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商家镇红旗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164206814N。 法定代表人：宋爱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军，淄博淄川鼎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店子社区（钟楼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699684687R。 法定代表人：王世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宝，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轲，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特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军、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宝、魏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特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货款843185.50元，驳回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棕刚玉15.045吨，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只退还5.898吨棕刚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现场勘验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包装不同的棕刚玉权属提出异议，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了印有英文标识包装的刚玉产品。2、一审法院以证据系复印件且损失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赔偿损失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中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的具体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797.17元以及自2019年5月1日按6.02%至实际履行完毕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上诉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 被上诉人天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特耐公司立即支付磨料货款898852.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9773.66元（自2018年3月24日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按照农信银行贷款利率6.65%计算）及直至结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天宏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02%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按照年利率6.02%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特耐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将天宏公司出售给特耐公司的棕刚玉予以退回；2.请求判令天宏公司赔偿特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0元；3.反诉费用由天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宏公司与特耐公司自2017年1月开始发生业务，由特耐公司从天宏公司购买棕刚玉磨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12月18日，天宏公司（供方）与特耐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棕刚玉、规格型号、单价，备注（含17%增值税到货价）；6、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需方出具的化验结果为标准，供方如有异议，应在使用效果报告出具之日起3日内书面提出，由双方共同取样送权威机构复验，以复验结果为准，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供方视为认可需方的检验结果；7、结算方式：供方每月20日前开具17%增值税发票，需方挂账后次月中旬可根据账面余额按比例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8、违约责任：（1）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供方原料中掺次掺杂掺假的，发现一次假一赔二，发现第二次假一赔十，第三次取消其供货资格需方有权终止合同。（2）经需方化验不合格的，需方有权退货，退货费用由供方承担，需方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潜在危险，经权威鉴定机构认定后，确属供方产品存在问题，需方有权要求供方赔付由于供方原因给需方造成的损失……。截止到2018年4月底，双方共计发生买卖棕刚玉业务总额1248852.00元，天宏公司为特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张。特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300000.00元，余款898852.00元未付。 另查明，天宏公司与特耐公司均认可，天宏公司于2018年4月底为特耐公司供货棕刚玉型号为150目-0#及200目-0#各5吨在入厂检测时，被检出存在质量问题，后双方共同抽样，山东高新技术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出具化学分析报告确定上述两笔棕刚玉存在质量问题。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前往特耐公司三处仓库对留存于该公司库存内棕刚玉进行勘验称重确认：印有天宏中文字样棕刚玉总重为5.898吨，印有英文字样棕刚玉总重为9.147吨。天宏公司认可印有天宏中文字样的棕刚玉系其公司产品而印有英文字样非其公司产品。 一审法院认为，特耐公司对天宏公司陈述的双方发生业务的起止时间及业务量总额1248852.00元、特耐公司付款情况、欠款余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宏公司主张特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9885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对棕刚玉规格型号及单价的约定，扣除应退还给天宏公司棕刚玉货值21822.60元（5.898吨×3700.00元/吨），特耐公司应支付天宏公司货款87702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0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段计算为：1.以877029.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6.02%标准计算为52797.17元。2.以87702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6.02%计算所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特耐公司反诉部分。特耐公司主张要求天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未能证明该项损失与天宏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特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经需方化验不合格的，需方有权退货”的约定，一审法院对特耐公司要求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棕刚玉退还给天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天宏公司2018年4月底为特耐公司供货10吨存在质量问题，但特耐公司仓库库存印有天宏中文字样加之天宏公司认可的棕刚玉产品仅有5.898吨。特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印有英文字样棕刚玉系天宏公司所供产品，亦未提交证据排除天宏公司2018年4月底供货棕刚玉（150目-0#5吨、200目-0#棕刚玉5吨）到达特耐公司后保存过程不存在发生消耗或者转存、转移等情况，故针对现存状况特耐公司可将现留存于公司仓库的在双方清点明细中记载的5.898吨棕刚玉退还给天宏公司。对该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货款877029.40元；二、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2797.17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及以所欠货款87702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02%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棕刚玉5.898吨（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棕刚玉库存重量清点明细》“印有天宏中文包装”中记载为准）。五、驳回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38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38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负担574.0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812.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28.00元，原告（反诉被告）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负担172.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宏公司自认2018年4月底最后一次送货10吨棕刚玉，经化验有质量问题。双方在查验剩余货物时，天宏公司认可尚存在5.898吨棕刚玉。根据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特耐公司对其余的棕刚玉已经进行了使用。天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1）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供方原料中掺次掺杂掺假的，发现一次假一赔二，发现第二次假一赔十，第三次取消其供货资格需方有权终止合同。根据上述约定，天宏公司应当对10吨棕刚玉产品承担违约责任，每吨价格3700元，天宏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7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于2018年4月底天宏公司所送棕刚玉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天宏公司主张该部分自2018年5月1日后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为总货款877029.40元-15177.40元（不能退还不合格产品4.102吨*3700元)-违约金74000元=7858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货款877029.40元”； 二、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棕刚玉5.898吨（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棕刚玉库存重量清点明细》“印有天宏中文包装”中记载为准）”； 三、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四、改判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8585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02%标准计算。以7858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74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386.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负担816.00元，由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57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75.00元，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负担8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5.00元，由上诉人山东淄川特种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050.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天宏磨料有限公司负担28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边存鑫 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