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之父），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花，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9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宗兵，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某、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上诉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周春花，被上诉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林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某给付刘某1486721.26元，张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新增关键证据。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20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087号判决），法院确认魏某和张某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遵守该协议的各项约定。《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即2017年9月28日以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张某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刘某、魏某主张的2007年至2012年租金标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魏某主张从刘某2生前单位通过现金方式领取捐款剩余及各种补贴等费用，现有证据尚不充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北京市西城区×号院房屋（以下简称×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07年9月登记为刘某，该房系二环内两居室，所以2007年至2012年×号院房屋收取的25万元租金应该可以认定为合理的房租标准，且已用于魏某、张某的家庭日常支出，法院应予认定。2.刘某2原单位的捐款和各种补贴，魏某已经提交《刘某2同志住院后各项费用情况说明》和公证书，上述证据证明刘某2原单位发放各种捐款81258.41元、刘某抚养费39600元和住房补贴95114元均以现金形式发放且用于魏某、张某的家庭支出，法院对上述款项应予认定。3.魏某提供的银行详单中有将近50万元直接转入张某账户、偿还张某信用卡，故张某个人应对此款直接承担给付责任。三、魏某患有多种癌症，肺部也面临着手术和高昂的医疗费，目前被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无偿还能力，同时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张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卷走家中全部财产用于其与第三者消费，并拒绝支付孩子抚养费，魏某不得不花费刘某的财产用以维持部分家庭基本开销，属于家庭支出，理应由张某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刘某针对魏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同意魏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针对魏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魏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12087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拟对该判决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第四条实质上也属于赠与范畴，即张某赠与了魏某不再承担债务，相当于赠与了本应由魏某承担的债务相对应的钱财物。二、魏某与刘某恶意串通，损害张某的合法权益。刘某对其所述的财产并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仅凭魏某的自认就判决张某连带承担刘某起诉中的部分金额（100万元债务），认定事实不清。且刘某所谓的债务形成时间是2019年7月，在2017年9月28日之后两年，张某根本不知道该情况，该债务不应由张某承担。在张某起诉离婚后，刘某即起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刘某的行为足以说明其与魏某系伪造债务，刘某所述的债务根本不存在，张某不应依据《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承担诉争债务。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量权，损害了张某的合法权益。一、魏某和张某恶意串通，损害张某的合法权益，刘某自述且无证据佐证、仅有魏某自认的643579.26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张某与魏某感情破裂，关系恶化，在此情况下，魏某对于刘某没有证据证明的643579.26元，自认动机不纯，魏某与刘某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魏某自认金额与张某无关，不应由张某承担。2.张某不应承担的643579.26元具体包括：（1）关于刘某主张的住房补贴95114元，其仅提供了公证书显示有该笔款项存在，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某提取了该款项；（2）关于刘某主张的刘某2生前工资7203.92元及住房公积金34402.93元，无证据显示魏某提取了该笔款项；（3）关于刘某主张的刘某2生前单位捐款及各种补贴81258.41元、子女抚养费39600元，无证据显示魏某收到该款项；（4）关于刘某主张的2007年7月至2013年的租金，刘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某收到该款项。对于上述款项张某不予认可，请求法院核实后判决由魏某个人承担。二、刘某由魏某的父母抚养长大，刘某的财产由魏某的父母保管使用。一审庭审中，魏某和刘某均陈述在刘某2去世后，刘某由魏某的父母抚养长大。根据生活常识及张某了解的情况，刘某主张的583579.26元由魏某的父母收取，作为刘某的抚养费使用，现刘某成年后要求返还该费用，也应向魏某的父母主张，其向张某主张，主体错误。三、2017年11月17日之后刘某转账给魏某的款项，系魏某个人债务，张某不应连带偿还。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5741号、（2018）京0105民初652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魏某与张某的分居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此后张某与魏某未共同生活，魏某所述费用用于家庭生活与事实不符，张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魏某起诉张某抚养费纠纷一案中，魏某提供的流水显示分居后魏某2018年的个人消费支出达166万元，该费用超过正常人的生活标准，对于刘某在此期间转给魏某的款项，估计也被魏某挥霍一空，属于魏某个人债务。