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君。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学群，四川经和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负责人：康定兵，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君、张淑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建行内江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义君及其与张淑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闻学群、被上诉人建行内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欢、杨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君、张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本金738317.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向上诉人收取16人的按揭款保证金及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举证证明支付总额后，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张淑兰等16人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按揭发放单据、还款单据等原始证据、法院监督执行扣划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以及张淑兰签订的按揭贷款资料、欠款的证据等。上述证据是被上诉人直接拥有的证据，具备举证能力，而上诉人没有能力提交以上证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这部分证据的举证责任不合理也不合法；二、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和处置的财产远远大于其主动承担的银行债务，尽到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超付款项本金总额为738317.48元（另应加上16人贷款总额20%保证金）。1.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将龙凤大厦一层房屋处置给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的转让价280万元，在执行法院的监督下用于偿还债务，其中扣除5万元租金给购房人，剩余款项返还上诉人50万元、支付信用联社31万元、支付农业银行37万元后，其余157万元均在执行法院的监督下全部给了被上诉人。2.2009年7月20日上诉人另代陈华归还贷款308317.48元。以上两笔共计1878317.48元，为上诉人实际还款总额。3.根据2006年结算，剩余周燕、范忠、张淑兰、陈华、邓建芬、叶春燕6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本金为114万元，利息为36.4万元，由于被上诉人超查了上诉人大量房产和工程款，导致上诉人巨额损失，经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免除36.4万元利息以弥补损失，因此，上诉人应支付的本金总额为114万元，故上诉人超额支付738317.48元；被上诉人在发放按揭贷款时，对每一笔按揭贷款均提取了20%的保证金。上诉人于2009年已经代16人偿还了全部按揭贷款，被上诉人理应将提取的20%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上诉人，保证金的具体数额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认定。二、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应依法回避。上诉人被执行的财产数额和被上诉人收到的财产数额存在巨大差额，对法院扣划的36.4万元利息是否支付被上诉人需要确认，法院执行的款项总额和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执行案款总额也需要确认。一审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其已执行额度与银行已收款额度差额巨大，使执行法院已成为利害关系的一方，不适合再审理此案，为保证案件审理客观公正，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另行指定其他基层法院审理本案。另，一审审理期限超出了法定期限，其程序违法。诉讼中，二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以一审中提出的起诉请求为准，即判令建行内江分行向张义君、张淑兰退还多支付的执行款474000元，赔偿张义君、张淑兰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经济损失70000元。建行内江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行内江分行只收到113万余元的执行款。没有减免利息这一事实。合同约定2009年7月20日之前由买房人直接付钱给银行，后建行内江分行是通过执行才得到钱，上诉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现在钱都还没有付清，建行没有多收钱，款项都是通过法院执行而来，也不存在扣除20%保证金的事实。张义君、张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行内江分行与张义君、张淑兰进行本息结算，向张义君、张淑兰退还多申请的执行款96000元；2.赔偿张义君、张淑兰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经济损失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建行内江分行承担。在一审审理中，张义君、张淑兰对第1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增加，增加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78000元。