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资源镇西延南路157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326900080747X。 代表人：孙易清，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林，男，汉族，1973年8月26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秀，女，汉族，1966年8月23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系被上诉人马广林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锦文，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城北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广林、朱锦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被上诉人马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锦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广林的损失541776.9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扣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导致最终赔偿金额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答辩并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赔款68223.0735元，共计支付78223.07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上诉人支付的商业险68223.7元，并未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10000元的事实，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广林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朱锦文未尽到支付抢救费用的义务。2.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朱锦文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费用是从交强险中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被上诉人只认可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朱锦文共同支付的医疗费总数197485.7元，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单独划出的10000元不予认可。3.本案交通事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朱锦文承担全部事故责任。4.精神抚慰金判决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锦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马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8696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交通费2398元，误工费100788元，护理费（加陪人床费）1096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其他费用支出3510元，以上共计285016.18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后期治疗费等费用待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再另外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医药费48300元（86960.18元医药费当中，被告支付了3866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8300元，交通费2398元；误工费8546元，护理费6960.1元，住院期间已支付了护理费10960元；营养费2440元；其他费用支出3510元，小计101414元；2.马广林到南宁做鉴定的住宿开支948元，餐费1589元，油费935元，车辆通行费410元，工钱500元，鉴定咨询服务费和检查费4394元，司法鉴定书邮寄费90元，小计8866元；3.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380元，药品1546.7元，治疗费、CT费867.2元，住宿费150元，小计5693.9元；4.修复颅骨的医疗费30000元，误工费50436元，护理费10269元，营养费3600元，小计94305元；5.残疾赔偿金488032元；6.后期护理费83308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马康82570.5元，父亲马于荣42814.3元，母亲王凤珍42814.3元；9.预交诉讼费5575元；10.到柳州做司法鉴定的鉴定费2896元，车辆通行费250元，餐费150元，油费438元，小计37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4日17时50分，被告朱锦文驾驶车牌为桂Ｃ×××××小型普通客车由资源县城往瓜里乡方向行驶，至资源县资源镇文洞界路段时，被告在弯道由左侧超前方同向行驶的桂Ｃ×××××小型轿车，过弯后，发现对向驶来的由原告驾驶的桂Ｈ×××××二轮摩托车（车上另搭乘两人），被告立即往右避让，桂Ｃ×××××小型普通客车分别与桂Ｈ×××××二轮摩托车、桂Ｃ×××××小型轿车碰撞，造成原告马广林头部等处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7日，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资公交认字[2017]第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被告驾驶机动车在弯道占道超车，造成过弯后无法及时靠右行驶，导致与对向正常行驶的车辆相撞，认定被告朱锦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原告马广林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摩托车，违法载人（二轮摩托车核载2人，实际载3人），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资源县人民医院治疗，于次日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2、闭合性胸部损伤；3、多发面颅骨骨折；4、副鼻窦窦腔积血；5、颜面部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挫伤、擦伤）；6、双肺××；7、低蛋白血症；8、失血性贫血；9、颅内感染。经全麻下行双侧头部开颅多发性颅内血肿清除术+右额颞顶部去骨瓣减压术+硬脑膜修补术+有创颅内压监护探头植术+颜面部伤口清创缝合术，后合并颅内感染，予加强抗炎、多次腰穿、留置腰大池管引流脑脊液，配合高压氧、针灸、理疗及肢体功能锻炼，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于2017年12月14日出院。原告在资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4769.9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30316.76元（4470.23+70000+71786.29+84060.24），门诊花费974.51元，上述费用，原告承担了住院费用中的45400元及门诊费用974.51元，其余费用（230316.76+4769.94-45400）189686.70元由被告朱锦文支付，被告朱锦文于2017年12月31日与2018年2月8日给付了3000元,于2019年4月18日付了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11月16日向被告朱锦文支付了保险赔款68223.07元（30532.25+37690.82）；原告在住院期间，购买了轮椅、护理垫、翻身枕等花费用936元（480+146+45+33+91+50+91）。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广林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同年11月2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脑外伤致智能损害（重度）；马广林的精神伤残程度为三级伤残。2018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委托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马广林做肺部、肋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同年12月1日，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桂正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肺部及肋骨人体损伤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2、人身损害误工期36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颅骨修补术所需的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30000元。2019年1月8日，原告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3日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广林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4月1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桂脑司鉴[2019]临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马广林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创伤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4月18日，被告因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广林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9年7月23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一、脑外伤致智能损害（极重度）；二、马广林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原告在南宁鉴定时，住宿开支948元，油费开支935元，车辆通行费410元，租车500元，鉴定咨询服务费和检查费为4394元，司法鉴定书邮寄费90元，合计7277元；到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380元，合计2430元；到柳州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鉴定费2896元，车辆通行费250元，油费开支438元，合计3584元；到南宁重新鉴定所花的费用由被告朱锦文支付。 被告朱锦文于2016年10月29日为其车辆桂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马广林上有父马于荣（1946年1月18日生）、母王凤珍（1946年10月19日生），及姐马丙秀、妹马金兰；下有两个儿子，马健（2000年12月20日生）、马康（2006年2月5日生）；马广林夫妇为了小孩上学，于2016年2月起在资源镇沈滩居委会第三村民组刘光和家租房居住，马广林外出务工，其妻邹秋华在家照顾小孩。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责任应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原告的赔偿数额应该是多少。 