2017年11月17日后刘某转账给魏某的280202元，具体包括：1.刘某于2018年1月30日转账给魏某4万元（其所述为补发遗属费）；2.刘某于2018年4月5日、2018年9月18日向魏某转账的平安保险生存金68202元；3.2017年4月6日的房屋租金7万元；4.2018年至2019年的房屋租金102000元。四、一审法院遗漏主要证据，对刘某要求返还的金额认定错误。1.刘某主张的售房款35万元，刘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刘宝灵是公房租赁使用权的受让人，魏某和刘某存在以刘宝灵的转账记录为标准伪造一份所谓的公房租赁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嫌疑。一审法院未查清刘宝灵的身份即认定该笔35万元系公房使用权转让款，并要求张某一并清偿，损害了张某的权益。2.张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全年魏某向刘某转账421520.37元，而刘某向魏某转账金额为72446.97元，相差349073.4元，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不仅未进行差额扣减，甚至把可以抵消的72446.97元计算其中，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事实有误。3.刘某要求返还2007年9月至今的款项，魏某应提供2007年9月之后其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但魏某未予提供，法院亦未让魏某提供，明显对张某不利。4.×号院房屋原为刘某爷爷的遗产，刘某为了继承该遗产，曾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该房屋归刘某所有的同时，亦判决刘某向其大伯刘某3等其他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而该折价款是用张某和魏某出售朝阳房产的款项支付的，具体细节由魏某处理。张某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该证据对本案至关重要。5.关于魏某提供的14500元房租的问题，该费用在两个孩子的抚养案件中已经处理，张某亦未将该款项支付给魏某，魏某对于同一笔款项重复主张。五、刘某的抚养费金额应查明，并在本案中扣减。刘某自2007年7月开始与魏某的父母生活，每月学费按1万元计算，至其2016年4月6日成年，教育成本支出近105万元，扣除刘某成年后的收入，其财产不足105万元，足以说明张某未占用刘某的财产。刘某针对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一、张某和魏某对刘某名下的各项财产，承担监护、保管义务，刘某成年后有权要求二人返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某应对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魏某和刘某系母子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刘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每笔款项的来源、金额，证明主张返还财产的诉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不存在事实不清，遗漏重要证据的情况。魏某针对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2017年11月17日，张某之母开车拉走张某，后因张某不履行法定抚养义务，不支付生活费、孩子学费，故诉至法院，于2019年5月通过强制执行要回2017年到2018年的费用。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魏某提供了费用详单的部分，对于现金部分没有支持。关于刘某2生前工资和住房公积金，魏某已经提供了刘某2的工资卡，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刘某继承的所有财产和房屋，张某都是知情的。刘某2原单位出具了《刘某2同志住院后各项费用情况说明》，是魏某签字领取的。2017年11月17日以后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166万元是张某编造的，2017年11月17日以后支出的款项属于家庭支出，大部分是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三、张某在一审笔录中认可2005年卖房期间其属于失业状态，当时魏某刚生下儿子，二人没有生活来源，还要还房贷、抚养孩子，所以把房子卖了，卖房款35万元用于买车和家庭日常消费。张某未对刘某尽过抚养义务，刘某也未与张某共同生活过一天，一直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由姥姥姥爷抚养。四、魏某和张某坐落于朝阳区×号楼×楼的房屋（以下简称团结湖房屋）是2009年7月30日卖的，卖了90万元，张某在2009年8、9月份花80万元买了一辆奔驰车。×号院房屋是2007年取得的，不可能用2009年的卖房款去支付2007年的钱。14500元房租在另案中没有处理，魏某没有抚养刘某，不可能花费那么多抚养费。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魏某和张某返还财产1486721.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生于1998年4月6日，其生父是刘某2，生母是魏某。刘某2、魏某于2003年4月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03年10月1日，魏某与张某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子女，分别出生于2005年和2010年，均为美国籍。魏某和张某离婚纠纷现在诉讼中。2005年11月1日，刘某2在北京去世。刘某系刘某2唯一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于刘某主张的住房补贴95114元。经查，刘某2遗有住房补贴95114元，2011年7月15日，魏某向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办理财产继承公证，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上述住房补贴由刘某一人继承。魏某认可上述财产由其取出，称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关于刘某主张的刘某2生前工资7203.92元及住房公积金34402.93元。经查，2005年12月21日，刘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工资余额7203.92元，后被陆续支取。2006年7月14日，该卡公支34420.91元。2006年7月15日，该卡被支取34000余元，余额170余元。刘某另提交了刘某22006年6月30日的住房公积金结息对账单，显示其公积金账户有本息合计34402.93元。上述存折由魏某保管，魏某称上述款项系其支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关于刘某主张的刘某2生前单位捐款剩余及各种补贴81258.41元及子女抚养费39600元。