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玉，女，汉族，1963年8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曹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玲，女，汉族，1994年5月26日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坤，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忠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向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忠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故认定书的采信不当。一审判决据以作出事故责任比例依据的是昆公交认字［2017］第000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仍然未完全纠正前认定书的严重错误，其合法性、合理性、公正性本身存在严重疑问和缺陷。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种证据，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在受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时，不应盲信事故认定，应当依照民事法律及民事诉讼规则对事故的责任认定进行法律认定，但一审在庭审中并未就认定程序是否合法和事故事实证据进行审查，未对事故原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就草率定案，导致本案事实严重错误；二、根据本案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驾驶的车存在超速比例140%的危险驾驶行为，进入路口前并未减速慢行，对上诉人孙忠玉驾驶的车辆在横向行驶的情况发现不及时，导致发生碰撞、被撞车辆侧翻滑行十几米的事实。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仅超过限定时速1千米/小时，且该车已经先行驶入路口并即将离开路口，对于碰撞的发生是被动状态，但认定书中却引用“让右”和“超速”两项行为作为认定标准，明显有失偏颇。“让右”依法仅适用于“进路口前”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背“让先原则”，上诉人孙忠玉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危险驾驶罪，但不论是交通管理部门还是一审法院均未将该情形予以重视或者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属于纵容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针对孙忠玉的上诉，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孙忠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徐向坤答辩称，不认可孙忠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向坤经济损失15875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向坤医疗费用项下经济损失共349490.7元（包括医疗费321040.7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950元），认定死亡伤残项下经济损失共96756元（包括误工费17100元、护理费10400元、伤残赔偿金66976元、交通费1000元、矫正器费1280元），认定徐向坤车辆损失7140元。孙忠玉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向坤108756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6756元、财产损失承担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责赔偿被上诉人徐向坤50000元。一审法院对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金额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并依法予以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徐向坤经济损失158756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非平安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孙忠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正确，根据我国保险法第64条及66条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均属于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徐向坤答辩称，不认可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91037.46元（其中，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部分按80%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孙忠玉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徐向坤一审当庭变更了伤残赔偿金金额为66976元、误工费金额为32957.7元，护理费金额为18791.698元，总金额变更为49565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18时36分，被告孙忠玉驾驶云Ａ×××××“海马”牌小型轿车与原告徐向坤驾驶云Ａ×××××号“开瑞”牌轻型货车在昆明市高新区魁星街与文兴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孙忠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徐向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重伤二级和十级伤残，共支出医疗费321040.7元，需要后期治疗费20000元。另，被告孙忠玉驾驶的云Ａ×××××“海马”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孙忠玉因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经过诉讼和复核，呈贡区交警大队依据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于2019年4月28日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徐向坤和被告孙忠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忠玉和原告徐向坤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孙忠玉分别予以赔偿和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者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孙忠玉抗辩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法定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徐向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原告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根据相关的票据确认原告医药费用合计321040.7元；2、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7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并结合原告的病情，依法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即1950元（30元/天×65天）；5、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2957.7元，因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属城镇居民但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且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原告并没有固定的工作，酌情按照150元/天予以支持至定残前一天，即150元/天×114天=17100元；6、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8791.68元，酌情按照原告主张护理费结合原告的病情及医院医嘱，按照每天160元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及每天一人护理，支持10400元（65天×160元/天）；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697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10、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因本案原告徐向坤伤残级别较低且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依法不予支持；11、矫正器费128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12、车辆损失71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徐向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医疗费321040.7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950元、误工费17100元、护理费104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矫正器费1280元、车辆损失7140元、保全费2270元，上述十一项共计457456.7元。针对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在认定书的作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该责任认定来确定本案原、被告对徐向坤损失的比例承担依据，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本案徐向坤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付122000元，剩余的335456.7元按照原、被告对应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孙忠玉承担167728.35元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117728.35元由被告孙忠玉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2000元，孙忠玉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7728.3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向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2000元。二、由被告孙忠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向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728.35元。三、驳回原告徐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孙忠玉提交了两份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人应是徐向坤，孙忠玉没有责任，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徐向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均不合法，对鉴定结论也不认可，不排除作假的可能。本院认为，因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昆公交认字［2017］第000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孙忠玉补充事实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孙忠玉所驾车车速为31千米/小时，被上诉人徐向坤所驾车车速为72千米/小时，发生碰撞的原因是徐向坤超速行驶导致孙忠玉避让不及。对于孙忠玉补充的事实，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亦在说理部分一并评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是否恰当？三、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孙忠玉二审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可见，本次事故发生时孙忠玉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上行驶速度超过每小时30公里，且在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并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故孙忠玉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两项规定，加之被上诉人徐向坤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城市道路上以每小时72公里的速度行驶亦违反上述规定，故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昆公呈交认字［2017］第000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忠玉与徐向坤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其内容与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相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比例划分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孙忠玉及徐向坤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孙忠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一审法院计算的321040.7元医药费包括外购药品均有相关单据及医院证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按城镇居民费用标准计算亦有大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其余费用计算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徐向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为：医疗费321040.7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950元、误工费17100元、护理费104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矫正器费1280元、车辆损失7140元，共计455186.7元。对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向坤医疗费用项下经济损失共349490.7元（包括医疗费321040.7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950元），死亡伤残项下经济损失共96756元（包括误工费17100元、护理费10400元、伤残赔偿金66976元、交通费1000元、矫正器费1280元），徐向坤车辆损失为714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96756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2000元以及在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以上共计158756元。因此，扣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158756元赔偿金额后，剩余的296430.7元，由孙忠玉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148215.35元。至于保全费2270元，属于案件受理费范围，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决定。另外，孙忠玉主张被上诉人徐向坤构成危险驾驶罪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做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忠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向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8756元；三、由孙忠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向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215.35元；四、驳回徐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保全费2270元，孙忠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共计11703元，由孙忠玉承担5851.5元，徐向坤承担5851.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