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赢牟西大街003号。法定代表人：魏隆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胜利路16号。法定代表人：葛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为先，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全部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欠款219,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为上诉人对2011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举证不充分是错误的。上诉人举证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安装竣工验收交接函》（以下简称“交接函”）既是我方已按合同完成设备交货和安装后向被上诉人申请验收的申请，也是双方交接的证明。“交接函”的内容说明我方已经交货并安装完毕，被上诉方虽没有盖章，但其负责该项工作的负责人“冯士席”于2011年7月25日已经签字认可，自此后该设备已经交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被上诉人已经接收。被上诉人使用设备后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且于2012年1月17日付款105,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15,000元，这也说明被上诉人对设备是认可的，否则，谁会为质量根本违约的设备付款呢？2、2017年7月25日，由于社区周围餐馆与社区居民共用一套污水处理设备，造成了原有设备不能满足需求，双方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书》，上诉人又依约提供了设备、完成了施工安装。原审仅以枣庄市市中区环境监测站的检测报告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处理的污水未达到排放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错误的。《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合同”的执行标准，双方协议不再执行“原合同”约定的《山东省南水北调沿线水污染综合排放标准》，改为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该标准对进水水质和出水水质都做了规定，而检测报告未对进水水质进行检测，仅检测出水水质且还未使用双方约定的标准，况且取水地点是否是上诉人提供设备的出水口？取水时设备是否正在运行？等疑点皆无证据证明，因此该份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出水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更无法证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实际上就是指我方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实现污水处理的目的，而法律对买受方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是有明确规定的。《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使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又根据《买卖合同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这一年的质保期即是法定的检验期间，无论是“原合同”还是《合同补充协议》都已超过了检验期间，原审法院仅以《合同法》九十四条认定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对《合同法》关于合同质量检验期间条款的漠视，特别是对于一个卖方已交货长达七年之久的“原合同”仍能以质量不符合要求构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而解除，更是对合同解除权的滥用。2、本案应类推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即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理由在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其他买卖合同在法律性质上并无实质差别，只是标的物不同而已，根据“相似的事物相同处理”的法律使用理念，界定两者解除权行驶的“合理期限”不应存有差别。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司法解释有关合同解除期间的规定，在法律尚未作出明确规定之前，也应适用于所有类型的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1月7日齐福社区业主开始上房，未产生生活污水。该设备是2017年初开始调试，设备未调整完毕，未验收合格。上诉人严重违约，未履行主要债务，设备启用未达标。被上诉人多次督促上诉人前来调试、维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1年7月15日竣工验收交接函，即使有效仅能证明设备安装完毕，不能证明设备达标、合格、并交付使用。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通知解除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货款219,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6日，甲方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方)与乙方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卖方)签订《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标的、数量及价款。出水水质山东省南水北调沿线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产品名称污水处理集成设备，型号CT-B-M。处理量300m3/d，总价35万元。本合同价款包括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调节池、储泥池、格栅成套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费用。二、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山东省枣庄市齐福社区工地。三、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后，自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1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四、乙方是污水处理设备的出卖人。乙方负责办理设备的运费、调试费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提供安装的必要条件、基础设施工程、装卸费等。五、以上设备每日污水处理总量为300m2。进水水质为生活污水，原水水质指标为①SS≤200mg/L；②C0Dcr≤350mg/L；③B0D5≤250mg/L；④NH3-N≤25mg/L；⑤PH=6-9。原污水须经化粪池预处理后，进入该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后出水水质达到《山东省南水北调沿线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599-2006)的要求。(按环保局验收常规指标：COD、SS、NH3-N、PH)。当进水水质COD大于350mg/L时，去除率应大于60%；BOD大于160mg/L时，去除率应大于50%。六、标的物的所有权和风险自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时起转移，但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到期价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七、付款方式：项目按进度支付，乙方将成套设备运至工地现场付全款30%；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后达标付至全款70%；工程施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完成后2个月内付至全款90%；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污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转1年后一次付清。八、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指派工地代表，协助乙方解决项自涉及的问题，履行协议中规定的各项工作。2、乙方将成套设备运往甲方工地，甲方负责设备的吊装，土建坑道的开挖及垫层，混砖格栅渠的建设，提供施工现场所需临时水源、主项动力、照明电源及调试所需药剂以满足施工调试的需要。