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4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龙观西路2号B805。 法定代表人：苏小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社区白石路3609号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二区9栋B2012。 法定代表人：宁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煦，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曌婷，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同胜社区金城工业园第5栋6楼。 法定代表人：唐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榕，女，汉族，1977年11月1月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维亚公司）、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维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相应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对被上诉人未诉请的内容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只向法院诉请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全部货款,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是违约责任的一部分，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请的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直接对被上诉人未起诉内容进行裁判严重违法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三项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和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就货款数额进行的变更。在整个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因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无法接受被上诉人已定做好的货物，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已成就，但一审法院未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直接就违约责任赔偿问题进行审理并作为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按电池订单价款50%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损失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将126090电池22875pcs退回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确认收到该批货物；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已解除CP20180500392订单下的电池，被上诉人已完成该订单下的电池生产。若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上诉人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按电池订单价款50%的标准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实际上该批电池市场需求量较大，除了上诉人之外，被上诉人还有其他固定的销售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批电池的市场需求量且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以该批电池系定作物，市场流通性受到一定限制为由，按电池定价款50%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的折价损失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同时也没有合同依据。三、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因上诉人退货或者不接受电池的行为受到任何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退回和未接受的电池按订单价格销售给深圳市红耀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将上述电池按订单价全部销售给深圳市红耀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未因此受到任何损失，被上诉人隐瞒该情况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于情无理，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赢佳公司针对联维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联维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出现经营困难，无法接受被上诉人已定作好的货物，上诉人属于合同解除的过错方，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及代理意见中明确表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依法行使请求权。二、一审法院按照电池订单价款的50%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失合法合理，符合公平公正原则。 上诉人善领公司表示认同联维亚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善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善领公司不承担联维亚公司对赢佳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人善领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善领公司的股东为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而联维亚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前海鑫大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联合数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东及最终的实际控制人均不同，不可能存在两家公司混同的情形。二、善领公司与联维亚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并依据合同支付了相应的买卖货款及委托加工款项，两家公司存在独立的正常经济业务往来，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三、善领公司与联维亚公司各自有独立经营的业务，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根据两家公司于2016年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书》，善领公司自2016年开始至2020年12月委托联维亚公司加工汽车用品及后续由善领汽电公司新研发的电子产品，该协议书约定“善领汽电公司有权对联维亚公司的生产标准、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监督”，“联维亚公司负责加工所需材料的采购、验收、供应”。故联维亚公司可能是为履行该协议向赢佳公司进行采购和特定产品订购，虽然在聚合物锂电池产品上印有“制造商：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监制”，但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并不能认为善领公司与赢佳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并且由此也能合理解释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属于独立经营且有所不同，善领公司与联维亚公司并不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 被上诉人赢佳公司针对善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判认定善领公司对联维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 上诉人联维亚公司认可善领公司的上诉意见。 赢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联维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856175.52元；2.