明细如下：（1）2009年张义君、张淑兰等6人还款，该6人拖欠建行内江分行本金1140000元；（2）2009年张义君已经付建行内江分行总额1200000元加364000元的利息总共为1564000元；（3）归还拖欠的本金1140000元后，张义君剩余金额为1564000元减去1140000元，还剩424000元；（4）2006年10月24日建行内江分行在东兴区建设局不应当收取执行费50000元,50000元执行费从2006年10月25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5）建行内江分行应当退还424000元加50000元执行费等于474000元，424000元利息从2009年9月19日起计算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6）本案增加诉讼金额474000元减去96000元等于37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义君、张淑兰系夫妻，2003年张义君修建东兴区龙凤大厦工程，张淑兰等16人购买了房屋，16人向建行内江分行申请用房屋抵押按揭贷款，贷款用于支付张义君的购房款，2005年11月5日建行内江分行向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张淑芬、毛照明、龚声全、蒋金雷、王学芳、张亚林、张建梅、廖理、蒋玲、张新伟共10人住宅贷款与周燕、范忠、张淑兰、陈华、邓建芬及叶春燕共6人营业房合计16人在建行内江分行按揭的贷款，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内区法执字第37-52-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案外人张义君代16人向建行内江分行偿还贷款，查封、冻结了张义君的财产。2006年5月9日，建行内江分行与张义君、廖运洪、东兴区建设委员会、东兴区人民政府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将第三人东兴区建设委员会（原东兴区建设局）欠张义君、廖运洪工程款合计1600000元直接支付给建行内江分行代张义君为16人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偿还部分。在2006年10月24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了东兴区建设局代张义君偿还的住房贷款630000元和代付执行费50000元。2009年7月15日，张义君与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张义君代张淑兰等6人将营业房转让给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等人，转让金额为2800000元，首付1544000元，其中364000元支付张义君在建行内江分行处的按揭贷款利息。2009年7月20日，建行内江分行与张义君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唐帮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直接代张淑兰等6人归还建行1200000元贷款，张义君应配合法院及时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唐帮秀等人名下，新产权证必须在张淑兰等6人在建行内江分行的贷款本金1200000元及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利息归还后，再由法院将新产权证交付唐帮秀等人。2009年7月20日建行收到张义君代还款清偿了陈华308317.48元本金、利息及罚息。2009年9月18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来的执行款1100000元，建行内江分行将此款用于支付了周燕的贷款236955.03元，叶春燕76754.95元，范忠390321.53元、邓建芬153528.82元，以上共计857560.33元。2005年11月16日张淑兰还建行内江分行借款本金21041.16元，截止2005年11月16日张淑兰尚欠建行内江分行本金267177.03元；2009年9月18日，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张淑兰归还本息242438.78元，尚欠本金110595.62元；2012年12月27日，人民法院通过转账30000元执行款给建行内江分行，张淑兰向建行内江分行还款30000元，张淑兰尚欠本金80595.62元。2016年4月1日，通过建行内江分行银行自动扣划，张淑兰还款47200元，尚欠本金32478.22元。后在2016年6月15日，建行内江分行将扣划的张淑兰的47200元退还给了张淑兰。张淑兰尚欠建行内江分行借款本金80595.6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张淑兰至今尚欠建行内江分行银行贷款本金80595.62元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张淑兰等人因向建行内江分行贷款购买房屋，未按约归还贷款，建行内江分行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2009年7月15日，被执行人张义君与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其中约定房屋的转让金内的364000元用于支付张义君在建行内江分行处的贷款利息。张义君、张淑兰认为此款建行内江分行已经收到，故建行内江分行不应在后来收到法院转来的执行款1100000元中扣除贷款的利息，但张义君、张淑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此款已经支付给建行内江分行的证据，张义君、张淑兰的此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义君、张淑兰请求判令建行内江分行退回在2006年10月24日所收到的东兴区建设局代张义君、张淑兰偿还的执行费50000元，认为其是不当得利，因张义君、张淑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建行内江分行应将上述执行费退还的证据，故张义君、张淑兰的此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义君、张淑兰提出的要求判令建行内江分行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经济损失7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义君、张淑兰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行内江分行辩称提出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义君、张淑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40元，由张义君、张淑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义君、张淑兰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易小五的录音材料及整理文字材料。拟证明上诉人贷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建行内江分行质证为：易小五陈述的内容不真实，若支付完毕应提供付款凭证，所有款项是法院直接转给建行内江分行的，建行内江分行没有收到那么多钱。经本院向易小五核实，通话录音内容确为其陈述，虽然其认为款项已按协议支付完毕，但其对款项的支付的具体情况并不确切，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张义君、张淑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本院应二上诉人的申请，向建行内江分行调取了张淑芬、毛照明、龚声全、蒋金雷、王学芳、张亚林、张建梅、廖理、蒋玲、张淑兰、张新伟、范忠、叶春燕、邓建芬、周燕、陈华共十六位贷款人的按揭贷款资料；并对易小五进行了询问。