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惟视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清，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萍，女，195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惟视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惟视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97号。 法定代表人：武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卫东，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惟视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彬，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杨，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军、杨雪萍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惟视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视眼科医院）、武卫东股东知情权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军、杨雪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4民初66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武卫东负有向股东提供账簿的法定义务。根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武卫东持有公司财务章、掌控公司财务。1、武卫东不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还持有公司财务章；2、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租金（场地占用费）对账单》是武卫东伪造的，上面还加盖了财务章，且有武卫东签字，足以显示武卫东掌控公司财务的事实；3、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武卫东不参与经营，由上诉人张军负责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武卫东并未按协议履行，致使张军无法管理财务；4、被上诉人武卫东一审时提交的工资表为原件，出自武卫东之手，该原件只有财务人员才能提供的，为何武卫东持有？因此以上种种事实表明，被上诉人武卫东掌控着公司财务，依法就应当负有向股东提供会计账簿的义务和责任。二、上诉人已依法向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提出了查阅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理由，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上诉人提交的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关于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的复函足以证实已履行查阅申请的程序，公司的复函也证实了公司无法提供会计账簿的原因在于武卫东。至于提到复函盖有惟视眼科医院公章的问题，不能说张军持有公章就不能盖公章，张军只是在履行持章人的责任，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张军是股东的身份就有权提出查阅会计账簿，是持章人就履行公司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送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履行了查阅申请的程序，二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武卫东应当提供会计账簿供上诉人查阅，以维护二上诉人作为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裁判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武卫东辩称，一、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享有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但该条款的义务主体是公司，武卫东作为公司股东没有提供公司会计账簿的义务，将其列为第三人也没有法律依据，且张军利用掌控公司公章的优势地位自己给自己复函称会计账簿被武卫东掌控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有证明力。二、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性，公司应当妥善保管会计账簿。武卫东作为惟视眼科医院的投资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具备制作会计账簿的基础，且没有制作、保管会计账簿的法定义务。在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中均是张军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包括财务管理，其应当承担完善公司财务制度包括制作、保管会计账簿的责任。上诉人要求查阅自2016年9月23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实际分为张军入股前和入股后两个阶段。在张军入股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林，持有公司25%股权，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武卫东持有公司22.5%的股权，从不参与经营，对公司的账目及财务往来并不清楚，也从未管理过公司的财务，并不负责会计账簿的保管。张军入股后，武卫东依然不参与公司经营，由张军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公司公章及经营权、财务管理权都在张军。三、根据《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张军持有公司公章其提交的加盖公司公章的《复函》不能说明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视为已向公司提出了申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军、杨雪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惟视眼科医院向原告张军、杨雪萍提供惟视眼科医院自2016年9月23日公司成立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供查阅；二、第三人武卫东协助被告向原告提供上述会计账簿供查阅；三、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惟视眼科医院成立于2016年9月23日。2018年2月2日，股东变更为二原告及第三人武卫东，武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51%，原告张军持股比例29%，原告杨雪萍持股比例20%。2018年3月1日，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为投资人之一，不参与公司经营，由原告张军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及财务管理。惟视眼科医院的公章现由原告张军持有，财务专用章由第三人武卫东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二原告系被告惟视眼科医院的股东,故根据《公司法》上述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并有权行使其股东知情权。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武卫东是否负有向股东提供会计账簿的法定义务。根据《公司法》上述规定，公司有义务提供法律规定范围内资料以供股东查阅，即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诉讼主体为公司和股东。武卫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并无向股东提供会计账簿的法定义务。此外，二原告与第三人武卫东所签《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武卫东不参与经营，由原告张军负责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因此，公司会计账簿应当由原告张军代表公司负责管理。虽第三人武卫东掌控公司财务章，但并不必然得出公司会计账簿亦由其控制的结论。原告张军利用其掌控被告公章的优势地位，以被告名义称会计账簿被武卫东控制，不具有证明力。综上，原告将武卫东列为第三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二原告是否已履行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即二原告是否向被告提出了查阅申请。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惟视眼科医院公章由原告张军掌控，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武卫东。据此，原告利用其优势地位提供加盖被告公章的《复函》，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公司提出了申请，且原告无其他证证明第三人武卫东对此申请知情，故应认定二原告未向被告提出查阅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驳回原告张军、杨雪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二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张军、杨雪萍在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查阅财务账簿之前，应当先向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提出查阅账簿的申请。本案中，虽然二上诉人称已向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提出查询账簿的申请，并提交了《复函》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的公章由上诉人张军保管，对其利用其优势地位加盖的《复函》，作为惟视眼科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被上诉人武卫东不予认可，并表示对二上诉人向公司提出查阅账簿的申请不知情，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名被上诉人武卫东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惟视眼科医院提出查阅账簿申请，并据此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张军、杨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军、杨雪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