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智英，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良，男，194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黄骅神农居医院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玉，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黄骅神农居医院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华，女，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河北东方伟业（孟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智英因与被上诉人高伟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智英上诉请求：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高伟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高伟华与孙超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5日，上诉人申智英与孙超签订了关于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诊所合作经营协议书。后上诉人申智英与孙超终止经营合作，孙超欠上诉人款项270万元。经黄骅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冀0983民初4728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高伟华与孙超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高伟华对孙超经营的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诊所等知道、同意、参与并收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应由孙超和被上诉人高伟华共同偿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伟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12月15日上诉人申智英与孙超签订协议达成合作，该合作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2018）冀0983民初47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超欠上诉人申智英借款270万元。被上诉人高伟华与孙超虽系夫妻关系，但孙超向申智英进行借款被上诉人不知情，且被上诉人并未对该债务进行签字确认也未追认，孙超借入的270万元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孙超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系以个人名义所借，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了正常家庭生活需要，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药店的经营，被上诉人也非药店的负责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负有偿还上诉人的责任完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高伟华未对孙超所借债务共同签字也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申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高伟华对孙超所欠原告款270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智英与田金才系夫妻关系，二人独资兴建黄骅神农居医院，原告申智英系该医院副院长。2015年12月15日原告申智英与孙超签订药店合作经营协议书，共同经营沧州市区（含沧县）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店、诊所，在此期间，孙超以个人名义向申智英借款。至2016年8月19日原告申智英与孙超签订两份协议书，确认双方所签订的药店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经双方清算，孙超欠原告申智英资金2700030.11元，并达成还款协议。2016年9月21日原告申智英诉孙超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8）冀0983民初47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超欠原告申智英借款2700000元，定于2017年3月31日前全部还清，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被告高伟华与孙超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上述债务系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被告高伟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伟华与孙超1999年9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高伟华从事教师职业，其与孙超婚后生育一女，现在高中就读。2016年12月6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又于2019年7月16日办理了复婚登记。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沧州市新华区宏宇城小区东区3-2-202室楼房一栋，因孙超欠胡先俊、申智英、代振玉等人债务，该房产已被沧州市运河区法院予以查封，现已被该法院依法拍卖。被告高伟华主张孙超所欠原告申智英的上述借款2700000元系原告与孙超合作经营药店期间所欠，该项债务不属于被告与孙超共同签字债务，事后也未有被告高伟华的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原告诉由明确表示该项借款是孙超与原告合伙经营药店所借的款，而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原告所起诉标的270万元显然在合作三个半月时间里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因此不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所诉请的2700000元，已经一审法院调解予以确认，孙超作为债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男女双方婚后不能否定夫妻双方的独立人格和独立民事主体地位，即使婚后夫妻财产共有，一方所负债务特别是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也应当与另一方取得一致意见，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伟华与孙超系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超独自经营企业，与原告申智英合作经营药店，在此期间产生了上述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高伟华对上述债务既未签字确认，也未在事后的诉讼等环节予以追认。因此，该2700000元债务应认定为孙超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孙超与被告高伟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2700000元债务，系原告与孙超协作经营药店期间，孙超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所借，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了正常的日常生活需要。该药店的经营被告高伟华即非出资人，更未实际参与经营，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孙超将该药店经营的收入用于了被告高伟华与孙超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高伟华对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智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申智英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智英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高伟华和丈夫孙超共同经营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高伟华对于孙超经营一合堂药房知情并且参与了经营，本案债务属于高伟华和孙超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偿还：证据1债权申报申请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育红路支行以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孙超、高伟华为被申请人，向黄骅市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贷款本金及利息共人民币1100余万元，并请求依法处置孙超、高伟华共有的房屋、商铺和孙超名下的一宗土地的使用权等抵押财产；申请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6月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采购药品需要资金为由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育红路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期限三年，以上贷款同时由孙超、高伟华名下房产所有权及孙超名下土地使用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申请人于2016年11月份开始不能正常偿还贷款利息，申请人已提起诉讼。申请人对上述抵押物在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2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年2月22日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起诉被告孙超、高伟华、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份。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8日孙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申请借款130万元，高伟华以孙超配偶身份在申请表上签字，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认定该借款为孙超与高伟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孙超与高伟华和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借款本金1158477.49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高伟华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017）冀09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高伟华以孙超配偶身份在申请表上签字，因其与孙超的夫妻关系身份，按照银行的规定孙超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必须有房屋共有人即被上诉人的签字，这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孙超向银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药房的经营；孙超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但同时也各自具备独立的人格及民事主体地位，本案借贷关系是孙超与上诉人合作经营转化而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于被上诉人高伟华与孙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孙超与上诉人申智英因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沧州市区（含沧县）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诊所，在终止合作经营后双方经清算一致确认形成。孙超系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的股份，其与申智英合作经营不仅为了一合堂药房经营，也是为了个人收益。没有证据证明，沧州一合堂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收益，孙超与高伟华已约定归孙超个人所有且上诉人申智英知晓此约定。应认定该公司经营期间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孙超所负本案债务与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申智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二、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7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孙超所欠上诉人申智英债务借款2700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高伟华与孙超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高伟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高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李悦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晓丽书记员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