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奥盛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东方红路569号。法定代表人李定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经华，湖南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博，湖南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宇，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王涛，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旭兰，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定美，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黄伟，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颜音峰，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湖南奥盛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宇，原审第三人黄伟、颜音峰、原审被告李定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盛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俊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采信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且相互矛盾。1.陈俊宇提交的借据与借款协议原本是空白的，约定利息的情况也不一致，法庭调查中陈俊宇亦认可其内容均系自己所书；陈俊宇提交的借据与借款协议的内容并未得到公司的认可和追认，至少公司对转借事实不知情；陈俊宇的借条和借款协议均来自第三人黄伟之手，公司并没有向陈俊宇借钱的意思表示。借款一事只有两个第三人在场并经手即只有两个第三人知情，两位第三人的陈述反复无常，漏洞百出。事实上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陈俊宇所主张的事实，比如陈俊宇多次受黄伟委托向上诉人出借和收取还款；本案580万元的来源亦是黄伟直接转给陈俊宇等。2.一审判决直接认可对第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是错误的。第三人的调查笔录矛盾众多，且系其单方面陈述，法庭没有对采信部分向上诉方求证，甚至在法庭向第三人颜音峰的调查笔录中，颜音峰承认该笔借款是向黄伟借的，上诉人也已向黄伟偿还了58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陈述因与颜音峰在公安机关多次陈述不一致而不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称公证书的对账单没有经过陈俊宇认可，且不足以证实该款已经偿还。事实上公证书里的对账单都是银行凭证的汇总，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黄伟之间的借贷往来，里面有包括这笔借款的借还信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借款当日黄伟账上有580万元，且陈俊宇与颜音峰早已相识并有资金往来；2.颜音峰是向李定美汇报向黄伟借款而非陈俊宇借款。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原因是因为这笔借款整个过程是黄伟和陈俊宇挖的陷阱，黄伟和陈俊宇明显有利害关系，相互串通，通过欺骗手段和诉讼形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俊宇辩称：一、上诉人关于“一审采信证据有重大瑕疵，且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转账凭证，结合本案借贷经手人员陈俊宇、黄伟、颜音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通过李定美账户向陈俊宇支付利息等证据作出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定，证据充分，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完全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黄伟在借款时账上是否有钱，是否愿意出借给上诉人与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没有关系；上诉人关于“颜音峰是汇报向黄伟借款”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同颜音峰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不符。三、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原因”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且同在案证据矛盾，系主观推论，不能成立。本案经过三次庭审，公安机关三次调查，是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虚假报案拖延诉讼进程。四、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是向黄伟借钱并向黄伟还钱，但在案证据证明是向陈俊宇借款，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在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凭证也曾注明向陈俊宇还款，现上诉又称只是向黄伟借款还款，如果上诉人没有向陈俊宇借款，为何通过李定美账户向陈俊宇支付原约定借款期间利息15万元。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俊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奥盛特公司与李定美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80万元及利息2006542元（以58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4月24日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后续利息则以5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二、奥盛特公司与李定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盛特公司与黄伟之间有长期的借贷关系。黄伟与陈俊宇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24日，因奥盛特公司向黄伟借款，因黄伟没有资金，遂告知陈俊宇奥盛特公司有短期借款需求。当日，黄伟、陈俊宇一起到奥盛特公司，黄伟介绍陈俊宇与颜音峰相识，然后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的财务总监颜音峰商谈借款事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颜音峰向李定美汇报向陈俊宇借款580万元事项并经同意，颜音峰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据，由其填写完毕并签名，再交由奥盛特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慧加盖奥盛特公司的公章及李定美的私章后，留下出借人处为空白，交给了陈俊宇，陈俊宇后来在《借款协议》补上签名。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奥盛特公司向陈俊宇借款的金额为5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奥盛特公司向陈俊宇出具借据之日起为起算点；借款的月利率为银行同等利息的四倍。借据中写明：“今借到人民币58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承诺在2013年5月8日前归还。”连带担保人处加盖了李定美的私章。陈俊宇于2013年4月24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奥盛特公司转账支付了580万元。后奥盛特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李定美的账户向转账陈俊宇15万元。