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08执复4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小亨，男，193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燕，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执行人：恩施市东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林彩龙，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金菊莲，女，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林彩龙之妻，被执行人：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复议申请人徐小亨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掇刀法院）2019年8月5日作出的（2019）鄂0804执异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掇刀法院在执行××人××与被××人××东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东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鄂0804执恢77号】中，被执行人浙江东源公司以已履行和解协议为由，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该院撤销（2019）鄂0804执恢77号执行裁定。理由是：2018年3月12日，申请执行人徐小亨及另一案件申请执行人徐道清（双方系父子关系）与被执行人浙江东源公司、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自愿约定，浙江东源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给徐道清人民币750万元（不含法院已经划扣的2986500元）后，浙江东源公司不再承担双方案件的责任。协议签订后，浙江东源公司已经履行上述约定，故现再次对浙江东源公司账户冻结、扣划违反了上述约定。另因恩施东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徐小亨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根据债权人和债务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债务总额为200万元。上述申请执行人均按该执行和解协议进行申报，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该中止。因此，请求撤销对浙江东源公司在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账户的冻结。徐小亨称，浙江东源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双方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仅针对和解协议能够得到履行的情况下免除浙江东源公司的责任，在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即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不按本协议第二条履行时，浙江东源公司仍应承担偿还责任，徐小亨、徐道清仍可以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而且主债务人在进入破产程序后，仍可向担保人追偿。掇刀法院查明，徐道清与浙江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宝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鄂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浙江东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道清借款本金560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5年12月29日的利息634900元，以及2015年12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6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林彩龙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徐道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小亨与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浙江东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宝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鄂08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恩施东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小亨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从2014年11月30日起以本金300万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林彩龙、浙江东源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小亨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万元，并从2014年12月14日起以本金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金菊莲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徐小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两个案件执行过程中，徐道清、徐小亨与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浙江东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浙江东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徐道清人民币750万元（不含人民法院已经扣划的2986500元）。浙江东源公司对徐道清款项支付后，不再承担上述案件责任。二、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从2018年3月1日起12个月内分二次支付徐道清200万元（不含人民法院扣划的1352937.93元），其中2018年9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3月1日前付清100万元。三、上述二个案件诉讼费用59400元，执行费用97800元，合计157200元，由浙江东源公司负担。四、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不按本协议第二条履行，徐道清、徐小亨可申请法院恢复原判决执行，恩施东源公司和林彩龙、金菊莲，以200万为基数，按10%年利率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当日，浙江东源公司向徐道清账户共计转款750万元，并向东宝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157200元。嗣后，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另查明，申请执行人徐小亨与被执行人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浙江东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鄂08执他61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掇刀法院执行。2019年4月1日，掇刀法院作出（2019）鄂0804执恢7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存被执行人浙江东源公司的存款或收入人民币6544680.86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等额财产。2019年4月2日，掇刀法院扣划了浙江东源公司莱芜颐高商电子商务产业中心项目部账号80×××58内的存款1854312.9元。恩施东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徐小亨已向恩施东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掇刀法院认为，该案争议形成的原因在于双方当事人此前达成的和解协议第四条条款内容约定不明确，双方的理解发生了歧义。浙江东源公司以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为据认为己方已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内容履行了应负担的义务，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申请执行人则认为，只要和解协议没有全部履行，按和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就可以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浙江东源公司当然应按原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给付义务。就此争议，因原和解协议达成时并无笔录或其他证据佐证双方的客观真实意思表示，只能结合协议上下条文、合同目的等进行判断。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将两份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总债务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浙江东源公司负担，一部分由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共同负担；第一条约定浙江东源公司履行划分给其债务的后果，即浙江东源公司履行完毕其所划分的债务部分后，不再承担上述案件的责任；第四条约定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不履行其所划分的债务的后果，即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这种区分的目的显然是厘清各被执行人的责任，以便尽快履行各自的义务。既然做了区分，那么，第四条描述的是在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不履行义务情况下如何处理，这里显然不包括浙江东源公司，则恢复原判决执行的义务主体，亦相应只局限于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而不应包含浙江东源公司。因此，在浙江东源公司已按和解协议第一条履行的情况下，不应再恢复对其的强制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掇刀法院（2019）鄂0804执恢77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浙江东源建设有限公司账号为80×××58存款1854312.9元的扣划。徐小亨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结果，向本院申请复议，认为掇刀法院裁定解除对浙江东源公司账号存款的扣划，认定其不再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为：1、从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在申请执行人恢复原判决的执行时，浙江东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掇刀法院认为浙江东源公司不再承担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3、浙江东源公司提出的恩施东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因此对浙江东源公司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撤销掇刀法院（2019）鄂0804执异5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掇刀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属实。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徐道清以（2016）鄂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已履行了结为由出具了结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和解协议有多个被执行人，如果其中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被执行人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在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时，已履行的被执行人是否还需承担原判决确定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就应当恢复执行。在有多个被执行人情况下，只要有其中一个被执行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导致执行和解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就可以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但是，如果各被执行人依据执行和解协议所应承担的责任是独立的、可分的，在部分被执行人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后，因为其他被执行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义务而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时，应视为其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不应再恢复对其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徐道清、徐小亨与恩施东源公司、林彩龙、金菊莲、浙江东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浙江东源公司对徐道清支付款项后，不再承担上述案件责任；还约定，上述二个案件诉讼费用和执行费用合计157200元，由浙江东源公司负担。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当日，浙江东源公司向徐道清账户共计转款750万元，并向东宝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157200元。根据和解协议，浙江东源公司的责任是明确、具体、独立的，即只要另行支付750万元和缴纳费用157200元后，再不承担两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和连带责任。和解协议签订后，浙江东源公司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义务，徐道清对（2016）鄂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出具了结案证明，已表明申请执行人一方对该执行和解协议的认可。因此，在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时，不应再恢复对浙江东源公司的执行。综上，复议申请人徐小亨的复议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小亨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执异5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扶正军审判员  吴林周审判员  魏照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江慧敏书记员鲍清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