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建东，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珠，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吴门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老街区59幢。法定代表人：郭轲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东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吴门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吴门艺术中心）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门艺术中心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支持董建东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门艺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董建东与吴门艺术中心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合同约定，吴门艺术中心收取固定费用，董建东承担所有经营亏损和收益，该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将《合作协议》认定为合作经营合同，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吴门艺术中心无权以董建东延付租金为由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董建东发现房屋无法办理工商登记，但双方仍然在就吴门艺术中心的客户用餐费如何结算等事宜进行协商且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董建东延迟支付部分租金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在收到吴门艺术中心于2018年4月16日发送的律师函前，董建东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的房屋租金，剩余5万元也在收函后第二日便已支付。而在此之前，董建东已投入约53万元用于装修该租赁房屋，装修费远超房租，董建东履约意愿强烈，并无违约意图。吴门艺术中心接受董建东延付的5万元租金，未提出异议，也未函告董建东该笔款项应作为违约金，吴门艺术中心接受董建东租金的行为可视为其同意双方间的《合作协议》继续履行。吴门艺术中心提供的2018年4月28日(此时系吴门艺术中心向董建东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的10日后)与董建东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仍在就如何履行合同的细节(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沟通。在聊天记录中，吴门艺术中心并未提及合同已经解除，也未要求董建东搬离。这与吴门艺术中心接受董建东最后一笔5万元租金相互印证，证明《合作协议》并未解除而仍在继续履行。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真实原因系因吴门艺术中心违反了其与斜塘老街区59幢的所有权人苏州工业园区商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该房屋不可转租的约定，被商旅公司认定为根本违约，并要求吴门艺术中心立即纠正。故吴门艺术中心为避免被商旅公司追究责任，而以董建东延付租金为借口，解除与董建东之间的合同。双方的《合作协议》签订至今，董建东仍未看过吴门艺术中心与商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吴门艺术中心与商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与房屋所有权证是吴门艺术中心有权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基础，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属不当。综上，本案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吴门艺术中心违约转租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门艺术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在于合同性质的认定，而在于吴门艺术中心是否享有《合作协议》的解除权。董建东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吴门艺术中心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该解除权在双方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董建东逾期支付费用已经长达半年之久，且第一期费用本身已逾期支付，第二期费用也已逾期半年以上。吴门艺术中心向董建东发出了书面的催告通知，其仍未付清，在此前提下，吴门艺术中心才向董建东发出了解除的通知。除上述逾期付款的原因外，董建东与吴门艺术中心签订案涉协议后，在合作区域采取了很多违规措施，如违章搭建，在被物业多次警告后仍拒不整改。至于吴门艺术中心与商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于合作协议中已作出明确约定，且董建东也完全知道该份租赁合同的存在。因董建东的违规行为，吴门艺术中心与商旅公司的租赁合同也已解除，案涉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吴门艺术中心解除案涉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吴门艺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董建东立即搬离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老街区59幢区域（59楼东及29幢船舫），恢复原状并向吴门艺术中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支付物业服务费15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董建东承担。董建东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吴门艺术中心返还董建东经营费用30万元；2.判令吴门艺术中心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吴门艺术中心赔偿董建东各项经济损失274999.2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74999.2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4.判令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吴门艺术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吴门艺术中心（甲方）与董建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吴门艺术中心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斜塘老街区59幢区域内的59楼东及29幢船舫（面积为200平方米）区域与董建东进行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承诺拥有上述平面的经营权，甲方与乙方合作经营上述平面，在本协议执行期间甲方保证乙方能够正常经营该平面。