判令被告联维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7123元（以5856175.5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联维亚公司负担；4.判令被告善领公司对被告联维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中的货款数额为4782346.44元，明确第3项诉请中的担保费为67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多份《采购订单》，约定联维亚公司向原告采购锂电池等货物，付款方式部分约定为月结90天，部分约定为月结60天，“王某”代表联维亚公司在订单上签字。其中编号为CP20180400323的订单，采购电池数量为50000pcs，约定交期为2018年6月8日，编号为CP20180500392的订单，采购电池数量为40000pcs，约定单价为66.88元（含税，未税单价为60.8元），约定交期为2018年7月9日。后原告依约向联维亚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双方逐月进行对账，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与联维亚公司签订《回款协议》，内容为截止当日，联维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519295.54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分三期向原告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和1519295.54元。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联维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98万元。 二、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延迟交货联络函》，内容为联维亚公司因计划延后，现通知原告推后交货如下：CP20180400323订单7903pcs和CP20180500392订单40000pcs锂电池在9月25日交10000pcs，10月31日交5000pcs，11月交货22000pcs（具体时间11月份确定），12月交货10903pcs（具体时间12月确定）。后，原告已将CP20180400323的订单项下的电池交付完毕，CP20180500392订单项下的电池已交付2275pcs，尚有37725pcs电池未交付。原告称CP20180500392订单项下的电池早已生产完成，等待联维亚公司通知交货。联维亚公司称，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已经无法再接收这些电池。因联维亚公司不愿再收货，原告主张联维亚公司赔偿与合同约定价款相同金额的损失。 三、2018年11月29日，原告又向被告联维亚公司送货共计12737.92元。 四、2018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签订《抵款函》，内容为原告同意接受联维亚公司292735元的物料从应付货款中进行扣除。 五、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对位于被告联维亚公司经营场所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李某作为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在查封清单上签字，其中包括126090电池21000组，该电池系原告供应给联维亚公司。后，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未经法院允许，将126090电池21000组转移至他处。经一审法院调查后，双方同意为减少损失，该批电池由联维亚公司交回原告。2018年12月17日，原告申请对该批电池的查封并获一审法院准许。同日，双方签订货物签收单，原告确认收到联维亚公司126090电池共计22875pcs，并确认折价损失另行协商，但直至开庭双方协商未果。该批电池的含税单价为66.88元，未税单价为60.8元。 六、被告善领公司称，其与联维亚公司仅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双方的采购合同、发票、货物签收单及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等。 七、原告提交的名片信息载明，“王某”为被告善领公司采购部经理。善领公司否认与“王某”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的被告联维亚公司订单项下的锂电池实物显示，标签上印有“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维亚公司称，“善领”是一个品牌，生产过程中需要善领公司进行监制。联维亚公司厂区三楼车间消防管理人为“贺某”，即善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联维亚公司厂区墙上的标语写着“在善领/联维亚，让员工感到更公正……”。联维亚公司办公区门玻璃上同时印有联维亚公司的善领公司的标识。 八、工商资料显示，善领公司曾委派曾某、苏某1任联维亚公司董事，曾某为董事长，委派苏某2任联维亚公司监事。2018年12月10日，联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某变更为苏小东。2019年1月2日，善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贺某变更为苏小东，贺某系联维亚公司副董事长。李某曾任善领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联维亚公司交付定作物，联维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根据2018年11月16日《回款协议》，截止当日，联维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519295.54元，并承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分三期向原告支付100万元、100万元和1519295.54元，实际付款情况是2018年11月16日至11月30日联维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98万元。另，2018年11月29日，原告又向联维亚公司送货共计12737.92元。此外，2018年12月14日，双方同意联维亚公司以物料扣减应付货款292735元。以上款项互相抵扣后，数额为2259298.46元（3519295.54元+12737.92元-980000元-292735元）。此数额包括了原告之前向联维亚公司交付的22875pcs电池（126090），该批电池已由联维亚公司退回原告，因此，该批电池的货款应当按未税单价60.8元在上述数额中扣减1390800元。故，对已交货部分，联维亚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68498.46元。该货款，联维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 对被告联维亚公司退回原告的126090电池22875pcs，双方确认折价损失另行协商。直至庭审，双方未能就折价损失达成一致。原告主张联维亚公司按订单金额支付全部货款，实际上就是按原价主张全部损失，该主张对联维亚公司显然不公平。该批电池系定作物，市场的流通性受到一定限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联维亚公司按订单约定价款的50%赔偿原告折价损失695400元（1390800元×50%）。 关于CP20180500392订单，原告与被告联维亚公司约定交期为2018年7月9日，后原告在《延迟交货联络函》中同意该订单项下的电池等联维亚公司通知后再交付，目前尚有37725pcs电池未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原告已将该订单项下的电池全部生产完成，而联维亚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接收这批电池，表明联维亚公司作为定作人解除了CP20180500392订单，原告可自行处理这批电池。该批电池系定作物，市场的流通性受到一定限制。联维亚公司不再接收这批电池后，必然会给原告造成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联维亚公司按订单约定价款的50%赔偿原告损失1146840元（37725pcs×60.8元×50%）。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基数只能是到期已交货未付货款金额即868498.46元。联维亚公司在《回款协议》中承诺在2019年1月前付清，故利息应当从2019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主张被告联维亚公司承担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善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被告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人员上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如善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贺某系联维亚公司副董事长，李某曾任善领公司监事，又以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一审法院的查封笔录上签字等。其次，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的注册地址基本一致，联维亚公司的办公区内的玻璃门上贴有两家公司的标识，厂区标语也是以两家公司名义共同发出。