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媛，女，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轩，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佩纯，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塱中街十巷12号401房。法定代表人：曾四姣。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瑜，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刘金媛因与被上诉人叶轩、黄佩纯、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汉草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叶轩向刘金媛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从2017年2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利息132000元(从2017年2月24日起，暂至2017年8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2％/月，共计6个月)；总计1232000元；3.改判黄佩纯、汉草荟公司对叶轩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55960元由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刘金媛已经提供与黄佩纯、叶轩及龙静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也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叶轩自己制作的多份还款计划书通过微信发给刘金媛，均能证明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未偿还借款。第二、(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案民事判决对刘金媛、黄佩纯、叶轩及龙静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认可。该案与本案是同样的案件事实，不一样的仅是原告为刘金媛的关联方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国阳公司），而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也是作出了已经还款的答辩，并提供了相应的还款流水，但该案主审法官明察秋毫，认定“从刘金媛、黄佩纯、叶轩及龙静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叶轩多次向原告出示分期还款计划，却足以反映双方之间的确存在9100000元借款尚未结清。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余四份借款合同及其记载的借款金额，也恰好反映出本案2500000元借款正是黄佩纯、叶轩所承认的91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该案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汉草荟公司借款应清偿，黄佩纯、叶轩作为担保人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第三、叶轩依照其所谓的“银行流水记录”另案起诉刘金媛要求偿还欠款14113026.6元及利息，还查封了刘金媛所有的银行卡和房产，其行为是恶意提出的虚假诉讼。对于该案刘金媛除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外，也没有其他证据作为依据。叶轩欠钱不还已让刘金媛的经济陷入紧张，之前刘金媛胜诉的两个案件，叶轩也拒不履行，申请执行后也无任何效果。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金媛提供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未归还本案借款。（一）刘金媛与叶轩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合同均为双方未签订的合同，其中的金额更是分别出现过9100000、10000000，该份文件不足以证明叶轩尚欠刘金媛本案借款。首先，聊天记录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刘金媛和叶轩，双方均未签署，该文件当中记载的内容并非叶轩的自认，也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聊天记录的合同里的金额曾经多次进行变化，存在人为的随意性。在叶轩被刘金媛暴力催收及胁迫的情况下，即使按照刘金媛的意愿发出了一份借款协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而且，从聊天记录的相关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包括了本案的借款。因此，该聊天记录的存在，不能证明叶轩未归还刘金媛的本案借款。最后，刘金媛主张依据该合同的内容记载，叶轩尚欠其9100000元借款，但刘金媛未能提供其与叶轩之间的910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叶轩已于2016年11月8日归还借款，是充分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二）刘金媛提到的(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案件的认定，叶轩等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叶轩认为该案对于聊天记录及双方往来的认定是存在事实错误的。该案已经由广州中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0l民终20053号。因此，另案尚未生效，其作出的认定不能成为本案借款未还清的理由，二审法院应当区分判断。三、恰恰是因为刘金媛，利用其保管的借款合同，向叶轩提起多个诉讼，并且拒绝承认叶轩已经归还给刘金媛的款项性质，叶轩被迫无奈提起了偿还之诉，该诉讼因为刘金媛利用管辖异议程序，增城法院裁定移送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但由于案件移送的程序比较长，该案拖至现在尚未有开庭的通知。四、从刘金媛与叶轩的流水往来来看，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刘金媛共向叶轩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而叶轩向刘金媛的账户转账支付了6544381元，远超本案的借款金额。刘金媛未提供证据证明叶轩归还的1100000元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叶轩转账支付给刘金媛的款项是其他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金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轩向刘金媛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黄佩纯、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5960元。4.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24日，刘金媛（出借人）与叶轩（借款人）、黄佩纯（担保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轩因资金周转，向刘金媛借款1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止，借款期限满，叶轩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给刘金媛；借款利率为2%/月，利随本消；叶轩未经刘金媛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叶轩每日需向刘金媛按借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每月需向刘金媛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叶轩承担刘金媛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黄佩纯、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愿意就叶轩应本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刘金媛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刘金媛向叶轩主张债权之日起两年。同日，刘金媛向叶轩银行账户转账1100000元。2016年11月8日，叶轩向刘金媛银行账户转账1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叶轩确认收到刘金媛1100000元款项，但已于2016年11月8日向刘金媛归还了该1100000元。刘金媛表示叶轩向刘金媛转账的1100000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但确认不了是归还哪笔借款。刘金媛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5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金媛为证明其向叶轩出借1100000元借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确定刘金媛与叶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叶轩抗辩已经偿还借款，且提交转账凭证为证，刘金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涉案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叶轩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叶轩已于2016年11月8日归还涉案借款，现刘金媛要求叶轩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以及要求黄佩纯、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刘金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刘金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案查明，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于2016年10月8日共同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借款25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国阳公司于同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汉草荟公司账户汇入2500000元，国阳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佐证：1、叶轩与国阳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金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叶轩在微信聊天中先后向刘金媛发送《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叶轩还款协议书二—刘金媛7.12》，要求刘金媛签署并表示“这种被逼的方式，不如起诉我了，我本来7月份我自己会处理掉这台车还部分给你的”。在第一份电子文档中，叶轩确认向国阳公司借款本金9100000元，在第二份电子文档中，叶轩确认向国阳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0000000元。根据两份文档记载，借款原因为刘金媛借款给叶轩用于投入由颜锋负责的流量项目，后发现颜锋已携款潜逃。叶轩同时承诺分期偿还借款，并制定还款计划。