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峰（公司推荐人员），男，1981年3月26日生，汉族，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锋（公司推荐人员），男，1989年3月31日生，汉族，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男，195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江苏索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丹因与被上诉人陈锦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峰，被上诉人陈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陈锦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锦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丹对陈锦的所有言论并非无中生有的造谣污蔑，尽管有些言语表达激烈，但都是基于事实发生后的义愤表达。2.罗丹才是真正的经济上与名誉上的受害者，陈锦事实上一直在持续的、有目的利用罗丹的信任而不断的欺骗罗丹。3.一审未对案件起因进行考虑，本案起因是陈锦的行为导致大量资金去向不明、导致巨额赔偿，陈锦对股东严重亏损有严重过错。罗丹对陈锦的责骂内容均有客观事实的依据，不存在诽谤和侮辱。这种责骂是在封闭群内进行的，没有造成任何扩大影响，没有造成陈锦的社会评价度降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陈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丹在上诉状说的一些内容以及讲的事实，都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即使存在部分，也不应当作为名誉侵权的理由，罗丹与陈锦之间确实是有纠纷、有矛盾，罗丹与陈锦也在打其他案件的官司，但是这与名誉侵权是两个概念，并不是说罗丹与陈锦之间有矛盾、有纠纷，就可以作为名誉侵权的理由。陈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丹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天果参谋大会”微信群里赔礼道歉或者在省级刊物上登报道歉；2.罗丹赔偿陈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罗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示，2017年5月2日，陈锦、罗丹、郭建峰、丁华民、王士雷、文凯永共同出资成立了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陈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未发生任何变更。另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示，2017年10月24日，郭建峰、陈锦共同出资成立了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17日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郭建峰、陈锦、云红霞、王璇、丁华民、顾鹏菲、王士雷、罗丹、文凯永，2018年6月20日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郭建峰、丁华民、顾鹏菲、王士雷、罗丹、文凯永、张小文。为了方便讨论公司内部事务，丁华民作为群主创建了“天果参谋大会”微信群，群成员为麦刚、陈锦、郭建峰、顾鹏菲、朱玉春、王士雷、罗丹、文凯永。上述包括群主在内的9名群成员均系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或与公司经营有利害关系的人员。截至庭审辩论终结前，“天果参谋大会”微信群在原来基础上增加张小文和王黎作为群成员，陈锦退出该微信群，群成员仍均系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或与公司经营有利害关系的人员。2018年4月，因公司内部经营问题，郭建峰在“天果参谋大会”微信群发出“付会计删除了4个月的聊天记录，我们今天都恢复了。所以你以为我们啥都不知道，还在股东群发这些。不想身败名裂，就别发这些了”的言辞并@陈锦陈锦，紧接上条信息又发出“要不要我发点劲爆的给大家看看”的言辞。罗丹随即发出“该公布的一定要公布”、“事实胜于雄辩”、“赶紧发”的言辞回应郭建峰，并继续针对陈锦发出“什么玩意？奸夫淫妇。难怪账目之乱”、“我太佩服你了，极品人渣，发给你女儿”、“一个公司的法人与唯一的财务兼出纳睡在一起，如果没有贪污，猪都会笑死了”、“将奸夫淫妇的事实总结一下明天公告天下”、“你是一个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穷鬼骗子加下三滥的人品”、“极品垃圾”、“无耻下流”、“你真心可以啊，贪污了不少钱啊”、“还玩女人、玩自己的财务人员”、“傻X，到处骗”、“傻X猪狗不如的东西”、“什么XX东西？必须要让身败名裂”等言辞。上述事实，有微信群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等材料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丹在“天果参谋大会”针对陈锦发出的言辞是否侵害了陈锦的名誉权，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来认定。本案事件发生在微信群聊过程中。微信群作为一个网络平台，是公众表达话语的一种实实在在的载体，与现实生活中的公共场所并无实质性差别。群成员在网络社交过程中表达话语的同时，应当谨言慎行，遵守法律规定，恪尽道德操守，不得侵害他人的名誉权。罗丹在微信群中通过文字谩骂、恶意中伤、发布侮辱性言辞的方式侵害了陈锦的名誉权，其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客观上亦势必会导致陈锦一定范围内社会评价降低，并对其经营公司事务产生一定的影响，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具体到本案，考虑到罗丹发表不当言辞发生在“天果参谋大会”微信群内，一审法院确定由罗丹优先在该微信群内为陈锦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如遇该微信群解散或群成员发生重大变化等导致罗丹无法或无必要在该群内为陈锦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情形，应选择一家在江苏省发行的报刊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和相关情况。陈锦要求罗丹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罗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细节及给陈锦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锦主张罗丹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罗丹立即停止对陈锦名誉权的侵害。二、罗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案涉微信群“天果参谋大会”向陈锦发布致歉声明，具体内容应经法院审核。逾期拒不履行或无法履行的，法院将在江苏省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罗丹承担。三、罗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陈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陈锦对罗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罗丹提交了证据1、常州市武进区法院陈锦与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纠纷7月26日第一次庭审笔录。证据2、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陈锦与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纠纷8月29日第二次庭审笔录。证据3、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陈锦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据4、陈锦写给常州中级人民法院陆庭长的信。证据5、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的庭审笔录。证据6、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据7、常州市武进区付建华仲裁庭审笔录（2018年6月）。证据8、常州公安对于郭建峰的回复。证据9、陈锦借郭建峰21万欠条。证据10、陈锦借罗丹84万欠条。证据11、悔过书（致江苏天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江苏京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证据12、丁永梅工伤赔付协议。证据13、税务问题承诺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事出有因，罗丹骂人过程中陈述的均是事实。被上诉人陈锦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开庭笔录、判决书都是真实的，包括借钱的事也是真实的，陈锦也认可借钱一事（陈锦把该数额扣除了，当时法官说案由有问题，就驳回了，陈锦现在在考虑按什么案由来诉），包括工伤的事陈锦也是认可的，陈锦说该扣的钱就扣，但是这些证据不能作为名誉侵权的理由。本院认为，罗丹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陈锦之间存在矛盾和纠纷，对此陈锦亦未否认，但双方存在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并不能成为谩骂和侵权的理由，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丹在微信中的发言是否构成对陈锦的名誉侵权。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罗丹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罗丹在微信群中通过文字谩骂、发布侮辱性言辞的方式给陈锦的个人名誉造成损害，并对其经营公司事务产生一定影响。罗丹与陈锦之间如有经济纠纷，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不应成为发表侮辱性言辞的理由。罗丹的行为侵犯了陈锦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判决罗丹停止侵权，发布致歉声明，并承担相应精神损失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罗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