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轮，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立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慧因与被申请人黄仕辉、一审被告林立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3民终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03民申6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慧的委托代理人朱重轮、被申请人黄仕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亮、一审被告林立成的委托代理人徐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张慧无需向黄仕辉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仕辉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慧与林立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黄仕辉与张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至黄仕辉一审起诉之后,张慧通过黄仕辉才得知林立成的借款事宜,故在林立成的借款行为发生时,张慧不存在与林立成共同借款的合意。在得知借款事宜后,张慧即向黄仕辉表达了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愿,也不存在其对涉案借款进行的追认。张慧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所涉借款属于林立成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规定,林立成的涉案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张慧与林立成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林立成的个人债务。加之,黄仕辉在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黄仕辉辩称：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张慧的再审申请。黄仕辉有证据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前张慧已经对林立成的借款形成了自认或者是追认，所以张慧的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条件。在一审判决之后，张慧并没有依法提起有效的上诉。因此张慧的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条件。一审被告林立成述称：同意申请人张慧的意见，案涉债务属于林立成的个人债务，张慧在被起诉之前并不清楚涉案债务的存在，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是生产经营。黄仕辉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林立成、张慧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林立成、张慧负担证据固定的费用1990元；3、林立成、张慧负担案件受理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7月15日，被告林立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今借有黄仕辉100万元，作为生意周转使用，为期一年，以此为据。月息3%即叁万元。2015年7月6日，原告给该被告50万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两次转账给该被告42万元；2015年7月21日，原告转账给该被告5万元。庭审中：1、原告称另外借款本金3万元是林立成出具借条那天支付了现金3万元。2、林立成对此不予认可，不承认收到现金3万元；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支付了现金3万元。3、由于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字体、墨迹与借条上其他文字不同，故林立成对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承认是自己根据双方口头协商的利率在写借条的当天晚上添加上去的。经鉴定，鉴定结论为：2015年7月15日《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与《借条》中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一次形成。原告对此鉴定持有异议。林立成预交了鉴定费14640元。庭审中，林立成举证证明已经偿还了原告662250元。庭审中针对林立成的还款：1、2015年10月偿还了两笔，其中一笔是3万元，一笔是23150元；原告解释是23150元替林立成垫付欠案外人叶某的款项，林立成偿还给他的；林立成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申请案外人叶某到庭作证。2、2015年11月有两笔，一笔是6万元，一笔是3万元；原告的解释是，2015年11月份自己向被告借款3万元，该笔款自己也于同月23日偿还给了林立成，并提交银行流水证明。3、2016年1月有两笔，一笔是6万元，一笔是3万元；原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12月28日和2016年1月26日分别转账给林立成，故2016年1月林立成多支付的6万元是双方的往来款，不是偿还借款也不属于支付借款利息。4、2016年5月10日有两笔，一笔3万元，一笔9100元；原告的解释是9100元是替林立成购买车辆保险的费用，并提交保单予以证实。5、2016年9月林立成支付了8万元；原告的解释是被告按照微信联系的被告自愿按照月利息4万元支付2016年8月、9月两月的利息；6、2016年11月林立成支付了4万元，原告的解释是林立成支付的是2016年10月的利息。7、原告称借款利息支付到2016年11月14日，其余9个月份均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每月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的。根据上述查明的是实：按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共16个月，林立成每月偿还3万元，加上2015年10月多出的一笔23150元、2015年11月多出的一笔6万元、2016年1月多出的一笔6万元、2016年5月多出的一笔9100元，2016年9月多出的2万元，2016年11月多出的1万元，正好与林立成偿还的662250。原告还提交了电子信息固化报告以及原告和林立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与林立成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聊天记录中林立成承认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其中2016年9月的8万元林立成自己承认支付8万元利息给原告。原告支付了电子信息固化费用1990元。庭审中，林立成认为“……被告一存在认识上误区，迫于原告催还借款的压力和误导，误将偿还本金当做偿还利息，其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至于每个月几乎规律性偿还3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不存在偿还利息的说法”。林立成与张慧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林立成与张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的问题以及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借款利息问题。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的原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7万元。理由如下：1、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原告转账给林立成的金额为97万元；3、原告称写借条当天支付3万元现金林立成；林立成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3万元给林立成，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借款利息，且利息计算按照月3%计算和支付的，理由如下：1、经鉴定，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与《借条》中其他字迹不是同时一次形成；原告庭审中承认“月息3%即叁万元”是自己在被告写借条当天晚上添加上去的，故对鉴定结论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应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与借条上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即借条本身不存在“月息3%即叁万元”的字迹。2、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信息固化报告以及原告与林立成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存在借款利息。