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电力互感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王沙路1502号。 法定代表人：李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明，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中信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北云门镇前凡城村。 法定代表人：李金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贤，男，194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系辉县市中信电气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西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马真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志峰，男，1975年6月8日生，汉族，系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 上诉人青岛电力互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互感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中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县中信公司）、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互感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互感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辉县中信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其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向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并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向上诉人收取合同首付款，说明辉县中信公司一直按照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而上诉人并非此合同相对方，辉县中信公司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设备款。（二）上诉人所称设备价格16.5万元是上诉人与淄博互感器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双方对账提出的，并非是向辉县中信公司提出。（三）上诉人与淄博互感器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论是上诉人欠淄博互感器公司款项，还是淄博互感器公司欠上诉人款项，两被上诉人均认可辉县中信公司向上诉人收取款项是受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说明两被上诉人都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然上诉人收到涉案设备，并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辉县中信公司一直按照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义务，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也就不可能构成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四）辉县中信公司一审出示的《付款约定》系其与上诉人签订，时间在两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仅两天，上述《付款约定》中涉案设备的交付时间、地点是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的主要关键内容，且两被上诉人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辉县中信公司不可能不与淄博互感器公司就设备交付地点进行沟通，且淄博互感器公司在较长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淄博互感器公司在一审中称其未指示辉县中信公司交付设备的地点，明显与事实不符。（五）两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辉县中信公司向上诉人收取设备款，辉县中信公司收到款项并向淄博互感器公司开具收据，根据两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约定，辉县中信公司收款后就应发货，淄博互感器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也就可要求辉县中信公司发货，但淄博互感器公司却只在2018年8月9日即辉县中信公司应发货后近3年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未收到涉案设备，此与常理不符。二、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两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5年12月2日，辉县中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付款约定》，但原审法院对辉县中信公司何时向淄博互感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辉县中信公司何时向上诉人运送设备等未予查明。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中始终称其向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和向上诉人收款均系按照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说明辉县中信公司一直在履行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无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愿，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明显错误。 辉县中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未约定将设备交给上诉人，涉案《付款约定》并未得到淄博互感器公司的认可，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辉县中信公司构成实际买卖关系是正确的。涉案《付款约定》明确约定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付款9.7万元是用于支付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设备由上诉人使用并由辉县中信公司调试安装使设备正常使用，但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设备，涉案《付款约定》也仅是上诉人与辉县中信公司之间的约定，并未得到淄博互感器公司的认可，也无证据证明是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上诉人虽未与辉县中信公司签订合同，但却支付了部分货款，辉县中信公司也向上诉人交付了货物，上诉人与辉县中信公司之间构成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设备是淄博互感器公司向其销售的，且认可涉案设备价值16.5万元，辉县中信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价值1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价值16万元正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辉县中信公司之间构成实际买卖关系，辉县中信公司已将涉案设备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在使用，但却不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淄博互感器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辉县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青岛互感器公司和淄博互感器公司支付辉县中信公司设备款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3日，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辉县中信公司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淄博互感器公司压力凝胶设备一台，合同签订后，辉县中信公司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指示将设备运往青岛互感器公司处，青岛互感器公司给辉县中信公司支付了设备款9.7万元，淄博互感器公司给辉县中信公司打了1,600元运费，还欠设备款6万元。