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树林，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纯达，黑龙江赵红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宝，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波(宋金宝之妻)，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原审被告：李桂云（胡树林之妻），女，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纯达，黑龙江赵红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君，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上诉人胡树林因与被上诉人宋金宝、原审被告李桂云、胡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纯达，被上诉人宋金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波，原审被告李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人郭纯达、胡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树林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金宝对上诉人胡树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宋金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虚假恶意诉讼，建议法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追究被上诉人宋金宝刑事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金宝之间不存在实质性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宋金宝没有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胡树林，一审认定的原告宋金宝与胡树林、李桂云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中原告提供仅凭胡树林出具的借据，但是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宋金宝将100000元借款交付给胡树林，原告隐瞒事实真相，故意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因为真实的情况是宋金宝让胡凤的父亲胡树林、兄弟胡伟、胡君、前夫张伟分别向宋金宝出具过借据，胡君出具的借据借款是336000元，胡树林出具的借据是100000元、张伟出具的借据是100000元、胡伟出具的借据是100000元，但是以上四笔借款，除了胡君收到的200000元，其他借款人并没有收到过借款，现在宋金宝想通过起诉并得到执行的依据是想试图恶意侵占胡树林名下的财产。按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的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现胡树林虽然出具借据，但是并没有收到宋金宝交付的借款，宋金宝利用交付给胡君的转账记录作为借给胡树林的借款支付凭证，显然宋金宝已经构成虚假恶意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属于犯罪的行为。请求法院根据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宋金宝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二、胡君有新证据能够证实与宋金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且也偿还过部分借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并结合本案的证据确定借款主体以及还款义务人，胡君已经用现金和采砂船、一辆前四后四汽车抵偿债务偿还过给宋金宝借款，案涉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支持诉请。被上诉人宋金宝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无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案件从本质上说是恶意诉讼，但与传统的恶意诉讼不同。虚假诉讼的主体不是一方当事人而是双方当事人，一是双方当事人经过串通，达成共同的恶意，利用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获得裁判文书支持，实现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诉讼目的。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不同之处，在于恶意诉讼是一方恶意，侵害的是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虚假诉讼是双方恶意，侵害的是他人的合法权益，包括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尽管如此，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还是具有相同性质即都是侵权行为，都是当事人恶意利用诉讼程序获得法院的裁判而侵害对方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自己获得利益。本案中，诉讼参与人有原告宋金宝，被告胡树林、李桂云，原审法院后又追加胡君，而胡树林、李桂云与胡君系父母关系，借据胡树林出具其表示认可，打入胡君账户100000元是经胡树林同意且胡君承认收到，上诉人称虚假诉讼显然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涉案标的100000元胡树林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同是同时张伟也给宋金宝出具100000元的借据，胡树林、张伟均同意将100000元借款打入胡君账户，因当日达成借款合意后信用社已下班，无法转账，经胡树林、张伟同意第二天（2014年11月25日）将200000元转入胡君账户，胡树林、张伟出具据的当日张伟、胡君在场，且都是直接亲属关系，宋金宝按照胡树林、张伟的授意将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转入胡君账户，胡树林、张伟将各自所借的100000元让宋金宝转入胡君账户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胡树林、张伟不履行还款义务宋金宝提起诉讼是在依法维权，且证据有胡树林、张伟出具的借据及转账凭证，与胡树林的通话录意及生效的（2019）黑082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张伟借款已执行完，且申请再审被驳回），故本案不构成恶意诉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胡树林、张伟在2014年11月24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各100000元，并指意将200000元打入胡君账户，胡君承认收到200000元，胡树林、张伟并约定于2015年2月24日还款，借款合同签订后的2014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将200000元打入胡君账户，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义务，且银行流水记录，胡君也承认收到200000元，因此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胡树林借款给胡君使用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以没有收到100000元借款来抗辩没有法定理由，被上诉人在出借前从事粮食收购经营多年，且银行流水账户内2014年11月24日进账2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转入胡君账户，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出借能力是没有事实依据，336000元的借据是不存在的，只是上诉人的捏造的，以此来将债务转到负债累累的胡君身上，应是不想履行还款义务，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胡君的沙船是另一笔债务，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与胡君已经解决完，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没有法定理由不履行义务。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李桂云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胡君述称，2014年11月24日，由上诉人胡树林、案外人张伟二人分别为宋金宝出具借据100000元。2015年4月25日，宋金宝向胡君转账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其中包含胡树林出具的借据，借款本金100000元，该款由胡君使用，应由胡君偿还借款本息，胡树林虽出具借据，但不是借款使用人，不应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且案涉借款胡君为宋金宝出具336000元（按月息4分，预扣3个月利息订入本金）借据一张、胡树林、张伟、胡伟三人各出具100000元借据一张，案涉借款共出具636000元借据，属于为宋金宝出具双份借据，现案涉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原审原告宋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合计21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被告胡树林、胡君及胡君的妻子邵习芬、张伟（曾与胡凤为夫妻关系）、胡伟到原告处借款，当日被告胡树林给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据一份，约定利率2分，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24日，张伟给原告出具了相同数额、相同约定的借据一份。次日，原告向胡君的账户内转入200000元。