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荣，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火金，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微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法定代表人:仇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华敏，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彩虹,女,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军，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杨正荣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微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创公司）、仇华敏、罗彩虹、邱建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荣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返还案涉车辆的钥匙；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有的经济损失16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涉案车辆己经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法律权利也无现实危险性的情况下，涉案车辆被四被上诉人实际控制占有共计310天，上诉人通过报警、信访、投诉等方式维权，也多次去被上诉人处索要车辆，但是微创公司、仇华敏、罗彩虹、邱建军均拒绝归还。本案借款实际为“套路贷”，所谓的出借人为达到非法占有之目的，肆意认定上诉人违约，且将涉案车辆开走之后多次向上诉人索要高额费用才同意归还车辆，上诉人迫于无奈报警处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彩虹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所借款项实际主体为深圳前海兴信富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罗彩虹是该公司员工，系名义出借人。上诉人表示在涉案车辆被开走之前，其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实际出借人为深圳前海兴信富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罗彩虹系该公司员工，公司借用员工名义对外放贷。上诉人因借款需要而不得不按照该公司要求签订所有与借款有关的格式合同，且所有的合同签订之时均为空白文本，其本人也没有任何合同。上诉人于2015年期间曾向深圳前海兴信富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当时也按照该公司要求办理抵押的，此次借款是第二次借款，所以才会出现登记时间早于本案借款时间。在被上诉人仇华敏、邱建军的询问笔录中，其二人也多次自述系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罗彩虹并非出借人。即使认定上诉人与罗彩虹之间存在抵押合同关系，抵押时间为2015年，并非涉案借款而进行的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中关于如杨正荣未按约履行债务则罗彩虹有权直接开走车辆进行拍卖或以车抵债的约定也为无效，罗彩虹无权直接占有抵押物。且罗彩虹作为抵押权人，其享有的权利在债权没有实现时，就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而不是直接占有。2.被上诉人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以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车辆之目的，并向上诉人索要高额的赎车费用。上诉人一直按约还款，在借款之时，所有的书面协议包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等均是按照放贷公司要求签订，上诉人本人根本没有任何协议，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还款，不存在任何逾期还款行为。上诉人在车辆被开走之后，有接到未知名人士的电话，并被告知若要赎回车辆需赔偿对方6万元费用，否则拒绝归还，该行为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索债行为。3.本案被上诉人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表现为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包括返还原物包括车辆钥匙，钥匙至今未归还；赔偿损失在于因车辆被扣押达310天之久，造成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老化急需维修并产生相应维修费用，且给上诉人带来出行不便，生活成本增加，上诉人为追回车辆，多方奔走近一年之久，相应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付。二、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于2018年1月3日立案，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判决文书，该案审理期限长达一年五个月之久，已超审限。而被上诉人归还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是在上诉人二次起诉之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准予上诉人诉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诉补充，一、本案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在被上诉人自私开走上诉人的车辆，即在2017年5月14日时上诉人从未逾期还款，也从未拆除过被上诉人安装在案涉车辆的GPS，被上诉人开走车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2017年9月24日就已经还清所有的款项，当时是因为被上诉人开走车辆后，上诉人向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介入之下，上诉人还清所有的款项，但是被上诉人归还车辆的时间2018年3月20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无故占有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三、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的车辆长达310天，在此期间因为车辆没有正常使用，或者处于一种闲置状态，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2018年3月20日在派出所拿回车辆之后，一直向车辆维修公司维修，产生的维修是一种直接的损失。微创公司、邱华敏、罗彩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罗彩虹委托邱建军开走涉案车辆不构成侵权，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可以认定，这是由于上诉人和其女友共同实施了拆除GPS，企图造成车辆脱离监控的行为，债权人罗彩虹才暂时开走车辆。所使用的车辆钥匙是上诉人交付，是合法取得的。双方签署的债权的附件文书中也明确“有权采取拖车的方式”，是取得上诉人的同意。在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上也显示，上诉人是知道债权人是罗彩虹，因此对其上诉状中所说的从不认识罗彩虹，该陈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造成车辆长期滞留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本身，从2017年双方纠纷在松岗法庭第一次起诉调解，代理人曾经与当事人沟通，让其结清款项，以免给被上诉人造成停车保管损失，但上诉人拒绝了该调解方案。而在2017年27646号案件中由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未能履行举证责任，未能提供相关的公安机关笔录，导致案件撤诉，是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的损失的原因是其自身造成的。邱建军经我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称微创公司、仇华敏、邱建军返还车牌号为粤Ｂ×××××小型轿车一辆及车辆钥匙；2.判令微创公司、仇华敏、邱建军赔偿杨正荣经济损失暂计160000元；3.微创公司、仇华敏、邱建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正荣以涉案车辆BL535R作为抵押，2016年11月21日向罗彩虹借款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6%，分12期还款，每月还款。《借款合同》又约定，杨正荣在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在车辆上安装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若杨正荣违反约定或故意毁坏GPS系统，罗彩虹有权对抵押车辆实施停车并要求杨正荣将车辆交付占有。同日，双方签订，《备用钥匙的补充说明及资产保全费用明示》，显示罗彩虹有权保管涉案车辆钥匙一枚，同时在抵押人（杨正荣）私自拆卸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情况下用上述钥匙将车辆开走代为保管，抵押人要承担资产保全费用。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杨正荣称其《借款合同》系与微创公司签订，其不清楚实际出借人是罗彩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局笔录显示，2017年5月12日，杨正荣女朋友袁洋与杨正荣发生争执，袁洋将车辆开走后将装车上的GPS拆除。2017年5月11日罗彩虹向邱建军出具《委托书》，委托邱建军将欠款车辆按照协议拖回变卖偿还钱款。2017年5月14日，邱建军将涉案车辆用备用钥匙开走。当时杨正荣仍有七期还款未还清。杨正荣即向警方报案，2018年3月20日，车辆已归还杨正荣。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钥匙已归还。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公安局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邱建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微创公司、仇华敏、邱建军、罗彩虹扣留杨正荣车辆行为的性质。本案中，双方约定涉案GPS被损毁时，可以用存放于罗彩虹处的备用钥匙将车辆开走保管。罗彩虹根据合同约定委托邱建军开走涉案车辆保管，符合双方约定，杨正荣诉求微创公司、仇华敏、邱建军、罗彩虹承担车辆占用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正荣诉求交通费、误工费、业务损失、拖车费、修车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正荣诉求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钥匙。涉案车辆已归还，杨正荣诉求不予支持。罗彩虹依合同约定占有涉案车辆钥匙一把，符合双方约定。综上，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杨正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杨正荣承担。本院查明，上诉人杨正荣确认被上诉人已向其返还涉案车辆的备用钥匙。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荣与被上诉人罗彩虹签订有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杨正荣以涉案车辆作抵押向罗彩虹借款5万元，杨正荣在办理抵押登记的同时，在车辆上安装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若杨正荣违反约定或故意毁坏GPS系统，罗彩虹有权对抵押车辆实施停车并要求杨正荣将车辆交付占有。双方另签订《备用钥匙的补充说明及资产保全费用明示》，约定杨正荣将涉案车辆备用钥匙交给罗彩虹保管，并同意罗彩虹在杨正荣私自拆卸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的情况下使用上述钥匙将车辆开走代为保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杨正荣的女朋友袁洋与杨正荣发生争执时将涉案车辆开走并拆除了车上的GPS装置，此时罗彩虹委托他人将涉案车辆开走保管，有合同依据。现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和备用钥匙返还杨正荣，杨正荣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误，上诉人杨正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杨正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