3、根据林立成的还款规律，从2015年7月15日到2016年11月14日，先后共16个月，其中9个月按照每月3万元支付款项，其中2016年8月、9月、10月是按照每月利息利息4万元来支付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证明），其余的2015年10月、11月和2016年1月、5月庭审中也查明款项的往来，可以证明林立成的还款与双方约定的月息3%基本一致；4、被告的“……被告一存在认识上误区，迫于原告催还借款的压力和误导，误将偿还本金当做偿还利息，其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至于每个月几乎规律性偿还3万元，偿还的是本金，不存在偿还利息的说法”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对原始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针对林立成偿还的款项，截止2016年11月14日超出借款本金97万元的3%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林立成共计偿还的款项为662250元中：1、2015年10月23150元，林立成不认可，原告也没有让案外人叶某到庭作证，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已经支付的款项；2、2015年11月两笔款项中，其中一笔3万元，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属于原告向林立成的借款并已偿还，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已偿还款项认定；3、2016年1月两笔款项中，其中的6万元，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属于其与林立成的往来款项，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已偿还款项认定；5、2016年5月的两笔款项中，其中的9100元，原告已经举证证明是为林立成够买车辆保险支付的费用，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已偿还款项认定；故，林立成已偿还的款项662250元中应扣除99100元，实际偿还了563150元。根据借款本金97万元月息3%计算16个月的借款利息应为465600元，那么林立成多支付的9755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那么林立成实际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872450元。根据上述认定，原告主张林立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依法支持872450元，多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按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计算的本金基数应调整为872450元，利率应调整为2%。由于原告自行在借条上添加“月息3%即叁万元”，且原告陈述的添加时间与鉴定结论不相符，因此林立成预交了鉴定费14640元，应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电子信息固化费用1990元，虽然原告已经支付，该部分费用也属于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但是双方借条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被告张慧虽然辩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答辩的观点，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立成、张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黄仕辉借款本金人民币872450元。二、林立成、张慧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林立成、张慧所欠黄仕辉的借款本金人民币87245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借款利息给黄仕辉。三、驳回黄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黄仕辉负担989元，林立成、张慧负担5920元。鉴定费14640元，由林立成、张慧负担。张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慧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院二审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张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黄仕辉、林立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黄仕辉上诉请求：改判林立成、张慧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差额为127550元），并自2016年11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林立成与张慧负担鉴定费14640元和全部上诉费用。林立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林立成偿还黄仕辉借款本金3077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7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仕辉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黄仕辉二审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叶某称其与黄仕辉、林立成均是朋友，涉案23150元是林立成要注册成立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而委托叶某帮其办理注册资金的验资事宜而支出的费用。叶某于2015年10月16日帮其办理完毕，当天，叶某在黄仕辉办公室向林立成交付营业执照和验资报告，当时林立成说身上没钱，让黄仕辉帮其代付，黄仕辉就通过支付宝分三笔向叶某支付了该23150元。二审庭审后，黄仕辉提交了其支付宝转款截屏，显示其2015年10月16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叶某转款三次，分别为3150元、1万元、1万元。黄仕辉还提供了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共2个股东，即张慧和林立成。2、黄仕辉原审时提供了其与林立成、张慧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7年2月13日上午，黄仕辉向张慧告知了涉案借款之事，张慧当即表示其没有钱给林立成，也没钱帮他还。当天下午，林立成即向黄仕辉发微信称：“真的要为一百万搞成这样，……”、“现在不是不认，又不是不玩。有必要把我猪婆（原文如此）扯进去吗”、“我会把钱还你的了”、“我是有钱不还吗，用得着吗”、“钱我会抓紧还给你”。3、一审判决后，张慧提出上诉，但其至二审庭审时并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代理人对此亦予确认，本院据此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以及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林立成向黄仕辉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黄仕辉原审时提供的其与林立成的微信聊天截屏，其在2017年2月13日再次确认“真的要为一百万搞成这样，……”，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并同时多次表达了尽快还款的意愿。林立成的上述意思表示发生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此时黄仕辉已通过司法救济方式主张权利，在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已发生严重对立的情况下，林立成仍确认涉案款项为100万元，属其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且林立成作出该意思表示时并未受到黄仕辉的欺诈、胁迫，应推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二审据此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审对此未予审查，仅凭转账金额即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借款利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条上“月息3%即叁万元”系黄仕辉事后添加，故该内容难谓在双方形成借款关系时即达成合意。但根据黄仕辉与林立成的款项往来记录，可以看出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林立成均基本按照借款本金100万元、月息3%的标准向黄仕辉支付款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形成了按月息3%支付利息的合意并实际履行。林立成主张双方之间未形成利息约定，与其上述还款体现的规律性相悖，亦不符合大额款项的出借一般含有利息的常理，对其主张，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查明林立成向黄仕辉支付的款项中有99100元不属于利息性质，认定依据充分，予以确认。黄仕辉二审时主张另外的23150元亦不属于利息，并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称该款项是其为林立成注册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而由林立成让黄仕辉代付的款项，黄仕辉庭后亦提供了其于当日向叶某的转账记录以及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林立成和张慧的工商登记证明，足以佐证叶某的陈述属实。该转款行为发生后三天，林立成即向黄仕辉转账相同数额的款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推定为其向黄仕辉偿还黄仕辉为其垫付的款项，与涉案借款的利息无关。