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珠，女，199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汪家湾122号B栋1层13A。法定代表人：杨丹珠，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艺蓉，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标，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摆勺村。法定代表人：林强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叶，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丹珠、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顺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丹珠、远程顺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31634.02元的利息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利息系基于贷款本金2585497.18元根据利率标准所产生的，但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贷款本金变更为50万元，但对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却没有变更仍然以31634.02进行主张。原审法院在原审阶段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明确31634.02元利息如何计算来的，在事实认定部分也没有对31634.02元利息是否是本金50万元所产生的进行审查，就直接认定该利息是50万元本金所产生系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代偿款项截止2018年5月16日所产生的利息170767.1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70767.1元的利息系基于代偿本息2617131.2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所产生的，但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贷款本金变更为50万元，所产生的代偿利息却没有变更仍然以170767.1元主张。原审法院在原审阶段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明确170767.1元利息如何计算来的，在事实认定部分也没有对170767.1元利息是否是代偿50万元本息所产生的进行审查，就直接认定该利息是50万元本代偿所产生系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因追偿款项而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律师代理费应该按照诉讼标的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标的为2585497.18元，律师代理费也是据此计算，但在原审阶段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相应的律师代理费也应该调整，而且在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四、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杨丹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但却依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丹珠签署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其所欲指向担保的债务不明确，不排除系事先为下一笔贷款而预签的合同，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来看，上诉人杨丹珠不应当为该反担保保证合同承担反担保责任。若上诉人杨丹珠因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则是另一个法律性质而引发的纠纷应另案处理，而不是合并在一起处理。天利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基于与案外人贵州花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溪支行（以下简称清溪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在主债务人不能按时清偿借款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其利息如何计算，是由清溪支行计算并告知被上诉人。2、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至系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且该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3、关于律师代理费用，原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已经释明案件收费并不以诉讼标的额为计算依据，系按件收取。另外，该笔费用是双方通过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3项、反担保合同第三条第5项进行明确约定的，且该笔费用已经于2018年5月16日实际支付。4、关于本案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状中代理人以揣测的态度否认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远程顺杰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与案外人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且在该合同第一款已经明确主债权人为清溪农村商业银行，尽管其他信息并未完善，但上诉人也并未提交相关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与农商银行存在下一笔款项的材料。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杨丹珠应该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远程顺杰公司支付原告代为偿还的贷款本金2585497.18元及利息31634.02元；2.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上述本息2617131.2元为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原告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于2018年5月16日所欠利息170767.1元；3.远程顺杰公司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4.杨丹珠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以上金额合计2807898.3元。庭审后，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本金2085497.18元的主张，仅主张追偿的本金为500000元和利息31634.02元，相应的本案的第二个诉请的本息总金额变更为531634.02元，截止于2018年5月16日所欠利息为4291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机电市场开发、建设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远程顺杰公司在该机电市场内承租门面并进行经营。2016年11月4日，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与清溪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花农商银）流贷字第QX188号），该合同约定：由清溪支行发放260万元贷款给被告远程顺杰公司公司，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止。担保方式为：保证。同日，原告、被告杨丹珠分别与清溪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花农商银）保字第QX521号、2016年（花农商银）保字第QX522号，合同约定原告及杨丹珠为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12日，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向主合同债权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为1年，即2016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担保金额为260万元。第八条约定：1.当主合同债权人按担保合同约定向乙方索赔（或者贷款到期前索赔），乙方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偿；或者乙方（或乙方决定的人）迫于履行担保而为甲方垫款向主合同债权人进行预先代偿时，乙方对甲方有绝对的追偿权。2.乙方代偿后，对甲方的追偿包括：（1）代偿的主合同债务金额；（2）根据主合同约定，应由甲方承担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利息、复利、罚息等；（3）从代偿之日起，以乙方代偿的主合同债务金额及代偿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利息、复利、罚息之和为依据，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的利息，至本息清偿为止；（4）本合同或者其他相关合同约定应由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5）乙方为实现追偿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仲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佣金、差旅费等。3.乙方代偿后，对甲方的追偿可以向提供反担保的甲方或者第三人主张。同日，原告作为乙方分别与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远程顺杰公司对原告的保证提供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甲方）反担保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原告（乙方）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偿后；或者乙方（或者乙方决定的人）迫于履行担保责任而为主合同债务人垫款向主合同债权人进行预先代偿后，乙方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全部追偿权，包括：（1）代偿的主合同责任金额；（2）根据主合同约定，应由主合同债务人承担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利息、复利、罚息等；（3）从代偿之日起，以乙方代偿的主合同债务金额及代偿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利息、复利、罚息之和为依据，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的利息，至本息清偿为止；（4）委托担保合同或者其他相关合同约定应由主合同债务人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5）乙方为实现追偿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仲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佣金、差旅费。第四条约定：反担保保证的期间：甲方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乙方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偿完毕之日起2年；或者乙方（或者乙方决定的人）迫于履行担保责任而为主合同债务人垫款向主合同责权人进行预先代偿履行完毕之日起2年。另，清溪支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载明：远程顺杰公司向我行申请贷款贰佰陆拾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花农商银）流贷字第QX188号）]。该笔贷款由天利公司提供担保。天利公司与我行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花农商银）保字第QX521号]，该笔贷款已于2017年11月3日到期，且借款人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7年11月30日，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617131.20元（其中贷款本金2585497.18元，利息为31634.02元）。