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6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喜龙，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公主岭市。因赌博，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2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5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喜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晓明、周晶、书记员李美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喜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喜龙与李某1系亲属关系。李某1系我市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该案被害人近1000人，建立了四个微信群，被告人李喜龙也加入其中一个微信群。2019年7月，被告人李喜龙以帮助李某1等人要钱为由煽动众人进京越级访。同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喜龙组织李某1、王某1、杨某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7月14日，被告人李喜龙组织10余人进京上访。7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李喜龙在国家信访局门前用手机在被害人微信群里发布虚假消息，煽动其他人员进京上访、起哄造势。该虚假消息在被害人四个微信群里被转发，受被告人李喜龙谣言影响，至7月19日，又有20余人进京上访。 案发后，被告人李喜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赵某、陈某1、陈某2等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喜龙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微信聊天录音录像。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喜龙编造虚假消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引起多人到北京越级上访，滋事扰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喜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李喜龙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喜龙与李某1系亲属关系。李某1系我市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该案被害人近1000人，建立了四个微信群（“储户齐心协力群”、“万众一心维权群”、“爱我中华群”、“茶余饭后找乐群”），被告人李喜龙加入了“茶余饭后找乐群”。2019年7月，被告人李喜龙以帮助李某1等人要钱为由煽动众人进京越级访。同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喜龙组织李某1、王某1、杨某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7月14日，被告人李喜龙组织10余人进京上访。7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李喜龙在国家信访局门前用手机在被害人微信群里发布虚假消息，煽动其他人员进京上访、起哄造势。该虚假消息在被害人四个微信群里被转发，受被告人李喜龙谣言影响，至7月19日，又有20余人进京上访。 案发后，被告人李喜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对李喜龙寻衅滋事案进行立案。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喜龙的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5日9时许，八屋派出所民警在公主岭市拘留所将李喜龙依法传唤到公主岭市看守所。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喜龙于2019年1月31日因赌博被公主岭市河北派出所行政拘留3日。2019年7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公主岭市八屋排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喜龙因鼓动多人到上级非上访区上访，于2019年7月2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喜龙因赌博，于2019年1月31日被行政拘留3日。 7.中共公主岭市市委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开具的证明，证明《信访条例》相关规定中，不存在关于信访人走访“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相关内容”的规定。 8.吉林省信访信息系统查询和来京集体访人员登记表，证明某某被害人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情况。 9.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某某投资的受害人，一共投资46万。某某受害人有几个微信群（“维权群”470人左右、“储户齐心协力微信群”370人左右、“茶余饭后讨论群”），有一天维权群里有个微信网名叫万能头像的人是个小律师，他发过煽动策划某某受害人进京上访的消息。赵某转发了“储户齐心协力微信群”中网名叫“小魔怪”的信息“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并和其同事奔玉林买票去北京上访，但到四平后就退票了。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加入两个微信群（“爱我中华群”、“储户齐心协力微信群”），群里有人发过集结进京的通知，内容大概是“50-200人可以引起公安部重视，走绿色通道，8月15日之后就不让进京了，大家自己决定”。进京据说是一个姓李的律师带头的。 1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加入了三个某某的群（“储户齐心协力微信群”、“爱我中华群”、某某官方群），群里有个叫“万能头像”的律师煽动大家进京，还让每人交点钱，其就没参加。 12.证人迟某证言，证明其加入三个某某微信群（“万众一心群”、“齐心协议群”、“爱我中华群”），群里有个叫“万能头像”的律师发过“50-200人进京走绿色通道，能引起重视”的话，也是这个律师领着人去北京上访的。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加入了某某“万众一心维权群”，群里有474人，2019年7月16日，王某2在这个群里看到一个叫“坚持就是胜利”的人说“去北京，不去北京就解决不了问题”，让大家去北京凑人数，50人能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国家就能重视，其在微信群里看到这条信息发了好几遍，之后王某2就让其媳妇陈某3买票去北京了，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 14.