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守权，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衡，男，汉族，1992年11月18日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住信阳市。原审第三人余辉，女，汉族，1970年9月10日生，住信阳市。上诉人钟守权因与被上诉人钟衡、原审第三人余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守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钟衡，原审第三人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守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钟衡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钟守权与钟衡于2017年1月9日签订财产赠与协议，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同时查明财产移交确认书中的日期并非钟守权所写，而是余辉自己所写”。钟守权对该确认书中所谓的财产正式交割与交割时间不予认可，该确认书不能证明钟守权已经将财产所有权转移，确认书不能作为钟守权已实际交付财产的证据使用，钟守权与钟衡仅是签订了财产赠与协议和财产移交确认书，赠与财产并未实际交付给钟衡。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违法认定赠与协议中的财产已经移交给钟衡，损害了钟守权的合法权益。2、本案中，虽然赠与协议与确认书都有见证人马某、孙某的签名，但两位见证人并未实际参与见证财产移交。一审法院认定“钟守权与余辉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作为履行赠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钟守权、余辉及两名见证人均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是在2017年1月12日并未进行现场交接。”从以上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知赠与协议中的财产并未实际交付转移，两位见证人未亲自见证财产的交付转移过程，两位见证人在财产交割确认书中的签名仅是流于形式、不负责任的。3、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又以钟守权未提交占用赠与财产的其它证据为由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中，钟守权诉请的是撤销钟守权与钟衡于2017年1月9日签订财产赠与协议和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钟守权只需证明赠与的财产未实际交付转移即可，且庭审中钟守权所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庭审中查明与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钟守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反观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同时，一审法院认为钟守权未提供其它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财产未实际交付，一审法院却要求钟守权对未发生的客观事实负责，违反了法定的举证规则。钟衡答辩称：一、关于钟守权说“签完协议第二天就把钟衡拉黑”的问题我做出以下陈述：第一，钟衡把钟守权拉黑，是因为在钟守权与余辉离婚后，钟守权约钟衡去河边聊天（地点：民桥下的茶水铺）。在聊天的过程中，钟衡直言说出钟守权身边谁是真心对他好，谁在钟守权手下做事却经常在外诋毁钟守权的小人。因为谈话中牵扯的人中有大多数是远方亲戚，所以钟衡刻意交代对这种人钟守权心里有点数就行，没必要说出来。然而第二天，公司的人就给钟衡打了个电话质问钟衡是否在钟守权面前讲他的坏话，以至于他被炒鱿鱼。所以钟衡有气把钟守权拉黑了，这个在二审的第一次开庭中，钟守权也当庭承认了。但是，钟衡的这个行为与不孝心不能划等号，更与涉案赠与财产所有权的实际交付并转移没有关联性，并且钟衡在处置赠与财产前，已取消拉黑，钟守权还给钟衡通过电话。另外，拉黑只是一时的举动，因为钟守权的言行实在是令人失望。第二，钟守权说到钟衡不愿和钟守权一起做生意而生钟衡的气。至于钟衡为什么不跟钟守权做生意，原因是钟衡刚毕业回来就到了公司售楼部上班，发现钟守权因为有外遇。作为一家人钟衡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钟衡就有空跟着钟守权出去应酬，一时半会还可以，时间长了钟守权就开始烦钟衡，甚至当众辱骂我，让钟衡滚，离他远点后来爸妈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于2016年底口头离婚，也看透了钟守权的本意，就离开了公司。二、关于钟守权所说的山上货物并未实际交付，钟守权有看守人的相关问题，钟守权做出以下说明：老家山上那堆货物本身就堆在荒山野地上。在交付之前本身就没有任何人看管，更不用说占了谁的地。至于钟守权口中说道二爹看场，其实真实情况是在离货堆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矿井，以前开矿时在那里搭了一排临建房，钟衡二爹是一个单身汉，从未娶，开矿时在矿井里工作，矿井废弃时他就一直留在了那房子里，并长期居住，并未担起看管货物责任。所以并未像钟守权口中说的住在那里就是他请去看货的，此说没有依据。而兰店乡的货场，有围墙，有看守人的住房，在交付时，钟守权把我带去并告知了看守人吴中成，以后货场所有事情都由钟衡管，并交代以后货场工人工资、水电费、场地费都由我来交付（工资收据、场地租赁合同、水电费收据及当地环保部门对钟衡发布的环保告知书钟衡均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上去了）。三、关于钟守权说钟衡在货场看守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诱骗其儿子签收工资收据情况。事实是在2017年年末，看守人吴中成妻子给钟衡打电话说吴中成生病在一五四医院住院，要做手术，家里用钱，问2017年的工资能否提前结算？（此电话已经印证了钟守权已把货场的管理权移交给钟衡了，在看守人及其家属心中，钟衡已是货场实际管理人，他们的新老板。）当天晚上钟衡就带着现金去了病房看望他们，当时现场有××床的吴中成和他的妻子与儿子，钟衡当时呼叫过吴中成，但吴中成处于迷糊状态，并且在输液，在吴中成妻子同意下，由吴中成儿子代写的工资收据，钟衡把工资款交给了吴中成妻子，并且钟衡出于个人感情额外给了他们一千元（此收据也在一审中提交，以上均为事实，法院可随时调查验证）。对于我爸钟守权所说我诱骗其不知情的儿子签写收据，请他拿出证据。关于移交时间和签字地点。