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灵启，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石人沟水产养殖场职工，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7年10月15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4日被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娟，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金连玉，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石人沟水产养殖场职工，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7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4日被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立兵，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殷万成，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石人沟水产养殖场职工，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4年11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发现漏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并从监狱押回大庆市看守所。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曲海莲，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孙灵启、金连玉、殷万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黑06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灵启、金连玉、殷万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黑06刑终17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4刑初48号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黑06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判后，孙灵启、金连玉、殷万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衍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灵启及辩护人王金娟、上诉人金连玉及辩护人熊立兵、上诉人殷万成及辩护人曲海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0年4、5月份，被害人李某1、潘某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承包了石人沟渔场喇嘛寺三分场水面的承包权后，将承包的喇嘛寺泡子周边部分地段开垦成耕地。被告人殷万成、孙灵启得知此事后，多次到石人沟渔场场部向党委书记曹某告状，曹某将此事告诉了李某1、潘某，让二人平息此事。李某1多次找殷万成解决此事，殷万成提出二人拿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保证得到钱后不再告状。此后，李某1、潘某在石人沟渔场收粮点将10万元钱交给殷万成。收到钱后殷万成等人没有因为此事再告过状。2.2015年11月，被害人林某高价承包了石人沟渔场“来德口”“五百垧”等水面资源，后林某找到石人沟渔场领导高某，想要变更水面用途开发稻田地，高某以孙灵启等人告状为由，不同意林某的要求。林某便通过王某1联系被告人孙灵启，王某1找来被告人金连玉联系孙灵启。金连玉将此事告诉了孙灵启，孙灵启提出向林某索要15万元，孙灵启分10万元，金连玉分5万元。金连玉同意后，将孙灵启索要15万元钱的事告诉王某1。某日中午，林某、王某1将孙灵启、金连玉约到喇嘛寺渔场吃饭，并将15万元现金交给孙灵启、金连玉二人。二人回到孙灵启家后，孙灵启将其中的5万元分给金连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连玉家中收缴涉案赃款2万元，返还被害人林某。被告人孙灵启、金连玉于2017年10月28日、10月27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殷万成于2017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从六三监狱押解到大庆市看守所。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信访局出具的登记表、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亮子承包经营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会议纪要，证人王某1、海某、高某、王某2、王某3、邰某、海军、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潘某、林某的陈述，被告人孙灵启、殷万成、金连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灵启、殷万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以告状相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金连玉明知被害人是因为受到孙灵启告状相威胁，而被迫交出财物，仍为孙灵启提供联络，同时参与决定索要钱款数额，收取并分得赃款，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本案系共同犯罪，孙灵启、金连玉系共犯。