辉县中信公司多次向青岛互感器公司和淄博互感器公司催要未果。 青岛互感器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青岛互感器公司与辉县中信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未向辉县中信公司购买涉案设备，辉县中信公司无权向青岛互感器公司主张设备款，应驳回辉县中信公司对青岛互感器公司的诉请。 淄博互感器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淄博互感器公司与辉县中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淄博互感器公司实际未收到合同标的物，不能支付货款。 原审查明，2015年11月30日，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辉县中信公司卖给淄博互感器公司APG压力凝胶设备一台，价格为16万元，合同约定需方预付定金10万元，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运输及费用由供方负责，设备运至需方指定地点调试合格开具发票后付款5万元，剩余1万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辉县中信公司向淄博互感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APG压力凝胶设备款10万元，该款实际由青岛互感器公司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了97,000元，淄博互感器公司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了1,640元。2015年12月2日，辉县中信公司与青岛互感器公司签订了一份付款约定，约定由青岛互感器公司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97,000元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该设备在青岛互感器公司使用，辉县中信公司应在签订该约定后一个月内将设备运到青岛互感器公司并安装调试使用，否则辉县中信公司应将该款在2016年1月10日前返还青岛互感器公司。后辉县中信公司将涉案设备运到青岛互感器公司，现涉案设备在青岛互感器公司使用。青岛互感器公司和淄博互感器公司之间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即存在业务关系。青岛互感器公司主张本案设备系淄博互感器公司向其所售，价格为16.5万元。青岛互感器公司和淄博互感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主张对方欠自己货款，但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辉县中信公司应将货物送到淄博互感器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但辉县中信公司未经淄博互感器公司指令即将货物交给青岛互感器公司，辉县中信公司未按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且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青岛互感器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辉县中信公司对淄博互感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辉县中信公司向青岛互感器公司交付设备，青岛互感器公司也支付定金97,000元并实际占有使用辉县中信公司提供的设备，其与辉县中信公司构成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设备总价款，青岛互感器公司认可该设备款为16.5万元，高于辉县中信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设备款为16万元。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青岛互感器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6万元，对辉县中信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互感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占有本案设备是基于其与淄博互感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青岛互感器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其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电力互感器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辉县市中信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辉县市中信电器有限公司对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的起诉。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青岛电力互感器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青岛互感器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18）鲁0303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淄博互感器公司在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款项后长达三年时间才向法院起诉称其未收到涉案设备，同时证明辉县中信公司开具的10万元收据在淄博互感器公司，淄博互感器公司知晓上诉人已按其要求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了前期定金10万元。 辉县中信公司质证称：认可此判决的真实性，两被上诉人均未就此判决提起上诉，此判决已生效。 淄博互感器公司质证称：对此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判决已生效。淄博互感器公司多次向辉县中信公司索要设备，但辉县中信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上诉人。 因两被上诉人对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此判决已生效，故本院对此份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 淄博互感器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欠款证据一份，证明上诉人欠其货款。 上诉人青岛互感器公司质证称：此证据不是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质证。 因这份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使此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所涉纠纷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淄博互感器公司曾于2018年8月9日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辉县中信公司，称其于2015年11月同辉县中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且称辉县中信公司未向其发货，还提交由辉县中信公司向其出具的10万元收据，诉请辉县中信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 辉县中信公司在此案中答辩称其已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真庆的要求将设备运至青岛互感器公司，并称马真庆告知其由青岛互感器公司向其支付定金。 淄博互感器公司否认其所称的定金系由青岛互感器公司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而称其系以现金形式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的10万元定金。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对淄博互感器公司关于其以现金形式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遂判决驳回淄博互感器公司对辉县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上诉人和辉县中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均称辉县中信公司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送至上诉人处。淄博互感器公司则否认其曾指示辉县中信公司将涉案设备运至上诉人处。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又改称其系按上诉人的要求将涉案设备送至上诉人处。 