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979、22980号上诉人（原审28768号案被告、原审16379号案原告）：上海东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训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28768号案原告、原审16379号案被告）：吴静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哲芳，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静霞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768号、（2019）粤0106民初1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8768号案吴静霞一审诉讼请求：1.东伽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400元；2.东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5041.6元（一审当庭变更为344366.6元）；3.东伽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13日的工资7138.71元（东伽公司已支付5147.41元，尚欠1977.42元）。16379号案东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东伽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400元；2.东伽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13日的工资6789.69元；3.东伽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4366.6元；4.吴静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东伽公司支付吴静霞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4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东伽公司支付吴静霞2018年8月1日至8月13日的工资1856.7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东伽公司支付吴静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8532.2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东伽公司为吴静霞开具离职证明；五、驳回吴静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东伽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东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吴静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东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吴静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7日起，吴静霞的工作岗位为东伽公司广州事业部的人事行政副总经理，并非事业部副总经理。东伽公司对于吴静霞的调岗发生在2018年3月，从人事行政副总经理调整为人事主管，并非调整到业务岗位，也没有安排吴静霞兼任业务岗位的负责人。由于吴静霞2017年年度考核不合格，东伽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通过邮件告知吴静霞调整岗位，并适用新岗位的薪资。岗位调整后的工资标准从16200元/月调整至12600元/月。这是东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自主用工的管理权利，且调整后的薪资为12600元，属于合理范围内，无侮辱性和惩罚性。关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差额问题，东伽公司已经根据12600元的薪资标准足额发放工资。2018年8月1日至8月13日的工资为7138.71元。吴静霞在2018年8月的工作日为9天，东伽公司按照126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吴静霞支付了工资，扣除相应的法定扣除项目，实际转账了其应得的工资。二、东伽公司以吴静霞严重违纪为由予以解雇，事实依据充分。从吴静霞第一次被处分直到2018年8月解雇，时间跨度为一年半，东伽公司的处理合法且合乎情理。东伽公司发现吴静霞的违纪行为后给予了吴静霞机会，包括2018年3月的岗位调整及2018年8月的培训安排。解雇的事实依据包括：吴静霞多次拒不服从东伽公司管理及工作安排，失职导致员工劳动合同续订、社保名单申报错误、上班时间大量从事与工作无关事宜，因违纪被东伽公司处以书面警告5次。1.东伽公司从未要求吴静霞全面管理大众组的业务，只是要求其分担部分临时性工作，吴静霞多次不服从东伽公司合理工作安排。2017年4月6日，东伽公司因大众组组长生病，通过邮件安排吴静霞临时性接管大众组日常业务的部分工作，东伽公司并非将临时性工作的全部都安排给吴静霞一人承担，而是协调了其他员工共同分担，并根据吴静霞的家庭情况作出了合理安排，避免吴静霞出差而不能很好照顾家庭。