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民终13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增，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讯陶，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晨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燕赵商城市场3区50号。 法定代表人：王福增，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杉，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旗，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顺，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海，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福增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晨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郭书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175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王福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驳回王福增起诉。但该条款规定的法定事由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一审裁定既未明确本案应由其他机关处理的原因和依据，也未告王福增具体应向哪个机关申请解决，而且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案纠纷只能由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二、本案不属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适用范围包括：1.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2.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4.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的不予受理情形；5.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经人民法院释明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本案情形与上述条件均不相符；三、一审裁定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正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审查内容，其他机关不能对合同性质和效力作出认定，且王福增在一审中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如认为双方不属民间借货法律关系而应是其他法律关系，可向王福增释明，也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2.本案争议事实并不复杂，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原本存在的2,050万元借款是否以以股权抵债的方式消灭。而对此事实，王福增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并无争议。3.在司法实践中，大量存在为保障借款安全，双方以签订诸如买卖合同、赠与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等方式为借款提供变相担保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指导案例。本案情形也是如此，双方约定以王福增持有晨明公司股权的方式确保对晨明公司借款的资金安全，这实际就是一种担保手段，并不代表晨明公司的2,050万元借款已消灭，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郭书海的法定责任已消除。 陈杉答辩称，一、本案立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王福增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但在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因为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债转股的形式予以变更。所以，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涉及到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福增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法院审查的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对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合作协议是一种让与担保行为还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只能通过其他诉讼或者通过行政部门变更股权登记才能确定。王福增是晨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晨明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王福增与晨明公司实际上形成了债务混同，案涉债务也不会存在。综上，上诉人王福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陈军旗答辩称，一、晨明公司系王福增一人的独资公司，王福增作为晨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晨明公司存在资产和人格上的混同，显然属于王福增自己起诉自己，存在法定代表人与法人相互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性；二、2017年1月16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军旗、陈杉等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7年5月16日签订债转股协议后已经终止，王福增的债权已经消灭，陈军旗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三、王福增伪造的所谓2017年7月8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没有约定陈军旗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没有任何股权让与担保的内容记载，该协议系王福增与晨明公司相互串通，伪造侵害第三人陈军旗合法权益的无效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郭书海答辩称，一、郭书海对于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福增的起诉，没有异议；二、郭书海对于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认可。1.从程序上讲，王福增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郭书海不是适格的被告。郭书海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是作为借款人晨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借款行为。郭书海在2017年7月8日所谓的合作协议上并没有签字，所谓担保与郭书海并没有任何关系，郭书海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2.从实体上讲，案涉借款已经通过债转股形式全部抵销，王福增重复主张债权，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福增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王福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郭书海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郭书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王福增；乙方（借款人）：晨明公司（盖有公章），法定代表人：郭书海；丙方（担保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借用甲方人民币25,000,000元（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月息750,000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3、乙方到期如不能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应每天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逾期一个月内不收违约金）。4、丙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违约，保证人同意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担保时限为两年，丙方须向甲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5、如乙方未能按时偿还所借甲方本息，甲方有权向任何一个担保人追偿全部债务，不分前后。6、乙方保证所借资金全部用于灵寿县滨河花园城中村项目缴纳土地出让金（以下简称该项目）。7、灵寿县政府向该项目退还土地出让金时将资金打入账户的网银、U盾交由甲方保管。8、乙方将晨明公司所有印章交由甲方保管。将该项目的营业执照、企业代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和该项目建设、销售所需的相关证件向甲方提供复印件。9、乙方保证该项目的所有收益首先用于偿还所借甲方借款本息，甲方有权从乙方账户中支取款项用于偿还所欠甲方本息。10、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都首先用于偿还所借甲方款项利息。11、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案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字：王福增（签名及手印）乙方签章：晨明公司（公章）郭书海（签名及手印）丙方签字：陈杉（签名及手印）陈军旗（签名及手印）”。协议签订后，王福增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从路灿账户转入晨明公司账户2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从孙江泽账户转入晨明公司500万元共计2,500万元。 经该院调取晨明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月19日网上银行转取450万元至张彦敏6228480638812590674账户。经庭下核实，该450万元系王福增借用张彦敏账户提前扣除借期内利息。王福增方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福增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请将款打入晨明公司账户。收款人：郭书海（签名及手印）、担保人陈杉（签名及手印）、陈军旗（签名及手印）2017年1月19日”。因借款即将到期，晨明公司预期不能按协议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5月16日陈杉、陈坤、郭书海与王福增共同签订《晨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陈杉（签名及手印）、陈坤（签名及手印）、郭书海（签名及手印），身份证号：1323291975××××××××，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王福增，身份证号：1323291957××××××××。晨明公司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现甲方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1、甲方于2017年1月16日借到乙方人民币2500万元（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用于缴纳晨明公司（以下称该公司）开发的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土地出让金，因甲方无力归还借款，甲方自愿将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该公司的100%股权用来抵项向乙方所借的2500万元借款，乙方同意并接受受让。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晨明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担、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将不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引起的所有责任及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该公司和该项目股权前的所有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负责和乙方无关，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该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甲方不再享有该公司的任何权利。三、甲方义务。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和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晨明公司股东情况表等文件。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必须将晨明公司及灵寿县滨河花园城中村项目的印章、证照等交于乙方，并协助乙方变更公司法人及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费用由甲方承担。四、违约责任，本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效力，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权利义务，致使其他方遵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做出全面赔偿。