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30刑初113号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玉莲，女，1977年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来凤县，原龙山广慈元医院副院长，现住湖北省来凤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13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湘西州看守所。辩护人张才明，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万新，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官某阳，男，1987年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来凤县，原龙山广慈元医院医生，现住龙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19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龙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玉莲、官某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姜仁中、人民陪审员向兰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田旭芳担任记录。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大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玉莲及其辩护人张才明、李万新，被告人官某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玉莲、官某阳在龙山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采用虚构病历、虚增药量和住院天数等方式，骗取国家农合和医保资金，其中贾玉莲诈骗数额为48.16802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官某阳诈骗数额为2.0112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贾玉莲辩称其骗保都是基于医院的安排，其没有直接拿钱，不应该把其在职期间医院的骗保金额都算作其个人诈骗行为。辩护人辩称因审计报告只涉及11种药品，没有全面查清楚，且广慈元医院购药进项不完整，从来凤康复医院调药情况没有查清，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官某阳辩称其是在院方的指示下进行诈骗行为，不是主犯。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至2015年4月、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贾玉莲在龙山广慈元医院工作，2010年左右，担任该院副院长职务。为了增加医院收入、免去患者自费费用，贾玉莲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担任该院副院长期间，利用亲友医保和农合卡，指使该医院医生官某阳等人，以虚构病历、虚增用药量和住院天数等方式，利用国家农合、医保等医疗政策，骗取国家农合、医保资金422129.94元。2010年至2017年，官某阳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上班期间，担任外科副主任职务，经贾玉莲安排，官某阳本人或者指使该院医生唐某以上述方式伪造病人贾某4等人住院资料，骗取国家农合、医保资金，共计20112.8元。2018年7月12日，贾玉莲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龙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13日，官某阳在湖北省恩施州治疗时接到民警电话后，于2018年7月15日主动到龙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报警、受案、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贾玉莲、官某阳已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3、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书、银行资料、购药清单、住院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独资企事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投资人履历表、关于龙山广慈元医院负责人的任职文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履行合同确认书、协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注册号变化证明，龙山广慈元医院工商注册资料。证明2007年11月9日，向某华、李某英将华英医院转让给彭某1。2008年8月1日，彭某1登记成立龙山广慈元医院，为个人独资企业，彭某1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及企业的基本信息。4、交易明细，证明彭某1（6253310011903212、6222081817000343445）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7日在工商银行的交易往来金额。5、龙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记录，证明龙山广慈元医院（93082230005340242012）于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11月1日的交易往来金额。彭某1（93082230013135602011）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7月23日的交易往来金额。