣；上海伟巷公司开具给商储信通（天津）公司的462张发票中有461张发票已经认证并申报抵扣，抵扣税额7806964.68元。 （5）客户信息、交易明细、申请书、商储信通交易明细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和上海允雕公司、上海伟巷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走账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河沿社区委员会工作人员，东河沿68号现在是东河沿社区微型消防工作站，以前是卫生院，没有H幢，没有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华夏厚天培训基地保安，在这里上班十几年，这里没有上海伟巷实业有限公司。该处就是一个培训基地，以前是成校，这个地址也没有几幢几室的叫法，而是叫几连队。 3、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天津“老刘”与其联系要一亿多元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了“黄某”从上海允雕、上海彪沈、上海伟巷等公司总共开了1000多张小面额的增值税发票到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每个公司开了三、四百张，总的票面额是1亿多元，其将“老刘”给的地址告诉了“黄某”，由“黄某”直接把发票寄给“老刘”。开到商储信通（天津）有限公司的发票没有真实交易。“黄某”拿发票是按3%的点拿的，卖给“老刘”3.1%，其赚了10万多元钱，这批发票认证后，其向“黄某”要了银行账号，并发给“老刘”，“老刘”直接把开票费打到“黄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黄某”再将10万多元打其账户上，具体打到哪个账户上记不清了。 4、从林建军156××××6516的苹果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及照片，证实林建军在该手机使用的微信名叫“幸运”，与微信名叫“王老吉”聊天记录主要是关于开发票，聊天内容包括了伟巷开给商储信通（天津）462张发票，以及林建军叫王老吉整理已经开过的发票名单，也包括了允雕开给商储信通（天津）的发票。 （四）2017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的10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上海允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4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溪亭鸿达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分别为11791753.01元和46753021元，税额分别为1713331.54元和6793174.1元，税额共计8506505.64元，上述502张发票均已认证抵扣。2017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林建军的介绍，上海哲基贸易有限公司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的34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天津昌泽源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分别为3252078元和40638144.04元，税额分别为472524.14元和5904686.44元，上述376张发票已认证抵扣了375张，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360216.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哲基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照片，证实上述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纳税登记信息，及民警分别到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聚训村258号13幢338室和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3幢8073号走访，发现两处地址分别实为上海聚贤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华夏厚天培训基地，无上海彪沈、上海哲基的相关情况，及两家公司均已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的情况。 （2）天津溪亭鸿达有限公司、天津昌泽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登记表、实地走访照片及说明、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上述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纳税登记信息及民警对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进行走访，没有发现公司人员和经营活动。 （3）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上海彪沈公司2017年11月13日至22日开具给天津溪亭鸿达公司10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791753.01元，税额1713331.54元；2017年11月9日至13日开具给天津昌泽源公司348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638144.04元，税额5904686.44元。上海允雕公司2017年11月8日至13日开具给天津溪亭鸿达公司4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753021元，税额6793174.1元。上海哲基公司2017年11月25日至28日开具给天津昌泽源公司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52078元、税额472524.14元。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属资料、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证实上海彪沈公司和上海允雕公司开给天津溪亭鸿达公司的102张发票和400张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上海哲基公司开给天津昌泽源公司的28张发票已认证并申报抵扣。上海彪沈公司开给天津昌泽源公司的348张发票中有347张发票已认证并申报抵扣，抵扣税额5887692.46元。 （5）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天津溪亭鸿达公司与上海彪沈公司、上海允雕公司之间的资金走账情况；天津昌泽源公司与上海彪沈公司之间的资金走账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聚洲村258号崇明县农业有害生物预警与控制区域站职工，没有上海彪沈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聚洲村258号13幢338室这个地址，也没有这家公司。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华夏厚天培训基地保安，在这里上班十几年，这里没有上海哲基贸易的公司。该处就是一个培训基地，以前是成校。这个地址也没有几幢几室的叫法，而是叫几连队。 3、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天津“老孙”打电话给其要1亿多元品名为煤和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黄步鳝”要票，开票公司是“黄某”的上海哲基、上海彪沈、上海允雕等公司，受票的是“老孙”提供的天津溪亭鸿达、天津昌泽源商贸。其从“黄步鳝”那里拿来3个点，给“老孙”开票手续费3.1个点。交易完成后，“老孙”当面给其现金100万元，其都给了“黄某”，余下还有80多万没有给其。这些发票没有实物交易，不清楚有无通过公司走账。 4、从林建军156××××6516的苹果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及照片，林建军在该手机使用的微信名叫“幸运”，其与微信名叫“王老吉”聊天记录主要是关于开发票，包括林建军叫“王老吉”补开天津溪亭鸿达的发票，也聊到之前上海彪沈开给天津昌泽源的发票中有部分开错，最后林建军叫“王老吉”整理已开过的发票，并列清单，“王老吉”发过来的清单中包括了彪沈和允雕开发票给天津溪亭鸿达，哲基和彪沈开发票给天津昌泽源。 认定被告人林建军、周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证实周平是其驾驶员，平时帮其办事，周平的一张银行卡是其在用的。其每个月支付给周平5000元的工资。 2、被告人周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1月左右到上海给林建军做驾驶员，每月工资5000元，其知道林建军做虚开发票的生意，其帮忙林建军收快递，基本上都是发票的快递，还用自己的银行卡帮林建军转账，董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也在林建军手上，一般做发票的资金先打到董某的卡上，林建军再吩咐其处理董某银行卡上的资金。林建军在上海普陀区新村路有一个公司，里面有董某、周某、全某、女会计“小刘”。并辨认出周某、董某、全某、刘某等人。 3、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董浩联系其办理公司注册资金变更方面的事情，报酬按次计算，每次一两百元。2017年9月份，其到林建军在上海绿地大厦10楼租的办公室上班，一起的有“老毒”、“阿某”和林总的驾驶员“小平”，平时都是董某吩咐其做事，林某2不是经常来办公室。