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兴，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以下简称501房）归陈某1所有，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支付款项263901.73元。2.本案上诉费由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主张计算房屋的总购房款时应将尚欠本息计算在内，就尚欠本息数，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陈某1及王某均知晓并认可501房尚有本金及供房利息存在，本金249657.14元，利息165962.81元。一审没有考虑这部分款项计入购房总款计算不合理。第二，一审未将购买501房的税款及杂费（44681元）计入陈某1购房支出部分不合理。税款及杂费均是陈某1个人婚前缴纳，因此应将该笔支出视为陈某1出资的部分及购房款总价计算。第三，一审采纳王某提供的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一条认定王某购买501房支付首期购房款20万与事实不符。1.501房的首期购房款90万元支付给开发商是在2月，而双方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是在××××年××月××日之后，因此一审单凭该份协议采纳王某主张的首期购房款支出20万元根本不符合事实。2.从王某银行转账支付给陈某1的款项上看，亦不存在2011年2月支付首期购房款前转账给陈某120万的记录凭证，因此根本就不存在首期购房款由王某支付20万的事实。3.《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系陈某1为挽回婚姻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单方面起草的协议书多次逼陈某1签字，并且按法律文书格式，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行为，王某在获得《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陈某1的签名后，不断坚持起诉离婚，恰好是证明陈某1之所以签署该份协议初衷是为了维护这段婚姻，真实的意思是讨好王某，尽量避免家庭破裂，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本意不是确认析分财产。不应认定王某首付款支付了20万元，只能认定其支付193694.745元。在处理501房时，陈某1支付给王某的款项计算应为193694.745÷[1697666.28+44681（税费及杂费）+165962.81（应缴未缴利息）]×2600000元=263901.73元。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某、陈某1共有的501房房产〔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2.依法分割陈某1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街X号807房（所有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婚后共同还贷支付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3.陈某1向王某返还王某支付的501房房产维修基金10000元，购买家具及家电20000元；4.依法分割广州市天河区XX街X、X、X号地下X层B231车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和陈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22日开始分居，分居后双方财产由各自使用和支配，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经法院生效判决准予离婚。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街X号807房（以下简称807房）登记在陈某1名下，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29日。同日，该房登记抵押，债权数额为350000元，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王某、陈某1均确认上述贷款350000元系用于501房的首付款，在双方登记结婚前共还本付息35661.2元，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时共同还本付息233893.44元，至分居时尚欠51期贷款未还，分居前最后一期贷款共还本付息3821.58元。501房购买于2011年1月31日，登记在陈某1名下，无被法院查封，现由陈某1居住使用。购买时价格为1456268元，其中首付896268元，银行贷款560000元，采取等额本金还款方式。王某、陈某1结婚前陈某1共还本付息30084.87元，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时共还本付息403496.05元，其中包含陈某1用婚前财产提前还贷的款项共250000元，分居后房贷由陈某1偿还。双方均确认该房屋在双方登记结婚时价值1650000元、分居时价值2600000元，至双方分居时501房尚欠本金249657.14元未还。陈某1主张计算房屋的总购房款时应将尚欠本息计算在内，就尚欠本息数，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某1于2017年1月12日购买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X号地下X层B231车位（以下简称B231车位），该车位登记在陈某1名下，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购买时价格为325000元。2016年5月20日，王某（乙方）与陈某1（甲方）签订《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自愿登记结婚，××××年××月××日育有一女陈某2。婚后双方有各自独立的工作、收入来源及账户，为避免可能出现的财产纠纷，经双方协商一致，现自愿就婚内财产做如下约定：一、房屋所有权归属：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的房产是以男方名义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入的，房屋合同价为146万（未含税费、维修基金和利息等）；首期购房款为90万，其中男方支付70万（含婚前独有产权的嘉逸花园X栋807房屋抵押贷款35万），女方支付20万；银行按揭56万。按揭期间男方卖掉婚前自有股票提前还贷款本金26万元（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截至2015年12月31日，该房屋及屋内的一切装修、家具、家电，女方支付部分包括：首期购房款20万，维修基金1万，家具及家电2万，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平均供楼款约为2600元（估值124800元，具体金额以银行查证为准）……三、1.夫妻无共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以各自名义所欠债务各自承担。2.夫妻名下本协议外的所有房产的归属，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3.如双方离婚，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确定财产归属：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依据本协议确认相关财产所有权的归属。4.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子女生活费及教育经费，共同承担家庭开支。5.目前男方承担嘉逸花园X栋807房抵押贷款的月供，女方承担XXX街XX号501房的月供，待807房还清抵押贷款后双方共同为501房还房贷”。陈某1称，该协议是陈某1为挽回婚姻而签订，属受胁迫，非真实意思表示。王某主张，虽然807房的房贷从陈某1的银行卡支付，501房的房贷从王某的银行卡支付，但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陈某1确认501房的还贷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认为807房的还贷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并就此提交陈某1名下账号50×××33银行流水以证明807房由其个人还贷。王某认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承担该债务。王某主张上述501房及B231车位应双方平均分割。