经查，刘某提供一份《刘某2同志住院后各项费用情况说明》，称系刘某2生前工作单位北京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出具，该情况说明记载刘某2子女和子女监护人共得到捐款剩余及各种补贴总计81258.41元，刘某2子女抚养费每月300元，需每季度到单位领取一次。刘某称魏某自200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已领取抚养费39600元。魏某对此予以认可，称上述钱款由其现金支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关于刘某主张的补发遗属费46002元。经查，2017年12月20日，刘某银行账户入账46002元，刘某称系刘某2生前工作单位补发遗属费。该银行卡由魏某保管，魏某认可该笔费用由其使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魏某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平安银行明细及支付宝回单，显示2018年1月30日刘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转给魏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万元，随即魏某转账平安银行账户4万元用于偿还其名下信用卡。关于刘某主张的平安保险生存金43140元。经查，刘某2生前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刘某投有人寿保险，投保人为刘某2，被保险人和生存受益人为刘某，被保人15至17岁可每年领5010元生存保险金，18至21岁可每年领9370元生存保险金。刘某提交打印的《生存金领取详情》，显示2013年-2015年每年领取5010元，2016年-2018年每年领取9370元，共计43140元。上述人寿保险单由魏某保管，魏某称上述保险金由其支取使用。魏某提交其名下和刘某名下平安银行对账单，显示除2018年外，魏某每年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支出，支出对象包括张某，支出后账户余额较少。2018年的生存保险金于2018年9月17日直接支付至刘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第二日，刘某向魏某平安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后魏某用该卡转账用于还信用卡。至2018年9月18日，魏某上述平安银行账户余额417.6元。关于刘某主张的售房款35万元。一审庭审中，刘某称其生父刘某2生前承租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号楼×室公房，刘某2去世后，该公房由刘某使用继承，后该公房以35万元卖与刘宝灵。刘某提交一份自称是其大伯的人出具的关于该房屋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刘某2其他家庭成员一致同意上述房屋由刘某继承使用。对于该份处理意见，张某称其知情，当时是刑警队工作人员将该份材料交给张某，张某转交给魏某。刘某提交一份作业纸稿件，称是当时草拟的上述公房租赁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未有人员签名。刘某提交魏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05年12月14日魏某收到刘宝灵转款35万元。魏某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交其名下上述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魏某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支取了多笔款项，魏某称其中23万元用于给张某购买大众宝来汽车，其余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06年2月15日，上述银行账户余额为0，进行了销户。关于刘某主张的2007年7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租金收入79万元。经查，2007年9月，×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刘某，该房屋建筑面积82.60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刘某称该房屋自2007年起即由魏某出租并收取租金，2007年至2012年每年租金5万元，共计25万元，2012年至2013年租金60000元，2013年至2014年租金66000元，2014年至2016年，每年租金72000元，2016年至2017年租金78000元，2017年至2018年租金90000元，2018年至2019年租金102000元。刘某提交2018年至2019年和2016年至2017年两份租赁合同，称合同系魏某提供。刘某提交其名下和魏某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称是收取的上述部分租金。魏某对此均予以认可，并提交与租户2013年至2018年洽谈租赁事宜的电子邮件、租赁合同及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刘某主张的租金由其收取和支出，用于家庭旅行、日常支出和张某使用等。魏某称2007年至2012年租金都是现金交易。经查，工商银行明细显示魏某2013年支取和转账过四笔款项共计326000元，魏某称该这些费用均是从2007年起收取的刘某名下房屋的租金中支出。魏某提交的工商银行账号明细显示2013年至2018年间，刘某主张的每年租金数额在魏某和刘某名下银行账户均有反映，数额基本吻合。魏某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进行了支取、转账或者还信用卡。至2018年4月30日，其上述账户余额为23000余元。一审庭审中，张某称根据魏某在双方其他案件中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魏某在2017年至2018年约2年之内，向刘某转账约23.3万元。魏某称上述转账金额基本是通过刘某名下账号换汇。经双方对账，张某称该期间魏某仍然向刘某转账1万多元，其他年份转账金额应该与这两年持平。一审庭审中，魏某提交租赁合同、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等证据，主张其日常生活开支大，张某从其处要走很多钱，其银行账户已经没有多少钱。一审诉讼中，法院询问魏某和张某近年居住情况，魏某和张某未称曾经在刘某名下房屋居住，并称2009年至2017年共同租住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未成年人年满18周岁后，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自己管理自己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刘某现已满18周岁，故其有权要求自己管理自己的财产。