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03号。法定代表人：王步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拴，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绍（许秀拴之子），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栓，男，194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娥，女，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孝瑞，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保丁，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管某一，男，200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法定代理人：管保丁（管某一之父），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曾香玲，女，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保丁，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许秀拴、李银栓、杨美娥（以下简称许秀拴等三人），原审被告管保丁、管某一、曾香玲（以下简称管保丁等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被上诉人许秀拴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绍，被上诉人许秀拴等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孝瑞，原审被告管保丁并作为原审被告管某一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曾香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秀拴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定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不当。一审法院在立案、审理阶段按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办理，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亦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角度进行答辩.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作出判决,改变案件裁判规则，剥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相应辩论权。二、一审法院将涉案事故调查情况当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作为裁判的主要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发生后，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未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制作的2019年“2.09”事故的调查情况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完全不同。2.事故发生在水利工程范围内，不属于公共交通领域，不属于交通事故，交通警察部门无法定职权对事故进行认定，无权作出事故调查情况。3.事故调查情况不是法定文书，无法律效力。4.事故调查情况中成因分析违反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审理的杨某一、白某一诉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引黄入冀补淀项目工程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一案，交通警察部门制作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为单方事故，第三方无责任。一审法院无视同类案件中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正式、法定的交通事故证明，判决错误。三、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输水期不负有输水运行管理和安全职责，不是事故发生时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河道管理部门，不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应由输水使用方和管理方承担责任。1.事故发生时，渠道处于输水期，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退出渠道，不进行施工作业，由输水使用方对渠道进行输水管理。2.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工程承包方，所有权利义务来源于与发包方河北水务集团间的合同约定，河北省水务集团没有输水管理职责，更未赋予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输水期内的输水管理职责。3.濮阳市水利局和河北水务集团签订的《引黄入冀工程（河南段）2018-2019年度输水合同》明确约定，输水运行管理和输水运行安全由濮阳市水利局负责。2018年8月份，濮阳市召开的安全输水协调会明确指出，输水运行管理由濮阳市安全输水管理处和各乡镇负责。四、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严格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施工，许秀拴等三人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设计、施工缺陷。一审法院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也应认定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施工者与所有人、管理人、设计人承担连带责任，实际只认定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一方承担责任。五、事故发生河段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水渠渠堰部分属于水利工程的一部分，不属于公共场所，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不负有对河道桥梁两侧设置安全隔离设施、标志牌和安全保障义务。许秀拴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当履行某种义务没有履行而造成某种损害。六、死者曾某一、李某、曾某一均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进行赔偿。许秀拴等三人辩称，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主张一审法院擅自改变案件性质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项下的四级案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将案由定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警察部门有权进行事故调查、分析事故成因并作出调查结论，调查结论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合理合法。三、经交通警察部门实地调查，事故发生地为河道在建工程施工区域，工程处于延期施工阶段，并未完工，该区域存在安全隐患、防护设施不全、防护不利。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施工方，基于施工的先前行为负有工程施工区域的安全保障义务。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其具体承担的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四、许秀拴等三人一审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曾某一、李某、曾某二生前在郑州城区居住生活、工作。事故死者李某在郑州购置有房产，死者曾某二就读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实验小学，生活收入及支出均在城镇。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管保丁等三人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合理。管保丁等三人述称，一、本案按照交通事故处理适当。事故发生的河道属于交通要道，已通行几十年。该河道从施工到放水运用，没有全封闭施工，也没有全封闭运营，无相关证据证明河道两岸道路不属于交通道路。二、事故发生期间，河道已通水，但两岸道路没有按照施工要求进行。现河道两侧的道路与路口都处于施工状态，并没有继续施工进行完善。无论是施工期间还是用水运营期间，任何一条省市级别的河道，路过人口稠密的地区，都需要在路口，河道的两岸等安全风险较大的地方设置安全提示。