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11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住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定代表人曹某，大队长。出庭负责人刘永彬，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宋某，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赵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某，兴县公安局法制大队科员。上诉人吴某、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上诉人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负责人刘永彬、委托代理人宋某，被上诉人兴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兴县公安局的负责人经本院书面通知出庭应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21时许驾驶无证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金凤油城过程中，被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住，经酒精测试仪测试，显示血液中酒精浓度含量为27ml/100mg，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0条第1款作出编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原告不服，向兴县公安局提出复议，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兴公复决字〔2019〕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吴某作出的编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本辖区内的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安全负有管理职能，被告执法主体适格，但是被告未提供执法人员是否具备执法资格的相关证据。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饮酒驾驶的酒精含量测试单，被告既未提供当时检测时的录音录像等音视频资料，也未提供车辆驾驶人员呼气酒精含量阈值的相关规定，以及测试设备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是否合格的证据，证实原告当时的酒精含量达到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故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兴县公安局作为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复议机关，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的申请，经过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该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行政行为系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故作出判决：一、撤销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编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被告兴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兴公复决字〔2019〕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吴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撤销二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认定上诉人饮酒驾车的测试单，未提供当时的录音录像资料，也未提供测试设备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合格的证据，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二、执法人员未着警服，也未出示工作证件、警用标志，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也未提供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的证据，属于无效的行政行为。请求：1.撤销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行初98号行政判决主文第二项；2.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县公安局与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上诉人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吴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事实清楚，有吴某的询问笔录与酒精测试27ml/100mg可以认定。二、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当时的录音录像资料、测试设备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是否合格等证据，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显失公正。上诉人使用的呼气酒精测试仪（酒安5000）是国家相关部门检验合格，并且全省交警一直在使用。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县公安局的主要答辩理由是，一、2019年2月25日21时许，吴某饮酒后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摩托车被交警查获，当时是在交警张斌、王志珍主导下进行执法，吴某的两个违法事实是清楚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在复议期间，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并且提交了一审判决中认为未提交的执法资格证据、酒精含量测试单、测试设备合格等主要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复议决定。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的基本情况、车辆牌号、违法事实、采取强制措施种类和依据、接受处理的具体地点和期限、决定机关名称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吴某饮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二、被诉行政强制措施是否符合执法规范；三、被诉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行政程序中吴某的询问笔录与酒精检测27ml/100mg的事实，足以认定其饮酒后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两个违法事实是清楚的，本院应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兴县公安局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间内提供的证据，在复议期间兴县公安局已经收集了王志珍的执法资格证件、呼气酒精测试仪（酒安5000）检验合格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因此，吴某主张现场无具有执法资格的人员、酒精测试仪是否合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吴某提出无现场执法音视频资料的问题，庭审查明，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复议期间与一审法定举证期间内，并未提供音视频资料，也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补充证据，因此，依法应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院需要指出的是，2015年新修改的行政诉讼法对程序价值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加严格了行政程序的司法审查标准。涉诉二行政机关今后应当进一步规范执法程序，提升执法水平，注意收集、固定证据，注重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以免再引发不必要的行政争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记载：吴某实施的违法行为是饮酒后驾驶无牌机动车；违法行为代码是17121、1717；法律依据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0条第1款；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是扣留机动车、扣留机动车驾驶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给予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可以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据此，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仅适用了“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吴某的两个违法行为即：对“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采取“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条款并不准确；对“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未引用法律依据。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反复询问，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出庭人员对此未作任何解释。因此，本院认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未引用和引用法条错误，应视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但为了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体现对严重违反交通管理行为的惩处，应责令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由于复议维持决定与原行政强制措施具有同质性，故复议决定也应一并撤销。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裁判理由不当，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某、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栋审 判 员 刘慧平审 判 员 刘云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二月书 记 员 刘小连书记员刘小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