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1255号 原告：蒋青山，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广西桂成（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栋，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懋学，广西恒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华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38-6号第2栋7层1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972616XL。 法定代表人：王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伟，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翠竹路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08618439A。 法定代表人:李飞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喻子玲，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青山与被告韩栋、广西华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中止诉讼，于2019年11月6日恢复审理。原告蒋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王倩，被告韩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懋学，被告华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伟，被告旅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韩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77064.56元，被告华硕公司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旅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019年11月22日，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韩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89966.62元，被告华硕公司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5日，原告（乙方）与韩栋（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合同金额11422373.1元，合同价款:竣工结算价以建设单位及甲方共同核定认同的结算造价为依据。后韩栋于2017年2月9日与中标承建方华硕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硕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韩栋承建。原告按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工程量清单进行施工，于2017年12月15日全部施工完成，2018年1月1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由华硕公司转包给韩栋，再由韩栋转包给原告，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本工程评审结算造价为14644179.73元，韩栋仅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440万元（含韩栋付原告219万元、付工人工资18.7万元，电费12.2万元、华硕公司付石材款150万元，付钢筋款40万元），另韩栋已付招投标费用333325.39元（韩栋支付439325.39元-原告支付106000元）、付材料款35万元、扣除华硕公司管理费219662.7元、付混凝土材料款170万元、增值税1451225.02元，韩栋尚欠原告工程款6189966.62元未付。转包人华硕公司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旅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与各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韩栋辩称，1、韩栋与原告的转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2月5日韩栋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付给韩栋1106400元(其中106400元是投标费)，韩栋把本案工程转让给原告做，如原告不按合同执行，则算自动放弃本工程。由于原告没有按约定付给韩栋1106400元，因此韩栋就没有把本案工程转让给原告做，韩栋作为华硕公司的代理人继续履行与业主的施工合同直到工程完工送审结算。聘请农民工的劳务合同是韩栋代表华硕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签订购买施工材料的合同和支付货款是韩栋代理华硕公司办理的，招聘施工员、资料员和财务等是韩栋代表华硕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并负责发工资的，全部施工资料和申请结算资料都是韩栋负责整理提交业主转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评审的，并承担审核费162214元。2、原告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负责农民工管理的管理人员。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最重要的特征是投入资金，需要先垫支施工，但原告并没有投入资金实际承包施工。如果原告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那么原告就应当提供出承包人应有的施工管理、技术、质量和结算等施工资料。原告诉称韩栋已付其工程进度款440万元不是事实，韩栋付给原告是219万元，这是付给原告负责管理农民工的费用，主要是代发农民工工资。综上，韩栋与原告虽然签订了本案《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该转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没有投入资金实际承包本案工程施工，也不能提供应有的施工资料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承包施工。而韩栋作为华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施工单位全面完成了本案工程施工。因此，原告诉称其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华硕公司辩称，1.华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我方主张工程欠款于法无据。华硕公司与韩栋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韩栋不得转包，否则华硕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华硕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发包人，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华硕公司主张所谓工程欠款。2.华硕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与韩栋结算，在收到旅股公司拨付的10851254.44元工程款后扣除2.5%的管理费，全部付给了韩栋，没有拖欠韩栋工程款。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旅股公司辩称，1、针对本案争议的泊位工程，旅股公司仅与华硕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于原告、韩栋、华硕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等相关情况并不知情。