彭某1（93082230007572994011）于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交易往来金额。彭某1（93082230003104769011）于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10月12日的交易往来金额。6、调取证据通知书、ＤＤＣ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彭某1（6227003040130189984）的交易往来金额。7、来凤县合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明细表、龙山广慈元医院欠合顺医药药款明细，证明来凤县合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给龙山广慈元医院药品销售明细、药款欠账明细。8、龙山广慈元医院在人福医药恩施有限公司的购进药品清单、同行单及发票。证明龙山广慈元医院在人福医药恩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情况。9、华润恩施医药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给龙山广慈元医院药品销售明细表、销售应收款明细明统计表。证明华润恩施医药有限公司给龙山广慈元医院药品销售明细、药款欠账明细。10、贾某4、王某、彭某3等人在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住院病历九本，共计2.01128万元，证明贾某4、王某、彭某3在龙山广慈医院住院的情况。11、贾某42015年至2017年住院结算汇总表，证明贾某42015年至2017年在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住院治疗并报销了医疗费用。12、贾某4基本信息、旅馆住宿信息，证明贾某4在吉首住宿情况，与贾某4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治疗相矛盾。1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1为龙山县广慈元法人、院长，贾玉莲为主管后勤、医保农合报账的副院长，彭某1称对广慈元医院骗取医保不知情。1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称不清楚龙山广慈元医院有造假病历骗取医保资金的事情，医院科室每月对账时由冉某或内科主任王某1、外科主任官某阳叫其在医院和各科室对账单上签字核实收入，其根本没有看。1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广慈元医院有造假病历骗取医保、农合资金的现象，假住院骗取农合、医保资金的有副院长贾玉莲、彭某2两人签字，另证实贾玉莲的姐夫王某在医院打针、拿药，本人不拿药，本人不用出钱，在没住院的情况下把医保、农合卡放到医院科室造假病历进行骗保。16、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龙山县广慈元医院当业务副院长，还兼任内一科主任、医务科长。医院的医保和农合报账2014年至2016年5月是彭某2副院长管，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是贾玉莲副院长管，彭某2管的时候是杨某负责报账，贾玉莲管的时候是她自己报账。骗保不骗保我讲不准，但是我工作几年，工作中查房发现有时候少人（指人没到医院）的情况，听医生和护士反映讲是彭某1院长或者贾玉莲副院长的熟人和亲戚，我也就没多问了，因为我每月固定工资15000元，那些搞任务，造假病历的事情我不得搞。有时也听说有的科室为了完成任务增加病人住院天数和增加每天的用药量或者只拿点药就造住院病历的情况，最后病人自己住院、拿药都不要钱，医院统一到医保和农合给报销了，增加了科室和院里的总收入和纯利润。我没具体操作过，平时也没记，更没分管这工作，喊我讲具体的也讲不具体。因为我是执业医师，很多医师没有这种资质，病历上要我签字，我就都履行程序签字，可以讲真病历和假病历上我肯定都签过字，签字时区分不到真、假病历。证明李某1任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业务副院长，知道医院有通过造住院病历或增加天数和药量骗取医保和农合的现象，因其是执业医师，其在真假病历上都需要履行程序签字，但没有参与过，也没有介绍过病人。1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龙山县广慈元医院内一科副主任，我主要负责科室的行政管理。我在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我知道并且参与了医院骗取国家医保。广慈元医院骗保有几种情况：第一种就是病人来医院住院，本来只住3天院，但是病人出院以后给病人继续开住院，延长病人的住院天数，药也继续开，增加病人的费用来骗取国家医保和农合。第二种情况是家族层面了，院长是彭某1，管医保、农合报账的副院长贾玉莲是彭某1的侄女，然后他们家族的人或者熟人可以先到医院拿药，药房把账记好，然后他们自己再把别人的医保卡放到医院的科室，要求科室造假病历，然后报农合、医保就可以抵账，而且还可以多报。但是这两种情况基本上都要求是熟人，第一种情况只要是医院工作人员的熟人就行，第二种情况就需要是院长彭某1、副院长贾玉莲的熟人才行。医院报农合、医保需要准备诊断证明、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发票四样资料，然后由贾玉莲和农合、医保中心去核对就行了。诊断证明、出院小结由科室医生出具，并且由出具医生签名。费用清单由护理部出具，出具的护士不需要签名，发票由收费室出具。病人持医保卡找我院的熟人来住院或者治疗的话，病人只要交了医保的门槛费100元，那么这个病人的熟人就可以得到50元的介绍费。开具假病历和诊断证明的医生当时没有好处，但是通过增加收入之后，到月底可以通过增加收入提成来得到提成，所以医生不会因为单个的假病历得到好处，医生的好处是在月底提成中体现的。我们内一科造假病历和诊断证明的有向某开、向某、万某州、王某，在职的有张某、彭某贤。我造过假病历，我造的大部分都是院方安排的，我自己的熟人就只我父亲王某3，爷爷王某兴，我造过住院天数，他们两个是农合的。我父亲王某3、爷爷王某新新实际住院的，但是没花钱，院方规定直系亲属不要钱。