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再10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棕博，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会芳，女，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高广杰，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住平顶山市鲁山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刚，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棕博、高广杰与被申诉人郭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后，张棕博、高广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4民终3047号民事判决，发生了法律效力。张棕博、高广杰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04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棕博、高广杰的再审申请。张棕博、高广杰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13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民抗1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张新生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张棕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申诉人高广杰，被申诉人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出庭意见称，高广杰在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提交转款凭证2份（1份为复印件，1份为拍照件），证明其分两次向张棕博转款100万元，张棕博对此也予以认可。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3047号民事判决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情形。理由如下：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申107号民事裁定认定，经再审审查查明“高广杰在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转款凭证2份（1份为复印件，1份为拍照件），证明其分两次向张棕博转款100万元，张棕博对此予以认可”。高广杰在申请再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转款凭证2份（1份为复印件，1份为拍照件），能够证明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张棕博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刚对张棕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立案违法。申诉人张棕博与被申诉人郭刚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郑州市金水区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民事判决处理，判决认为“在供货结束后，郭刚向张棕博出具欠条，确认郭刚欠张棕博煤款150万元未结，张棕博，郭刚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判决：“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棕博货款150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0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郭刚不服判决，上诉至郑州中院，该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刚仍不服判决，提起申诉，郑州中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郑州两级法院两审终审并经过申诉维持终审判决，案件审理的事实均为张棕博与郭刚之间因煤炭供销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判决已明确认为张棕博与郭刚之间仅欠煤款150万元未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无其他纠纷。郭刚针对与张棕博之间买卖合同案件中货款纠纷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重新起诉立案，诉求要求“对郭刚和张棕博之间货款进行清算，清算后再要求张棕博返还货款及利息”，属于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郭刚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于2017年7月2日给被告张棕博出具的欠条（150万元）；2、对郭刚和张棕博之间的货款进行清算，清算后张棕博，高广杰返还原告货款2667330.9元及利息……．．”该诉讼请求明显为两种民事诉讼案由，一个为撤销之诉，另一个为返还之诉，因这两个诉不是同一个诉也不是同一类诉，作为一审的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竟然合并审理，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审理错误。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并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导致两级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在审理郭刚与张棕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的关键证据是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郭刚提供的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鉴定出具的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郭刚单方提供，未经张棕博质证、核实，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审理法官也没有审查认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司法鉴定意见中存在以下错误：(1)《购进煤炭数量明细表》中显示郭刚从张棕博处购得煤炭共计8884.63吨，但事实是郭刚从张棕博处购得煤炭共计10714.57吨，分别是2010年1月8日2005.87吨、2010年1月18日3814.64吨、2010年1月20日2394.99吨、2010年1月21日1429.5吨、2010年2月27日1069.57吨，以上事实张棕博处有郭刚收到煤炭凭证为证。(2)《郭刚已支付张棕博煤炭款明细袁》中显示郭刚共计支付4600000元，存在以下错误：首先，2009年12月15日显示郭刚支付给张棕博的煤炭款为153万元，但实际张棕博仅收到款项53万元，有张棕博银行流水凭证为证。