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克方，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李楠，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克东，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赞婕，女，汉族，1983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紫荆，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克方因与被上诉人高克东、沈紫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克方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高克东、沈紫荆共同向高克方偿还借款本金328.46万元及利息（以27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自2015年8月7日计算至2017年5月27日；以32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高克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高克东、沈紫荆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发生在高克东、沈紫荆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高克东、沈紫荆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沈紫荆曾作出过与高克东共同向高克方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应认定为沈紫荆事后追认对案涉借款共同还款。二、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判决未查明沈紫荆是否有直接使用涉案借款。一审期间，高克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高克东三个银行账户的流水（包括账号：62×××21、95×××06、36×××03），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事实查明不充分。高克方认为高克东每次收到案涉款项后均向沈紫荆转款，且本案提起诉讼前后，高克东亦有向沈紫荆转款，均可认定涉案借款沈紫荆与高克东共同使用，应由其共同还款。三、沈紫荆在本案中有明显的转移财产的行为。本案准备起诉时间在2017年的10月下旬，高克东、沈紫荆却在2017年11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在同一日将其共有房产转入沈紫荆名下，可见双方存在规避债务的情形。四、沈紫荆对于涉案债务是高克东从高克方处借得并投资于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是知悉的。案涉借款系用于高克东向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入股，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每年的股份收益亦用于其与沈紫荆的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沈紫荆与高克东共同偿还。高克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认定。沈紫荆辩称：不同意高克方的全部上诉请求。一、高克东与高克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涉案借款没有用于高克东与沈紫荆家庭共同生活。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对借款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承担举证责任，高克方本案中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高克东并不存在将案涉借款转账至沈紫荆的账户，关于款项用途沈紫荆亦不知情。三、本案高克方、高克东涉嫌串通虚高借款。高克方与高克东合谋将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欺诈该公司，本案二审时撤回对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导致本案发回重审。案涉《承诺书》明显存在虚高债务，不应作为案件认定的依据。高克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克东、沈紫荆共同向高克方偿还借款本金434.4万元；2.高克东、沈紫荆共同向高克方支付384.4万元借款本金的年息(2015年、2016年的未付年息合计65.6万元；2017年及之后每年的年息均以384.4万元为本金，按年息48万元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计至高克东、沈紫荆还清384.4万元借款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克东、沈紫荆原系夫妻，2017年11月16日协议离婚，高克方与高克东系兄弟关系。2010年3月4日，高克东在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信笺纸上出具一份《字据》，其中内容：“现借到高克方现金柒拾贰万元正，叁个月内全数归还。月息：按1.2-1.5计算。此据”高克东在“借款人”处签名。2012年12月8日，高克东在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信笺纸上出具一份《借条》，其中内容“现借到高克方人民币合计：共叁佰万元正。其中：1.贰佰壹拾万元正为期叁年。每年的3月份前付收益壹拾伍万贰仟元正，及5月份前付收益壹拾万元正给高克方。2.玖拾万元正为期两年。分为6月和12月各付收益伍万肆仟元正给高克方。注：①如有增减，双方协商解决。②若中途发生重大变故，高克方可凭此条向高克东，及直接向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取回所借出的借款。此条”《借条》左下角注明“共肆佰万2014.9.”高克东在“借款人”处签名。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在“此条”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1月28日，高克东在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信笺纸上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中内容“现合计共借到高克方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每年的12月30日为还息日(1.2％年息)合共肆拾捌万元整还给高克方。三年后，清还本金肆佰万元整。注：现金和本人在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此承诺”高克东在“借款人”处签名。2017年5月28日，高克东出具《抵押书》，其中内容“本人高克东愿将地处广州市德政北路459号302房76.78平方房屋抵押给高克方作伍佰万元借款抵押之用，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广东嘉东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华穗丰塑料有限公司收回的退股款都作为还款尽快将伍佰万元借款还清，如过期未能还清愿将此房屋变卖偿还所欠款项。”高克东在“此抵押人”处签名。就借款金额72万元的字据，高克方表示其2010年1月9日转账60万元、2010年3月3日转账5万元给高克东，2010年3月4日前在八旗二马路工商银行取现7万元现金给高克东。就借款金额300万元的借条，高克方表示其2010年3月5日转账5万元、2010年3月29日转账18万元、2010年4月7日转账50万元、2010年12月1日转账50万元、2011年1月14日转账40万元、2011年2月19日转账15万元、2011年4月18日转账40万元、2012年4月17日转账15万元、2012年5月2日转账50万元、2012年8月3日转账40万元给高克东。就借款金额400万元的承诺书，高克方表示其2013年3月6日转账30万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20万元、委托案外人尹锦源2015年1月28日代高克方转账出借20万元给高克东。就借款金额500万元的抵押书，高克方表示其2016年1月7日转账50万元给高克东。对此，高克东不确认高克方所述2010年3月4日前在八旗二马路工商银行取现7万元现金给高克东，不确认高克方委托案外人尹锦源在2015年1月28日前代高克方转账出借20万元给高克东，高克东确认高克方陈述的其余转账款项均已收到。庭审中高克方表示，针对其委托案外人尹锦源在2015年1月28日前代高克方转账出借20万元给高克东一事，因与尹锦源存在房屋出租的纠纷，案外人尹锦源现在不愿意出具受高克方委托转账出借20万给高克东的证明，所以高克方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虽然高克方没有找到相关流水证明，但根据高克方回忆是大概于2015年1月28日委托尹锦源转账20万元给高克东，对于该2O万元，高克东出具的借条已经承认了，高克方不需提供书面证据。高克东向高克方还款情况如下：1.2010年12月24日转账5万元、2010年12月30日转账5万元、2010年12月31日转账5万元；2.2011年1月6日转账5万元、2011年1月14日转账30．7万元、2011年4月1日转账41万元、2011年4月16日转账2.1万元；3.2012年2月28日转账15.2万元、2012年8月2日转账25.8万元、2012年12月3日转账5.1万元；4.2013年2月28日转账15.2万元、2013年4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29日转账7．