2、黄佩纯与叶轩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在双方微信聊天过程中，黄佩纯告知叶轩“合同可以拿去起诉告我们，要不就我们直接清盘，所有有的都给他们一次性过，就说要拿就全部一起拿走，要不就按我们之前的还款协议来了，我的要求就是如此，你和他说我们主动申请清盘”。3、报警回执，叶轩于2017年3月3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前进派出所报警。国阳公司主张叶轩该次报警是由于其被颜锋骗走所有从国阳公司处借到的投资款项。4、黄佩纯、叶轩与龙静文、刘金媛之间的群聊记录。群聊记录显示，上述四人共同协商还款事宜，叶轩在群聊过程中发送了《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黄佩纯表示无力偿还欠款，只能将公司清盘。5、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信域公司）之间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1000000元的支付凭证、叶轩、黄佩纯与刘金媛之间11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1100000元的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之间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1500000元的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之间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3000000元的支付凭证，国阳公司主张黄佩纯、叶轩与刘金媛之间9100000元的借款即由以上四笔借款与该案借款构成。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国阳公司、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均确认双方及各自控制的关联方相互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民事判决认定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黄佩纯、叶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0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民事判决。另查明，刘金媛在本案一审期间亦提交了上述叶轩与刘金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叶轩2017年6月17日先是称“还是需要先签一个协议，我不想后面一步一步来搞我”，紧接着就发送《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再说“这种被逼的方式，不如起诉我了，我本来7月份我自己会处理掉这台车还部分给你的”，然后就一直催促刘金媛把还款协议签一下，2017年7月12日发送《叶轩还款协议书二—刘金媛7.12》前，叶轩有称“我再改一下”。一审期间，刘金媛还提交了国阳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8号案中提交的，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国阳公司2016年10月8日2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2500000元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2017年2月28日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100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2017年2月22日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1500000元的支付凭证，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2016年9月1日签订的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3000000元的支付凭证。刘金媛主张叶轩在与刘金媛聊天记录中确认的9100000元借款即由以上四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构成。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再查明，对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2016年9月1日签订的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039号民事判决认定汉草荟公司应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2820000元及利息，黄佩纯、叶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4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039号民事判决。对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信域公司2017年2月22日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040号民事判决认定汉草荟公司应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943934.09元及利息，黄佩纯、叶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040号民事判决。上述两案中，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均确认信域公司、刘金媛、国阳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之间存在多主体、多次数、多金额的款项往来情况。又查明，叶轩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中自认的9100000元欠款本金不包括本案1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叶轩是否已经清偿。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叶轩主张其于2016年11月8日向刘金媛账户转账支付1100000元即为归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叶轩答辩时亦自认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3月15日，刘金媛共向叶轩的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而叶轩向刘金媛的账户转账支付6544381元，远超本案借款金额，叶轩在（2019）粤01民终2044号、（2019）粤01民终2045号、（2019）粤01民终20053号案中均确认双方及各自控制的关联方相互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再加上叶轩主张的还款时间2016年11月8日在《借款合同》签订不久，距离借款期限届满时间还有9个多月，还款时又未支付利息，结合另案案情，不能仅凭该转账记录即确认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其次，叶轩在2017年6月17日、2017年7月12日与刘金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先后向刘金媛发送《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叶轩还款协议书二—刘金媛7.12》，明确刘金媛借给叶轩本金共计人民币9100000元以及确认叶轩尚欠刘金媛本金及利息共计10000000元，即使双方未书面签署，但叶轩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明确，而其上数额的差别，亦明确是本金和本金加利息的区别，再从聊天记录的前后表意来看，两份还款协议均是叶轩主动出具，且催促刘金媛签字，其称被刘金媛暴力催收及胁迫，既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与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不符，则《叶轩个人分期还款协议书—刘金媛（1）》、《叶轩还款协议书二—刘金媛7.12》所记载的叶轩尚欠本金91000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第三，刘金媛在本案主张叶轩尚欠9100000元，对该9100000元借款构成的陈述与（2019）粤01民终20053号案中的陈述一致，均明确包括本案以及（2019）粤01民终2044号、（2019）粤01民终2045号、（2019）粤01民终20053号案三个生效判决查明的《借款合同》，而叶轩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其在还款协议中自认的9100000元欠款本金不包括本案1100000元，结合另案诉讼情况，可以合理采信刘金媛的主张，该9100000元欠款本金包括本案1100000元，一般而言，还款协议确认的金额应是叶轩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的总结，则在叶轩在2017年6、7月间仍确认欠款的情况下，其再主张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于2016年11月8日已经清偿，不具合理性，不足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刘金媛持《借款合同》的原件及相应转账凭证起诉要求叶轩承担还款责任，叶轩主张款项已经清偿，但双方及各自控制的关联方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叶轩于2017年6月17日、2017年7月12日仍确认欠款9100000元，而叶轩亦未能举证证实该9100000元欠款本金不包括本案1100000元，结合另案查明的情况，叶轩仅提交2016年11月8日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本案欠款已经清偿。刘金媛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刘金媛与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叶轩、黄佩纯、汉草荟公司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因叶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已经清偿，刘金媛诉请叶轩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佩纯、汉草荟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故黄佩纯、汉草荟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叶轩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佩纯、汉草荟公司承责后可向叶轩追偿。至于刘金媛主张律师费55960元，刘金媛一、二审均未提交转账凭证及发票证实律师费确已实际发生，对刘金媛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二、叶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金媛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佩纯、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叶轩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叶轩追偿；四、驳回刘金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刘金媛负担701元，由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负担16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刘金媛负担701元，由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负担16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