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法定代表人：石道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华，山东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海，山东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文翔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法定代表人：李天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慧，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沂水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沂水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文翔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文翔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华森建筑消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森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沂水热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河北文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北文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河北文翔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一直是提示付款待签收；本案中的电子承兑汇票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持票人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也无法获得票据金额，此状态应当视为拒绝承兑”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电子承兑汇票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应当视为拒绝承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包括：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出具的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的，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网上的提示付款待签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拒绝承兑的表示方式。2.一审法院认定河北文翔公司无法获得票面金额是错误的。沂水热电公司与临沂天炬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是山东玻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山东玻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将到期票据按照宁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布的公告进行现场提示付款登记后，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宝塔石化财务公司票据承兑款5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收到宝塔石化财务公司票据承兑款10万元。可见，河北文翔公司没有获得票面金额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未按宁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程序，现场或者邮寄方式进行提示付款登记，而是一味地使用电子票据网的提示付款签收的方式。（二）持票人不符合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判令沂水热电公司与山东华森公司连带支付汇票款10万元及利息，不符合追索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河北文翔公司应当持相关材料进行现场提示付款登记，而不是以网上提示付款的方式行使付款请求权。河北文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沂水热电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文翔公司了解到，在电子汇票结算系统中，如果持票人提示付款超过3日承兑人未承兑，电子结算系统就会默认为拒付，这与书面的拒付凭证的法律效力一致。现在电子汇票越来越普遍，电子汇票系统中取消了传统的书面拒付凭证。另外，现有的新闻、判例显示，宝塔集团的汇票案现已经发展为全国性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对宝塔集团的案件有指导性的评判意见，即类似的判例。持票人可以向前手行使追索权，前手履行付款义务后仍可以向再前手行使追索权。所以，一审法院也是参考了判例，考量了社会各方的利益均衡，作出了正确的判决。山东华森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沂水热电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7日、2019年6月13日承兑成功的汇票信息足以证明宝塔集团依然可以承兑本案所涉汇票。开庭前，山东华森公司代理人拨打了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中所列明的其中一个电话09513800657，被告知现在依然可以承兑额度为20万元之内的汇票。河北文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山东华森公司、沂水热电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面金额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华森公司因向河北文翔公司支付货款，于2017年11月20日向河北文翔公司背书转让了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16117974443，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壹拾万圆整，开户行名称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6日。河北文翔公司在到期日前2018年10月16日，向付款人提示付款后一直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河北文翔公司至今未获得该票据记载金额。另，上述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16117974443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由沂水热电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背书转让给山东华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河北文翔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一直是“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法律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并且不得附有条件，附有条件的承兑视为拒绝承兑；本案中的电子承兑汇票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持票人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也无法获得票据金额，此状态应当视为拒绝承兑，河北文翔公司有权选择出票人、背书人等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现河北文翔公司主张要求山东华森公司、沂水热电公司连带支付其汇票金额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汇票金额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围绕着诉讼请求，沂水热电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商业电子承兑汇票两份（票号后四位分别为：7213、3680），该两份汇票实际兑付日期分别是2019年1月17日、2019年6月12日，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汇票也可以进行兑付；证据2.开庭前代理人拨打了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公告的其中一个电话09513800657，被告知现在承兑人依然可以承兑额度为20万元之内的汇票，拟证明本案所涉汇票现在是可以兑付的。经质证，河北文翔公司认为，沂水热电公司提交的两张票据与本案无关，就涉案的票据河北文翔公司在一审中也询问了工作组，要求提供的材料比较多，其中有一项要求前手山东华森公司提交与河北文翔公司的基础合同，但该合同山东华森公司没有配合出具。而且要求现场登记，根据当时工作组的答复，本案涉案票据不符合其登记条件，该情况一审中河北文翔公司也进行了汇报，一审也了解了该情况。经质证，山东华森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中，河北文翔公司按照汇票提示付款的操作规程在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10月16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后，本案所涉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虽然，沂水热电公司、山东华森公司均称，本案所涉汇票在履行了现场登记及核准程序后仍可得到承兑。但本案所涉汇票系电子汇票，持票人仅需在网上履行相关的提示付款义务后，相关付款义务人就应无条件予以付款，去现场进行提示付款并非持票人河北文翔公司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而且，距本案所涉票据付款到期日已逾一年，持票人河北文翔公司至今未获得票据金额，已大大超出合理了期限，应当视为票据已被拒绝承兑。河北文翔公司有权选择出票人、背书人等行使追索权。综上所述，沂水热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沂水县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