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尹银南，男，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小学文化，住湖南省茶陵县虎踞镇双芫村长禾坪0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敏，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斌，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高中文化，住湖南省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交通街锦江花园6栋1单元4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哲连，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大专文化，住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老建材市场1栋32号。原审第三人：杨冬富，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住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炎帝社区“茶陵县肉食大楼”院内出租房。再审申请人尹银南与被申请人谭斌、原审第三人刘哲连、杨冬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湘02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谭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6）湘02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尹银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湘02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银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敏、彭新武、被申请人谭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冬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银南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湘02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谭斌的诉讼请求；2、由被申请人谭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尹银南向杨冬富借款580万元错误。2014年8月4日，尹银南向杨冬富出具58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金额只有500万元，尹银南通过颜运兰账户支付“砍头息”80万元。2、尹银南欠刘哲连的190万元和160万元债务均来源于向杨冬富借款500万元所产生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系非法债务，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本案涉及民间借贷和债权转让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从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谭斌受让的160万元债权系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谭斌受让的160万元不合法债权，应当不受法律保护。4、原审判决对杨冬富、刘哲连、谭盛林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真实没有查清，不能排除套路贷的嫌疑。被申请人谭斌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正确。2、一审法院追加杨冬富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3、第三人杨冬富与第三人刘哲连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尹银南向刘哲连出具160万元借条的行为，证明杨冬富与刘哲连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完成，受法律保护。尹银南又在本案中提出质疑，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4、再审申请人武断指责答辩人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套路贷”，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保留追究再审申请人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5、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再审申请人尹银南并没有提出上诉，只是被申请人对其中的160万元部分提出上诉。现再审申请人对一审判决无争议部分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刘哲连述称：尹银南与我是朋友关系，尹银南欠杨冬富160万元，而杨冬富欠我的借款，故杨冬富委托我向尹银南追款，事后尹银南向我出具了160万元欠条。现在杨冬富已经没有清偿能力，尹银南要求将此款转到我身上不合理。原审第三人杨冬富未陈述意见。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尹银南偿还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其中19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0‰从2014年12月5日开始计算，16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尹银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第三人杨冬富提出借款。借贷双方在深圳芙蓉宾馆（第三人刘哲连在场）就借款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8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不计付利息；如未按期归还，每日支付违约金2.7万元（即月利率139.65‰）；此款由杨冬富委托刘哲连直接转给尹银南账号。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4日，第三人刘哲连分别向被告尹银南转账支付70万元、490万元、20万元，共计580万元借款资金。2014年8月4日，尹银南向第三人杨冬富出具了借条。2014年11月5日，被告尹银南向第三人刘哲连借款190万元。其在借条上载明期限六个月，月利率40‰；该款刘哲连直接付给杨冬富还尹银南2014年8月4日的借款利息。同日，第三人刘哲连按以上约定将190万元借款资金转账支付给了第三人杨冬富。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6月，被告尹银南就以上借款向第三人刘哲连分别支付利息7.6万元、7.6万元、5万元，合计已付利息20.2万元。2015年2月18日，被告尹银南为了偿还杨冬富的580万元借款，又向案外人谭盛林借款500万元，第三人刘哲连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2015年2月22日，谭盛林直接将500万元资金汇入借款人尹银南所指定的杨冬富账户。2015年2月16日至18日，第三人杨冬富与被告尹银南就双方借款问题进行协商、清算（第三人刘哲连、证人颜赫哲在场）。双方经清算确定除被告尹银南已偿还的190万元、案外人谭盛林准备向第三人杨冬富支付的500万元资金外，被告尹银南尚欠第三人杨冬富160万元。2015年2月18日，被告尹银南就此欠款向第三人杨冬富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未约定借款月利率。第三人刘哲连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然后，第三人杨冬富将被告尹银南书写的580万元原始借条退还给了被告尹银南。2015年9月6日，因被告尹银南未在约定期限内向第三人杨冬富偿还以上160万元欠款，于是第三人杨冬富以委托书的形式将以上160万元债权抵偿其所负第三人刘哲连的债务。2015年9月上旬，第三人刘哲连在攸县坤龙宾馆找到被告尹银南，并将其与第三人杨冬富之间的以上债权抵偿债务事项告知了被告尹银南。被告尹银南对此表示同意，在其收回自己书写给第三人杨冬富的160万元原始借条，以及第三人杨冬富书写的原始委托书后，被告尹银南向第三人刘哲连出具了160万元欠条，并在该欠条上注明“该款是杨冬富转来的利息”（被告尹银南在写给杨冬富的160万元借条上未写明是利息）。该欠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8日”，该日期非此欠条形成的日期。2015年12月30日，因第三人刘哲连向原告谭斌借款未能按时偿还，于是将其对被告尹银南享有的以上190万元、160万元（合计3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谭斌。2016年1月1日，第三人刘哲连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被告尹银南。由于被告尹银南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及时清偿其债务，于是谭斌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杨冬富与被告尹银南订立的“160万元”借款合同、第三人杨冬富与第三人刘哲连订立的“160万元”债权转让合同、原告谭斌与第三人刘哲连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160万元”的债权转让合同均无效。二、被告尹银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谭斌偿还借款本金186.143万元和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按月利率20‰计付）。三、驳回原告谭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19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219元，由被告尹银南负担24,762.64元，原告谭斌负担19,456.36元。上诉人谭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谭斌与原审第三人刘哲连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由被上诉人尹银南限期偿还160万元款项给上诉人谭斌。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向原审第三人杨冬富银行转账50万元，2013年8月30日，杨冬富向刘哲连出具“今借刘哲连现金50万元正”的借条。2014年5月5日，刘哲连向杨冬富银行转账100万元，杨冬富于同日向刘哲连出具“今借刘哲连现金100万元正”的借条。