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曾用名李监，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1月2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晓旭，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志洪，曾用名邰我羊，男，1969年6月8日出生，苗族，文盲或半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1月2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鹤，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永鹏，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春城，曾用名邰生计，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4月1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霞，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正，曾用名邰报虽，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9年1月2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德忠，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邰云，曾用名邰往隆，男，1971年9月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4月1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邰建辉，曾用名邰往丢，男，1966年2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4月1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0日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原审被告人邰昌国，曾用名邰荣报吕，男，1967年8月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该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1月2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1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3日剑河县公安局对其监视居住。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剑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邰昌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作出（2019）黔2629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正、邰春城、邰云、邰建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开展斗牛活动和篮球活动，采取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的手段多次向久吉村委会索要村集体资金；多次煽动、组织不明真相的群众罢免村干，冲击村委会场，任意占用村集体资金，导致久吉村社会秩序十分混乱，严重危害基层政权的稳定。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恒煽动数十名村民围堵派出所民警和镇政府干部，导致公务无法正常开展。2018年3月23日和6月5日，被告人李恒、邰昌国以被告人李恒被抓和查询救灾款为由两次煽动当地两百余名村民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围堵久仰镇政府办公楼，致使久仰镇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为首、邰云、邰建辉积极参与的牛某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多次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向久吉村两委索要集体资金人民币10.0856万元的事实 1、2017年农历10月以邰志洪、邰正为首的斗牛某会（以下简称牛某）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经过商量决定在2018年春节举办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并达成向村委要钱举办上述活动的共识。2017年农历11月的一天，剑河县久仰镇久吉村两委成员、各组组长和护林员正在村活动室召开村务会议，以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为首的牛协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进入村委活动室会场要求村两委出钱举办2018年春节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村支书余某3和村主任邰某1因本村2014年“12·12”火灾后村民房屋和厕所尚未建好、村集体资金不足等原因不同意牛某和社会青年的要求。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便在村活动室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村两委及村干，村务会议被迫停止。纠缠、吼闹行为持续至当晚24时许，最后村支书余某3、主任邰某1被迫同意用村集体资金开展2018年春节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 2、因村委同意出钱后未实际支付，2017年农历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使用村委活动室广播通知斗牛协会牛头、社会青年、村两委成员到村活动室开会。会上，以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为首，邰云、邰建辉积极参与的牛协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等人在村活动室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迫使村支书余某3和主任邰某1同意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6万元开展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 3、村委同意用人民币6万元开展活动后，被告人李恒经估算后认为钱少不够开支，于是与牛某和社会青年商量再次向村委要钱。2018年2月11日（即2017年农历12月26日）晚上，被告人邰志洪、邰正召集牛协、社会青年、村两委成员到村委活动室开会。会上，被告人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继续向村两委提出要钱开展活动，并对参加会议的支书余某3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其同意用集体资金开展活动。因村主任邰某1不在会场，支书余某3被迫打电话给村主任邰某1询问村委资金情况后口头答应从集体资金中拿出人民币11万元开展活动。2月12日，村主任邰某1、出纳余某8在久仰信用社按照牛协和社会青年的要求从村集体资金中转账人民币8万元到邰某6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展活动。 4、2018年2月14日（即2017年农历12月29日）晚上，被告人邰正、邰志洪以村主任邰某1只给人民币8万元而不是按照支书余某3答应的人民币11万元为由，利用村活动室广播私自通知牛协、李恒等社会青年、村两委成员到村委活动室开会。会上，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正、邰云、等人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村支书余某3和主任邰某1同意继续支付余下的人民币3万元，最后村支书余某3和主任邰某1被迫答应在春节活动结束后用村集体资金补足人民币3万元。 