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龙，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渝生，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经济桥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60092914147。法定代表人：黄可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琪，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渝生、梁金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井口镇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渝生、梁金龙、被上诉人井口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渝生、梁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事实和理由：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理由与认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逻辑混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在2008年9月是否知道涉案房屋土地已经由集体建设用地变更为国有划拨用地，而在对上诉人信访回复中把本应该知道的国有划拨土地答复为国有土地，是否构成隐瞒并对上诉人造成不利影响。土地证初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说明上诉人的房屋在2008年就变更为国有，被上诉人在答复中告知了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存在隐瞒行为；本案的焦点二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案中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由于被上诉人的隐瞒行为，导致上诉人案涉房屋晚了十年才进行权属登记，丧失了房屋所具有的担保、交易等金融属性，被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井口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周渝生、梁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井口镇政府因隐瞒沙坪坝区井口镇复兴48号土地性质十年的错误行为给周渝生、梁金龙造成的不利影响书面道歉;2.判决井口镇政府赔偿周渝生、梁金龙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井口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0日，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名下位于沙坪坝区的房屋（乡村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沙字第××号、00436号）被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管理局判定为整体危险房屋。2005年，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渝一中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及（2005）渝一中民初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对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2005年11月3日，重庆市嘉瑞拍卖有限公司受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名下包括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乡村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沙字第××号、00436号）在内的十一证房屋进行公开拍卖。在该拍卖机构公示的《拍卖目录》中《瑕疵说明》载明：一、本次拍卖的所有房产仅有《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土地所有权证》。如拍卖成交，产权的过户由买受人自行办理。二、本场拍卖会的第5项标的：井口镇井口村复兴48组，因部分房屋已被拆除，故实际面积小于证载面积，现有的房屋作为井口镇镇政府办公楼、工业园区招商大厅及井口镇街道办公用房免费使用，买受人买受后需维持其现状。三、本场拍卖会的第5项标的：井口镇井口村复兴48组房产，被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管理局鉴定为“因地基与基础不稳定，而导致上部结构构件破损严重，经综合判定该房屋为整体危险房屋（Ｄ级危房）”。四、因错综复杂的历史原因，本场拍卖会中的部分房产现有租赁。鉴于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和谐，我公司不能保证买受人买受相应房屋后能够顺利及时地管领所买受的房屋。买受人应同原租赁方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好相关事宜，并不能保证排除必要时通过相应的诉讼解决有关矛盾。同日，梁金龙、周渝生以59.05万元的价格竞得第5项标的，即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证载面积为949平方米的危房（证号为：沙字第××号）和证载面积为249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772.59平方米的危房（证号为：沙字第××号）。2005年11月1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渝一中民执字第477-5号民事裁定，裁定：重庆井口科技发展公司（原名：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沙坪坝区证载面积为949平方米的房屋（证号为：沙字第××号）和证载面积为2490平方米、实际面积为772.59平方米的房屋（证号为：沙字第××号）、合计1721.59平方米的办公房屋以人民币59.05万元的价格归买受人周渝生、梁金龙所有（并注销原乡村房产证）。尔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沙坪坝区房屋交易中心送达该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9月，位于沙坪坝区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证号为：104Ｄ房地证2009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5007平方米，登记权利人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2009年，梁金龙、周渝生反映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既不移交办公楼，又不支付租金”。2009年7月2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向梁金龙、周渝生作出《关于沙信字［2009］274号文的回复》，载明：“经查，你们于2005年11月14日以59.05万元拍卖取得沙坪坝区镇政府办公用房1721.59平方米房产所有权属实。但在拍卖中法院、拍卖机构已对该宗拍卖标的存在的严重瑕疵进行了公示，即该宗土地属井口村复兴社集体所有，房屋为镇政府办公用房，维持使用现状，且不保证交付。此后你们并未与复兴社商谈用地问题，我镇至今仍在使用该房，因此不能移交。在之前的协商中，由于你们要求过高，未达成一直意见。目前，我镇愿继续与你方磋商，妥善解决此事。”2012年，梁金龙向重庆市信访办反映“拍卖所得房屋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占据不交付”。2012年10月30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向梁金龙作出《关于梁金龙反映拍卖所得房屋被井口镇政府占据不交付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井府信访初字[2012]7号，载明：“二、关于信访人反映问题的回复。1、信访人竞拍所得井口镇井口村复兴48号镇政府办公楼、工业园区招商大厅及井口街道办公用房计1721.59㎡房产所有权属实。2、信访人之前所有来函镇政府均作出了书面回复。3、镇政府占用房屋不移交系多重原因所致，主要原因还在信访人不积极与井口镇井口村商谈集体土地有偿使用问题。三、处理意见。1、再次联系信访人尽快与井口村谈妥集体土地有偿使用问题，在此问题解决好了的基础上，镇政府将积极与买受人商谈房屋移交或回购事宜。