但吴静霞多次拒绝服从安排，东伽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协调安排其他员工接管相应工作，在几个月内也顺利完成了相关工作。2.作为东伽公司的二号员工，职位越高则责任越重。吴静霞在多次拒绝东伽公司合理工作安排的同期，2017年4月至6月吴静霞花费大量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吴静霞的工作记录表记载：2017年4月17日9：30-12：30，阅读《通知书》、处理回复函；2017年5月17日15：00-18：30，研究员工手册和广州政策差异；2017年5月23日15：00-18：00，研究合同条款解释；2017年6月14日9：30-12：30，研究公司手册条款；2017年6月21日13：00-18：00、2017年6月22日9：30-16：00及2017年6月23日9：30-12：30，学习劳动法规，根据上述记录，可以看出吴静霞工作态度消极怠慢，其有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却不接受东伽公司合理的临时性工作安排。3.2017年9月25日的邮件写明了吴静霞的工作失误，OA系统递交错误、社保名单申报错误等工作纰漏对东伽公司的正常工作流程造成了影响。4.2017年11月8日，由于吴静霞在工作群发表不恰当的言论，东伽公司通过邮件给予了其书面警告处分。5.2018年3月，吴静霞拒不签署2017年绩效考核结果。6.2018年3月29日，东伽公司通过邮件告知吴静霞其2017年绩效考核不合格，东伽公司决定调整岗位及工资。吴静霞其后又拒不签署2018年半年度绩效考核结果。7.2018年8月吴静霞两次拒绝东伽公司的培训安排。吴静霞因违纪被东伽公司处以书面警告五次，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被上诉人吴静霞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东伽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时东伽公司提交的《岗位说明书》，岗位概要记载“统筹管理活动事业部广州分部行政、人事管理，内部服务与对外联络工作”，岗位职责记载“1.协助总经理组织制定所在团队发展战略，组织人力资源、行政等职能战略的制定。2.根据团队年度经营目标制定综合行政管理工作目标、计划并组织实施，负责日常行政管理统筹工作。3.负责组织并协调团队成员的招聘、培训、考核等管理工作及团队文化建设，为团队发展提供充足的人才供给和良好的人才环境。4.制定并完善的所在团队管理制度体系并监督落实。5.向总经理及时沟通团队运作中的重大事宜，提供各种人力资源、行政管理及外部政策等各方面信息，为高层决策提供依据和建议。6.负责组织公司对外形象宣传，代表公司与外界有关部门和机构保持良好公共关系。7.完成集团领导临时交办的其他工作。”吴静霞对该《岗位说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查明，关于吴静霞不服从调岗问题的处分问题。2017年4月8日，东伽公司向吴静霞发送工作邮件，载明“鉴于广州活动事业部大众组组长离职，代理组长谢雄星又由于身体原因需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目前事业部的项目开展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集团希望你能临时性的负责起广州事业部部分业务开展方面的工作。考虑到你已离开业务工作一段时间，重新从事这项工作需要一段适应的过程，经集团研究决定：1.大众的代理业务对客户方面的日常工作由吴静霞负责；2.执行类项目因为偶尔要出差，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由组内KILO主力负责，吴静霞负责协调工作；3.业务中日常的经销商管理、供应商管理工作由平台部门负责人负责，刘某娜全力协助；集团希望你能在临时管理业务期间全力以赴，发挥好集团的整体优势，把广州事业部的业务开展工作更上一层楼！”吴静霞于2017年4月11日回复：“黄总监，您个人擅自单方面变更我的岗位和工作内容，本人不予接受”。2017年4月26日，东伽公司向吴静霞发送工作邮件，载明“看了每天的工作报告，你还是没有参与到大众组的项目中，客户由于小组长的离职，阿星的身体情况，组内工作一直磕磕绊绊，我是真心希望你能临时担负起大众组的工作，对接好客户端，让客户能够看见我们对于他们的重视度，对内部的让阿星来处理协调，支持你。之前也和你沟通了，临时工作的安排。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和客户顾总，黎叔，先了解清楚目前的工作情况，协助制定5月和6月的月度计划。望理解特殊情况的临时安排”。吴静霞主张东伽公司实际为调岗降薪而未予接受，并提交了东伽公司的《CCG公司岗位聘用书》，该聘用书载明岗位为客户群总监，基本工资为6000元/月，并须完成岗位目标后计发绩效工资。吴静霞未在该岗位聘用书上签字。东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28日以吴静霞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为由，分别给吴静霞书面警告处分。又查明，关于吴静霞拒绝签署考核结果的处分问题。东伽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2017年9月21日《2017年四季度广州分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会议纪要》，载明“与吴静霞商谈其本人2017年绩效目前考核内容，考核标准，以及2017年末的具体工作考核目标，并获得双方同意（其中人才库增长数量待定）”。