其次，该明细表中显示部分款项不是支付给张棕博本人账户上，而是支付给高广杰等人账户，张棕博不认可收到以上没有直接转账到本人账户的款项。2．郭刚与张棕博在郑州两级法院审理中，已经对双方因煤炭供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货款支付的事实依法查清并予以确定，张棕博与郭刚之间仅欠煤款150万元未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无其他纠纷。而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又重新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审计结论，完全和已生效判决确认的郭刚欠张棕博煤款150万元的事实相互矛盾。三、原一、二审法院在程序违反、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高广杰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刚对高广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高广杰和郭刚之间主要争议的是高广杰收到首山矿160万元货款如何处理的问题。其中60万元打给了张荔，另100万元打给了张棕博，原一二审时只找到了一份转给张棕博的银行凭证，另一份因时间长了，一时找不到。后来进过努力才找到另一份转账凭证，张棕博也认可收到该款。2009年做煤炭生意时，张棕博向郭刚供应原煤，郭刚负责洗煤。张棕博安排高广杰到煤场，负责监管煤炭进销，然后将回款转给张棕博。张棕博负责资金运营，陆续向郭刚提供了580多万元的煤炭。郭刚在此期间没有用过自己的钱买过煤。郭刚洗煤后卖出经营期间有亏损。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程序不太合法，因为前面已经出了过好几次了。郭刚辩称，原一、二审判决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高广杰提供的两份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向张棕博转款100万元，但原一、二审期间张棕博均不认可收到高广杰的转款，而且高广杰也未向人民法院提交该证据，在再审阶段张棕博才承认收到高广杰这100万元转款。高广杰所述转款100万元的理由与2012年其在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所作陈述相互矛盾，高广杰经手向首山矿要回的160万元货款，未经郭刚同意私自处分，导致郭刚向张棕博出具150万元欠条时未能扣除。因此高广杰和张棕博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依法支持郭刚的诉讼请求，驳回张棕博、高广杰的申诉请求。郭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于2010年7月2日给被告张棕博出具的欠条（150万元）；2、对郭刚和张棕博之间的货款进行清算，清算后张棕博、高广杰返还原告货款2667330.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5月15日计算至该款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12日原告郭刚与被告张棕博签订煤炭供货合同，约定由被告张棕博向原告郭刚供煤。被告张棕博向原告郭刚供煤，原告郭刚向被告张棕博支付货款，2010年7月2日，原告郭刚给被告张棕博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因和张棕博合作事宜停止，欠张棕博煤款壹佰伍拾万元未结。另有贰拾元元待双方核清后为准。郭刚2010.7.2”。2010年，张棕博作为原告以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日的欠条为证据起诉郭刚，要求支付货款。金水法院2012年12月6日作出的（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民事判决认为：“在供货结束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了被告欠原告煤款150万元未结，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判决：“被告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棕博货款150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0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郭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中院，郑州中院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认为：“郭刚向张棕博出具欠条，确认了郭刚欠张棕博煤款150万元未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郭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出具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高广杰系张棕博的委托代理人；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郭刚的反诉请求应另案处理，于法有据。故郭刚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刚仍不服判决，提起申诉，郑州中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2014年，郭刚起诉高广杰、张棕博要求偿还侵占的货款1605750元及2010年9月30日至实际偿还货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利息。鲁山法院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高广杰作为洗煤厂的员工，在收到平煤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洗煤厂1605750元的货款后，在未经原告同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货款处分，实属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理应予以偿还。而被告张棕博收到高广杰私自转账的1000000元现金，系该笔钱款的实际占有者，故应在1000000元内与被告高广杰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对于被告高广杰辩称，被告对1605750元的货款的处分是在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的，因被告无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处分行为是在原告授权下进行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张棕博辩称，原告重复立案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张棕博在郑州中院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高广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郭刚1605750元货款及该款利息（自2014年2月25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张棕博对上述款项中的10