魏某是刘某的生母，其认可刘某主张返还的全部财产，而且刘某主张的大部分财产有相关财产凭证和证据材料佐证，相关凭证由魏某保管，故对刘某要求魏某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在张某对刘某主张返还的财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仅因魏某自认即要求张某承担责任，刘某和魏某仍应举证证明存在刘某主张的财产且该部分财产用于魏某和张某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号院房屋的所有权人2007年9月即登记为刘某，根据魏某和张某的陈述，魏某和张某未在该房屋居住过，考虑到该房屋具有较大出租价值、魏某亦认可该房屋由其出租，故一审法院认为魏某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但刘某、魏某主张的2007年至2012年租金标准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情确定。魏某主张从刘某2生前单位通过现金方式领取捐款剩余及各种补贴等费用，现有证据尚不充分。刘某主张的其他财产情况，基本上有相关凭证和银行流水证明收取和支出情况，魏某亦均予以认可，而且现有证据亦显示魏某收取的绝大部分费用已经花费，且部分款项转给张某。因此，考虑到魏某与张某的生活水平、家庭情况等因素，魏某关于相关费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解释没有明显不当。当然，刘某生父去世后其年龄较小，没有生活来源，魏某虽然曾主张主要由魏某的父亲抚养刘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也与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法定抚养义务及父母通常会尽心尽力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人之常情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魏某和张某作为刘某的生母和继父必然也对刘某履行过抚养义务，支付过其成长过程中衣食住行及教育等费用。在刘某有较多个人财产且绝大部分财产已被魏某处分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魏某处分的刘某的财产部分用于抚养刘某，在张某不同意支付的情况下可予以扣除，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上述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某对魏某应当返还财产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刘某1486721.26元，张某对上述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魏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魏某和张某的谈话视频，用以证明在2017年10月魏某就已经没有钱，信用卡欠债，张某控制家庭所有财产却置之不理，并肆意挥霍家庭财产给第三者买首饰；2.录像CD光盘，用以证明张某出轨，花费大量家庭共同财产维持其与第三者的婚外情，张某离家出走后，魏某不得不四处借债维持家庭支出；3.关于某Zhang、某2Zhang抚养费纠纷的一、二审判决及强制执行张某履行抚养费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张某离家出走，对孩子未尽抚养义务，魏某独自抚养孩子，无钱治病生活，举债维持家庭开支；4.团结湖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奔驰车购车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团结湖房屋于2009年7月30日解押出售90万元，随后张某用将近80万元买了一辆奔驰车做生意，张某称×号院房屋折价款是用出售团结湖房屋的款项支付，纯属说谎；5.张某原单位北京龙港科技有限公司起诉张某侵占公司财产的律师函、魏某现金代付张某自2011年至2013年所欠各种款项及债务欠条，用以证明魏某在2011年至2013年多次借用刘某×号院房屋的租金替张某还债；6.《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用以证明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张某承担；7.12087号判决，用以证明该判决确认《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有效，双方应遵守该协议各项约定。张某和刘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张某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正阳公证处调取了刘某申请财产继承的卷宗材料，向各方出示了调取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3）西民初字第3403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对魏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法院调取的调解书、判决书真实性认可。魏某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原件，其不认可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即使支付了房屋折价款也是由魏某的父亲付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张某付款。张某对魏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5、6、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认可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刘某基于判决书支付的房屋折价款、律师费等系用其与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本院认为，因张某和刘某对魏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3-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本院依张某申请从公证处调取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系魏某代理刘某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所提交的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7月15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2011）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7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继承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魏某因继承被继承人刘某2遗留的财产，于2011年7月11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身份证件、财产证明、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刘某2单位证明。