陈某1认为501房由其婚前购买，属于个人婚前财产，同意分割婚后还贷及对应增值部分；车位属于陈某1个人财产，不应分割。王某请求陈某1返还501房房屋维修基金10000元及购买家具家电的款项20000元。陈某1主张维修基金与501房不可分离，分割501房的诉请已包括处理维修基金；家具家电现放置在501房，具体包括冰箱、彩电、空调，主张因使用多年折旧，剩余价值已不多，同意实物分割，或者家具家电归王某所有，由王某补偿陈某120000元。陈某1主张王某在登记结婚前购买了位于增××××房（以下简称604房），婚后共同还贷，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房的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的增值部分。604房购买于2011年1月18日，购买时价格为590519元，其中首付款300519元，贷款290000元，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该房产登记在王某名下，无被法院查封。王某、陈某1双方均确认双方结婚前王某共还本付息11200元，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时共还本付息84100元，尚欠259期贷款未还，分居前最后一笔贷款共还本付息1374.38元。王某主张604房系家人借其名字购买，并不属于王某所有，就此提交了《碧桂园供楼协议》及案外人王某2尾号为543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碧桂园供楼协议》载明“一、供楼地址：广东省增城市石滩镇碧桂园豪园XX苑X街X号604房。二、房款总价：590519元。三、供楼方式：1.首期300519元由父亲王某2支付。2.余款29000元以长女王某的名义进行银行按揭，供楼方式如下：（1）长女王某承担44000元（含还款30000元），包括收楼税费5000元及供楼款39000元。其中税费5000元收楼时支付，390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供楼1300元，共30期，合计2.5年，供楼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次女王某3承担14000元，包括税费5000元及供楼款9000元。已经支付首期款5000元，抵5000元税费。90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供楼300元，共30期，合计2.5年，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三女王某4承担13000元，包括首期款8000元及收楼税费5000元。其中首期款8000元已经支付，税费5000元先由长女垫付，三女按月归还给长女。（4）小儿子王某5承担收楼税费5000元及2013年12月以后的供楼款。税费5000元先由长女垫付，小儿子按月归还给长女。3.2014年1月开始由小儿子王某5负责供楼，若小儿子未能承担，长女王某将有权单方面出售此房，之前个人支付过的款项按比例返还”。该协议签署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签署人有王某、案外人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3。陈某1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月2日支出20000元，1月18日支出236500元，王某据此主张604房的房产定金及首付款系由其父亲支付。陈某1质证认为，上述供楼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7日，与购房时间、首付款时间不同，王某月收入超过10000元，无需兄弟姐妹资助，而且王某与前夫离婚，前夫需支付300000元补偿款，因此完全不需要家人帮助供房；案外人王某2的交易明细亦不能证明首付款由何人支付。王某另提交了与弟弟王某5的微信聊天截图、供楼情况统计表、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王某姐弟四人分摊父母伙食费和供楼款的手写记账、王某名下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案外人王某3、王某4的微信转账截图及支付宝电子回单，拟证明王某姐弟共同偿还604房贷款的事实。陈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某所收到的转账均为王某父母的赡养费，与604房的房贷款无关，且王某与弟妹有经济往来亦属正常。陈某1主张604房系王某所有，婚后共同还贷及对应的增值部分应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就此提交了王某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王某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某1另提出对105102元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称该债务是信用卡债务，均用于家庭开支，就此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分期还款截图、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信用卡总欠账表格。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账单周期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全部应还款41452.96元；分期还款截图显示，2018年1月27日剩余四期未还，共计5157.56元；卡号尾号1655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1日还款总额21332.34元；卡号尾号7941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1日还款总额9144.76元；截至2018年2月1日分期付款未出账28016.37元。上述合计105103.99元。王某认为，陈某1提交的信用卡账单是在其个人名下，时间多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王某、陈某1于2016年7月开始分居后，即无任何往来，不存在家庭开销，陈某1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开支，信用卡总欠账表格没有银行印章，三性不能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某、陈某1均同意案涉房屋的增值部分及共同还贷款项计算截止至2016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就王某、陈某1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陈某1主张其系为挽回婚姻而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就其该项主张陈某1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协议系王某、陈某1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501房。根据王某、陈某1双方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及双方庭审中确定的情况，501房款项支付情况如下：（1）陈某1给付首付款35万元；（2）807房抵押贷款35万元，其中陈某1婚前共还本付息35661.2元，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前共还本付息233893.44元，分居时尚欠51期贷款未还，分居前最后一期贷款共还本付息3821.58元；（3）王某给付首付款20万元；（4）双方登记结婚前陈某1共还本付息30084.87元；（5）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前共还本付息403469.05元，其中陈某1用婚前财产提前还贷250000元；（6）分居后尚欠房屋按揭贷款本金249657.14元。对于501房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前还本付息的款项153496.05元（403469.05元－250000元），双方均确认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807房双方登记结婚后至分居前还本付息的款项233893.44元，陈某1主张系其个人财产，然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述233893.4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主张501房的全部购房款应将尚欠贷款本息一并计算在内，然其未能提交证据该房屋尚欠贷款本息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情况，确定501房的全部购房款为：1697666.28元（350000元+35661.2元+233893.44元+51×3821.58元+200000元+30084.87元+403469.05元+249657.14元），其中王某出资393694.745元（200000元+153496.05元÷2+233893.44元÷2）。