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宏，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津兴，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宇，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女，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欣（系高飞之配偶），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徐铭蔓，女，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林，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宇，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泽良，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刘伯琼，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审被告：周都，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臻，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茂，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宏、廖津兴因与被上诉人高飞、原审被告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宏、廖津兴及原审被告徐铭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宇，被上诉人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欣，原审被告刘伯琼及其与周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宏、廖津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事实及认定事实错误。(一)深圳市荣申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申博公司”)已经依法成立清算组,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在通知债权人程序中,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完成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荣申博公司清算组早已于2018年8月22日就已经成立,此时荣申博公司未见确定的已知债权人,便于2018年9月10日对被执行人注销事宜在南方都市报进行清算公告,清算公告于2018年10月25日期满,在公告期内无债权人申报。上诉人认为此时通知债权人程序已经完毕,对于还未确定的债权,并不必然应当书面通知该债权人,此后确定的债务,应由相应债权人以补充申报债权的方式向清算组提出,荣申博公司在完成通知义务后进入下一阶段的清算程序是合理合法的。荣申博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完成注销,在清算公告期结束至被执行人注销尚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在此期间内也未见债权人补充申报债权,荣申博公司在清算报告中作出“公司无债权,无债务”的内容是依据客观情况做出的。(二)荣申博公司已无实际资产,被上诉人未能获得清偿的原因为荣申博公司无资产,与清算程序是否存在瑕疵无关,与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亦无关。根据荣申博公司的财务资料,在对荣申博公司进行清算时,荣申博公司的负债远远大于资产,且其已无实际资产可用于冲抵债务。即便清算中数额有误,本案中的清算数据错误亦不会扩大债权人的损失,无法造成被执行人资产转移规避债务,因此清算人员即便存在清算瑕疵,也不能造成被执行人资产转移或流失,即便被上诉人补充申报债权,荣申博公司也无资产可供清偿。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受让公司股权时,相应的股权已经实缴完毕,上诉人无需再对荣申博实缴出资。被上诉人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与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荣申博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来确定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邱宏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邱宏自身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依法对荣申博公司进行清算注销,邱宏不应承担未清算的法律责任。其次,邱宏虽为荣申博公司股东,但并不能够据此认定其股东赔偿责任。邱宏作为清算组成员,也作为公司股东,是在荣申博公司财务凭证的基础上,结合实际查看公司现有资产,作出“公司无债务,公司无债权”的清算报告,荣申博公司确实无资产可供抵债。即便法院认定清算组的清算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是导致被上诉人未能获偿的根本原因,邱宏亦是为了解决公司僵局而推动注销荣申博公司,不存在规避债务的故意。同时,上诉人廖津兴认为,荣申博公司是依法清算注销的,不应承担未清算的法律责任。廖津兴虽为荣申博公司股东,但并不能够据此认定其股东赔偿责任。廖津兴已经督促荣申博公司依法启动清算程序,其已经完成了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的义务,其并非清算组成员,不是具体执行清算事务的人员。因公司出现僵局廖津兴作为股东想要解散公司是合理合法的,因解散公司需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廖津兴享有荣申博公司34%的股权，其不是清算事务的具体执行人，基于对清算组的信赖，在清算报告中签字，完成了公司的注销程序。廖津兴未在清算报告中作出任何承诺,仅是完成公司的注销程序,其没有实质审查清算报告的义务。上诉人邱宏、廖津兴不存在规避债务的故意,在履行完毕股东义务后,不应以惩戒的方式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根据上述条文,未明确上诉人赔偿责任是补充赔偿责任还是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没有革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 被上诉人高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述称：刘伯琼、周都不是清算组成员，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两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本案责任的承担应由公司股东承担。 原审被告徐铭蔓述称：认同廖津兴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徐泽良书面陈述称：徐泽良已于2019年5月28日向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转账34万元作为补交荣申博公司的实际出资金额。徐泽良作为原始股东,对其认缴部分已经实际出资,且公司解散时其已经退出公司,故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判决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电子回单号码:0022-2904-4628-0137)内容可证上述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主张徐泽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向高飞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3061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事实与理由部分，利息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邱宏、廖津兴、徐铭蔓、徐泽良、刘伯琼、周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高飞（乙方）与荣申博公司（甲方）签订《恒富商业广场保底代租协议》，约定高飞将坐落于防城港市防城港区群星大道与二桥东路交汇处的恒富商业广场2号公寓1105号房委托荣申博公司代租并进行统一经营管理。房屋代租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代租期内荣申博公司向高飞支付保底代租租金每月3061元。装修免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按季度进行结算，在次月10日前以银行汇款方式扣除税费后一次性支付给高飞。同时约定“同意甲方用自己的名义从事上述房屋经营管理的一切活动”“同意甲方自行确定、调整房屋的经营范围、间隔及经营模式，不得干涉甲方的经营管理行为，甲方经营房屋的盈亏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协议签订后，荣申博公司向高飞支付了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因荣申博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租金，高飞于2017年1月起诉至该院，要求荣申博公司支付其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律师费等费用，该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荣申博公司已经按照判决结果履行义务。2017年8月，高飞再次起诉至该院，要求荣申博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并负担律师费等费用，该院作出判决后，荣申博公司不服，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生效后，荣申博公司履行了其义务，但至今仍拖欠高飞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 另查明，2013年7月1日，廖津兴、徐铭蔓、徐泽良共同设立了荣申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廖津兴认缴出资33%，徐铭蔓认缴出资33%，徐泽良认缴出资34%。2017年11月28日、29日，徐铭蔓、廖津兴分别向荣申博公司转入33万元作为实缴注册资本。2018年1月18日，廖津兴、徐铭蔓分别以1元的价格将其在荣申博公司33%股权转让给邱宏；同日，徐泽良以1元的价格将其在荣申博公司34%股权转让给廖津兴。