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经济开发区工业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8165008T。 法定代表人：王艺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玲，女，汉族，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白虎岩路19号1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999385600。 法定代表人：王继辉，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梁，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龙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被上诉人华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龙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驳回华锂公司诉请的正确裁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双方约定的付款先决条件是“厦门力能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能公司）己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目前该条件尚未成就，新龙马公司付款义务尚未产生。一审庭审己查明，华锂公司与力能公司系同一出资人分别设立的公司。为解决华锂公司生产的华鲤电池销售问题，由华锂公司及力能公司提出:由华锂公司提供华鲤电池;新龙马公司生产并使用华鲤电池的新能源车辆;该新能源车辆出售给力能公司；力能公司向新龙马公司支付1.35万元/台购车款后下单生产;当力能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给新龙马公司后，再由新龙马公司支付给华锂公司电池款。该交易模式类似于委托加工，新龙马公司付款的义务产生条件是力能公司己依约付款。因此，一审法院未依上述双方形成的约定，辨明新龙马公司付款义务尚未产生的事实，错误的认为“新龙马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于事实无据。 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新龙马公司、华锂公司、力能公司的交易背景予以充分考虑，简单的认为“付款约定是附条件约定，各自付款时间均未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显属错误。民事行为的生效，既可以约定时间，也可以约定条件。附条件生效的民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发生效力，附条件的行为属于约定清晰、指向明确的自由约定范畴。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的新龙马公司付款条件是“力能公司己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该约定清晰明了属附条件生效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以未约定付款时间，而认定约定不明，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如前所述，因新龙马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判令新龙马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 四、一审法院判令新龙马公司负担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5703.12元，缺乏法律依据支持。 保全费用不是当事人必须支付的诉讼费用，是申请人为确保将来法律文书得到执行自行选择的措施，基于该保全申请而提供的担保，可以是自身所有的财产，也可以选择保函的形式。但上述费用均属于非必要发生费用，应当由申请方自行承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由新龙马公司负担，于法无据。 五、本案新龙马公司在2019年8月18日应诉答辩后，华锂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开庭审理时当庭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并欲以该证据证明其将部分债权3653700元转让给力能公司，从而欲抗辩新龙马公司主张的先决付款条件不能成立。华锂公司以债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能产生满足“力能公司己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的付款条件，理由是:首先，该债权转让行为新龙马公司至今未收到通知，债权转让人未通知债务人不能发生债务转让的法律效果;其二，即便力能公司受让了债权，如果与新龙马公司互负债权债务，应当由双方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行使抵销权，双方并未就债权债务进行抵销。华锂公司当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载明:甲方对乙方的债务等额抵销。新龙马公司有理由相信，华锂公司与力能公司系同一出资人的情形下，欲以不正当手段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因此查明该双方是否存在“债务等额抵销”的事实，不仅涉及该双方是否以不正当手段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并且可以进一步查明是否存在虚构证据妨害诉讼的可能。对此，一审庭审中新龙马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责令华锂公司提供该双方存有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对双方达成的付款先决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形下，判令新龙马公司支付货款，有违法律规定。对华锂公司与力能公司可能存在的恶意串通、损害新龙马公司利益的行为未予以查明，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并有碍法律正确实施。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判如所请，以维护法律正确实施及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华锂公司辩称： 一、涉案《零部件订购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系约定不明的附期限条款，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何时付款”而非“该不该付款”。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清楚明确，华锂公司已经依约向新龙马公司履行交付电池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双方争议的争议焦点为新龙马公司何时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由案外人力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作为付款条件时，应当认定为该付款条件为履行义务所设期限，并综合考量该期限是否确定、权利人是否积极主张权利促使期限确定等因素，合理利用公平原则保护债权人利益，避免因债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情况发生。新龙马公司对于案外人力能公司何时向其付款或其向力能公司积极主张权利的相应时间节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双方所约定的期限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华锂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新龙马公司支付尾款。 二、一审法院虽然认定该争议条款为“附条件约定”，但亦认定该条款“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新龙马公司存在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债权人依法可以随时主张债权，适用法律正确。 1、新龙马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存在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涉案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新龙马公司又怠于行使债权，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应视为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华锂公司的付款请求应予维持。 2、新龙马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抗辩亦可表明其目的就是为了不正当阻止涉案债务付款条件已成就。（1）法律没有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形式，新龙马公司当庭已经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人通知，却抗辩没有收到通知；（2）作为债权人，新龙马公司应当积极主动主张债权，却要求其债务人力能公司主动书面通知债权债务抵销；（3）案外人力能公司与华锂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为达到所谓付款条件不成立的目的，要求法庭调查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关系。（4）新龙马公司有多个被执行案件在身，却要求案外人力能公司先支付3653700元，才同意向华锂公司清偿8085938元货款。若案外人力能公司先付款后，该款项被法院查控执行并分配，华锂公司的债权如何实现？（5）一审法院未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关联性，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既然华锂公司与案外人力能公司系同一出资人出资，两者之间的的债权债务实际就是左手到右手的关系，实际的义务承担主体和债权行使主体没有实质性变化。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龙马公司怠于履行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以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三、一审法院判令承担华锂公司因本案产生的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判决新龙马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用，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华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需要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一审判令新龙马公司负担保全费并无不当。