3、按乙方要求按时完成与本项相关的土建工程、给排水、动力、照明。给排水接至设备进出水端口，动力电源接至设备间。4、在设施系统调试开始时，安排操作人员配合乙方进行调试及运行工作。5、按协议规定，及时支付乙方项目款。6、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有关此项目的任何资料透露过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进行设计、施工，保证项目质量。在双方认定的原水水质、水量的范围内，经处理后废水出水达到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标准。2.按时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工艺图、施工图、(含土建条件图)、电气图。3.竣工验收后提供完整竣工资料，一式二份中文技术文件，交甲方存档。4.在施工期间，严格遵守甲方有关规章制度，特别是安全管理制度，做好施工现场安全防火、防盗及文明卫生工作，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甲方的商业秘密。九、合同变更：如甲方变更交货日期或标的物，须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后交货期可相应顺延或变更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否则，乙方将按合同的约定供货。十、设备验收及期限：货到甲方指定地，应在乙方、甲方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开箱检验，对因运输造成的损失或破损乙方及时免费更换。甲方社区居民入住，设备具备调试运行条件30日内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因甲方原因致使设备无法调试，逾期将视同验收合格，验收标准执行本合同第五条标准。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办理移交手续，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一式二份。十一、乙方负责污水设备的质量保证，质量保证期为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壹年。十二、乙方负责污水设备的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或之后，乙方应对甲方技术、操作、维修人员进行免费培训，使其具备独立操作和必要的调整、维修技能。保修期间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乙方应于接到甲方发出的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到现场处理，否则甲方自行组织人员修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免费定期巡检，质保期满后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备品备件及易损件，对设备提供终生维护。十三、违约责任。乙方每迟延一天交货，按货款总额的2%o支付违约金；甲方每迟延一天交付到期货款，按应付款的2%o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月未支付到期货款，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等等。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安装竣工验收交接函》一份，交接函该载明：(单位名称)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承接的山东枣庄齐福社区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安装已经完成，现申请贵单位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交接。(附：工程设备清单)略甲方(公章)：_甲方代表：冯士席2011年7月15日。乙方(公章)：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代表高兴国。2017年7月25日，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鉴于：甲方开发齐福社区因周围餐馆等社区居民共用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原有设备不能满足需求。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补充内容变更部分为：1.乙方对产品进行升级改造，进出水水质不再执行原合同标准，改为执行《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水排放标准》(COD、SS、NH3-N、PH)。2.本补充协议新升级价格为18.9方元，(不包括土建施工)，加上原合同价款35万元，共计53.9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将升级改造所需配件运送到工程地点，甲方支付新升级价格的53%(即10万元)。乙方升级安装完成，调试达标后7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款总额53.9万元的90%，即再付16.51万元，剩余10%即5.39万元于设备改造升级完毕交接给甲方正常运行满1周内支付完毕。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1月17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20000元。2017年3月17日，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给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维修费21275元。2017年8月13日，住建系统环保督察任务落实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民生公司：接区环保督办单通知，限你单位务必于3天内，确保污水排放达标，设备正常运行。2017年9月3日，枣庄市市中区环境监测站作出市中环监字2017第022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如下：2017年8月31日在齐福社区排污口采样6桶，同年9月1日进行分析。监测项目化学需氧量、氨氮。监测结果化学需氧量(mg/L)38，标准值为(mg/L)60；氨氮(mg/L)44.7，标准值为(mg/L)10。检测结论：执行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限值要求及《山东省南水北调沿线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599-2006)一般保护区域标准限值及修改单要求。2017年11月5日，发包人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枣庄中汇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齐福社区污水处理站工程，工程地点枣庄市市中区齐村曾店村，工程内容，土建及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安装。等等。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对账函》，《对账函》内容如下：2011年6月26日，贵单位与我司签订《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一份，2017年7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总价款53.9万元整。据我司资料显示，我司已按合同履行完毕，贵单位支付货款32万元后未再付款，质保期内贵单位未提异议，截至目前仍欠我司货款21.9万元整。现诚恳求证贵单位对此账目是否认可，如认可请在下方“对账信息无误”处盖章，如不认可请在下方“对账信息不符”处说明理由。特别提醒：请贵单位于收到本函7日内确认后寄回我司清欠办，如到时我司未能收到回函，视为贵单位认可以上账目，届时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贵单位将可能产生支付违约金以及承担诉讼费用等损失。2018年12月10日，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如下：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贵公司2018年12月5日《对账函》收悉，现告知如下：一、依据双方签订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贵公司应“升级安装完成，调试达标后7日内”我公司付至合同款总额53.9万元的90%，即再付16.51万元，剩余10%即5.39万元于设备升级改造完毕交接给我公司正常运行满一年后1周内支付完毕。现贵公司经我公司多次联系，贵公司派员多次前来调试、维修所安设备，至今未能正常运行，更谈不上排放达标，因此，我公司不具备支付剩余款项条件，不应支付剩余款项。二、按照有关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特通知贵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依法予以解除，并要求贵公司于收到该函后7个工作日内拆除所有设备、恢复原状，并退回已支付设备款32万元及维修费21275元。