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刑初44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昱菲，女，1981年4月1日出生，布依族，大学本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公司政企客户事业部农业行业客户部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13日解除。因涉嫌行贿罪，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页14日决定启动刑事诉讼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决定对被告人刘昱菲取保候审，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现未押。辩护人王克春，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季秋，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二部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昱菲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芬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昱菲及其辩护人王克春、刘秋季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被告人刘昱菲与付某（另案处理）通过贵州省公路集团员工郎某1（另案处理）认识省公路集团副总会计师郎某2（另案处理）。2014年下半年，因公路集团建设盘兴高速公路项目急需资金，刘昱菲、付某二人作为融资居间人向某跃琳引荐万联证券公司集团发行盘兴高速公路项目收益债，因未获批准，省公路集团欲通过发行公司债进行融资。万联证券于2015年7月21日与公路集团签订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承销协议，以余额包销方式成为省公路集团2015年公开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的主承销商，并于2015年10月底公路集团成功发行20亿元的公司债券，获得2000万元承销费。刘昱菲、付某作为万联证券与公路集团融资居间人，以贵州联行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义，与万联证券签订协议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的业务顾问协议后，于2015年12月15日从万联证券获得4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在扣除相关税费和过账费后，刘昱菲分得171.678万元，付某分得201.678万元。在万联证券与公路集团商谈发行20亿元公司债过程中，刘昱菲、付某系融资居间介绍人，二人共谋以需要开展相关债券承销工作为由，向公路集团要居间服务费。2015年5月份的一天，刘昱菲、付某约郎某2、郎某1在贵阳市和尚坡一餐馆吃饭时，二人向某跃琳提出如果省公路集团要尽快成功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并控制好发行成本，还需要多找投资方来参与购买债券、公关投资方代表、付费给盯盘手盯盘，需要花费1000万元左右的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并请托郎某2帮忙与公路集团签订金额为1200万元的融资居间服务合同，除开花费后有200万元利润，二人会从中拿出100万元分别感谢郎某2和郎某1。后郎某2利用其担任集团副总会计师负责融资工作的职务便利，利用集团董事长廖某的信任，极力促成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合同，2016年6月30日，刘昱菲、付某二人通过万联证券的陈某1，以深圳鑫泽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公路集团签订了服务金额为1200万元的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因万联证券与公路集团达成的债券发行协议为余额包销，刘昱菲、付某未实际履行之前所说的公关资方代表、盯盘等融资居间服务事由，故未产生融资居间相关费用。2015年7月3日，郎某2安排将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行文提交集团党委会研究，2015年7月6日，公路集团党委会研究通过。2015年12月25日，公路集团划汇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至深圳鑫泽汇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谆谆扣除税费和过账费后，转账996万元给刘昱菲，后刘昱菲转账400万元给付某。刘昱菲、付某二人分钱后商量，由刘昱菲送50万元给郎某2，付某送50万元给郎某1。2015年10月，公路集团下属企业贵州黔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因修建汇金广场项目急需3亿元资金，想通过融资方式解决资金缺口。郎某2介绍刘昱菲承接该笔融资居间服务。2016年2月，刘昱菲通过先与重庆函垣投资咨询公司签订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服务金额204万元的方式，于2016年3月以重庆涵垣投资咨询公司名义与黔贵公司签订服务金额为240万元的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居间介绍促成黔贵公司与建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亿元信托贷款合同。同年4月，刘昱菲通过涵垣公司扣税、过账后，获得204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事后，刘昱菲告诉郎某2该项目扣除相关费用后她获得102万元居间服务费，提出拿51万元感谢郎某2，郎某2主动向刘昱菲提出是郎某1介绍二人相识，二人各拿5万元感谢费给郎某1，刘昱菲同意后，郎某2让刘昱菲将56万元拿给其爱人杨某1。2016年4月28日，刘昱菲取现51万元加上家中留存现金5万元后，于4月29日联系杨某1后，在观山湖区中天会展城凯悦酒店下面路边将56万元现金拿给杨某1，杨某1收钱后电话告知郎某2钱已收到，随后将56万元现金拿回贵阳市观山湖一号家中。郎某2收到56万元后未将5万元拿给郎某1，留下1万元现金做家用后余下55万元人民币交由杨某1，被杨某1用其嫂子身份证开户存入后炒股。刘昱菲将56万元送给郎某2后，告知付某她已将约定的感谢费送给了郎某2。因付某在和刘昱菲、郎某2在融资合作时产生隔阂，付某未按约定50万元送给郎某1。2018年5月，因郎某2得知贵州省交通厅纪委调查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一事，和刘昱菲联系后安排杨某1将56万元钱退给刘昱菲。此后不久，刘昱菲又联系杨某1将钱送回，杨某1过后将此事告知郎某2。2019年4月12日，刘昱菲被清镇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立案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付某与朗杰因盘兴公路建安险可能涉嫌犯罪的线索并被查实。并在案发后将其实际所得596万元全额退赃。2019年8月29日，深圳鑫泽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黄谆谆缴纳融资服务费过账时获得好处费1069660.55元。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任职文书、户籍证明、协议、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昱菲犯行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刘昱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昱菲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对实际所得全额退缴，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刘昱菲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20万元，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昱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被告人刘昱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昱菲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检举揭发他人其他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刘昱菲与付某（另案处理）通过贵州省公路集团员工郎某1（另案处理）认识省公路集团副总会计师郎某2（已判决）。