故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与水务管理部门承担连带责任。三、对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上诉要求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请求无异议。死者虽在郑州打工，但经常换工作，无固定职业，许秀拴等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属于城市居民户口。四、管某一不是主动为曾某一夫妇开车。曾某一明知管某一不满十八周岁，未取得驾照且驾车没有经验，依然让管某一驾驶，存在过错。五、事故发生后，管保丁积极赔偿，赔礼道歉，积极配合死者家属要求，死者家属也有一定的谅解。许秀拴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管保丁等三人赔偿许秀拴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打捞费等共计626999.4元，赔偿李银栓上述费用632596.2元，赔偿杨美娥上述费用722829元，共计198242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曾某二系死者曾某一、李某之女，于2010年1月3日出生。李银栓、杨美娥系死者李某父母，二人育有三名子女，儿子李某二、长女李某三、次女即死者李某。许秀拴系死者曾某一之母，育有两子，长子即死者曾某，次子曾凡绍。死者曾某一、李某生前居住于河南省郑州市并在郑州市务工，曾某二生前于2016年9月份开始就读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实验小学。2018年6月25日，死者李某取得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权证。2019年2月9日21时2分许，管某一（尚未成年亦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豫Ａ×××××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濮阳县庆祖镇曾小邱村引黄入冀水渠渠堰施工工地区时，坠入河渠内，造成车辆损坏，造成曾某一、李某死亡，曾某二（2019年2月11日尸体被打捞出）失踪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曾某一、李某、曾某二尸体停放于濮阳永安生命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停尸费1800元。许秀拴等三人另提交村委会及证人证明，予以证实为处理死者相关事宜，从濮阳市殡仪馆到庆祖曾小邱村运尸费3500元；饭费4050元，捞尸费共8500多元，为安葬死者花费5640元，车费2000元，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等质证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2月28日，濮阳县公安局以管某一尚不够刑事责任年龄为由，作出濮县公（交）不立字（2019）100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3月14日，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9年“2.09”事故的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第四条显示：综合所有证据分析事故成因如下：管某一未取得机动车资格并且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事故的施工区域存在安全防护设施不全；曾某一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驾驶机动车资格的人员驾驶机动车。上述三方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了此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处引黄入冀水渠渠堰由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施工，涉案事故发生后，2019年2月10日，濮阳县公安局对河北省引黄入冀补淀工程管理局河南建设部工作人员贾某一进行询问，贾某一称该工程在2015年开始施工，当时预计工期2年，由于部分桥梁的引路设计需要改动，致工期延长，至今没有完工。按照该工程的总体设计，该工程修好河道后，要建设相关的桥梁和引路，河流经过村庄的地方要在河岸两边建设防护网。2019年3、4份，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涉案事发渠道安装了由铁管及铁网构成的隔离网栏，但称该网栏是隔离路人，不能防护车辆。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依据。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后，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综合所有证据分析事故成因，作出2019年“2.09”事故的调查情况，对事故发生的成因予以分析，对此调查报告，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9年“2.09”事故的调查情况显示，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多方共同过错即死者曾某一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驾驶机动车资格的人员驾驶机动车，管某一未取得机动车资格并且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事故的施工区域存在安全防护设施不全，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死者曾某一和管某一及事故发生处引黄入冀水渠渠堰施工方应承担侵权责任。死者曾某一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天黑、农村道路通行不便且车辆上载有李某、曾某二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尚未成年且无驾驶证的管某一，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管某一虽未满十八周岁，但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其已具备对事情的辨别能力，其在明知无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导致此次事故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事故发生处引黄入冀水渠渠堰施工方，对河道桥梁两侧未设置安全隔离设施及标志牌，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死者曾某一承担35％的责任，管某一承担35％的责任，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各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管某一未满18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管保丁、曾香玲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三死者未有抢救治疗情况，故本案的赔偿项目应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对赔偿的数额认定如下：1.死者曾某一、李某、曾某二丧葬费均为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6月），管保丁、曾香玲承担35％的责任，即29398.4元（27998.5元×35％×3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0％的责任，即25198.7元（27998.5元×30％×3人）。2.死者曾某一、李某、曾某二虽系农村户口，但依据许秀拴等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曾某一、李某生前均在郑州居住并工作，李某在郑州市购有房产，曾某二于2016年9月份开始便就读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实验小学，生活收入及开销均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故曾某一、李某、曾某二死亡赔偿金均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管保丁、曾香玲承担35％的责任，即669358元（637483.8元×35％×3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0％的责任，即573735.4元（637483.8元×30％×3人）。3.许秀拴为死者曾某一母亲，育有两子，事故发生时已满六十周岁。管保丁、曾香玲对曾某一的死亡承担35%的责任，应赔偿被扶养人许秀拴扶养费32734.8元（10392.01元／年÷2人×18年×35％）；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0％的责任，应赔偿被扶养人许秀拴的扶养费28058.4元（10392.01元／年÷2人×18年×30％）。李银栓、杨美娥系死者李某父母，育有一子两女，事故发生时二人已满六十周岁不足七十五周岁。