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楚群，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智锋，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燕敏，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罗楚群因与被上诉人叶智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叶智锋向罗楚群出具《汽车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叶智锋因生意周转向罗楚群借款人民币15万元，将粤Ａ×××××小型轿车抵押给罗楚群，叶智锋需于2019年1月20日前还款，未在期限内还款，车辆所有权归罗楚群所有。叶智锋陈述其出具上述合同的原因系因叶智锋通过罗燕敏将柳州市华奥石油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货物销售给南华物流有限公司，而柳州市华奥石油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存在问题，导致南华物流有限公司需要补缴近60万元的税款，为此，罗燕敏要求叶智锋承担上述税款，故叶智锋在罗燕敏、罗楚群的威胁下出具了上述合同；同时陈述，罗楚群并未向叶智锋出借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款项。罗楚群陈述其以现金的形式向叶智锋实际出借了上述合同中约定款项，且系在罗楚群出借款项后叶智锋自愿出具的上述合同，其中，罗楚群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系在从番禺到珠海（还未××）××路××将15万现金交付给叶智锋，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其系在珠海××晚饭后××酒店（已××）××路上在车上将15万现金交付给叶智锋。2018年12月12日，罗楚群将涉案车辆即车牌为A7V0N0小型轿车自行从珠海开走，后该车辆被罗楚群转让，现已无法返还。涉案车辆系叶智锋于2017年11月1日购买，现仍登记在叶智锋名下。2018年12月14日，叶智锋就上述事件以其被敲诈勒索为由向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报警；2018年12月19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向叶智锋出具编号为珠公香不立字〔2018〕0004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叶智锋提出其被敲诈勒索案未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根据叶智锋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评估，2019年9月2日，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高迪评估[2019]0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为181000元。另，叶智锋与罗楚群在2018年12月11日前互不认识；《汽车抵押合同》未有利息的约定。在庭审中，叶智锋明确表示其不主张利息。叶智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1.罗燕敏、罗楚群依法向叶智锋返还奔驰A200车辆，车牌号粤Ａ×××××，同时赔偿车辆占有租金损失10000元；2.罗燕敏、罗楚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叶智锋变更诉讼请求为：1.罗燕敏、罗楚群向叶智锋赔偿车辆损失18.1万元及利息6386.3元（以18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就文义而言，因涉案《汽车抵押合同》中汽车的用途是抵押，而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即罗楚群享有的是处分抵押财产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叶智锋不移转抵押财产的占有，故叶智锋有权要求罗楚群返还涉案车辆；同时，涉案合同中关于叶智锋未在期限内还款车辆所有权归罗楚群所有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应属无效，为此，即便罗楚群属于合法占有，叶智锋未在期限内清偿涉案合同中的款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叶智锋，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在未有叶智锋授权的情况下，罗楚群不得自行处分涉案车辆，否则应当就涉案车辆向叶智锋承担损失赔偿的民事责任。现罗楚群已将涉案车辆自行转让给案外人，导致返还不能，故罗楚群依法应当赔偿叶智锋的车辆损失。现经评估，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为181000元，为此，叶智锋要求罗楚群赔偿损失18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叶智锋关于不主张利息的意思表示，系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合法处分自身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因叶智锋并无证据证明罗燕敏与罗楚群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亦无证据证明罗燕敏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对涉案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对于叶智锋要求罗燕敏就涉案款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燕敏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楚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智锋赔偿181000元；二、驳回叶智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4080元，由叶智锋负担139元，罗楚群负担3941元。鉴定费2400元（叶智锋已预交），由罗楚群负担，该鉴定费由罗楚群迳付叶智锋。判后，上诉人罗楚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轿车是叶智锋自愿交付给罗楚群合法占有、使用的，并对该轿车设定抵押权，原审法院只是机械从字面理解“抵押权”含义，未考虑实现抵押权必须先行占有抵押物，才能进一步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但原审法院将抵押物的占有与抵押权的实现完全割裂，脱离实际。据此，罗楚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智锋所有诉讼请求；2.叶智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另，二审庭询中，罗楚群陈述，涉案车辆已经找回，同意退还给叶智锋。被上诉人叶智锋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罗楚群的上诉请求。关于退还车辆问题，叶智锋称若车辆完好无损，其同意罗楚群返还车辆，但罗楚群需补车辆折损差额。若车辆受损，其坚持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罗燕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楚群是否需要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叶智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抵押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抵押权是债权人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占有的担保财产，抵押权不转移标的物的占有，本案中关于叶智锋未在期限内还款则车辆所有权归罗楚群所有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应属无效，叶智锋将车辆抵押给罗楚群后，其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一审诉讼中，由于罗楚群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已转让给案外人，不能返还，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的评估价为依据认定罗楚群应向叶智锋赔偿181000元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鉴于罗楚群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叶智锋，叶智锋也同意罗楚群返还车辆，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改判。罗楚群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叶智锋，若返还车辆后，叶智锋认为车辆存在其他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若罗楚群不能返还案涉车辆，应以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评估价值为依据，向叶智锋赔偿损失181000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当事人变更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楚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智锋返还车牌号为粤Ａ×××××奔驰A200小轿车一台；三、罗楚群若不能返还上述粤Ａ×××××奔驰A200小轿车，应按181000元折价赔偿给叶智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叶智锋负担139元，由罗楚群负担3941元，鉴定费2400元，由罗楚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罗楚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