吴静霞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东伽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吴静霞发送工作邮件，载明“你参加了昨天的2017年第四季度广州活动事业部全体员工会议，之前也已和你沟通好了你本人的2017年绩效目标考核内容以及2017年末的具体工作考核目标，附件是会议纪要，请查收！”吴静霞于2017年9月25日回复：“公司针对我制定的2017年考核目标，本人并未同意”。一审时，吴静霞提交了东伽公司《广州活动事业部人事行政部架构调整公告》作为证据，主张东伽公司要求吴静霞一人任双岗，考核指标不合理。该公告载明“根据广州活动事业部业务调整需要、以及事业部内部各部门工作量平衡的需要，经公司管理层讨论决定，从2017年7月3日起取消广州活动事业部人事行政部主管岗位，原人事行政部主管梁桂贤调往业务部门任职，人事行政部的日常工作由行政副总吴静霞直接负责。”对此，吴静霞于2017年6月29日向东伽公司回复：“若调走人事行政部主管，则人事行政部员工仅有吴静霞以及前台两人，原来人事行政主管负责的筛选简历、招聘面试、培训、绩效考核、方案调整、员工入离职手续办理、公积金缴交、证照年审、证件管理、员工档案等具体行政事务性工作无人接手。”根据一审时东伽公司提交的《CCG集团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表》记载，吴静霞的考核不及格，分数为2.3分，直属主管评估包括“对团队没有积极影响力，没有创新行为，也不接受公司相关安排，有脱岗现象，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回复工作邮件、完成指定工作，广州项目执行、商务专员等岗位都没有及时补进员工，造成工作断档，用人主管投诉，没有收到广州员工2018年度培训计划设计”等。吴静霞表示对于考核目标以及考核结果均不同意。东伽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回复吴静霞可以以书面形式列举具体事例表达其意见，但是与此同时东伽公司在同一份回复邮件中已经对吴静霞作出了调岗降薪的决定。2018年年度上半年，吴静霞的考核不及格，分数为2.6。吴静霞于2018年8月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东伽公司，对考核结果以及考核依据不予认可。又查明，关于吴静霞拒绝培训安排的问题。根据东伽公司提交的《培训通知》，东伽公司因吴静霞2018年半年度绩效考核不及格，安排吴静霞到公司总部进行培训以提升吴静霞的工作能力，力求能够胜任工作，具体安排为：“1.请于2018年8月3日前与梁某娴交接目前手头工作。2.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7日在家安排私人事宜（带薪）。3.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在上海总部接受培训，期间住宿费用由公司承担。”吴静霞于2018年8月3日回复，“东伽公司对吴静霞的考核为不胜任工作，吴静霞对该结果不予认可，因此不接受公司的培训安排；同时因家庭在广州，女儿仅2岁8个月，年龄尚幼，不宜离家远行”。又查明，关于吴静霞发表不恰当言论的处分问题。2017年11月8日，东伽公司以吴静霞在工作群发表不恰当言论为由，给予吴静霞书面警告处分。根据东伽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吴静霞与公司工作人员就工作问题存在争执，吴静霞申请东伽公司工作人员审批入职申请，工作人员回应“嗯，先把福建增加人手的总框架给我”，吴静霞回复“指东话西”，后工作人员回应“有问题吗？你是要教我做事吗？”，吴静霞回应“你是任总教出来的，我没这水平”，后该工作人员回应“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一堆负能量”。再查明，根据东伽公司的《员工手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东伽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九）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同意签订公司根据经营活动制定的年度《目标责任书》/绩效考核文件的；（十）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安排（如拒不签字考勤结果或考核结果的），或拒不交付工作成活，或对管理人员态度粗暴恶劣者；（十一）合同期间累计违反公司同一规定达三次者；……（十五）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的（包括但不限于打游戏、网上购物、网上聊天、看小说、炒股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东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吴静霞的劳动合同。二、东伽公司应否向吴静霞补足工资差额。一、关于东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吴静霞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东伽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东伽公司解除吴静霞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吴静霞多次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及工作安排，表现在：1.2017年4月拒不接受公司临时工作安排（大众代理业务）；2.