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思羽，女，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芬，女，汉族，1945年8月19日出生，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肖思羽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宇光，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杜慧民，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闫文昌，男，汉族，1967年1月10出生，现下落不明。 第三人：胡邯鑫，女，汉族，1976年11月18出生，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杨文霞，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元玺，男，汉族，1942年11月24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第三人：齐玉珍，女，汉族，1938年7月18日生，住址。 第三人：赵雅譞，女，汉族，2000年9月24日出生，住邯郸市。 原审原告杜慧民与原审被告闫文昌、肖思羽、第三人胡邯鑫、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2014年3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丛民初字第3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2017年3月21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思羽对该调解书不服，以“原调解书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为由，并提交新证据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5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17）冀0403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之后本院对原审被告闫文昌、第三人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本院依法在检察日报公告送达了“再审裁定书、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又进行了证据调取，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杜慧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新、原审被告肖思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芬、袁宇光，第三人胡邯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闫文昌、第三人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经本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审被告闫文昌、第三人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肖思羽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4年7月22日作出的（2014）丛民初字第31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再审的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程序不合法，通读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2014年5月20日本院对该案做了第一次开庭，到庭的诉讼参加人的有:原告及其代理律师，被告的代理律师邱小虎，被告闫文昌和肖思羽都未出庭，第三人胡邯鑫、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及其代理律师史鹤出庭。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本案的审判长在进行调解前询问本案当事人是否同意调解，原代表示同意，二被代表示同意，第三人表示同意，因此本案由法院组织调解。该笔录并未载明原告和被告是否同意调解，而原告和被告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都是一般代理，也就是说原告和被告代理律师的代理权限是不能代为参加调解的，法院的调解程序不能进行下去。本案被告委托的律师是杜超，而不是邱小虎，被告与邱小虎从未见过面，也没有与其签订过授权委托书，杜超表示，因与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律师系同一律所，因此通过转委托的方式将本案的代理权转委托给邱小虎，到庭参加诉讼的是邱小虎。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于转委托的事情并不知情。被告只记得杜超曾经拿了许多空白的书面文书给其签字，因为对杜超律师的信任而签了字，这其中也包括本案调解书的制作依据调解协议和送达回证，故本案的调解协议并不是基于自愿而签订的，而是被告委托的律师杜超采用欺骗的手段，获得了被告的签字同意。调解协议和送达回证上的签字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22日，本案两名被告都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如何签订调解协议。民主与法制报道此事后，其记者了解到本案主审法官表示是后来补签上去的，基于本案中调解协议的签订不是当事人自愿，该调解协议应认定为无效。2、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2月6日被告闫文昌向被继承人赵亮借款3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实际履行中赵亮只向闫文昌履行了288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以实际履行的为准，因此法院认定的本金300万元事实错误。3、本案中原告杜慧民不具有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诉称被继承人赵亮向原告杜慧民借款人民币305万元整，并出具了一张75万元（落款日期2013.2.26）的借条和一张230万元（落款日期2013.3.3）的借条，被告怀疑原告杜慧民与被继承人赵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条系原告伪造，因此将75万元的借条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2日河北省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出具了司法鉴定书，认定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由此可以证明，75万元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原告杜慧民不具有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在再审程序中，又称“一、杜慧民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本院不应该立案，因为杜慧民和赵亮之间没有合法债权。