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7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光福，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拉祜族，云南省临沧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019年3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泽华，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光福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09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光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光福与被害人周某1二人各自离婚后，以夫妻名义在王光福家共同生活十余年，期间二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均已在村小学就读。2017年起，周某1常年外出务工，期间，于2018年6月又与他人生育一子。2019年3月1日，周某1送两个孩子回王光福家办理孩子的入学事宜，又因生活之事与王光福发生口角，当晚23时许，王光福与周某1在家争吵过程中，王光福使用竹制水烟筒击打周某1头部致其倒在客厅门外的廊阴台，王光福将周某1拖到院场，拿起一把铁铲击打周某1头部，后又抬一个重达19公斤的石头砸周某1头部，致周某1当场死亡。次日0时18分，王光福打电话报警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王光福与其弟王某1酒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王某1被他人劝回家中。次日中午12时许，王某1从外回家路过王光福家时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王光福遂用家中的木质锄头把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和左某1，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拖回王某1家中院子离开,当日晚，王光福主动打电话报警，2019年1月9日双方达成和解。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根据上述事实和在案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光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光福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妻子周某1长年不在家，还跟别的男人生育一个小孩，周某1有过错；家庭贫困，两个孩子没人照管，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上诉人王光福与被害人周某1以夫妻名义在王光福家共同生活十余年，期间生育两个子女。2017年，周某1外出打工期间又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一子。2019年3月1日，周某1送俩个孩子回王光福家办理孩子入学事宜，当日23时许，又因生活之事与王光福发生争吵，王光福即用竹制水烟筒击打周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铁铲及椽子击打周某1头部，后用一重达19公斤的石头砸在周某1头部致周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次日0时18分，王光福主动打电话报警后在其村寨路边被公安民警抓获，王光福对杀死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日0时18分许，王光福打电话到临沧市忙畔派出所报案称：“其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办事处芹菜塘家中把媳妇周某1打死，其要吃农药自杀”。接报后，公安民警赶到王光福家中，发现周某1躺在院子里，已死亡，但未见王光福在现场，民警立即拨打王光福电话并劝说王光福，后在村寨旁的路边将王光福抓获。2.人身检查及提取检材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日7时30分至7时45分，公安民警对王光福人身进行检查，并从王光福身穿外套左袖口、左某2肩上提取可疑血迹各一份，从王光福所穿衬衫左袖口内侧及外裤左裤腿中下段各提取可疑血迹一份；提取王光福双手十指指甲一份，左手掌、左右踝关节擦拭状血迹各一份。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王光福家中院子，院子中有一女性尸体呈俯卧位，头面部开放、粉碎性骨折，在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见200cm×150cm的血迹及脑组织，尸体头部北侧地面有一块粘附有血迹的不规则石块（经称量19公斤，已提取），该石块东侧20cm处有一只烟筒嘴缺失并粘附血迹的水烟筒（已提取），院心地面有二截椽子和一把沾有血迹的铲子（已提取）。