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4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桂兰，女，193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兆章，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兆凯，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兆峰，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维芳，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庆典，男，193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林庆典妹妹），女，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因与被上诉人林庆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019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兆峰及其与吴桂兰、林兆凯、林兆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林庆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无需向林庆典给付地上物补偿款及回迁房屋补偿款，诉讼费由林庆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分家协议无效，协议没有原件无法认定真实性，该协议所列的权利义务人均未签字，协议未生效，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一审将回迁房屋253.02平方米价值的二分之一分给林庆典无依据，因该协议基础已经发生变化；林庆典有生活能力；林庆典父母将产权赠与林庆模至本案诉讼已有15年，林庆典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林家父母对于产权进行了重新分配；按照分家协议，分配的地上房屋不包括宅基地，而是土地普查表中的主房产81.09平方米，林庆典只能对该房屋进行分割或者对西三间房屋征收补偿后所得利益进行分割；案涉722.92平方米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林庆模、吴桂兰、林兆章一家三口；林庆典另有宅基地。3.林兆峰一家对林庆典进行了赡养，分家协议的目的已达成，故应按照比例分割，而不是平均分割；对于仓房和树木的认定一审证据不充分。林庆典辩称，分家协议是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供的；将案涉房屋分给林庆模是为赡养林庆典；林庆典在林兆峰家生活的费用都已经给付，所以同意一审判决。林庆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即170594元；2.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返还拆迁补偿面积的二分之一即126.51平方米；3.由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林庆典与林庆模系亲兄弟，林庆典为聋哑人，至今未婚。林庆模原系本案被告，因林庆模于2017年3月去世，本案被告林庆模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变更为林庆模的法定继承人吴桂兰、林兆峰、林兆章、林兆凯。1963年，林庆典、林庆模父亲在于洪区大潘镇林台村西栏子盖三间砖瓦房。1985年3月3日，林庆典、林庆模、林庆训、林庆国（其中林庆典、林庆训均为聋哑人）达成分家协议，内容：“房产西三间分给庆典、庆模二人，房产新四间分给庆训、庆国各一间半……庆典由庆模养老，庆训由庆国养老，房屋、物质谁养归谁……”。林庆典、林庆模的父母健在时，林庆典与父母一起生活。林庆典、林庆模的父母分别于2007年10月及2008年1月去世。二位老人去世后，林兆峰将林庆典接到其家中照顾一年多，后林庆典离开林兆峰家。2010年5月初，林庆典在林庆模家中住了两天，用手语表示要去老妹妹家。2010年5月4日，林庆模将林庆典送到老妹妹家，林庆典在老妹妹林凤珍家生活至今。期间，林庆模接过林庆典，林庆典表示不愿意回林庆模家。1998年6月2日，林庆模办理了诉争西三间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林庆模，建筑面积81.52平方米；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林庆模，用地面积722.92平方米。2011年8月31日，林庆模与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林台村宅基地地上物补偿协议》，确认主房81.51平方米、按宅基地档案722.92平方米、还平面积即产权置换有产籍房屋为253.02平方米，人口优惠面积60平方米，合计为313.02平方米，过渡费18个月为10800元，搬运费及误工费1000元，地上物补偿金额329388元。另查明，林庆模三子林兆章主张其已购买了诉争西三间房屋，并提供一份其父母林庆模、吴桂兰与其本人林兆章签订的购房协议，但因政府停办房证、地证而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林庆典曾于2013年起诉林庆模分家析产，以存在分家协议为由主张享有西三间房屋的一半份额，一审法院作出（2013）经开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以诉争房屋已被拆除、物权已经消灭为由，驳回林庆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根据《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林台村移村再建安置工作方案》及《林台村地上物补偿明细表》记载的内容，征收部门是按照涉案地上物的种类、数量确定的补偿款项。林庆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陈述，涉案地上物中的围墙、两寸小井、仓库、厕所系林庆典所建。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对围墙、两寸小井、厕所为林庆典所建未提出异议，围墙补偿款数额为8400元，两寸小井补偿款数额为800元，厕所补偿款数额为200元。关于仓库，林庆典通过翻译未准确表述出仓库的谁盖的，亦无法说清仓库面积。林庆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称仓库是林庆典父亲盖的，大约有50平方米，明细表中92.3平方米的房屋是在仓库的基础上扩建的。该92.3平方米房屋补偿金额为54457元。林庆典另提出部分果树系其栽种，林庆典通过翻译未准确表述出树木的品种，是否被砍断过以及树龄。林庆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称林庆典系在八几年种的树，大约种了20颗树。前述补偿明细表中8年树单价最高为250元每棵。林庆模另得到奖励款15000元。再查明，林庆模回迁得到四套房屋，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苑小区，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供其回迁房屋的信息，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供，且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对位于诉争回迁房屋小区多层及高层房屋均价进行鉴定，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不予配合。辽宁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评估结论中，诉争房屋所在小区多层楼均价为2550元/平方米，高层房屋均价为2280元/平方米。林兆章、吴桂兰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中，拒绝提供诉争回迁房屋信息，林庆典称回迁房屋中高层房屋、低层房屋都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管理办公室，该单位工作人员称因单位搬迁，具体的档案因为打包没有进行整理，何时能够查询不清楚，电脑上有房屋电子信息，但是没有动迁人的签字，无法确定动迁人选择房屋的准确信息，动迁办亦无法提供盖章的查询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分家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土地虽于1998年6月办理了房屋及宅基地的房证、地证，但林庆典父母及家人对林庆典的养老问题并未进行重新约定和处置，林庆典作为聋哑人的房屋产权份额不应被剥夺，故林庆典就林庆模因动迁取得的动迁权益依法享有份额，现林庆模已去世，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作为林庆模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对林庆模的回迁财产继承范围内，对林庆典享有的动迁财产份额承担给付义务。