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1297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庙古（音译），男，1994年7月7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小学文化，无业，在华暂住广东省东莞市（以上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林辉，浙江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麦巧苏（音译），女，1981年6月1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小学文化，无业，在华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以上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佳梦，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翻译人员杨瑞仙（英文名NANGZINGROISAING），女，1974年2月11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现暂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1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庙古、麦巧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焕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庙古、麦巧苏及辩护人毛林辉、卢佳梦，翻译人员杨瑞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庙古经他人介绍，偷渡入境至中国并非法滞留务工。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庙古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麦巧苏及“朴某”（音译，缅甸公民，另案处理）等人，在缅甸境内以向每人收取约53万缅甸元（折合人民币约2500元）的费用为条件，多次组织缅甸公民通过办理旅游等因私边境地区入出境通行证等方式进入中国境内，后采用租车接送、公路转运，将偷渡人员带至中国广东省、江苏省、浙江省，其中，被告人庙古累计组织46人偷越国（边）境，为偷渡人员安排食宿、务工等，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麦巧苏参与组织10人偷越国（边）境。分述如下： 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庙古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法，安排“伟某”、“内内温”、“温某”、“内某”、“新某”、“南某”、“苗某”、“新某2”（均系自报，音译）等8名缅甸公民至广东省东莞市群达实业有限公司非法滞留务工。 2018年5月，被告人庙古、麦巧苏伙同“朴某”等人，采用相同方法，安排“芒某”、“古某1”、“相某”、“吞某”、“麦某”、“角某”、“三达丁”、“尼尼嗦”、“苏某”、“所某”（均系自报，音译）等l0名缅甸公民至位于慈溪市的浙江蓝某电器有限公司、浙江金海鸥电器有限公司务工。 2018年7月，被告人庙古伙同“朴某”等人，采用相同方法，安排“久久奈”、“乌某1”、“丁某1”、“丁某2”（均系自报，音译）、“KYAWTKAY”、“HNINNYUSANDARAUNG”、“HMIMYAWIN”、“KAYTHWELWIN”、“PAPAHLAING”（均系自报）等28名缅甸公民，分别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浙江金海鸥电器有限公司务工。 到案后，被告人庙古、麦巧苏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庙古、麦巧苏单独或伙同他人组织缅甸籍人员偷越中国国（边）境，其中，被告人庙古系多次组织且组织人数众多，被告人麦巧苏系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庙古、麦巧苏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庙古辩解：在群达公司的8个缅甸人及2018年5月的10个缅甸人偷渡的事情上，其只是起到翻译的作用，路费也不是其出的；2018年7月的28个人中，有26个人是其介绍给张某的；其未从中获利。 被告人麦巧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毛林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辩护：被告人庙古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庙古从轻处罚。 