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9行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子圈，男，193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南皮县。 委托代理人贾国军，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南皮县，系贾子圈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民政局，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东城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肖厚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伟，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南皮县正大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志连，县长。 上诉人贾子圈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贾子圈是革命烈士贾之荣唯一幸存的亲人，是亲兄弟关系。代理人贾国军是贾之圈之子。根据民政部2013年民函247号通知，民政部统一核发的烈士证印有统一编号。从2013年7月26日开始发放，2018年5月未验证，停发，2019年1月验证通过，补发了之前漏发的金额。本案所涉烈士证明书编号为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一式三联，加盖河北省民政厅印章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两联分别由河北省民政厅及南皮县民政局各留存一联，第三联为烈士证明书正本，由持证人持有，未有编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函【2013】247号第三项规定可知，烈士证明书应由烈士遗属户籍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发放，所以二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南皮县民政局将合法的烈士证明书发给本案的原告，并且原告已享受《革命烈士褒扬条例》规定的抚恤金及其他各项待遇，且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已经提交了应由被告民政局留存的一联印有编号为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烈士证明书。本院将印有编号为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烈士证明书与原告手中的证书经对照一致，因此被告南皮县民政局、南皮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且原告已经依照规定领取了烈士的抚恤金，因此原告手中的无编号的烈士证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贾子圈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贾子圈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履行职责，依照民政部民函（2013）247号通知和相关烈士条例，发给上诉人有统一编号的合法烈士证明书。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解读法律条文不认真，审理过程中忽视上诉人提供的可能会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法规、证据等，甚至判决书中出现错别字句，不能让上诉人信服。贾之荣是革命烈士，1946年在黄骅县牺牲，在南皮县的官方文献和档案里早有记载，依照建国以来的所有烈士条例规定，上诉人是烈属，政府应发给《烈士证明书》，用于褒恤和认证，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种种不作为，数十年工作不到位，直到2012年11月，上诉人的长子在地摊上买了一本《南皮县民政志》，才找到上诉人烈士胞兄的官方资料，后委托长子与被上诉人长期艰苦交涉，到2014年9月才拿到一份没有编号的《烈士证明书》。根据民函（2013）247号《民政部关于启用和换发工作的通知》，全国换发的合法《烈士证明书》印有6位数统一编号，无编号为非法。2018年5月上诉人年检烈士证未过关，其实是办公人员认真负责，在此前的验证和后来的退役士兵信息登录时，办公人员总是因为《烈士证明书》没有统一编码而长时间与民政局领导通电话请示交涉，甚至用时数月，然后不知内部系统怎样操作才能过关，这直接证明了上诉人手持的无统一编码的《烈士证明书》不合法，是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的结果。《烈士证明书》是政府认证烈士的最高荣誉证书，任何人有抵触就是触犯了法律的底线。上诉人的《烈士证明书》有问题，是因为缺少一联有编码的字条，原审时，被上诉人展示一张有河北省民政厅印章的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的与本烈士证同名的字条，称为本证编码，并称依法留存。根据民函（2013）247号第二项第2条规定；“烈士证存根由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留存备案，存根部分需加盖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的公章。”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烈士证副本应与正本为一体，且相互印证，中间因无官印相联，故不得撕开，撕开即无法证明二者为一体，因而无法相互印证。现该字联在被上诉人手中，在与省政府存根处有对半印章，只能证明与省政府存根有关联，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的烈士证有关联，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涉嫌违法、造假。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9行称：“烈士证明书是由民政部统一颁发的，民政局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并且证书具有民政部印章，据此，我方不适格（合）。”