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红娟，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力生，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沈雁冰，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现羁押于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常德市国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临江社区车站路。法定代表人：顾红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顾红娟因与被申请人欧阳力生、原审被告沈雁冰、常德市国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7民终33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民申19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顾红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被申请人欧阳力生、国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红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雁冰经本院传票传唤，并经本院提审，表示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红娟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湘07民终336号民事判决，驳回欧阳力生要求顾红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㈠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顾红娟对沈雁冰的债务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1、沈雁冰分三次收取保证金118万元，分四次向欧阳力生偿还120万元和50.1万元，已实际偿还170.1万元，沈雁冰与欧阳力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因受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0‰，如以118万元为基础计算利息，不可能产生120万元利息及损失。欧阳力生在已偿还170.1万元的基础上又主张借款113.9万元不符合日常交易规则和经验法则。2、二审认定国隆公司为家庭企业，并将沈雁冰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债务不符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沈雁冰收取的118万元属个人债务。沈雁冰与欧阳力生的结算单中，均没有顾红娟的签名，该笔债务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二审于2018年3月7日立案，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生效，二审应适用该新的司法解释，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沈雁冰对外欠债，其条据上没有顾红娟的签名或事后追认，该113.9万元债务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负债务。欧阳力生辩称，沈雁冰借欧阳力生的钱，顾红娟很清楚。欧阳力生和沈雁冰签合同，顾红娟是知情的。一、二审判决认定清楚，应当维持。沈雁冰述称，不同意顾红娟的请求，这钱是离婚前所借的。沈雁冰无能力承担，应该国隆公司偿还。欧阳力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雁冰、顾红娟、国隆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13.9万元，并按3%的月利率支付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雁冰系国隆公司的股东，沈雁冰与顾红娟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7日离婚。2014年，沈雁冰以将国龙商业广场建设工程承包给欧阳力生为由，于2014年5月16日、6月6日、8月18日收取了欧阳力生工程保证金118万元，因沈雁冰未履行约定，欧阳力生要求其返还保证金，沈雁冰返还了部分款项。2017年2月2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尚欠113.9万元，沈雁冰出具了借条，约定2017年4月底还清，月息3%，国隆公司加盖了公章。借款到期后，欧阳力生多次要求沈雁冰、顾红娟、国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欧阳力生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国隆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与送检同名印文非同一枚印章之印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国隆公司与顾红娟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欧阳力生主张的利息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雁冰收取了欧阳力生的保证金后没有返还，经结算，沈雁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双方因此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沈雁冰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沈雁冰虽为国隆公司的股东，借条上加盖了国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经鉴定与送检的印文不一致，款项亦未进入国隆公司的账户供其支配使用，国隆公司不是诉争款项的使用人，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顾红娟在沈雁冰出具借条时虽已离婚，但收款时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顾红娟与沈雁冰未提交证据证明欧阳力生与沈雁冰已明确约定为沈雁冰的个人债务和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顾红娟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2，当事人在借条上对利息仅约定为月息3%，属约定不明，结合本地民间借贷市场的行情及交易习惯，确认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3%，但该利率过高，违反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雁冰与顾红娟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阳力生偿还借款1139000元，并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欧阳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1元，由沈雁冰、顾红娟共同负担。顾红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红娟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2014年初，欧阳力生经其表叔王华峰介绍与国隆公司总经理沈雁冰就国龙商业广场配套工程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即沈雁冰承诺将国龙商业广场配套工程承包给欧阳力生，欧阳力生向沈雁冰支付相应的项目保证金，如未将工程给欧阳力生承包，则按月利率2%-2.5%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5月16日至8月18日，欧阳力生分三次以王华峰的名义向沈雁冰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工程项目保证金共计118万元。