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艺姿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69号11幢216号。法定代表人：周兰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火琼，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艺姿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姿舞蹈公司）与被上诉人姜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艺姿舞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丽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丽的CT报告结果为陈旧性骨折，距离2018年5月4日仅18天，且增城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姜丽相关情况的回复函》亦特别说明不能排除存在更早时间的骨折可能。故此，应当由专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查明我方员工的行为与姜丽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姜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知晓自己骨折受伤的次日就与我方签订《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处理方案应属有效协议，且姜丽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申请撤销该处理方案，故一审判决在有效协议之外另行判决系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处理方案显失公平系法律适用错误。姜丽答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决赔偿数额较低，其为节约司法资源，未提起上诉，艺姿舞蹈公司提起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艺姿舞蹈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姜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艺姿舞蹈公司赔偿姜丽各项损失102853元（医疗费1673.99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2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700元）；二、判令艺姿舞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艺姿舞蹈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周兰兰，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业。2018年4月20日，姜丽支付3700元报名参加艺姿舞蹈公司的舞蹈培训。2018年5月4日，姜丽在艺姿舞蹈公司处练舞时，艺姿舞蹈公司的老师为其开背，在按压姜丽背部时姜丽受伤。2018年5月19日，艺姿舞蹈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兰兰微信询问姜丽为什么不来上课，姜丽回复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帮其开背时韧带拉伤还没好。2018年5月21日，周兰兰微信问姜丽去看医生了吗？检查没有？姜丽回复看了医生，天天擦药，但没拍片。2018年5月22日，姜丽前往广州市增城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增城中医医院）门诊治疗。根据姜丽提交的病历内容主诉记载：“18天前被人从后背部用力按压致双侧胸前肋处疼痛难受，经自行用药治疗见好转不明显，患处疼痛不适，今到我院治疗。”CT检查报告单诊断姜丽双侧第6-8前肋陈旧性骨折。经增城中医医院诊断：双侧胸肋6—8肋骨骨折，处理意见：（1）内服中西药；（2）外敷跌倒药散；（3）定期复诊换药；（4）建议休息壹个月。为此，产生医疗费748元。后姜丽多次前往增城中医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673.99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421.99元。以上事实，有姜丽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清单以及一审庭审陈述为据。2018年5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处理方案约定：艺姿舞蹈公司赔偿姜丽报名费3700元，精神损失、误工费、营养费2000元，医药费748元，后续换药费用由艺姿舞蹈公司承担并陪同姜丽换药至伤口康复，包括医生要求复查检测费用。艺姿舞蹈公司如约履行后，2018年5月23日起额外添加赔偿事项一律不成法律效应。经查，艺姿舞蹈公司已向姜丽支付6448元(3700元+2000元+748元)，后续换药费用艺姿舞蹈公司未支付给姜丽。2018年9月3日，姜丽委托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9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康源[2018]临鉴意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姜丽双侧胸肋6-8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为此，姜丽支付了鉴定费1700元，有该所出具的发票为据。一审法院另查，姜丽，住湖南省常德市××城北××村××组，系城镇户口。姜丽有一女儿丁雅娟，2003年9月23日出生，截至姜丽定残之日（2018年9月18日）时已年满14周岁11个月，仍需扶养37个月。一审庭审中，艺姿舞蹈公司申请对姜丽“双侧第6-8前肋陈旧性骨折”形成时间予以鉴定，认为开背是舞蹈学习例行动作，姜丽骨折并非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开背行为造成的。姜丽若是2018年5月4日受伤，那么至2018年5月22日仅18天时间应为新鲜骨折，而不可能形成陈旧性骨折，故艺姿舞蹈公司认为2018年5月4日姜丽并未发生骨折，其陈旧性骨折为此前形成。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发函给增城区中医医院，了解新鲜骨折和陈旧性骨折的区别以及姜丽骨折的形成时间是否是在2018年5月4日。2019年9月2日，增城区中医医院出具《关于患者姜丽相关情况的回复函》，回复新鲜骨折一般指三周内的骨折，陈旧骨折一般指伤后三周以上的骨折。姜丽就诊时刚好在三周左右，结合其外伤病史及临床表现、辅助检查等情况，存在2018年5月4日造成骨折的可能，但不排除因个体化差异，存在更早时间的骨折可能。姜丽对该复函无异议，艺姿舞蹈公司有异议，认为复函只是对诊断证明进行说明，复函并非专业鉴定机构的意见，复函也特别说明不排除个体化差异，故艺姿舞蹈公司坚持对姜丽骨折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姜丽主张双方签订《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显失公平，应为无效的协议。艺姿舞蹈公司认为姜丽在已经知晓自己骨折的情况下与艺姿舞蹈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有效，艺姿舞蹈公司应按照协议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艺姿舞蹈公司开背行为与姜丽骨折有无因果关系？艺姿舞蹈公司是否需对姜丽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2、双方签订的《处理方案》效力问题？姜丽诉请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关于艺姿舞蹈公司开背行为与姜丽骨折有无因果关系。双方庭审中均确认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对姜丽实施了开背行为。姜丽主张系艺姿舞蹈公司老师为姜丽开背时用力过度导致姜丽骨折，但艺姿舞蹈公司认为姜丽经诊断为双侧第6-8前肋陈旧性骨折，若是2018年5月4日形成的应为新鲜骨折，即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开背行为并未造成姜丽骨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增城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姜丽相关情况的回复函》，新鲜骨折一般指三周内的骨折，陈旧骨折一般指伤后三周以上的骨折。若姜丽系2018年5月4日艺姿舞蹈公司为其开背时骨折，姜丽2018年5月22日前往增城区中医医院治疗时已有18天，已是伤后三周以上，符合陈旧骨折的特征。其次，姜丽若在2018年5月4日前就已经双侧第6-8前肋骨折，按常理，姜丽应不会参加舞蹈学习或者在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开背前告知自己的伤情以防伤情加重。《关于患者姜丽相关情况的回复函》、姜丽与周兰兰的微信聊天记录、诊断证明以及姜丽的病历主诉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姜丽主张艺姿舞蹈公司开背行为造成姜丽骨折受伤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之，艺姿舞蹈公司虽主张姜丽骨折不是艺姿舞蹈公司造成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艺姿舞蹈公司是否需对姜丽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又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姜丽在艺姿舞蹈公司舞蹈学习时受伤，姜丽所受伤害是艺姿舞蹈公司老师开背所致，老师具备专业舞蹈知识，理应能辨识开背的潜在危险，并负有指导学员安全学舞的义务，例如开背过程中询问学员是否疼痛再调整力度等。