第二条第2款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第二条第3款约定：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上述平面，由乙方独立负责合法合规经营管理，经营收益的分配方式为甲方收取固定经营费用(用于房租的支付以及对外的关系维护)，乙方承担所有经营亏损和收益。甲方的固定经营费用为自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31日按每年30万人民币计算，逐日计算，自2018月7月1至2020年5月30日，按每年36万人民币计算。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所有损失和收益。在2017年7月3日以前所有债权债务同乙方无关。第二条第4款约定：经营收益分配时间，为保证甲方对乙方的约束，甲方的固定经营费用须由乙方提前给付。每年支付一次，后续的每年提前15天支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乙方应付日均费用(日均费用为年费用除以365天计算)的1倍计罚滞纳金，按日累计。乙方逾期支付甲方固定经营费用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第二条第5款约定：该平面的经营是作为文化中心招待客户使用，其经营内容模式以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为准，并另签合作内容模式协议作为附件，附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收回该平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壹拾万元违约金。（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拆改变动房屋外结构或损坏的，且经甲方通知，在规定期限内仍未纠正并修复的；（2）擅自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合作用途或利用该平面进行违法活动的；（3）未按时给甲方分配固定经营费用。第六条约定：甲方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和乙方在合作期间提供使用该平面时，甲方除了向乙方退还已经支付的相应固定经营费用外，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壹拾万元违约金。一审另查明，吴门艺术中心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的《律师函》一份，该函中载明：……合同签订后，委托人依约提供了合作条件，但你方严重逾期支付约定的费用，委托人已向你方发出《违约通知书》敦促支付，但你方至今尚未付清。吴门艺术中心全体投资人决定依约解除与你方的上述《合作协议》……本律师现根据委托人之授权正式通知你方，上述《合作协议》即日起解除，请你方务必于收函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欠费用，依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撤离你方人员与物品。董建东确认上述律师函已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但其表示在2018年4月18日支付了最后一笔经营费且吴门艺术中心也收取了该费用，故案涉的合同并未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固定经营费的支付情况，双方确认，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固定经营费30万元，其中2017年8月15日董建东支付了15万元，2018年3月6日董建东支付了10万元，2018年的4月18日董建东支付了5万元。一审又查明，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已于2019年5月24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交接并由董建东将该房屋返还给了吴门艺术中心。关于物业费，吴门艺术中心称物业费标准为15000元/年，本案中吴门艺术中心主张的物业费期间为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止，董建东对于物业费的标准及期间没有异议且确认其未曾交纳过物业费，但董建东认为其并未实际对案涉房屋投入经营使用，故不应交纳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的固定经营费用须由乙方提前给付。每年支付一次，后续的每年提前15天支付给甲方……乙方逾期支付甲方固定经营费用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本案中，董建东在2017年8月15日支付经营费15万元，在2018年3月6日支付经营费10万元，而吴门艺术中心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的《律师函》中已明确通知董建东，称因董建东逾期支付经营费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间，故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董建东亦确认其已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及董建东支付经营费的时间可见，董建东在吴门艺术中心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时，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符合合同中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即相应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吴门艺术中心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且解除通知在到达董建东时即发生效力，因此案涉合同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关于吴门艺术中心主张的物业费15000元，案涉房屋在2019年5月24日才由董建东归还吴门艺术中心，董建东虽称其未投入经营不应支付物业费，但案涉房屋已董建东实际占有使用，其应向吴门艺术中心支付该款项。物业费的金额标准双方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结合董建东占有案涉房屋的期间，吴门艺术中心主张的物业费期间（1年）及金额（15000元）未超出其权利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门艺术中心主张的董建东立即搬离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老街区59幢区域（59楼东及29幢船舫）并对场地进行恢复原状的诉请，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已于2019年5月24日对于案涉房屋完成了交接，双方对于该部分已无争议，故对于吴门艺术中心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吴门艺术中心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承上述分析，董建东逾期交付经营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该情形符合合同解除及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故董建东应向吴门艺术中心支付相应违约金，董建东虽主张该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案涉房屋解除后实际交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未明显超出吴门艺术中心的实际损失情况，故对于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董建东的各项反诉主张，承上述分析，案涉合同系因董建东逾期支付经营费