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诉争的160万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尹银南予以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原审第三人刘哲连未按时偿还所欠上诉人谭斌2015年3月24日借款300万元的情况下，将对被上诉人尹银南的350万债权转让上诉人谭斌而引起的诉讼，故原审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原审追加杨冬富为第三人系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尹银南向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借款190万元。被上诉人尹银南于2015年2月18日向原审第三人杨冬富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未予以偿还，在原审第三人杨冬富尚欠刘哲连150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尹银南向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出具了160万元欠条。原审第三人刘哲连于2015年12月30日将其对被上诉人尹银南享有的350万元转让给了上诉人谭斌，双方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1月1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被上诉人尹银南。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原审将被上诉人尹银南与原审第三人杨冬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合并审理不当。被上诉人尹银南如认为原审第三人杨冬富收取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可要求原审第三人杨冬富返还超出部分。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谭斌与原审第三人刘哲连2015年12月30日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四、被上诉人尹银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谭斌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和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为止，按月利率5‰计付）。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21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21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上诉人尹银南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尹银南提供以下新证据：1、两份银行往来明细，拟证明尹银南与杨冬富实际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其中80万元系第一个月的“砍头息”。2、通知单及领据，拟证明包含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在内，尹银南已给付案外人谭盛林570余万元，给付谭斌230余万元。3、颜赫哲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为500万元及160万元借条来源于利息。被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刘哲连未提供新证据。被申请人谭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不清楚尹银南与杨冬富的借款，杨冬富也一直未参加庭审，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颜赫哲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其证言与一审时的内容有很大差别，且证人颜赫哲没有出庭作证，与再审申请人有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同意被申请人谭斌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本金事实的确认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因证人颜赫哲没有依法出庭作证，对证据3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再审予以确认。根据再审申请人尹银南提供的新证据1及原审第三人刘哲连陈述、刘哲连提供的其个人账户往来明细，再审另查明:2014年8月3、4日，尹银南收到刘哲连账户转来的580万元，并向杨冬富出具580万元的借条后，于2014年8月4日转款80万元到案外人颜运兰账户。同日，颜运兰账户转款80万元到刘哲连账户。刘哲连在再审中认可实际借款本金只有5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转让纠纷？二、对被申请人谭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现分析如下：一、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债权转让纠纷？本案系被申请人谭斌受让原审第三人刘哲连对再审申请人尹银南享有的债权350万元，并对尹银南提起诉讼。刘哲连对尹银南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谭斌后，刘哲连与尹银南之间原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消灭，受让人谭斌取代转让人刘哲连的地位而成为合同当事人，与尹银南之间形成一个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哲连与谭斌之间的债权转让自《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尹银南时生效，双方之间对债权转让行为并没有争议。而本案系谭斌受让取得刘哲连债权人地位后，向尹银南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所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认定为债权转让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被申请人谭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谭斌诉请的借款350万元由190万元和160万元两笔受让债权组成，其中受让的160万元债权系非法高额利息形成，不受法律保护，依法不予支持；受让的190万元债权在扣除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后，对剩余部分债权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谭斌受让的160万元债权系非法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冬富与尹银南约定5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不计付利息；逾期还款则每日支付违约金2.7万元（即月利率139.65‰）。但杨冬富在出借当日即实际收取了80万元的“砍头息”，故借款本金按500万元计算；另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超过法定利息部分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对尹银南应当支付杨冬富利息分段计算如下：①尹银南于2014年11月5日向刘哲连借款190万元用于清偿杨冬富利息。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尹银南应付利息为45.5万元(500万元×91天×3分／月息＝45.5万元);多余利息144.5冲抵本金，尚欠本金355.5万元（500–144.5＝355.5）。②尹银南于2015年2月22日向谭盛林借款500万元用于清偿杨冬富债务。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尹银南未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应付利息为253590元（尚欠本金355.5万元×107天×2分／月息＝253590元。综上，至2015年2月22日尹银南向谭盛林借款500万元清偿杨冬富债务时止，杨冬富获得非法收入1191410元（500万元–355.5万元–253590元，不包括杨冬富接受刘哲连转账清偿的190万元资金所获得非法收入部分），故2015年2月杨冬富与尹银南就500万元借款进行协商、清算后，尹银南尚欠杨冬富160万元，并由尹银南向杨冬富出具160万元借条，该债权系由非法高额利息形成，不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刘哲连受让杨冬富上述160万元非法债权后，又转让给谭斌，谭斌系该160万元非法债权的第二手受让人，尹银南依法可以行使抗辩权。故对谭斌请求尹银南清偿此160万元非法债权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谭斌受让的190万元债权在扣除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后，对剩余部分债权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尹银南为了偿还杨冬富的500万元借款利息而向刘哲连借款19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月利率40‰有违法律规定，对超过法律限制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对尹银南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0‰部分利息，依法应冲抵借款本金；尹银南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①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借款期间1个月，月利率30‰，计利息5.7万元，尹银南还息7.6万元，超过月利率30‰部分的利息为1.9万元，该款充抵借款本金后尹银南尚欠刘哲连借款本金188.1万元（190万元-1.9万元）；②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借款期间1个月，按月利率30‰计息5.643万元（188.1万元×30‰）。尹银南还息7.6万元，超过月利率30‰部分的利息为1.957万元，该款充抵借款本金，尹银南尚欠刘哲连借款本金186.143万元（188.1万元-1.957万元）。③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借款期间1个月零10天，按月利率20‰，计利息5万元，尹银南还息5万元。至此，尹银南尚欠刘哲连借款本金186.143万元及2015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未偿还。刘哲连将债权转让给谭斌，债务人尹银南对上述186.143万元借款本金及2015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6）湘02民终153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谭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