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蔬菜摊，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蔬菜摊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13MAOUFBPX5K。经营者：郑长春，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琳（郑长春妻子），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长春蔬菜摊（以下简称长春蔬菜摊）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蔬菜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付李海货款4万元。事实与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李海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李海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生猪摊位经营者，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李海以个人为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我方有证据可以证明郑长春受雇于案外人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为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运送各种食材，包括李海贩卖的猪肉。我方在原审庭审期间，两次以书面形式追加案外人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当庭拒绝，剥夺我方追加的权利。2.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书中，关于第二个焦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错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只要提出了一定主张，该当事人就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海为证明其主张应提供有力证据。在李海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违反法律规定。李海辩称,不同意长春蔬菜摊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春蔬菜摊主张我方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无论是否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都是将其列为自然人属性范畴，既不是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我方作为个体经营者是权利义务承担者，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并不是指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与经营者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实质上仍然是一个主体。我方自始至终没有以字号名义与长春蔬菜摊往来。在一审诉讼时法庭核实双方身份时，长春蔬菜摊对此事认可，并未提出异议。关于郑长春受雇于案外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长春蔬菜摊明确承认案外人向其出具的欠条明确表明其是案外人的供应商，且其一审中承认出具的欠款金额53万余元中包含我方的猪肉款，且其已经向案外人提起诉讼。另外长春蔬菜摊拖欠的款项中除了其向案外人送货的之外，还有其自己开的饭店购买的部分猪肉款。长春蔬菜摊提供的录音中从未对欠款事实提出异议，故其受雇于案外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我方就欠款的事实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证据，长春蔬菜摊为反驳我方的证据，也应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蔬菜摊给付购买猪肉的欠款75057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长春蔬菜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1月开始，长春蔬菜摊陆续在李海处购买猪肉制品，自2018年7月1日至9月19日期间，共产生欠款7505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争议焦点有二项，一是李海与长春蔬菜摊之间是否存在猪肉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未结算的猪肉款具体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海与长春蔬菜摊均认可双方之间自2016年11月开始，存在阶段性结算猪肉账款的事实，长春蔬菜摊虽主张李海提供的猪肉系案外人时间煮雨公司所用，但长春蔬菜摊也认可其向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权利时包含李海上述的部分猪肉款，且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向长春蔬菜摊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长春蔬菜摊经营者郑长春系时间煮雨餐饮(大连)有限公司原材料供应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海与长春蔬菜摊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长春蔬菜摊从李海处购买猪肉制品然后出售给他人属实，李海与长春蔬菜摊之间口头买卖法律关系成立，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现有录音证据显示，2018年10月2日李海在与郑长春的通话录音中，告知郑长春案涉欠款的具体起始时间及欠款金额，郑长春回答“行，我知道了”，郑长春并未对欠款时间及欠款金额提出异议。2018年10月10日李海妻子在与郑长春的通话录音中反复要求郑长春对账出具欠条，郑长春答复“我知道你啥意思，我有底单，你发给我的那些数字我都对完了”，“签字我是不能签，嫂子你放心，钱我肯定承认，签字不能签。”。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长春蔬菜摊对李海提供的账目不认可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支持，而李海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事实，长春蔬菜摊应对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长春蔬菜摊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李海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长春蔬菜摊给付原告李海猪肉款75057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5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长春蔬菜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长春蔬菜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海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长春蔬菜摊欠付猪肉款的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李海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李海以自己的名义向长春蔬菜摊出售猪肉，长春蔬菜摊二审中认可与李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李海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二，李海为证明长春蔬菜摊欠付其猪肉款75057元而提供了收款收据以及李海、李海妻子与长春蔬菜摊经营者郑长春的通话录音，结合一审及二审中长春蔬菜摊的陈述，以使长春蔬菜摊欠付李海猪肉款75057元的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二审中，长春蔬菜摊自认欠付李海猪肉款4万元左右，对于其自认的部分，李海无须举证证明。因长春蔬菜摊虽自认欠付李海猪肉款，但无法明确欠款的具体金额以及欠款期间，其亦负有欠付李海猪肉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在其未能举证证明欠付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而认定由长春蔬菜摊给付李海猪肉款7505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春蔬菜摊提出的一审时申请追加案外人而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上诉理由，首先，长春蔬菜摊作为被告无权追加案外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次，本案买卖关系存在于李海与长春蔬菜摊之间，案外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即使一审法院对长春蔬菜摊的申请未予准许，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春蔬菜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上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长春蔬菜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