再重申一遍，时间是没有错的，2017年1月9日和1月12日有钟守权、马某（时任公司总经理兼律师，在二审第一次开庭中钟守权否认马某是他的律师，请法院调查，在公司运作期间，钟守权的多起官司均是马某代理的，随口随地的否认，不合适），还有孙某（时任公司后勤经理）在政衡学府小区后面的项目部（钟守权的办公室）签的协议和移交书。1月14日余辉签的移交确认书，因为当时钟守权和余辉的关系已经到了见面就吵的地步，所以两人是分开签的。但这并不能像钟守权口中所说的就是假的。钟守权所说的没有到现场签，试问难道钟衡修铁路就要在坐在火车上签合同？修桥就要站桥上签合同？法院判案也没有到货场去开庭宣判。但不论怎么说，你不可否认的是你带钟衡到货场亲自给货场看守人交代交接的一些事宜这件事。这个事实足以证明萤矿石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了。原审第三人余辉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钟守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钟守权、钟衡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及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2、本案诉讼费由钟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守权与余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子钟政及本案钟衡。2017年1月9日，钟守权作为赠与人（甲）、余辉作为赠与人（乙）与钟衡作为受赠人（丙）签订赠与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钟守权与余辉将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拥有的合法资产萤石沙11000吨、萤石2500元、10.5亩土地40年承包经营使用权无条件赠与钟衡，钟衡同意接受该赠与；至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赠与人应当在5日内向受赠人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该赠与协议书由钟守权、余辉、见证人马某与孙某签字，钟衡未签字。2017年1月12日，钟守权与余辉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确认上述赠与财产于“2017年1月14日”交割完毕。见证人马某与孙某在该确认书上签字。但是二名见证人并未见证具体移交过程，交割日期在确认书签订时为空白。余辉认可“2017年1月14日”交割日期是其填写，述称是钟守权带钟衡到现场交接赠与财产，并由钟衡支付租赁费等费用。2017年6月5日钟守权与余辉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9月1日钟衡与赵祖顺、王伟连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由钟衡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50年9月1日止承包赵祖顺、王伟连位于335省道南侧的3亩土地用于萤石经营。钟衡向王伟连支付了租赁费，向吴中成支付10.5亩土地款及工资、电费、户头费等费用。2018年1月24日钟守权起诉钟政、钟衡及余辉，以钟衡钟政不履行抚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后又撤回起诉。2019年3月4日钟守权以赠与财产未实际支付转移为由，起诉钟衡要求撤销上述赠与协议以及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钟守权、钟衡系父子关系，为能促成二人庭下和解、缓解双方矛盾，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中止诉讼，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钟守权与余辉就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赠与钟衡，钟衡亦表示接受该赠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钟守权与余辉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作为履行赠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钟守权、余辉及两名见证人均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是在2017年1月12日并未进行现场交接。钟守权遂主张赠与财产未交付，但未提交其占有赠与财产的其他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钟衡向本院提交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承包租赁费、电费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赠与财产萤石沙11000吨、萤石2500吨以及10.5亩土地40年承包经营权已由钟守权及余辉向钟衡交付并由被告合法占有。因此钟守权要求撤销赠与协议书及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钟守权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钟守权、余辉和钟衡签订的赠与协议书、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审法院依据该赠与协议书、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及其相关证据判决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动产交付方式分直接交付和间接交付，直接交付也即现实交付，是指赠与人将标的物直接置于受赠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是一种将对动产的直接管领力现实地转移与受赠人的物权变动。间接交付，是指出卖人并未将动产实际交付于受让人，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间接交付动产。钟守权、余辉赠与钟衡的标的物是堆积如山的矿石，双方在签订赠与协议书后，选择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方式交付矿石，该确认书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违反钟守权将赠与财产交付钟衡的意思表示，该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钟守权请求撤销其与钟衡签订的赠与协议书和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钟守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