殷万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罪判决，与原判决数罪并罚。殷万成、金连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金连玉案发后能返还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灵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金连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殷万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加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殷万成退赔被害人李某1、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孙灵启、金连玉退赔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孙灵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敲诈勒索犯罪不能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孙灵启不认识被害人林某，没有实施敲诈行为，也没有收到钱款，故孙灵启不构成敲诈勒索。上诉人金连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金连玉只是联系人，收到的钱款是林某主动给付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敲诈勒索。上诉人殷万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报案时间和笔录时间等相互矛盾；殷万成收到钱款是被害人李某1主动给付的费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殷万成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1.2010年4、5月份，被害人李某1、潘某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承包了石人沟渔场喇嘛寺三分场水面，后将周边部分地段开垦成耕地。上诉人殷万成，孙灵启得知此事后，多次到石人沟渔场场部向党委书记曹某告状，曹某将此事告诉了李某1、潘某，让二人平息此事。李某1多次找殷万成解决此事，殷万成提出二人拿出10万元，保证得到钱后不再告状。此后，李某1、潘某在石人沟渔场收粮点将10万元钱交给殷万成。2.2015年11月，被害人林某高价承包了石人沟渔场“来德口”“五百垧”等水面资源，后林某找到石人沟渔场领导高某，想要变更水面用途开发稻田地，高某以孙灵启等人告状为由，不同意林某的要求。林某误以为上诉人孙灵启要告其开地而影响收益，便通过王某1找上诉人金连玉联系孙灵启：“林某想给孙灵启拿些钱，孙灵启以后别告林某开地的事了”，金连玉将此事告诉了孙灵启。某日中午，王某1将孙灵启、金连玉约到喇嘛寺渔场，吃饭期间，林某、王某1跟孙灵启说“差不多就得了，别再告了”，孙灵启没有说话。饭后，林某、王某1将15万元现金交给孙灵启、金连玉。回家后孙灵启分给金连玉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金连玉家中收缴涉案赃款2万元，返还林某。上诉人孙灵启、金连玉于2017年10月28日、10月27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诉人殷万成于2017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从六三监狱押解到大庆市看守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１.孙灵启、殷万成、金连玉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孙灵启、殷万成、金连玉的自然状况，系成年人，符合刑事犯罪主体资格。２.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的报案情况，上诉人孙灵启、殷万成、金连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３.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杜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殷万成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11月30日刑满。４.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2家中依法提取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两沓人民币共贰万元整，该钱系其丈夫金连玉某日拿回的伍万元中零花后剩余的钱款，公安机关对钱款依法扣押并返还给受害人林某。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林某以公开拍卖方式拍得石人沟渔场“来德口”“五百垧”水面承包权，林某准备将水面没有水的地方开垦成耕地，林某问我石人沟谁好告状，我说孙灵启好告状。林某说给他点钱，别让他告状了。林某让我找人跟孙灵启联系，我找到金连玉，他和孙灵启是邻居。我让他问孙灵启要多少钱才不告状了。后金连玉跟我说，孙灵启答应不告林某的状，但得要15万元钱。