院长 彭某1，副院长贾玉莲他们的熟人如果是住院的，造假方式也是和我们的熟人一样，增加药量和住院天数，如不是住院的，就是在医院拿药，那么就是账房先记账，然后他们会找一些医保卡来，放到医院的科室，由医生开诊断证明和出院小结造住院，打印费用清单和发票，然后贾玉莲通过医保报销来支付药费，而且多报骗国家医保。骗保的这个决定应该是要彭某1同意的，不然工资条上不会有介绍费、提成这些栏目，具体实施骗保行为的应该就是贾玉莲。介绍费50月一个病人是在大会上讲的，提成的比例是和科室主任、副主任私下讲的，而且应该给财务也要讲。医院其他科室的提成和我们内一科都是差不多的。广慈元医院给住院病人结账使用“三联单”有三张，颜色为白色、黄色和红色。如果病人自己来结账，我们医院就给病人红色那张，白色和黄色叫财务室做账；如果病人没来结账，我们就要找分管领导到三联单上签字确认后交财务做账。本来一直是副院长贾玉莲分管的，但有半年时间大概是2016年下半年或2017年上半年那段时间贾玉莲不在，是由彭某2签字的。“三联单”结账模式好处就是一般正常情况病人都会自己结账的，病人没来结账的一般都是关系户，所以要求分管领导签字确认了才叫财务室做账，关系户一般是院领导的亲戚朋友、本院职工以及职工的直系亲属。纯属伪造的病人住院“三联单”，贾玉莲负责的时候，她一般直接给科室医生安排好了的，她心里清楚哪些是伪造的。彭某2负责的那段时间，他一般要问清楚哪些是关系户和伪造的之后才会签字，偶尔忙的时候直接签字的情况也有。以上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为广慈元医院内一科副主任，王某1给其父亲、爷爷造过住院天数，给彭某1、贾玉莲的熟人伪造过假病历和诊断证明，由贾玉莲通过医保报销来支付药费，并多报来骗取国家医保。1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5月去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上班的，2017年3月离职的。我进医院的时候医院就已经有介绍病人有介绍费，在完成介绍两个病人的任务后，多介绍一个病人介绍费50元，未完成任务每人扣80元，写病历也有钱。我介绍过我爸爸杨某陆、我妈张某云、我姐杨某、我姐儿子向某胜、老家邻居李某周等来医院住院，他们来住院都只要交门槛费，后面住院产生的费用经农合、医保报销后，剩下的自费部分就不要他们出了，有些连门槛费都没交，等于住院一分钱都没花。医院免除自费部分的操作就是造假，我们在病人实际住院天数的基础上虚报多增天数就等于也造假多用了药，还有就是住院期间造假，住院期间实际只用少量的药通过造假增加用药量。这样造假可以给医院创收，通过造假到国家医保报销骗取医保钱。也有病人都没住院而造住院骗取国家医保钱。广慈元医院的业务副院长贾玉莲给我打过多次招呼，带病人开药后，我造假病历造假住院，她带来的我只认识两个，一个贾某5，是贾玉莲姐姐，一个王某，是贾玉莲姐夫。贾玉莲纯造假也找过我，我们医生之间为了免除农合、医保报销后自费的部分都打过招呼造假，具体的人我忘记了，基本上大部分都做过。我写假病历一般我都问主任官某阳，院领导带来的病人造假住院，就是院领导直接喊我写的，我写假病历造假的有10、20个，我经手增加住院天数造假的有20多个。贾某株确实有病，2016年的时候在广慈元医院动过手术，医药费可能上万元。另外，因盆腔积液住过好几次院，但是因为她是贾玉莲姐姐，所以这几次都没有交钱，最多也不会超过500元，所以我们医生对贾玉莲都有意见，影响我们的绩效。王某基本上没有什么病，他实际上没有住院，目的就是冲贾玉莲之前欠的费用。其中王某的201603232号病历记录的两次住院都是贾玉莲带来的，讲了的就是挂床，帮贾玉株冲之前的手术费用。20170331号病历应该也是假的，因为我知道王某没有腰椎病。这两次住院证是官某阳签字的，人是贾玉莲带来的，应该是叫官某阳开的住院证，官某阳把住院证交给我，讲了的是贾院长安排的，让我补充其他病历资料。20170397号病历的住院人是彭某3，我是主管医生，这次应该也是冲费用的，我没有实际给彭某3治疗过，这次用药都是比较贵的药，这次也是贾玉莲安排的，然后由官某阳开的住院证，交给我办的住院，彭某3是贾玉莲的父亲。证明杨某1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上班期间其介绍亲戚到医院住院造假住院天数，副院长贾玉莲叫官某阳给扬琴安排造假病历假住院，其中辨认了王某两份假病历，彭某3一份假病历。19、向某开的证言，证明向某开在广慈元医院上班期间，根据副院长贾玉莲的要求造假病历资料骗取医保、农合资金，大约有几十份病历，但是自己记不住姓名。官某阳给向某开医保卡叫其造假，大约十来次，费用3万元左右，20、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在龙山广慈元医院工作，任医生。我上班几个月后，官某阳有时给我一张病人的医保卡或农合卡，有时有住院证，叫我直接写病历，我就按照他讲的写病历，有的一直没见过病人，有的中途会见到病人打针，一般同时有住院证上面就会写有病名，我就按照上面的病名来写病历，病历的具体内容就完全是我凭空写的，另外就是官某阳讲是什么病，我就按他讲的病名来写。病人处方也就是我按照病名以及病历中写的病情来凭空开的处方，病人的查房记录也是我凭空写的，病人的各种检验报告分两种情况，一种病人偶尔来院就会要求病人做检查，另一种就是病人一直没来就叫其他人做下相应的检测，把检查单上的名字改成病人的。我在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到底假造了多少住院病历，具体的确实记不清，估计总共大约几十人次。涉及金额也从来没有统计过，我现在也估不出来。我假造的这些病历，有几种情况，一种是病人根本没有在院治疗，我用他的医保卡假造了住院治疗的病历，第二种就是病人实际在院治疗，但没有住院，我假造病人住院治疗病历，第三种就是病人住院治疗，在用药方面，开贵的药，实际用便宜的药，或者开几组药，实际用一组药，第四种就是延长住院天数，比如病人住院3天，我会病历开5天或10天。基本上就是这几种情况。（看了贾某4病历）这个人我想起来了，应该是贾玉莲的熟人，个子大大的，是单位上的。（继续看病历），这份病案号为201602198的病历是假的，病历上的入院时间是2016年8月4日，出院时间是2016年8月21日，住院17天，实际上贾某4当时没有来住院治疗，当时是为了完成科室任务，官某阳叫我假造的，是官某阳给我的贾某4医保卡，我就开的住院单，我记得官某阳讲多开些病，好多用药，所以我在住院单上开了腰腿痛、胆囊炎、慢性胃炎、痛风、高血压等，后面的医嘱用药也就开得比较多，我看了下，里面还有三九感冒灵等感冒药，照讲是不应该有感冒药的，当时都应该是凑药费开的。住院时间17天也是官某阳交待的，目的也就是好多开药等，增加总费用。这次最后结账的总费用是4843.15元。病案号201602345的病历应该是真的，入院时间2016年9月1日，出院时间2016年9月8日，住院共7天。