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17号。负责人：刘文威，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庚，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兵，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塘门口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国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辉，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爱华，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循环经济示范园（便江镇）。法定代表人：杨国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太和镇七郎村太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戴焕坤。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庚、曹文兵、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本案财产为杨国辉及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土地置换所得，并准备过户至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后曹文兵与杨国辉签订协议明确只需付200万元就可以过户，享有物权转移的期待权应为杨国辉或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并且友能公司已实际使用，该财产为被执行财产。（2018）湘10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对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认定：在案涉财产被查封后未经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而签订，约定的内容直接影响银行依法享有的权利，该协议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2019）湘1002执异86号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朱国富对位于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内48米烟囱及其附属设施的异议申请已认可银行对本案财产享有权利。李福庚、曹文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书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予以了撤销，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财产保全的标的物不是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财产，属于保全错误。这些财产一直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该公司的股东是李福庚、曹文兵，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永兴众德铋啼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清算报告，李福庚、曹文兵对公司剩余财产按照股份比例确定分配，李福庚、曹文兵才是案涉财产真正的权利人。虽然2012年曹文兵与杨国辉签订过土地置换协议，但杨国辉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2017年李福庚、曹文兵又与杨国辉重新达成股权转让与债务清偿协议，但杨国辉还是没有履行，故此案涉财产仍属于李福庚、曹文兵，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2018）湘10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了上述事实，故此（2019）湘1002执异22号裁定书是正确的，也是对错误的财产保全申请予以纠正，案涉财产依法应当中止执行。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将以下财产确定为交通银行郴州分行与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等执行四案（执行案号为：（2016）湘1002执992号、（2016）湘1002执993号、（2016）湘1002执994号、（2016）湘1002执995号）的执行财产并许可执行：1、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10000㎡（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国用（2008）第530090号）；2、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栋仓库（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第022242号）；3、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层住宿及办公楼四层（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第022240号）；4、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层住宿楼（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第022241号）；5、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层堆料仓库（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第022243号）；二、李福庚、曹文兵、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在审理交通银行郴州分行与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时，根据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永兴县太和工业园区的财产，并制作了《查封、扣押清单》，具体查封、扣押财产如下：1、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办证土地1万平方米，红线内使用，目前有限面积为388平方米，实际使用是2万平方米；2、房产：一栋仓库、宿舍两层住宿及办公楼四层、新增钢结构厂房约8000个平方（未办证）、一层住宿楼、48米烟囱及其附属设施、一层仓库（堆料）；3、100吨地磅一台、发电机（100千瓦）一台、五菱铲车一辆、半吨铲车两辆等等机器设备若干。《查封、扣押清单》中备注载明：“今现场勘察、拍照，现登记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永兴县太和工业园区，该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用100亩土地置换成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财产，现未办理财产转移手续”。（二）、2016年8月3日，交通银行郴州分行就与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曹文兵、李福庚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依据（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财产属于案外人曹文兵、李福庚所有，法院查封错误，请求：1、解除对坐落于永兴县太和乡工业园的办证土地（使用权面积1万㎡，红线内使用，目前有效面积为388㎡、实际使用面积2万㎡）的查封；2、解除对一栋仓库、两层住宿及办公楼四层、新增钢结构厂房8000㎡（未办证）、一层住宿楼、48米烟囱极其附属设施、一层仓库（堆料）的查封、扣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曹文兵、李福庚对执行标的所提异议中，其对法院查封的五项财产依法享有物权转移的期待权，请求法院中止对该五项财产的执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请求中止对“新增钢结构约8000平方米（未办证）厂房、48米烟囱及其附属设施”两项资产的执行，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所有权人并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湘10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中止对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办证土地10000㎡（红线内使用、产权证号为湘永兴县国用［2008］第530090号）的执行；二、中止对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栋仓库（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永兴县字第××号、建筑面积676.2㎡，规划用途为电解车间）的执行；三、中止对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层住宿及办公楼四层（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永兴县字第××号、建筑面积1648.22㎡、规划用途为综合办公楼）的执行；四、中止对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层住宿楼（证号为房权证永兴县字第××号、建筑面积73.1㎡、规划用途监控室）的执行；五、中止对登记在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层堆料仓库（证号为房权证永兴县字第××号、建筑面积1173㎡、规划用途为兑料车间）的执行；六、驳回案外人李福庚、曹文兵的其他异议请求。（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不服（2019）湘10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上述财产为保全财产，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李福庚、曹文兵并没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原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永兴县德铋碲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注销时，在《清算报告》中并未将上述财产列为分配财产，李福庚、曹文兵并不享有物权转移的期待权。上述财产为杨国辉及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土地置换所得，后曹文兵与杨国辉签订了《关于曹文兵债务及相关问题协议书》，明确杨国辉只需支付200万元就可过户，享有物权转移的期待权的应为杨国辉，杨国辉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当然为被执行财产，故提起本案诉讼。（四）、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依据（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财产中，曹文兵及李福庚才对涉及本案诉争的财产享有所有权转移的期待权。一审法院就该案所作出的（2018）湘1023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2019）湘10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采信了案外人曹文兵、李福庚的对法院查封的五项财产依法享有物权转移的期待权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是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100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和认定的，故（2019）湘10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曹文兵、李福庚对法院查封的五项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裁定中止对本案诉争财产的执行是正确的；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所提证据，不能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故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的主张，不予认定，其请求执行诉争财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63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承担”。二审期间，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提交了一份原永兴县长鑫铋业公司在2013年注销时的财务清算报告，拟证明原永兴县长鑫铋业公司在2013年6月23日申请注销时，涉案的房屋土地没有列入注销清算财产，李福庚、曹文兵答辩状中提到了这份报告，请求法庭要求李福庚、曹文兵提交该报告。李福庚、曹文兵质证认为，知道这个事情，报告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无需再举证证明。李福庚、曹文兵、湖南永兴意水稀贵金属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杨国辉、戴爱华、永兴县意兴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友能稀贵金属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提交的证据，李福庚、曹文兵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财产的权属问题，李福庚、曹文兵能否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执行中止，是指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开始后，由于发生某种特殊情况，执行程序暂时停止的状态。经审理查明，案涉标的物均系不动产，目前绝大部分登记为原永兴县长鑫铋业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7日该公司更名为永兴众德铋碲业有限公司时，没有将案涉不动产进行权属变更登记，2013年8月在该公司进行清算注销时，也未对其进行处置和权属变更登记。故李福庚、曹文兵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同时，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财产系其被申请执行人的财产，可以继续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已查封的案涉财产的执行，待进一步明确其权属后再依法处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3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