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73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平，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系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董事和股东。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8月1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8年7月9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轶群，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忠平犯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8)粤030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刘忠平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宣判后，刘忠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3刑终219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308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忠平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忠平获知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事处要开始进行路灯完善工程二期的招投标工作，遂找到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春明（另案处理），请托张某明对其承接该工程项目予以关照，张某明应允。随后，张春明指示松岗街道办事处负责市政工程招投标的城建办工作人员暗箱操作，帮助刘忠平挂靠的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顺利承接了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明上述帮助，刘忠平于2014年初的一天到张春明位于宝安区新安湖花园的住处送给张某明现金人民币50万元，张某明悉数收下。2016年下半年，松岗街道办事处实施地铁十一号线松岗站周边整治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因该工程项目属于零星施工类小额工程项目，由松岗街道办事处以直接发包的方式组织施工建设。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明将该市政工程项目信息透露给刘忠平，刘忠平表示愿意承接该市政工程项目。在张某明的关照下，刘忠平分别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装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上述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明上述帮助，2016年年底的一天，刘忠平再次到张春明位于宝安区新安湖花园的住处送给张某明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忠平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行贿张某明的事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日对刘忠平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另查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成立，董事和股东为被告人刘忠平（持股量为10000股），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解散。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及逮捕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以及被告人刘忠平在侦查阶段被取保候审，在原审判决宣判后被逮捕的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在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在调查张某明涉嫌受贿案过程中，被告人刘忠平于2017年7月11日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办案人员问话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向张某明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忠平的基本身份情况。4.张春明涉嫌受贿案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2日对张某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5.张春明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其任职证明材料证明：本案的受贿人张春明于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任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6.零星服务类项目委托审批表、全区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办）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全区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办）招标投标情况报告、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忠平于2013年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中标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的情况。张某明在零星服务类项目委托审批表中签署了同意意见。7.松岗街道建设工程招标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松岗街道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松岗街道零星施工类项目发包审批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忠平于2016年通过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装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松岗街道办地铁十一号线周边环境整治工程的情况。在上述零星工程发包审批表中，张某明签署了同意意见。8.中平国际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的董事和股东为被告人刘忠平，刘忠平持股量为10000股，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解散。二、证人证言。1.受贿人张春明的证言证明：张春明在其担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刘忠平承接松岗街道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地铁十一号线周边整治工程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被告人刘忠平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证人陈某（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根据被告人刘忠平的安排，代表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以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方式，承接了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项目。2016年下半年，根据被告人刘忠平的安排，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以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方式，承接了松岗街道办地铁十一号线周边整治工程项目。3.证人杨某（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陈某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接了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项目。4.证人潘某（松岗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办进行工程项目招投标、发包过程中，松岗街道办城建办负责人李画根据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明的指示，通过提前透露工程信息、根据需要关照的公司资质设定招标书、打招呼影响定标委员会成员定标意见等不正当的操作方式，对承接工程项目的公司、个人予以关照。通过不正当操作进行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有松岗第一小学改扩建工程、电子视频监控工程、道路路灯二期工程、红某综合改造工程等。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忠平在侦查阶段和原审期间对行贿张某明人民币10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重审期间辩称其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明行贿50万元人民币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法院认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忠平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明行贿50万元人民币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即主观上为了单位的利益且体现单位的意志，用于行贿的财物属于单位所有，因行贿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于单位。被告人刘忠平辩称行贿资金来自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的备用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人刘忠平的行贿资金来自中平国际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忠平辩称该次行贿的利润为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共享，但其及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次行贿中获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人刘忠平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明行贿50万元人民币构成行贿罪而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忠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刘忠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平行贿金额达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刘忠平有自首情节，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忠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刘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平国际公司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公司构成要件，且刘忠平代表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在深圳设立办公地点进行合法的商业经营和管理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按单位犯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路灯完善工程二期项目是陈某受上诉人委派代表中平国际公司承接并实施完成，最终责任主体是中平国际公司，因此，该单行贿50万元属于单位行贿；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属于民营企业家，请求改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相关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忠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刘忠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忠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年初向张某明行贿50万元人民币属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单行贿系以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名义实施，也不足证明违法所得利益归于该公司，故该单犯罪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特征，本院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   玮审判员 谢   安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