张义君、张淑兰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中除2006年10月26日建行内江分行支付给内江市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46104.28元评估费有异议外（认为当时没有对房屋进行评估，评估费不应当支付，应予返还），对其余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易小五的录音与易小五的询问笔录、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均证明了易小五支付了相应款项，张义君已经履行了和解协议，建行内江分行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罚息，陈华的30.8万元属于重复支付。建行内江分行对本院调取的资料及对易小五询问的过程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款项已支付完毕并超额支付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03年张义君修建东兴区龙凤大厦工程，其妻子张淑兰等16人购买了其修建的房屋，16人向建行内江分行申请用房屋抵押按揭贷款，贷款用于支付张义君的购房款，2005年7月10日，陈华、周燕、叶春燕、张淑兰、邓建芬、范忠、张新伟等人与张义君及廖运洪达成《退房协议》，陈华等人退还购买的门面，但按揭贷款由张义君、廖运洪偿还。2005年11月5日建行内江分行向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张淑芬、毛照明、龚声全、蒋金雷、王学芳、张亚林、张建梅、廖理、蒋玲、张新伟共10人的住宅贷款与陈华、周燕、范忠、张淑兰、邓建芬及叶春燕共6人的营业房贷款，共计金额为2286459.33元的贷款本息。2006年3月，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内区法执字第37-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查明，陈华等16人欠建行内江分行的贷款为张义君使用，张义君表示愿意在2286459.33元范围内代16人偿还建行内江分行的贷款。张淑芬等10人住宅的贷款双方确认在2006年已清偿，剩余陈华、周燕、范忠、张淑兰、邓建芬及叶春燕等六人的营业房贷款未付清。2009年7月15日，张义君与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只有易小五、张义君签字）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张义君代张淑兰等6人将龙凤大厦底层营业房转让给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转让金额为280万元，首付154.4万元，其中36.4万元代张义君支付建行内江分行的按揭贷款利息，其余118万元首付款支付给张义君50万元，支付内江市东兴区信用联社贷款本息31万元，支付内江市东兴区农业银行贷款本息37万元，待办好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尾款118万元由买方支付给建行内江分行。2009年7月20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张义君代陈华归还的308317.48元，结清了陈华的贷款本息。当天，建行内江分行还与张义君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建行内江分行全权同意张义君代张淑兰等6位被执行人转让龙凤大厦底层营业房给唐帮秀、潘良文、易小五，张义君委托唐帮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直接代张淑兰等6人归还建行内江分行120万元贷款，张义君应配合法院及时将上述房产过户到唐帮秀等人名下，新产权证必须在张淑兰等6人在建行内江分行的贷款本金120万元及本协议签订后所产生的利息归还后，再由法院将新产权证交付唐帮秀等人。2009年9月18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转来的执行款110万元，建行内江分行将此款用于结清了周燕的贷款236955.03元，叶春燕76754.95元，范忠390321.53元、邓建芬153528.82元，以上共计857560.33元，剩余242439.67元用于偿还了张义君的妻子张淑兰的贷款利息56268.57元，罚息29589.69元，本金156581.41元，张淑兰至此还欠本金110595.62元未归还；2012年12月27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又转账3万元执行款给建行内江分行，建行内江分行将该3万元还款冲抵了张淑兰的贷款本金，张淑兰尚欠贷款本金80595.62元。2016年4月1日，建行内江分行通过银行自动扣划张淑兰47200元，2016年6月15日，建行内江分行又将扣划的47200元退还给了张淑兰。张淑兰尚欠建行内江分行借款本金80595.62元。另查明，2006年10月24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内江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取的张义君在内江市东兴区建设局的68万元执行款，2016年10月26日，建行内江分行用其中633895.72元结清了张亚林、龚声全、张建梅、蒋玲、张淑芬、王学芳、蒋金雷等7人在建行内江分行的住宅贷款本息，余款46104.28元，建行内江分行根据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内区法执字第37-52号《通知》要求，支付给了内江市协力司法鉴定中心。因2014年10月24日时应支付的评估费等内容尚不能确定，故建行内江分行在向内江市东兴区建设局出具的《收条》中临时写明收到代付执行费5万元，该款项实为支付给内江市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评估费，且实际金额为46104.28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行内江分行与张义君、张淑兰均认可购房人张淑芬、毛照明、龚声全、蒋金雷、王学芳、张亚林、张建梅、廖理、蒋玲、张新伟等10人住宅贷款已支付完毕，本案中双方对前期支付费用中发生诉讼争议的为建行内江分行向内江市协力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46104.28元评估费（张义君、张淑兰认为是5万元执行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2009年张义君代周燕、范忠、张淑兰、陈华、邓建芬及叶春燕向建行内江分行支付的营业房贷款是否超过实际应支付的贷款金额。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义君、张淑兰是否多支付了建行内江分行购房贷款424000元，建行内江分行应否返还张义君及张淑兰；2.建行内江分行应否返还张义君、张淑兰执行款5万元。通过一审、二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因张义君使用了陈华、周燕、范忠、张淑兰、邓建芬及叶春燕的贷款，双方也协商进行了退房，张义君自愿代六人偿还银行贷款（2009年偿还的主要款项来源亦为出让陈华等6人购买的房屋出让款），并自愿加入执行程序代为履行，而成为了被执行人。