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0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583号（人防大厦2单元2401室）。法定代表人：马生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尊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贾村镇广福村。法定代表人：张香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怡，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飞雁街116号兰州国家高新区总部经济示范园区（陇星总部园区）A座写字楼第十三层6号和8号。负责人：张泽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怡，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万源公司）、被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万源甘肃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河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438,185.62元；三、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51420元，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四、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所签《建设施工合同》项下所完成的部分施工量，认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7月由赵灿云与被上诉人所签且加盖虚假印章的《建设施工合同》项下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在审定汇总对比表中，“8、10KV增容用电工程”项下完成的工作有：8.1：10KV中心配电室电气工程”；8.2：10KV外线工程；8.3：电缆沟；8.4：室外电缆增加；8.5：中心配电室土建工程，共计审定金额：2495183.02元。但一审判决认定：“第二份合同的审定金额应为757031.7l元(525878.43元+231153.28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合同的施工内容中8．2：10KV外线工程价款：525878.43元和8.4：室外电缆增加价款：231153.28元认定为第二份合同项下工程价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针对该工程形成的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的结论错误。一审判决基于对赵灿云代理人身份的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拒绝上诉人对第二份合同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进而直接认定合同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认定加盖真伪不明印章的第二份合同“合法有效”，其结果人为简化了正确认定争议直接相关的事实，剥夺了上诉人正当的诉讼权利，认定“第二份合同的审定金额应为757031.7l元(525878.43元+231153.28元)”实属错误。3、一审判决对赵灿云代理人身份的认定结论错误。首先，上诉人对第二份施工合同内容的认可与认定赵灿云为上诉人的工程委托代理人没有关系。其次，根据付款情况，对第一、二次付款，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用于内部记账的报销单和付款单的领款人处出现的“赵灿云代史建良”字样和赵灿云的签字，完全是被上诉人为了制造“有理由相信赵灿云有所谓代理权”而做的手脚。第三次付款上诉人仅是委托赵灿云代为转交收款收据，但被上诉人并未将该款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上诉人，第四次付款出具的收据，上诉人没有该收据的存根，不能确定系上诉人出具，一审中上诉人就此情况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直接错误认定“赵灿云从始至终都在参与工程款的领取事宜”和“陕西万源公司有理由相信赵灿云有代理权而与其办理了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赵灿云为原告的工程委托代理人”。第四，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签字页落款处明确载明了收款人的开户银行和账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工程款必须汇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主张不予采纳，忽视被上诉人违背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作出赵灿云有代理权系上诉人代理人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对于赵灿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在施工内容上，原合同已经涵盖；在形式上，签约人无权代理，公章有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事实基础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针对该工程形成的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第二份合同的审定金额应为757031.71元(525878.43元+231153.28元、)、“赵灿云为原告的工程委托代理人”没有事实依据，导致最终认定“被告陕西万源公司共计向原告星河电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278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陕西万源公司及甘肃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河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万源公司及甘肃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438185.62元；2、判令陕西万源公司及甘肃分公司连带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工程款利息51420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陕西万源公司及甘肃分公司承担。陕西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星河电力公司返还陕西万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60529.16元；2、判令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交付完成的竣工资料；3、本案诉讼费由星河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星河电力公司（承包人）与陕西万源公司（发包人）就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增容用电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配电室，安装部分包括2台1600KVA变压器、9台高压柜、1台直流屏、22台低压柜、配电室内电缆敷设及其保护管、照明、接地、消防，土建部分包括设备基础等工程施工；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3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7日；承包人应当依据国家和有关部门的要求向发包人提供工程竣工资料汇编，该工程资料汇编中应包含工程的合同文本、图纸、技术资料和其他文件资料，承包人应确保工程资料的完整、真实；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价款的95%为最终工程款；签约合同价约为2724405.92元；本协议书与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等一起构成合同文件。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开具发票所需税金5.3%（含所得税2%），由发包人代扣，承包人不再向发包人开具发票，以税务局所开具正式发票为准；发包人在合同签订五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50%，完工之后付至合同总额的80%，供电局验收合格正式供电后付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4个工作日内付清；安装部分所需材料均由承包方自行采购，经发包方现场代表及承包工地监理工程师验收，实验、检验合格后使用；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承担拖欠工程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该合同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设备基础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及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星河电力公司按约开始施工。