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波，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丽，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礼（曾用名王平），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诚，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义礼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的上诉请求：一、改判李华向王义礼支付工程款22,874元；二、王义礼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华与王义礼及案外人张梦良、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承包中的关系认定错误。诉争的工程是案外人张梦良从案外人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案外人张梦良将其承接工程中的一部分交给了李华施工，案外人蒋本生就介绍了王义礼来做，李华将主楼和地库的工程交给王义礼做。案外人蒋本生和李华、王义礼双方都是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华经案外人张梦良的介绍，承接了案外人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木工工程是错误的，该工程是李华直接从案外人张梦良处承接的。二、一审法院对王义礼在李华处承接工程的施工范围认定错误，导致金额计算出现重大错误。李华将从案外人张梦良处承接的1号幼儿园主楼和地库交给了王义礼施工，工程总价款是616,802元，至2019年1月26日双方对账时，还下欠68,874元。2019年1月26日的对账明细中，Sl、S2、S3商业楼的工程是由案外人张梦良交给王义礼施工的，并非李华交给王义礼施工的，对账时因案外人张梦良没时间，要李华帮忙一起把账对下，考虑到相互之间的关系，李华就帮忙一起对了账，王义礼对此是明知的。从对账单中也可以看出两部分之间的明显差异，李华交给王义礼施工的那部分工程，双方核对得非常详细，总价多少、组成部分是哪些、已付多少、下欠多少都有明确的列明。而对Sl、S2、S3商业楼的工程款只是简单的列明了总价，无详细信息，就是因为这是案外人张梦良的工程，李华不了解详细情况，李华只是代案外人张梦良与王义礼核对账目，该部分工程款119,437元，应该由案外人张梦良支付给王义礼，李华作为案外人张梦良的代理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此外，在对账单中明确写明“明年多退少补”，李华与王义礼并未做最终的结算，付款的条件和时间现在并不具备，王义礼依据对账单起诉要求李华付款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李华已向王义礼支付的款项认定错误。王义礼的架子工周礼刚从李华处领取了36,000元工程款，李华根据王义礼的要求将款项付给了周礼刚，周礼刚一直认可36,000元是代王义礼收取的，法院应对周礼刚进行调查确认，以便了解事实真相，所以36,000元应从李华欠付王义礼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即使按对账单计算，王义礼在李华处的工程款余额为68,874元，王义礼自认李华已支付10,000元，再加上周礼刚代领的36,000元，李华实际还欠王义礼22,874元（68874-10000-3600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李华所述的事实，正确裁判本案。王义礼辩称：一审事实清楚，一审程序合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义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李华支付劳务费188,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经案外人张梦良介绍，承接了湖北中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黄家湖北街豹子山街的万科保利联投星光理想项目木工工程部分。2018年7月，李华又将上述木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王义礼施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案涉木工工程完工。2019年1月27日，双方就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单上确认金额为188,311元，并载明“此账暂时估算，明年多退少补”，王义礼、李华分别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捺印确认。该结算单出具后，李华于2019年3月5日向王义礼转账支付1万元，此后再未向王义礼支付任何款项。审理中，李华提交了两份结算单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情况，但均为复印件，且无王义礼签字。同时，李华陈述结算后除了转账王义礼1万元，还向王义礼做架子工的案外人周礼刚转账3.6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且王义礼否认。上述事实，有王义礼、李华当庭陈述，有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义礼、李华就案涉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王义礼无相应企业建筑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故双方合同无效。现案涉工程已完工，且双方办理了结算，故王义礼要求李华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结算金额，李华辩称结算单确认的金额188,311元系暂时估算，不是最终结算数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审理中，王义礼承认结算后李华向其支付1万元工程款，系自认，依法照准。李华陈述向王义礼架子工周礼刚支付了3.6万元案涉工程款，但李华未在延期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且王义礼否认，李华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依法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88,311元-1万元=178,31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义礼工程款项178,311元；二、驳回王义礼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66元，减半收取2,033元，由李华负担。二审中，李华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为其向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处调取张梦良委托李华办理结算及发放工资的委托书，李华指定周礼刚代收工程款委托书，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向周礼刚支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等与本案相关的证据资料原件，因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张梦良、周礼刚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李华所申请的调取证据，依法规定不属人民法院所应取证范围，本院未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李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张梦良与案外人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的承包协议，委托书和赔偿协议书，拟证明诉争工程是张梦良直接从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张梦良将其承接的部分交给了李华施工，其他部分有张梦良自己组织施工，李华不是直接从湖北中地致盛劳务有限公司承接的，还证明该工程发生了伤害事故，是由张梦良赔偿的。第二组证据：计算单，拟证明案外人蒋本生核算双方的工程款结果是李华欠王义礼工程款2万余元。第三组证据：李华给周礼刚的委托和转账记录，拟证明李华代王义礼向周礼刚支付36,250元，该款应扣除。经质证，王义礼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结算单没有李华和王义礼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上明确武汉万科黄家湖082号项目劳务班主承包协议木工，由李华班主承包并办理请款，周礼刚施工，该内容充分证明周礼刚系为李华班主进行劳务施工，与王义礼没有关联性。对李华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不具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周礼刚为王义礼施工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王义礼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义礼系经他人介绍为李华向他人承接的工程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李华应按双方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因李华未支付工程款致双方成讼。李华上诉认为代案外人张梦良与王义礼核对账目，该部分工程款119,437元，但未提供张梦良对李华的委托，授权李华代张梦良与王义礼核对张梦良与王义礼之间账目的证据，也未提供李华应向王义礼支付的总工程款中不包括或已经支付该部分工程款119,437元，其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其代表案外人张梦良与王义礼核对账目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李华上诉认为有36,250元款项系李华代王义礼向周礼刚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礼刚系为王义礼施工，且有王义礼签字同意李华向周礼刚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李华该部分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6元，由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