9万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5万元；5.2014年2月28日15.2万元、2014年4月3日转账1.8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4年6月3日转账5.4万元、2014年9月10日转账4.8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账17万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6.5万元；6.2016年12月23日转账10万元；7.2017年2月17日转账10万元。合计转账268.7万元给高克方。关于利息，高克方主张2010年借条按月息1.5％，2012年借条按年利率12％，2015年承诺书按年息48万元，2017年抵押书没有约定利息，高克东、沈紫荆主张2010年借条按月息1.2％，2012年借条按年利率12％，2015年承诺书按年利率1.2％，2017年抵押书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高克方申请高某作为证人出庭，高某称高克东是其大哥，高克方是其二哥，高克东欠高克方500万元的事情全家人包括他们的配偶都知道，沈紫荆还在家庭会议时表示会跟高克东一起还钱给高克方。对于证人的上述证言，高克方表示确认；高克东表示对于证人证言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证人和高克东、高克方是亲兄妹，有利害关系；沈紫荆表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高克方有利害关系，证人向高克方借款也存在金钱关系，所以证言不予采信。庭审中，高克东表示本案非借贷，是投资，高克方诱骗其签下借据、借条、抵押书，依据是高克方提交的抵押书写的是“收益”不是“利息”，借条(2012年12月8日)上修改处(200万元变成210万元)没有高克东签字确认，且笔迹不一样，高克东明确不对此申请笔迹鉴定，高克东写借条是因为高克方一直逼迫，高克方及高克方的证人都告诉高克东写下借条是为了高克方将已经向银行贷款的款项继续延期，所以高克东才会写下该借条，借款金额是高克方确定后让高克东写，借条都是高克方准备好模板后让高克东抄写，所以高克方、高克东于2010年开始产生银行流水往来，但是借条在2012年才签署。另，高克方主张涉案款项是高克东、沈紫荆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沈紫荆承担责任，依据是高克方一方证人高某证言、高克方证据(高克东将房屋转给沈紫荆的过程)及(2018)粤0104民初37982号裁定书中高克方的诉称。2018年1月2日，高克方就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高克方、高克东之间的涉案款项往来是否是借贷的问题。高克东称本案非借贷，是投资，高克方诱骗其签下借据、借条、抵押书，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高克方主张高克东向其借款，提交了《字据》(2010年3月4日)、《借条》(2012年12月8日)、《承诺书》(2015年1月28日)、《抵押书》(2017年5月28日)以及银行转账流水等，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高克方、高克东之间的涉案款项往来为借贷。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高克方实际出借给高克东的借款金额以及高克东实际的还款金额问题，高克方与高克东约定借款利息的利率是否超过法定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高克方、高克东、沈紫荆的陈述和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制作了(2018)粤010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附件。2010年3月4日高克东出具《字据》载明借款72万元，高克方主张借款72万元中有7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高克东，高克东否认，高克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现金支付7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高克方向高克东出借65万元。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息1.2-1.5，高克方主张按照月息1.5，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高克东此笔借款月息1.2的辩称，即年利率14.4％。2012年12月8日高克东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300万元，高克方提供银行流水等显示其转账323万元给高克东，一审法院确认高克方向高克东出借300万元。双方均确认此笔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一审法院予以准予。2015年1月28日高克东出具《承诺书》载明共借款400万元，高克方提供银行流水等显示其转账100万元给高克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克方主张委托案外人尹锦源2015年1月28日代高克方转账出借20万元给高克东，高克东否认，高克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委托尹锦源转账出借20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截止2014年12月31日《借条》(2012年12月8日)尚欠的本金178.46万元，一审法院确认高克方向高克东出借278.46万元。虽然《承诺书》约定1.2％年息，但根据约定的年利息肆拾捌万元整，可知1.2％年息应为笔误，据此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2017年5月28日，高克东出具《抵押书》载明共借款500万元，高克方提供银行流水等显示其转账50万元给高克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截止2017年2月17日《承诺书》(2015年1月28日)尚欠的本金278.46万元，一审法院确认高克方向高克东出借328.46万元。双方均确认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克东应偿还高克方借款本金328.46万元及利息(以278.46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5月27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328.4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高克东、沈紫荆的夫妻共同债务、沈紫荆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沈紫荆的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高克东、沈紫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高克方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沈紫荆对此有异议，现高克方主张涉案债务属于高克东、沈紫荆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沈紫荆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沈紫荆要求调取高克方和高克东涉案款项交接的银行账号流水明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克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328.46万元及利息(以27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5月27日：以32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高克方。二、驳回高克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180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高克方负担12632.81元，高克东负担39167.19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紫荆主张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及收入状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高克方向高克东出借的328.46万元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高克东与沈紫荆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均以高克东的名义出具《借据》、《借条》、《字据》、《抵押书》，但基于沈紫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及收入状况，故高克东的对外借款即便用于生产经营，其经营所得收益亦应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高克方主张沈紫荆对案涉借款本金328.46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克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高克东、沈紫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高克方偿还借款本金328.46万元及利息（以27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自2015年8月7日计算至2017年5月27日；以328.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180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高克方负担12632.81元，被上诉人高克东、沈紫荆共同负担39167.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6.8元，均由被上诉人高克东、沈紫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