旅股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选择华硕公司作为泊位工程施工单位后，于2017年1月与华硕公司就泊位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等相关文件，《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不允许转让”，“本工程不允许分包”。旅股公司在泊位工程施工过程中，仅与华硕公司办理过工程核量、付款、验收等相关手续。2、针对本案争议的泊位工程，旅股公司已向华硕公司累计支付10851254.44元工程款，约为签约合同总价的95%，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继续支付进度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的泊位工程仅完成交工验收，并未完成港口工程竣工验收。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的名称虽然有“竣工”字样，但属于工作人员笔误，实际上仅属于“交工”验收，并不是真实的“竣工”验收。验收当日，参与验收的单位在发现错将“交工”验收写为“竣工”验收后，已协商作废原《竣工验收证书》，并重新盖章出具《交工验收证书》。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旅股公司至今仅参与过泊位工程于2018年1月19日的交工验收，旅股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交工验收证书》上的交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亦实为笔误，实际交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3、泊位工程系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项目的一部分，竹江客运港项目优先且大部分使用财政资金，超出财政资金的部分才由旅股公司承担。目前泊位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由财政支付，具体形式为财政部门根据旅股公司的申请，直接支付至华硕公司的银行账户。至今已付工程款为10851254.44元，未付工程款为3792925.29元，根据政策规定及旅股公司与华硕公司的约定，超出财政资金的部分才由旅股公司承担，即旅股公司要承担补充支付义务，如未付工程款在财政资金范围内，客观上旅股公司不需要承担补充支付义务。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旅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韩栋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华硕公司与韩栋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证书、结算书、银行交易明细、领条、收条、结算单、证人韦某、蒋某的证言等证据，被告韩栋依法提交了旅股公司与华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筑劳务合同书、支付原告及工人工资凭证、购货合同、运输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图纸会审记录、部分技术交底记录、施工日志、部分隐蔽、分项工程报验单及部分混凝土浇筑记录、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市财评[2019]217号评审报告书及缴款凭证等证据，被告旅股公司依法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桂林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旅游基础设施建设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桂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旅游基础设施建设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广西旅游基础设施建设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竹江客运港项目泊位工程《施工合同》(包含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安全生产合同》)、《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单》、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桂林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的《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中央基建资金2100万拨付情况》、《交工验收证书》、桂林市财政局《关于2018-2019年度桂林市本级政府投资小额工程项目实行限额定点评审的通知》、《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项目资料接收回执》、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项目评审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广西发改委批复桂林市发改委同意建设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项目，项目业主为旅股公司。2016年12月21日华硕公司被招标方旅股公司确定为上述项目泊位工程的中标人，2017年1月，旅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硕公司签订《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对现有码头1号、2号、3号泊位进行改造，拟改建3个100T级泊位，以及泊位前沿陆域场地、桥梁，给排水消防，供电照明配套设施等；合同工期从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11422373.1元；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为保证工程价款结算工作有序进行，根据《交通建设项目审计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发包人将在工程最后结算时暂扣工程尾款(不含质量保证金)，该笔款项在项目竣工审计完成并且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发包人依据审计报告扣除有关费用后，才能向承包人付清剩余的工程尾款；本工程的验收执行《港口工程竣工验收办法》(交通部令2005年第2号)、《水运工程质量检验标准》(JTS257-2008)、《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其他国家、行业现行的有关规定等。 2017年2月5日，原告（乙方）与韩栋（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合同约定:甲方将“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承包给乙方负责施工;合同金额11422373.1元;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设计文件、工程量清单包括的全部工程内容;甲方根据建设单位确认的完工量和划拨的工程进度款为依据，3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给乙方；施工工期为210天;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本工程通过业主组织的竣工验收，乙方移交了相关的竣工资料，甲方在与业主结算后十天内同乙方办理结算手续，收到业主付清相应的工程结算款后十天内，扣留保修金等相关款项后，付清余下款项；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约定保修，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乙方履行完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业主退还甲方保修金后14天内，甲方扣除实际发生的保修费，将余额退还给乙方；乙方对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不得转包；乙方不得对外宣称是乙方承包该项目，对外必须称是甲方的技术人员或者管理人员，不得以承包方的身份与业主商谈任何关于本工程的事项；甲方安排乙方进场施工后，乙方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二天内付给甲方投标费用106400元，乙方在甲方所有合同签订二天内付给甲方100万元，剩余金额由双方商议在进度款上扣除，如乙方不按合同执行，则算自动放弃本工程等。