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王光福对杀害周某1的地点、拿作案工具水烟筒、铁铲、椽子、石头的地点分别进行指认，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光福对杀死周某1的作案工具竹制水烟筒、铁铲、椽子、石头分别进行指认。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机械性颅脑损伤死亡。6.（临）公（司）鉴（法）字[2019]5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周某1十指指甲、中心现场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竹制水烟筒表面擦拭状血迹、现场提取的石头表面浸染状血迹、现场提取的铁铲浸染状血迹、王光福左手掌血迹、王光福左右关节内侧擦拭物血迹、王光福夹克外套左袖口浸染状血迹、王光福草绿色衬衣左袖口内侧面擦拭状血迹检出的DNA，与周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0×1029。7.证人证言（1）王某5、罗某（王光福父亲及继母）证实：王光福系长子，离婚之后与周某1没有领结婚证居住生活在一起，生育一女（10岁）一子（8岁）。案发当天下午16时许，周某1领着两个孩子回来办理上学的事。18时许，王光福来家中找周某1和孩子，并骂周某1出去两年多什么钱也苦不回来，让周某1不要回家里，周某1就与王光福吵骂起来，劝说后，王光福先回自己家，后周某1领着两个孩子也回去，一会儿后，周某1又领着孩子下来。22时许，王光福又下来叫他们回去。到凌晨时，孙女、孙子哭着来到其家中，说他们妈妈被爸爸打死了，接着王光福也跑来家中说“好好领着孩子，他要去坐牢了”，王光福就跑了。二人到王光福家看见周某1扑倒在他家院子，地上流着很多血，人已经不行了。同时证实周某1离家两年左右，期间只是孩子开学时回来，听说周某1在外面与别人生得一个小孩。王光福平时不喝酒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喝酒以后爱闹事。（2）王某妹（王光福女儿，2008年3月14日生）证言：其系王光福及周某1女儿，父母经常吵架，父亲还经常打妈妈。一年前，妈妈外出打工不回来家里面住，其和弟弟放假时，妈妈将二人接到博尚周某2贵叔叔家里住，妈妈和周叔叔还生了一个小弟弟。2019年3月1日，妈妈送其和弟弟到学校办理上学事宜后回到家里，父亲回家后跟妈妈吵架，之后其和弟弟、妈妈在爷爷家吃完晚饭后回家睡觉，但父亲不让妈妈回家，二人又在廊阴台吵架，吵的过程中妈妈抬起一个凳子要打父亲，但没有打，后来妈妈带着其来到爷爷家之后一个人又回家里，其也偷偷跟着跑回家，当时父亲在抽水烟筒，二人又大声的吵架，父亲拿起水烟筒去打妈妈的后脖子，一下就把妈妈打到在地上，父亲接着用水烟筒打妈妈几下，其就跑下来爷爷家喊人，父亲也到了爷爷家，被爷爷骂后跑掉，其和弟弟跑回家里看见妈妈在院子里睡着，头被砸开了，手上有血，一个石头在妈妈头旁边。（3）王某1证言：其是王光福弟弟，王光福和周某1是两口子，但没有领结婚证，生育两个孩子。王光福平时酒醉后大叫大嚷，还动手打人，他打过其父亲，打过其妈，也打过其。2019年3月1日，嫂子周某1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上学，晚上10点多王光福和周某1在其家吵架，其告诉他们不要吵，要吵回自己家吵，后他们一家四口回去。到了凌晨，其听见两个孩子大声哭叫，说他们妈妈被爸爸打死了，其起床去看，看见嫂子倒在地上，头好像都没有了，其就到二大爹家叫人。（5）王某2证实：王光福和周某1未领结婚证但生活在一起十多年，二人生育两个小孩子，以前他们两个关系还是好的，最近这两年周某1都不在家，具体她出去做什么不清楚。王光福不喝酒的时候还是好的，一喝酒后就爱闹事，王光福酒后动手打过他父亲，也打过他兄弟。（6）周某3（周某1父亲）、周某4（周某1弟弟）证实：周某1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离婚后和王光福生活在一起，但没领结婚证，又生了一男一女。王光福平时爱喝酒，和周某1生活一段时间就开始吵架，家里的生活成问题，周某1才出去打工养小孩。（7）周某2贵证言、“出生医学证明”、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2贵与周某1同居一年多，期间，于2018年6月1日，周某1在临翔区妇幼保健院生下一男孩，该男孩经鉴定系周某2贵之子。周某2贵同时证实在2018年孩子放寒假时，周某1将她的俩个孩子接来其家里一起生活。2019年3月1日，周某1送俩个孩子回去读书时被打死。9.上诉人王光福供述：其与周某1各自离婚后没有领结婚证共同生活在一起，并生育一儿一女，最近二年夫妻感情不好，周某1离家外出打工不回家，听说她还在外面与人又生了孩子。今年孩子放假后周某1将二个孩子接走。2019年3月1日，周某1送二个孩子回来上学，晚上11点多，其又与周某1因各种琐事而发生激烈争吵，其用竹制水烟筒砸在周某1头上，一下就把周某1打倒在地上，其想着反正过不下去了，就想着把她整死，其将周某1拖到院子里，先用铁铲打周某1的头部和身上，后又用一根椽子打在周某1头上，椽子就断成二截，其又到路口抱起一个很重的石头砸在周某1的头上，周某1的头被砸开，血就喷了出来，其想着周某1肯定死了，就跑到父母家告知父母其打死了周某1，让他们带好其儿女，之后其打电话报警，并在民警劝说后从树林里出来找到民警投案。（二）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11月16日晚，上诉人王光福与其弟王某1酒后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王某1被他人劝回家中。