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三、驳回原告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高广杰、张棕博不服，上诉至平顶山中院，平顶山中院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平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认为：“高广杰系郭刚所办洗煤厂的员工，高广杰接受平煤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1605750元货款系郭刚的货款，双方均予以认可，郭刚也未向平煤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因此高广杰个人持有的郭刚的1605750元洗煤款系职务行为，高广杰不存在非法占有郭刚的洗煤款的情形，高广杰将该款转账给他人，系履行与职务相关的活动，综上，高广杰从事的是与职务相关的行为，本身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郭刚要求其承担1605750元的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棕博虽然从高广杰处得到部分转款，但高广杰的行为作为一种职务行为，应视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的经济往来，因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郭刚仅以其中一笔资金往来就要求张棕博承担返还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认定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判决：“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刚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庭审中，原告郭刚提供了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以证明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之间，被告张棕博给原告郭刚提供煤炭8884.63吨，价值4938419.1元。原告郭刚还提供了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以证明原告郭刚支付被告张棕博煤款460万元。另外，高广杰从首山焦化公司领走煤款1605750元【原告郭刚认为其在给张棕博出示150万元欠条时不知被告高广杰将该款领走。被告高广杰陈述，收到该1605750元款项后已按照原告郭刚的授权于2010年4月份左右支付给张棕博100万元，支付给张荔60万元。张棕博在（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案件中认可收到50万元】。经原告郭刚申请，本院委托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郭刚提供的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1、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23日期间，郭刚通过张棕博购进煤炭8,884.63吨，合计4,938,419.10元（详见附件一）；2、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期间郭刚已支付张棕博煤炭款4,600,000.00元（详见附件二）；3、首山焦化公司购进豫榕洗煤厂煤炭1536.52吨，已支付煤炭款1,605,750.00元，均转入高广杰62×××47建设银行账户中。”原告郭刚给被告张棕博出具150万元欠条，并经郑州两级法院判决原告郭刚支付该150万元给被告张棕博。原告郭刚共计支付被告张棕博煤款710万元，多支付2161580.9元。被告张棕博、高广杰对原告郭刚提供的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认为，（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民事判决、（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原告郭刚与被告张棕博之间系买卖关系。（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高广杰作为洗煤厂的员工，在收到平煤集团首山焦化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洗煤厂1605750元的货款后，在未经原告同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货款处分，实属对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理应予以偿还。而被告张棕博收到高广杰私自转账的1000000元现金，系该笔钱款的实际占有者，故应在1000000元内与被告高广杰承担连带偿还义务。（2014）平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认为：张棕博虽然从高广杰处得到部分转款，但高广杰的行为作为一种职务行为，应视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的经济往来，因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郭刚仅以其中一笔资金往来就要求张棕博承担返还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已经判决被告郭刚支付给原告张棕博货款1500000元及该款利息。但是本案庭审中原告郭刚出示的证据和审计报告显示：原告郭刚从被告张棕博处购买煤炭的价款共计4938419.1元，原告郭刚支付给被告张棕博460万元。另外，被告张棕博认可收到被告高广杰从首山焦化公司转来的1605750元中的50万元。再加上郑州两级法院判决的原告郭刚支付给被告张棕博150万元。综合原告郭刚单方提供的账目往来和审计报告，被告张棕博应当返还给原告郭刚货款1661580.9元。被告张棕博对原告郭刚提供的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以及审计报告有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故原告郭刚要求被告张棕博返还货款1661580.9元及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本金166158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0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因原告于2010年7月2日给被告张棕博出具的欠条（150万元）已经被认定，故应驳回原告郭刚对被告张棕博要求撤销该欠条及返还其他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郭刚要求被告高广杰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高广杰系原告郭刚的职工，其辩称其行使的是其职务内的权利，其取走的1605750元中的60万元，已将该60万元按照原告郭刚的指示支付给张荔，原告郭刚与张荔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郭刚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高广杰陈述其从首山焦化公司取走的1605750元中的100万元已经转给被告张棕博是受原告郭刚指示，被告高广杰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张棕博50万元，另外50万元受被告张棕博指示转给姓孙的，由于被告张棕博只认可收到其中50万元，且被告高广杰称转给姓孙的50万元受被告张棕博指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高广杰应将其中的50万元及利息返回给原告郭刚。