一、关于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 2017年10月14日17时50分，被告朱锦文驾驶车牌为桂Ｃ×××××小型普通客车由资源县城往瓜里乡方向行驶，至资源县资源镇文洞界路段时，被告朱锦文在弯道由左侧超前方同向行驶的桂Ｃ×××××小型轿车，过弯后，发现对向驶来的由原告驾驶的桂Ｈ×××××二轮摩托车（车上另搭乘两人），被告立即往右避让，桂Ｃ×××××小型普通客车分别与桂Ｈ×××××二轮摩托车、桂Ｃ×××××小型轿车碰撞，造成原告马广林头部等处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且原告受伤的主要部位是头部，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的也是因头部受伤产生的费用，因此，资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时，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合理，原告要求被告朱锦文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 《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马广林夫妇为了小孩上学，于2016年2月起在资源镇沈滩居委会第三村民组刘光和家租房居住，马广林外出务工，其妻邹秋华在家照顾小孩。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应在城镇，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赔偿数额应该是多少的问题。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确定应参照广西2018年度发布的统计数据为依据,同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其中：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在资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4769.9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30316.76元（4470.23+70000+71786.29+84060.24），门诊花费974.51元，上述费用共计236061.21元；2、误工费。原告经鉴定，人身损害误工期360日，其误工费41083.40元（41654÷365×360）；3、护理费。原告经鉴定，人身损害护理期90日，其护理费10270.85元（41654÷365×90）；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2017年10月14日受伤，先后在资源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时间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100）61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398元，被告在庭审中没有异议，予以认定；6、营养费，原告经鉴定，人身损害营养期90日，其营养费90×40=3600元；7、到南宁做鉴定的住宿开支948元，油费开支935元，车辆通行费410元，租车500元，鉴定咨询服务费和检查费为4394元，司法鉴定书邮寄费90元，小计7277元；8、到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鉴定费2050元，交通费380元，合计2430元；9、柳州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鉴定费2896元，车辆通行费250元，油费开支438元，合计3584元；10、颅骨修补术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经鉴定为人民币30000元；11、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精神伤残程度为三级伤残，该项费用为488032（30502×20×80﹪）元；12、后期护理费。原告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项费用为833080（41654×20）元；1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为24000元；14、扶养费。原告上有父母马于荣（1946年1月18日生）、母王凤珍（1946年10月19日生）在农村生活，有姐马丙秀、妹马金兰，赡养费为18349×（20-13）÷3×2=85628.67元；原告下有两个儿子，马健（2000年12月20日生）、马康（2006年2月5日生），马康的抚养费18349×（18-13）÷2=550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项费用为：18349×5+[18349×（20-13）÷3÷7]×4＝116210.32元。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朱锦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由于被告朱锦文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超过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即被告朱锦文予以赔偿。本案中，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23606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275761.21元，被告朱锦文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款265761.21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由被告朱锦文承担70%的责任，应赔偿的损失为265761.21元×70%＝186032.85元；死亡伤残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488032元、护理费10270.85元、后期护理费833080元、交通费23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210.32元、误工费410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及鉴定支出费用13291元（7277+2430+3584）,合计1528365.5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余款（1528365.57-110000）1418365.57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由被告朱锦文承担70%的责任，应赔偿的损失为1418365.57元×70%＝992855.90元；被告朱锦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则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的费用为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因其已支付68223.07元，其应赔偿的费用为551776.93元；被告朱锦文应承担的费用为（186032.85元+992855.90元）1178888.75元，该费用应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的500000元、被告朱锦文已支付的189686.70元，以及支付给原告的6000元，那么，被告朱锦文应承担的费用1178888.75元-500000元-189686.70元-6000元＝486202.05元。对原告过高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赔偿原告马广林的损失551776.93元；二、被告朱锦文赔偿原告马广林的各项损失486202.05元；三、驳回原告马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原告马广林承担22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承担1890元，被告朱锦文承担14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核实，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马广林垫付医疗费189686.70元后，即向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上诉人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朱锦文支付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款10000元。被上诉人朱锦文垫付给被上诉人马广林的医疗费189686.70元中，包含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均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朱锦文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 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上诉人朱锦文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马广林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被上诉人朱锦文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马广林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上诉人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朱锦文支付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款10000元，因此，该费用应予以扣减，上诉人保险公司无需再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上诉人马广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中，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23606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275761.21元；死亡伤残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488032元、护理费10270.85元、后期护理费833080元、交通费23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210.32元、误工费4108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及鉴定支出费用13291元,合计1528365.57元；各项损失共计1804126.7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朱锦文承担70%的责任即1178888.75元[（1804126.78元-120000元）×70%]。因被上诉人朱锦文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6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78223.07元（30532.25元+37690.82元+10000元），还应支付赔偿费用541766.93元。被上诉人朱锦文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678888.7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各项费用185686.7元（189686.70元+3000元+3000元-10000元），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马广林493202.05元，一审法院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317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马广林各项损失541766.93元； 被上诉人朱锦文赔偿被上诉人马广林各项损失493202.05元； 驳回被上诉人马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8元（上诉人已预交），共计148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源支公司承担1890元，被上诉人朱锦文承担8936元，被上诉人马广林承担4067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 赟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