否则我公司将自行拆除，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约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该《告知函》后，不同意与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依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利的同时，亦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竣工验收后提供完整竣工资料，一式二份中文技术文件，交甲方存档”。本案中，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提供关于竣工验收的上述证据，仅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安装竣工验收交接函》，以此证明原告方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与被告方进行竣工验收交接，但该函的内容是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的申请，且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在甲方（公章）处加盖公司印章，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出水是否达标的事实并不明确，故，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安装竣工验收交接函》来证明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与被告方进行竣工验收交接，证据并不充分。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合同补充协议书》对产品进行了升级改造后，枣庄市市中区环境监测站对齐福社区排污口污水取样化验，化验结果表明出水水质未达标。枣庄市市中区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是政府职能部门依职权作出的，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反诉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雨污不分造成设备损坏的辩解，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处理的污水未达到排放标准，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合同解除权，其权利性质为形成权，即合同解除权人只要将解除的意思表示通知对方，即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不以对方同意为生效要件，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通知解除合同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自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该《告知函》之日起合同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告知函》已生效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买卖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书》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反诉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反诉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其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拆除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反诉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已经使用了多年，反诉原告要求反诉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设备款32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退还16万元。21,275元的维修费是反诉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使用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过程中发生的维修费用，对于反诉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反诉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回维修费21,27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关于反诉原告解除权已经消灭的辩称，因为未有无明确的关于本案买卖合同解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驳回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告知函》已生效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二、反诉被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拆除出售给反诉原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生物集成污水处理设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反诉被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反诉原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备款1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原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反诉原告枣庄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05元，由反诉被告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1、设备调试记录6份，调试单位上诉人；证明：该设备是2017年初开始调试，设备未调整完毕，未验收合格。上诉人严重违约，未履行主要债务，设备启用未达标。证据2、照片4张，即2014年1月7日齐福社区回迁上房流程；证明：2014年1月7日齐福社区业主开始上房，未产生生活污水。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1年7月15日竣工验收交接函，即使有效仅能证明设备安装完毕，不能证明设备达标、合格、并交付使用。证据3、齐福社区上房通知单，1、2、281、915、1487号；证明目的同证据2。第1户上房日期是2014年1月10日。证据4、被上诉人员工李怀亮与上诉人张经理，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手机短信；证明：设备未调试达标，多次督促上诉人前来调试、维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证据时间都是2017年7月以后，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以后进行的设备调试，设备调试指新增的。齐福社区与周转餐饮共用一套污水处理设备，致使原有设备负荷加大，不能完全处理了，才出现了后面的事情。该调试记录不能说明原设备不合格。证据2、3：业主上房不代表业主没有入住，与本案无关。证据4：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都是在2017年签订补充协议以后的事情，2017年之前没有提出设备不合格。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设备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设备的安装日期与调试使用的日期因工程建设周期存有一定的时间差距，根据工程施工和用户上房情况，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符合项目建设和使用的现实情况，上诉人主张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有枣庄市市中区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作为证据，并无不当，因涉案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目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生态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