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余良，（曾用名刘玉良），男，汉族，1959年XX月XX日生，住铜川市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咸丰路 21 号。    负责人：李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余良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余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梁博，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刘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余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事实错误，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是错误的，应适用本条第四款。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既已认定上诉人1999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的事实，但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自相矛盾。   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告刘余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1993 年1月至1998年12月之间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被告应予补交；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1978年12月应征入伍，在辽宁本溪00036部队服役，于1983年元月退伍，1987年10月招到原铜川市郊区金锁电管站工作至2015年。金锁电管站前期受当地政府和原铜川供电局双重管理，1998年农电体制改革后金锁电管站归属于铜川供电局，铜川供电局后更名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原告1987年10月份到金锁电管站工作，任电管站站长，主要是收取金锁乡片区的电费和安全用电的管理，2015年3月被组织调往王家河供电所工作至今。原告2018年年底已到退休年龄，在整理个人资料时发现，被告的内资分公司铜川市印台王益区供电分公司对原告的养老保险是从1999 年开始缴纳，漏缴了1993年至1998年的养老保险。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补缴，但被告以1998年改制前电管站是双重管理为由拒绝补缴，原告向铜川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被告从1993年至1998年12月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但对原告请求确认1987年10月起至1992年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既没有确认也没有驳回，只是在审理查明中予以认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余良1987年10月到原铜川市郊区（现印台区）金锁电管站（以下简称金锁电管站）工作。1990 年 10月17日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铜政发（1990）141号《铜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的通知》，《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乡（镇) 电管站是服务性、非经营性的管电组织，行某某（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电力部门要加强对电管站的管理，乡（镇）人民政府要大力支持电管站工作。为了减轻农民负担，减少用电管理环节，铜川供电局有能力直管的尽量实行由供电局直接管理。1991年3月 8日,铜川供电局下发铜供电供字（91）第1号《关于成立铜川市区农村电力管理总站的通知》，……根据能源部农电（1989）1286 号文件规定和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发（1990）141 号文件规定要求，经我局研究决定，并征得铜川市人民政府同意批准，决定：成立‘铜川市区农村电力管理总站’，简称‘农电总站’。农电总站是县（区）级农电集体管电组织，是供电处管理农村用电工作的归口部门，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 办法》进行工作。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1999年发布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文件‚印发《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根据国发[1999]2号、国办发[1998]134 号文件精神，必须改革乡(镇)电管站现行的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铜川供电局后更名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2006年刘余良参加了铜川市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铜川供电公司按照《关于县级供电企业农电工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社保发[2008]2 号）文件规定，为刘余良补缴1999年1月至2005年12月的养老保险。2015年8月31日刘余良与铜川供电公司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载明‚本单位工作时间1999年6月1日。2018 年刘余良向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30日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铜劳人仲字[2018]第 14 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刘余良与铜川供电局自1992年5月1日至199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60日内按照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及缴费数额为申请人刘余良补缴 1993年1月至1998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刘余良、铜川供电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工资表、聘书、荣誉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刘余良 1999 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镇)电管站行某某（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1991年3月份铜川供电局成立‚农电总站归口管理农村用电工作，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进行工作，没有改变电管站为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1998年国家进行农电改革，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1999年铜川供电局根据相关规定将刘余良聘用，双方开始建立起劳动关系，1987年10月至 1998年12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刘余良2015年8月31日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时，就应该知道其与铜川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自 1999年6月1日建立，刘余良认为其与铜川供电公司劳动关系形成于1987年10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2016年8月31日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刘余良无证据证明其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铜川供电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成立，依法应驳回刘余良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余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 10 元由刘余良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铜川市人民政府转发铜川供电局关于《农村用电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铜政发（1985）38号)，证明：1、1987年10月上诉人在电管站工作时，电管站受县电力局的业务领导，电管站人员选用、考核均由电力部门负责，人员工资从电费和维修费中提取相应的管理费用于支付。2、进一步补强证明上诉人从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1999年6月1日，该证据是1985年5月，不能用当时的规章制度约束之后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该证据也可以看出，电管站是乡、镇政府管理的部门，上诉人实际是和乡、镇政府建立了劳动关系，而非被上诉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铜川市人民政府转发铜川供电局关于《农村用电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是一份行业性指导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本案是否适用时效期间。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第一，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镇)电管站行某某（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第二，1991年3月份铜川供电局成立‚农电总站归口管理农村用电工作，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进行工作，没有改变电管站为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1999年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布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文件‚印发《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根据国发[1999]2号、国办发[1998]134号文件精神，必须改革乡(镇)电管站现行的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该文件更能证明，原有的电管站属于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第三，1999年铜川供电局根据相关规定将刘余良聘用，并履行了相关程序，双方开始建立起劳动关系。而且，刘余良2015年8月31日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时，就应该知道其与铜川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自1999年6月1日建立。第四，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聘书、荣誉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刘余良1999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其主张的事项，属于政府文件调整的对象，不是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自己与被告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请求，就是确认权利关系或法律关系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余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平印    审判员 贺晓华  审判员 刘坤琪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丽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