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代位权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应当合法。而杜慧民与赵亮之间根本没有合法债权，所以不能代位，也不应该立案。然而原审判法官仅凭杜慧民2014年2月27日出示的已故之人赵亮的两张借条在3月7日就查封了闫文昌和肖思羽名下的所有房产。5月20日第一次开庭和6月18日第二次开庭，杜慧民也没有提交给赵亮的任何转账记录。7月22日在丛台区法院只有原告没有被告的情况下签定了调解协议，并在协议中写到：“经本院主持调解”，只有原告没有被告怎能叫“主持调解”呢？原审法官的种种做法是对法律的亵渎，对当事人的愚弄。二、关于被告的代理律师杜超，1、因2014年5月20日和6月18日两次开庭，被告都没有参加。杜慧民不具备代位权资格，杜超没有告诉被告；2、杜慧民在法庭上出示了一张闫文昌借赵亮3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这么重要的法律条款杜超没有告诉被告；3、杜慧民要求调取的闫文昌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闫文昌承认2010年12月6日借了赵亮300万元，并说：“承诺利息4分，半年还清”。赵亮是2013年7月29日去世的，从2010年12月6日到2013年7月29日计两年零捌个月。《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闫文昌与赵亮之间的债务已超过两年，已不在法院的保护之内。对被告这么有利的法律规定杜超为什么不替被告在法庭上提起反诉？杜超不但不履行自己的职责，反而还站在原告的立场上诱导，恐吓被告肖思羽，让其在早已制作好的调解协议上签字。（杜超诱导、恐吓肖思羽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的具体内容在2018年3月21日第一次重审开庭时在法庭上说明过，以前也有书面材料）。综上所述，要求撤销本院（2014）丛民初315号调解书，将杜慧民执行走的房产和现金执行回转，并赔偿损失。” 在原审中，闫文昌、肖思羽作为共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原审开庭审理中，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虎当庭辩称：“1、原告仅凭借条不能证明赵亮生前与被告发生民间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也无法证明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和实际出借金额，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原告起诉不能成立；2、原告称赵亮已去世但没有提交赵亮去世的证明，第三人作为继承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第三人所承继债务也无法确认，赵亮法定继承人只在继承法定范围内继承相应的债务，而非无限连带责任。根据继承法第33条明确的规定。原告的起诉不具备代位权的主体资格；3、被告作为次债务人与赵亮间为无息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没有依据；4、被告向赵亮出具了300万元借条，但赵亮实际出借了288万元，且被告向赵亮偿还了84万元，原告行使债权代位已经超出了被告所借金额。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在原审代理词中，又辩称“1、原告不具备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2、原告不具备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事实条件；3、被告作为次债务人，只有原告具备合法代位权的情况下，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无法证明对赵亮享有合法的债权、也无法证明赵亮去世后新的债务人主体，因此原告不具备合法的代位权，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4、被告当庭出具了7张汇款单据，证明已向赵亮偿还了借款本金84万元，被告实际欠赵亮的借款金额应为204万元，目前在赵亮已去世、新的债权人不确定情况下，被告本着对赵亮全体法定继承人负责的态度，认为首先应当通过生效法律文书或有效公证文书确认继承关系、继承份额后，被告才能向相应的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而不能直接支付给本案的原告，也不能直接给付其中的某一继承人，否则极易引发虚假诉讼、遗产分割等纠纷。” 被申请人杜慧民在再审中辩称：1、被告肖思羽无权对调解书申请再审，该案的债务人为闫文昌，如果是判决书的话应该由闫文昌申请再审，或者与肖思羽作为共同申请人申请再审，肖思羽一人无权申请再审，闫文昌不参加再审，无法查清该案的事实，该案是调解书，任何当事人是没有权利申请再审的。2、被告肖思羽以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笔迹鉴定，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笔迹鉴定应当具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检材合法，才能做出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检材应当由死者赵亮家属提供，鉴定机构应当征得杜慧民和赵亮家属的同意，一起和肖思羽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或者三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中，共同委托办案机关指定鉴定机构。河北省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出具笔记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检材不合法，笔记鉴定不应采信。3、原告本人向赵亮转款，均是本人先转款，累计到一定数额后，通知赵亮，赵亮向本人出具已经写好的借条给本人。法院可以调取原告向赵亮的转账记录，来印证赵亮出具借条的真实性。综上要求驳回肖思羽的再审申请。 在原审被申请人杜慧民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闫文昌、肖思羽向原告杜慧民支付3050000元及同期银行借款利息，第三人胡邯鑫、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杜慧民和死者赵亮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关系。