五、法律适用，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可由新乐市人民法院受理。六、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双方签字后本协议正式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留存一份，晨明公司留存一份，每份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字）：陈坤、陈杉、郭书海（三人均有签名及手印）”。 2017年6月7日王福增与陈杉、郭书海、陈坤分别签订《晨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陈杉，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王福增。晨明公司是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现甲方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30%（郭书海、陈坤分别为40%、30%）的股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晨明公司30%的股权600万元人民币（郭书海、陈坤分别为800万元、6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晨明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将不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3、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晨明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4、乙方承认晨明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盈亏分担。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晨明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股权转让的费用负担。股权转让全部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由甲方承担。第五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乙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3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协议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时，对于大方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第七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一致，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法律适用本协议及其所依据之相关文件的层理，有效性，履行和权利义务关系，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解释。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也可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章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九条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地点本协议由转让双方于2017年6月7日在新乐市燕赵商城市场3区50号。第十条协议生效的条件。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十一条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留存一份，晨明公司留存一份，每份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份协议分别签订，分别有王福增、陈杉、陈坤、郭书海签字和指纹。 2017年7月2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坤、陈杉、郭书海、侯志刚签订《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王福增，乙方晨明公司，丙方郭书海、陈军旗、陈杉、侯志刚、陈坤。乙方于2017年1月16日借到甲方人民币2,500万元（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用于缴纳乙方名下灵寿县滨河花园城中村改造项目（以下称该项目)土地出让金,丙方为担保方及该项目股东并享有该债务连带责任。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晨明公司公章、财务章、证照等交于甲方，该项目的银行按揭贷款由乙、丙两方协助甲方办理，并由甲方指定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该贷款优先偿还甲方的借款利息及本金。2、乙、丙两方保证滨河花园城中村改造项目在甲方公司名下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并将该项目涉及到的证照交由甲方，滨河花园项目售房的按揭款、首付款、购房全款直接打入由甲方设立的专用银行账户上，开户行账号为。乙方委派一人协助监管该款项的数额，到偿还清甲方本金和利息止。乙、丙两方同意支付甲方所委派人员路灿一人的工资，月工资伍仟元，并安排食宿。3、当乙、丙两方偿还清甲方本金及利息，本协议自动作废。4、违约责任：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权利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需向另一方做出全面赔偿。5、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三方签字后本协议正式生效，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由新乐市人民法院受理。”协议由王福增、陈坤、陈杉、郭书海、侯志刚签字及指印、晨明公司印章。 2017年7月8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签订《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与2017年7月2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坤、陈杉、郭书海签订的《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除第3条不同外，其余相同。该协议第三条内容为“3、当乙、丙两方偿还清甲方本金及利息，本协议自动作废，甲方将晨明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该协议有王福增、陈杉、陈军旗签字和指印及晨明公司公章。 另查明，晨明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7年5月19日投资人（股权）由窦秀梅出资800万元、董硕出资1,200万元变更为郭书海出资800万元、陈坤出资600万元、陈杉出资6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郭书海变更为陈杉。2017年6月28日，投资人（股权）由郭书海出资800万元、陈坤出资600万元、陈杉出资600万元，变更为王福增出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陈杉变更为王福增。2018年4月25日投资人（股权）由王福增出资2,000万元变更为路建民出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路建民。2018年11月23日投资人（股权）由路建民出资2,000万元变更为王福增出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路建民变更为王福增。 庭审中，陈杉对2017年7月2日、2017年7月8日《合作协议》提出异议，要求：1、对两份《合作协议》中申请人一方签名的具体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两份《合作协议》中丙方的签名是否是扫描复制上去的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29日该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1署期为“2017年7月2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落款丙方处“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1署期为“2017年7月11日”《费用报销单》中“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2、检材1署期为“2017年7月8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落款丙方处“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2署期为“2015年10月8日”《费用报销单》中“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3、检材2署期为“2017年7月8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落款丙方处“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样本1署期为“2017年7月11日”《费用报销单》中“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4、检材2署期为“2017年7月8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落款丙方处“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样本2署期为“2015年10月8日”《费用报销单》中“陈杉”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5、署期为“2017年7月2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中丙方“陈杉”签名字迹为黑色笔书写形成。6、署期为“2017年7月8日”《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中丙方“陈杉”签名字迹为黑色笔书写形成。陈杉支付鉴定费67,460元。 庭审后，陈军旗对2017年7月8日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签订《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中陈军旗签名及指纹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研究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法大[2019]物鉴字第4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落款“丙方”处的“陈军旗”签名与样本中的“陈军旗”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同日该研究所作出法大[2019]物鉴字第4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落款“丙方”处“陈军旗”签名上的红色指印是陈军旗右手拇指所留。陈军旗支付鉴定费57,300元。 再查明，经王增幅申请并提供担保，该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184民初175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被申请人晨明公司银行存款2,9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位于灵寿县城内村的滨河花园在建项目，查封不包含回迁户置换面积）予以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王福增与晨明公司、陈杉、陈军旗签订借款合同，扣除借期内利息将借款已交付晨明公司，后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7日与晨明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6月28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7月2日、7月8日又签订《灵寿县滨河花园项目合作协议》，王福增应在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依法确认后，根据确认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驳回王福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6,800元退回王福增，保全费5,000元由王福增负担，鉴定费67,460元由陈杉负担，鉴定费57,300元由陈军旗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王福增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和陈杉、陈军旗、郭书海等人的答辩，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晨明公司股东将各自持有的晨明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福增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股权抵偿案涉借款本息还是以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的效力和性质，既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也是本案中应当由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不作认定，而以王福增应在对股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依法确认后再根据确认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为由，裁定驳回王福增的起诉，不符合基本的民事诉讼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另外，王福增虽然为晨明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即使认为王福增对于晨明公司不享有诉权，在本案还有其他被告的情况下，也不应当驳回王福增对其他被告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1751号之一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