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铠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张桂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陈肖莉，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菊，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铠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铠骊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铠骊公司；2．注册号：6797370；3．申请日期：2008年6月23日；4．注册日期：2010年8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4；2806-2808；2810）：大积木；玩具；棋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1567号《关于第6797370号“DADDYBAB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未进行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为由，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铠骊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一份购销合同确认书;2．一份产品宣传册;3．四张产品图片复印件；4．一份购销合同;5．一份德国参展发票及两份照片;6．两份香港广告图片;7．一份香港展书刊;8．一份德国展厂家联系书刊;9．一份产品实物。铠骊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若干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确认书、记帐凭证、送货单、进库单、产品实物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业务回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铠骊公司在商标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外，证据2、3或缺乏时间要素，或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证据5-9或未显示时间，或形成于中国大陆地区以外，或为自制证据；证据4购销合同虽然显示了复审商标、时间及商品信息，但在没有销售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铠骊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属于销售证据，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在市场上进行了实际销售等商业使用。故铠骊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铠骊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铠骊公司的诉讼请求。铠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铠骊公司虽然是外贸出口企业，但出口的商品是在国内授权其他厂家使用诉争商标生产塑胶玩具后销售给铠骊公司，再由铠骊公司将其出口给国外客户。铠骊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积极、公开的使用，且铠骊公司就此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实际使用的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陈肖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大积木；玩具；积木（玩具）；射箭用器；棋；智能玩具；体育活动器械；游泳池（娱乐用品）；运动球类；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铠骊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铠骊公司作为购买方于2015年1月3日、5月10日，分别与生产方汕头市澄海区星翔玩具厂、广东嘉达早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确认书和两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22万元、350298元和370656元，上述合同约定的供货产品均为塑料玩具，并约定包装上注印的英文商标为“DADDYBABY”。铠骊公司就此提交的记帐凭证、送货单、进库单、产品实物照片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汇款业务回单均与上述合同相互印证。原审诉讼中，陈肖莉未到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铠骊公司称其在向上述国内其他厂家订购含有诉争商标的塑胶玩具后向相关国家进行出口。原审诉讼中，铠骊公司补充提交了四份公证书，用以证明其于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将上述产品出口至俄罗斯并收取货款的事实。上述公证书系公证机关针对上述期间的报关单、银行汇款单进行的公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铠骊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与俄罗斯客户关于出口玩具业务进行订货、报价和出口事项往来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及翻译件，以及针对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将定牌生产的玩具出口到俄罗斯、新加坡、香港和韩国的出口报关单所作的公证书。二审诉讼中，陈肖莉声明不参加二审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根据上述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中，铠骊公司为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根据铠骊公司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铠骊公司于指定期间内确系在国内委托其他企业加工生产了带有诉争商标的玩具产品，并将上述商品直接用于出口，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铠骊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玩具”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以及与“玩具”商品相类似的“大积木、积木（玩具）、智能玩具”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铠骊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并足以导致对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裁决结论的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本院认定的基础上，对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是否应予维持注册重新进行审查。因本案系考虑铠骊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基础上作出的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铠骊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6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1567号《关于第6797370号“DADDYBAB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汕头市铠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针对第6797370号“DADDYBABY”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汕头市铠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