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双碑村朝天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2875331A。法定代表人：彭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蓥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街道新山村10-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839U87。法定代表人：周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宝，重庆道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九江，重庆道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蓥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蓥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被上诉人蓥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宝、周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的还款协议是不真实的，蓥宏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随意认定高额违约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蓥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蓥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丰公司立即向蓥宏公司支付货款568904.84元及资金利息（2018年8月31日前已产生的资金利息78720元，从2018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560元/月为基数（138吨*120元/吨=16560元），按月计算资金利息，不足一月的按整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大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蓥宏公司与大丰公司签订了多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蓥宏公司向大丰公司供应钢材，货到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逾期则每天按3‰计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蓥宏公司向大丰公司交付了钢材，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大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11月25日，大丰公司向蓥宏公司开具金额为584552.92元的转账支票，蓥宏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到银行进账时被退票。2017年12月7日双方对账，确认大丰公司尚欠货款568904.84元；同日，蓥宏公司向大丰公司发出催款函，催收上述欠款，并主张按5元/吨/天计算逾期利息。2017年12月15日，蓥宏公司与大丰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截止2017年8月31日，大丰公司共欠蓥宏公司货款568904.84元（对应钢材重量138吨）；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大丰公司每月最少支付5万元(如支付承兑汇票，贴息另行商议)，直到付清货款；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利息为138吨×120元/吨×4＝66240元；2018年1月1日后每月的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扣除已付货款的吨位×120元/吨；资金利息随尾款付完，若贷款到账，大丰公司将一次性把货款及资金利息全额付给蓥宏公司；蓥宏公司每月将已付款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大丰公司。后大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蓥宏公司支付了2万元、于2018年1月3日支付了3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了3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了1万元、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了3万元，共计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蓥宏公司与大丰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蓥宏公司已经向大丰公司交付了货物，则大丰公司应履行付款的义务。依据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大丰公司欠款568904.84元，对应钢材重量138吨，即平均每吨约4122.50元；还款协议载明逾期付款利息按120元/吨/月计算，经折算该计算标准已高于民间借贷月利率2%，应予调整；依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82.45元/吨/月计算，即每月利息为82.45元/吨×138吨＝11378.10元。此后大丰公司先后向蓥宏公司支付了多笔小额款项，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冲抵顺序，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大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截止2017年12月28日，产生逾期利息11378.10元×3＋11378.10元÷31×28≈44411.42元，故大丰公司支付的20000元只够冲抵部分利息；截止2018年1月3日，产生逾期利息11378.10元×4＋11378.10元÷31×3≈46613.52元，大丰公司共支付了20000元＋30000元＝50000元，除了冲抵产生的利息，还冲抵了本金50000元－46613.52元＝3386.48元，此时尚欠本金568904.84元－3386.48元＝565518.36元（折合成钢材重量为565518.36元÷4122.50元/吨≈137.18吨，即此后每月的逾期利息为82.45元/吨×137.18吨）＝11310.49元）；截止2018年2月10日，产生逾期利息11310.49元÷31×28＋11310.49元÷28×10≈14255.30元，大丰公司支付了30000元，除了冲抵产生的利息，还冲抵了本金30000元－14255.30元＝15744.70元，此时尚欠本金565518.36元－15744.70元＝549773.66元（折合成钢材重量为549773.66元÷4122.50元/吨≈133.36吨，即此后每月的逾期利息为82.45元/吨×133.36吨＝10995.53元）。此后大丰公司又支付的两笔款项皆不足以扣抵已经产生的利息。截止2019年6月28日，大丰公司仍欠货款本金549773.66元，此时共计产生逾期利息10995.53元÷28×18＋10995.53元×15＋10995.53元÷30×28≈182264.11元，扣除大丰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30000元=40000元，尚欠利息142264.11元，蓥宏公司要求大丰公司支付上述金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依据合同约定，从2019年6月29日起大丰公司还应按（尚欠货款本金÷4122.50元/吨）×82.45元/吨/月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大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蓥宏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9773.66元；二、大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蓥宏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6月28日拖欠的逾期利息142264.11元，并支付在2019年6月29日至付清全部货款本金之日期间、按（尚欠货款本金÷4122.50元/吨）×82.45元/吨/月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蓥宏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6元，减半收取513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9158元（已由蓥宏公司预缴），由大丰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存在钢材买卖法律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2月7日的对账单上显示应付货款总额为568904.84元，利息另外核算。2017年12月15日的还款协议显示应付货款金额为568904.84元，与前面的对账单金额一致。大丰公司称还款协议不是真实的，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也未举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截至2017年8月31日，大丰公司欠付蓥宏公司货款568904.84元。还款协议出具后，大丰公司陆续支付了12万元。因还款协议载明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已高于月利率2%，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82.45元/吨/月计算，即每月利息为11378.10元符合法律规定。大丰公司称一审法院随意认定高额违约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6元，由上诉人重庆大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