贾某4当时来打针了的，但确实没有正式住院治疗，也就是说他打完针后就走了，每天基本都是这样。医嘱用药应该也是真实的，但住院天数可能加了几天，具体加了多久我现在也记不到了。病案号201700130的病历我不知情，我当时已经离开广慈元医院了，这上面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应该是官某阳写的字。证明官某阳安排唐某造假病历假住院的事实，其中辨认出两次贾玉莲熟人贾某4住院造假情况。21、证人向某1的证言：我在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底在龙山县广慈元医院工作，任外妇科主任一职。我工作期间医院法人代表是彭某1，副院长贾玉莲具体负日常事务，彭某1不经常到医院来。广慈元医院存在制造假病历骗取医保、农和资金的事情。我本人没有参与过。副院长贾玉莲找一些亲戚的医保、农合卡，到我们科室找到官某阳造假病历，然后到医保、农合报销相关费用。贾玉莲给各个科室都给医保农合卡，我们科室就是安排官某阳。证明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使用造假病历的方式骗取农合和医保资金，副院长贾玉莲负责日常管理，并找来医保和农合卡，要求医生制造假病历，到农合、医保报销相关费用。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不清楚广慈元医院假造病历骗取医保、农合资金的事，但医院有给病人多次做不必要检查的现象，也有护士顶替病人做检查的现象及补出报告单的情况。23、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全某于2017年上半年到龙山县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贾玉莲副院长带来的亲戚朋友打针检查有些交了门槛费，有些没交钱，就给张医保卡叫办住院手续。有些病人来了两三天，经贾玉莲授意，给病人延长住院天数，继续造用药增加费用，贾玉莲叫全某不要管费用的事。据估计贾玉莲共叫全某采用增加住院天数骗取农合医保资金的病人10余人，但记不住了。因为没有特殊标记，自己不好辨认。延长病历时间是按照贾玉莲指使办理。2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病历有执业医师证的医师签字才有效，2017年5、6月份的时候贾玉莲拿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3、4月约一两百份的住院病历叫其签字，这些病历的病人杨某3没有见过，也没有治疗过。听说过贾玉莲副院长的妹夫王某造了几次假住院。25、证人向某2的证言：彭某2和贾玉莲拿别人的身份证和医保卡来，并授意我开假诊断证明造假住院骗取国家医保，另听唐某讲过官某阳也经常拿身份证、医保卡喊唐某造假。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帮贾玉莲本人造假，其他人记不住了。贾玉莲喊我造假的次数约20多次，彭某2相对少些，10次左右。官某阳拿住院证来喊我造假病历大概10来个，不超过20个。官某阳给我的住院证病人基本上都没来，我印象都没的，真的想不起来名字。官某阳没给我指示造多少钱的时候，我写了病历就一直给造的那个病人费用产生着的，后就听官某阳的，他喊我什么时候开出院我就办出院。一般造假开的住院都只造5至7天，有时候造多的10来天的也有。官某阳给我给的住院证，上面写的病人我都没看到，事后就算来了我也不认识，反正基本上都是没来的，就这样造的。证明向某2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在龙山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在彭某2、贾玉莲、官某阳授意下开假诊断证明造假住院骗取国家医保的情况。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某2在龙山广慈元医院当护士。医院存在医生造假病历骗取农合和医保资金的情况。造假的方式主要有造假病历和虚增用药量。记得的医生有官某阳、杨某1、唐某开的医生医嘱上开的有很多药，但是喊有些药不要用。虚增用药量的情况大概有20、30个左右。27、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龙山广慈元医院给真住院的病人每天增加药量品种、给真住院的病人增加天数、搞“空挂”的假住院这三种骗保情况，护士录入医生开的假医嘱都是当班医生口头告诉当班护士，或者贾玉莲副院长和官某阳直接交代的，也有他们把熟人带到科室。另证明其在工作期间给贾玉莲的熟人录入过假医嘱或者签名，贾某51次，王某4次，贾某46次，费用共计25800余元。2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于2017年3月份到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上班，广慈元医院存在采用虚增住院天数来骗取医保的行为，官某阳医生是明知的，并且指使病人出院后继续增加费用，还有副院长贾玉莲父亲彭某3到医院打了一二十天针后就没来打针了，但没办出院，继续开着住院产生费用，给官某阳医生讲过后，官某阳叫其不用管，先把费用上到，等两天再办出院。29、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6日在广慈元医院外科当护士期间，外科医生向某2、官某阳、向某开、唐某、杨某1安排过造假，根据医生交代开了多的药不需要录入用药系统，但费用要计算进去，病人不在医院的但开的有药和住院，医生交代不要拿药，只要计费。贾玉莲副院长的朋友叫王某的造假次数比较多，一般住院只打一天针，没办出院手续，一直计算费用。30、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贾某1是贾玉莲侄女，2015年3月到广慈元医院工作。其因炎症在医院打针，开了住院，但每次打针后都回家了的，那次住院一份钱没花，只把自己的农合卡提供给医院，主治医生为官某阳。另证实其老公、表哥在广慈元医院就医过，都有优惠，其父亲通过副院长贾玉莲在广慈元就医，住院期间有时到医院睡，有时不在医院。31、证人胡某1的证言：医院药房盘底一个月一次，有时也几个月一次，没有固定时间，盘底就是在电脑上直接改数据，覆盖上一次数据，电脑上留下的只有最新的。除了日常小的变动外，整体库存数量没有变化。广慈元医院和康复医院不存在调拨药品的情况。有时因为临时用药，药房里没有，会从康复医院拿点，有时因为药品有效期的问题，会相互扯着用一些，但这是少量的，没有大量的使用，双方没有办理手续，我们盘底的时候肯定数据核对不上，但是因为只有少量的，所以我们就直接给数字平了的。