本案中，张义君称根据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免除了2009年7月20日之前应付的36.4万元贷款利息，但仔细查阅该协议，只是约定在张义君支付120万元贷款以及协议签订之后产生的利息后，执行法院才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唐帮秀等人，但并未约定免除之前已产生的贷款利息；另，张义君又称因为建行内江分行之前申请超额查封了其大量财产，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经协商免除了36.4万元利息，但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张义君、张淑兰称建行内江分行免除了其36.4万元贷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截止，2009年9月18日建行内江分行收到110万元执行款时，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张淑兰等6名贷款人欠付的借款本息为1518913.10元（根据银行凭证计算得来，包含7月20日已结清的陈华308317.48元贷款本息），而建行实际收到的贷款共计有：2009年7月20日张义君代陈华付款308317.48元+2009年9月18日执行款1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执行款3万元=1438317.48元。尚有张淑兰的贷款本金80595.62元未支付，故建行内江分行并未多收取贷款。对张义君、张淑兰主张建行内江分行2006年10月24日不应当代付5万元执行费，并要求返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行内江分行实际代付的金额为46104.28元，该款项为建行内江分行根据执行法院的通知支付给内江市协力司法鉴定中心的评估费，张义君、张淑兰要求建行内江分行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对张义君、张淑兰在上诉状中特别强调的36.4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本院对此作进一步具体评析如下：如前所述，张淑兰等六人欠建行内江分行的贷款本息为1518913.10元，而《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易小五等应代张义君支付建行内江分行的本息为154.4万元，张义君上诉状中陈述为150.4万元（114万元本金加36.4万元利息），即张义君对应支付的贷款总额是清楚的，总额为150余万元。《房屋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如按张义君、张淑兰所述，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按照《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代张义君向建行内江分行支付了36.4万元，而在2009年7月20日张义君却又代陈华向建设银行偿还了308317.48元，并在当天又与建行内江分行达成了在一个月之内由唐帮秀还代为支付120万元贷款的《和解协议书》，则支付的总额将达到1872317.48元，超付353404.38元（按银行凭证计算），即张义君在明知其付款总额为150余万元（且不说张义君还认为建行内江分行免除了其36.4万元利息）的情况下，却在几天内支付（包含协议支付）了1872317.48元，且事隔多年也不追问，而是在建行内江分行扣取其妻子银行账户内存款后才起诉反映，此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张义君本人对多付款情况都不确切清楚，其在最初起诉状中要求返还的金额为9.6万元，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47.4万元，在二审中上诉状中又称实际多付金额为738317.48元)。对此，本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为张义君与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签订，建行内江分行并非是协议一方，该协议也未得到建行内江分行的确认，因此当时对建行内江分行的还款应未完全按照该协议履行。陈华的还款，应为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等人根据《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张义君的名义向建行内江分行代付或由张义君在易小五、唐帮秀潘良文等处领取出让款后由张义君向建行内江分行支付，即无论是以哪种方式支付，陈华的还款资金来源应为《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转让款，只是金额不是《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36.4万元。又如前所述，因为《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得到建行内江分行的直接认可，所以对《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第二笔代付的118万元也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而是在张义君已付清陈华的308317.48元贷款本息后，在2009年7月20日由张义君与建行内江分行另行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由唐帮秀代还120万元贷款。该约定的120万元加上已付陈华的贷款308317.48元，与本案应还的借款本息基本一致。再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义君如认为该笔36.4万元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建行内江分行，属重复支付，也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张义君、张淑兰主张的所谓另还有一笔36.4万元款项已支付应返还的问题。另对张义君上诉状中诉称的其承担的执行款超出其承诺代付范围的问题。如前所述，陈华等购房人协议将购买的房屋退还给张义君，张义君自愿承担还款义务，则相应的银行贷款也应由张义君偿还，且本案所涉陈华的308317.48元还款，及唐帮秀根据2009年7月20日《和解协议书》代为支付的执行款，均为张义君自愿履行，故不存在超过其承诺还款范围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张义君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元，经济损失7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也不应与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义君、张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上诉人张义君、张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