5、2018年3月4日晚上，村委会主任邰某1通知村两委成员、各组组长、护林员、被告人邰正、邰志洪、李恒到村委会活动室开会，结算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经费。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便利用村委会活动室广播私自通知牛某、李恒等社会青年参加会议。会上，被告人邰云以讨论事项与护林员无关为由，要求邰某12等护林员离开会场。被告人邰正以自己的护林员身份被村主任邰某1取消为由殴打其面部一拳，在场人员将二人拉开。随后，被告人李恒公布春节斗牛和篮球比赛活动开支情况，宣布活动超支人民币2.0856万元。被告人李恒以该资金已由其保管的篮球比赛集资款垫付为由，要求村两委从村集体资金中给予补足。村支书余某3和主任邰某1不答应，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支书余某3、主任邰某1写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0856万元的欠条。2018年7月3日，久吉村出纳余某8按照上述欠条的金额从剑河县住建局拨付给久吉村修建斗牛场和篮球场的资金中支付给李恒人民币2.0856万元。 二、被告人李恒、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煽动和组织牛协成员、社会青年和群众任意罢免村干部和某击村委会会场，造成久吉村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 2017年农历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恒、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组织牛某成某、部分社会青年和群众在久吉村牛打坪旁的粮仓开会。在会上，被告人邰春城以村长邰某1在剑河县人民法院代表久吉村村委会应诉原告邰丁往社、余格收诉被告剑河县久仰镇久吉村民委员会、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陈某、剑河县交通运输局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以村长邰某1与邰雄风（苗名）存在亲属关系，只顾其亲属利益，导致久吉村委会败诉，村委会因此承担赔偿邰某15丁社亲属十万余元的赔偿款为由，煽动参会人员罢免村长邰某1。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邰志洪、邰建辉等人组织牛某成某及部分社会青年在久吉村“松某”（小地名）召开会议。在会上，被告人邰春城以村两委主要领导撤销邰正、邰建辉的护林员身份及村委会向每户集资人民币300元修建欧久吉公路的决定不正确为由，煽动参会人员对村主任邰某1的不满情绪，并形成罢免村干的五点事由，要求由牛某各牛头牵头组织家族成某和群众在罢免材料上签字、捺手印。会议之后，被告人邰春城在在柳川集镇的一家打印店打印罢免村主任的材料交给被告人邰建辉，由被告人邰建辉交斗牛某会中的每个家族牛头和组长，后各家族牛头组织各自家族成某和群众在材料上签字、捺手印。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邰志洪等人组织斗牛某会成某、社会青年等人在牛打坪开会。会上，被告人邰志洪以村干罢免邰正的牛司令及村干看不起他们为由，不愿再担任牛司令。17个家族的牛头及社会青年一致劝解由其二人继续担任牛司令，但邰志洪提出要继续担任牛司令的条件就是罢免村干。得知村两委成员、组长、护林员在活动室召开村委会议，被告人邰志洪、邰建辉、邰云组织部分斗牛某会牛头、社会青年和群众二十余人擅自闯入会议室，在会场吼闹，并以村干不为村民服务、随意罢免牛协的牛司令和不任用牛协成员为由要求村干部辞职。在吼闹过程中，各组组长、护林员因惧怕相继离开会场，造成村务会议无法进行，集资修建公路事项被迫取消，相关工作部署未能推进落实。 三、被告人邰春城授意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任意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长达两年的事实 2014年12月，久吉村时任村干邰某7华和邰金华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处刑罚，因久吉村发生火灾，村委成立了临时班子，代理支书为余某7、代理副支书为邰某20、代理村长为李引、代理文书为邰春城，村委会还推选出邰昌国担任出纳。后邰某7华和邰金华向村委会退还挪用的部分资金款，并由李引和余某7二人暂时保管，后因其二人不再担任代理村干，便将保管的资金移交给出纳邰昌国保管。2017年1月起，被告人邰昌国不再担任久吉村村委会出纳。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村委会副主任邰春城等人的授意下，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以牛协的名义收取村集体公益林补偿款、村民占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开采砂石场补偿款等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7.5222万元，并将收取的资金用于斗牛某会的日常开支，其中被告人邰志洪共计收取人民币6.3072万元，用于牛某开支人民币1.92904万元，剩余人民币4.37816万元；被告人邰正共计收取人民币1.215万元，用于牛某开支人民币1.0284万元，剩余人民币0.1866万元。 2017年1月，久吉村选出新一届村委会班子成某，余某3任支书，邰某1任主任，被告人邰春城任副主任。2017年4月，村两委召开村组干会议，决定将分散的村集体资金由出纳余某8集中统一管理，要求保管村集体资金的邰志洪、邰正、邰昌国将资金移交给出纳余某8。被告人邰春城分别授意邰志洪、邰正不要向村委移交资金。经村委会多次催要，被告人邰昌国将自己保管的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5.5368万元移交给余某8，但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仍未将保管的资金移交，造成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被邰志洪、邰正任意占有和使用长达两年时间，其中被告人邰志洪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37816万元、被告人邰正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0.1866万元。 四、被告人李恒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四人到久仰镇政府反映情况，要求查询久吉村“2014.12.12”火灾捐赠款物的发放情况，久仰镇镇长杨某3和政法委书记方某将捐赠款物的收发清单拿给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得到答复后，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离开久仰镇政府。同日，被告人李恒以群众不信任捐赠款物的收发情况为由，要求政府派人到久吉村向群众解释。 2018年3月22日，久仰镇组成工作组由政法委书记方某带队到久吉村就久吉村“2014.12.12”火灾捐赠款物的用途和发放情况向被告人李恒、邰昌国和余某12等人作答复，工作组发现被告人李恒在村内收集群众签名用于上访，工作组工作人员方某、杨某2、姚某2、派出所民警吴某现场收缴被告人李恒的材料并要求李恒接受调查，了解其组织受灾群众上访的目的和意图，李恒与工作组人员一同行至久吉村村委会活动室时，被告人李恒大声呼喊“政府抓人”，煽动数十名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堵派出所民警和政府干部，并对带队的政法委书记方某进行谩骂、威胁和纠缠，期间李恒强行从工作人员包内拿走被收缴的上访联名材料，当天围堵威胁政府干部时间长达5个多小时。 五、被告人李恒、邰昌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1、2018年3月23日上午，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组织、煽动久吉村两百余名群众到久吉村斗牛场开会。在会上，被告人李恒要求群众按组排队，安排李某5等人和各组组长清点到场人数，现场拍照统计，并以查询久吉村火灾捐赠款的用途和为被告人李恒无故被抓讨要说法为由，聚集到久仰镇政府后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围堵政府办公大楼，要求政法委书记方某和派出所民警向被告人李恒道歉，期间被告人李恒纠集数十人到镇政府办公室找政法委书记方某讨要说法无果后，继续到久仰镇派出所找民警吴某讨要说法。