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1，男，生于1959年9月23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现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安国、黄典，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2，曾用名裴某某，男，生于1975年6月20日，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某，女，生于1978年9月9日，汉族，河南省汝阳县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3，女，生于1975年10月20日，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4，女，生于1978年5月4日，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5，男，生于1979年3月28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生于1951年12月23日，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生于1954年1月1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上诉人裴某1与被上诉人裴某2、党某、裴某3、裴某4、裴某5、石某、罗某丧葬费、抚恤金分割纠纷一案，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鄂2801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裴某1、裴某2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鄂28民终20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2019）鄂28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裴某1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裴某62015年至2017年工资表及裴某2提交的裴某6的工资存折，可以证明裴某6生前月平均工资为12000元，而裴某6去世后工资余额仅2万元。裴某6有公费医疗，但裴某6住院期间，裴某6工资仍被支取8500元。显然，裴某6的工资收入全部由裴某2掌握、支取、开销。裴某2的工资收入仅1500元，一家三口的家庭开支仅仅依靠裴某2的工资显然无法维持，裴某2并非裴某6生前供养人，但实际上裴某2的家庭开支大部分依靠裴某6的工资。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裴某2对裴某6生前尽到了照顾、陪护的义务，但不应认定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赡养义务并非只包含照顾、陪护的内容，还应包含相应的经济上的付出，裴某2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判决分割给裴某260%抚恤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即使裴某2对裴某6尽到了照顾、陪护义务，裴某6也已在生前以自己的财产对裴某2做出了相应的回报，即将位于洛阳市××××号院的住房处分给裴某2夫妻。而裴某2一直向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隐瞒上述事实，直到本案发回重审后才提交上述房产公证遗嘱。裴某2向法庭隐瞒真实情况，无非是希望多分割一些抚恤金。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裴某2及其他被上诉人作为裴某6晚辈，均有孝敬老人的义务，但即使尽到这种义务也并非分割抚恤金的理由和依据。最后，丧葬费是家属因安葬死者而支出的费用，是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存在继承和分割的问题。裴某2及其他被上诉人亦有孝敬老人的义务，要求分割丧葬费有悖公序良俗，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该诉讼请求。裴某2、党某、裴某3、裴某4、裴某5、石某、罗某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裴某2、党某、裴某3、裴某4、裴某5、石某、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配、分裴某6栋死亡后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共计人民币220092元；2.裴某1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某6栋与韩桂英系夫妻，生育长子裴宪法、次裴某7丰、三裴某1通。裴宪法与其妻石某叶生育长裴某3舞、次裴某4妍裴某7丰与其妻罗某玉生育长裴某2祥、次裴某5祥。1984年之前裴某6栋与其妻韩桂英均在恩施裴某2祥裴某1通共同生活居住。1984裴某6栋与韩桂英携裴某2祥前往河南洛阳定居生活直裴某6栋去世裴某1通一直居住生活在恩施）裴某2祥党某辉××××年××月××日日登记结婚，婚后仍裴某6栋、韩桂英夫妇共同居住生活。2011年9月23日，裴宪法去世。2015年3月7日裴某7丰去世。2016年6月24日，韩桂英去世。2017年11月10日裴某6栋去世裴某6栋去世后裴某1通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殡仪馆所需费用4273元（殡葬服务费4153元+尸体停放费等120元）、骨灰盒2800元、烧纸270元、纸扎200元、纸马150元、花圈390元，共计8083元裴某2祥裴某6栋丧葬事宜支出烟酒5190元、寿衣1500元，共计6690元。2017年11月28日裴某1通裴某6栋生前的工作单位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高级中学领取了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215092元，共计220092元。一审法院认为，职工死亡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对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的发放，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其直系亲属、配偶或者生前所抚养人的生活费。因此抚恤金不属于我国《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在分配时，可参照遗产继承的顺位进行，而本裴某6栋去世后，其配偶、父母及长子裴宪法、次裴某7丰均已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裴某1通，裴某2祥作为自幼裴某6栋夫妇共同居住生活的近亲属，亦应当参与分配。考虑裴某6栋年事已高后，与其同住裴某2祥对其生前尽到了主要的照顾和护理义务，生活更紧密，感情更深厚，故其在分配额上可适当照顾予以多分。该笔死亡抚恤金215092元裴某1通已经领取，对其的分配，酌情认裴某2祥可分得该抚恤金的百分之六十即129055元裴某1通分得该款百分之四十即86037元。通另领取裴某6栋安葬事宜的丧葬费5000元，现有证据证实裴某2祥支出6690元裴某1通支出8083元，各方均有支出，这亦是各方应尽的义务。丧葬费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其不属于遗产，不可按照遗产予以分配，且死者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本可以从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但不足部分不应从抚恤金中扣除，超过实际支出的部分才可同抚恤金一起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本案中裴某2祥裴某1通支出的费用已超裴某6栋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故没有超出支出部分可予以分配。但鉴于各方裴某1通领取该笔丧葬费之前均有该项支出，该笔丧葬费并未直接用裴某6栋的安葬裴某6栋的安葬是由原被告各方予以实际支出，而其他当事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在处裴某6栋丧葬事宜时有所支出，故对有证据证实裴某2祥裴某1通按照其支出适当予以调整，酌情决定对裴某1通已经领取的丧葬费5000元，裴某2祥分得2262元，裴某1分得2738元。上述裴某2可分得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31317元（129055元+2262元）。关于石某、裴某3、裴某4、罗某、裴某5、党某是否能参与分配，该六名原告既非逝者裴某6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六原告在裴某6生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更非裴某6生前主要供养人和缺乏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特殊照顾的人，故对石某、裴某3、裴某4、罗某、裴某5、党某要求参与分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裴某6的去世，让本案所有当事人均遭受失去亲人的伤痛，各方本应心平气和、友好协商解决此事，现在却为此对簿公堂，亲人反目，令人心寒，希望各方籍此放下心结，能够做到亲密交往、和睦相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裴某2131317元；二、驳回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某、裴某3、裴某4、罗某、裴某5、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1元，由裴某2负担1856元，由裴某1负担27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不是死者的遗产，是向死者配偶、直系亲属和死者生前所扶养的人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目的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本案中，死者裴某6自1984年便与被上诉人裴某2前往河南洛阳定居生活直至裴某6去世，而上诉人裴某1一直居住生活在恩施。较之而言，裴某2作为自幼与裴某6夫妇共同居住生活的近亲属，在裴某6生前，其尽到了主要的照顾和护理义务，裴某6与裴某2共同生活时间更久，生活上的紧密度及依赖性更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与裴某6生前共同生活时间长短、生前共同生活紧密程度以及依赖性等因素，对裴某2适当照顾予以多分，酌情确定由裴某2分得60%抚恤金并无不当。裴某1上诉称裴某2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不应分得60%的抚恤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关于裴某1称裴某6房产由裴某2夫妇遗嘱继承已得到相应回报的上诉理由，裴某2是否遗嘱继承了裴某6房产，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对裴某1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丧葬费系用于死者死亡时丧葬事宜的费用，裴某6死亡后，裴某1、裴某2均对裴某6的丧葬事宜支出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对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的具体情况，酌情分配丧葬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成军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