移交房产方案：买受人就受让房产需拿出消除旧房安全隐患的方案，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核符合要求后，井口镇方予以移交。回购房产方案：井口镇政府依据重庆市人民政府（1999）55号令和渝府办（2008）45号文件精神按农村拆迁标准补偿买受人，同时将按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消除该回购房屋的安全隐患。2、如信访人对本处理意见不服，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4年，梁金龙、周渝生反映“2005年11月竞拍到的井口复兴48号房产后，井口镇占用至今未移交等相关问题”。2014年5月26日，沙坪坝区井口镇综合治理办公室向梁金龙、周渝生作出《关于梁金龙周渝生要求移交其拍卖所得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回复》井综办信访（2014）8号，载明“一、拍卖房屋基本情况。……3、此房屋建设时占用了河道，2001年6月20日，沙坪坝区农业局曾发出了《水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拆除违章建筑；清除所有弃土、弃渣，保证河道的行洪畅通。只是由于该房屋一直由镇政府办公所用，故未按照决定书要求执行。二、拍卖后的情况及本次信访的回复。（一）拍卖后的情况。1、由于我镇办公场地不足，该房屋一直用于镇政府相关科室办公。2、因该房屋拍卖只涉及到房屋，而房屋所占的土地属于井口村复兴社，信访人竞拍到上述房屋后一直未与井口村复兴社商谈集体土地用地问题，造成了房屋交接手续至今没有履行。3、从2007年起我镇就采取积极的态度与信访人商谈房屋回购事宜，……但由于信访人要求回购款能在同等地段能买到类似房屋，与参照的征地拆迁政策相差甚远。（二）信访回复。1、法院在拍卖公告中明确告知，此宗房产买受人买受后需维持其现状，并免费提供井口镇使用，信访人要求镇政府交付6年的房屋使用费与公告相违背，没有依据。2、如信访人要求移交竞拍房屋，请信访人就房屋移交的问题来镇商谈。……”2017年，梁金龙、周渝生向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反映“2008年沙坪坝区井口镇政府新办公楼是违章建筑，以及2005年竞拍到的井口复兴48号房产被占用等问题”。2017年11月16日，沙坪坝区人民政府作出沙坪坝信箱［2017］1710回复邮件，载明：“……井口镇人民政府办公楼建于2008年，属于合法建筑，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证号为沙坪坝区Ｄ房地证2009字第××号。……二、拍卖后的情况。1、由于井口镇办公场地不足，该房屋一直用于镇政府相关科室办公。2、因该房屋拍卖只涉及到房屋，而房屋所占的土地属井口村复兴社，您竞拍到上述房屋后一直未与井口村复兴社商谈集体土地用地问题，造成了房屋交接手续至今没有履行……2017年，井口镇又几次主动与您联系商谈房屋回购事宜，回购价格建议参照现行拆迁政策，但您提出无政策依据的回购价格，导致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5月30日，梁金龙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提交公开复兴48号土地用途信息的申请表。2018年6月1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关于梁金龙申请信息公开有关情况的复函》沙国土资源信息公开［2018］76号，载明“经核实，我局于2008年9月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经现场土地权属调查、相邻村社的认界签字及确权公告按历史遗留问题处理予以确权，并办理井口镇复兴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沙坪坝区Ｄ房地证2009字第××号），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00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庭审中，周渝生、梁金龙与井口镇政府共同确认位于沙坪坝区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04Ｄ房地证2009字第××号）包含了周渝生、梁金龙竞买所得房屋所对应的土地。周渝生、梁金龙陈述，其竞买取得的案涉房屋至今尚未将产权办理至周渝生、梁金龙名下；并提出，案涉房屋所涉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性质为划拨，但井口镇政府却故意隐瞒，致使周渝生、梁金龙直至2018年才查询得知案涉土地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渝生、梁金龙主张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因隐瞒沙坪坝区井口镇复兴48号土地性质十年给周渝生、梁金龙造成不利影响，并据此向井口镇政府主张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井口镇政府负有告知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首先，在拍卖公告中已明确告知竞买人拍卖标的的权利现状，即该次拍卖的房产仅有《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土地所有权证》，竞买人承诺产权的过户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因此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事宜，包括获知案涉房屋的产权现状、过户条件、办理手续等应由周渝生、梁金龙自行负责。其次，案涉房屋系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重庆市渝北实业总公司财产过程中，基于司法处置委托重庆市嘉瑞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周渝生、梁金龙作为买受人竞得该房屋，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并非该交易的相对方，无告知周渝生、梁金龙案涉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井口镇政府未告知土地性质变更，与周渝生、梁金龙能否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亦无必然因果关系。最后，周渝生、梁金龙未举示其主张的具体损失的证据，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对于梁金龙、周渝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金龙、周渝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金龙、周渝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井口镇政府民事答辩状，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隐瞒行为；2、2007年至2016年向各级政府反映问题的邮件回执，拟证明为了要回房子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采信意见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一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金龙、周渝生主张井口镇政府隐瞒案涉房屋土地性质造成其损失，构成侵权行为，故梁金龙、周渝生应举证证明井口镇政府存在侵权行为、自身存在损害后果，且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本院认为，梁金龙、周渝生系通过本院司法拍卖获得案涉房屋，井口镇政府并非交易主体，拍卖前拍卖机构已就该房屋权证、土地性质等在《拍卖目录》的瑕疵说明中进行了详尽的披露，竞拍成功后梁金龙、周渝生作为房屋买受人如需了解房屋权属、土地性质是否发生变化可以到当地房屋、国土管理部门进行查询了解，井口镇政府非国土管理部门，对案涉土地性质是否变化不负有审查、告知义务，其并不构成侵权；其次，上诉人梁金龙、周渝生主张井口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但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井口镇政府的行为与其主张的10000元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亦达不到证明目的。综上，梁金龙、周渝生未举示证据证明井口镇政府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梁金龙、周渝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金龙、周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金龙、周渝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