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0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待被告高广杰偿还该款后，由其提供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郭刚要求被告高广杰返还其他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棕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郭刚货款1661580.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高广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郭刚货款5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三、驳回原告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3039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张棕博负担42439元，被告高广杰负担10600元。张棕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张棕博不清偿郭刚1661580.9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郭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已生效判决审理过的同一事实、理由及同一诉讼请求再次立案审理，不符合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一）本案诉讼实质仍是郑州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审理过的合同纠纷之诉。在（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判决、（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判决、（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中郭刚被驳回的反诉请求非常明确，是郭刚基于所主张的合伙关系成立及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应另行诉讼，而不是基于合同关系的撤销权之诉。但本案诉讼中，郭刚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与张棕博合伙关系成立的任何证据，其诉请依然属于原判决已经审理并认定的事实和请求；（二）（2014)平民二终字第356号生效判决对郭刚要求张棕博及一审被告高广杰返还货款的物权保护之诉中已明确认定高广杰系郭刚员工，其向张棕博转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已驳回了郭刚的诉讼请求；郭刚就同一事实理由和同一诉请再次向卫东区人民法院立案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法院立案违法。郭刚民事诉状的案由是撤销原告于2010年7月2日给张棕博出具的欠条即撤销之诉，郭刚在诉状中已说明此欠条已经郑州市金水区法院、郑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并且2014年5月15日郑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号判决书已生效，撤销欠条之诉就是撤销郑州中级法院生效判决之诉，原审法院的立案违反民诉法108条的规定；（五）原审法院审理违法：郭刚诉状日期是2015年5月13日，原审法院开庭时间是2105年9月15日，原审法院已明知该撤销之诉的欠条己被郑州市中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审法院还继续审理一年多，与2016年8月8日判决驳回郭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民诉法的规定，没有民诉法的依据，原审法院应当直接裁定驳回被上人的起诉；（六）原审法院对受理、审理郭刚增加的诉讼请求违法：郭刚2015年9月1日申请增加“货款清算”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没有“货款清算”的案由，原审法院受理及审理没有法律民诉法的依据；（七）原审法院合并审理郭刚的撤销欠条纠纷和货款清算纠纷,这两个诉不是同一的诉或不是同一类的诉，原审法院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合法依据。（一）(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判决已被（2014)平民二终字第356号判决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却引用该判决多处内容作为证据予以釆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的程序违法，另其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张棕博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是在假设鉴定材料真实的基础上得出，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张棕博欠付郭刚货款的证据；另郭刚的申请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是单方举证问题，是简单是数字加减问题，不是司法鉴定的技术性问题，有小学数学文化人的都能计算，是一个自然常识，对于郭刚自己计算结果与审计部门计算结果并不能改变这个证据的性质，举证责任仍然是张棕博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张棕博为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郭刚自己计算的结果的证据在几个法院都没被认定，而加上一个审计鉴定名称就被原审法院认定并且举证责任被原审法院转移了，所以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民事诉讼基本原则。郭刚向法院提交的单方记账凭证、清单、货单等证据材料上没有张棕博的签字，张棕博对此真实性均不认可，郭刚应进一步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应由张棕博举证反驳，不但错误还显失公平，又混淆了案件基本事实；（四）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郭刚于2010年7月2日给张棕博出具的欠条实际上就是对二人合作期间共同认可的账务清算，该欠条及事实均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在郭刚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对同一合同事实再次进行审理，实为“一事再理”，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若被维持，则会起到事实××已××自己××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作出的院2份生效判决的重大作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实体内容及证据已经多家法院审理，并且被郑州中级法院、平顶山中级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原审法院对实体内容的判决变相撤销郑州市中级法院、平顶山市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没有职权和实体法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没有程序法、没有实体法的依据。