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北镇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广宁镇南环东路40号。负责人:杨宏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丽，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兆美，女，194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史玉梅，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史春凤，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史玉红，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史玉惠，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芬，淮安市淮阴区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马特，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高登国际大厦3楼西侧。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北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马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王兆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王兆美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其无收入来源，一审仅凭王兆美陈述其不享有养老保险金而认定其无收入来源，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亲属史从连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合计203062.38元；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6月19日7时12分许，马特驾驶车牌号为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山深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97公里加850米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史从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刮，造成史从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瞥部门认定：史从连负事故主要责任，马特负事故次要责任。二、肇事车辆所有及保险情况马特驾驶车牌号为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辽宁省市鑫德隆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马特，事发时由马特驾驶该车，该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史从连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史从连被送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付医疗费2729.38元。四、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史从连于1940年5月16日出生，于2019年6月19日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王兆美系史从连的妻子；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系史从连女儿。2、庭审中，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提供淮安市淮阴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淮安市淮阴区淮涟灌区已在淮阴区社保中心进行事业养老保险登记，缴纳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费。其职工史从连同志在该处退休人员，其退休待遇为5001.2元。经质证，马特及人民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王兆美已为被扶养人，其实际扶养人应为其子女，所以史从连不存在扶养人义务，马特及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庭审中，王兆美陈述其不享有养老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史从连生前享有退休金，并且每月超过5000元，而王兆美作为史从连的妻子，夫妻之间应相互扶助，子女亦应对父母尽赡养的义务，本案中王兆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3、事故发生后，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与马特达成协议，马特给付35000元补偿金，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不再要求马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马特已支付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35000元。4、庭前，永安保险公司与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达成赔偿协议，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329.38元（其中医疗费用2729.38元、死亡费用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为600元），永安保险公司已按协议履行该项义务，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1、医疗费2729.38元，有门诊票据予以证明，一审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23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20000元（考虑史从连自身有过错）；5、丧葬费3987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4000元酌定；7、财产损失，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主张该项费用1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永安保险公司认可该项费用600元并与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达成调解协议，一审确认该项费用为600元。综上，上述损失合计332661.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造成财产损失的，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依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特驾驶车牌号为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马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33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超出交强险219332.5元（332661.88元-113329.38元）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40%即87733元。对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各项损失合计87733元（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史玉慧本人，收款人：史玉慧；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安浦东支行；账号：62×××70，汇款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一并支付给史玉慧）；二、驳回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负担1173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兆美、史玉梅、史春凤、史玉红、史玉惠提供淮安市淮阴区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兆美没有社会职工养老保险金。经质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王兆美在淮安市淮阴区没有参加职工养老保险，而一审判决书显示王兆美是清江浦区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王兆美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徐溜镇老张庵村史庄6号，王兆美在一审提供的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浦街道清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王兆美和史从连自2013年随其女儿史玉惠、女婿纪晓峰居住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王兆美在二审中提供淮安市淮阴区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无养老保险金，故对人民保险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