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丈夫王某2让其去北京上访，并把其电话号给了群里一个男的，这个男的给陈某3打电话说让其16号晚上乘火车去北京上访凑人数，说是50人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就能引起国家重视。陈某3买火车票到了北京国家信访局，还碰到在某某投资的李孝才，一个微信名叫“梦”的人收了其身份证和李孝才的身份证，在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下午四点多钟，其和李孝才一起回家了。 1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与丈夫李某1在某某公司存了8万元，这些钱都是其和李某1存的，和李喜龙没有关系。 1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刘某到北京上访，在北京南站附近的一个宾馆住了一宿，房间内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人是李喜龙。第二天刘某就去其姐姐家住了。当时在宾馆住的时候，微信群中并没有人发“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这条消息，这条信息应该是在其去北京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发的，然后其就转发了。 1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在某某“茶余饭后群”见过“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这条消息，是微信名“万能头像”的小律师发的，并在2019年7月16日9点44份发了一个14秒的小视频，里面“万能头像”说：“我俩已经到国务院了奥！准备接见国家领导。”视频中万能头像没有露脸，接着“万能头像”就把这条消息发出来了，后来“小魔怪”等人都转发了。 18.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其加入某某的几个群，其中“储户齐心协力群”372人、“万众一心维权群”487人、“爱我中华群”210人，还有一个“茶余饭后找乐群”，群里没有多少人，已经解散了。高某1的微信名叫“小魔怪”，在“爱我中华群”中用其父亲高某2的名字。高某1在“茶余饭后找乐群”中复制了微信名叫“万能头像”在2019年7月16日发布的信息，并把该信息发到“储户齐心协力群”、“爱我中华群”，该信息内容为“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高某1在“储户齐心协力群”中转发了一次，发了四条，在“爱我中华群”中转发了一次，连发了三条。之前微信“万能头像”在群里组织某某受害者去参加响铃公园的聚会，“万能头像”说过他是律师，高某1听群里别人说他叫李喜龙，李喜龙在群里说过他是律师，能帮助大家打官司。 1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李喜龙在群里说让大家上访，但没有人去，李喜龙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并说去的话国家信访局会给一个回执，回来以后就能给钱，于是2019年7月11日，王某1和微信名叫“金达莱”的人、李喜龙、李某1一起去的北京，在北京待了六天，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后就回来了。2019年7月16日上午，李喜龙在“茶余饭后群”发了一个14秒的小视频和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是“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李喜龙发送这些消息的时候王某1并未亲眼看到，但当天上午王某1一直和李喜龙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处的排队现场。 2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是李喜龙的叔叔，其在某某公司投资了8万元，其中以自己名义投资了5万元，以董某的名义投资了3万元，都是李某1自己的钱。李喜龙不是律师，但好像是打官司多年了懂点法，所以大家伙都这么叫他。李某1和李喜龙、还有两个女的一起去北京，当时没在公主岭买票，怕公主岭市警察不让越级上访，李喜龙想出办法买票去的北京，在北京待了七、八天。2019年7月16日，李某1、李喜龙、王某1，还有几个第二波进京的人一起在国家信访局排队。去北京的钱是某某投资受损户给拿的，钱由微信名叫“寒冰”的人支配，转给李喜龙3000元作为辛苦费，后来还因为“寒冰”不给继续转钱，李某1和“寒冰”争吵起来。当时某某事件发生后，八屋派出所就让其登记备案，不能越级上访，现在李某1知道后悔了。 2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7月去北京上访了，因为看到微信群里有转发消息说50人集体访能迅速办理，人越多上面越重视，有人在其之前先去北京了。之前去北京的有个“小律师”，他一直在被害人之中挑头，听说他还不是被害人。 2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知道小律师，就是他在北京带头上访。 23.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某某群里有个叫小律师的人呼吁大家进京上访，并说北京需要人，需要大家去凑人数，人多了就好办了，能引起重视，钱回来得也快，后来就把公主岭的被害人叫过去好几十人。 24.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9年7月，其在群里看到有人转发消息，呼吁大家去北京上访，人多力量大，需要很多人凑人数，看到这条消息后，群里很多人都去北京上访了，有一部分没有去成，有一些人去四平高铁站的时候被拦截回来了。 25.被告人李喜龙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李某1的侄子，李喜龙用其手机在某某被害人微信群中发布消息“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发了这条消息之后，“某某被害群体”一共有27人去北京上访。 26.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某某微信群里，微信名“万能头像”发了一个14秒的视频和一条消息，内容为“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并且该消息在某某各微信群中均有人转发。 27.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将李某1与李喜龙的微信聊天录像录音，以及李喜龙在2019年7月16日发送的14秒视频和一条消息（内容为重要通知：进京上访时间不多了，8月15日之后进京就进不来了！50人集体访走绿色通道，200-500人引起中央重视！最后29天机会！大家想想吧）制作成光盘。 综上，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喜龙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喜龙故意编造虚假消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引起多人越级上访，滋事扰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喜龙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喜龙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喜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邹本起 审 判 员  范佳玲 人民陪审员  闫秋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