之后沈雁冰因国隆公司董事长顾红娟不同意将工程给欧阳力生承包而未能履行上述约定。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由沈雁冰向欧阳力生返还保证金118万元、补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等共计120万元。2015年期间，沈雁冰向欧阳力生支付补偿利息及其他损失款共120万元，返还保证金50.1万元。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2月22日，沈雁冰又分四次向欧阳力生借款共计44万元。2017年2月，经欧阳力生与沈雁冰共同结算，双方确认沈雁冰尚欠欧阳力生项目保证金及借款共计113.9万元（其中项目保证金69.9万元、借款44万元）未还，沈雁冰向欧阳力生出具了借条，约定2017年4月底还清，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借条上加盖了国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印章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与送检同名印文非同一枚印章之印文。沈雁冰收到的项目保证金及借款未入国隆公司账户，亦未向公司董事长顾红娟报告。2017年10月21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以沈雁冰涉嫌诈骗犯罪决定立案侦查。同年12月13日，沈雁冰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3月12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以沈雁冰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将案件移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沈雁冰系国隆公司股东，其与顾红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协议离婚。本院原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对本案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审对案件的事实及顾红娟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欧阳力生主张的债权，虽有部分款项为工程项目保证金，但沈雁冰曾向欧阳力生承诺将工程交其承包，否则，所收保证金按月利率2%-2.5%向欧阳力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沈雁冰在收取保证金后未能履行承诺。在此情况下，欧阳力生要求沈雁冰返还保证金，补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等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后经双方协议，沈雁冰向欧阳力生出具了相关债权凭证，且之后还支付了保证金利息及损失共120万元，返还保证金50.1万元。2017年2月20日，双方经结算后沈雁冰就所欠保证金及借款共计113.9万元向欧阳力生出具了借条。因此，欧阳力生以借条、付款凭证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顾红娟关于一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证明，沈雁冰收到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及借款均未入国隆公司账户，亦未向公司董事长顾红娟报告。沈雁冰收取的118万元保证金，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称在澳门赌博输了40万元，用于拆迁补偿约20万元；借款44万元，其中2017年2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系沈雁冰与顾红娟离婚后发生的借款，一审将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国隆公司为家庭企业，沈雁冰系国隆公司总经理，其收取的保证金系工程项目保证金，借款所称理由为公司资金短缺，现顾红娟既无证据证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或者对外所负债务明确约定为各自所有，且欧阳力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约定，又无证据证明沈雁冰借款时与欧阳力生明确约定了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因此，除沈雁冰离婚后的借款10万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外，余下保证金和借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顾红娟应对余下保证金和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二审遂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二、沈雁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阳力生偿还借款113.9万元，并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顾红娟对上述113.9万元中的103.9万元债务及其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欧阳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由沈雁冰负担，其中13726元由顾红娟与沈雁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由顾红娟负担13726元，欧阳力生负担1325元。再审期间,顾红娟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顾红娟离婚证,拟证明顾红娟与沈雁冰已经于2017年2月17日离婚。证据2,鼎城区公安局的关于沈雁冰涉嫌诈骗案统计表、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的借款系沈雁冰诈骗行为取得,且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据3,对徐秀和杜红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沈雁冰将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欧阳力生质证认为,对证据1,沈雁冰与顾红娟二人的离婚与否,与欧阳力生无关,沈雁冰与欧阳力生之间的交易在他们离婚之前。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这个案子没有意义。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人不认识,与欧阳力生无关。欧阳力生提交了下列证据:户名为胡伟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胡伟汇给顾红娟12万元,顾红娟知道保证金的事情,有和顾红娟签订的合同证明,且顾红娟收到了这笔钱。顾红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有转款凭证,没法体现出基础法律关系。该账户户名是胡伟,与欧阳力生没有关系。该款项已经另案处理。