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千岛湖镇排岭北路55号。负责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丹，女，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宾县人民商场营业员，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侠，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饭店后厨，住黑龙江省宾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196号一楼A区、四楼、五楼、六楼、七楼。负责人：程海彦，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刘波因与被上诉人赵丹丹、胡金侠、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被上诉人赵丹丹、胡金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波、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查明，上诉人刘波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本院按刘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2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赵丹丹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判决该司不承担61062.9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丹丹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错误，应以其户籍地标准计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以伤者的户籍地为标准计算，赵丹丹系农村家庭户口，若其主张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第二、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因残疾赔偿金赔偿的是伤者因事故致残，对其伤残部分劳动能力受损的补偿。仅有在伤者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对伤者的劳动能力受损以城镇标准予以补偿。而赵丹丹举示的租房合同中没有事故发生前一年在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8月4日的期间的租房合同，无法确认其是否居住在城镇；一审认定的物业水电票据均为向某2的名字，不能证明与赵丹丹及其家属的关联性，且均为2016年以前及2019年3月以后的缴费票据，缴费期间也均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审中赵丹丹自述其在宾县人民商场工作，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流水等能证明其工作事实的任何证据，同时业主委员会是管理小区物业、场地收益的会议组织，不具有出具证明他人工作及居住情况的职能。综上，赵丹丹、胡金侠在庭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赵丹丹、胡金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丹丹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赵丹丹及其父母、弟弟一家四口自2013年8月4日在宾县宾州镇烟草小区2单元801室居住至今，一审开庭时赵丹丹已提供宾县常安镇村民委员会和现住烟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租住期间发生的电费票据、物业费票据、卫生费票据、租房协议、房照和房主向某1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赵丹丹一家四口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的复函》的规定，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赵丹丹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而不应按户籍地标准计算，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希望贵院可以到赵丹丹居住地去调查核实其是否在宾县宾州镇烟草小区2单元801室居住多年的事实，如果赵丹丹提供的证据系伪证，愿承担法律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已全部履行了，赵丹丹赔偿款74010元、胡金侠的赔偿款2341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丹丹、胡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医疗费18141.95元、误工费7408.35元、护理费115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费120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9元、复印费40.50元，合计156326.21元。2.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刘波、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胡金侠医疗费2444.73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192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8570.19元。3.赵丹丹、胡金侠的经济损失，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仍有不足由刘波承担赔偿责任。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由刘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丹丹、胡金侠系母女关系，2019年2月8日11时许，在宾县××村长××村附近，刘波驾驶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宾县至常安镇道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光恩乡黑鱼泡道口南一百米时超车与对向行驶的苏生驾驶的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乘车人赵丹丹、胡金侠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宾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丹丹、胡金侠无责任，刘波负事故全部责任，伤后赵丹丹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11天，花医疗费18141.95元。胡金侠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医疗费2444.73元。赵丹丹、胡金侠的经济损失人民保险公司、刘波、太平洋保险公司分文未赔偿，刘波的肇事车辆在二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丹丹、胡金侠向人民保险公司、刘波、太平洋保险公司索要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赵丹丹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确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丹丹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赵丹丹的面部疤痕为九级残；2、误工期限为45日；3、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7日；4、营养期限为15日；5、评残后不给予抗疤痕整容治疗”。鉴定支付鉴定费351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波驾驶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与苏生驾驶的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成立，致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乘车人赵丹丹、胡金侠、王凤春、刘佳欣受伤，两车损坏。经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丹丹、胡金侠无责任。刘波驾驶的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丹丹、胡金侠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项损失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因刘波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只赔偿80%，另20%由刘波赔偿。二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波赔偿。本起交通事故除赵丹丹、胡金侠外还有其他伤者，所以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由几位伤者按应得赔偿额的所占比例分摊赔偿限额。赵丹丹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赵丹丹在庭审中举证了证据五宾县常安镇光恩村民委员会及宾县宾州镇烟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六与向某1（向楠）租房协议3份，房照1份；证据七电费、物业费、卫生费票据；证据十二证人向某1（向楠）的当庭证言，上述几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赵丹丹、胡金侠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几年中一直居住在宾县宾州镇烟草小区2单元801室的事实。因此赵丹丹、胡金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赵丹丹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伤残等级给予赔偿。胡金侠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胡金侠请求的误工费无依据，应按住院天数赔付。故判决：一、赵丹丹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18141.95元；2、误工费7408.35元（45天×164.63元/天）；3、护理费1152.41元（7天×164.63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5、营养费1500元（15天×100元）；6、伤残赔偿金116764元（29191元×20年×20%）；7、精神抚慰金4000元；8、交通费119元；9、复印费40.50元。二、以上1、4、5项合计20841.9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赵丹丹363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丹丹13767.96元，由刘波赔偿赵丹丹3441.99元。以上2、3、6、7、8、9项合计129484.2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丹丹7037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丹丹47285.01元，由刘波赔偿赵丹丹11821.25元。以上累计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赵丹丹7401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赵丹丹61052.97元，由刘波赔偿赵丹丹15263.24元，均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胡金侠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2444.73元；2、误工费1200元（12天×100元/天）；3、护理费1925.52元（12天×160.4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四、以上1、4项合计3644.7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侠63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金侠2406.98元，由刘波赔偿胡金侠601.75元。以上2、3项合计3125.5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侠170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金侠1136.41元，由刘波赔偿胡金侠284.11元。以上累计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胡金侠234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胡金侠3543.39元，由刘波赔偿胡金侠885.86元，均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丹丹二审中提交的宾县第七小学校出具的《证明》能够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宾县烟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宾县常安镇光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二审中证人向某2的证言能够与一审中向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亦能够与赵丹丹一审中提交的向某2的房产证及租房协议等相互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赵丹丹一家在宾县烟草小区2单元801室长期居住的事实。故本院对宾县第七小学校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向某2出具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赵丹丹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赵丹丹构成九级伤残。虽然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赵丹丹的户籍地为宾县××任占芳屯，职业为农民，但宾县第七小学校出具的《证明》、宾县烟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宾县常安镇光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向某2和向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丹丹一家在宾县烟草小区2单元801室长期居住的事实。宾县烟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证实赵丹丹在宾县人民商城从事售货员工作。即，本案中，赵丹丹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判决按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根据赵丹丹九级伤残的事实，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116764元（29191元×20年×20%）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英杰审 判 员 徐 东审 判 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立娜书 记 员 赵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