几天后，我让金连玉把孙灵启约到喇嘛寺渔场吃饭，有我、林某、海某、金连玉和孙灵启，我跟孙灵启提起别告状的事，他当时也答应了。之后，小海拿出装有15万元放到孙灵启的汽车副驾驶座位上，收到15万元钱后他俩就走了。孙灵启他们收了钱以后还告状，涉及到我承包的喇嘛寺渔场。6.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管理林某在石人沟承包的渔场，2015年下半年林某把石人沟的水面拍下，某天，我和林某在喇嘛寺渔场王某1办公室里。林某和王某1聊天说孙灵启知道林某在石人沟渔场拍了一块地，认为林某要在承包地上私自开地，所以孙灵启朝林某要钱，如不给钱就要告林某。之后林某让我给他筹集15万元钱，说着急给孙灵启。我回家取完15万元钱就直接回喇嘛寺渔场。林某、王某1、孙灵启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吃饭，吃饭过程中王某1和孙灵启说：“差不多就得了，就别告了”。当时孙灵启没说话，也没表现出反对的意思。饭后，林某让我把15万元钱交给孙灵启，当时孙灵启已经开车往出走了，我把15万元钱交给了王某1，王某1就把孙灵启的汽车喊停了，把15万元放进了孙灵启的车里，孙灵启收到钱后就开车走了。这15万元有我自己8万元，从我父亲处借了3万，从邰某抬4万元。钱是用透明的塑料袋的，从外面就能看出里面装的是人民币。孙灵启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挺旧的。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经理。2015年4月份林某通过正常竞价出高价拍到“伍佰垧”“来德口”“哈龙海”“莫什海”亮口几处资源。2015年夏天的某天上午，孙灵启到场部办公室质问我凭什么往外发包资源，我跟他解释后，孙灵启说那就告我，之后他就走了。后来林某要把“伍佰垧”“来德口”开发成稻田地找我，我没同意，我说：你要是开地孙灵启及其他职工就得告你，这地你不能开。之后有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林某想在伍佰垧和来德口开发稻田地，孙灵启告他不让他开地，林某通过王某1给孙灵启15万元钱，让孙灵启以后别告了。我问林某是不是给孙灵启钱了，林某说给孙灵启15万元。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金连玉是夫妻关系。2014年或2015年秋天某天，金连玉坐孙灵启的车走了，当天下午1、2点钟金连玉回家带回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五万元钱，我问钱是哪来的，金连玉不让我管，也不让跟别人说。我说：“这钱可别整出事儿”。金连玉说：“挣钱也不费什么事，就几句话的事儿，孙灵启比我挣得还多呢”。我把钱藏到我家了，没有存银行，现在剩下2万元。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孙灵启是夫妻关系。我家一年能挣六七万元钱左右，现在家有一万到一万五千元的存款，外债3.9万元。不清楚2016年2月29日、2016年4月4日、2015年6月19日家中分别存入1.5万元、0.5万元、7万元是怎么回事。10.证人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约6、7月份的一天中午，我表弟海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凑4万元钱急用。我们在他拉哈镇里见的面，我把4万元钱交给海某的。这些钱具体面值想不起来了。11.证人海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海某的老板刚从石人沟拍得一片资源的时候，有一天快中午时，海某开着一辆别人的黑色汽车过来说老板急用钱，他手里钱不够了，我就给他拿了3万元钱。这3万元是我自己家的，具体面值想不起来了。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2009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在石人沟渔场任党委书记、场长职务。2010年4、5月份石人沟渔场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把石人沟渔场喇嘛寺三分场发包给李某1，但实际上是李某1和潘某合伙承包的。当时殷万成和孙灵启也合伙参与了竞拍。拍卖结束后，殷万成、孙灵启起哄，说谁要是开地就告谁。发包的喇嘛寺三分场是水面资源，原则上不允许开地，但在枯水期可进行自主经营。李某1、潘某在喇嘛寺泡子周边开地后，殷万成、孙灵启多次到场部向我反映这事儿，每次都他们两人一起去，有时候还跟着别人，我当时答复他们谁开地找谁去，后来他们还把这件事反映到县里有关部门。我就把这事儿跟李某1、潘某说了，让他们想办法解决一下，后来他们之间怎么谈的不知道，事后殷万成、孙灵启没有再告李某1、潘某开地的状。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开春，我和潘某从石人沟渔场承包了喇嘛寺渔场，殷万成和孙灵启也参与了竞标，他们不是真的想竞标，而是想在竞标中得到点好处，向我们要点钱就撤出，我们没同意。我们竞标成功后，殷万成、孙灵启当场当着挺多人的面说谁要开地就告谁。签订的合同上约定喇嘛寺水量少时，承包方可以开展生产自救，可以在水浅的边上开垦耕地种。泡子边有3800亩耕地，不是我们承包范围之内的，但曹某书记答应让我们种，还没等种地，老百姓就告我们的状，带头的有殷万成、孙灵启和李某3等人。他们不直接告我们，而是告石人沟场部，场部领导就让我们想办法不让老百姓告，摆平这事，否则我们就不能开地。如果不能在承包的喇嘛寺渔场开地就会赔很多钱。我和潘某找殷万成、孙灵启等人谈，答应给他们36万元钱，他们不同意，我和潘某就放弃了开垦3800亩耕地。后来我们在承包的泡子边开地，老百姓知道了，殷万成他们又多次到石人沟场部告状，场领导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告状的事，才能开地。我和潘某找殷万成谈，殷万成提出条件，给他们10万元就不告状了，和他一起告状的人他能做工作保证不再告状了。