该笔贷款已由天利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偿还本息合计2617131.20元。代偿后本息结清。天利公司可凭此证明向债务人及其反担保保证人和反担保抵押人等进行追偿。原告提交了清溪支行汇款凭证，载明：原告向被告远程顺杰公司开立的账户内汇入2617131.20元，备注为代偿，拟证实原告已履行了保证人义务，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偿还代偿款。原告提交了远程顺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远程顺杰公司为2014年9月4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杨丹珠，注册资本：506万元。原告与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派陈璐及陈晓叶律师办理与远程顺杰公司、杨丹珠追偿权纠纷一案，共产生律师费20000元。原告同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张（编号：01441482），拟证实其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主张偿还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请如前。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制作了保全裁定书，业已执行。被告杨丹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案外人贵州建开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相关账号的申请，一审法院书面告知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当事人陈述、原告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职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信息、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代偿证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费用及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远程顺杰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存在，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清溪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远程顺杰公司提供了担保，并为其垫付了银行贷款本息合计2617131.2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远程顺杰公司支付代偿款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仅主张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1634.02元，共计531634.02元，从其自愿。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的四倍利息170767.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继续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案涉利息应按实际使用金额进行计算的辩称，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另根据被告与银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该款项也应当由被告承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其在承担相应义务后可依据双方内部约定另案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诉讼金额调整应相应调整律师费用的辩称，但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代理人系按件收取律师费，与诉讼费用金额不存在关联性，故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杨丹珠作为共同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原告有权要求共同保证人杨丹珠承担一半的代偿款。但根据被告远程顺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远程顺杰公司对上述代偿费用、律师代理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丹珠应当对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举证，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杨丹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申请调取案外人的资金走向，因与本案无关，未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代偿款项人民币531634.02元；二、被告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代偿款项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170767.1元，并从2018年5月17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明确的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杨丹珠对上述一、二、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1.59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60.12元，原告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097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天利公司诉请要求杨丹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反担保保证合同》。2016年11月12日，天利公司与杨丹珠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天利公司与远程顺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内容一致。天利公司认可其起诉状以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的理由没有提到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认可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170767.1元其已在一审庭审时变更为42911.73元。双方对案涉50万元代偿本金无争议。一审庭审笔录均未有天利公司要求按照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杨丹珠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利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为远程顺杰公司垫付了银行贷款本息合计2617131.20元，天利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因上诉人对代偿本金50万元无争议，且一审判决远程顺杰公司偿还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代偿利息31634.02元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费用不应支持。对此，清溪支行已经出具代偿证明，天利公司代偿款为本金2585497.18元、利息31634.02元，依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天利公司代偿后，对远程顺杰公司追偿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金额、利息等，故天利公司请求的代偿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偿金额产生的利息问题。一审庭审中，天利公司已经变更利息请求为截止于2018年5月16日所欠利息为42911.73元，但一审判决第二项仍按照170767.1元利息进行判决确有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问题。天利公司诉请远程顺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合同约定，且天利公司提交相应发票，一审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天利公司减少诉讼请求，该费用应当作出相应调整。对此，从天利给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来看，系按件收取律师费，并非按照诉讼标的额收取，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杨丹珠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天利公司主张杨丹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并未以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按照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丹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天利公司的主张依据，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天利公司与杨丹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债务人与主合同债权人签署的主合同顺利履行，主合同债务人委托担保人天利公司为主合同债务人向主合同债权人提供担保，并签署委托担保合同。杨丹珠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向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以确保一方承担担保责任后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追偿权的实现，双方签署本合同。但该反担保保证合同对主合同的名称以及主合同债务人未进行明确，无法知晓系对哪一笔债务代偿承担反担保责任，故因约定不明，天利公司以该反担保保证合同主张杨丹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杨丹珠与天利公司一起为远程顺杰公司向清溪支行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双重追偿权并存，但存在先后顺序，即天利公司应当先向债务人远程顺杰公司追偿，在远程顺杰公司不能清偿时，方可向杨丹珠行使50%的追偿权，即要求杨丹珠承担代偿297272.88元[（本息531634.02元+律师费20000元+42911.73元）÷2]以及从2018年5月17日起以265817.01元（531634.02元÷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代偿款项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所产生的利息人民币42911.73元，并从2018年5月17日起以531634.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之债务，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有权在297272.88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7日起以26581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额范围内要求杨丹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1.59元（减半收取），由贵州远程顺杰机械设备远程顺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60.12元，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097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上诉人贵州天利机电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