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220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孙亚，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98栋601室，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梅俊伟，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超，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云，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申诉人孙亚因与被申诉人梅俊伟以及一审被告杨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776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28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皖民抗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宸、检察官助理陈伟出席法庭，申诉人孙亚、被申诉人梅俊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法院对梅俊伟起诉请求中的48500元以证据不充分未予认定，梅俊伟本人并未提出上诉，对此笔款项二审法院应不予审理。但二审法院却在终审判决中直接予以确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孙亚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梅俊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亚在二审法院调取了梅俊伟在中国工商银行马鞍山分行62×××69账户的交易记录，经核对，杨云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共向梅俊伟上述账户汇款11笔共计55700元，孙亚2015年12月8日汇入上述账户2笔共50000元，可以证明孙亚、杨云还款的事实，但二审法院未发现也未认定杨云的汇款事实。孙亚提交的与梅俊伟的电话录音内容能够与孙亚通过ATM机还款5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但二审法院未认定该电话录音，并且也未准许孙亚调取杨云和其弟杨阳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的申请，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判决超出二审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未认定梅俊伟诉讼请求中的48500元支付宝转账是孙亚借款，梅俊伟本人并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并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梅俊伟再审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借款48500元，系梅俊伟一审主张的事实，虽然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但梅俊伟一审中对此有主张和请求，故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此外，梅俊伟与孙亚在执行阶段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梅俊伟也已将和解协议提供给抗诉机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启动再审程序。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98500元已经确认，孙亚承诺分期还款，该协议真实有效，孙亚申诉不符合协议内容和诚信原则。孙亚二审自认借款14万余元事实，在上诉状中孙亚谎称的还款金额以及还款过程，可以看出二审法院对48500元借款的认定不仅仅根据原告的请求同时也是对孙亚自认事实的确认，审查不仅依据梅俊伟的请求也是依据孙亚的自认事实，因此再审程序错误。（二）孙亚称其与前妻杨云分别还款50000元、55700元，因此借款已还清，并列明了还款的详细记录，但孙亚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该还款详单以及付款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还款详单中杨云自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共还款55700元，实际上偿还的不是本次诉讼的借款，而是杨云在离婚后向梅俊伟所借的51100元借款。杨云的还款时间与杨云离婚后借款时间基本吻合，从常识上讲，杨云不可能在与孙亚离婚后还帮助其还款，因此，杨云的还款与本案无关，是其归还个人债务行为。孙亚上诉称其已经分三次还清借款，第一次是一次性还款5万元，第二次是一次性还2.5万元，第三次一次性还款8.5万元，这也与还款详单相矛盾，明显是在虚构事实以逃避债务。孙亚所提及的电话录音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录音中梅俊伟确定杨云还的款项共计5万余元，该款是杨云离婚后对其个人借款债务的还款。杨云提交书面意见称：杨云2014年因开母婴用品店资金有限，遂向杨俊借款10万元用于周转。后，杨俊通过其丈夫梅俊伟的银行卡向杨云前夫孙亚的银行卡（实际由杨云持有）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杨云与孙亚离婚后，杨俊和梅俊伟索要过该款，经协商分期付款。后杨云从2015年5月到2016年3月期间几乎每个月都向梅俊伟的账户打款，金额大概在5万多元，孙亚于同年12月份向梅俊伟的工商银行账户打款5万元，这笔借款已全部还清，并且梅俊伟当时也确认过还清。梅俊伟提出一分钱都没有还，是不真实的。杨云从2016年6月就到外地打工，手机被偷，所以他们认为杨云失联，梅俊伟利用这点而向孙亚索要该笔借款显然没有依据。梅俊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云、孙亚给付借款148500元，并以148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诉状中主张4.35%/年，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为6%/年）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云、孙亚承担。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云与孙亚于2005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7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27日和28日，梅俊伟通过ATM转账的方式，先后二次向孙亚的银行卡（卡号为62×××15）汇款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后孙亚未还款，以致成讼。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梅俊伟向孙亚出借100000元，有梅俊伟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予以确认。梅俊伟将钱款出借给孙亚后，有权向孙亚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梅俊伟提出的要求杨云、孙亚承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从2017年7月13日计算为宜，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梅俊伟提出的其于2014年9月6日向孙亚、杨云借款48500元，并要求孙亚、杨云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梅俊伟提交了其于2014年9月6日向账号为12×××77的账户内转账48500元的明细清单，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账号为12×××77的账户确系杨云或孙亚所使用。故对梅俊伟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杨云与孙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云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孙亚经法院传票传唤、杨云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该二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孙亚、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梅俊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梅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870元，由孙亚、杨云共同负担2669元，由梅俊伟负担1201元。孙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梅俊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9月6日，梅俊伟通过支付宝向孙亚转账共计48500元。2015年12月8日，孙亚向梅俊伟汇款45400元，向其账户现存4600元。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亚应否归还梅俊伟借款及利息。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2014年6月27日和28日，梅俊伟通过ATM转账方式先后向孙亚银行卡汇款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4年9月6日，梅俊伟通过支付宝向孙亚转账共计48500元。梅俊伟的上述行为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孙亚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还款责任。关于4600元是否认定为孙亚还款问题。从梅俊伟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8日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来看，该款与45400元系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于马鞍山花园路支行办理，且两笔款项合计50000元。