2、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系华锂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华锂公司的损失，将其判令由违约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华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龙马公司向华锂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4322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74988.17元（可现金支付或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以44322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643天，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为4432238×6%÷360×643=474988.17元）。2.判令新龙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5703.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华锂公司与新龙马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11QLHTNE122-1《零部件订购合同》，对零部件名称、交货地点、交货日期、数量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13日，华锂公司与新龙马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LJCGNE•122号的《采购合同》，确认《零部件订购合同》为分项合同，由华锂公司向新龙马公司供应零部件“电池箱总成”，并约定了交货与验收、价格及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华锂公司依约向新龙马公司发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新龙马公司也依约向华锂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7年5月25日，新龙马公司在华锂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华锂公司款项为8085938元。经华锂公司多次催收，新龙马公司仍未支付货款，2019年3月6日，华锂公司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新龙马公司，要求支付尚欠货款44322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担保的保险费15703.12元，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2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新龙马公司银行存款4907226.1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华锂公司负担。因新龙马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22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处理；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223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新龙马公司银行存款4907226.17元的冻结。2019年7月30日,永定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 一审法院认为，华锂公司与新龙马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零部件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锂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新龙马公司应当给付华锂公司货款。新龙马公司辩称《零部件订购合同》备注（1）约定：……当厦门力能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能公司）现汇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给甲方时，甲方开具6个月期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乙方供应锂电池系统货款。该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虽约定了付款对象，但对力能公司及新龙马公司的各自应付款时间均未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其次，按照《零部件订购合同》的备注（1）约定:厦门力能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现汇支付1.35万元/台购车款后甲方开始下单生产(乙方需及时供应锂电池系统)……。新龙马公司依据力能公司的需要下单生产，并要求在生产过程中华锂公司需及时供应锂电池系统，且2017年5月25日新龙马公司与华锂公司结算至今已超过2年，新龙马公司不仅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华锂公司付款，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力能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新龙马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力能公司支付货款，怠于行使对力能公司的债权,可以认定为新龙马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新龙马公司应当依约给付华锂公司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新龙马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双方经过结算，但华锂公司仅主张新龙马公司支付货款4432238元，予以支持。对于尚欠货款4432238元，新龙马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情形，应当由新龙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2017-2019年央行一年期基准利率4.35％，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为标准，计算为6.09％，华锂公司仅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华锂公司已经明确诉讼请求，并对新龙马公司支付货款方式问题作出了答复，新龙马公司可以自行选择付款方式。由于新龙马公司不履行归还华锂公司的欠款债务引起其不安，导致华锂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华锂公司为此负担了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5703.12元，华锂公司请求由新龙马公司负担，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结欠货款4432238元及该款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负担的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703.12元。如果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057.8元，减半收取23028.9元，由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华锂公司、力能公司是同一出资人设立的两家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华锂公司、力能公司是同一出资人设立的两家公司，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龙马公司支付华锂公司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新龙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新龙马公司对尚欠被上诉人华锂公司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1日所签订的《零部件订购合同》中虽约定由案外人力能公司现汇支付剩余购车款（2.5万元/台）给甲方（新龙马公司）时，甲方开具6个月期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乙方（华锂公司）供应锂电池系统货款。但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中的3653700元转让给力能公司，用于抵销力能公司所欠上诉人的货款，现案外人力能公司也向本院出具确认函，同意以受让的债权抵销原欠上诉人的货款3653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其享有的对让与人力能公司的债权已到期，在其收到转让通知后即有权行使抵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与上诉人对力能公司享有的债权均为货款，两者性质相同，且均已到期，在被上诉人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力能公司后，不管是上诉人还是力能公司，均可行使抵销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在二审中仍主张不予抵销，并且主张该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具有对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的表现，应视为对华锂公司的付款成件已成就，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保全费属于案件诉讼费用的范畴，应按由败诉方负担原则确定，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新龙马公司承担具有法律依据。而申请保全保险费系为申请保全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可认定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新龙马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7.8元，由上诉人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