2017年12月11日之前，广慈元医院是直接和合顺医药公司联系购药的。之后人福公司接手，广慈元医药进药是把购进单交到康复医院那里，但药品到广慈元医院是一样的，就是把药品和清单一起带来，清单上名称也是广慈元医院，我们同样按清单清点，然后把清单交办公室。两家医院只有少量的扯用，两家医院的药品是清楚的，不存在以康复医院购药广慈元医院使用的情况。证明胡某1在广慈元医院工作期间，医院的药品购进及、使用及库存情况。3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1日，广慈元医院与人福药业签订的协议中库存价值29万元，具体不清楚，但是认为当时库存不值29万元。其余内容与胡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3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住院病人缴费时打出三联收据上有优惠的都由彭某2、贾玉莲签字，只有名字不写优惠额度和百分比的是不需要交钱的，到月底科室主任从收费室把收据拿走，这些收据就不在收费室统计收入的范围。3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杨某4的一致。35、证人曾某的证言，龙山县广慈元医院药品采购，在人福公司接手前是广慈元医院自己向医药公司采购，2017年底人福公司接手后，广慈元医院的药品采购是通过康复医院统一采购，由我统一报给人福公司，由人福公司分别配送，实际上也是分的两块，两个医院是分开配送的，人福公司给广慈元医院送药不需要经过康复医院，直接送给广慈元医院。两家医院存在相互扯起用药的情况，主要是因为临时用药和药品期限问题，但是数量不大，基本上是平衡的。2017年12月11日，人福公司接手时签订的协议写明库存药品价值29万元，应该是盘存后的价值，具体不清楚。证明人福医药公司承包经营来凤康复医院、龙山广慈元医院后，龙山广慈元医院的药品采购和统计情况。36、证人刘某1的证言：龙山县广慈元医院的库存变化很小，整体上没有变化。龙山县广慈元医院的药品一直都是以广慈元名义购进，虽然在人福公司接手后，统一由来风康复医院采购，但是都是分别配送，采购单名称仍然是广慈元医院。广慈元医院和康复医院存在相互扯起用药的情况，但是量不大，每次盘底都有对不上，但是因为数字小，就直接给数字做平了的。证明龙山广慈元医院药房药品的采购、使用及库存情况。3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广慈元医院的记账方式及总利润和各科室利润的情况及盈利去向。38、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明其只负责支付广慈元医院的一些费用和医生、护士的工资，没有负责病人收费，不知道龙山广慈元医院骗取医保资金。3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人福公司接手管理后广慈元医院的药品采购情况，其不清楚广慈元医院骗取农合、医保资金的事。40、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贾某2在龙山广慈元医院看病、住院，但其记不清楚具体情况了。4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半个月没有花钱。4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的情况。4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2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的情况，有假抽血检查的现象。4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近两三年来因病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治疗，有出院后未取走医保卡的现象。2016年6月8日这段时间没到龙山广慈元医院住院。4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从2015年以来在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打针，医院病历显示为住院，但其实际没有住院，其医保卡放在医院的，是官某阳医生安排将医保卡放在医院的。4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一次，出院时没取走医保卡。4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一次，出院时没取走医保卡。4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罗某2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两次的情况。49、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罗明发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两次的情况。5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杨某5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的情况。51、证人彭某3的证言：2016年、2017年我两次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是我儿子彭书博办的住院、结账手续。我因脚痛那次住院10-20天，是官某阳主治医生，另一次记不清主治医生是谁。贾玉莲是我女子。证明彭某3到龙山广慈元医院治疗的情况。52、证人贾某4的证言：我到龙山县广慈元医院住过院的，一年都要住好多次。2015年、2016年、2017年这几年都在住，2018年没住了。住院主要是因为痛风病，有时候腰椎病、颈椎病、胆囊炎住院的，其他情况没单独住过院。我2015年、2016年、2017年这三年共住院具体次数记不到，应该有一、二十次吧。经你们调取了我在广慈元医院2015年、2016年、2017年这三年的22本住院病历和住院统计表，大体上是属实的，但是有些病种原因我没单独住过院，有些住院天数没有那么长，我痛风病一般只住7天左右，不会超过10天，14天或者15天的硬没得，就是2016年8月4日至8月21日这次腰椎病住了半个月左右，时间长些。