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549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堂庆，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2017年8月18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政民，上海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建军，山西慧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晋08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原审被告人曹堂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9）晋08刑终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永济市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晋08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堂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堂庆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将部分经营权委托给曹堂庆，由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经营，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曹堂庆上交给安某公司管理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4年2月10日、4月1日，被告人曹堂庆以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向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原煤116047吨，价值40776450元，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电汇或现金。后被告人曹堂庆又以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镶黄、永济市顺发运输有限公司、永济市新华远恒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为内蒙至山西，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询问部分司机，均证实没有向安某公司运输煤炭的事实，通过调取运输车辆的信息，部分车辆信息为小型汽车。2014年3月至5月，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分23笔支付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款项合计42313909.16元。2014年3月至5月，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2014年3月至5月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其关联人王某通过银行账户分别转给刘某1（曹堂庆母亲）19058625元、曹某（曹堂庆之女）15075252元、阎某（曹堂庆之妻）8179899元，共计42313776元,该回流款项均由曹堂庆实际控制使用。截止2014年10月被告人曹堂庆已将该进项税额全部申报抵扣。后吉达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判处刑罚致案发。当地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3月至5月，盛某、刘某2共同以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691327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816459.14元，税款已抵扣。2015年5月，被告人曹堂庆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入10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案发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同时查明，2014年3月山某胜公司向河北耀翔贸易公司出售煤炭3331.77吨，金额6416211.95元，税额1090756.05元，价税合计7506968元；2014年3月至5月向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出售价值1007623.53元煤炭；2014年2、4、5份向湖北荣飞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煤炭17516吨，价税合计7356720元；2014年4月向天津亨融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出售价值976410.26元煤炭，税额165989.74元，价税合计1142400元；2014年5月之前向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出售价值450636.67元煤炭，税额76608.23元，价税合计527244.9元；2014年向宜昌兴创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煤炭3288吨，价值1316239.32元，税额223760.68元，价税合计1540000元。 另查明，永济市国税稽查局于2016年11月28日以安某公司在2014年3至5月期间从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为由，作出了处以所偷税款0.5倍罚款计3408229.57元，对其虚开发票行为处以10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决定作出后，安某公司不服，遂向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认为：永济市国税局作出的认定原告即安某公司2014年3-5月份期间从吉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并无不妥，但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原告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据此，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28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判决已生效。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由被告人曹堂庆家属提供的有购煤记录的笔记本20页，欲以此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从吉达公司业务员李某2处的购煤记录，公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由被告人的家属提供的，来源不合法。同时，辩护人申请证人秦某1出庭作证，秦某1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我主要是搞铁皮调用，在北京铁路局阳涉铁路的泊里站，铁路线的发运站台搞铁路发运。我当时租的泊里站的一个煤厂，期间曹堂庆在我那放过煤，车皮审批下来后，拉到煤厂上煤”，并提供了其签订的储煤场租赁协议、曹堂庆在煤厂的储煤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所述内容。公诉人对证人秦某1进行了发问，发问中秦某1陈述并不清楚被告人曹堂庆放在他那儿的煤，是通过什么车以及从哪里拉的。 被告人曹堂庆于2017年8月12日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堂庆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原审被告人曹堂庆不服，以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若法院确认上诉人曹堂庆有罪，应核减上诉人曹堂庆向下游公司销售煤炭的税金，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曹堂庆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将部分经营权委托给曹堂庆，由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合法经营，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曹堂庆上交给安某公司管理费，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4年2月10日、4月1日，被告人曹堂庆以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向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原煤116047吨，价值40776450元，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电汇或现金。