当天中午，聚集人员还到久仰镇政府食堂强行用餐。当天下午，以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作为代表，向久仰镇党委政府领导提出将社会捐赠款三十余万元全额发给受灾户，给李恒父母敬酒，并赔偿李恒经济损失费二十万元等不合理要求。聚集群众随意进入办公室滋扰政府干部工作，致使久仰镇政府当天工作无法开展。下午18时许，聚集人员陆续离开，扰乱久仰镇政府工作时间长达7小时。 2、2018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组织群众在久吉村斗牛场开会，商讨筹集资金上访，并以不集资就不享受上访得到的好处为由，收取每户群众人民币100元集资款，该集资款由被告人李恒负责管理。在会上，被告人李恒要求群众按组排队，安排各组组长清点到场人数，并现场拍照统计。上午11时许，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等人再次以久仰镇政府工作人员到久吉村抓被告人李恒一事未答复和救灾捐赠款用途不明为由，煽动久吉村200余名群众聚集到久仰镇政府哄闹、纠缠，聚集群众随意进入办公室滋扰政府干部工作，致使久仰镇政府工作无法开展。直至当日下午18时许，聚集人员陆续离开，扰乱久仰镇政府工作时间长达7个小时。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恒、邰昌国因非法上访被剑河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七日和六日。 案发后，被告人邰志洪退缴占用的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25万元，被告人邰正退缴占用的村集体资金人民币0.186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书证；2、户籍信息；3、到案经过；4、行政处罚决定书；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二、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被告人邰志洪、邰正为首、邰云、邰建辉积极参与的牛某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多次采取吼、闹、骂、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向久吉村两委索要集体资金人民币10.0856万元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邰昌国、邰某6、余某8信用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收条8万元；2、收条；3、活动费用开支单据；4、欠条；5、久吉村委会账目明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邰某23的证言；2、证人邰某2的证言；3、证人邰某3的证言；4、证人邰某4的证言。5、证人邰某5丁吕的证言。 6、证人邰某6、邰某7的证言；7、证人邰某8、邰某9、李某1、李某2、余某1、李某3、余某2、邰某1、余某3、邰昌和、邰某10、余某4、邰某11、余某5、余某6、邰某12、邰某13、邰某14、邰某15我吕、邰某15生、邰某16、邰某17、邰某18、邰某19、邰昌国（小）等的证言。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李恒的供述及辩解；2、被告人邰志洪的供述及辩解；3、被告人邰正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邰云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邰建辉的供述与辩解。 三、被告人邰春城授意被告人邰志洪、邰正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的长达两年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邰志洪、邰正保管的村集体资金收入账目； 2、邰正保管的村集体资金支出账目； 3、邰正退缴1866元单据、邰志洪退缴22500元单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邰某20的证言；2、证人邰某21的证言；3、证人邰某5往九的证言；4、证人李某4的证言；5、证人余某7的证言；6、证人邰某1的证言；7、证人余某3的证言；8、证人余某8的证言；9、证人邰某16的证言；10、证人邰某11的证言；11、证人余某5的证言；12、证人邰某5往九、邰某18、邰某22、邰昌和、邰某3、邰某2、邰某23、余某1、邰某15生、邰某24、邰某25、邰某13的证言。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邰正的供述及辩解；2、被告人邰志洪的供述及辩解；3、被告人邰春城的供述及辩解。 四、被告人李恒、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煽动和组织牛协成员、社会青年和群众任意罢免村干部和某击村委会会场，造成久吉村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 （一）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等。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邰某22的证言；2、证人邰某9的证言；3、证人余某1的证言；4、证人邰某2、邰某23、余某4、邰某8、邰某15生、李某1、李某2、邰某10、邰某16、邰某24、邰某5丁吕、邰某13、邰某19等人的证言；5、证人邰某17、余某6、邰某5九社等人的证言；6、证人邰某1的证言；7、证人邰某41、余某3、余某6、邰某10、余某5、邰昌和等人的证言。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邰志洪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邰建辉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邰春城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邰云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邰正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李恒的供述与辩解。 四、被告人李恒妨害公务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久仰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书；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久仰镇党委政府文件、聘用协议；3、方某、胡某、余某13、杨某1、姚某2、杨某2、吴某等人的年度考核表；4、劳动合同，证实：姚某1系久仰镇人民政府聘请的辅警人员；5、会议记录；6、久吉村2014年“12.12”火灾受灾户名单（剑河县久仰镇人民政府提供）。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2、证人邰某10的证言；3、证人李某5的证言；4、证人吴某、胡某、姚某1、王某1、杨某1、杨某2、姚某2、王某2的证言。 （四）被告人李恒的供述及辩解。 五、被告人李恒、邰昌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久仰镇人民政府关于久吉村12.12火灾事故捐赠款物管理使用情况的报告及统计表；2、会议记录；3、会议记录签到册及现场群众照片；4、贵州省群众工作中心（黔访交办字（2018）7032号）剑河县民政局文件；5、被告人李恒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邰某29转账给李恒的账单截图；6、剑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7、抓获经过；8、久吉村2014年“12.12”火灾受灾户名单；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卷、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说明。