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故对于其反诉的各项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二、董建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门艺术中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物业费15000元；三、驳回吴门艺术中心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董建东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600元，由吴门艺术中心负担600元，由董建东负担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5元，鉴定费5931元，两项费用合计为11206元，由董建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吴门艺术中心）已明确告知乙方（董建东），并将其之前与房东签订上述房产租赁的全部内容让乙方知晓，乙方同意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按照原合同内容合法经营。2018年4月28日，吴门艺术中心相关人员向董建东发送的微信内容（文字部分）为：“那个董总就是刚刚商旅和斜塘物业的刘经理。都给我们打电话就是你那边是做什么开门还是怎样。这个要马上停掉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会勒令你要停掉，而且要缝（封）的。”“这个你赶紧停掉吧啊。”2018年4月29日，吴门艺术中心相关人员向董建东发送的微信内容（文字部分）为：“董建东先生;接斜塘管理部门通报；东边未经批准不能擅自施工改建原吴门东侧外墙围栏，已施工部分即可暂停，恢复原审批状态；吴门中心特此通告请立即予以改正。否则相关后果自行承担，我中心保留追诉的权利——吴门文化艺术中心。”董建东回复：“收到”吴门艺术中心于2018年4月28日至29日还向董建东发送过语音消息，语音转化文字大致为：“那个董总，刚刚商旅和斜塘物业的刘经理都给我们打电话就是你那边是在做什么开门还是怎样，这个要马上停掉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会勒令你要停掉，而且要封的，这个你赶紧停掉吧……董总，今天那个商旅领导和斜塘物业都来找我们的，之前跟你讲过多少次了，物业也讲，然后他们跟我们讲了也转告给你，但是你一直不处理，然后还要再弄。这次我估计他们是来真的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他……所以你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子也没有申报这么违规的做事情。你不仅到时候自己麻烦你而且牵连到整个吴门。”董建东对上述语音未作回复。商旅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吴门艺术中心发送了《违约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近日我司接第三方举报及斜塘老街项目物业管理方汇报，经现场查看、走访核实，发现贵司存在违反双方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行为……自收到本函之日其十五日内，自行拆除以上违约装修内容和违章搭建，恢复原样，若贵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的，我司将采取一切合法有效的措施，全面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门艺术中心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以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案涉《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董建东以案涉《合作协议》实质系房屋租赁合同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关于吴门艺术中心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双方于协议中第4条明确约定，经营费用需由董建东提前支付，每年支付一次，且自第二年开始每年应提前15日支付，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董建东应付日均费用的1倍计罚滞纳金，董建东逾期支付吴门文化中心固定经营费用超过30日的，吴门艺术中心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董建东的违约责任。双方虽未对首期经营费用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文义解释，首期经营费用亦应提前且一次性支付。关于首期经营费用，董建东于分别2017年8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8年3月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的4月18日支付了5万元，该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均违反了协议约定，吴门艺术中心以董建东迟延支付经营费用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符合约定。董建东主张其迟延支付首期经营费用系因无法办理相关证照，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董建东确认于2017年4月17日收到吴门艺术中心发送的解除协议的《律师函》，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于该日解除。商旅公司向吴门艺术中心发出《违约通知书》要求其整改的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该时间明显迟于吴门艺术中心与董建东解除合同的时间即2017年4月17日。董建东主张《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系因吴门艺术中心违法转租所致，依据不足。吴门艺术中心于2018年4月28日及29日微信中明确要求董建东停止相关违规施工行为，董建东主张该微信内容可证明双方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缺乏依据。案涉《合作协议》系因董建东逾期支付经营费用解除，一审法院对其全部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董建东实际占用案涉平台至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董建东应支付第一年全部的经营费用30万元及物业费15000元亦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吴门艺术中心于2018年4月28、29日的微信中已明确要求董建东停止相关违规行为并回复原状，董建东回复“收到”且未提出异议，且聊天记录中亦显示吴门艺术中心已多次向董建东提出警告。吴门艺术中心提供的违规装修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商旅公司发送的《违约通知书》的相关内容可综合达到证明董建东存在违规装修和擅自搭建事实的高度盖然性，而董建东的该项违约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情形。在董建东未能就10万元违约金过高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解除后实际交接的时间、逾期付款及违规搭建的情形，综合认定董建东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董建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董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