拒不签署2017年绩效考核结果；3.拒不签署2018年半年度绩效考核结果；4.2018年8月，二次拒绝公司的培训安排。从2017年4月至今，因违纪被处以书面警告五次。”故，本院围绕东伽公司所主张的解除依据进行审查并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吴静霞拒不接受公司临时工作安排的问题。虽然根据东伽公司所提供的邮件，东伽公司确实已经向吴静霞说明“大众的代理业务”为临时增加的工作，而吴静霞的《岗位说明书》中亦有“完成集团领导临时交办的其他工作”之说明，故吴静霞本应服从东伽公司的临时工作安排。但是根据吴静霞提交《CCG公司岗位聘用书》，东伽公司在增加吴静霞的工作任务的同时，对吴静霞的工资结构进行了调整，将其固定工资从原本的16200元降低至6000元，属于对吴静霞劳动权益的重大不利变更，应该与吴静霞协商一致后方能实行。现东伽公司以吴静霞拒绝接受工作安排为由，径行对吴静霞作出警告处罚，缺乏充分的依据，故本院对东伽公司的该处罚决定，不予认可。关于吴静霞两次拒不签署绩效考核结果的问题。因绩效考核是用人单位针对劳动者的工作能力以及业务水平作出的综合评价，直接关系着劳动者职务升降以及绩效水平等切身利益，用人单位应给予劳动者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的机会和权利。故，吴静霞对于东伽公司的考核结果提出异议，属于劳动者的基本权利，不属于拒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形。东伽公司认为吴静霞的工作能力未能跟上公司业务发展以及用工管理水平，已经通过评定为考核不及格的方式对吴静霞作出了否定性评价，并且在法律上将可能产生调岗或无过失辞退等不利后果，故不宜再以吴静霞对该结果不予认可而给予重复处罚。东伽公司以吴静霞不签署绩效考核结果为由，视作吴静霞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和工作安排，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吴静霞拒绝培训安排的问题。虽然吴静霞以对考核结果不认可以及需照顾幼儿为由，不服从东伽公司的培训安排，但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临时培训安排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范围，且东伽公司安排的培训地点、时间尚在合理范围，亦给予了合理期限以及带薪假日给吴静霞对个人事项进行妥当安排，故吴静霞拒不服从东伽公司的培训安排，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对于东伽公司的该次处罚决定予以认可。关于吴静霞发表不恰当言论以及其它警告处分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吴静霞与其同事虽有争执，但是基本系围绕工作问题展开，而且无明显激烈的言辞，故东伽公司以此对吴静霞进行处分，并据此累计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理由尚不充分。另外，结合吴静霞其它警告处分，也不属于东伽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违反同一规定达三次”的情形。故，东伽公司据此解除吴静霞的劳动合同，依据亦不充分。鉴于东伽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列明的被本院认可的处罚依据，尚不符合东伽公司规章制度中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东伽公司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东伽公司向吴静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东伽公司应否向吴静霞补足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东伽公司系以吴静霞2017年考核结果不及格为由，给予吴静霞调岗降薪处罚。吴静霞以2017年的考核目标不合理以及考核结果较为主观为由，主张东伽公司属于违法调岗。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用人单位根据自身业务的发展和用工管理情况调整劳动者工作范围以及工作量，并据此进行考核，属于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范围，但是对于涉及对劳动者进行调岗降薪等严重影响劳动者基本权益的考核决定，用人单位应该谨慎对待，除了应具有相当的事实依据外，还要在程序上保障劳动者申辩的权利。本案中，东伽公司在明确规定了吴静霞的工作范围的情况下，要求吴静霞在完成原工作的同时兼任原人事行政主管的全部工作，确实超出了双方的约定，也超出了吴静霞的合理预期。鉴于双方对于考核的目标存在争议且吴静霞明确对考核结果提出了异议，东伽公司在未听取吴静霞具体意见的情况下，即做出了调岗降薪的决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而且东伽公司对于吴静霞有脱岗现象、未回复工作邮件等情况亦未进行充分举证，在举证方面亦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判令东伽公司补足相应的工资，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海东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