上诉人认为，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被上诉人连挨烈士证一手指头的权力都没有，而庭审时被上诉人却又能拿出号码联，直接证明其违法插手，解法犯罪。民函（2013）247号通知第二项第4条规定：“填写后的《烈士证明书》，由烈士遗属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向烈士遗属颁发，并将有关信息录入烈士褒扬信息系统。”上述规定中没有给予被上诉人私自留存烈士证上的一个字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人民政府的代表方，应代表国家和上级人民政府一丝不差地执行政策，履行职责，特别是涉及到国家安全和军队建设的条令法规，更应是重中之重。而事实是被上诉人在烈士验证时称无编号不合法，庭审时又称无编号合法有效，答辩时称不是诉讼主体不关其责，举证时却又能拿出号码字条。一方面承认烈士英名录真实，一方面又拿不出褒恤烈属的全部证据。 被上诉人南皮县民政局及南皮县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革命烈士褒扬条例规定，将合法的烈士证明书发给本案上诉人并且上诉人方已经享受革命烈士褒扬条例规定的抚恤金及及各项待遇，对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应该履行的职责，并且在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印有烈士证明书编号的应由南皮县民政局留存的一联，该烈士证明书一式三联，因此作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并且依据革命烈士褒扬条例的规定为上诉人一方发放了相应的抚恤金，上诉人也享受了相关的待遇。 经审理查明，贾子圈是贾之荣胞弟，2014年9月12日，河北省民政厅填发了烈士证明书，存根内容有：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姓名贾之荣，性别男，出生时间1923年，民族汉族，籍贯河北省南皮大浪淀乡于十拨村，生前所在单位及职务渤海一分区18团，战士，牺牲时间地点原因1946年，王徐庄子，在解放战争中。填发机关时间河北省民政厅，执证人姓名称谓及住址贾之圈，弟弟，大浪淀乡于十拨村。烈士证明书内容为：贾之荣同志，在解放战争中牺牲，被评定为烈士。特发此证，以资褒扬。加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的公章。烈士证明书一式三联，一、二联均有编号，编号为1946冀烈字第002517号，三联没有编号，一联由河北省民政厅保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第二、第三联不应撕开，均应交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南皮县民政局认可第二、第三联不应撕开，均应交由上诉人持有，但已经撕开，无法复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南皮县民政局向其颁发未撕开的第二、第三联烈士证明书。 本院认为，民政部《关于启用和换发工作的通知》第二规定：……2.《烈士证明书》由各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统一编号、填写，上冠年份号、省份简称，号码编6位数。如，2012冀烈字第000001号。《烈士证明书》填写可采取打印或者手写两种形式，打印的采用楷体，手写的用钢笔或签字笔楷体填写；证明书的牺牲原因，按照《烈士褒扬条例》或者《军人抚恤优待条例》中的评定（批准）条件填写；依据1980年《革命烈士褒扬条例》补办追认的烈士，通知书的牺牲原因，按照追认条件填写,存根由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留存备案，存根部分需加盖省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的公章。……4.填写后的《烈士证明书》，由烈士遗属户籍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向烈士遗属颁发，并将有关信息录入烈士褒扬信息系统。根据以上规定，南皮县人民政府无向贾子圈颁发《烈士证明书》的职责，南皮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予以指明。根据以上规定及上诉人贾之圈与被上诉人南皮县民政局共同确认，烈士证明书的第二、第三联不应撕开，应一体发给贾之圈，而南皮县民政局已经将第二、第三联撕开，撕开后即无法复原。根据2019年8月1日《国务院关于修改〈烈士褒扬条例〉的决定》第二次修订的《烈士褒扬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全国的烈士褒扬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烈士褒扬工作。根据上条规定，烈士褒扬工作已经由民政部门转为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南皮县民政局也无法再为上诉人重发未撕开的第二第三联，如果上诉人认为南皮县民政局的行为存在问题，其可以申请南皮县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予以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根据以上规定，在南皮县民政局已将第二、第三联撕开无法复原且相应的职能已经转移到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的情况下，要求南皮县民政局履行相应的职责已无可能且无意义。故以确认南皮县民政局的行为违法为宜。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行初3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南皮县民政局的行政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南皮县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国 审 判 员 苗萍萍 审 判 员 李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倩 书记员代 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