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梁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法定代表人：尹学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安矿业）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建筑）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04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安矿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茂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判决错误。华茂建筑是以一份《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变更协议》为基础提起的诉讼，这份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发包方：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杜刚，承包变更人：李文贞。这份协议明确表明了承包单位为杜刚。被变更的《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是发包单位：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云南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以上二份合同可以知道，杜刚不是基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官枉顾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合同的事实，强行认定杜刚有权签订变更合同，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变更协议》是一份无效合同。该合同只有余安矿业一方是基础合同的当事人，变更协议中的李文贞系杜刚为了骗取余安矿业1250000元款项而找来的人，自签订变更协议后就消失了，因此这份变更协议也就根本没有履行过，也无法履行。国家对矿山管理和开采都有严格的法律法规，对除提供劳务承包外的所有承包合同都有限制和禁止的，承包矿山开采事实上是对采矿权的让渡，所以是法律禁止的。综上，一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判决错误，错误认定合同效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华茂建筑辩称，一、余安矿业称杜刚无权代表华茂建筑、不是华茂建筑授权代理人的说法，于情于理于法无法成立，系完全违背事实、违背逻辑情理、违背法律与证据的谬论。华茂建筑是一个法人，凡是公司安排的、认可的、授权的、追认的自然人的行为，均代表公司，成为法人行为。华茂建筑派哪个自然人代表公司外部签订合同，这是公司的权利，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余安矿业根本无资格认可或不认可。澜沧石料开采加工这个项目，华茂建筑的对外代表就是杜刚，该项目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包括协商、谈判、合同签订、合同变更等等一系列行为，都是华茂建筑代表杜刚实施的。而事实上双方系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余安矿业所谓的“采矿权转移”，华茂建筑的人员均是按余安矿业的要求，在余安矿业的安排监督下进行工作的。《合同》及《变更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实事求是、客观公正、严格执法，是正确的判决，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茂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返还华茂建筑为完成承揽工作而投入的费用1250000元；支付三年利息16312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计），共计1413125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余安矿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华茂建筑与余安矿业签订《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双方就原材料钻爆、开采、砂石料等工序加工及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6日，华茂建筑代理人杜刚、余安矿业与第三人李文贞签订《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约定华茂建筑将与余安矿业签订的《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转至李文贞方继续施工，余安矿业支付华茂建筑为实施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工作而投入的费用1250000元，该款由余安矿业从李文贞方的工程款中（在满足李文贞方维持正常生产、生活所需要的费用外）分笔扣除，并于2016年6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华茂建筑，余安矿业不得以任何理由不予支付或延迟支付。现已超过约定付款时间逾3年，余安矿业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华茂建筑公司因此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余安矿业与杜刚签订的《承包合同》，余安矿业、杜刚、李文贞三方签订的《承包变更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涉及的仅是协助余安矿业开采、加工砂石料，由余安矿业根据其开具的出料单据结算每月工程量，并不是对开采经营权的转移，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余安矿业、杜刚、李文贞三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对各方依法产生约束力。二、签订合同的乙方杜刚是否能够代表华茂建筑，杜刚实施的行为是否是华茂建筑。一审法院认为，余安矿业和以华茂建筑代理人身份的杜刚签订承包合同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自余安矿业与杜刚签订承包合同至华茂建筑起诉前，余安矿业未对杜刚代表华茂建筑签订合同的行为提出过异议。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杜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各方实施的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对余安矿业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杜刚代表华茂建筑与余安矿业、李文贞签订的《承包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余安矿业应按《承包变更协议》约定支付华茂建筑因完成砂石料开采加工工作而投入的各项费用1250000元。华茂建筑要求余安矿业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支付三年利息163125元，因余安矿业的违约行为给华茂建筑公司造成了损失，其作为过错方应予以赔偿，现华茂建筑要求按年息4.35%计算违约后的利息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云南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费用1250000元，并按年息4.35%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利息163125元，合计1413125元；二、案件受理费17518元，由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余安矿业与杜刚、李文贞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是否对华茂建筑发生效力的问题。华茂建筑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杜刚是受华茂建筑的委托作为华茂建筑的代理人与余安矿业、李文贞签订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的，华茂建筑认可杜刚的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据此，虽然杜刚在签订上述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时未出具书面的授权代理委托书，但华茂建筑是认可杜刚的代理行为，故本院确认上述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对华茂建筑发生效力。余安矿业上诉的该协议对华茂建筑不产生效力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协议约定：华茂建筑将其与余安矿业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李文贞。余安矿业上诉称该承包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华茂建筑和余安矿业，而华茂建筑不是变更协议的一方合同当事人，且协议转让的是采矿权，违反了法律禁止采矿权转让的规定。本院认为，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承包变更协议的内容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即华茂建筑将其在2014年5月1日签订的砂石料开采加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属于华茂建筑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李文贞，虽然华茂建筑未在该变更协议上盖章，但杜刚的签字行为，华茂建筑是认可的，由此，该变更协议对华茂建筑具有效力。承包合同约定的是承包人向余安矿业提供砂石，余安矿业根据承包人提供的砂石按量向承包人支付报酬，该承包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并不是采矿权的转让，上述二份承包合同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故本院予以确认，余安矿业的上述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变更协议约定，余安矿业应于2016年6月7日前支付华茂建筑前提投入的费用1250000元，期限到期后，余安矿业未支付华茂建筑该笔费用，由此，华茂建筑要求余安矿业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余安矿业违约未按照变更协议约定支付华茂建筑1250000元，该违约行为给华茂建筑公司造成了损失，余安矿业作为过错方应予以赔偿，华茂建筑要求按年息4.35%计算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变更协议约定，余安矿业应于2016年6月7日前支付华茂建筑前提投入的费用1250000元，即华茂建筑的诉讼时间期间至2019年6月7日届满，华茂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余安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8元，由澜沧余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 劲 松审判员 付 学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