从病历资料里面的签字来讲，只有住院号20151175、201602435这两本是我本人签名，其余的全部不是我本人签名。从统计表上的住院时间来讲，“2015年11月22日至28日”我到吉首出差办事，那么统计表中记录“2015年11月24日至12月8日’’我在住院，肯定是假的，那么病历201503591就是假的；“2016年五一假期”我到吉首和朋友玩，那么统计表中记录“2016年4月29日至5月10日”我在住院，肯定是假的，那么病历“201601348就是假的；“2017年4月17日至4月25日”我在住院，肯定是造假的，那么病历20170786就是假的；从病种来看，我从来没有因为脂肪肝和支气管炎这些病种而单独住院，统计表中记录“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1日和2017年3月13日至3月21日”我在住院，肯定是造假，那么病历201603192和20170557就是假的。其他的住院情况应该有造多住院天数的，但是我也讲不清，区分不开来，我也只能讲到这些情况。我没住院，而医院给我造假病历，我能够确定的只有5次。这些假病历涉及住院总费用和报销医保资金：我看了的，病历201503591涉及住院费用4511.62元，医保报销金额3912.50元；病历201601348涉及住院费用2632.22元，医保报销金额2147.70元；病历201603192涉及住院费用3089.28元，医保报销金额2644.86元，病历20170557涉及住院费用1608.97元，医保报销金额1297.07元；病历20170786涉及住院费用1012.48元，医保报销金额869.24元；合计假报住院费用12854.57和假报销医保金额10871.37元。我所讲的这5次假住院假病历中，自费部分肯定我没出钱。没实实在在住院的就这5次，增加住院天数的我也区分不出来。贾玉莲第一次喊我到她们医院住院那是2015年的时候，我们都到龙山上班，贾玉莲认识我后，就给我讲：哥哥，我叔叔彭某1搞得一个广慈元医院，你身体痛风药经常住院，你就到我们医院来住，只要你把医保卡交到收费室，尽量给你优惠和便宜，绝对不得比其他医院贵。她给我优惠就是门槛费比其他医院低点，一年只要交一次，也可以直接刷医保卡上的钱，没得其他优惠条件。我第一次到广慈元医院住院把医保卡直接交到收费室的。贾玉莲什么好处都没给我，连饭都没请我吃一次餐。我的身份证没有给别人借过。我平时住宿都是我本人使用身份证进行登记住宿的。证明贾某4在龙山广慈医院住院治疗虚假情况，其认定有五次自己根本就没住院完全是假的（即ＡＢＤＥＦ次）。53、证人贾某5的证言:我爱人和我的医保卡平时就放在广慈元医院的，我堂妹贾玉莲就在广慈元上班。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在广慈元医院多次住院，但是从医院的记录来看，我的病历存在被医院延长住院天数和虚假病历的情况。其中2014年1月16日至26日报销费用为1973.31这次是假的，2015年2月21日至3月6日报销费用为1761.44的这次是假的，2018年4月29日至5月4日报销费用为989.88元的是假的，2015年12月3日至22日报销费用为3246.01元这次是假的，2016年4月6日至18日报销费用为1969.39元这次是假的，因为以上次数我都有其他事。王某身体很好，一次因为漆树过敏住院一次，2015年咽喉炎打针一次。2017年国庆回老家了，没有住院。证明贾玉株及其丈夫在广慈元医院住院情况及医院利用贾玉株及丈夫医保卡造假情况。54、被告人贾玉莲的供述：我在广慈元医院担任副院长时期有非法的医保、农合报账行为。只要是医院的工作人员的熟人都行，只要口头上给院长讲一声就行了。这些造假的情况和住院的病人程序是一个样子，先是医生造假诊断证明和病历，然后打印假的总费用清单，然后就是核对结算，再就是到医保中心报账，骗取国家医保。这些流程中医生在诊断证明和病历上要签字，护士也要签名，然后就是我核算的时候需要签名。我介绍进广慈元医院造假医保的有我舅娘，姓吴，喊不到名字，还有我舅舅张某华，姐夫王某，姐姐贾某5，母亲张某3，父亲彭某3，伯娘杨某5，伯伯贾某华，哥哥贾某金、贾某茂，妹妹贾某2。具体每个人怎么操作的不记得了。就是这些亲戚当场未办理结算，而是事后再拿医保卡来造一些药品，数量上多造一些来骗取国家医保，自费那部分就不用支付了；还有就是拿少量的药，但是医院造了住院记录来骗取国家医保，拿药的费用就不用支付了；有些亲戚实际住院了的就造假住院天数，通过增加住院天数增加费用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抵掉自费那部分，自己也不需要付钱了；还有就是熟人的亲戚来住院，产生的自费部分先不支付，等下次拿一张医保卡来造假费用抵住院的费用。在广慈元医院上班的医生都造假病历，有内科医生王某1、张某、吴某一、陈某，外科医生有官某阳、唐某、还有些喊不到名字。我本人经手的伪造虚假住院资料到农合、医保结算中心报销了约8万左右医疗费用。我主要负责提供这些人的医保卡或农合卡交给医院，具体住院资料是医生、护士做的，这些人没有在我院住院治疗，但我们假造一整套住院资料后，我再到农合局或医保局去核对报销。院长彭某1是我叔叔，他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叫我们这么做的。我是从2009年约4、5月份开始到广慈元上班的，到2015年的4月30日，因为当时我单位来凤县绿水卫生院要我上班，所以我就回绿水上班去了，之后又到2016年的12月份，彭某1叫我过来帮忙，我才又过来帮了几个月的忙，在绿水卫生院就是以进修名义出来的，之后到2017年的8月份，我进修时间也到了，我就又回绿水卫生院上班了的。2016年度我没有在广慈元医院上班，直到2016年11月22日左右我才又到广慈元上班去。医院的院长、法人代表一直都是彭某1，但他因为事多，确实平时很少到医院来，医院的日常管理就是由我们负责的。我的印象中，在2014年之前，基本是彭某2负责管理，在2014年之后，基本上日常事务是由我管理。假造病历骗取医保、农合资金主要有三种情形：一是虚增药品，即病人住院治疗期间，医生在医嘱处方时多开药品，这些药品都会计算费用，但实际使用时，会有部分不用，二是虚增天数，即病人出院时，医院不办理出院手续，而是继续作住院治疗，同样每天开药，实际上这些药都是没有使用的，过几天后才办理出院登记。三就是完全假造，即没有病人来住院治疗，直接拿了他们的医保、农合卡，假造住院治疗资料，产生检查、用药等费用。造假的这些费用清单上的病人签名一般都是护士代签的。除了增加用药这部分，有的是病人自己签的名，因为病人也看不清楚医院的用药情况，我们有时让他们签名，他们也就签了，虚增住院天数和纯造假的这批，就都是由护士随便代签的，发票是按清单费用开具。收费室在开发票的同时开具三联单，三联单金额和发票是一致的，三联单上由收费室批注明细，象这些收费室少收钱或没收钱的，就由科室在每月统计收入时，拿三联单统一让我们领导层的签个字。