一审对此未予查明，将该款项作为利息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据此，林立成向黄仕辉支付的662250元中，应认定为利息的款项为54万元（662250元-23150元-99100元）。按本金100万元、月息3%计算，以上利息涵盖的期间为18个月。涉案借款于2015年7月发生，故林立成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自2017年2月起，林立成应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向黄仕辉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慧和林立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黄仕辉与张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至黄仕辉一审起诉之后，张慧方通过黄仕辉得知林立成借款事宜，故在林立成的借款行为发生时不存在与其共同借款的合意。在得知借款事宜后，张慧即向黄仕辉表达了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愿，故也不存在其对涉案借款的追认。涉案款项数额已远远超过张慧与林立成的家庭日常生活水平，综合以上因素，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林立成的个人债务。但张慧在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并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二审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张慧撤回上诉处理。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虽然有误，但因张慧自行放弃上诉权利，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二审仍予确认。至于鉴定费用，黄仕辉在原审期间已自认鉴定待证事实，即借条上手写部分为其事后填写，并非同一时间形成。在此情况下，林立成仍对此要求鉴定，已无必要，故该鉴定费用1464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立成与张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偿还黄仕辉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9元，由黄仕辉负担109元，由林立成、张慧负担6800元；鉴定费14640元，由林立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1元，由黄仕辉负担1591元，由林立成负担11000元。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黄仕辉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黄仕辉和张慧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慧）我本想卖了我的房子把钱还你（黄仕辉）的”，以证实申请人张慧对林立成借款的事实与确认并且愿意帮助林立成还该笔借款；证据2、2016年11月12日张慧个人抵押贷款信息表，记载：贷款金额261万元、共同借款人林立成，以证实林立成、张慧共同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财产共同的；证据3、东莞市本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企业登记信息，记载：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成立，股东林立成和邝某茂，林立成实缴出资450万元，以证实林立成与张慧财产是共同经营使用。再审申请人张慧和一审被告林立成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对于案涉借款的用途情况，黄仕辉主张林立成借款用途为从事林立成姐夫所做的统建楼电力工程的电缆生意。林立成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期间陈述系用于赌博的赌资，在再审庭审期间陈述不清楚，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张慧提交离婚协议书记载，张慧和林立成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2015年7月16日，黄仕辉给林立成50万元；2015年7月17日，黄仕辉两次转账给该林立成42万元；2015年7月21日，黄仕辉转账给林立成5万元。另查明，黄仕辉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该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其中股东为林立成和张慧两人，林立成任法人代表，张慧任公司监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建筑装饰公兔、水电安装工程设计及施工”。再审申请人张慧和一审被告林立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林立成和王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即王慧是否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被申请人黄仕辉主张案涉债务是林立成和王慧的夫妻共同债务，提交了黄仕辉和张慧微信聊天记录、黄仕辉和林立成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1月张慧个人抵押贷款信息表、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本案当事人提交证据能够反映以下情况：1、林立成和张慧存在夫妻共同从事经营的事实。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其中股东为林立成和张慧两人，林立成为法人代表、张慧为公司监事，说明林立成在本案发生借款之前，林立成和王慧共同成立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公司收益应由夫妻双方分享所有；2、林立成和张慧存在夫妻共同大额借款且共同承担经济风险的事实。2016年11月12日张慧和林立成共同向银行贷款261万元，反映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即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前三个月，双方仍然共同向银行借入大笔金额贷款，说明双方存在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风险情况；3、案涉借款用途符合双方共同经营公司的之经营业务范围。案涉借条明确记载借款为生意周转使用，且黄仕辉主张的案涉借款用于林立成姐夫所做的统建楼电力工程的电缆生意，亦与林立成和张慧共同成立的深圳市鑫立泰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虽然林立成主张案涉借款用于赌博赌资，但无提供任何证据证实；4、张慧曾认可本人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张慧在与黄仕辉微信中表示本想卖了房子把钱归还，说明张慧对于案涉债务予以一定程度的追认。本案上述证据提交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且逻辑一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能够形成具有证明力的证据链。而对此申请人张慧和一审被告林立成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林立成和张慧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系为了家庭共同利益所负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7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并判令张慧和林立成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而张慧未依法缴纳费用而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此种情形下，本院二审审查林立成和黄仕辉的上诉请求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在张慧未能对不依法缴纳费用提起上诉作出正当合理理由说明情况下提起再审，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令其承担义务的依据情况下，一般不应再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张慧提出的本案再审理由请求，与其在一、二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结合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情况，本院依法认定张慧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再审申请人张慧主张案涉债务系林立成的个人债务且本人无需承担相关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判决其它部分内容，当事人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慧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粤03民终26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刘自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潘艺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