孙亚解释其一次性向ATM机存放50000元，由于部分货币不能识别，只能另外现金存入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此外，梅俊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4600元的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4600元系孙亚还款。据此，孙亚于2015年12月8日向梅俊伟还款50000元，孙亚应偿还梅俊伟98500元（100000元＋48500元－50000元）。至于杨云与杨俊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梅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亚、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梅俊伟借款本金98500元，并以9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870元，由孙亚、杨云共同负担2619元，由梅俊伟负担1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孙亚负担。孙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皖05民申8号民事裁定，驳回孙亚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过程中，梅俊伟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2019年3月19日的和解协议，以证明双方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2、梅俊伟与杨云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8份，以证明杨云在离婚后自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向梅俊伟借款51100元。孙亚质证意见为：1、对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因梅俊伟在执行过程中要查封孙亚的房产，而孙亚因为孩子上初中已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不能及时办理过户要承担违约金，孙亚没办法才签订和解协议，并向他人借了50000元还给梅俊伟，剩余的52619元未还。2、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回单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是在孙亚与杨云离婚后，与本案无关。孙亚对二审法院调取的梅俊伟银行账户明细补充意见为：因为账户流水很多，没有给具体看就收走了，因此当时未发现杨云向梅俊伟账户打款，后期到二审法院查阅卷宗才发现。对一、二审证据无其他新的举证、质证意见。梅俊伟对一、二审证据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核，梅俊伟再审提交的证据1，孙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梅俊伟再审提交的证据2，孙亚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加盖了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凭证专业章，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梅俊伟一审提交的孙亚与杨云的婚姻档案核查证明及二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交易详单、孙亚二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记录详单，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孙亚二审提交通话录音，梅俊伟有异议，且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定。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再审另查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杨云汇入梅俊伟中国工商银行马鞍山分行62×××69账户共55700元（具体为：2015年5月5日3000元、2015年6月27日2300元、2015年6月29日3000元、2015年7月9日2000元、2015年8月7日2700元、2015年9月23日5700元、2015年10月22日3500元、2015年12月15日1500元、2015年12月28日20000元、2016年1月22日1500元、2016年3月3日10500元）。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6日，梅俊伟通过支付宝向杨云的招商银行62×××45账户转账51100元（具体为：2015年6月13日3500元、2015年6月25日2300元、2015年12月13日6000元及10000元、2016年1月30日8800元及10000元、2016年2月2日8000元、2016年3月16日2500元）。二审判决后，孙亚与梅俊伟在执行期间达成和解协议并部分履行，在和解协议达成之前孙亚先后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申诉人再审请求、被申诉人答辩意见以及一审被告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1、二审法院对梅俊伟主张的48500元借款予以认定并判决，是否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2、孙亚、杨云还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二审是否超出审理范围的问题。梅俊伟一审起诉要求孙亚、杨云偿还三笔借款，其中包括梅俊伟2014年9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孙亚转账的48500元。一审法院虽然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但梅俊伟二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能够证明该48500元系转入孙亚的银行账户。梅俊伟二审对该笔借款进行了主张并举证，其虽然未上诉，但不影响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二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并判决孙亚、杨云偿还，符合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不属于超范围审理。二、关于孙亚、杨云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孙亚2015年12月8日向梅俊伟汇款45400元、向其账户现存4600元，该款应认定为孙亚的还款金额，二审已作分析认定。杨云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汇入梅俊伟中国工商银行马鞍山分行账户的55700元，发生在案涉三笔借款之后，杨云一、二审未参加诉讼，但其在再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明确认可是偿还案涉借款。梅俊伟主张杨云的55700元汇款系偿还杨云在离婚后向梅俊伟的借款，并提交了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6日其向杨云转账51100元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但对比杨云上述汇款记录和梅俊伟的上述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梅俊伟主张的首笔借款之前，杨云已于2015年5月5日汇入梅俊伟账户3000元；至2015年10月22日杨云已汇入梅俊伟账户计22200元，而梅俊伟只向杨云转账计5800元；至2016年1月12日杨云已汇入梅俊伟账户计45200元，而梅俊伟只向杨云转账21800元；显然，即使梅俊伟主张杨云的汇款是归还其出借给杨云的借款，在时间及金额上也有矛盾。因此，梅俊伟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杨云的55700元汇款，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据此，孙亚、杨云共偿还本案借款105700元（50000元＋55700元）。孙亚在执行过程中虽签订了和解协议，但其申请再审和申请抗诉的行为表明其不认可二审判决的结果，故梅俊伟关于孙亚签订和解协议认可二审判决的剩余未还借款金额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据此认定剩余未还的借款金额。综上，梅俊伟与孙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述债务系孙亚与杨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杨云、孙亚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一方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孙亚、杨云应偿还梅俊伟剩余借款42800元（100000元＋48500元－50000元-55700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孙亚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民终77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梅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孙亚、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梅俊伟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孙亚、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梅俊伟借款本金42800元，并以4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870元，由孙亚、杨云共同负担1161元，由梅俊伟负担2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孙亚、杨云负担981元，由梅俊伟负担2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