一般都是我和彭某2签名，其他科主任也是可以优惠的。一种就是确实对病人自费部分优惠，这是真实的情况，另外就是我上面讲的几种造假的，因为造假的就不会交费或是少交费，统计收入时就会由我们签字认可。我给医院内科，外科的医生都安排过，外科主要是给官某阳安排，另外也给向某2、唐某、向某开安排过，不过主要是给官某阳安排，有时官某阳忙不过来，我也叫他再安排当班医生做。内科一开始是给王某1安排，但是之后我俩闹了矛盾，我就很少安排了，另外全某也安排过。我就是给医生讲，这个病人多开点药，或者增加住院天数，纯造假的我就会给他们医保或农合卡，叫他们假造病历。我大部分都是给官某阳安排的，我记得起的有贾某4、王某、贾某5、贾某银、贾某金、贾某荣、彭某3等人。具体安排了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造假多的就是官某阳和王某1多一点，但具体情况我也讲不清楚。给杨某3直接造假没有安排过，不过我记得因为他有医师证，而我们医院有证的医生不多，所以有时病历我会统一安排他签名，这些病历真的假的都有，也无法分出来。我经手纯造假的，贾某4可能有四五次，王某可能有两三次，贾某银可能有三四次，具体情况讲不清楚。他们平时确实也住过院，所以有时就把医保或农合卡就放在收费室的，这些人又是我的亲戚，有时也放在我这里，我就直接拿卡或者到收费室拿卡交医生来办。身份证是不需要原件的，只要复印件，在整资料时就直接把上一次住院的身份证复印件再复印一次。贾某4、王某、贾某银等人都有虚增药品、虚增天数情况，另外张某2、彭某3、贾某5、贾某金、贾绍荣等人基本都有虚增用药和延长天数的情况。农合的查得紧，所以纯造假的和延长天数的，也基本上都是我亲戚，也是帮硬忙的，人必须在医院。医保的查得松一些，每次住院，期间他们只要至少看到一次就行，所以也好应付。骗取的这些钱都进医院账户了的。证明贾玉莲介绍自己亲属在广慈元医院治疗，期间安排医生造假病历、假住院和增加药量及住院天数或纯造假住院来产生治疗费用，后在农合、医保将造假的费用进行报销骗取国家医保资金。55、被告人官某阳的供述：广慈元医院骗保都是院方安排的，第一种就是病人本来只住5天院，但病人出院后给病人继续开住院，药也继续用，增加病人的住院费用，然后报农合、医保来骗取国家医保和农合；第二种就是医院领导的熟人，可以先到医院拿药、挂账，然后他们想办法用其他人的医保卡喊我们医生造病例和出院小结造假住院，就可以抵领导熟人拿药的费用。介绍一个病人到广慈元医院来有50块钱，这是彭某1医长在大会上讲的。给病人造假病历的医生当时没有好处，但是到月底算科室利润时医生会因为造假病历得到较高的科室利润提成。我们外科造假病历和诊断证明的医生有万某州、唐某、向某开、向某2及我，造假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上主任向某1也签字，我造假病历都是副院长贾玉莲找我造的，我给贾玉莲本人就出过病历和住院，还有王某、贾某4、彭某3、贾某银、贾某柱、张某祥。贾玉莲喊我造过两三次住院，她自己把要什么药都给我讲了，我就按她讲的开医嘱，然后贾玉莲打几天针后就给我讲针不打了，药继续开着，过几天才喊我给她办出院，就是以打针造假住院，并且造假住院天数；王某到我手上造假有两三次，都是给王某办的住院，打了几天针后就见不到人针就没打了，但是药还是继续开着的，后面是贾玉莲喊办出院了，王某也是以打针造假住院，并且造假住院天数；贾某4是贾玉莲熟人，在我手上造假有5、6次，他有时候是自己来，有时候是贾玉莲带来的，他主要是打针，我就给他造假住院，贾某4爱玩，有时候几天看不到人，贾某4的出院都是后面贾玉莲喊我们办理的；彭某3到我手上造假有一次，他是贾玉莲父亲，也是我们医院守门的，有次他是来打针，我们给他造假住院，也只打了几天针，后面见不到人，后面贾玉莲喊我给他父亲办理出院；贾某银在我手上造假有两三次，也是打针造假住院，打了几天就看不到人了，药也继续开着的，同样是贾玉莲通知我们给她办理出院的；贾某柱到我手上造假有两三次，和贾某银情况差不多，开始都打针的，后面见不到人，药继续开着，事后贾玉莲通知我们办理出院；张某祥到我手上造假5、6次，也是贾玉莲给我打招呼喊我办理，并把住院天数延长，张某祥来都是打针，打几天针就走了，他的医保卡就放到我们收费室，我就按照贾玉莲的指示没给他办理出院，而是延长住院。我造假的这些人的费用清单病人签字大部分是当班护士代签的，有时我整理病历的时候也会代签，正常情况病人出院要见到人的，但造假的这些病人出院都没见到人。我还帮贾玉莲传递过医保卡给其他医生，贾玉莲不定时的给我一张或几张医保卡喊我带上三楼给当班医生造假，我一般把这些医保卡给了唐某和向某2，这些医保卡的持卡人不在场的次数多。我计算每造假一次住院平均可以增加住院费用100元，我大约造了110次到120次，每次平均造假住院3、4天，我造假住院的天数就有300到400天，按每天平均100元算，我造假住院给医院增加了3万到4万的收入，以前给外科定任务是每月利润10万一个标准，超过10万我们科室的医生和护士可以提成超出部分的百分之二十。我还给到医院实打实住院的病人用药造假，实际病人只用几种药，我开医嘱时多开一种药，就给执行的护士讲多开的药不要用，为了方便区分记忆，一般医嘱上都只多开一种药。这种的造假我大概给20多个病人搞过，都是贾玉莲副院长给我指示过的。科室每月收入是通过医院收费室的三联单来核算收入，基本是由我来核算收入。每月由收费室拿收费三联单来，我交给办公室统计，就是统计三联单上的收费情况。一般正常住院收费的病人，是不需要领导签字的，领导签字的情况都是收费不全的，比如有优惠等，院领导签字一般都是彭某2或贾玉莲签字。我们在每月结算时，就把当月收入这些三联单拿来，象这些收费不全的，办公室就会要求领导签字，我就找他们签字，签字的时候，他们知道情况的，就直接签了，不知道情况的，就会问我，我也会给他们讲，然后他们才会签。基本上都是收费不全的，一种是有优惠的，一种是收不到钱的，另外就是造假的，造假的又分延长天数的，增加用药的，纯造假的等，这些情况他们清楚的就直接签，比如有些本来就是贾玉莲安排的，她就不用再问，有的彭某2也认得到，他也不用问，他们不清楚的，就会问是怎么回事，我们都会给他们讲情况，然后他们才会签字。签字之后办公室才会统计收入。是按照医院实际收入统计的，比如造假的，总金额虽然较多，但医院只能得到医保或农合报销费用，在三联单上收费室会批注农合多少，或医保多少，我们算收入时就只能按批注的这个数字算。造假的医嘱处方与正常的没有区别，所以我现在看医嘱处方是分不出哪些是假的。伪造病历，骗取医保、农合资金都是贾玉莲让我做的这些，这些病人的卡也都是贾玉莲给我的。伪造纯虚假病历的病人身份信息都是贾玉莲给我的，我本人一个都没搞过，每次都是贾玉莲把病人医保卡或农合卡给我，叫我做一个住院的，有时她也让我转交其他医生来做住院的，意思就是按照卡上的身份信息，假造一份住院病历。有时和卡一起会有一个住院证，上面就会写有病名，有时就贾玉莲口头给我讲一声，叫我写个什么病名，还有的因为造得多了，就熟了，知道病人一般有什么病，我们就直接写病名。