后被告人曹堂庆又以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镶黄、永济市顺发运输有限公司、永济市新华远恒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为内蒙至山西，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询问部分司机，均证实没有向安某公司运输煤炭的事实，通过调取运输车辆的信息，部分车辆信息为小型汽车。2014年3月至5月，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分23笔支付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款项合计42313909.16元。2014年3月至5月，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6816459.14元。2014年3月至5月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其关联人王某通过银行账户分别转给刘某1（曹堂庆母亲）19058625元、曹某（曹堂庆之女）15075252元、阎某（曹堂庆之妻）8179899元，共计42313776元,该回流款项均由曹堂庆实际控制使用。截止2014年10月被告人曹堂庆已将该进项税额全部申报抵扣。后吉达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判处刑罚致案发。当地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3月至5月，盛某、刘某2共同以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6913277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816459.14元，税款已抵扣。2015年5月，被告人曹堂庆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入10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案发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补缴全部税款。 同时查明，山某胜公司2014年3月向河北耀翔贸易公司出售煤炭3331.77吨，金额6416211.95元，税额1090756.05元，价税合计7506968元；2014年3月至5月向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出售价值1007623.53元的煤炭，税额为146307元；2014年2、4、5月份向湖北荣飞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煤炭17516吨，价税合计7356720元，税额为1068196元；2014年4月向天津亨融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出售价值976410.26元煤炭，税额165989.74元，价税合计1142400元；2014年5月之前向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出售价值450636.67元煤炭，税额76608.23元，价税合计527244.9元；2014年向湖北宜昌兴创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煤炭3288吨，价值1316239.32元，税额223760.68元，价税合计1540000元；山某胜公司于2014年6月向中铁一运煤炭有限公司销售煤炭金额1025641.03元，税额174358.97元。以上税额总计2945976.67元。山某胜公司于2014年3月向运城市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销售煤炭数量3768.24吨，税额186533.9元，经对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三方面的协查，交易的货物流方面存在疑点；山某胜公司于2014年4月向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销售煤炭22251吨，税额1126875元，经对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三方面的协查，交易的货物流方面存在疑点；山某胜公司于2014年向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销售煤炭总金额5388538.47元，总税额916051.54元，经对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三方面的协查，因未与此项业务的具体承办人取得联系，交易的货物流方面无法核实。以上税额总计2229460.44元。 综合以上，山某胜公司在2014年2月份与内蒙古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向河北耀翔贸易公司等十家企业供煤数万吨，涉税额总计5175437.11元。 另查明，永济市国税稽查局于2016年11月28日以安某公司在2014年3至5月期间从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为由，作出了处以所偷税款0.5倍罚款计3408229.57元，对其虚开发票行为处以10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决定作出后，安某公司不服，遂向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认为：永济市国税局作出的认定原告即安某公司2014年3-5月份期间从吉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并无不妥，但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原告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据此，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28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2016】6000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判决已生效。 原审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由被告人曹堂庆家属提供的有购煤记录的笔记本20页，欲以此证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从吉达公司业务员李某2处的购煤记录，公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由被告人的家属提供的，来源不合法。同时，辩护人申请证人秦某1出庭作证，秦某1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我主要是搞铁皮调用，在北京铁路局阳涉铁路的泊里站，铁路线的发运站台搞铁路发运。我当时租的泊里站的一个煤厂，期间曹堂庆在我那放过煤，车皮审批下来后，拉到煤厂上煤”，并提供了其签订的储煤场租赁协议、曹堂庆在煤厂的储煤证明及转账凭证证明所述内容。公诉人对证人秦某1进行了发问，发问中秦某1陈述并不清楚被告人曹堂庆放在他那儿的煤，是通过什么车以及从哪里拉的。 被告人曹堂庆于2017年8月12日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永济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有关书证。证实：该案由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国税局调查后向其他国税局发出协查，永济国税局调查后发现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取得喀喇沁旗吉达商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096817.86元，税额6816459.14元，价税合计46913277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不存在真实交易，后将该案移送永济市公安局查处。 （2）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委托经营合同。