辩护人卢佳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辩护：被告人麦巧苏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麦巧苏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庙古伙同被告人麦巧苏等人，多次组织缅甸公民通过办理边民证等方式进入中国境内，后采用租车接送、公路转运等形式，将偷渡人员带至中国广东省、江苏省、浙江省务工，其中，被告人庙古累计参与组织46名缅甸公民偷越国（边）境，被告人麦巧苏参与组织10名缅甸公民偷越国（边）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庙古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法，安排8名缅甸公民偷越国（边）境后至广东省东莞市群达实业有限公司非法滞留务工。 2018年5月，被告人庙古、麦巧苏伙同他人，采用相同方法，安排10名缅甸公民偷越国（边）境后至浙江省慈溪市的浙江金海鸥电器有限公司等企业非法滞留务工。 2018年7月，被告人庙古伙同他人，采用相同方法，安排28名缅甸公民偷越国（边）境后，分别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浙江金海鸥电器有限公司务工。 被告人庙古、麦巧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群达公司老板娘，厂里被抓的9个缅甸人中有一个叫“小毛”，“小毛”是最早在厂里上班的，后来他说有几个老乡要来上班，其就同意了，9个缅甸人到厂里工作有早晚的。工资一般是“小毛”代领的。 2.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庙古介绍其和南某、新某到中国打工。其等人到缅甸木姐那边，庙古安排了一个大哥帮助其等人于2019年1月14日进入中国。庙古还安排其等人进厂做事，说扣一个月工资作为路费，工资由庙古发给其。 3.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苗某、新某经过一个大哥介绍来中国打工，来中国的时候，走的是山路，后给一名男子钱，将其等人放行来到中国。到中国后，大哥让其等人坐车到群达厂，庙古接其进厂。 4.证人新某的证言，证明：其进厂后有一名叫庙古的男子说要收2500元的车费，钱从工资里扣。庙古也是在厂里工作的，平时庙古帮其等人跟厂里联系，还领取工资发给其。 5.证人内内温、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二人经庙古联系去中国工作，介绍费从工资里扣。同月23日，二人在缅甸木姐口岸办理临时边境证，并从木姐口岸进入中国云南，联系庙古后，司机来接应，换乘几次后于同年3月1日到群达厂，庙古来接二人。 6.证人新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初，其跟木木到中国打工，路费在工资里扣。木木帮其联系好司机，其和几个会中文的缅甸老乡一起坐车去广东东莞，庙古接其进厂。 7.证人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和温哥一起在木姐口岸办理了中缅边境临时出入境通行证进入中国境内到群达厂工作，路费从工资里扣。庙古在厂里负责传话、发工资。 8.证人内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通过facebook认识庙古，说想到中国务工，庙古说要收2500元人民币的介绍费。同月19日，其到缅甸木姐口岸，从小路偷渡进入中国云南省的口岸后联系庙古，庙古联系人将其送到群达厂。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庙古负责。 9.证人芒某、古某1、相某、吞某、麦某、角某、尼尼嗦、苏某、所某的证言，证明:麦巧苏组织十人到中国打工。2018年5月29日，麦巧苏联系了车子将十人送上车，十人到缅甸拉旭，上来叶某和辣某，到清水河口岸，碰到阿某，交了53万左右缅币，阿某协助办理了边民证，同月31日，阿某带12人进入中国境内。到广东，和庙古、朴某碰头，后又来了米某、A某两夫妻。庙古、朴某先后安排了做饮料、生产电瓶、做洗衣机的厂让15人打工。庙古在结算工资时会来厂里。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芒某、古某1、所某辨认出被告人麦巧苏就是安排缅甸人到中国打工的人。 10.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3日，其通过朴某从缅甸到中国打工，过了一段时间，其按扑某安排上了一辆大巴车，车上有庙古、朴某等12人。之后，庙古、朴某安排其去多家工厂打工。 11.证人叶某、辣某的证言，证明：叶某和辣某联系自称是庙古弟弟的巴伊票从缅甸老家到中国打工，到拉旭后和另外十个人会合，十二个人在清水河口岸办理边民证，由巴伊票带着从清水河口岸进入中国境内，在广东碰到庙古、朴某，后又上来米某、A某两夫妻。之后，庙古、朴某安排其等人去多家工厂打工。 12.证人A某、马某的证言，证明：两夫妻来中国打工，边民证是二人自己去做的，二人徒步进入中国境内，与介绍入境的阿强联系，阿强将二人带至广东。几天后，二人弟弟联系庙古，庙古带二人上大巴车，车上还有13个一起打工的缅甸人。之后，庙古、朴某安排其去多家工厂打工。 13.证人久某、古某2、乌某1、丁某1、奥某、星某、丁某2的证言，证明：久某联系名某、朴某到中国打工，古某2、乌某1、丁某1、奥某、星某通过久某一起到中国打工，丁某2按照朋友的要求到拉某与其他六人会合，七人通过办理边民证、走小路进入中国境内，后车子带七人到一家服装厂，名某、朴某安排工作。七人最后去慈溪金海鸥工作。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丁某1、久某、乌某1辨认出被告人庙古就是安排到金海鸥上班的名某；证人古某2、奥某辨认出被告人庙古；被告人庙古辨认出被告人麦巧苏就是帮“扑某”在缅甸找人来中国非法务工的缅甸女子“麦苏”。 