第三，在原告与联维亚公司的采购订单上，“王某”代表联维亚公司签字，而“王某”在名片上印上身份为善领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以上表明，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原告主张善领公司对联维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8498.46元及利息（以868498.4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折价损失695400元；三、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解除定作合同损失1146840元；四、被告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深圳市赢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2013元，由两被告负担266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善领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年报之附属公司详情。拟证明自2015年9月份开始善领公司的最终股东已经发生了变更，变更为香港上市公司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联维亚电子公司无股权控制关系。 证据二、王某社会保险缴交证明。拟证明：证明王某曾经属于善领公司的员工，后已离职去其他公司。 经质证，联维亚公司认可善领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赢佳公司对善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一是善领公司股东并非是香港上市公司中海股东，而是在深圳注册的中海重工（深圳）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二是善领公司提交的王某的社保缴纳记录并不能证明王某的就职情况，其已提交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某自2013年1月起至2018年2月，在联维亚公司及善领公司有缴纳社保，2018年3月起至今在联维亚公司及关联公司深圳市智网通信公司缴纳社保，但是联维亚公司与赢佳公司的订单均发生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每份订单上面均印有王某的姓名，并且有王某的亲笔签名。该份订单的效力已在一审庭审时对方已认可，足以证明王某实际在联维亚电子公司就职。但是是在善领公司缴纳的社保，该两家公司是混同经营。 被上诉人赢佳公司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科立讯公司订购单。 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三、深圳市赢佳科技公司发货单。 证据一至三拟证明赢佳公司剩余货物的损失已远远超过一审判决支持的折价损失。 证据四至证据十二为联维亚电子公司及善领汽车公司遗留在办公场所的相关公司管控文件，管控文件上面不仅有联维亚公司的印章，而且还有善领公司的人员签字盖章。拟证明两上诉人在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当中共享相同的管控文件，管理人员构成实际的混同经营。 证据十三是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员工社保缴费清单，拟证明两家公司主要工作人员交叉任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证据十四系苏某1与佐某的名片，其中苏某1为善领公司的董事长，佐某为善领公司的采购员，但是在一审的证据当中回款协议苏某1作为善领公司的董事长，在回款协议上亲笔签名，认可相关的货物价值及还款期限。拟证明两家公司主要工作人员交叉任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证据十五、《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该份清单上有李某作为联维亚公司的财务人员亲笔签名，而李某长期在善领汽车公司缴交社保，并担任善领汽车公司的监事，拟证明其交叉任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经质证，上诉人善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全部不属于新的证据，不是在一审举证期限之后新形成的证据，法院考查时不应当作为考查的范围。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1.订购单上买卖的货物是否就是上诉人退回给被上诉人的货物不清楚；2.价值是否真实的交易价格也不真实，所以证据一至三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遭受了70%的损失。证据四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仅仅因为善领公司在上面盖章，就推论出两家公司有混同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在2015年9月份开始善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香港中海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联维亚公司一直作为善领公司的合作对象，加工生产产品，保留相关产品的质量标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证据五至证据十五证明目的都是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够证明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存在混同。 上诉人联维亚公司认可善领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证据五中关于王某的签名是在2018年10月份，在善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王某的社保缴费记录2018年10月份是在深圳智网通信公司缴纳，与联维亚公司、善领公司都没有关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确定联维亚公司对赢佳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是否正确；二、原判确定善领公司对联维亚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虽然赢佳公司在起诉状中仅要求联维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未主张损失，鉴于联维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其经营不善，现在已经无法接受定作的电池，《采购订单》不能再继续履行，赢佳公司遂要求联维亚公司赔偿其相应的损失，基于此，原审法院确定联维亚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金额问题，因联维亚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的合同未能按约履行，联维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电池系为联维亚公司定作，市场的流通性受限，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明确联维亚公司按照订单价款的5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一是联维亚公司与善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两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如善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由贺某系联维亚公司副董事长，李某曾任善领公司监事，又以联维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一审法院的查封笔录上签字等。在赢佳公司与联维亚公司的采购订单上，王某代表联维亚公司签字，而王某的名片上标注的身份为善领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二是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的注册地址基本一致，联维亚公司的办公区内的玻璃门上贴有两家公司的标识，厂区标语也是以两家公司名义共同发出。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定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判决善领公司对联维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联维亚公司和善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6元，由深圳联维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80元，由深圳市善领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叶 艳 审判员 吴 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丹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