在2013年2月26日和3月3日，死者赵亮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两次从原告处借款3050000元，讲好6个月后归还款，赵亮的爱人胡邯鑫知道此事。但是赵亮在2013年7月29日去世。原告杜慧民多次找第三人胡邯鑫要求其偿还赵亮借原告的钱。第三人胡邯鑫以二被告闫文昌、肖思羽没有归还欠赵亮的3000000元为由，拒绝还赵亮借原告的钱，但第三人胡邯鑫、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对被告闫文昌、肖思羽借赵亮的现金，没有以诉讼和仲裁的方式向二人主张债权。为此，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第三人胡邯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开庭中辩称“1、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2、原告陈述的借款事实属实；3、对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无异议。”在原审中，第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债权债务当中第三人应退出来，由原告和被告之间进行解决；2、被告称300万是无息借款不是事实，借款的本金就是300万元。对被告称还过赵亮84万元不认可。”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闫文昌在再审程序中经本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 第三人赵元玺、齐玉珍、赵雅譞在再审程序中经本院开庭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 原审调解结果：一、被告闫文昌、肖思羽代位第三人偿还原告杜慧民305万元整，于2014年8月1日前付清；二、被告闫文昌、肖思羽拖欠赵亮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已全部抵清，不再偿还。 经再审查明，第三人胡邯鑫系死者赵亮之妻、赵元玺、齐玉珍系赵亮父母、赵雅譞系赵亮之子，被告闫文昌与肖思羽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4日原审原告杜慧民对二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在原审中，原告杜慧民提交了2013年2月26日赵亮所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杜慧民柒拾伍万元整（750000）”，还提交了2013年3月3日赵亮所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杜慧民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但未提交上述两笔借款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明细。在原审开庭中，原告杜慧民及其代理人虽当庭陈述“借给赵亮的钱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若干次转了230万元左右，还有付现金几十万，还有委托朋友给赵亮转过款，合计总数为305万元，口头约定半年还清，利息为1分，”但未提交能够证实转款事实存在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其所称转款人员的证人证言。 在再审第一次开庭中，关于出借过程，原告杜慧民及其代理人当庭承认“原审卷中无转款明细，对于75万该笔借款通过孟涛转给赵亮60万元，具体为2011年12月13日转款20万、工商银行转款10万，2012年6月24日工商银行转款17万，2012年8月24日建行转款13万，孟涛爱人蔡丽转款10万元。王菲还转过一笔款，该笔借款赵亮还了15万元；对230万元该笔借款其本人转给赵亮200万元，其表姐夏艳清通过中国银行转款30万元。”在再审第二次开庭中，原告当庭又称“对230万元该笔借款，我转给赵亮的200万元系本人、同事、亲戚朋友转的，我本人转150万左右，具体流水明细不清楚。对75万元该笔借款，同事、朋友转了2笔，王菲现金20万、孟涛60万、夏艳清20万”。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向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分别调取了原告所称其本人和转款人孟涛、蔡丽、夏艳清与赵亮及其继承人，和赵亮本人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但均未显示原告所称的上述转款内容。 关于75万元借条，经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原告杜慧民主张305万元借款事实中的75万元借条签名字迹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2016】文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主要内容：“委托人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事项：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为“2013.3.26”《借条》上的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鉴定材料：（一）检材，标称落款日期为“2013.3.26”的《借条》1张。（二）样本，1.由委托人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8.14的《借条》1张，编为YB1；2.由委托人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10.28的《借条》1张，编为YB2。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2013.2.26”《借条》上的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时，在再审开庭审理中，第三人胡邯鑫的代理人当庭承认75万元借条并非“赵亮”所写，而称系胡邯鑫代赵亮所写。 又查明，2010年12月6日被告闫文昌给赵亮写下“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亮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当日，二被告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系夫妻关系，委托人名下有四套房屋，分别位于邯郸市邯山区（房产证编号：邯房权证字弟0101128712号），丛台区丛台路390号仁达锦苑小区2－1－14号（房产证编号：邯房权证子弟0101141431号）、青岛市城阳区308国道22号97栋2单元102（房地产证编号：青岛地权市子弟200823888号），另有一处房屋系委托人购买的由万科中粮（苏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万科逸19－501房，现委托人特委托赵亮作为受托人全权代理上述四处房屋的有关事宜。”该委托书经邯郸市大川公证处予以了公证。2010年12月8日赵亮通过其尾号0920建设银行卡转入被告肖思羽账户288万元。自2011年1月起至2011年7月止按月息4%，每月12万元通过被告肖思羽的银行卡连续归还赵亮共计84万元。