证实：2012年12月25日安某公司与曹堂庆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安某公司的部分经营权委托给曹堂庆，曹堂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年发运量不低于20万吨，每吨上交管理费3元；为完成委托事项而支出的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根据企业发展需要，曹堂庆有权制定安排生产购销计划，全面开展专业有效的经营；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 （3）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申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表。证实：吉达商贸公司的有关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实际经营人为盛某。 （4）永济市国税局的调查笔录及安某公司的申报纳税表、调取的安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及永济市国税局的抵扣说明.证实：曹堂庆是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曹堂庆接受了吉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曹堂庆抵扣税款6816459.14元；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安某公司给吉达公司转款4231.390916万。 （5）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刑终1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对刘某2、盛某于2014年3月至5月以吉达公司的名义，为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合计6816459.14元，税款已抵扣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刘某2、盛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刘某2、盛某不服，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内刑终15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煤炭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安某公司账务资料及增值税发票。证实： 2014年2月至4月曹堂庆以安某公司的名义与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3月曹堂庆以安某公司的名义与镶黄、永济顺发、永济新华远恒签订运输合同，运输地点为内蒙到山西。 2014年4月10日，安某公司支付顺发公司运费123万、5月13日支付100万、7月15日支付47.6574万；2014年5月9日，安某公司支付新华远恒运费170万、5月12日支付254万、6月20日支付175.166166万、90万。安某公司接受顺发、新华远恒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顺发22份，价税合计228.2574万，税额合计23.571453万；新华远恒51份，价税合计564.57万，税额合计55.948377万。 从安某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新华远恒、顺发，后新华远恒、顺发又分别将资金转入张腊梅（新华远恒法定代表人）、杨某1（顺发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从张腊梅的账户又转入阎某（曹堂庆之妻）、杨某1又转入刘某1（曹堂庆母亲）的账户，存在资金回流的现象。 （7）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过磅单、侦查人员调取于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的资料。过磅单显示：从喀喇沁旗右达运往安某，车号有蒙Ｂ×××××、蒙Ｂ×××××、津Ａ×××××、冀Ｒ×××××、蒙Ｂ×××××、津Ａ×××××、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冀Ｊ×××××、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蒙Ｂ×××××、冀Ｇ×××××等车；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资料显示：蒙Ｂ×××××、蒙Ｂ×××××车辆类型是小型汽车。 （8）先强村委会郑祖平出具的证明。证实：郑训铿出生于1979年3月12日，于2014年7月在山西省盂县因交通事故而死亡。 （9）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17日山西安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就永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行政处罚提出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永济市国税局作出的认定原告即安某公司2014年3-5月份期间从吉达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抵扣进项税额6816459.14元并无不妥，但被告即永济市国税稽查局没有具体人证表明原告对曹堂庆从吉达公司取得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因此判决撤销被告永济市国家税务稽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0）安某公司的账务资料。证实：2015年5月28日、5月29日曹堂庆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汇款70万、30万元，合计100万元。 （11）永济市国税局资料。证实：2015年6月26日安某公司缴纳税款791050元、2017年1月3日安某公司缴纳税款47765.27元、2017年9月4日安某公司缴纳税款6118693.87元（以上合计安某公司缴纳税款6957509.14万）。 （12）永济市国税局会议纪要。证实经该局审理委员会集体表决确定，按法院判决书结论办理，同意安某公司按善意处理，待有新的线索再定性。 （13）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共12份）。证实本案发生后永济市国税局向十二家与安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发出协查函，其中可以确定有七家公司在2014年与安某公司有真实的煤炭货物交易，即河北耀翔贸易公司、山东融骏煤业有限公司，湖北荣飞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亨融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湖北宜昌兴创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铁一运煤业有限公司。经对运城国新能源煤炭运销公司、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的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三方面的协查，交易的货物流方面存在疑点，经对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协查，因未与此项业务的具体承办人取得联系，交易的货物流方面无法核实。经对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协查，山某胜公司曹堂庆于2014年1月与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了1.5万吨煤炭合同，从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三方面的协查，发现该公司在购进原煤和销售电煤过程中不能提供相应的佐证材料，货物流方面存在诸多疑点。经对山西一缘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协查，山某胜公司于2014年1月份与山西一缘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2万吨煤炭购销合同，但在协查中没有找到该企业从山某胜公司购进原煤的货物流转证据。 （1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堂庆于2017年8月12日被宁夏中卫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2.