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龙，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雅丽，女，199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龙(系朱雅丽父亲),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兆韦德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金宇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上诉人朱伟龙、朱雅丽因与被上诉人一兆韦德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兆韦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伟龙、朱雅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兆韦德公司未说明跑步机系合格产品,也未按国家强制性标准摆放跑步机,导致安全区间距过小,受害人摔倒后心前区与跑步机相撞,加重所受伤害；(2)一兆韦德公司工作人员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且掌握急救知识的工作人员并未采取措施,贻误抢救时机;(3)一兆韦德公司曾愿意补偿受害者家属5-10万元慰问金，现只补偿3万元，有违善良风俗。被上诉人一兆韦德公司辩称，(1)受害人在跑步机上晕倒后死亡是因为自身多种疾病引起，健身房内跑步机的安放是符合标准的，受害人晕倒后工作人员立即采取措施，拨打110、120并进行施救，直至120救护人员到场；(2)健身房的工作人员是因为受害人还有脉搏才未在第一时间进行心肺复苏，而且进行施救的人员是新华医院具有专业知识的医生；(3)5-10万元抚慰金是双方在磋商过程中提出的方案，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兆韦德公司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朱伟龙、朱雅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兆韦德公司承担因受害人赵彩红死亡而产生的抢救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59.99元，死亡赔偿金1,360,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60,768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伙食费2,500元，误工费4,000元，律师咨询费5,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朱伟龙与赵彩红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朱雅丽。赵彩红与一兆韦德公司曾签订会员协议，赵彩红享有会籍。2019年3月4日，赵彩红晚饭后至一兆韦德公司处健身，在跑步过程中突然晕倒，约在20：33：30左右摔下跑步机。其他健身人员发现后迅速关闭跑步机，并将赵彩红扶躺在旁。20：35：30左右，有工作人员及一名女性健身人员在赵彩红身侧观察，至20：40：40，工作人员将赵彩红旁边的器械移开。20：41：40左右，该名女性健身人员开始对赵彩红做心肺复苏，工作人员在旁配合。20：48：03左右，公安人员到达现场。20：51：20左右，工作人开始清场。20：55：45左右，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期间，上述女性健身人员一直在为赵彩红做心肺复苏。赵彩红送医院抢救后，医院出具来院已亡的死亡证明。一兆韦德公司陈述该女性健身人员为医护人员。2、朱伟龙、朱雅丽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反映赵彩红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朱伟龙、朱雅丽提供上海市居住证，反映赵彩红居住在本市杨浦区双辽支路65弄，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3、审理中，一兆韦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一份说明，表示自愿给予朱伟龙、朱雅丽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彩红在一兆韦德公司处健身时死亡，致家属悲痛难过，急欲寻求公道，实属人之常情，法院对朱伟龙、朱雅丽之遭遇亦深表遗憾。但情感的认同并不代表对法律责任的认同，侵权行为的构成应当严格依照其构成要件，责与非责之间存在明确的界限。就本案争议，法院阐述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虽经法院释明，但朱伟龙、朱雅丽坚持主张一兆韦德公司既存在侵权行为也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作为与不作为共同构成导致赵彩红生命权受损的原因。因此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其次，关于一兆韦德公司是否存在直接侵权行为，根据在案证据，朱伟龙、朱雅丽并未举证证明赵彩红的晕倒、死亡系直接源于一兆韦德公司的行为，健身运动和晕倒、死亡之间，并未介入一兆韦德公司的行为。再次，关于一兆韦德公司是否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朱伟龙、朱雅丽虽认为一兆韦德公司处存在器械、通风、布局等问题，但一方面未对是否确实存在这些问题予以举证，另一方面也无法明确这些问题与赵彩红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在事发后，一兆韦德公司并未对赵彩红不理不顾，也确实有工作人员在旁并及时报警、移动阻挡器械、疏散无关人员，从报警时间、公安人员和救护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来看，尚不足以认为一兆韦德公司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最后，依病史显示，赵彩红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致死原因不能明确”，系外力作用抑或自身原因，目前已无法还原，因此朱伟龙、朱雅丽要求一兆韦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作为一兆韦德公司而言，赵彩红的死亡固非其所愿，在经营场所发生如此意外事件，也必然会对其经营产生一定的影响。故本着互相体谅的原则，一兆韦德公司自愿给予朱伟龙、朱雅丽30,000元，于法不悖，于情勘合，虽仍难以抚平朱伟龙、朱雅丽伤痛，但亦可有所慰藉，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兆韦德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雅丽、朱伟龙人民币30,000元；二、对朱雅丽、朱伟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朱雅丽、朱伟龙提供上海市体育局答复意见书一份和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双方在磋商过程中，一兆韦德公司承诺愿意给予5-10万元的补偿款。一兆韦德公司质证认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市体育局答复意见书和录音光盘中的内容都表明双方在磋商过程中提到过5-10万元补偿款的方案，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朱雅丽、朱伟龙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兆韦德公司对于受害人赵彩红死亡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朱雅丽、朱伟龙虽主张一兆韦德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进行施救，但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可知，在受害人赵彩红从跑步机上晕倒后，一兆韦德公司工作人员已及时采取了基本的急救措施，并未有贻误抢救的不当行为。第二，关于跑步机之间安全区间距过小是否加重赵彩红伤情。一方面，上海市体育局答复意见书已经明确，朱雅丽、朱伟龙主张的跑步机之间的安全距离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另一方面，朱雅丽、朱伟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彩红死亡与跑步机产品质量、跑步机之间的安全距离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关于5-10万元慰问金。双方就慰问金的磋商要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现朱雅丽、朱伟龙未证明双方曾就此节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兆韦德公司又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朱雅丽、朱伟龙的该上诉意见亦难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朱雅丽、朱伟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朱伟龙、朱雅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李伊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