且姜丽交费在艺姿舞蹈公司处学习舞蹈，艺姿舞蹈公司负有教育、管理、保护姜丽的职责。因此，艺姿舞蹈公司应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此外，姜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舞蹈学习时应当预见或认识存在危险性，且对自身身体有注意义务,理应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故姜丽自身亦存在过失。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姜丽自负30%的赔偿责任，艺姿舞蹈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姜丽主张艺姿舞蹈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该协议是否显失公平？首先，姜丽于2018年5月22日经诊断双侧6-8肋骨骨折后，次日与艺姿舞蹈公司签订了《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双方签订处理方案时，虽然双方都知道姜丽双侧6-8肋骨骨折，但是届时姜丽尚未进行伤残鉴定，并不知道自己伤情达到十级伤残，不能预见到其伤残损害结果已经发生，即该协议缺乏客观的事实依据。其次，从该《处理方案》的内容来看，艺姿舞蹈公司赔偿姜丽2748元（精神损失、误工费、营养费、医药费）以及后置换药费，该赔偿数额远远低于姜丽按照十级伤残法定标准可以获得的赔偿数额（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与伤残有关人身损失的费用），故该处理方案显失公平。（二）姜丽有无请求撤销协议的问题。本案中，姜丽于2018年3月15日起诉，主张因显失公平该协议无效。虽然事实上该协议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范畴，但姜丽为普通公民，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对法律的理解和认知有限，实际上其主张协议无效包含了撤销该协议，要求重新按照法律标准支付相应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姜丽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其行使了撤销权。综上，一审法院撤销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姜丽起诉要求依法赔偿其伤残损失，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核算姜丽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如下：一、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姜丽因事故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421.99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清单、《关于姜丽舞蹈事故处理方案》及庭审陈述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照上述规定，因姜丽为城镇居民且构成十级伤残，参照《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姜丽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姜丽请求残疾赔偿金8195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或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仅依法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姜丽女儿丁雅娟，截至姜丽定残之日已年满14周岁11个月，仍需扶养37个月，由两人扶养。故姜丽达到十级伤残，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2个月×37个月÷2人×10%=4655.53元。姜丽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529.7元系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姜丽受伤并导致十级伤残，损害后果较为严重，根据过错程度及其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姜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姜丽请求交通费，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交通费是受害人客观存在的实际损失，因此，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姜丽请求交通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六、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姜丽双侧胸肋6-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500元。姜丽请求营养费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鉴定费。姜丽请求鉴定费1700元，有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丽上述合理的损失合计98401.69元（医疗费2421.99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2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1700元），该总额中，艺姿舞蹈公司应当赔偿姜丽70981.18元[（98401.69元－7000元）×70%＋7000元]，扣减艺姿舞蹈公司已支付姜丽6448元，故艺姿舞蹈公司还需向姜丽赔偿64533.18元（70981.18元-644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姜丽签订协议后又起诉至法院，确实有违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酌情适当减轻艺姿舞蹈公司的赔偿责任，现艺姿舞蹈公司还需向姜丽赔偿5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艺姿舞蹈艺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姜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58000元；二、驳回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元（姜丽已预交1178.53元），由姜丽负担1028元，广州艺姿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增城区中医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姜丽相关情况的回复函》等证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艺姿舞蹈公司的老师所进行的开背行为造成姜丽骨折受伤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艺姿舞蹈公司应对涉案事故发生承担责任，而姜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舞蹈学习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存在过失。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姜丽自负30%的赔偿责任，艺姿舞蹈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基本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双方签订涉案处理方案时，姜丽尚未进行伤残鉴定，且方案约定的赔偿数额远远低于姜丽按照法定标准可获得的赔偿数额，该处理方案显失公平。至于姜丽一审起诉时主张该处理方案因显失公平而无效，确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律法规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但姜丽非法律专业人士，对法律的认知有限，一审法院推定其真实意思，认为其主张协议无效包含了撤销该协议，要求重新按照法律标准予以赔偿的意思表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最后，又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在计算艺姿舞蹈公司需向姜丽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4533.18元后，又以姜丽签订协议后又起诉至法院，有违诚信原则，将该费用调整至58000元，既与其前述认定涉案处理方案可撤销相矛盾，又完全缺乏理据，甚至莫名其妙。此外，一审法院在扣减艺姿舞蹈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时，将该公司向姜丽退还的学费3700元亦包含在扣减范围之内，也存在明显不当。但鉴于姜丽未对一审最终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广州艺姿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