本院认为,对顾红娟离婚证,因欧阳力生没有异议,且该事实在一、二审中已经查明,本院予以认定;鼎城区公安局的关于沈雁冰涉嫌诈骗案统计表、立案决定书,不能证明沈雁冰就本案所涉113.9万涉嫌诈骗,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对杜红、徐秀询问笔录反映的内容不能证明沈雁冰将本案中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欧阳力生举证的胡伟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对本院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沈雁冰、欧阳力生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陈述未将本案所涉借款告诉顾红娟，也未告诉国隆公司其他人员，且欧阳力生陈述沈雁冰要求欧阳力生不将借款告诉顾红娟和国隆公司其他人员。2、案外人顾庆刚、李忠平是夫妻，顾红娟系顾庆刚、李忠平之女，沈雁冰与顾红娟原系夫妻。国隆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由常德市中南家电有限公司变更成立，顾庆刚为法定代表人，顾庆刚、李忠平、沈雁冰、顾红娟为股东，该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因顾庆刚死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顾红娟，股东变更为顾红娟、李忠平、沈雁冰，股东的股份也变更为顾红娟出资800万元，占股份51.61%，李忠平出资728万元，占股份46.97%，沈雁冰出资22万元，占股份1.42%；沈雁冰系该公司总经理。3、本院（2019）湘07刑终31号刑事裁定认定：“国隆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刻制国隆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司的印章均有专人保管，使用时必须登记和审批。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沈雁冰未经国隆公司批准，也未受公司或法定代表人顾红娟委托或授权，自写一份需刻一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证明，加盖国隆公司行政公章后，到常德市鼎城区新武陵印章有限公司，刻制了一枚“常德市国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自行保管，以方便个人借款使用。”本院（2019）湘07刑终31号刑事裁定认定沈雁冰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底，沈雁冰因赌博输钱、想赌博赶本等原因，个人需要借钱，找到同学朱松声称国隆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需要资金，以国隆公司的名义找朱松借款1000万元。朱松向上海慧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告知此事后，上海慧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借款，扣除利息后至2015年1月13日向沈雁冰转款共计849万元。朱松代表上海慧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沈雁冰代表的国隆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将落款时间提前为2015年1月13日，加盖私自刻制的国隆公司合同专用章。沈雁冰得到此笔资金后，没有向法定代表人顾红娟报告，没有向公司其他管理人员汇报和通气，没有让资金进入国隆公司帐户，随即将资金用于带情妇徐某、杜某等人到澳门赌博，或偿还其他借款利息。沈雁冰后又多次向他人借款，偿还向上海慧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生的利息350万元。国隆公司代为偿还部分欠款。沈雁冰实际骗取上海慧银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479万元。2017年8月11日，沈雁冰外逃失联。鼎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人沈雁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沈雁冰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合同诈骗款人民币479万元。沈雁冰上诉后，本院二审维持。4、一审中，王华峰认可本案所涉借款中沈雁冰向其出具借条的款项是欧阳力生的钱，同意欧阳力生主张权利，且不会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是顾红娟是否应对欧阳力生借给沈雁冰的103.9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明显是超出家庭生活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欧阳力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雁冰将该118万元和44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沈雁冰收到的本案所涉借款均未入国隆公司账户。沈雁冰在借款时均未将本案所涉借款告知顾红娟，欧阳力生在沈雁冰要求下也未将涉案借款告诉顾红娟和国隆公司其他人员，只是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欧阳力生找不到沈雁冰才找到顾红娟告知此事。顾红娟对本案所涉借款当时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认可。并且沈雁冰在借款后已经偿还欧阳力生170.1万元。本案所涉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沈雁冰个人债务。顾红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于2018年3月7日立案，2018年5月23日结案，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本案二审审理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不当。综上，顾红娟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湘07民终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3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8）湘07民终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沈雁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阳力生偿还借款113.9万元，并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顾红娟对上述113.9万元中的103.9万元债务及其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欧阳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沈雁冰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欧阳力生偿还借款113.9万元，并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20‰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欧阳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由沈雁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由欧阳力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国银审判员  李 雪审判员  金春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桃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