郭刚二审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郭刚的诉求共两项：（一）撤销其给张棕博出具的150万元的欠条，郑州两级法院判决均给郭刚保留了另案主张撤销该欠条的权利，郭刚也一直在张棕博诉郭刚纠纷案件中主张自己的该撤销权；（二）请求对郭刚与张棕博因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的清算，即张棕博到底给郭刚供了多少煤炭，郭刚到底给张棕博相应付了多少煤款，双方对下各自的账本就一目了然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加减问题，不是一个多么高深的数学难题。对双方整个交易过程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一个彻底的清算，以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债权人。本案案由虽然也是买卖合同纠纷，但诉讼针对的目的和针对的内容均不同。郑州两级法院作出的判决均是针对郭刚出具的欠条进行的审理，但这可能因为郭刚没有了解到高广杰已私自转给张棕博有款的事实，错误给张棕博出具了有争议的欠条。现郭刚另案主张请求全面算账，还事实一个真相，何错之有？反而是郭刚积极主张自己合法权益的表现。另平顶山中院作出的（2014）平民二终字356判决是物权保护纠纷，诉讼标的物是高广杰私自转给煤炭，因不是张棕博与郭刚交易的全部煤炭，故被平顶山中院驳回，与郭刚这次请求对二人交易的全部煤炭清算不是同一个标的物，也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更不是同一个法律事实，因此郭刚现要求对自己与张棕博整个交易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程序合法。二、鲁山法院的第459判决书虽被撤销，但其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仍可以被采信，因此原审法院引用鲁山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无违法之处；三、鉴定意见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接受了原审法院的委托依法作出的，该鉴定机构的选定是原审法院已合法传唤了本案所有当事人依法选中的，本案纠纷就是算下账的问题，张棕博对郭刚提供的账本有意见，张棕博为什么不提供自己的账本？张棕博为什么故意不提供自己的账本，在原审法院依法通知情况下为什么不参与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检材即郭刚的账本，张棕博虽有异议但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排除；四、郭刚提供的会计凭证等材料是财务人员进行的真实记载，并非郭刚本人所记，内容详实明确，应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说理部分有：郭刚所称双方当事人曾合伙经营洗煤厂，高广杰作为张棕博的委托人，曾私自取走货款160万余元要求张棕博退还多支付的货款1240310元的反诉请求，依法应由郭刚就合伙关系的成立及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进行单独事实，原审对郭刚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组织当事人对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质证的庭审笔录中有：审：被告（张棕博）提到审计检材是原告（郭刚）单方提供，被告有无会计凭证？张棕博的委托代理人徐鹏律师：找不到了。我原来见过复印件，即使有张棕博也不会提供。高广杰的委托代理人朱艳艳律师：我们不是合同当事人，我们不用提供。除此之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0年7月2日郭刚给张棕博出具的诉争欠条，证明双方虽认为是合作关系，但生效的（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民事判决、（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郭刚与张棕博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郭刚与张棕博之间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述生效判决已赋予郭刚对煤炭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的债权债务另案诉讼主张清算的权利，另本院生效的（2014）平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高广杰转让价值160万余元煤炭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本案诉争的煤炭买卖合同全部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算划分，故本案郭刚诉张棕博、高广杰对整个买卖合同履行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也不是基于同一个法律事实，故原审法院立案审理本案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张棕博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根据郭刚的申请依法委托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平明会审字（2016）第5-6号审计报告，张棕博虽不认可郭刚提供作为检材的己方会计凭证、会计记账明细笔记、供货单、付款明细和转账凭证，但张棕博在原审法院的询问下，拒不提供己方持有的账本等记账凭证；高广杰更是以自己不是合同当事人为由，拒绝提供相关证据，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认定郭刚提供的检材书证内容为真实。张棕博和高广杰对该审计报告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上述审计报告进行审查，该报告没有缺陷也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七十一条，该审计报告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张棕博和高广杰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故张棕博上诉主张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张棕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棕博应当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5元，由张棕博负担。