2017年3月16日，陕西万源公司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该款项的经办人以及领款人处均显示为“赵灿云代史建良”，并盖有星河电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时，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5月26日，陕西万源公司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该款项的领款人处有赵灿云与史建良的签字，该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史建良，同时，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7月15日，星河电力公司（承包人）与陕西万源公司（发包人）就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外线及低压改造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外线，从供电局分接箱新放1根高压电缆至中心配高压备供电源进线柜，并将原高压电缆1根从供电局分接箱抽回并放至中心配电室1#高压出线柜，在1号分配新增1台GCS出线柜并组屏及母排连接，新上3根低压电缆，同时断开2#主变与2#低压进线柜之间的母线桥，土建部分包括在1#分配新挖电缆沟、电缆安装敷设等工程施工；签约合同价约为100万元，其中电缆材料费用造价50万元；本协议书与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等一起构成合同文件。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价款为最终工程款，由发包人扣除3%的管理费后，为承包人的最终工程款；承包人开具发票所需税金5.3%（含所得税2%），由发包人代扣，承包人不再向发包人开具发票，以税务局所开具正式发票为准；发包人在合同签订五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50%，完工之后付至合同总额的80%，供电局验收合格正式供电后付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4个工作日内付清；安装部分所需材料均由承包方自行采购，经发包方现场代表及承包工地监理工程师验收，实验、检验合格后使用；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承担拖欠工程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该合同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设备基础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及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星河电力公司按约开始施工。2017年7月15日，陕西万源公司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62.8万元，该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赵灿云，同时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8月21日，陕西万源公司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该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赵灿云，同时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1月15日，涉案工程经供电局验收合格。2018年1月22日，江苏希地环球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甘肃省公安厅业务技术用房项目配套附属工程及二次装修项目工程价款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10KV增容用电工程审定金额为2495183.02元（其中，10KV中心配电室电气工程1579072.61元、10KV外线工程231153.28元、电缆沟8064.88元、室外电缆增加525878.43元、中心配电室土建工程151013.82元）；室外电缆安装及改造工程审定金额为104970.70元。根据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第一份合同的审定金额应为1843122.01元（1579072.61元+8064.88元+151013.82元+104970.70元），第二份合同的审定金额应为757031.71元（525878.43元+231153.28元）。2018年11月13日，星河电力公司向陕西万源公司移交了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增容用电工程竣工资料五本。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中，虽然星河电力公司对2017年7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星河电力公司对于其与陕西万源公司之间就该合同涉及的甘肃警察职业学院10KV外线及低压改造施工工程并无异议，且赵灿云从始至终都在参与工程款的领取事宜，每次付款星河电力公司都向陕西万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据此陕西万源公司有理由相信赵灿云有代理权而与其办理了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赵灿云为星河电力公司的工程委托代理人。至于该份合同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以及法院对赵灿云代理人身份的认定，星河电力公司要求对该份合同中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双方针对该工程形成的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星河电力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陕西万源公司也具有按约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双方就星河电力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以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关于星河电力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的问题。虽然星河电力公司对陕西万源公司提供的审核报告中的审定金额不予认可，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最终以建设单位审计价款为结算依据，而该审核报告反映的价款即为建设单位的最终审计价款，加之星河电力公司对建设单位的最终审计是知晓的，并且其陈述向审计机构提出了不同意见，在此情况下，审计机构作出了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客观真实，法院予以采纳。因此，该院认定两份合同的最终审计金额合计为2600153.72元（1843122.01元+757031.71元=26000153.72元）。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第一份合同的最终工程款应为1750965.91元（1843122.01元×95%），第二份合同的最终工程款应为734320.76元（757031.71元-757031.71元×3%）。关于陕西万源公司已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合同最后签章页写有星河电力公司的开户银行与账户，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该公司账户，加之2017年5月26日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史建良，而星河电力公司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15万元，故对星河电力公司陈述的工程款必须汇入其公司账户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灿云为星河电力公司的工程委托代理人，而且星河电力公司对最后两笔转入赵灿云账户的工程款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因此，法院认定陕西万源公司共计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278000元。对于星河电力公司要求陕西万源公司、陕西万源甘肃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438185.6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陕西万源公司要在最终工程款中扣除税金，而涉案工程的保修期现尚未届满，故陕西万源公司还要在工程款中扣除保修金，之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星河电力公司，而星河电力公司对该计算方法亦无异议。