（郎某1与付某系同学关系，郎某1与郎某2系姑侄关系）。2014年下半年，因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盘兴高速公路项目急需资金，刘昱菲、付某便以融资居间人的身份向某跃琳引荐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为公路集团发行盘兴高速公路项目收益债，后因项目收益债的程序繁琐，没有获批。直到2015年上交所出台新政策，对发行公司债的申报条件放宽，非上市公司可以发行公司债。省公路集团欲通过发行公司债进行融资，广州万联证券公司便用发行公司债的方式继续为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盘兴高速公路项目融资。在双方合议下，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与2015年7月21日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的承销协议，以余额包销方式成为贵州省公路集团2015年公开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的主承销商，并于2015年10月底成功为贵州省公路集团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从而获得2000万元的承销费。在此期间，刘昱菲、付某作为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融资居间人，以贵州联行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7月30日与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签订业务顾问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5日从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获得400万元的融资居间服务费用。在扣除相关税费和过账费后，刘昱菲分得171.678万元，付某分得201.678万元。在万联证券与公路集团商谈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过程中，刘昱菲、付某系融资居间介绍人。二人共谋以需要开展相关债券承销工作为由，向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收取融资居间服务费。2015年5月份的一天，刘昱菲、付某约郎某2、郎某1在一餐馆吃饭时，二人向某跃琳提出要尽快成功发行20亿元公司债券并控制好发行成本，需多找投资方来参与购买债券、公关投资方代表、付费给盯盘手盯盘等，需要花费1000万元左右的融资居间服务费，并请托郎某2帮忙与公路集团签订金额为1200万元的融资居间服务合同，二人承诺感谢郎某2和郎某1。后郎某2利用其担任集团副总会计师负责融资工作的职务便利，利用集团董事长廖某的信任，极力促成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合同。2016年6月30日，刘昱菲、付某二人通过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陈某1，以深圳鑫泽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金额为1200万元的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广州万联证券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公司债券发行协议为余额包销，刘昱菲、付某未实际履行之前所说的公关资方代表、盯盘等融资居间服务事由，故未产生融资居间相关费用。2015年7月3日，郎某2安排将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行文提交集团党委会研究，2015年7月6日，公路集团党委会研究通过。2015年12月25日，公路集团划汇1200万元融资居间服务费至深圳鑫泽汇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谆谆扣除税费和过账费后，转账996万元给刘昱菲，后刘昱菲转账400万元给付某。刘昱菲、付某商量，准备由刘昱菲送50万元给郎某2，付某送50万元给郎某1。因修建盘兴公路融资项目修建汇金广场项目均在郎某2帮助下成功办成。2016年4月，刘昱菲得到修建汇金广场项目102万元居间服务费。刘昱菲为感谢准备送给郎某251万元，郎某2主动向刘昱菲提出是郎某1介绍二人相识，二人各拿5万元感谢费给郎某1。刘昱菲同意后，郎某2让刘昱菲将56万元拿给其爱人杨某1。2016年4月28日，刘昱菲取现51万元加上家中留存现金5万元后，于2016年4月29日联系杨某1，将56万元现金拿给杨某1，杨某1收钱后电话告知郎某2钱已收到。郎某2收到56万元后未将5万元拿给郎某1，留下1万元现金做家用后余下55万元人民币交由杨某1，被杨某1用其嫂子身份证开户存入后炒股。刘昱菲将56万元送给郎某2后，告知付某她已将约定的感谢费送给了郎某2。因付某在和刘昱菲、郎某2在融资合作时产生隔阂，付某未按商量约定50万元送给郎某1。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刘昱菲被清镇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立案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供述自己的行贿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付某与朗杰因盘兴公路建安险可能涉嫌犯罪的线索并查证属实。并在案发后将其实际所得596万元全额退赃。2019年8月14日清镇市公安局撤销刘昱菲涉嫌诈骗罪一案。再查明，2019年8月29日，深圳鑫泽汇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黄谆谆到清镇市人民检察院缴纳其帮助刘昱菲、付某在1200万元融资服务费过账时获得好处费1069660.55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刘昱菲在其辩护人律师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2.刘昱菲身份信息；3.任职文件通知；4.刘昱菲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5.缴款收据；6.郎某2基本信息、任职文件、返聘文件；7.公路集团部门设置、职责说明；8.公路集团工伤登记、国有企业情况说明、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任职文件；9.公路集团与万联证券签订公司债券承销协议；10.深圳鑫泽汇公司账户信息交易流水；11.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12.万联证券与贵州联行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400万元业务顾问协议；13.刘昱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4.省公路公司与深圳鑫泽汇公司1200万元融资专项居间服务合同；15.深圳鑫泽汇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16.证人陈某1、李某、刘某1、陈某2、曾某、赵某、陈某3、邓某1、罗某、郭某、付某、郎某2、郎某1、刘某2、廖某、杨某1、陶某、王某、母某、邓某2、金某、杨某2、吴某、蔡某的证言；17.被告人刘昱菲的供述与辩解；18.刘昱菲诈骗案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昱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昱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向他人行贿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昱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昱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案发后退缴的赃款应予没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昱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7029660.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明明人民陪审员  邹学忠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路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