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资源信息研究所工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资源信息研究所高级工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方，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牙，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利、上诉人马红因与被上诉人吕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利、马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方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官变造证据内容，涉嫌合谋虚构债务，非法谋取李利、马红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1.一审判决将《收据》中的“现金”二字隐瞒，捏造了《收据》的120万元与《还款保证书》中的51万元转账和69万元现金的关联，《收据》不能证明款项性质是借款，一审法院将《收据》作为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依据错误。2.李利与吕方是陌生人，吕方所诉120万元现金发生于2009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四次，但没有证据证明款项实际交付，时隔两年多才出现《收据》，明显系虚构借款事实。3.两份《还款保证书》并非李利真实意思表示，因没有真实合法相关联的借款证明，属虚构债务，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且侵害了马红名下的房产，一审判决采信两份无效的《还款保证书》，违反法律法规。4.《收条》和《收据》自相矛盾，编造证据，虚构事实。针对51万元转账和9万元出具两份收款凭据，不合常理，明显逻辑错误。二、本案涉嫌犯罪线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纪检监察机关，依法查清虚构债务，枉法裁判，涉嫌合谋非法获取他人财务的事实。三、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经简易程序变为普通程序后，开庭过程中，一审法官始终没有明示庭审程序，举证质证阶段没有明确的开始与结束，李利、马红无法依法发言及充分答辩，没有辩论和最后陈述程序。吕方辩称，一、李利从吕方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吕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及两份《还款保证书》，系李利自愿向吕方出具，是李利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和变造证据的情况。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马红名下房产采取保全措施合理合法，并无李利、马红所称的断章取义、变造证据和违法采信证据等情况。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吕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利、马红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2.判令李利、马红支付自借款之日（200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利息；3.判令李利、马红承担律师费1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李利、马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利与马红系夫妻，双方1981年登记结婚。2011年12月23日，李利出具《收据》，载明“自2009年10月—12月，分四次共收到吕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就该120万元，吕方称51万元为银行转账，并提交2009年11月4日转账凭证佐证，吕方称剩余69万元为现金，但李利不予认可，李利称仅收到吕方的借款51万元。2014年3月25日，李利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于2009年9月至12月期间向吕方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其中现金69万，银行转账51万，本人承诺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2.5％至还清款项为止。本人已经妻子马红同意抵押给吕方房产一套作为还款保障；还款承诺：在2014年5月20日前先还款30-50万，其余2014年8月底前一次性还清，若违约，本人保证：本人与妻马红共同配合债权方办理抵押房的他权手续，并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及相应费用。（结止至2014年3月底本息合计为240万元）”。2016年8月12日，李利再次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于2009年9月至12月期间向吕方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其中现金69万，银行转账51万，本人承诺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2.5％至还清款项为止，本人已经妻子马红同意抵押给吕方房产一套作为还款保障；还款承诺：在2016年10月1日前一次还清，若违约，本人保证：本人与妻马红共同配合债权方办理抵押房的他权手续，并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及相应费用。（结止至2016年10月1日前，共84个月，本息合计372万元，叁佰柒拾贰万元）”。庭审中，吕方称马红对借款一事知晓并同意，提交2009年10月28日马红签字捺印的《授权委托书》予以佐证，内容为“对于《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之房产，同意李利（身份证号×××）为财产抵押的全权代表并委托代为办理一切相关手续”。马红对该《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捺印均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3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授权委托书》上马红的签字捺印与对照样本不符。马红就该鉴定花费鉴定费63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吕方申请就马红名下北京市海淀区东小府*号*院**号楼*门***号房屋进行保全，2019年9月2日，该院依法对该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利出具的《收据》及两份《还款保证书》均载明李利从吕方处借款120万元，现李利就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就12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采信。就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5％过高，该院按月息2％计算，吕方要求从2009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吕方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吕方称马红对借款一事知晓并同意，该借款系李利与马红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李利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吕方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0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驳回吕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2月23日，李利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吕方人民币“现金”120万元，一审判决未写明“现金”二字，本院予以纠正。二审诉讼中，李利称其仅收到吕方转帐支付的51万元，现金部分没有收到，该51万元是其与吕方、李福和、王善广、王昕之间的法律关系，李利、王善广、王昕是共同借款人，吕方和李福和是共同出借人，并非其与吕方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吕方对此不予认可，李利未能提供上述五方协议。二审诉讼中中，李利主张其向吕方转账偿还15万元，现金偿还2万元，吕方认可收到转账15万元。针对上述款项应否在本案欠款中抵扣问题，本院向李利、马红询问：“你陈述已经还款17万元要不要在本案中扣除？”李利、马红答：“是另案的事情，不要求在本案中扣除”。本院再次向李利、马红询问：“如果合议庭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120万元和你陈述的另案款项就是同一笔款项，你是否主张17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李利、马红答：“不同意。51万元就不是本案的事情，51万元不是借款。”二审诉讼中，李利向本院提交《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察申请书》，要求对吕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方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李利、马红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为此提供了李利出具的《收条》、《收据》、两份《还款保证书》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李利对此不予认可，其仅认可收到转账51万元，否认收到现金69万元，并主张两份《还款保证书》系受到胁迫而出具，并称上述51万元系其与王善广、王昕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共同出借人吕方和李福和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利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转账51万元系其与王善广、王昕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共同出借人吕方和李福和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其向吕方出具的两份《还款保证书》中均记载其本人向吕方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李利与吕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李利出具的两份《还款保证书》中均载明借款120万元系由转账51万元及现金69万元构成，吕方亦提供了转账5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李利曾向吕方出具的《收条》中有关于现金交付的记载内容，能够认定李利收到吕方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李利虽主张《还款保证书》系受到胁迫而出具，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吕方向李利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再次，虽然李利提出一审法院引述《收据》内容时隐去“现金”二字，但结合李利出具的两份《还款保证书》确认收到款项并同意偿还的事实，本院认为，《收据》中未载明“现金”二字不足以否定李利与吕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李利收到借款120万元的事实。综合上述，本院对李利、马红关于其与吕方不存在120万元借款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利欠款数额一节，李利主张其向吕方偿还了17万元，本院询问李利、马红是否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李利、马红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李利请求将吕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节，本院认为，吕方提交的《收据》及两份《还款保证书》均系李利出具，亦提交了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款项交付的部分事实，李利虽称《还款保证书》系受到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利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另，李利、马红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利、马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0元，由李利、马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