后奥盛特公司未再向原告还款，陈俊宇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6日，经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委托湖南湘楚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黄伟、陈俊宇（以黄伟，陈俊宇名义的相关人员）汇入奥盛特公司、李定美资金金额为105368884.00元，奥盛特公司及李定美汇入黄伟、陈俊宇（以黄伟、陈俊宇名义的相关人员）资金金额为123200244.10元。其中除了本案涉及的580万元系由陈俊宇账户直接转给奥盛特公司外，另外陈俊宇受黄伟委托另于2013年2月13日向奥盛特公司转账150万元，于2013年3月6日向奥盛特公司转账220万元，于2013年3月8日向奥盛特公司转账18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向奥特盛公司转账190万元，该740万元转账陈俊宇、奥盛特公司以及黄伟均认为系黄伟与奥盛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发生。2013年4月24日，在陈俊宇向奥盛特公司转账580万元之前，有相同金额的580万元款项由黄伟账户转至陈俊宇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一、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如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所欠借款的本息该如何确定；三、李定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第一，根据陈俊宇、黄伟、颜音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黄伟介绍陈俊宇与颜音峰相识后，奥盛特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上虽然出借方处当时没有填写姓名，但奥盛特公司并没有排除向陈俊宇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当事人订立合同系采用要约、承诺的方式。本案中，奥盛特公司出具盖有其印章的《借款协议》和借据系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陈俊宇对于《借款协议》上的内容未进行变更的前提下，陈俊宇在《借款协议》上出借方处签名以及之后向奥盛特公司转账的行为表明陈俊宇向奥盛特公司作出了承诺，且该承诺有效。第三，在奥盛特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据的当天，陈俊宇向奥盛特公司实际转账了约定的借款金额，陈俊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陈俊宇支付给奥盛特公司的借款580万元的资金来源，从银行流水上体现为黄伟对陈俊宇的转账而来，但黄伟对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提出异议，且黄伟与陈俊宇之间存在多笔转账，因此该事实并不能达到否定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借贷关系的目的。奥盛特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与黄伟发生，且已向其归还该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奥盛特公司可另行与黄伟结算并主张相关权利。关于本案所欠借款的本息该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关于借款本金。陈俊宇依约向奥盛特公司支付了借款580万元，但奥盛特公司未依约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奥盛特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陈俊宇支付了15万元，且该15万元注明为利息，从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5月8日，共计1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本金580万元，14天的利息最高可计为8.12万元，剩余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即6.88万元（15-8.12）可冲抵本金。冲抵后，奥盛特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731200元未还。故陈俊宇诉请奥盛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二、关于借款利息。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的月利息为银行同等利息的四倍。而对于“同等利息”并没有约定利息计算类型，因此，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确定奥盛特公司须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5月9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陈俊宇诉请符合上述规定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定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协议》及借据中均只加盖李定美的私章，且《借据》上连带担保人处李定美的印章并非李定美亲自加盖，颜音峰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并未表示向李定美明确告知了担保事项，且得到其同意。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即使本案李定美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主债务履行期在2013年5月8日届满，陈俊宇未在上述规定的保证期内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要求李定美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定美免除保证责任，故对陈俊宇要求李定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陈俊宇诉请奥盛特公司、李定美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10万元，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奥盛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俊宇借款本金5731200元，并以上述实际欠付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5月9日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俊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奥盛特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本案陈俊宇一审提供的借条上的奥盛特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还请求本院到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市调取奥盛特公司、李定美举报陈俊宇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的相关材料。经查，奥盛特公司、李定美认为陈俊宇伪造奥盛特公司印章，于2015年向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奥盛特公司2007年在一份借款协议上曾使用过一枚奥盛特公司的行政印章，但报警人李定美拒不提供该行政印章，故该局认为无法鉴定陈俊宇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上奥盛特公司的行政印章是否伪造的，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高公（麓）撤案字[2015]001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因公安机关对此已作出处理和答复，对奥盛特公司再次申请公章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奥盛特公司申请，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了奥盛特公司、李定美举报陈俊宇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的相关材料。