韩栋作为乙方于2017年2月9日与甲方华硕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硕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韩栋施工，合同内容和原告与韩栋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外架、模板、混凝土、泥工、钢筋工、机械设备等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7年12月15日工程竣工。2018年1月19日，建设单位（旅股公司）、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华硕公司）五方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对工程的质量评价为：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及合同约定内容完成，工程质量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工程质量鉴定合格，同意验收。现上述工程已交付旅股公司使用。 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后，前期由原告投入资金购买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4月，旅股公司开始向华硕公司拨付工程款，华硕公司在扣除2.5%的管理费后陆续支付给韩栋。在施工过程中，除原告在韩栋依约付款后开支外，亦有韩栋直接购买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和委托华硕公司支付材料款的情况。2017年7月，因原告欠付工人工资，韩栋以华硕公司的名义与部分包工头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后支付了工人工资。旅股公司共计向华硕公司拨付工程款10851254.44元，华硕公司在扣除管理费219662.7元及增值税1451225.02元并直接支付了混凝土材料款170万元、石材款150万元、钢筋款40万元后全部付给了韩栋。韩栋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19万元，另韩栋支付招投标费用439325.39元，扣除原告支付的106000元，实际支付招投标费用333325.39元，支付大理石材料款35万元、工人工资18.7万元，电费12.2万元。工程竣工后，原告与各工种包工头签署了工程量结算单，并编制了结算书，但韩栋至今未与原告进行结算。 旅股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提交《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项目》结算报审资料，该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市财评[2019]217号结算评审报告，载明：该项目于2016年10月22日进行了公开招标，华硕公司中标，中标总造价为11142672.33元。该项目业主单位为旅股公司，施工单位为华硕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签订了施工合同。项目开工时间2017年1月20日，竣工时间2017年12月15日。该工程送审造价为18829955.07元，经评审，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4644179.7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本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华硕公司与旅股公司签订《桂林漓江景区竹江客运港(一期)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泊位工程施工合同》后，与韩栋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韩栋，韩栋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又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了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一）》因违反该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原告虽未在合同签订后支付韩栋约定的承包费100万元，但原告具体实施了前期投资、组织工人施工、往来结算等行为，完成了其与韩栋约定的全部建设工程内容，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完成的建设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且保修期已过，韩栋应当支付原告工程价款。旅股公司称该工程未经港口工程竣工验收，但其作为建设单位参与了竣工验收并已实际使用，采用何种验收办法实与实际施工人无关。现其以笔误为由辩称工程未经验收，不足采信，且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根据旅股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审材料作出的结算评审报告对竣工时间亦予以认可。韩栋虽然掌握施工资料，也有出资购买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委托华硕公司支付材料款的行为，甚至以华硕公司的名义与部分包工头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交纳结算咨询费等，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从韩栋与原告关于原告不得对外宣称是原告承包该项目，对外必须称是韩栋的技术人员或者管理人员，不得以承包方的身份与业主商谈任何关于本工程事项的约定来看，完全可以解释韩栋的上述行为。 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审定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4644179.73元，韩栋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韩栋尚欠原告工程款6189966.62元予以确认。旅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优先且大部分使用财政资金，超出财政资金的部分才由旅股公司承担，如未付工程款在财政资金范围内，则旅股公司不需要承担补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其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旅股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拨付华硕公司工程款10851254.44元，其应在欠付工程款3792925.29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华硕公司承包案涉建筑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其名义进行施工，该行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可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罚，但原告要求华硕公司对韩栋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栋支付原告蒋青山工程价款6189966.62元； 二、被告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价款中的欠付部分3792925.29元范围内对原告蒋青山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蒋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129元（原告已预付本院63440元，因变更诉讼请求应退8311元），由被告韩栋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129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旻 人民陪审员  龙桂林 人民陪审员  邓茹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