现诉争房屋已经拆迁，在林庆模作为权利人已与拆迁人签订了补偿协议、林庆典又不愿回林庆模家养老的情况下，林庆典应当按其享有诉争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享受动迁利益，即：林庆典应享有产权置换有产籍房屋的一半面积为126.51平方米房屋的产权；考虑到林庆模长子在林庆典父母故去后对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照顾，故对补偿协议中过渡费10800元、搬运费及误工费1000元，林庆典不再参与分配。就如何实现林庆典分配房屋权益一节，因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拒不提供回迁房屋明细信息，而林庆典提出回迁房屋既包含多层，也包含高层，故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即多层房屋均价2550元/平方米及高层均价2280元/平方米取中,一审法院计算为回迁房屋均价2415元/平方米。又因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拒绝提供取得动迁房屋的准确信息，且一审法院经到动迁办取证，动迁办亦无法提供涉案房屋的准确信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房屋均价折算林庆典应取得的房产价值为305521.65元（2415元/平方米×126.51平方米），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应在取得林庆模的回迁财产遗产范围内给付林庆典305521.65元。关于林庆典主张人口优惠面积的60平方米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亦应补偿一节，因该部分补偿与林庆典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应支付林庆典的地上物投入及添附，现林庆模在未与林庆典协商的情况下签订补偿协议，客观上致使标的物灭失，故现就林庆典的投入情况，举证责任已变化为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林庆典提出围墙、两寸小井、厕所系其所建，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就该几项地上物补偿款，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应在林庆模的回迁财产范围内对林庆典予以补偿，该几项费用共计为9400元（8400元+800元+200元）。就仓库问题，林庆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珍表示该仓库是林庆典父亲所盖，大约有50平方米，明细表中第2项房屋是在仓库的基础上扩建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庆典应获得该部分房屋一半即25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14750元（54457/92.3×25）。关于林庆典栽种的树木，林庆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大约有20棵，一审法院结合补偿明细表中的树木单价及本案中客观上林庆模必然对树木实际看管的情况，酌定林庆典应获得补偿款3000元。以上各项，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应在林庆模的回迁财产范围内给付林庆典共计27150元（9400元+14750元+3000元）。关于林庆模三子林兆章主张诉争房屋已由其购买的问题，因林庆典对该房屋享有一半份额，林庆模无完全处分权，林兆章与林庆模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行为并不影响林庆典对房屋享有的权利，且房屋产权人并未变更，故一审法院对林兆章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获得林庆模遗产范围内给付林庆典地上物补偿款共计27150元；二、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获得林庆模遗产范围内给付林庆典回迁房屋补偿款305521.65元；三、驳回林庆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5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分家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1985年3月3日，林庆模在分家协议上签字，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对此，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已在本案历次审理过程中对林庆模的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其四人再行对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无法支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应予确认。在该分家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西三间分给林庆典、林庆模二人，林庆典由林庆模养老，房屋、物质谁养归谁，该项约定实际系在确定西三间房屋权益归属的前提下，对林庆模拥有全部西三间房屋权益的情况进行了附条件的约定，该约定的目的应在于由林庆模保障林庆典生存期间的生活，因此，只有在林庆模完全履行对林庆典生存期间的生活予以保障情形下，其才享有西三间房屋的全部权益，而在实际履行分家协议过程中，林庆模及其继承人并未完全履行对林庆典的扶养或赡养义务，即分家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一审法院鉴于林兆峰对林庆典进行过一段时间照顾的实际情况，已酌定对补偿协议中的过渡费、搬运费及误工费不向林庆典分劈，已充分考虑到林兆峰一方的权益，故对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出的因林兆峰已赡养林庆典2年左右，应按比例分割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庆模及其继承人并不能取得西三间房屋的全部权益，该西三间房屋仍应按照“分家协议”的约定，由林庆典和林庆模及其继承人共同享有，在西三间房屋拆迁并获得补偿后，林庆模及其继承人应将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属于林庆典的部分返还给林庆典。关于林庆典应获得的权益范围问题。首先，虽分家协议约定西三间房屋归林庆典、林庆模，但根据“房地一体”法定原则，该西三间房屋所在的宅基地及相应附属物亦应属于协议约定权益范围，且林庆典、林庆模基于该分家协议应享有同等的权利，在林庆模已经获得该西三间房屋及所在宅基地、地上附属物的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其主张林庆典仅享有对西三间房屋的补偿权益而不包括宅基地及附属物的补偿权益，与“分家协议”约定的应有之意不符，亦有失公允，故对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出的“分家协议”仅系将西三间房屋或该房屋所占土地，而不包括宅基地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出的林庆典已有宅基地而不应再分得宅基地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四人虽提交了林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该村民委员会并非宅基地的确权机关，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林庆典予以明确否认的情形下，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四人所提出的证明目的。此外，林庆典是否存在其它宅基地亦不影响其依据“分家协议”而享有的由西三间房屋产生的利益，即在该西三间房屋因拆迁而获补偿后，林庆典亦应获得相应的补偿款利益，因此，对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出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第三，关于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提出的仓房和果树部分是否属于返还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庆典所主张的仓房及果树由林庆模及其继承人建设或栽种，故在林庆典及其妹妹林凤珍已有明确陈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附属物的部分补偿权益归属林庆典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5元，由吴桂兰、林兆章、林兆凯、林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