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龙，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传清，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龙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皖12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龙龙对判决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被害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龙龙曾与谢方方存在感情纠纷，后又与谢方方的弟弟谢猛飞产生了债务纠纷。2018年7月28日14时许，陈龙龙来到临泉县城关镇万和社区杨空第三停车场北侧巷内谢方方租住处，当时只有谢方方的母亲陈某和儿子张某二人在家。陈龙龙到后先与陈某发生争吵，随即陈龙龙从该处厨房内拿得一把菜刀，朝陈某头部、面部、胳膊等部位连砍数十刀，为泄愤陈龙龙又持刀朝张某头部、右腿等部位连砍十数刀，致使陈某、张某二人失血性休克、身体各部位损伤程度严重。此时，张某父亲张建来到现场，对陈龙龙的行为进行呵斥，陈龙龙停止了对二被害人的继续伤害，将作案工具丢弃在现场后逃离。经临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张某二人身体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原判依据物证作案凶器菜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证人张建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陈龙龙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龙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龙龙不能正确面对与他人的矛盾纠纷，在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冲突后，又殃及无辜幼儿，持刀向二被害人头部、颈部、四肢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数十刀，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陈龙龙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限制减刑。根据被告人陈龙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龙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龙龙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龙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148803.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67671.03元，总计216474.1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陈龙龙上诉提出：其明知父亲陈讲彬去派出所报警，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陈某的子女诱骗其参与赌博，具有明显过错。陈龙龙的辩护人另提出陈龙龙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原判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龙龙与谢方方之弟谢猛飞存在债务纠纷，2018年7月28日14时许，陈龙龙前往谢方方住处，希望能暂缓还款。陈龙龙到后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吵，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陈某头部、面部、胳膊等部位连砍数十刀，致陈某面部及身体多处骨折、上肢神经损伤、失血性休克等；为泄愤陈龙龙又持刀朝张某头部、右腿等部位连砍十数刀，致张某头部及右下肢多处骨折，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等。此时，张某父亲张建来到现场，对陈龙龙的行为进行呵斥，陈龙龙停止了对二被害人的继续伤害，将作案工具丢弃在现场后逃离。后陈龙龙父亲陈讲彬带领公安人员将陈龙龙抓获归案。经鉴定，陈某、张某二人身体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陈某损伤致残程度为八级，张某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龙龙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张某经济损失22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物证作案凶器菜刀、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证人张建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陈述、上诉人陈龙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陈龙龙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龙龙不计后果，持刀向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砍数十刀，因他人阻止才停止砍击，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罪准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陈龙龙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系陈某、张某，二人并未诱使陈龙龙参与违法行为，也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在案件起因上并无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陈龙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龙龙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陈龙龙作案后虽然逃离现场，到其亲属家藏匿，但在其父亲陈讲彬提出去公安机关报案时，并未反对，能逃而未逃，留在亲属家中等待被抓捕，在陈讲彬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以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视为自动投案。陈龙龙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龙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陈龙龙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因他人阻止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龙龙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龙龙系自首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未认定自首不当，应予纠正，认定其余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陈龙龙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二审审理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龙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吉双审判员  张进春审判员  张 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娜娜书记员石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