嗣后张伟没有偿还借款100000元，原告以张伟、胡凤为被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张伟、胡凤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现因原告向被告胡树林索要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未果，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在向原告借款时，被告胡树林、胡君同时在场，次日原告向胡君账户内汇入了200000元，在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胡树林一再强调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称“我们三人担保20万，还你20万”，并未提及胡树林个人借用及未收到借款方面的事情，因此法院推定事实上是胡树林以个人名义借款100000元是给胡君使用，并要求将款打给胡君，在原告将借款打入胡君账户时，原告的出借行为已经完成，原告与胡树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成立，被告胡树林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李桂云与胡树林为夫妻关系，对胡树林在原告处借款给儿子胡君使用是明知和认可的，此借款应为其与胡树林的共同债务；被告胡树林关于出具借据是要借钱自用、原告并未出借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并没有实际发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胡君提供了银行账户，应当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君虽然辩解打入其账户的200000元为其个人借款、并给原告出具了336000元的欠据、此款与胡树林无关，因原告否认胡君给其出具了336000元的条据并自述胡君不欠原告的钱，同时胡君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法院对胡君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胡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及的“采砂船和运粮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关于已经偿还部分欠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如有证据，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抵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胡树林、李桂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宋金宝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月利率2%），胡树林、李桂云互负连带责任；2、被告胡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胡树林、李桂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宋金宝、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胡树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上诉人胡树林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实，2018年8月份，证人碰到宋金宝等三个人用风焊切割胡君的采砂船，证人说好好的船为什么要切割，宋金宝说因为胡君欠钱不还，船长大约三十米以内，当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另外，胡君有一辆前四后四的汽车，被宋金宝拉走了，原因也是胡欠钱不还，车的价值不清楚。被上诉人宋金宝质证认为，证人与胡树林是连襟关系，证人证言不属实，所证实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宋金宝用风焊切割的采砂船是吴秀波出钱买的，吴秀波与胡君之间有借条，胡君购船的钱如果一个月内还不清，该船就有吴秀波自行解决。因吴秀波与胡君除案涉借款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往来，卖胡君的前四后四车辆也与案涉借款元关，是胡君偿还吴秀波的其他借款，卖胡君的车胡君是同意的，不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原审被告胡君质证认为，证人孙某的证言属实。购船前胡君确实向吴秀波借款15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该款用于自己的采砂船维修和加油所用，而购买新的采砂船时吴秀波只为我垫付运费5000元，属于我向吴秀波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第二组证据、上诉人胡树林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实，证人平时管宋金宝称三舅，2018年8月份，采砂船让宋金宝拉走了，证人收废品，天天在船的旁边路过，亲眼看到宋金宝把船拉走，切割后拉走的，还有一个前四后四的车也让宋金宝拉走了，之前胡君曾想把车作价50000元卖给证人，证人觉得不值就没要。证人与胡君只是一般朋友关系，胡君开米厂的认识的。被上诉人宋金宝质证认为，对张某有异议，证人与胡君关系密切。原审被告胡君质证认为，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证人贾某与高某的通话录音光碟一份。二人通话录音能够证实用风焊切割胡君采砂船的大小、长度等。因证人贾某、高某不是本案当事，且二位证人又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录音光碟不予采信，也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银行和微信转款凭证复印件，2015年11月13日，胡君转给宋金宝5000元；2015年11月10日，胡君转给宋金宝15000元；2016年12月21日，胡君转给吴秀波8000元；2019年1月13日，胡伟转给吴秀波20000元。证明问题：上诉人一方家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也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被上诉人宋金宝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还款与本案100000元借款没有关系，是偿还的案涉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原审被告胡君质证认为，无异议。第五组证据、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收款凭证（2019）黑0822执679号。证明问题：张伟和胡凤被宋金宝起诉后原审法院判决应给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52100元，共计152100元。于2015年6月5日执行完毕，这笔执行款就是偿还胡君当初借宋金宝2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涉及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082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被上诉人宋金宝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只与张伟的借款100000元有关，此案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已执行完毕，与胡树林借款无关。原审被告胡君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审查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五组证据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证据一孙某证言及证据二张某证言，二证人证实被上诉人宋金宝用风焊切割原审被告胡君的采砂船与拉走原审被告胡君有一辆前四后四的汽车的事实，但原审被告胡君与被上诉人宋金宝没有形成书面的，用采砂船和汽车抵偿案涉借款本息的合议，属财产侵权赔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中已经明确告知对于财产侵权赔偿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不予审查。二、关于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证据三贾某与高某的通话录音，因证人贾某与高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庭审时已经当庭确认不予质证、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证据四原审被告胡君、案外人胡伟银行还款凭证，被上诉人宋金宝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承认收到上述还款。但原审被告胡君、案外人胡伟与被上诉人宋金宝及妻子吴秀波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实原审被告胡君、案外人胡伟向被上诉人宋金宝及妻子吴秀波还款，是偿还的案涉借款。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银行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胡树林举示的证据五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收款凭证（2019）黑0822执679号。该执行收款凭证的法律依据是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082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证实案外人胡伟、胡凤执行款154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2月24日，上诉人胡树林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宋金宝借款100000元，上诉人胡树林出具借据一张，并指被上诉人宋金宝将案涉借款100000元指示转入原审被告胡君的账户内，被上诉人宋金宝按照上诉人胡树林的指示完成了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胡树林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原审被告胡君已经用现金、一条采砂船、一辆前四后四汽车抵偿完毕。上诉人胡树林二审中虽举示五组证据预证实自己的主张，但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宋金宝切割采砂船及将一辆前四后四汽车拉车的事实存在，但双方没有以物抵偿案涉借款本息的书面合意，双方之间属财产侵权赔偿纠纷，原审判决已经明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胡君与案外人胡伟向被上诉人宋金宝还款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因原审被告胡君与案外人胡伟有其他经济往来，且二人又没有与被上诉人宋金宝签订替上诉人胡树林偿还案涉借款协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胡君与案外人胡伟向被上诉人宋金宝还款，偿还的是案涉借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胡树林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