经查，该公证卷宗材料中有（2003）西民初字第3403号民事调解书、（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4号民事判决书、（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3）西民初字第340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魏某与刘某2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魏某与刘某2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刘俊峰由刘某2自行抚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5日作出（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06）西民初字第9056号民事判决，即：位于西城区×号×门×号房屋（即本案×号院房屋）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3房屋折价款79380元、给付刘某4房屋折价款79380元、给付刘某5房屋折价款79380元、给付刘某6房屋折价款79380元；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151325元。根据2007年6月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书，刘某2所留遗产8638.6元由刘某继承所有，刘某3、刘某5返还刘某8638.6元。魏某称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且自动履行完毕，两份判决书中部分款项已抵消，是其父亲具体办理并支付的。张某称上述判决的房屋折价款和律师费是魏某以其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出售团结湖房屋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先期为此欠下的债务。经查，团结湖房屋系2009年7月30日办理的解押手续，魏某称解押后出售。另查一，魏某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第四条“债权债务”约定：“1.议生效以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2.本协议生效后以各自名义所欠债务归各自承担。”魏某称上述第1项债务包括银行信用卡、贷款还款、家中花销、花费的刘某的钱，还有向同学的借款；张某称系银行信用卡还款。魏某与张某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魏某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配合将车牌号为×××的小客车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魏某名下，确认位于海南省三亚市11幢B单元1002号房屋由魏某个人使用，合同项下的权益由魏某享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12087号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张某虽否认2017年9月28日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签署及捺印，故应认定魏某、张某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真实有效。诉争的×××小客车及1002号房屋系魏某、张某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张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的赠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魏某、张某均应遵守《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另查二，2018年1月5日，张某起诉离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某是否有权要求魏某返还财产；二、张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义务。关于焦点一，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未成年人年满18周岁后，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管理自己的财产。本案中，刘某现已年满18周岁，故其有权要求管理自己的财产。魏某是刘某的生母，其认可刘某主张返还的全部财产，且刘某主张的大部分财产均有相关财产凭证和证据材料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刘某要求魏某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某上诉主张魏某和刘某恶意串通、刘某的财产由魏某的父母保管使用，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07）一中民终字第34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刘某给付刘某3等人房屋折价款、返还赵×的款项，魏某主张该笔款项由其父亲支付，张某主张该笔款项是用魏某和张某的共同财产支付，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对该笔款项暂不予处理，各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焦点二，张某上诉主张刘某主张的款项不应由其承担，属于魏某个人债务，且已用于抚养刘某；魏某上诉主张依据2017年9月28日《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第四条“协议生效以前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之约定，应由张某一人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魏某与张某之间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系夫妻内部约定，且魏某和张某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无证据证明刘某在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时知晓该约定，故该约定对刘某不产生效力。关于该协议生效前后的债务承担问题，魏某和张某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魏某收取的绝大部分款项已经花费且部分款项转账给张某，一审法院考虑到魏某和张某的生活水平、家庭情况等因素，采信魏某关于相关费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解释没有明显不当。张某上诉主张刘某转账给魏某的款项属于魏某个人债务，一审判决对刘某要求返还的金额认定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况、案涉款项的支出情况以及魏某处分的刘某的财产部分用于抚养刘某等情况，酌情确定张某对魏某应当返还财产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某和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0元，由魏某负担18180元（已准予免交），由张某负担13800元（已交纳11553元，余款22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