14.KAY某、MA某、PA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1名缅甸人经人介绍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后，由人安排至工厂务工。 15.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明:其认识一个从云南瑞丽拉缅甸人到昆明的司机，他给其介绍了从缅甸拉人来中国打工的缅甸人“小毛”。其和向某负责找公司安排工作，“小毛”负责从缅甸招人，招完人就安排他们进入中国境内，其再把公司的地址发给小毛，他会安排车辆把人送过去，其则会去事先约定的地方接他们去厂里，并抽取介绍费。2018年5、6月，向某联系其说在蓝宝公司接了一个人力资源派遣的活，其说人有的，但是没有身份证的，他说可以的，其就联系了“小毛”。“小毛”带了15个人过来，其和向某接来以后就安排到蓝宝公司去了，后蓝宝公司没生意，让这些缅甸人回去了。2018年7月初，向某又说他在慈溪龙山接了个大单子，问“小毛”那边有没有人。2018年7月，“小毛”又带了当初去蓝宝公司的15个缅甸人过来。隔了几天，“小毛”从缅甸又带了28个人过来，21个女的，7个男的。同月21日傍晚，其让“小毛”把那28个缅甸人送到江苏南通。其在南通开了一个做包装袋的厂，那21个缅甸女工其留下自己用。8月初，其让“小毛”把剩下的7个缅甸男工送到金海鸥公司工作。向某给其每人每小时14元，其给“小毛”12元，外加每人做满1个月奖励100元，据那些缅甸人讲拿到8、9块的样子。 16.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中介工资清单、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领付款凭证、人员身份信息等，证明：浙江蓝宝电器有限公司与宁波锋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用工合作关系及浙江金海鸥电器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信息、工资发放等情况。 17.缅甸籍人员花名册及照片，证明：非法滞留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的务工人员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庙古、麦巧苏的到案经过情况。 19.被告人庙古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中国有人叫其“小毛”。群达公司和其一起工作的8个缅甸人都是其叫过来的，但不是一起来的。领班让其想办法找人，其就和缅甸老乡讲，这边有工作，让他们去木姐找宾馆住下，其联系一个微信名叫“GFANT”的人,他会到宾馆拍那些人的照片给其，确认是不是这些人，等其确认好后，他会安排他们先去做边民证，然后安排车辆，其把工作地点的定位发给他，他会直接把人送到其发的位置。这些人过来的费用都是其问领班借的，然后从他们工资里扣，一个人的费用是2200元到2500元之间。2018年5月左右，其通过老乡“扑某”认识了张某，张某对其和“扑某”讲，他有很多工作岗位，要找很多工人，每个工人每小时12元，其和“扑某”核计好两个人在每个缅甸老乡身上各赚1.5元1小时，商定由张某提供工作岗位，其和“扑某”负责找缅甸老乡，“扑某”安排车辆，张某解决费用，其负责翻译。之后，扑某”通过“麦苏”找了些缅甸老乡，加上让其帮忙找工作的老乡，一共17个缅甸人用边民证进入中国，其到广东惠州将他们接到由张某安排的慈溪蓝宝电器厂打工，最后到慈溪一家洗衣机厂打工。张某在江苏南通开了一家做包的小厂，7月中下旬，又叫其和“扑某”找缅甸老乡，其和“扑某”通过在缅甸的老乡“麻某”(音译)等人联系27个缅甸人，从中缅边境运到江苏南通张某的工厂，在南通留下20个女工，剩下的7名男性由张某安排到浙江慈溪的洗衣机厂。 20.被告人麦巧苏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朴某”让其在村庄上找些缅甸老乡去中国打工，扑某跟其讲时，庙古也在边上，也通过扑某的微信和其讲了。其就找了8个老乡，其中两个老乡又另外叫了两个人，一共10个人，其帮他们找好车子到缅甸拉旭找“朴某”安排的人，然后进入中国打工。庙古和扑某一起从缅甸叫人来中国打工，他们从中抽头。 本院认为，被告人庙古、麦巧苏伙同他人组织缅甸籍人员偷越中国国（边）境，其中，被告人庙古系多次组织且组织人数众多，被告人麦巧苏系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庙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麦巧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毛林辉请求对被告人庙古从轻处罚，辩护人卢佳梦有关被告人麦巧苏系从犯并请求对被告人麦巧苏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庙古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麦巧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慧 审 判 员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沈 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