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娟，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梅，女，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超，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赵冬梅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佩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娟，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冬梅、李少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属于保险免赔的情形，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李少娟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出租车的许可证，因此上诉人有权依照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赔条款的约定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拒赔。 赵冬梅答辩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少娟未答辩。 赵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5486.91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11时10分许，李少娟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沿槐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槐中路体育大街东100米附近，停车起步时，与同向行驶赵冬梅骑的共享单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赵冬梅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李少娟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赵冬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损伤、脑震荡、右颞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左侧第6、7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双侧胸腔积液、盆腔积液、腰4／5椎间盘突出、腰椎轻度骨质增生。在该院住院治疗34天，于2018年11月26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左胸部、左肩部、左肘部、左膝部及左足部散在触压痛，活动时疼痛明显。后，原告主张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医疗水平有限，于2019年1月9日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骨关节炎、剖腹产手术后、左侧5、6、7肋骨骨折，原告在该院住院14天。现原告已治疗终结。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认为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同时也未就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向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999元，该垫付款未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内。另，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主张被告李少娟没有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不符合上道路行驶的条件，属于商业保险免赔情况。 一审法院对原告赵冬梅本次诉讼认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8814.72元，原告提交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票据7张、省三院票据15张、外购药品票据8张予以佐证。被告质证称市三院、省三院的医疗费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另省三院2019年2月20日门诊票据两张、2019年2月27日门诊票据据3张没有相应门诊病历，对治疗的关联性不予认可。8张外购药品，没有医嘱不能证明关联性，其中5张是销售清单，不是正规发票，并且客户一栏是空白的，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3张小票对购票时间和数额、名称均看不清楚，也不显示客户姓名，没有相应的医嘱对外购药品的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举证期内即未提交相反证据佐证其观点，亦未就原告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申请鉴定，故对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外购药无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为58567.22元；2、营养费3900元，原告提交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78天。被告质证称由法院酌定，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原告伤情恢复，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原告主张两次住院共计48天，按照100元/天计算。被告质证称认可原告的计算标准，主张仅计算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认定问题，已在医疗费项目中详细叙述。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认定为4800元；4、护理费23669.47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为原告丈夫郝建超，主张护理人工资标准6636.38元/月，护理期间107天，提交护理人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单位执业许可证、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被告质证称关于护理期限，在第一次市三院的住院病历上未显示陪床信息，对其主张的护理期限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没有写明工资数额，没有可扣发工资证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显示到2018年11月27日，并且显示为转账，不能证明转账系其工资收入，退一步讲即使是工资收入，原告能提供后续工资流水的情况下，没有提供其主张护理期限的银行流水及后续的完税证明，综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关于护理人的工资标准，原告未提交护理人的扣发工资证明，不能证实其因护理行为导致的收入减少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工资标准，不予确认。结合原告伤情确需护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工资标准，可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9947元/年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结合原告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护理的延续性，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护理费为11710元。（39947/365×107）；5、误工费13533.72元，原告主张工资标准为116.67元/天，误工期间为116天，提交原告劳动合同、单位职业许可证、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被告质证称误工期间没有连续的误工证明，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34天的误工费。工资标准证明不予认可，没有提供相应的医师证，不能证明其合法职业，认可工资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结合原告提交的工资标准证据，另参照2019年度卫生行业标准，原告主张不超过73704元/年，故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误工期间，结合原告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误工的延续性，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间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533.72元，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620元，原告提交120收据予以佐证，另请法院酌定。被告质证称认可120票据，其他没有票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出院、复诊均需适当的交通费用，法院酌定300元。7、辅助器具费主张150元，原告提交购买双拐发票一张予以佐证。被告质证称无医嘱，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伤情，该器械为其必要辅助性器械，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裕华交警大队对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赵冬梅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应由被告人保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50万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虽主张被告李少娟无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不符合上道路行驶的条件，属于商业保险免赔情况。但在本案举证期间内未提交证据佐证上述观点，故对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应由被告人保财险石家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余额范围内赔偿1元，不足部分65366.22元，由被告人保财产石家庄分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25693.72元，应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冬梅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25694.7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冬梅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65366.22元；三、驳回原告赵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被告李少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案涉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袁素霞（蓝鹰出租），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胡云霞，但未提供胡云霞与机动车关系的相关证据，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称李少娟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出租车的许可证并以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但未提供相应充分有效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赔事项已向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赵冬梅起诉肇事司机李少娟和承保事故车辆的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根据交强险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