之后，被告未再偿还赵亮款项。2013年7月29日赵亮因病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胡邯鑫、父亲赵元玺、母亲齐玉珍、女儿赵雅譞，但上列继承人并未对被继承人赵亮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也未对债权债务继承或放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代位权诉讼包括债权人本人的债权和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两个债权，该两个债权均应合法有效，才能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原告杜慧民以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则其本人对赵亮及其继承人的债权和赵亮对被告闫文昌、肖思羽的债权均应合法有效，其代位权之诉才能受到法律保护。就原告本人的主债权而言，原告杜慧民起诉时提供了2013年2月26日有赵亮签名的75万元借条及3月3日有赵亮签名的230万元借条，合计总数为305万元。关于75万元借条，原告杜慧民称“对于75万元借条，孟涛转给赵亮60万元，包括其爱人蔡丽转款10万元，具体为2011年11月13日转款20万，2011年8月24日转款13万，2013年6月24日工行转款17万元及2011年11月13日工商银行转款10万元，王菲转款和现金3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明细加以证实，同时根据原告及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杜慧民、孟涛、蔡丽、夏艳清、赵亮的相关银行账号进行了证据调取，从调取回来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查看，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转款过程，且对于该75万借条“赵亮”签名的真伪，经河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对赵亮签名的75万元借条出具了【2016】文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2013.2.26”《借条》上的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赵亮的爱人胡邯鑫当庭又承认，系其代写“赵亮”名字，因此对于75万元借条，由于不是赵亮本人签名，借贷合意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加上原告未举出该75万元借款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明细，同时经双方申请，本院从银行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也未能证实原告出借75万元的事实存在，故该笔75万元借款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30万元借条，该借条有赵亮签名，赵亮作为成年人，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对所打借条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应该能够预见，现被告虽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但不能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因此该笔230万借款，本院予以认定。 就原告代位权主张的赵亮与被告闫文昌、肖思羽之间的次债权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在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2010年12月6日被告闫文昌给赵亮所写的“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在出借过程中，赵亮实际只转给闫文昌288万元，因此，赵亮与闫文昌之间的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款288万元予以认定。 关于肖思羽名下的银行卡按每月12万元，分7次偿还赵亮84万元问题，虽然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在借贷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固定的数额，连续按每月12万元给付赵亮，且对所还款项并未注明系本金，同时在原审卷中，原告提交了邯郸市公安局对闫文昌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闫文昌称“承诺是4分的利息，半年还清，借款后，每月按约定支付给赵亮12万的利息，在支付了7个月后，因资金短缺无法继续支付利息。”因此，被告所还赵亮的84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 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赵亮230万元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且原告行使的是代位权诉讼，要求次债务人代为偿债，而次债务人与原告之间并无利息约定，因此原审原告杜慧民要求原审被告支付银行同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调解书对该笔75万元借款予以认定，但该笔借款的借条经鉴定并非出借人赵亮本人签名，且原告也未提交75万元借款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原调解书认定75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违反合法原则，依法应当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4年7月22日作出的（2014）丛民初字第315号民事调解书； 限原审被告闫文昌、肖思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杜慧民借款本金2300000元； 驳回原审原告杜慧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00元，原审原告负担11300元，原审二被告共同负担19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二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向本院立案庭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光明 审 判 员  郝 艳 人民陪审员  王 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力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在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