证人证言 （1）刘某2（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人）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盛某经营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煤炭，实际上没有发生过煤炭的购销业务，公司既没有货车也没有雇过货车，租赁合同都是假的，购销合同也是假的，购进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都是从北京的公司取得的，大部分都开到山东、河北、山西、天津的公司了；经营吉达商贸公司时没有业务员，我在河北那边联系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联系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往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6.7%-6.8%收取开票费，按照开具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计算，从中赚了2%即两个点，事实上没有增值税发票上所示的货物购进和销出，这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是空开的；资金都是通过空转收取或者支付的；其中山某胜煤炭是曲阳县恒州镇杨江涛的联系的，给杨江涛有两三千万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票公司是山某胜煤炭公司，这笔是按照6.9%收的开票费；通过看公安人员出示的公司账目，吉达公司2014年3月至5月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税额为6816459.14元。 （2）盛某（系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没有和刘某2经营吉达公司，刘某2负责联系需要煤炭增值税发票的人，他把获得的开票信息有时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我，有时直接打印在纸上给我，然后让我到国税局开具煤炭增值税销项发票，开出来的发票都交给刘某2了，吉达商贸与开出来的发票公司有无实际货物交易我不知道，只是按照刘某2的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 （3）王某的询问笔录。要内容：我不知道喀喇沁旗吉达商贸有限公司，雷子（即盛某）让我办过一张62×××10的农业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后我把该银行卡交给雷子使用。 （4）于海林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Ｇ×××××,没有挂靠其他公司，没有给山某胜公司送过煤，该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再没有为其他人拉过煤或者其他地方送过煤，据了解，我们这里的大车如果拉煤的话，基本上都不往山西拉煤，运煤路线基本上都和我一样的路线。 （5）张金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Ｇ×××××的大车，没有挂靠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没有听说过山某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我认识冀Ｇ×××××的车主孙某、冀Ｇ×××××的车主樊某等，都是和我一样运输煤炭，我们这一带的车主要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北京拉煤，我们从不给其他地方拉煤。 （6）张震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一辆车牌号为冀Ｇ×××××货车,没有给山西送过煤，也没有听说过山某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我们这一带的车主主要都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一个固定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一般不给其他地方拉煤。 （7）李志刚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Ｇ×××××大车，没有听说过山某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没有挂靠过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我的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东胜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就是这条专线，没有给其他地方送过煤。 （8）郑志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Ｇ×××××大车，没有听说过山某胜公司和喀喇沁旗吉达公司，没有挂靠过其他公司，没有给山西送过煤，我的车专门是从内蒙鄂尔多斯东胜煤矿往天津港口拉煤，就是这条专线，没有给其他地方送过煤，当时我们拉煤的过磅单上就注明的是天津港口。 （9）柴万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冀Ｇ×××××车，该车2011年买回来后到2016年10月份就没有拉煤，拉的都是货运部的散货，更没有给山西送过煤了，没有挂靠其他公司，也没有听说过山某胜公司和内蒙喀喇沁旗吉达公司。 （10）李某1、杨某2、谭某、朱某、乔某、张某、姚永平等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均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安某公司委托曹堂庆经营，具体业务都是由曹堂庆负责，虞乡农场其他人员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经手过有关付款票据，没有见过拉煤的车，也没见过煤。 （11）高自立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交货确认书、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山西省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及货票单据）。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任山西一缘统配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经理。我公司于2014年1月和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曹堂庆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曹堂庆是从和顺或孝义的煤厂或煤矿上给我配送的煤，因为我和曹堂庆有合作关系，在闲聊中他给我说的，通过对煤炭的检测和货运费的计算，所以我知道煤是从泊里站附近拉的，总共给我配送了1万吨的煤，有过磅单或过磅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公司付完货款，曹堂庆开好后让人送到我公司。曹堂庆给我配送的煤，大部分都发送到山东电厂。提供的书证证明的内容与证言一致，合同是与曹堂庆签订的，发站点为和顺站，发货站台为泊里站。 （12）杨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我以永济市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和永济市新华远恒有限公司与曹堂庆经营一个煤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各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这两个运输公司都没有组织车辆给曹堂庆的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运过煤，当时就是根据我和曹堂庆的约定，他通过挂靠我公司资质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支付我公司发票票面金额2%左右的管理费，需要给国税局缴纳的增值税由曹堂庆承担，曹堂庆通过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公户给我的这两个公司公户转过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给我公司公户转的钱，我又转进我和张腊梅的私人账户里，扣过部分管理费和增值税后，剩余的钱根据曹堂庆的安排，转进他提供的私人账户里；曹堂庆到我公司取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给过我一部分现金，等公户回款后，我将增值税费和管理费算清，扣除曹堂庆给我的现金，不够的再从公户转私户转款过程中扣除，我不清楚曹堂庆有没有联系其他车辆给他公司运输煤。 （13）底玉金（系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经理）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初，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的曹堂庆到我公司的储煤场，跟我公司总经理底志社洽谈煤业务，去了曹堂庆位于孝义的煤厂，取样化验确认煤符合标准后，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开始供煤，曹堂庆将煤通过汽运的方式送到我公司的储煤场。 （14）郝某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入库单、聚诚2014年1月进煤统计表、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银转账凭证）。主要内容：我是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的出纳，2014年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与我公司货物交易情况我不清楚，但对方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已经将发票抵扣，并且我公司确实已给对方付了货款，有财务记载。提供的书证亦能证明太原市聚诚经贸有限公司在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煤炭的事实。 （15）杨某3提供的情况说明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书证（煤炭购销合同、转账电子回单、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阳涉地铁公司泊里站轨道衡计量单、过磅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会计，我公司在2014年3月15日与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并于2014年3月30日开始在泊里站台陆续火车装运，通过山西华鹏能源有限公司提报铁路计划，发往山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指定的华电青岛发电有限公司。我公司收到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煤炭发票12份，合计33525.31吨，11543712.98元，我公司分六笔付给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货款总计11543712.97元。我公司给山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销售发票33084.35吨，总金额12432833.45元。山西鑫能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书证证明的内容与杨某3的证言一致。 （16）高某（曹堂庆女婿）、刘某1（曹堂庆母亲）、阎某（曹堂庆之妻）、曹某（曹堂庆之女）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证实均系曹堂庆家人，其名下的银行卡均是曹堂庆让办的，不清楚银行卡里面的款项，都是曹堂庆在使用或曹堂庆让其转款的。 （17）郑训铿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西昔阳县的三都煤矿工作，我不认识曹堂庆，和曹堂庆没有业务关系，我村里还有一个叫郑训铿的，也在三都煤矿工作，有38岁左右。 3.鉴定意见 （1）[内蒙古松正司法会计鉴定所（2015)内松正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国家反洗钱中心提供的数据。证实：吉达公司对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价税合计46913277元，吉达公司账面回收货款30181757.85元，通过吉达公司对公账户及户名为王某、账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刘某1（曹堂庆母亲）19058625元，其中，吉达公司转给刘某116706505元，王某银行卡转给刘某12352120元；通过吉达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曹某（曹堂庆之女）15075252元，通过王某个人银行卡转给阎某（曹堂庆之妻）8179899元，刘某1、曹某、阎某三人的账户合计收到款项42313776元，汇款占吉达公司所收货款的140.2%，此三人为山某胜煤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曹堂庆的家人。 （2）山西中天正税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安某公司在2014年3月至5月由曹堂庆经手接受吉达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816459.14元，截至2014年10月份已全部抵扣；根据安某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2014年3-10月安某公司因曹堂庆经手接受吉达商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6816459.14元而少缴纳增值税6816459.14元。曹堂庆经营期间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913277元，通过安某公司支付给吉达公司的款项是42313909.16元，根据国家反洗钱中心提供的资料，已由吉达公司与其关联人王某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曹堂庆关联人阎某、刘某1、曹某共42313776元。根据委托经营合同，曹堂庆经营期间各项税费由曹堂庆承担。故安某公司少缴纳增值税6816459.14元的受益人为曹堂庆。（安某公司汇入吉达公司款项是42313909.16元，吉达公司将资金回流到曹堂庆的关联人资金合计为42313776元，二者相差为133.16元，汇款的日期与回款的日期基本一致，回流数额有一笔相差1元，有时相差十几元，总额相差133.16元）。 4.被告人曹堂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与吉达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通过郑训铿与吉达公司的业务员李某2签的合同，约定货到付款，其支付的是现金，没有手续。其把煤卖给下游公司后，煤款回到安某公司，安某公司转给内蒙吉达公司，因购煤款之前已经与吉达公司以现金方式结清，内蒙吉达公司就把煤款返还到我亲戚的账户上，才导致的资金回流情况。运输公司都是其联系的，和他们没有资金回流情况。吉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由吉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其和吉达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其给安某公司打款100万元是交的税款，其不认为是偷税漏税。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堂庆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额达1641022.0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曹堂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堂庆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若法院确认上诉人曹堂庆有罪，应核减上诉人曹堂庆向下游公司销售煤炭的税金，并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内蒙古吉达商贸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刘某2、盛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内蒙古法院判处刑罚，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山某胜公司在2014年3月份以后向下游十家公司销售过大量煤炭，税额达5175437.11元，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所销售煤炭的其他来源，上诉人曹堂庆供述所出售的煤炭均来源于内蒙古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李某2，该40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是自称为内蒙古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李某2提供，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山某胜公司所出售的煤炭来源于内蒙古吉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李某2，上诉人曹堂庆与李某2之间存在部分真实交易，故上诉人曹堂庆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未核减该部分出售的煤炭，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堂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