在当年5月末的一天下午，我俩把殷万成约到潘某石人沟渔场的收粮点，殷万成自己去的，我们在屋里给殷万成10万元，殷万成一再保证他和跟他一起告状的人今后不再因为我们开地而告我们的状了。殷万成拿着钱就走了，后来殷万成和跟他一起告我们状的人果然没再告状，孙灵启也没有因此事再告状。1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开春，我和李某1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从石人沟渔场承包了喇嘛寺渔场泡子，承包时场里答应水量少时，可以在泡子边开地，进行生产自救。喇嘛寺泡子边有3800亩地，这虽不是合同里的地，但是场里答应让我们种这块地，殷万成和孙灵启告状，场领导就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和李某1找殷万成、孙灵启谈，答应给他们36万元，他们不同意，于是我们就放弃了这块地。之后我和李某1又在自己泡子边开地，殷万成、孙灵启知道后又挑头上场部告我们，曹某书记就不让我们开地。但我们不开地损失就更大了，于是我和李某1商量再找殷万成、孙灵启谈，这事谈了好几次，后来殷万成跟李某1提出要10万元钱的条件，否则要继续告状，给钱后其他告状人由他做工作。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没法继续开地，被迫答应了。之后一天下午，我们把殷万成约到我收粮点，殷万成跟我保证说拿到10万元钱后就不再告状了，其他人工作由他去做，保证没人再告了。我拿出10万元钱交给殷万成，他拿到钱后就坐着送他来的一辆汽车走，后来他们果然没再告我们开地的事儿。殷万成是他们这几个人里说了算的，领头的。1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5年我通过正规拍卖手续从石人沟渔场承包一片资源，我找石人沟渔场书记高某追加合同条款一事，高某说追加不了，他们场的孙灵启正因为这事要告状呢，因为害怕孙灵启告状，我跟高书记就没有商量成这事儿。拍得这些资源后，我打算尽快开发，否则会赔很多。没等我开发呢，孙灵启就开始告状，因为害怕我没开发成，造成了很大损失，我答应给孙灵启钱就是不让他告我状。海某跟我在喇嘛寺渔场办公室跟王某1谈这事的，王某1说孙灵启想朝我要钱，否则他就要告状。我为了做生意挣钱，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也不想给自己和石人沟政府惹麻烦，就答应给孙灵启15万元。我让海某筹了15万元，王某1让他办公室对面一个姓金的人把孙灵启约到王某1这。不一会儿，孙灵启开车来到王某1这，当时有我、王某1、孙灵启、姓金的、海某。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某1跟孙灵启说：“差不多得了，就别告了”。孙灵启当时没说什么，看意思是同意了。吃完饭后我让海某把钱拿过来给王某1送过去，让王某1把15万元钱交给孙灵启。王某1追上孙灵启的汽车后，孙灵启停车把副驾驶玻璃摇下来，王某1就把钱从副驾驶位置交给孙灵启，孙灵启收到钱后直接开车走了。事后孙灵启果然没有告过我。16.被告人孙灵启的供述与辩解，我家年收入在五万至八万元不等，与金连玉是邻居关系。与金连玉、海某之间没有矛盾，没有经济纠纷。家有一辆黑色自由舰轿车，车牌号黑Ｅ×××××，2009年购买，一直自己使用。17.被告人殷万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开春时，石人沟渔场组织一次公开竞拍，我想去参与一下，真正拍主想要这块资源就会跟我们商量，给我点钱让我们退出，我挣点钱就行了。拍卖之前李某1答应了我们的条件，竞拍时李某1反悔了，不打算给我们钱了。李某1和潘某拍得了喇嘛寺泡子，我没得到钱非常生气，在会场就跟李某1说：“谁也不能开地，谁开地就告他”。因为我知道，他们包这块水面合同上规定是不能开地的。一、两天左右，李某1找我谈关于他们要开地不让我领着别人再告状的事，他答应给钱，让我给孙灵启等几个好上访告状的人分，其他人的工作由我来做。我当时朝他要了10万元钱，保证拿到钱后他们再开地时我们不去挡，也不告状了。李某1让我等信。之后的一天上午，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潘某石人沟收粮点，潘某和李某1都在收粮点，当时潘某已经把钱放在收粮点屋里的桌子上了。潘某说：“给你们钱后，今后就再不能告状了，你们也不能再阻止我开地了”。我说：“没问题，孙灵启他们的工作由我来做，保证不会再告状了”。潘某当场把10万元钱给了我，我用一个塑料袋把钱装起来拿回家后被我花了。我和孙灵启向场领导反映过李某1、潘某非法开地的事，也反映过其他一些事。18.被告人金连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在喇嘛寺渔场打工，老板王某1问我跟孙灵启的关系怎么样，我说我和孙灵启是邻居，关系还不错。王某1说：他有个姓林的朋友想在石人沟开发点活，你跟孙灵启说说，让他别乱告状，看看想要多少钱。说这事儿的时候，王某1没说要给多少钱。过了几天我到孙灵启家把这事跟孙灵启说了，孙灵启说那就要10万元吧。我说他们能给吗？孙灵启说：他们要不给这些钱，我就去告他们，我告状有名他们还不知道吗。之后他又说，这事不能让你白忙乎，你就跟他们说我要15万元。我给王某1打电话说，孙灵启要15万元。大约过了十多天的一天中午，王某1让我带着孙灵启到喇嘛寺渔场来和他姓林的朋友唠点事。孙灵启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和我一起到喇嘛寺渔场，王某1和他林姓朋友还有姓林的司机都在。吃饭期间，王某1和姓林的对孙灵启说：“咱们以后都是朋友，要相互帮助，以后要是在石人沟五百垧开发，你可不能告我”。孙灵启说行。饭后我和孙灵启要走，王某1递过来一个黑色布兜说：你把这兜子给孙灵启放车上。我接过来扔到孙灵启车上，我知道这个兜里装的是钱。我和孙灵启开车刚走出喇嘛寺渔场，王某1就打电话说：那钱不太够，车上还有点，你们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林某和他司机开车过来，司机从窗户递出来一个塑料袋，我也扔到孙灵启车上了。