陈俊宇对本院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法院所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奥盛特公司向陈俊宇借款是真实情况，且未偿还完毕。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起，奥盛特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找黄伟借款，2013年3月6日，奥盛特公司与黄伟结算后，向黄伟出具了一张460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起，陈俊宇、赵斌分别出资202.5万元、420万元，黄伟以在奥盛特公司的460万元债权出资，三人合伙做过桥资金拆借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三方约定以出资额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陈俊宇、赵斌、黄伟三人未成立公司，聘请了李丽晶、刘利、邓佳林作为财务人员。2013年4月24日，奥盛特公司财务人员颜音峰电话联系黄伟借钱，当日，黄伟与陈俊宇一起到奥盛特公司，颜音峰在向李定美汇报借款事项并经李定美同意后，与陈俊宇、黄伟商谈借580万元周转，借期15天，利息为日利息2‰。达成一致意见后，陈俊宇拿出《借款协议》，颜音峰在该借款协议上填写了借款人、借款金额等信息，但未填写出借人信息，并写了借据。奥盛特公司的出纳李慧在《借款协议》和借据上加盖了奥盛特公司印章和李定美的私章后，交给陈俊宇。陈俊宇后在《借款协议》上补上签名。《借款协议》载明：奥盛特公司向陈俊宇借款的金额为5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8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奥盛特公司向陈俊宇出具借据之日起为起算点；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等利息的四倍。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58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承诺在2013年5月8日前归还。该借据连带担保人一栏盖有李定美的私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4日黄伟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三笔向陈俊宇账户转账580万元，陈俊宇同日向奥盛特公司转账支付了580万元。奥盛特公司后陆续向黄伟、陈俊宇转账多笔资金，其中在本案580万元的借期内，奥盛特公司向黄伟账户转账共两笔，分别是2013年4月25日转账144万元，2013年5月8日转账100万元。陈俊宇、黄伟、刘利在公安询问过程中均认可2013年4月25日转账的144万元系奥盛特公司归还本案所涉580万元借款。对2013年5月后的还款，陈俊宇、黄伟认为是归还其他借款。2013年5月10日，奥盛特公司通过李定美账户向陈俊宇转账15万元。另查明，奥盛特公司、李定美于2019年4月17日向公安机关举报颜音峰、黄伟、陈俊宇、李惠莲涉嫌诈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五大队受理后进行了侦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长公直（经）不立字[2019]00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上述事实，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陈俊宇、黄伟、刘利的询问笔录，黄伟、陈俊宇的银行流水，刘利通过电子邮箱向邓佳林发送的流水账，《应收账款、应收利息表》，《接报案回执》，《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一是奥盛特公司与陈俊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是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关于奥盛特公司与陈俊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奥盛特公司在陈俊宇提供的《借款协议》上填写了借款人、借款金额等信息并盖有奥盛特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定美的私章，应视为作出希望与他人订立借款合同的要约，陈俊宇在《借款协议》上奥盛特公司未填写的出借人处签名，并于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奥盛特公司转账580万元，可以视为对奥盛特公司发出的借款要约作出了承诺。至于陈俊宇转账给奥盛特公司资金的来源虽是从黄伟账户上转入，但黄伟对本案所涉580万元借款未提出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不能达到否定陈俊宇与奥盛特公司借贷关系目的，并无不当。因此，对奥盛特公司提出其与陈俊宇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陈俊宇依约向奥盛特公司支付了借款580万元，奥盛特公司未依约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奥盛特公司2013年4月25日向黄伟转账的144万元系归还本案所涉580万元借款。对于奥盛特公司2013年5月10日向陈俊宇归还的15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归还本案所涉580万元借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奥盛特公司2013年5月8日向黄伟转账的100万元以及奥盛特公司之后向黄伟、陈俊宇的转账，因奥盛特公司与黄伟、陈俊宇等人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奥盛特公司缺乏证据证明上述转账系归还本案所涉580万元借款，故对奥盛特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向黄伟归还本案所涉全部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日息2‰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奥盛特公司2013年4月25日归还144万元，1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5800元，剩余款项1434200元（1440000元-5800元）应当冲抵本金，此时奥盛特公司尚欠陈俊宇本金为4365800元（5800000元-1434200元）。2013年4月25日到5月10日计息天数为15天，以4365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65487元，奥盛特公司2013年5月10日归还15万元，剩余款项84513元（150000元-65487元）应当冲抵本金，冲抵后，奥盛特公司尚欠陈俊宇本金为4281287元（4365800元-84513元）。对于利息的确定。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奥盛特公司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且陈俊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需要说明的是，奥盛特公司欠付借款的计息起算时间应为最后归还借款之日的次日即2013年5月11日。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奥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奥盛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俊宇借款本金4281287元及利息（利息以42812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5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俊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2146元，由陈俊宇负担20000元，湖南奥盛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46元，由陈俊宇负担17146元，湖南奥盛特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