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的证言；2、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证人邰某5九社的证言；4、证人余某9的证言；5、证人邰某26的证言；6、证人邰建辉的证言；7、证人李某6的证言；8、证人邰某27的证言；9、证人邰某28的证言；10、证人邰某29的证言；11、证人邰某30的证言；12、证人李某7的证言；13、证人邰某42、邰某31斗、邰某32、李某8、邰某33、邰某3邰某21、邰某17、李某1、邰某34、邰某13、李某9、余某10、邰某35等人的证言。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李恒的供述及辩解；2、被告人邰昌国的供述及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与被告人邰云、邰建辉等人自2017年底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蛊惑、煽动群众对村干部的不满情绪，以开展“斗牛活动”和“篮球活动”为名，在村委会活动室多次采取吼闹、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强拿硬要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0.0856万元；任意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拒不上交村两委；多次秘密召开会议罢免村干部，冲击村委会会场，致使村委会不能正常议事，扰乱了久吉村当地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邰云、邰建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在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中，分别起纠集、指挥作用，形成了以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为纠集者，邰云、邰建辉为成某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邰云、邰建辉犯寻衅滋事罪，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实施强拿硬要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856万元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邰志洪、邰正、李恒起主要作用，系本次犯罪的主犯，被告人邰云、邰建辉系从犯；在罢免村干和某击村委会会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邰春城、邰志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恒、邰正、邰云、邰建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邰志洪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邰云、邰建辉认罪态度好，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恒以暴力、胁迫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恒、邰昌国为实施非法目的，召集不明真相的200余名群众到久仰镇人民政府办公场所聚集，严重干扰了久仰镇人民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李恒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邰昌国为积极参与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当执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邰云、邰建辉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久仰镇久吉村内多次实施或参与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但被告人李恒个人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及伙同邰昌国实施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系单独犯罪，不纳入恶势力犯罪团伙进行评价。对被告人邰志洪、邰正已退缴的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4366万元，依法退还给久吉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人邰志洪未退缴的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128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还给久吉村村民委员会；对扣押的篮球活动捐赠款人民币3.9095万元转给久吉村村民委员会保管，用于该村开展民族活动所需。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苹果7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的银灰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因属被告人李恒的合法财产，应予发还。斗牛活动作为少数民族传统习俗，法律并没有禁止，但不得以斗牛活动为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合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二、被告人邰志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被告人邰春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邰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邰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六、被告人邰建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七、被告人邰昌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对被告人邰志洪、邰正已退缴的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2.4366万元，由剑河县公安局依法退返给久吉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人邰志洪未退缴的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128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给久吉村村民委员会。 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恒的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 上诉人李恒的上诉理由为：原判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 李恒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李恒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表现为1.李恒等社会青年在2017年底向村委会争取篮球比赛活动经费事实部分不是犯罪行为；2.李恒在罢免村主任邰某1的书面材料上签字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不是滋事行为；3.冲击村委会闹会的事实与李恒无关。二、李恒和邰春城、邰正、邰志洪、邰云、邰建辉不属于恶势力。三、李恒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四、李恒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李恒无罪。 