管保丁、曾香玲对李某的死亡承担35％的责任，应赔偿被扶养人李银栓扶养费9699元（10392.01元／年÷3人×8年×35％），赔偿被扶养人杨美娥扶养费10911元（10392.01元／年÷3人×9年×35％）；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0％的责任，应赔偿被扶养人李银栓扶养费8313.6元（10392.01元／年÷3人×8年×30％），赔偿被扶养人杨美娥扶养费9352.8元（10392.01元／年÷3人×9年×30％）。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曾某一、李某、曾某二三人均已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管保丁、曾香玲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0元（50000元×35％×3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50000元×30％×3人）。5.许秀拴等三人诉求的停尸费属于合理花费，濮阳永安生命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停尸费为1500元，对许秀拴等三人诉求的1500元停尸费，予以认可，管保丁、曾香玲承担35％的责任，即525元，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0％的责任，即450元。综上所述，管保丁、曾香玲应赔偿许秀拴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停尸费等共计805126.2元，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应赔偿许秀拴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停尸费等共计690108.9元。对于许秀拴等三人诉求的濮阳市殡仪馆到庆祖曾小邱村运尸费3500元，饭费4050元，捞尸费共8500元，安葬死者花费5640元，车费2000元，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且安葬死者花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属重复主张，故对许秀拴等三人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许秀拴等三人诉求的误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具体误工时间，对该项诉求，暂不处理。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以其不是事故发生河段的河道管理部门，不负责输水安全为由予以抗辩，但其作为事故发生河段的施工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其抗辩理由，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管保丁、曾香玲赔偿原告许秀拴、李银栓、杨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等共计805126.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赔偿原告许秀拴、李银栓、杨美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等共计690108.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许秀拴、李银栓、杨美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1元，原告承担2782元，被告管保丁、曾香玲承担4598元，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39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提交：第一组证据，水利部《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的批复》，证明目的：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第二组证据，一审法院（2019）豫0928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相同的法律和证据面前得出相反的结论，判决错误。第三组证据，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河南段）招标文件答疑，证明目的：涉案渠道每半年断水施工的期限为80天，本次事故发生时渠道处于输水期，河北省水利工程局退出渠道，没有施工作业，没有管理职责。第四组证据，水利部关于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证明目的：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初步设计师依法经过水利部审核批准同意的，设计合法。第五组证据，引黄入冀（补淀）供水协议，证明目的：供水部门供水期间各水利部门职责分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没有管理职责。第六组证据，安全输水协调会会议记录，证明目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没有输水运行管理职责。第七组证据，关于印发引黄入冀补淀工程通水阶段验收鉴定书的通知，证明目的：工程已经通水验收，事故发生时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通水验收后，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没有管理职责。许秀拴等三人质证意见：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全部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定复印件真伪性。第一、二、四、五、六、七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文件约定施工期限为80天，但是事故发生后已经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多方调查，涉案区域工程仍处于延期施工阶段。本院认证意见，涉案区域工程是否完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是否负有安全防护义务，需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经审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更为适当，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曾某一、李某、曾某二生前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调查情况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事故起因是管某一驾驶事故车辆途径施工地区时，坠入河渠导致。事故发生后，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专业部门,经现场勘查、询问相关人员等方式,作出2019年“2.09”事故的调查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该调查情况提出不具有合法性、濮阳县交通警察大队无权作出调查情况等上诉理由,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调查结论,本院不予采信。二、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发生事故的施工区域是否负有安全防护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河北水利工程局作为施工方，对事发地段引黄入冀河道没有安装隔离网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涉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北水利工程局上诉称该工程已通水经过验收合格、已施工完毕，其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施工，没有设置安全隔离设施及标志牌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河北水利工程局对许秀拴等三人诉请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许秀拴等三人一审提交的死者李某的房产证、税收缴纳书、基本养老保险记录单、结婚证、暂住登记凭证、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死者曾某二借读证明、学校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死者曾某一、李某、曾某二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认定本案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没有提交相关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1元，由上诉人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