本案再审中，张棕博提交了七份证据材料，一、煤炭供货合同，拟证明张棕博与郭刚签订煤炭供货合同，由张棕博垫资向郭刚供应煤炭，每供应满1000吨时每吨加10元利润后给张棕博结算货款；二、2010年1月8日郭刚向张棕博出具的结算收据一份，拟证明其向郭刚供应原煤2005.87吨、3814.6吨；三、2010年1月21日结算单一份，拟证明郭刚收到张棕博煤炭2394.99吨，价款1248920.9元；四、2010年1月21日郭刚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郭刚收到1429.5吨煤炭，单价每吨600元；五、2010年2月27日郭刚向程遂正出具的收据一张，拟证明郭刚收到张棕博1067.57吨煤炭，价款561390元；六、2010年7月2日郭刚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经过结算，郭刚欠付张棕博170万元煤炭款；七、2009年12月1日张棕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当日张棕博仅收到郭刚一方转来53万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郭刚交付张棕博153万元，与事实不符。高广杰因被羁押服刑，本案再审中陈述其在再审审查期间即已提交的2010年5月27日、8月27日转账凭证，拟证明郭刚向首山矿售煤后，高广杰收到首山矿煤炭款，将其中的100万元分两次转给了张棕博，由张棕博任法定代表人的平顶山天资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收款。郭刚于再审中提交2010年7月7日的张棕博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张棕博以欠条为依据起诉郭刚时，已经自认双方于2010年元月23日停止合作，需要结算。张棕博质证称，认可高广杰出示的转账凭证，收到了高广杰转账交付的100万元；认可郭刚出示的起诉状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停止合作的时间不是2010年元月23日，从单子上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在2——3月份仍有交易。高广杰质证称，认可张棕博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也认可郭刚出示的起诉状。郭刚质证称，认可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四，郭刚与张棕博签订了合同，确实向张棕博出具了以上三份结算条据和收据；对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五有异议，是郭刚向程遂正出具，并非向张棕博出具，因为张棕博与郭刚合作至2010年元月22日结束，张棕博自己的起诉状中也清楚的认可双方合作结束时间。对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六无异议，该事实已经原审认定。对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七有异议，不能否认郭刚已支付153万元的事实，原审中有支付凭证，张棕博原审中不予出示而于再审中出示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张棕博再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四、五，在原审中应当出示而故意不出示，增加诉累。郭刚原审中提交有收货单据、会计凭证、会计本人所列记录，非常详细，郭刚向原审提交的证据反映收到的煤炭总量远大于张棕博再审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交付煤炭总量。原审鉴定结论真实有效。对高广杰出示的转账凭证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两份转账凭证载明高广杰共计支付100万元，转入了天资广告公司，不能证明转给了张棕博，也不是张棕博收到首山矿160万元煤炭款中的100万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四客观真实，郭刚、高广杰亦予认可，与本案有关联，可以采信；高广杰出示的转账凭证与其原一、二审陈述一致，且其收到160万元与转账支付100万元的前后日期相符，可以采信；郭刚出示的张棕博2010年7月7日起诉状，确系张棕博其另案出具的起诉状，其中张棕博认可其与郭刚2010年元月22日停止合作，张棕博没有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事实，应予采信。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五，郭刚并不认可张棕博系权利人，收据系郭刚向程遂正出具，与本案无关。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六所证明的目的已在原审中通过其提交判决书予以说明，无需重复评述。张棕博出示的证据材料七，原审中郭刚已出示，并作为证据中一部分，张棕博的该部分证据不能否定其收到其他部分款项。庭审中，高广杰陈述其受张棕博安排到郭刚的洗煤厂监管购煤款和销煤款，郭刚对高广杰的陈述无异议，张棕博认可是其让高广杰去监管的。经审理，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月8日郭刚向张棕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煤炭2005.82吨（无相应价款）、3814.64吨（其中2000吨单价每吨520元，1814吨单价每吨550元）。2010年1月21日郭刚向张棕博出具收到煤炭的清单一份，共计2394.99吨，价款1248920.9元。高广杰受张棕博安排到郭刚的洗煤厂监管购煤款和销煤款，交付给张棕博供应煤炭价款。2010年1月21日郭刚向张棕博出具收到1429.5吨，单价每吨600元的收条一份。2010年5月27日、8月27日高广杰分别向张棕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平顶山天资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万元、50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再审中主要争议问题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张棕博、高广杰是否应当返还郭刚货款及数额。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金民二初字第5358号民事判决、（2013）郑民四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2014）郑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虽然处理了2010年7月2日欠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查明张棕博安排高广杰到郭刚洗煤厂内监管购煤款和销煤款，以及张棕博向郭刚供应煤炭具体数量、价款，郭刚向张棕博支付煤炭价款具体数额等事实，郭刚向张棕博出具150万元欠条前，并不知晓首山矿欠付郭刚的煤款已经高广杰收回后部分给付张棕博。郭刚就其与张棕博煤炭买卖中的全部往来问题及相应法律关系提出了反诉、主张权利，但上述判决并未就郭刚的主张作出处理，并告知郭刚就其反诉证据所指向的煤炭及款项往来的事实另行主张。之后郭刚就其中一项高广杰收取的160万元煤炭款项往来提起诉讼，主张返还，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鲁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4）平民终字第356号民事判决，认为张棕博虽然从高广杰处得到部分转款，但高广杰的行为作为一种职务行为，应视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的经济往来，因为郭刚与张棕博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郭刚仅以其中一笔资金往来就要求张棕博承担返还责任，不应支持。