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霞，女，193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扬州中药厂退休职工，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志坚（刘东霞之婿），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刘东霞之子），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玥，女，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东霞因与被上诉人刘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志坚、钱宇，被上诉人刘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东霞拥有《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第七项下刘玥已选改建地段房屋X-X号楼X单元XXX5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权益。事实和理由：1.刘东霞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按份权利人依法享有整体安置利益的三分之一，本次拆迁利益由房屋和现金两部分构成；2.《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明确了补偿安置房屋的地段、房号、面积；3.刘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所选房屋为改建地段奖励房源，该房屋系住房拆迁款所购；4.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表示，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可以更名公证；5.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刘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东霞的上诉请求。2019年7月，刘东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东霞拥有《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第七条项下刘玥已选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权益；2、刘玥给付刘东霞2019年1月起40个月的安置费的三分之一，即53333.33元；3、诉讼费由刘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湖（1977年11月14日去世）和李文华（1966年8月29日去世）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刘东霞、刘东明、刘东光。刘东明于2018年3月8日去世，刘彦芳、刘彦彬、刘彦云均系其女。刘东光于2017年4月13日去世，刘波、刘玥系其子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李村21号院北房5间原系刘春湖名下的房产，后被收归公有。1983年，国家落实私房政策，经刘东霞与刘东明、刘东光协商，上述房屋由刘东明为产权人，但兄妹三人对上述房屋共有，利益均分。2000年3月，经北京华诚法律事务所调解，刘东霞与刘东明、刘东光及刘彦芳、刘彦云、刘彦彬、刘波、刘玥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刘东明在领取该房产证后，将西属一、二间赠与刘东光，并将西属三、四、五间分别赠与刘彦芳、刘彦彬、刘彦云每人一间。刘东光将该房西属一、二间分别赠与刘波、刘玥每人一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公证书复印件等材料为证。经申请人、被申请人协商，待房屋拆迁时，该五间房的拆价款及安置费（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一为刘东霞所有，作为补偿……”。协议达成后，北京华诚法律事务所出具了《调解书》，刘东霞与刘东明、刘东光及刘彦芳、刘彦云、刘彦彬、刘波、刘玥在《调解书》上签字。2016年7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决定进行望坛地区棚户区改造，李村21号在改造范围内。2017年4月11日，刘玥（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刘玥所有的房屋坐落于李村21号，位于本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15.8平方米；刘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奖励房源类型为改建地段奖励房源；被征收房屋价值1128231元（含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25053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3775元，被征收房屋评估款为1132006元；其他补偿费用（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有线电视安装费、数据终端安装费、电话移机费、煤改电专用电暖器）2717元；住宅综合困难补助166844.84元、住宅配套专项补助350000元、私房平房补助158000元、签约速度奖210000元；上述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2019567.84元。2017年9月6日，刘玥（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以2017年7月22日区政府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的时间为评估时点，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最终确定被征收房屋评估款为1132877元，包括（1）被征收房屋价值1129102元（含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25053元）（2）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值3775元；其他补偿费用（含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有线电视安装费、数据终端安装费、电话移机费、煤改电专用电暖器）2717元；经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临时安置费标准为94.27元/月，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本项目临时安置房按照150元/月计算，不足4000元/月的，补足到4000元/月，现临时安置费已发放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续临时安置费分批次发放至实际所选奖励房源或居住困难奖励房源实际交房日期后的第四个月；住宅综合困难补助166977.56元、住宅配套专项补助350000元、私房平房补助158000元；签约速度奖210000元、整体生效奖50000元、分指比例奖90000元、小组比例奖10000元；上述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2170571.56元；刘玥选择的奖励房源房屋售价23800元/建筑平方米，详细选房情况如下X-X号楼X单元XXX5号（施工号，建筑物地名以主管部门审批为准。所选房屋建筑面积均以最终实测建筑面积为准，由购房人与奖励房源建设单位据实结算。）；上述房屋初步测绘建筑面积为65.16㎡，房屋总价1550808元；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结算金额为619763.56元。2018年11月23日刘玥领取了2019年1月1日起至预计交房后的第4个月期间40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16万元。双方均认可改建地段奖励房源尚未建成。2017年5月22日刘东霞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彦芳、刘彦云、刘彦彬、刘波、刘玥，要求五人依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中除已选房屋价值之外的各项费用的三分之一金额给付刘东霞相应的款项，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刘彦云、刘波、刘玥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7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10月22日法院对上述案件进行重审，2018年12月26日法院做出（2018）京0101民初221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拆价款”应为拆迁款，判令五人分别给付刘东霞相应的征收安置补偿款（包含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安置费在内）。判决后，刘彦芳、刘彦云、刘彦彬、刘波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6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误写为民事裁定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审理中，法院曾向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了解刘东霞是否有权利获得安置房屋，对方工作人员答复称：大兴赢海和团河的房源属于保障性住房，外地户籍无权购买获得上述地段的房源；回迁房源，即文件中的改建地段奖励房源，非京籍人员可以购买。如果家庭内部协调一致，可以做更名公证，如果无法协调一致，征收事务中心只针对被征收人，他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本案审理中，法院向望坛拆迁指挥中心调查相关情况，该中心工作人员表示刘波已领取了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安置费，回迁安置房已经开建，尚未封顶，外迁房源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大兴兴悦居小区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房，非京籍人员不可购买外迁奖励房源，只能选择回迁房源或货币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东霞与刘波、刘东明、刘东光等人签订的《调解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调解书》中约定原五间房屋（即被拆迁房屋）的拆价款及安置费（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一为刘东霞所有，作为补偿，但未明确涉及被安置房屋的归属，且改建地段奖励房源尚未建成，房屋具体地址名称、建筑面积等情况均尚不确定，故法院针对刘东霞要求判令拥有《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第七条项下刘玥已选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及生效判决的认定，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安置费已由刘东霞分得三分之一，故法院针对刘东霞要求刘玥给付2019年1月起40个月的安置费的三分之一，即53333.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刘彦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东霞安置费53333.33元；二、驳回刘东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东霞与刘波、刘东明、刘东光等人签订的《调解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调解书》中约定原五间房屋（即被拆迁房屋）的拆价款及安置费（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一为刘东霞所有，作为补偿。但《调解书》未明确约定刘东霞对安置房屋享有权益。一审法院就2019年1月起40个月的安置费的三分之一判决刘玥向刘东霞支付，符合上述约定，本院亦不持异议。但针对刘东霞要求判令其拥有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权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调解书》仅载明房屋拆迁时，房屋的拆价款及安置费（房屋面积）的三分之一为刘东霞所有。根据字面含义，刘东霞享有拆迁款及安置费的三分之一，不涉及安置房屋。一般说来，拆迁项目中所安置的房屋是针对被拆迁人的安置，解决被拆迁人员的实际居住问题。从《调解书》的约定内容分析，本院无法得出刘东霞享有被拆迁房屋整体安置利益的三分之一的结论。其次，关于生效判决裁判理由是否对本案产生既判力。虽然，生效裁判判决理由中，认为“刘东霞作为被征收房屋的按份权利人，应理解其有权获得与被征收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对应的有关整体补偿安置利益。”但该论述仅为裁判文书的说理部分，并非裁判主文，对本案不构成既判力。最后，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属于货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系奖励房源，用来安置被拆迁人，且相关征收政策表明，购买奖励房源需符合一定条件。纵然在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进行更名。但是，本案不具备协商一致的情形，排除了此种可能性。因此，刘东霞主张享有案涉房屋三分之一所有权权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刘东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0元，由刘东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