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北侧信通大厦综合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马芊，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芊，男，回族，系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淇涵，女，回族，学生，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女，回族，系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内蒙古乌海市，系王淇涵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女，回族，系铁鑫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内蒙古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凌芳，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运通，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知教育公司）、马芊因与被上诉人马英、王淇涵、张凌芳、姜运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核对，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马芊同时作为上诉人爱知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马英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王淇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知教育公司、马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退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淇涵、马英与爱知教育公司签订的《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系有效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所列的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两份合同即使违反教育法及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这也是违反的管理型的强制性规定，而不是违反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仅指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必须适用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来进行判断，而不能依据其他法律或法规来进行认定。二、案涉《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已经履行了一个学期，合同履行期限过半，且4000元住宿费王淇涵也已实际居住使用，一审判决爱知教育公司全部退还王淇涵36800元费用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马芊虽然系壹加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姜运通，马芊仅是替姜运通代持股权，故马芊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英、王淇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知教育公司、马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凌芳、姜运通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英、王淇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连带全额退还原告36800元及赔偿各项损失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马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爱知教育刘一蓉”转账支付定金2800元，同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收款方为爱知教育公司。同日，该公司向马英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9月5日，王淇涵（乙方）的监护人马英与爱知教育公司（甲方）签订《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委托培训达成如下协议：协议内容：高考考前对应的文化课程培训；课程设置：相应高考必考科目（包括：语文、数学、英语、文科理科综合）；甲方严格按照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中部规定初审学生入学资格条件；为了确保乙方系统学习文化知识，保证教学质量，甲方组织聘请有丰富教学经验的高三教师担任课程教学；甲方在协议期内保证课程质量，并按时完成对乙方的相关文化课程培训；课程辅导费32800元、优惠后32800元；在培训过程中，因违约造成的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负责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期限为2017年8月20日至高考结束前（6月8日）。合同签订后，马英向爱知教育公司交纳了学费3万元及住宿费4000元，爱知教育向其出具加盖“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两张，金额共计34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王淇涵在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案外人宁夏艾利特车业有限公司租赁的、位于银川市金凤区凤翔街126号的办公楼内接受教育培训，之后因经营出现问题，教育培训停止。另查明，爱知教育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芊，现为开业状态；2017年8月11日，经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金教发（2017）264号文件批复，同意马芊个人举办银川市金凤区爱知教育培训学校，性质为民办；2017年7月19日，马芊注册成立了“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马芊、张凌芳，该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决议解散注销。同时查明，2018年4月18日，姜运通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其和马芊在2017年上半年共同开办的，公司实际由其和马芊二人出资，其中马芊是法定代表人，负责老师招募和学生招生工作，其因长期不在银川，办理各项事宜多有不便，交给其朋友张凌芳代替其持有股权，代办各项事宜。对因公司经营问题导致开办高考补习学校停课事宜，其和马芊作为公司负责人应共同负责解决，对退款中应由其承担的部分，其承诺会尽快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马英与爱知教育公司签订的《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加盖该公司印章，故本案合同相对方系马英与爱知教育公司。爱知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芊经银川市金凤区教育局批复，允许其以个人名义成立培训机构，其注册成立的爱知教育公司具有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有效。因爱知教育公司原因，其于2018年2月再未向王淇涵提供培训，后续相应培训费应予退还。对于已发生的培训费用，因马英与爱知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理应由爱知教育公司向王淇涵提供培训服务，但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得，“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马英出具培训费用收据，且向王淇涵提供校舍及培训，“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爱知教育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因违约造成的后果，由违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及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办学资质，其向王淇涵提供的培训内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培训目的及内容，结合本案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认定爱知教育公司违约给马英、王淇涵造成的损失为合同已履行期间对应的培训费用，综上，爱知教育公司应返还马英、王淇涵全部培训费用36800元。马英、王淇涵诉请的500元损失无证据予以证实，且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马英出具培训费及住宿费收据，且向王淇涵提供校舍及培训，其系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应对马英、王淇涵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已被注销，注销的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且公司股东马芊、张凌芳未举证证明二人已实缴了其认缴的出资额，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姜运通系“宁夏叁加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注销后，姜运通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系“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爱知教育公司、马芊、张凌芳、姜运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淇涵、马英退还教育培训费、住宿费共计36800元；二、驳回原告王淇涵、马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爱知教育公司、马芊、张凌芳、姜运通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知教育公司与马英签订的《宁夏爱知教育集团高考文化课程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爱知教育公司在收到马英缴纳相关费用后，却由没有取得办学资质的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王淇涵提供培训及住宿，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爱知教育公司原因致使双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对其收取马英相关费用应予返还。但考虑到马英在缴纳相关费用时，明知向其开具收据上加盖印章并非爱知教育公司，却未提出异议，并且王淇涵已经实际接受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学习培训，故对爱知教育公司返还学费，酌定按照爱知教育公司收取培训费用的80%即26240元（32800元×80%）予以退还，对王淇涵交纳的一学年住宿费4000元中的2000元予以退还。上述应予退还费用共计28240元。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并且案涉费用由其收取，应与爱知教育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马芊、张凌芳作为宁夏壹加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时任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将公司注销，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与爱知教育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马芊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姜运通出具情况说明，自愿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姜运通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且姜运通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爱知教育公司、马芊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马英、王淇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马芊、张凌芳、姜运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淇涵、马英退还教育培训费、住宿费共计36800元”；三、上诉人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马芊、被上诉人张凌芳、姜运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马英、王淇涵退还教育培训费、住宿费共计282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共计1964元，由被上诉人马英、王淇涵负担652元，由上诉人马芊、宁夏爱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凌芳、姜运通负担1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改焕审判员  李玉霞审判员  杜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田 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