因此，郭刚与张棕博之间多笔煤炭及付款往来的争议，并未实际处理，且相关判决已经给予郭刚另行主张的权利，则郭刚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张棕博、高广杰是否应当向郭刚返还货款的问题。首先要查明张棕博向郭刚供应煤炭的数量、价款。原一、二审期间郭刚提交了详细的收到张棕博供应煤炭的相应单据，张棕博、高广杰虽然否认郭刚提交的供应煤炭数量，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且原审中需要鉴定煤炭供应及已支付款项数额时，张棕博不予配合，鉴定机构依据现有材料作出鉴定意见。原审中张棕博、高广杰关于向郭刚供应的煤炭鉴定数量较低的反驳意见并不充分。再审中张棕博提交了郭刚签字的2010年1月8日、2010年1月21日、2010年1月21日郭刚分别向张棕博出具收到煤炭的收据、清单、收条各一份，以及2010年2月27日郭刚向程遂正出具的收据一份，主张其向郭刚供应煤炭10714.57吨。郭刚再审质证认可2010年1月8日、2010年1月21日、2010年1月21日的收据、清单、收条等三份证据，但否认张棕博为2010年2月27日收据权利人。张棕博出示的上述三份证据中2010年1月21日的清单一份和收条一份与郭刚在原审中提交的清单数据一致。再审中法庭询问郭刚原审中其出示的2010年1月21日向张棕博出具的清单载明的2394.99吨、价款1248920.9元，为何郭刚统计中没有以该份清单统计，而是以此清单后所附的单据统计，郭刚认为原审中该笔数量统计可能存在疏漏。因此原审认定郭刚收到的煤炭数量、价款有误，本案可以依据再审中郭刚自认的2010年1月8日、2010年1月21日、2010年1月21日三次向张棕博出具相应明细单、收条和欠条计算张棕博向郭刚供应煤炭数量为9644.95吨（2005.82+3814.64+2394.99+1429.5）。该数量大于郭刚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并陈述收到8884.63吨的煤炭数量，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述三份证据中2010年1月8日的收据载明的2005.82吨煤炭没有记载价款，但载明为裕兴矿进煤，本院结合郭刚原审中提交收到裕兴矿进煤单价均按560元计算，张棕博再审主张该批煤炭按照每吨560元计算的理由符合该煤炭种类和以往交易价格，可以采信。经核算张棕博向郭刚供应原煤9644.95吨，价款总计5267932.1元，即（2005.82×560）+（2000×520）+（1814.64×550）+1248920.9+（1429.5×600）=5267932.1元。张棕博已自认其与郭刚合作至2010年元月22日结束，张棕博出示的2010年2月27日收据明显在二人合作结束后出具，尚无法证明该证据与张棕博、郭刚二人之间的煤炭买卖有关，且郭刚不予认可系收到张棕博煤炭，收据亦载明权利人为程遂正，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张棕博可以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其次，需要查明郭刚已经就5267932.1元的煤炭价款共向张棕博支付的款项数额。高广杰认可张棕博向郭刚供应煤炭期间，其受张棕博指派到郭刚的洗煤厂监管购煤款和销煤款，交付给张棕博供应煤炭价款。对此陈述，再审中张棕博、郭刚均予认可，可见高广杰可以作为张棕博的经办人收取郭刚支付的煤炭款，高广杰在郭刚会计凭证上签字确认收到煤炭款，应当视为张棕博收到相应款项。原审中，郭刚提交了其已经会计记账向张棕博支付款项的证明，相应记账凭证有高广杰签字确认，以及部分转款凭证相印证，并经过司法会计鉴定，能够据此证明其向张棕博支付该部分款项为460万元。再审中，张棕博、高广杰辩称原审依据郭刚会计凭证认定郭刚支付张棕博153万元煤款的事实错误，其中2009年12月15日其银行账户仅收到煤炭款53万元，并非153万元。高广杰辩称该153万元会计凭证上高广杰名字并非高广杰笔迹。经查张棕博账户收到的该53万元仅是郭刚会计记账凭证中一部分款项，会计凭证上有高广杰签字确认除收到该53万元外还有其他100万元，共计153万元，原审时高广杰、张棕博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或鉴定申请。高广杰、张棕博再审中予以否认高广杰的签名以及收到153万元款项的理由，不予采信。除以上实际支付张棕博460万元款项外，高广杰将首山矿欠付郭刚的1605750元煤炭款收回后，于2010年5月27日、8月27日向张棕博支付100万元，张棕博认可收到该100万元煤炭款。基于原一、二审依据张棕博自认仅收到其中50万元的事实确认高广杰将收到的款项向张棕博交付了5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再审中高广杰亦出示了转账凭证，张棕博亦予认可收到该100万元煤款，且郭刚向张棕博支付煤炭款时经常通过高广杰支付，张棕博并无异议，再审中张棕博、郭刚均予认可高广杰监管购煤款、销煤款等事实，高广杰收到1605750元款项后，分两次转入张棕博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平顶山天资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共计100万元，前后日期、逻辑上并不矛盾，因此可以认定高广杰收到的1605750元款项中100万元支付给了张棕博，均系支付的煤炭款，高广杰不应负担向郭刚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责任。原审认定张棕博否认收到高广杰另一笔50万元转款，高广杰占有使用的该50万元应予返还郭刚的判决理由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高广杰收到的1605750元款项中另外60万元转给了张荔，原审认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对此结果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此，应当认定张棕博共向郭刚供应煤炭9644.95吨，共计价款5267932.1元。郭刚已经实际向张棕博支付煤炭款560万元（460万元+100万元），加上因2010年7月2日欠条被郑州两级法院判决郭刚需要支付给张棕博的150万元，共计710万元，已经超出郭刚应当向张棕博支付的煤炭价款总额5267932.1元。超出部分1832067.9元，张棕博应予返还郭刚，并负担自2010年11月10日争议发生后资金占用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检察机关关于高广杰的申诉意见有证据证实的理由，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张棕博、高广杰的部分申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结果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4民终3047号民事判决和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5）卫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二、张棕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刚货款1832067.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0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9元，鉴定费20000元，由张棕博负担42730元，郭刚负担10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5元，由张棕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荣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