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开照，男，汉族，1979年1月6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水萍，女，汉族，1987年6月1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芳，女，汉族，1957年7月1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青，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马路208号。负责人：姚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春，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现场记录显示死者身体无外伤、建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者花金刚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原因不明”等证据和事实来看，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花金刚死亡原因系因意外伤害所致。”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0月6日凌晨1时35分，上诉人的亲属花金刚被路人发现意外跌倒在路边，后被送至建湖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45分死亡。建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者花金刚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原因不明”。该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仅仅是推断，并不能证明是因疾病而导致的死亡，急救病历、门诊病历等证据也不能认定花金刚系因疾病死亡。2、花金刚此前在建湖县大地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身体健康，无疾病。2017年10月6日，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曾对死者的儿子即上诉人花开照做过询问笔录，花开照也陈述了该事实。且投保意外伤害险时，被上诉人已调查询问过花金刚的健康问题。3、有无外伤并非认定死亡原因的依据。突然遭受外来伤害而死亡但无外伤的案例也常有，不能因没有外伤而得出就是自身疾病的结论。外来的伤害并不仅以身体表皮可见的伤害为限。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根据保险事故的可推断性，即在合同期限内如发生意外，可在一定条件下推定为被保险人遭受到保险事故，保险人应负给付保险金义务，本案中花金刚的死亡在一定条件下可推断为意外死亡，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具体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花金刚死亡原因系非因意外伤害所致，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陈述：“有理由、有证据相信花金刚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的。”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花金刚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的，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该证据并未排除死者花金刚死于意外的可能。故若法院认定本案的死亡原因难以确定，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也应依法按比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对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的上诉辩称：上诉人没有正确理解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原审所举相关证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花金刚系意外伤害死亡，故不能认定为花金刚的死亡属于案涉保险责任事故，据此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以及民诉法有关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作出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花金刚系疾病死亡，而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一审认定花金刚系疾病死亡，故其上诉理由明显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30万元；2、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9日，建湖县大地运输有限公司为花金刚等15人投保了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保险金额30万元，保险期间1年）、国寿绿洲伤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5.5万元，保险期间1年）、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保险期间1年），生效日期为2016年10月29日。其中，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依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十一条：……被保险人身故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本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1）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2017年10月6日凌晨1时35分，盐城市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电话称：“老烟草公司北边路边有人躺在地上”，后该所民警到场发现报警人及花金刚，花金刚一动不动，身体无外伤，身旁有一辆倒地的自行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发现花金刚瞳孔开始放大，后花金刚被送至建湖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时45分宣布死亡。当日，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花开照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载明：“问：你对你父亲的死因有没有疑问？答：我不清楚。问：如果你对你父亲的死因有疑问可以到建湖县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解剖？答：我知道了。”次日，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出具了死者花金刚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原因不明”。同年10月9日，花金刚尸体火化。后，花开照就花金刚死亡事宜向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申请理赔，同年11月28日，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向花开照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表示花金刚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拒赔后，原告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于2018年11月诉至本院。一审另查明，花开照、花水萍系死者花金刚子女，顾建芳系花金刚妻子。一审还查明，盐城建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工作记录显示：“（花开照）体表无损伤，双眼睑结膜充血，伴数枚出血点，角膜透明，尸僵、尸斑开始形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案涉《保险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诚信原则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保险人花金刚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畴。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应当支付保险金。根据盐城建湖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现场记录显示被保险人身体无外伤、建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者花金刚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原因不明”等证据和事实来看，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花金刚死亡系因意外伤害所致。因此，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主张被保险人花金刚的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因此，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要求中国人寿保险盐城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依法减半收取2900元，由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问题：被保险人花金刚的死亡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死者花金刚的死亡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也即花金刚的死亡属于受到意外伤害而导致的死亡。对此，上诉人应提供花金刚系受到意外伤害而死亡的相关证据。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已对何为“意外伤害”作了明确的文义解释，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四个条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但从上诉人所举证据来看，其仅提供了死者花金刚的死亡医学证明、门诊病历、急救病历等，该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花金刚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意外伤害所导致的死亡。故上诉人以花金刚系遭到意外伤害导致死亡，从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款3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的规定，也应依法按比例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本案适用该条款的前提应该是要在穷尽应尽的调查手段后，仍然无法查清花金刚的死亡原因。而本案中，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征询其是否要对花金刚的尸体进行解剖以便查明死亡原因时，上诉人没有要求对花金刚的尸体进行解剖并将花金刚的尸体进行火化，故上诉人对造成花金刚死亡原因不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一定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花开照、花水萍、顾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