淄博互感器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曾提交由辉县中信公司向其出具的10万元定金收据，称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汇款98,360元并由其向辉县中信公司汇款1,640元，辉县中信公司向其出具了10万元定金收据。上诉人和辉县中信公司对此均表示无异议。 上诉人和辉县中信公司均确认辉县中信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与辉县中信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APG压力凝胶设备完全一致，且均确认辉县中信公司系于2015年12月向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还均确认涉案设备早于2016年初即已投入使用，并确认上诉人从未就涉案设备提过质量异议。 还查明，淄博互感器公司确认辉县中信公司曾就涉案设备向其开具发票但遭其拒收，并称其现也不同意接受辉县中信公司就涉案设备向其开具发票。 辉县中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主张涉案设备已由上诉人实际接收故而应由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但在本院询问辉县中信公司是否放弃诉请淄博互感器公司向其支付涉案设备剩余6万元货款时，辉县中信公司则明确表示其不放弃对淄博互感器公司的诉请。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辉县中信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其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运往上诉人处，且其在淄博互感器公司诉其双倍返还定金一案中也明确答辩称其已按淄博互感器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真庆的要求将设备运至上诉人处，并称马真庆告知其由上诉人向其支付定金，而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却改称其系按上诉人的要求将涉案设备送至上诉人处，此明显有违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也有违民法的诚信原则。而淄博互感器公司在其诉辉县中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一案中主张其系以现金形式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但其在本案一审中却明确主张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汇款98,360元并由其向辉县中信公司汇款1,640元故而辉县中信公司向其出具10万元定金收据，由此可知，淄博互感器公司的陈述也前后不一，故其陈词也因之缺乏可信度。 其次，虽然上诉人和辉县中信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辉县中信公司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运送至上诉人处，但综合分析本案案情，上诉人陈述的辉县中信公司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运送至上诉人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和辉县中信公司均确认辉县中信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与辉县中信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APG压力凝胶设备完全一致且交货时间也恰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之内，而辉县中信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并未高于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约定的设备价款，则辉县中信公司在本可履行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签订的合同且未获超额利益的情况下却甘冒对淄博互感器公司违约的风险径行向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此明显不合常理。而辉县中信公司先前所作其系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运往上诉人处的陈述反可对辉县中信公司的举动能够解释得通。二、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而淄博互感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指定的收货地点并非上诉人处，且设若辉县中信公司未依约交货，但淄博互感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辉县中信公司催过交货，此亦明显不合常理。而辉县中信公司已依约交货却恰可合理解释淄博互感器公司长时间未催货的行为。三、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9.7万元，淄博互感器公司和辉县中信公司在本案中均认可上述9.7万元系支付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而辉县中信公司也系向淄博互感器公司开具定金收据，此进一步佐证辉县中信公司与淄博互感器公司均确认上诉人支付上述9.7万元的行为实际系代淄博互感器公司履行辉县中信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支付义务。而在现实交易中，货交第三人和第三人代付款的现象非常普遍，不应根据上诉人收货和付款的行为便直接认定上诉人系合同相对人。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辉县中信公司就涉案设备构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且对淄博互感器公司和辉县中信公司此上诸多反常行为未能作出有说服力的评判。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辉县中信公司按淄博互感器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设备运送至上诉人处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辉县中信公司已按其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主张予以采纳。而上诉人仅是淄博互感器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并非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辉县中信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上诉人向其支付货款6万元并计付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虽然辉县中信公司在一审中曾以涉案设备已由上诉人实际接收为由主张上诉人应支付涉案设备的剩余货款，但在本院询问辉县中信公司是否放弃诉请淄博互感器公司向其支付涉案设备剩余6万元货款时，辉县中信公司却明确表示其不放弃对淄博互感器公司的诉请，故在辉县中信公司已依约履行其于2015年11月30日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情形下，淄博互感器公司亦应依约履行其付款义务。虽然辉县中信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同淄博互感器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设备运至需方指定地点调试合格开具发票后支付合同余款，但因淄博互感器公司确认辉县中信公司曾就涉案设备向其开具发票却遭其拒收，并称其现也不同意接受辉县中信公司就涉案设备向其开具发票，此系淄博互感器公司以其实际行为放弃由辉县中信公司先行向其开具发票的履行抗辩权。即使淄博互感器公司和辉县中信公司曾约定由上诉人向辉县中信公司支付涉案设备款，但因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缔约人，此约定也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何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辉县中信公司诉请淄博互感器公司支付涉案设备余款6万元并计付利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辉县市中信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并以6万元为计息本金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其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辉县市中信电器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青岛电力互感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互感器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