具体的我没有统计过，现在从病历上面也分不出来哪些是假的，我估算我本人经手的，大约虚报金额有4万元，这4万元都是医院得到的收入。我看了病案号为201602198的病历，这是贾某4的住院病历，入院时间2016生8月4日，出院时间是2016年8月21日，住院时间17天。这应该有问题，贾某4从来没有住过17天。这份病历的主治医生是唐某，我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记不清了这份住院病历是真的或者假的，反正我知道贾某4从没住过17天院的，唐某讲是假的，就应该是假的。我确实把贾某4的医保卡给过唐某，叫他假造过，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并且贾某4的医保卡又是贾玉莲给我的，我只是转交给唐某。我让唐某假造贾某4的住院病历，都是贾玉莲给我安排的，我有时就转交并安排给唐某的。贾玉莲安排给贾某4造假，可能就是冲抵贾某4的治疗费用，因为贾某4实际上在我院也多次治疗。这份病历中，总收费是4843.15元，医保报销费用是3992.18元，金额以调查为准，我没有异议。证明官某阳经贾玉莲安排对贾玉莲和贾玉莲带来的熟人在医院看病以造假病历、假住院、造假住院天数及造假用药量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报销骗取国家医保、农合资金，还按照贾玉莲的指示将贾玉莲提供的医保卡转交其他医生造假病历、假住院、造假住院天数及造假用药量产生费用骗取国家医保、农合资金。56、审计报告书：证明吉首谷韵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龙山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审计结果：经扣除相关药品的库存量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农合和医保报销的十一种药数量与实际应报销的数量差异为58227支，差异金额为42.212994万元。57、到案经过：2018年7月12日电话通知贾玉莲到龙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其于当日20时自行到龙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7月19日13时将官某阳传唤到龙山县公安局讯问。证明贾玉莲、官某阳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玉莲、官某阳在龙山广慈元医院任职期间，采用虚构病历、虚增药量和住院天数等方式，骗取国家农合和医保资金，其中贾玉莲诈骗金额为422129.94元，数额巨大；官某阳诈骗金额为20112.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贾玉莲辩称其骗保都是基于医院的安排，其没有拿钱，不应该把其在职期间医院的骗保金额都算作其个人诈骗行为。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诈骗罪中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贾玉莲、官某阳作为犯罪行为的实施者，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贾玉莲的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但其辩称其没有直接拿钱的情节属实，且考虑到案发后龙山广慈元医院已将违规资金286万元上缴，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审计报告只涉及11种药品，没有全面查清楚，且广慈元医院购药进项不完整，从来凤康复医院调药情况没有查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没有对该医院的所有药品进行审计，是考虑到办案效率及办案成本等因素，并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且其余药品的数额多少并不影响对该11种药品的审计金额；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广慈元医院购进药品的渠道主要是审计报告中所审计的三家公司，即来凤合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人福医药恩施有限公司、华润新龙（恩施）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广慈元医院从来凤康复医院调药的情况，相关证人均称“有时临时用药，两边医院也会相互扯起用一些，但都是少量的，没有大量使用”，“没有大量的拿药，只是少量的相互之间扯起用”，“两家医院药品扯起用的情况，双方在药品数量或金额上估算起来，应该相差不大”，足以证实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会计资料客观真实，且最终认定的差异实报金额中已扣除最大药品库存量，而部分不应报销的数额如门诊用药、护理等费用亦未计算入差异金额中，均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该审计报告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对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官某阳辩称其是在院方的指使下进行诈骗行为，不是主犯。经查，被告人官某阳及贾玉莲均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均是主犯，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官某阳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玉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二、被告人官某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孙祥审判员姜仁中人民陪审员向兰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田旭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