2018年9月10日，荣申博公司在《南方都市报》上刊登清算公告；2018年11月20日，荣申博公司作出清算报告，确认：“清算开始日的财产构成：货币资产500元，无实物资产，无其他资产。”“公司无债务，公司无债权”“投资人（邱宏）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等内容，公司股东邱宏、廖津兴，清算组成员邱宏、刘伯琼、周都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同日，荣申博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再查明，因荣申博公司在该院尚有其他执行案件，而荣申博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注销登记后，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邱宏、廖津兴、徐泽良等人作为被执行人，徐泽良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转账34万元作为补交荣申博公司的实际出资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高飞与荣申博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荣申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房屋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高飞支付拖欠期间（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3061元/月×10个月=306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来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荣申博公司因公司决议决定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15日内由公司股东组成清算组，清算组在成立10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在60日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但荣申博公司在公司解散时未成立由股东组成的清算组，且清算组未按照规定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在公司尚有未结诉讼案件的情况下即作出“公司无债权，无债务”的清算报告，邱宏、廖津兴作为公司股东均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院认为荣申博公司的股东邱宏、廖津兴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注销荣申博公司,邱宏、廖津兴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徐铭蔓、徐泽良作为原始股东，对其认缴部分已经实际出资，且公司解散时其已经退出公司，故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高飞主张徐铭蔓、徐泽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刘伯琼、周都既不是荣申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荣申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作为清算组成员对荣申博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虽荣申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但高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伯琼、周都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刘伯琼、周都也没有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高飞主张刘伯琼、周都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宏、廖津兴连带支付高飞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3061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183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0月11日起，2017年1月11日起，2017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至各笔债务还清之日止；以3061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债务偿清之日止）；二、驳回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刘伯琼、周都依法提交了新证据，通话录音及翻译，证明刘伯琼和周都并非清算组成员，其二人仅是向有关部门递交相关材料，对公司清算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邱宏、廖津兴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这份证据在一审开庭之间就已经形成，一审中周都和刘伯琼没有提交，二审提交已经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录音是未经通话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录音，该份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内容与上诉人廖津兴、邱宏无关。被上诉人高飞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徐铭蔓同意上诉人邱宏、廖津兴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记录了原审被告刘伯琼和荣申博公司工作人员及股东对本案涉诉事项进行沟通的过程，该证据虽然未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录制，但并未侵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10-11行表述为“清算组成员邱宏、刘伯琼、周都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与荣申博公司清算报告中清算组成员签名处的签字相符合，客观真实。但第九页第4-6行论述“刘伯琼、周都既不是荣申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荣申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作为清算组成人员对荣申博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可见，一审法院并未将刘伯琼、周都认定为清算组成员。原审被告刘伯琼和周都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荣申博公司的清算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荣申博公司的清算不合法。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首先，本案中，荣申博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只有一位是公司股东，另两位是与公司无关人员，且荣申博公司不存在逾期清算的情形，并未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成员，故清算组成员在构成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要件。其次，荣申博公司的清算报告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本案中，荣申博公司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无债务，公司无债权”，但实际上荣申博公司仍与被上诉人高飞存在法律诉讼纠纷，其负有向被上诉人高飞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尽管荣申博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9月10日在《南方都市报》AII13版公告栏内刊登清算公告，期间无债权人申报，但其与被上诉人高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存在，并且双方仍存在未结诉讼案件，不因债权人未进行申报而消失。可见，荣申博公司清算报告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荣申博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完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已述及，荣申博公司清算报告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未完成依法清算程序，却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且根据该清算报告中第（五）项第2点的内容，投资人（邱宏）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荣申博公司清算时的股东为邱宏和廖津兴，该两位股东均对公司负有管理、经营、清算职责，了解公司解散及清算时的实际债权债务状况，因此，邱宏和廖津兴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荣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邱宏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邱宏和廖津兴应向高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荣申博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完毕，无需对荣申博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邱宏和廖津兴向高飞连带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金30610元及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邱宏、廖津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上诉人邱宏、廖津兴各预交565元），由上诉人邱宏、廖津兴各负担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