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伟（侯铁斌的妻子），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秋阳（侯铁斌的女儿），女，199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琳，辽宁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凤兰（侯铁斌的母亲），女，194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55-3-2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孟庆春，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迪，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徐运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新，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现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葫芦岛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达物流公司）、董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王庆新、张现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被上诉人王洪伟、侯秋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琳，被上诉人齐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卓，被上诉人董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王庆新、张现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少承担97550.7元；本案上诉费及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补交的180元邮寄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国栋虽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是对于案涉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其驾驶的鲁Ｑ×××××号机动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元。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未起诉无责任车辆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因此案涉总损失中应当扣除无责任车辆应承担的11000元损失。2、齐凤兰陈述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且每月领取退休金，齐凤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赔付。3、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此应在认定的总损失中计算15000元（5万元×30%）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王洪伟、侯秋阳答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凤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迪答辩称，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董迪无关，对此无意见。意达物流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庆新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现海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王庆新、张现海、董迪赔偿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36042元；2、判令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诉讼费由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意达物流公司、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王庆新、张现海、董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伟系侯铁斌妻子，侯秋阳系侯铁斌女儿，齐凤兰系侯铁斌母亲。2017年5月21日00时50分许，侯铁斌(当场死亡)驾驶车牌号为辽Ｐ×××××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Ｐ×××××盛润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尾撞同方向行驶王庆新驾驶的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抹牵引车/冀AJO1挂机动车及王国栋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车/鲁Ｑ×××××重型半挂车，致车辆损坏，刘新声受伤，侯铁斌当场死亡。本次事故经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铁斌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庆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王国栋、刘新声无责任。本次事故共造成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损失：丧葬费31272.5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侯秋阳12689.5元（25379元/年×1/2年），齐凤兰279169元（25379元/年×11年）；以上各项合计1072991元。另查明，侯铁斌驾驶车辆所有权人葫芦岛意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投保于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交强险及三者险，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每人50万元。本案中受害人侯铁斌系董迪雇佣的司机，侯铁斌是在为董迪驾驶运输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双方构成法律上的提供劳务与接收劳务的法律关系，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自愿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18万元，保险公司赔偿部分由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与两家保险公司协商或者起诉解决。王庆新驾驶车辆所有权人为张现海，该车辆投保于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交强险及三者险,该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副驾驶座位刘新声亦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辽1403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二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7:3赔偿刘新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信。依据此事故责任认定，结合事故起因经过，确定负主要责任的侯铁斌承担70%的责任比例，负次要责任的王庆新承担30%的责任比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事故。侯铁斌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座位险，故对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经济损失应由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与王庆新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座位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王庆新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交强险及三者险,故对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经济损失应由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与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第二，关于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各项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按照受诉法院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依据死亡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依据辽宁标准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侯铁斌死亡给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根据家庭情况，酌定为5万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侯秋阳1999年11月6日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89.5元（25379元/年×1/2年），齐凤兰于1948年1月19日生，且侯铁斌系齐凤兰唯一的抚养人，齐凤兰现年事已高，赔偿义务方也未能举证证明齐凤兰有明确的生活来源，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系279169元（25379元/年×11年），以上各项合计1072991元；第三，关于各项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在前案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额已经赔付，故其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321897.3元（1072991元×30%），关于人财保葫芦岛分公司，因其交强险已经于前案全部赔偿，故剩余损失由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全部予以赔偿，即50万元；第四，关于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剩余损失的问题，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私下和解及提供劳务受害的赔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321897.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人员座位险范围内赔偿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50万元。三、驳回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对葫芦岛意达物流有限公司、董迪、王庆新、张现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负担2242元，由董迪负担44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齐凤兰自认是退休工人，每月领取退休金2000元左右。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现有的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沭公交认字[2016]第909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证明受害人侯铁斌驾驶的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王国栋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也未能提供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是否碰撞以及碰撞的部位、受力情况等证据证明王国栋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车确实对案涉交通事故产生原力作用。对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扣除鲁Ｑ×××××重型半挂车交强险范围内无责赔付部分的1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齐凤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赔偿义务人赔付齐凤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齐凤兰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二审庭审时，齐凤兰虽然自认每月领取退休金2000元，但是按照2018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79元（即2114.92元/月）的标准来看，齐凤兰的退休金收入未达到该标准。结合本案受害人侯铁斌系齐凤兰的唯一扶养人且齐凤兰年迈多病的客观事实，每月2000元的退休金不足以维持齐凤兰的正常生活，因此应补足齐凤兰的退休金收入与2018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间的差额，即15169.44元（114.92元/月×132月）较为适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家属的经济补偿，具有整体性，不应按责任比例划分。其次，本案受害人侯铁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势必给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极大的精神痛苦，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家庭情况酌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经计算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经济损失共计为808991.44（31272.5+699860+12689.5+15169.44+50000）元，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按30%比例赔付，为242697.43元。综上所述，人财保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人员座位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500，000.00元；驳回原告对被告葫芦岛意达物流有限公司、董迪、王庆新、张现海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321,897.3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242697.4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负担2676元，由董迪负担4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王洪伟、侯秋阳、齐凤兰负担54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郑广卫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