我和孙灵启开车回他家了，孙灵启将两个兜子都打开，将15万元钱放在炕上，有100元票面和50元票面的，孙灵启将所有50元票面和两捆100元面值，一共5万元钱给了我，我拿着钱就回家了。我将5万元钱交给妻子王某2，她问我这钱是咋回事，我说你别问了。之后我家把这些钱陆续花了一些，剩下2万元。19.辨认笔录，证实.海某、王某1辨认出孙灵启是林某给付15万元的人。20、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信访局出具的登记表，证明自2015至2017年间，孙灵启或一人或多人以各种理由到县信访局上访15次。21.大庆市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喇嘛寺放养场水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石人沟渔业有限公司亮子承包经营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会议纪要等，证实李某1、林某通过合法程序承包石人沟渔场相关水面。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万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不给钱就告状的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灵启利用被害人改变水面用途怕人告状的心里，隐瞒自己没有实施告状行为的真相，致使被害人陷入给付孙灵启钱款就不会被告，从而顺利开发稻田地的错误认识，并将数额巨大钱款向孙灵启交付的行为，孙灵启将所收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金连玉作为孙灵启的联系人，为孙灵启完成犯罪起帮助作用，并分得部分赃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孙灵启、金连玉系共同犯罪。殷万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应对漏罪作出判决，与原判决数罪并罚。殷万成、金连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金连玉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关于孙灵启及其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犯罪不能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孙灵启不认识被害人林某，没有实施敲诈行为，也没有收到钱款，故孙灵启不构成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海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同案犯金连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孙灵启和金连玉到喇嘛寺渔场吃饭并收取林某、王某1给付15万元钱款的事实。本案中，高某不让林某改变水面用途开发稻田地是因为孙灵启等人经常就此告状，使被害人林某陷入了孙灵启要告自己改变水面用途的错误认识，基于这种认识林某让王某1找金连玉联系孙灵启平息此事，在喇嘛寺渔场吃饭期间，林某、王某1跟孙灵启说，差不多就行了，别在告了，孙灵启没有说话。而此时孙灵启有义务告知林某其没有告状的事实，但孙灵启故意不告知，最后使林某继续陷入孙灵启要告其开地的错误认识向孙灵启交付了15万元，孙灵启利用被害人的认识错误取得了15万元钱款。故孙灵启隐瞒事实真相取得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的客观要件。关于金连玉及辩护人所提的金连玉只是联系人，收到的钱款是林某主动给付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金连玉是孙灵启和被害人之间的联系人，金连玉明知孙灵启未就林某改变水面用途的事项告状，但在林某陷入错误给付孙灵启钱财时，积极促成此事，并分得赃款，故金连玉与孙灵启成立诈骗罪共犯。关于殷万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报案时间和笔录时间等相互矛盾；殷万成收到的钱款是被害人李某1主动给付的费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殷万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报案时间和笔录时间等书证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客观、真实、规范，符合证据的规定；殷万成以向相关部门反映对被害人改变水面用途相要挟，强行索取被害人10万元钱款的事实有证人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潘某的陈述，殷万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殷万成的犯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孙灵启、金连玉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殷万成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四项责令退赔部分；二、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4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孙灵启、金连玉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孙灵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金连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