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学院路与迎宾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郝玉东,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芳，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建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华美广告制作部，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市城关镇灶君庙商贸城3号楼205室。经营者：陈爱民，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华美广告制作部（以下简称华美广告部）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恒芳、师建新，被上诉人华美广告部经营者陈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广告费46867元）。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返还请求成立的依据，故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明显有误。1、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广告发布期间、规格、广告费总额等事项，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就该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做出明确解释，此即为该诉请成立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明显有误。2、在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则必然存在双方权利义务的完成是否对等及返还对价等问题，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该诉请便驳回上诉人诉请明显与“案结事了”办案精神不符。二、本案中，在上诉人未达到其广告发布目的，被上诉人也未就“三城同创”等政府行为是导致广告未完成发布进行举证的情形下，上诉人充分考虑了合同未完成的原因及解除所造成的各方面后果，并未主张违约金等损失。如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广告发布费用再不予返还，那么上诉人的利益从何维护？合同的诚信、法律的公平从何体现？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华美广告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的时效性较强，时至今日双方仍无法解决案涉广告发布所遇到的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决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但被上诉人在案涉合同解除之前，已经完全依据双方合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仅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之后案涉合同因政府政策因素等不可抗力的事由导致无法正常履行，该事由并非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并且在此后上诉人也没有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合同约定的其他任何款项。上诉人现在却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合同解除所要返还的款项，完全没有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支持。创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2、由华美广告部返还创世纪公司广告费46867元；3、由华美广告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美广告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喷绘、写真、版面制作服务。2018年4月27日，创世纪公司作为广告主，华美广告部作为广告发布者，双方签订了一份《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地点为冯庄十字，发布材料为喷绘，发布内容为广告，华美广告部负责一次画面制作及安装费用。发布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广告实际发布日期为准。广告费总额为148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创世纪公司需向华美广告部支付首付款59200元，即合同总额的40％；合同执行至第五个月即2018年10月1日前，创世纪公司再向华美广告部支付合同额的40％，即59200元；合同执行至第十个月即2019年2月1日前，创世纪公司一次性付清尾款29600元。在创世纪公司的权利与义务部分约定，创世纪公司应及时缴纳广告费用，如出现违约付款情况，造成华美广告部损失的，由创世纪公司负责赔偿华美广告部的全部损失，并按照广告费的百分之十承担违约金。在华美广告部的权利与义务部分约定，华美广告部保证具备广告发布资格，按照双方认可的广告版面制作并负责发布。因不可抗力或遇政府政策因素，影响华美广告部履行义务，待事件恢复正常后，华美广告部应按照实际发布时间收取费用或提供相类似的广告位置继续发布。因华美广告部责任，广告发布的数量、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华美广告部应向创世纪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承担广告费用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另备注：1、因“三城同创”现广告位公益部分，按4：1，即公益广告占四个月补一个月，后期补偿给创世纪公司，具体时间以双方认定的实际发布日期为准；2、本广告牌共计四块，因公益广告本次上两块画面，剩余两块，下次更换画面时，由华美广告部制作及安装，费用由华美广告部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8日创世纪公司支付华美广告部广告费59200元。华美广告部制作了广告画面并在合同约定地点发布了两个月左右时间，之后该广告画面被拆除，双方遂产生案涉纠纷。2019年7月3日华美广告部收到了创世纪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广告发布地点为冯庄十字，发布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广告实际发布日期为准。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华美广告部制作了广告画面并在合同约定地点发布了两个月左右时间，之后该广告画面被拆除。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广告画面被拆除的原因及责任主体，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约定的广告发布期限早已届满。考虑到创世纪公司发布的是房地产广告，时效性较强，而时至今日双方仍无解决案涉广告发布所遇到问题的方案，创世纪公司签订案涉《广告发布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创世纪公司可要求解除该合同。2019年7月3日华美广告部收到了创世纪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通知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于2019年7月3日解除，对此解除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创世纪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华美广告部辩称应继续履行该合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创世纪公司向华美广告部支付了首付款59200元，华美广告部制作了广告画面并在合同约定地点发布了两个月左右时间。因双方均已经且只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创世纪公司要求华美广告部返还广告费46867元但并未举证证明其该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故对创世纪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与辉县市华美广告制作部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于2019年7月3日解除；二、驳回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元，由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广告发布合同》中乙方（华美广告部）权利与义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遇政府政策因素，影响乙方履行义务，待事件恢复正常后，乙方应按照实际发布时间收取费用或提供相类似的广告位置继续发布。双方均认可案涉广告实际发布时间为两个多月，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广告发布时间为两个多月，且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后华美广告部是否应当返还广告费产生分歧，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创世纪公司要求华美广告部返还广告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返还数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备注“三城同创”等信息，说明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当事人对政府开展“三城同创”的活动是明知的，且应当预料到案涉广告可能会被政府拆除或占用，双方当事人虽然对案涉广告被拆除没有过错，但均存在一定的主观过失或者侥幸心理。案涉广告仅发布两个多月即被拆除，对作为广告主的创世纪公司来说，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笔费用，但其发布广告的合同目的未完全实现，且根据公司实际情况，目前其不再需要华美广告部另行提供类似的广告位置继续发布广告，故其要求华美广告部返还广告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关于返还数额的问题，鉴于华美广告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广告并完成安装，前期投入较大，其虽对案涉广告被拆除不存在主观过错，但案涉广告仅发布两个多月，远未达到第二笔款项支付的时间节点，且创世纪公司与其签订案涉合同的合同目的确实未全部实现，根据双方合同“因不可抗力或遇政府政策因素，影响乙方履行义务，待事件恢复正常后，乙方应按照实际发布时间收取费用”的约定及本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华美广告部返还创世纪公司广告费10000元。综上所述，创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与辉县市华美广告制作部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于2019年7月3日解除）；二、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辉县市华美广告制作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广告费10000元；四、驳回河南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创世纪公司负担385元，由华美广告部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创世纪公司负担760元，由华美广告部负担2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