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和江，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照玉，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三凤，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和江因与被上诉人孙照玉、戴三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和江、被上诉人孙照玉、被上诉人戴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和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驳回戴三凤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照玉、戴三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孙照玉、戴三凤的过激行为所致，应由他们承担过错责任。戴三凤并非拉架，而是帮助孙照玉，她在厮打过程中受伤，并非其所致；其自身患有疾病，无还击之力，没有动手打人；二、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损失认定存在明显不当。其主张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其未提供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而否认其误工损失，此认定不当；戴三凤提供的误工证明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就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照玉辩称，李和江所称的当时没有动手、没有打戴三凤都不是事实，有保安可以作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三凤辩称，关于案件事实，一审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且李和江在小区内噪音扰民已经很多次。其始终没有动手参与打架，而是去劝阻，结果被李和江殴打了，李和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照玉、戴三凤共同承担其各项损失共计26994.63元，其中医疗费1721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39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下午4时，李和江在家中放音响，因声音较大，影响到同住一栋楼的孙照玉、戴三凤孩子写作业，孙照玉、戴三凤与接到举报的小区保安李某,4到李和江家门口敲门。后孙照玉与李和江发生口角、争执，戴三凤上去劝阻，李和江在戴三凤肚子上踢了一脚，孙照玉见状用手上拿的茶杯打到李和江头部，当场流血不止。经劝阻，戴三凤、孙照玉准备乘电梯离开，李和江追到电梯口用拳头打了戴三凤的脸和左眼。当天，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到现场调查处理。后分别对李和江、孙照玉、保安李某,4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和江的伤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李和江因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前颅底骨折、左额部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高血压、心脏支架植入术后、左髋关节置换术后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1937.35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戴三凤因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顶部头皮挫伤、左颧部皮下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肩、右手、左胸、上腹部等处）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7959.11元（扣除医保统筹部分），根据医学证明书，医生建议戴三凤休息两周，每周复诊，必要时复查CT。一审另查明，李和江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三级。孙照玉、戴三凤原系夫妻，案发时，二人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地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和江与孙照玉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二人互殴，孙照玉用手持的茶杯打了李和江的头部，故对于李和江遭受的人体损害，孙照玉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李和江对事件起因存在一定过错，又殴打戴三凤在先，可以减轻孙照玉的责任，再综合孙照玉用玻璃杯伤人的伤害性，李和江系残疾人在打架斗殴的弱势地位，法院认定孙照玉对李和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和江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193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9天×25元/天）、营养费酌定为500元、护理费900元（9天×10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因李和江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了收入，故对其误工费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3662.35元，孙照玉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0929.88元。李和江主张超出部分，以及要求戴三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戴三凤在拉架过程中，遭到李和江殴打，李和江需对戴三凤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李和江虽抗辩未殴打戴三凤，但未能举证推翻证人李某,4的证言，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戴三凤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7959.11元、误工费2300元（2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酌定为500元、护理费9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984.11元。戴三凤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照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和江10929.88元；二、李和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三凤11984.11元；三、驳回李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和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没有踢戴三凤肚子，也没有用拳头打戴三凤。另外，因一审时其掉了一张发票，导致其医药费少了2000多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和江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其受伤后产生了误工费损失。孙照玉、戴三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李和江的病历及派出所笔录不吻合，其病历和派出所笔录均反映李和江是无业，且该证据也说明李和江在2018年10月到12月工资仍为3500元，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同李和江自身病历及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上的职业记载存在出入，且该份证据内容也并不能反映李和江存在误工损失，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本反诉中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对本反诉中的误工费损失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争议焦点1，即一审判决对本反诉中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李和江上诉认为其并没有打孙照玉和戴三凤，戴三凤所受伤与其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查明，案涉事故发生时，现场共有四人，其中李和江、孙照玉和戴三凤为本案当事人，案外人小区保安李某,4为现场目击证人；案发后，辖区公安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对李和江、孙照玉和李某,4做了询问笔录。本院认为，目击证人李某,4对案发经过的描述，其证明力大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其笔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李某,4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案发前已有两位业主向其投诉李和江噪音扰民，李和江在纠纷中打了戴三凤一拳头，导致戴三凤左眼红肿受伤。该证据证实李和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且其对戴三凤的人身实施了侵权行为。李和江关于其没有欧打戴三凤，戴三凤所受之伤与其没有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戴三凤在拉架过程中，遭到李和江殴打，其损害应由李和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和江头部受伤是因为受到了孙照玉所持茶杯的击打，孙照玉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孙照玉侵权的起因是李和江噪音扰民，双方发生口角争执，且李和江击打戴三凤在先，李和江本身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身体上的优劣势等因素，酌定孙照玉承担80%责任，李和江承担20%的责任认定，亦无不当。二、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对本反诉中的误工费损失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本案一审中，李和江虽起诉要求赔偿其误工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诉讼主张；二审中，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误工损失的新证据，因与其职业陈述相矛盾，且内容并不能证明其收入减少，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故李和江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和江虽上诉认为戴三凤提供的误工证明存在虚假，但未能举证推翻戴三凤的上述证据，因此，其关于戴三凤误工损失虚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关于戴三凤误工损失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和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和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建华审 判 员 宛洪顺审 判 员 冯婧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盛 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