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桥，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臣，江苏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210816212。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曙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031095035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0626457796。 负责人:刘琪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010125858。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钦，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江苏省沭阳县857。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瑶，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1468858。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进，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388353。 上诉人李相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分公司)、被上诉人张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相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核工业分公司、张毅支付李相桥劳务费12334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核工业分公司、张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的定性错误。光伏发电项目属于电力工程，为光伏安装工程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核工业分公司具有总包资质，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工程属于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李相桥承包的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工程139号塘口光伏支架和组件安装属于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150MWP渔光互补光伏项目5MW子系统安装工程的组成部分，承包的是标的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根据行业共识和以往判例，光伏安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核工业分公司、张毅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相桥与核工业分公司、张毅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张毅已经向李相桥班组支付了劳务费22711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2017年10月23日的结算单，李相桥班组劳务费212176.8元，已支付88830元，未支付123346.8元。李相桥有两个班组，上述88830元是支付给四川籍班组的劳务费，剩余123346.8元是江苏籍班组工人的劳务费、李相桥工资和利润。三、一审法院对结算单上的欠款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相桥没有理由和动机配合张毅去虚构结算单。四、一审法院认定李相桥与张毅之间达成的是承揽协议，对核工业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核工业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属于认定错误。李相桥认为核工业分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总承包人，将自己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既没有专业承包资质又没有分包资质条件的张毅，并且对施工过程疏于管理，是导致拖欠工人劳务费的重要原因，因此核工业分公司、张毅应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李相桥的诉讼请求。 核工业分公司针对李相桥的上诉辩称：一、发包方是南昌县绿川新能源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相桥针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及法律适用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实质上是李相桥与张毅之间的恶意串通，虚构了结算单，其目的是张毅帮助李相桥到我方公司以不合法的手段追讨所谓的工资，企图侵占国有资产。 张毅针对李相桥的上诉辩称：对核工业分公司大部分表示认可，就有异议的部分答辩如下：一、核工业分公司所说的本案结算单系李相桥与张毅恶意串通并不属实，实际上结算单出具的目的是我方向核工业分公司追索工程尾款而向李相桥出具，并要求李相桥协助我方向核工业分公司追索而形成，并非恶意串通。二、李相桥二审提交的书面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从协议内容上看该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实际上是与另一工程项目相关。三、对于李相桥认为工程款未实际付清的情况，一审庭审中，李相桥对14258元的工资明细表及84530元的工资明细这两组证据均不持异议，而该两组证据相关的工程量早已超出李相桥所主张的劳务款的总和。 李相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核工业分公司、张毅支付其劳务费123346.8元;2、诉讼费由核工业分公司、张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核工业分公司与张毅签订了《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150MWP渔光互补光伏项目5MW子系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商谈备忘录》，约定核工业分公司将涉案项目委托给张毅施工，施工范围包括逆变器直流进线侧前所有的子系统安装工程。张毅获得此工程后，于2017年7月1日和李相桥签订了《协议合同》，将其工程的139塘口部分支架组件安装工作交由李相桥班组施工，李相桥组织了一个20余人的班组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经李相桥与张毅核算李相桥班组施工的总工程款为212176.8元。张毅共向李相桥班组人员支付了工程款227110元。2017年10月23日，张毅向李相桥出具了《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结算》，注明李相桥班组工程款212176.8元，已支付88830元，未付123346.8元。李相桥据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张毅支付未付款项。张毅称出具该结算的目的是因为核工业分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想通过李相桥代表其向核工业分公司追讨该工程尾款，事实上张毅并不欠李相桥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李相桥提供的《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150MWP渔光互补光伏项目5MW子系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商谈备忘录》、《协议合同》、《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结算》，张毅提供的劳务工资明细表、收条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毅与李相桥签订《协议合同》，将其工程中的支架组件安装工作交给李相桥施工，按完成组件数量支付价款，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李相桥依据张毅出具结算单诉请核工业分公司、张毅支付未付工程款123346.8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相桥认可张毅提供的劳务工资明细表及收条，根据张毅提供的劳务工资明细表及收条，可确定张毅向李相桥班组已支付了劳务费227110元，而双方当事人经结算确认的总项目款为212176.8元，张毅所付款已超过结算价，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毅所辩称的出具《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结算》的目的是因为核工业分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想通过李相桥代表张毅向核工业分公司追讨该工程尾款的辩论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结算单上的欠款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基于张毅所付款项已超出结算价款，故对于李相桥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庭审中张毅所称的其他付款金额，因李相桥未予认可，且不影响本案诉请的判决，故一审法院不作认定。关于李相桥对核工业分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承揽合同系李相桥与张毅之间达成，核工业分公司并未参与，并非承揽协议的权利义务方，且对该承揽协议并不知情，故李相桥与张毅之间的承揽协议对核工业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核工业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相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李相桥承担。 核工业分公司、张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相桥主张的工程款123346.8元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2017年6月27日核工业分公司与张毅签订了《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150MWP渔光互补光伏项目5MW子系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商谈备忘录》，约定核工业分公司将涉案项目委托给张毅施工，施工范围包括逆变器直流进线侧前所有的子系统安装工程。张毅获得此工程后，于2017年7月1日和李相桥签订了《协议合同》，将其工程的139塘口部分支架组件安装工作交由李相桥班组施工。施工完成后，2017年10月23日张毅向李相桥出具了《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结算》，注明李相桥班组工程款212176.8元，已支付88830元，未付123346.8元。经查，张毅支付给文俊班组84530元；另张毅在南昌县劳动监察局付给工人56630元，张毅代领（收）85950元，李相桥在一审中对上述付款均无异议。李相桥上诉认为张毅在南昌县劳动监察局支付的142580元工程款不是其聘请的工人领取，其根据2017年10月23日《南昌县蒋巷镇三洞湖渔光互补光伏项目结算》，主张123346.8元工程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李相桥认为涉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查李相桥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上诉人李相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云奇 审 判 员 邓 晖 审 判 员 钟 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邓 映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