次日中午12时许，王某1从外回家路过王光福家时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王光福遂用家中的木质锄头把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和左某1致王某1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王光福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7日19时许，临翔区公安分局忙畔派出所接到王光福电话报警、出警及抓获王光福的情况。2.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7日22时26分，被告人王光福对王某1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进行指认，经指认，现场位于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办事处子村委会芹菜塘组72号。4.提取、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7日21时22分，临翔区公安分局忙畔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作案工具椭圆形实心木棍一根予以提取、扣押。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11月17日凌晨，酒后与哥哥王光福为父母的医药费用争吵，被劝回家。中午12时多，其酒后路过王光福家门口，王光福在门口骂其，俩人又吵起来并厮打，王光福就拿锄头把打其头一下，其倒地，接着王光福又打了其小腿上三下，王光福将其拖回家里。后其到医院看病总共用去医疗费用1500元左右。2019年1月9日下午，派出所民警到其家问为什么几次通知都没有去，还让其去做伤情鉴定，后其和王光福达成和解，由王光福赔礼道歉后赔其医药费2000元，但王光福一直没有支付其医药费用。6.证人证言。（1）王某3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其与王光福、王某1兄弟俩一起在王光福家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三人都酒醉，他们兄弟俩因父母的医药费问题争吵，后其将王某1拉劝回家。（2）罗某证实，2018年11月17日12点左右，其在路口在着，王某1醉酒经过王光福家门口时二人就在廊台上争吵，王光福在台子上拿起一个锄头把打王某1的脚，打了几下其没看清楚，后其上去看王某1已倒在廊阴台脚下，王光福又将王某1拖到其家院子，其和孙子将王某1抱起放到床上。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7日，王光福伤害王某1一事，于2019年1月9日经双方协商达成和解，由王光福赔偿王某1医药费2000元，王某1出具了谅解书。8.上诉人王光福供述：2018年11月17日凌晨2时许，其与兄弟王某1因父母生病住院的医药费用而发生争吵，王某1用砍柴刀将其家的桌子砍烂，后王某1被人劝回家。中午12时10分左右，王某1回家经过其家院子时，其问王某1“为什么砍其家桌子”，二人又再次吵起来，其就顺手拿起平时放在廊阴台上的锄头把打王某1的头部一下，王某1就倒在地上，其又上去用锄头把打他的小腿三下，并将王某1拖到他家院子里，后其打电话报警。2019年1月9日，其在公安民警的调解下与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其赔偿王某1人民币2000元的医药费，但其没钱，还没支付。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王光福2018年11月17日故意伤害王某1一案，王光福主动报警后，民警出警时告知王某1到医院救治，并将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相关检查结果提供忙畔派出所并接受询问，18日忙畔派出所将此案受理为行政案件，20日开具鉴定委托书让王某1到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但受害人王某1未到忙畔派出所接受询问，也未到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故办案民警没有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2019年3月2日，王光福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5日，忙畔派出所委托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直接到王某1家为其做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同日临翔公安分局根据受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结果及王光福未履行完和解协议，根据《刑事诉讼法》112条规定，将此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光福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依法严惩。上诉人王光福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作认定，并给予王光福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所提系初犯，家庭贫困等原因，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胡玉斌审判员阮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