上诉人邰志洪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主犯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团伙错误，对上诉人判处刑罚并处罚金错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邰志洪的委托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邰志洪在斗牛活动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邰志洪是牛司令在参加牛协与久吉村村干商量要钱举办“斗牛活动”和“篮球活动”中的行为没有犯罪事实，没有违法性，没有破坏社会秩序，没有强拿硬要村集体资金10.0856万元的主观故意，该村集体资金是牛协代表以及村青年与村干协调的结果，不存在逼迫村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是恶势力团伙成某。二、邰志洪参与罢免村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主犯。原判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三、一审法院认定邰志洪任意占用村集体资金4.37816万元错误，邰志洪只是代为暂时保管，不是占用。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邰志洪无罪，即使二审维持，也请给予从轻改判。 邰志洪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原判认定邰志洪犯寻衅滋事罪，辩护人不持异议，二、对原判认定的第二、三起即占用集体资金4.56476万元与罢免村主任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成立。三、认定邰志洪参与了恶势力犯罪非常牵强，请综合慎重认定。四、原判量刑过重。 邰春城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邰春城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邰春城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个别事实认定及量刑有异议。一、上诉人邰春城与李恒等人不是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犯罪合意，不是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者，不是主犯。表现为：上诉人邰春城没有组织召开罢免村干会议、邰春城不存煽动他人罢免村干的事实、邰春城没有实际参与冲击村委会会场的活动。二、邰志洪、邰正保管村集体资金的事实，是经村干开会讨论决定，不是邰春城的个人行为。三、上诉人并非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者，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故综上请求对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予以改判。 邰正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采纳的证人证言中5、6月份之间发生的事都没有我，指控占用集体资金拒不归还也不属实，村里早已拿我的护林员工资抵还了，余款都还有给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邰正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邰正因“占用公私财物”而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认定邰正参加且仅参加罢免村主任邰某1第一次会议即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而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考虑到邰正对“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罪行为，始终坦白交待且当庭认罪，有法定从轻情节，且邰正不存在“占用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犯罪事实，建议二审法院对邰正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邰昌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与邰云、邰建辉等人自2017年底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开展“斗牛活动”和“篮球活动”为名，在村委会活动室多次采取吼闹、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强拿硬要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0.0856万元；任意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拒不上交村两委；多次秘密召开会议罢免村干部，冲击村委会会场，致使村委会不能正常议事，扰乱了久吉村当地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原审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邰云、邰建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在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中，分别起纠集、指挥作用，形成了以李恒、邰志洪、邰春城、邰正为纠集者，邰云、邰建辉为成某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恒以暴力、胁迫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恒、邰昌国为实施非法目的，召集不明真相的200余名群众到久仰镇人民政府办公场所聚集，严重干扰了久仰镇人民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邰志洪、邰正通知斗牛协会的牛头开会决定2018年春节举办斗牛活动以及以邰志洪、邰正等人为首的牛协和以李恒为首的社会青年向村干强行索要村集体资金用于开展“斗牛活动”、“篮球活动”的事实及经过有证人邰某23、邰某2、邰某3、邰某4、邰某5丁吕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恒、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邰春城授意邰志洪、邰正占用村集体资金人民币4.56476万元长达两年的事实有证人邰某20、邰某21、邰某5往九、李某4、余某7、邰某1、余某3、余某8、邰某16、邰某11、余某5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邰正、邰志洪、邰春城的供述予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恒、邰春城、邰志洪、邰正、邰云、邰建辉等人煽动和组织牛协成员、社会青年和群众任意罢免村干部和某击村委会会场、造成久吉村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有邰某22、邰某9、余某1、邰某2、邰某17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邰志洪、邰建辉、邰春城、邰云、邰正、李恒的供述予以映证；原审被告人李恒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证人方某、邰某10、李某5、吴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恒的供述予以映证；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恒、邰昌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有证人李某5、范某、邰某5九社、余某9、邰某26、邰建辉、李某6、邰某27、邰某28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恒、邰昌国的供述予以映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基于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为证据体系框架，加之相关书证映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得出了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故相关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