结合审核报告的审计金额，可知陕西万源公司在扣除上述两项后现共需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229302.14元[1750965.91元-税金（1750965.91元×5.3%）-保修金（1750965.91元×5%）=1570616.42元]+[734320.76元-税金（734320.76元×5.3%）-保修金（734320.76元×5%）=658685.72元]=2229302.14元，而陕西万源公司已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278000元，不存在陕西万源公司欠付星河电力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另外，涉案合同系星河电力公司与陕西万源公司所签订，与陕西万源甘肃分公司无关，星河电力公司要求陕西万源甘肃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星河电力公司要求陕西万源公司、陕西万源甘肃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438185.6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陕西万源公司要求星河电力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8697.86元（2278000元-2229302.14元=48697.86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陕西万源公司要求星河电力公司交付完成的竣工资料的反诉请求，陕西万源公司认可在其提出反诉后星河电力公司向其交付了竣工资料，但其认为星河电力公司并未交付全部竣工资料，对此陕西万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未向法院明确其该项主张的竣工资料明细，故对陕西万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8697.86元；二、驳回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3元(已减半)，由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7元，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星河电力公司承包的本案涉案工程系由赵灿云居间联系与陕西万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所需部分电力设备和材料也是由赵灿云作为供应商提供。本案中，星河电力公司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对2017年7月15日赵灿云作为星河电力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不予认可，认为星河电力公司没有授权委托赵灿云签订合同，赵灿云无权签订该份施工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赵灿云作为代理人与陕西万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涉及的施工范围、内容与2017年3月3日史建良作为委托代理人与陕西万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容均有明显区分，系两个独立的施工合同，故不存在第一份合同施工内容涵盖第二份合同施工内容的事实，同时根据星河电力公司的陈述，星河电力公司认可第二份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由其公司组织施工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的规定，星河电力公司实际上已经对赵灿云的代理行为予以了追认，一审法院认定赵灿云系星河电力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及两份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星河电力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对第二份合同予以了追认，第二份合同的效力已经确认，对第二份合同上所盖星河电力公司公章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对星河电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星河电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陕西万源公司提供的报销单和付款单上签注的“赵灿云代史建良”和“赵灿云”的签字系陕西万源公司为故意制造“有理由相信赵灿云有代理权”而实施的行为，故应当对陕西万源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是由赵灿云居间介绍签订的施工合同；星河电力公司亦作为施工方全部履行了赵灿云以代理人身份与陕西万源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施工工作；赵灿云亦是星河电力公司所承包建设工程的设备和材料供应商且均参与星河电力公司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工程款领取，第三次工程款的支付亦是由星河电力公司将空白收款收据交给赵灿云并由赵灿云向陕西万源公司提交，对赵灿云领取第三次支付的工程款的行为星河电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陕西万源公司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情况，陕西万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赵灿云有权代星河电力公司领取工程款，赵灿云领取的工程款应当视为陕西万源公司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陕西万源公司已经向星河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278000元。星河电力公司在承担有效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后，如对此有异议，可以另行向赵灿云主张权利。经审核在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和收款账户并未作出具体明确的特别约定，合同尾页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的落款处虽载明了包括星河电力公司开户银行和账号的基本信息，但这仅是合同形式的完整体现，并不能视为合同双方对付款方式和收款账户作出的特别约定，星河电力公司一审中主张工程款必须汇入其公司指定账户的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并无错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最终以建设单位审计价款为结算依据，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工程款的结算应当按照该约定执行。星河电力公司根据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经验收交付使用，工程建设方委托审计机构对包括星河电力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在内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审计机构出具了审核报告。根据审核报告载明的工程项目和对该工程项目审定金额，星河电力公司按照两份施工合同完成的工程项目的总价款是确定的，一审法院根据两份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结合审核报告对具体工程项目的审定金额，对两份合同审定金额作出区分认定并未突破或否定审核报告确定的总价，也未对星河电力公司的权益造成损害，亦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区分两份合同的审定价格并根据“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价款的95%为最终工程款”的合同约定，认定两份合同的最终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两份合同最终工程价款，扣除税金和保证金后，陕西万源公司并不存在欠付星河电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星河电力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判处正确。综上所述，星河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6元，由上诉人甘肃星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杨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吕品月书记员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