考虑到该房登记在陈某1名下，双方分居后由陈某1偿还房屋贷款，且房屋现亦由陈某1居住等情况，501房应归陈某1所有，陈某1向王某补偿款项602949.09元（393694.745元÷1697666.28元×2600000元）。关于807房。该房登记在陈某1名下，购买于双方登记结婚前，应属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虽双方婚后有对807房所欠抵押贷款共同还本付息，但如上所述，相关的还本付息款项已计算在王某对501房的出资情况中，相应的补偿款项亦已考虑了王某的该部分还本付息款项，故王某再要求分割807房的婚后共同还贷支付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501房的维修基金10000元。根据王某、陈某1双方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该款项由王某支付，因501房归陈某1所有，该房屋项下的维修基金亦由陈某1享有，现王某诉请陈某1返还维修基金1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501房的家具家电（具体包括冰箱、彩电、空调），鉴于王某、陈某1双方均未申请对上述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综合考虑上述物品均放置在陈某1所有及居住使用的501房内，上述物品可归陈某1所有，酌情由陈某1补偿王某12000元。关于B231车位。该车位购买于王某、陈某1双方分居后，登记在陈某1名下，王某亦未举证证明其有出资，故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该车位属陈某1个人财产。陈某1主张在本案中处理604房的婚后共同还贷及对应的增值部分以及分割105102元夫妻共同债务，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关于604房。该房购买于王某、陈某1双方结婚前，登记在王某名下，王某主张该房系其家人借名购买，并不属于其所有，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就该房屋的权属不另案提起确权诉讼，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604房系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婚后由王某、陈某1共同还贷。经查，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为751783.42元（300519元+11200元+84100元+259×1374.38元），其中共同还本付息84100元，该84100元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具体计算方式为（婚后共同支付款项总额×房屋增值÷全部购房款+婚后共同支付款项）÷2，即[84100元×（1200000元-660000元）÷751783.42元+84100元]÷2，计算得王某应支付陈某172254.18元。关于陈某1主张的105102元夫妻共同债务。根据陈某1提交的证据，上述信用卡债务发生在王某、陈某1双方分居后，不足以证明系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双方亦确认分居后双方财产由各自使用和支配，故陈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5日判决：一、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归陈某1所有，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支付款项602949.09元；二、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返还王某支付的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维修基金款项10000元；三、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放置的冰箱、彩电、空调归陈某1所有，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某支付12000元；四、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某1支付广州市增××××房的婚后共同还贷及对应的增值部分款项共72254.18元；五、驳回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王某、陈某1各负担65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501房还款计划表，用于证明该房利息还没还完，应当计入购房成本。陈某1称该还款计划表是501房的贷款银行广发银行出具给其的，银行说利息是动态的而且尚未发生，无法给出准确的金额，在陈某1的要求下，广发银行是按照当前的利息初步计算出来，所以不同意盖章。501房是等额本金还款方式，还款金额每月变化，所以无法得出准确数字，这也是一审时陈某1无法提交的原因。证据2.日出观山认购协议书，用于证明陈某1购买501房时交付的税费及杂费，共计44681元。证据3.三份离婚判决书，用于证明陈某1一直在挽救婚姻，签《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是为了挽救婚姻。对于陈某1提交的证据，王某质证认为：1.对501房还款计划表不予认可。根据陈某1所述，利息总额为动态且尚未发生，应该等利息实际发生且确认金额后再另行主张。2.关于501房的税费及杂费，对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陈某1提供了认购协议书，但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凭证，故不认可该部分支出。3.对三份离婚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某1的请求，而且王某也确实支付了20万元给陈某1，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一审时，王某提交的第4份证据证明了其有向陈某1支付20万元购房款，其中转账16万元、现金支付4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由于501房还款计划表并无广发银行盖章，陈某1称501房的尚欠利息是动态的且尚未发生，王某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王某对日出观山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最后，陈某1提交三份离婚判决书与其拟证明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陈某1上诉主张的501房尚欠贷款利息165962.81元能否认定并计入购房款；二是陈某1上诉主张的购买501房时支出的税费及杂费能否认定并计入购房款；三是王某是否支付了20万元的首期购房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501房的尚欠贷款利息，陈某1二审中提交了501房还款计划表，但该计划表并无银行盖章确认，且王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而陈某1亦称银行告知其利息是动态的且尚未发生，无法算出准确的金额，故501房的尚欠贷款利息暂时不能确定，无法计入购房款中，陈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日出观山认购协议书载明了501房的税费及杂费，但陈某1并未提供其实际支出税费及杂费的证据，故本院对陈某1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陈某1与王某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501房的首期购房款为90万，其中女方支付20万。陈某1主张其为挽回婚姻而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陈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天河区XXX街XX号501房归陈某1所有，陈某1向王某支付款项602949.09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燕槟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