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告人于涛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2013年2月2日至2027年2月1日），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履行）。2013年6月9日至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2015年7月8日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9个月；2016年12月14日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11个月；2018年11月2日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8个月。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被江苏省浦口监狱隔离审查。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珍珍，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某，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告人项某曾因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7年12月15日至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被江苏省浦口监狱隔离审查，2019年2月27日经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乾飞，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人张某甲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20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日被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2日），2017年9月28日至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江苏省浦口监狱隔离审查。同年11月2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时其，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句容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王某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2018年9月6日至江苏省浦口监狱服刑。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破坏监管秩序罪被江苏省浦口监狱隔离审查，2019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苏省浦口监狱执行。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钟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旦、王叶峰，被告人于涛及其辩护人石珍珍，被告人项某及其辩护人唐乃翔、陈乾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姚时其，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10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4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江苏省浦口监狱的罪犯邓某因行为异常被民警从一监区116号监室带至111号监室约束在床，由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等人进行夹控。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的夹控时间为11月14日21时30分至11月16日17时40分，被告人王某的夹控时间为11月15日7时到19时30分、11月16日7时到17时40分。从11月14日21时30分至11月16日晚17时40分左右，因邓某行为异常、持续喊叫，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采取捂嘴、压胸、扳手腕、踢踩身体和四肢、用笔戳腿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体罚。2018年11月16日17时40分许，邓某出现神志不清，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符合病毒性脑膜脑炎继发脑水肿,颅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体位限制、饮食饮水减少、外伤等因素在死亡进程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作案工具毛巾、牙刷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罪犯隔离审查审批表、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等书证；3.证人侯某、施某、马某、陶某、欧某、李某甲、钱某、黄某、卢某、叶某、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于某、周某、杨某、张某丁、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等的供述和辩解；5.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等；7.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的行为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本案四名被告人之间没有通谋的合意，不是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3、邓某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自身疾病导致，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在其死亡进程中仅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4、被告人于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于涛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四名被告人在案发前没有犯意沟通，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即便认定为共同犯罪，项某也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3、邓某的死亡后果与四名被告人犯罪行为关联性不大；4、被告人项某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事出有因。请求对被告人项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甲受监管部门安排对邓某实施夹控，其行为具有职务性，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江苏省浦口监狱的罪犯邓某因行为异常被民警从一监区116号监室带至111号监室约束在床，由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等人进行夹控。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的夹控时间为11月14日21时30分至11月16日17时40分，被告人王某的夹控时间为11月15日7时到19时30分、11月16日7时到17时40分。从11月14日21时30分至11月16日晚17时40分左右，因邓某行为异常、持续喊叫，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采取捂嘴、压胸、扳手腕、踢踩身体和四肢、用笔戳腿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体罚。2018年11月16日17时40分许，邓某神志不清，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符合病毒性脑膜脑炎继发脑水肿,颅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体位限制、饮食饮水减少、外伤等因素在死亡进程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案发后，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于2018年11月16日被隔离审查，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于涛的余刑为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十七日，被告人项某余刑为有期徒刑三个月十三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余刑为七日，被告人王某的余刑为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一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在庭审中无异议，有证人钱某、黄某、卢某、叶某、李某乙、张某乙、于某、周某、杨某、严某、尚某、朱某、鲍某、曹某、侯某、施某、陶某、欧某、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程某、刘某、王某、招某、鲁某、徐某、史某、向某等人的证言；江苏省浦口监狱出具的狱内案件立案表、立案决定书、罪犯隔离审查审批表、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江苏省浦口监狱出具的四名被告人前科情况及刑罚执行情况的在押犯综合信息表、罪犯结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刑事裁定书；江苏省浦口监狱出具的被害人邓某的前科刑事裁定书、罪犯健康体检表、罪犯收监身体检查表、罪犯入监评估报告；江北医院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浦口监狱医院犯人门诊病历、就诊记录；南京市浦口医院急诊病历、病程记录、死亡通知单、情况说明；江苏省浦口监狱狱内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江苏省浦口监狱提取的被告人作案用的毛巾、牙刷；江苏省浦口监狱移送的现场监控录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在服刑期间，殴打、体罚其他被监管人员，破坏监管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共同故意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涛、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涛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又故意犯罪，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于涛、项某、张某甲、王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对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于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被告人于涛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四名被告人虽在案发前没有犯意沟通，但在对被害人邓某实施殴打行为时四名被告人具有共同故意，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害人邓某的死亡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但体位限制、饮食饮水减少、外伤等因素在死亡进程中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故四名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邓某的死亡具有关联性。故项某辩护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涛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八年二个月十七日，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5月15日止。） 被告人项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三个月十三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 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七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 被告人王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十一个月十一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刘 凯 人民陪审员 唐明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马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