到了12月，其知道林某2他们在做增值税发票的违法事情。 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经全某介绍，其去林建军在上海绿地威科大厦10楼的公司工作，公司内还有林建军、董某、周平、全某、刘某等人，其实是一家空壳公司。其在2017年7月份左右听到林建军同刘某某说叫开多少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才知道林建军在做虚开发票的生意。周平是林建军的驾驶员，管理林建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出资金，其农业银行账户在周平手上。董某和其说过他的农业银行账户也提供给周平用。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向郭永盛租下普陀区新村路绿地普陀商务广场1号楼1002室，其听郭说前租客2017年11月跑路了。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林建军及辩护人认为林建军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违法取得，林建军只参与虚开第二节75张发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建军未提供公安机关违法取证的具体线索，其认为自己的有罪供述应当排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建军参与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还有同案犯卢道中的供述及该节虚开的资金走账过程中有部分资金进入林建军控制的董某、周平账户。被告人林建军参与第二节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被告人金崇志和金顺其的供述，足以证实林建军参与虚开688张发票的事实。被告人林建军参与第三、四节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供述，还有其手机中提取的就开票进行联系的相关微信内容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林建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平的辩护人认为只有周平的供述不能证明其明知林建军是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周平稳定供述其明知林建军做虚开生意，且还供述林建军曾教其如何应付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同在上海林建军公司办公室工作的周某、刘某亦都清楚林建军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周平作为林建军的驾驶员，帮助林建军处理发票的邮寄、资金转账等重要环节，认为其不明知林建军在从事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情理均不符，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顺其辩解西安的28家开票公司不是其所有的，其辩护人亦认为认定28家公司是金顺其所有证据不足，应当只认定金顺其为介绍者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金顺其在侦查期间供述28家公司是其购买的，金崇志供述其听金顺其说自己西安的公司已经办出来了可以开票了，故证实金顺其是该28家公司的所有者的证据确属不足，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金顺其也是介绍者的意见予以采纳。 二、交通肇事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林建军驾驶车牌号为浙J21F**的小型普通客车沿临海市滨海路自东北往西南行驶，19时50分许，途经杜桥镇××号门口路段时，碰撞站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卓松铃，造成卓松铃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建军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建军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卓松铃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7年3月27日，林建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林建军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建军的供述，证人王某1、项某、王某2、卓某、林某1、金某的证言，接警单，交警大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凭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及途经路段监控拍摄视频，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死亡医学证明书，尸检报告、DNA鉴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车辆信息查询单，车辆保险单，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谅解书、收条，到案经过。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林建军、周平在临海市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金崇志在临海市上盘镇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金顺其在临海市被抓获归案。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林建军向公安机关举报网上逃犯吴某某，并于9月6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吴某某。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林建军劝说并陪同逃犯金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林建军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金顺其因涉嫌交通肇事的不起诉决定书，被告人林建军、周平、金崇志、金顺其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被告人林建军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及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的立功材料。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军、周平、金顺其、金崇志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建军同时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建军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建军犯交通肇事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归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及规劝他人投案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所犯交通肇事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军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且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税额巨大，造成国家严重经济损失，依法对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严惩。在被告人林建军、周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林建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周平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金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金顺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9年5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金崇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8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林建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金顺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被告人周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缴国库。 六、作案工具被告人林建军的手机两部，被告人周平的手机三部，被告人金顺其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卢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