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9刑初94号 自诉人李某某，男，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 自诉人李某甲，男，汉族，1962年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 委托代理人朱波，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住白河县。2018年12月11日因诽谤他人被白河县公安局处以罚款300元。2019年9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白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0日。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诽谤罪，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9月24日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经本院决定由白河县公安局于9月25日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钮承雪，陕西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李某某、李某甲以被告人周某某犯诽谤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及代理人朱波、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钮承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李某某指控，请求追究被告人周某某诽谤罪的刑事责任。自2012年起，李某某先后任某某镇镇长、党委书记等职务，全心全意致力于某某镇的稳定和发展，逐渐成为了白河县的一面旗帜，多次受到上级表彰。2014年4月23日上午，被告人周某某找自诉人李某某商谈建房问题，因自诉人正在商谈公安基础建设事宜，让其等待，被告人周某某不同意等待，便在办公室大声吵闹，后经报警处理。被告人周某某即在安康贴吧上发表以《某某镇残疾人自主创业办理审批手续遭镇长毒打》为标题的帖文，宣称自诉人李某某执政乱政、官僚主义、知法犯法、官品低劣、为害一方，在网络上大肆宣传。经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被告人周某某撤回了不实言论，自诉人李某某予以谅解。但是，自2017年起，被告人周某某又编造事实，散布谣言，煽动群众，诋毁自诉人李某某的人品。2018年9月，被告人周某某以《关于周某某上访无效问题，现直接向社会公开》为标题，称自诉人李某某在落实搬迁政策中搞山头主义、严重违法乱纪、搞钱权交易等，向某某镇及县委干部多人发送，同时在多个微信群中传播。2018年12月11日，白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周某某治安处罚3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周某某又编造《黑恶势力，称霸一方》文字版本，指名点姓自诉人李某某和李某甲在综治信访、扶贫搬迁、道路建设等工作中充当山头主义，利用黑帮派威胁信访人，利用手中的权力优亲厚友、截留国家资金、充当保护伞、搞钱权交易、修建豆腐渣工程，发送到多个微信群、朋友圈中，辱骂“畜生”，造成恶劣影响，严重影响镇村工作的开展。被告人虚构、编造事实，辱骂诽谤他人，在网络中多次发布传播，情节严重，请求依照《刑法》第246条追究被告人诽谤罪的刑事责任，并对其造成的恶劣影响予以消除。 自诉人李某甲指控，请求追究被告人周某某诽谤罪的刑事责任，在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大会上公开书面赔礼道歉。自2008年起，李某甲先后任某某村村主任、村支书等职务，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心服务群众，热心带动群众致富，多次受到上级表彰。2017年起，被告人编造事实，散布谣言，煽动群众，诋毁李某甲的人品。2018年9月，被告人以《关于周某某上访无效问题，现直接向社会公开》为标题，称李某甲在主持动员修村级路、落实搬迁政策、村级财务管理中，与某某镇党委书记李某某搞山头主义、严重违法乱纪、搞钱权交易等，向某某镇及县委干部多人发送，在多个微信群中传播。2018年12月11日，白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周某某处以治安处罚3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编造《黑恶势力，称霸一方》，其中指名点姓李某甲和某某镇党委书记李某某，在综治信访、扶贫搬迁、道路建设等工作中充当山头主义，利用黑帮派威胁信访人，利用手中的权力优亲厚友、截留国家资金、充当保护伞、搞钱权交易、修建豆腐渣工程，发布到多个微信群、朋友圈中，直接在群中指名辱骂李某甲为“畜生”，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严重影响村务工作的开展。综上，被告人周某某虚构、编造事实，辱骂诽谤自诉人，在网络中多次发布传播，情节严重，请求依照《刑法》第246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诽谤罪的刑事责任，并消除影响。 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该在网上乱发帖子，对社会和政府造成不良影响，以后不再与政府作对，重新做人。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被告人周某某捏造“某某镇党委书记李某某和某某村支书李某甲搞山头主义、严重违法违纪、公开充当腐败分子保护伞、尽搞钱权交易等事实，编造了一份题为《关于周某某上访无效问题，现直接向社会公开》的材料。2018年10月6日，周某某以向上级领导反映为某某村修路、村上扶贫资金不到位、要求村级账务公开等问题为由，煽动某某村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在该材料上签字捺印。2018年10月7日、8日，周某某通过自己的手机，将该文件先后以彩信的形式发送给县纪委书记田某、副县长黄某某和李某某、钱某某等人，后又将该文件以照片、彩页的形式，发布在自己加入的多个微信群内，对李某某、李某甲两人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12月11日，白河县公安局以白公（茅）行罚决字【2018】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周某某处罚款300元。 上述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周某某仍使用昵称“周某某”、账号“ZXCXXXXX”的微信号，编造《黑恶势力，称霸一方》信件，主要内容有：一、李某某充当山头主义，占山为王，利用黑帮派，严重威胁信访人，官僚作风。二、李某某与李某甲合谋，虚假脱贫，应付检查。三、李某某干扰巡视，欺上瞒下，两面派。四、李某某纵容乡村渎职，与李某甲利用手中权力，优亲厚友，政策宣传不到位，资金兑付不到位，大量截留，公开充当腐败分子的保护伞。五、李某某指示李某甲修建豆腐渣道路工程，二人不顾职责，不求质量，尽搞钱权交易，通过发送微信照片，并配送相应文字，在微信朋友圈持续发送。编造“国家政策真是好，脱贫攻坚近年搞。扶贫款项真不少。依法腐败低存搞，巡查组来真不少，老百姓就见不到。看李某某书记搞得好不好！扫黑除恶全世界，脱贫攻坚战第一线。村村李某甲镇李某某上害国家，下害民，害的领导不安宁，扫黑除恶第一线，跟这样畜生！上级领导看不见？？？？？”，向陕南某某文化交流群（493）、陕西（白河）某某文明聊天群（186）、白河某某1群（413）、某某销售交流群（92）、某某方便坐车群（372）、某某便民群（328）、某某某情谊群（440）、某某某白河坐车群（487）、某某村交往联络群（447）等微信群发送。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10日，周某某共计发布诽谤他人信息170余条。 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于2019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建议二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周某某仍不听劝告，继续发送诽谤二自诉人的信息。 被告人周某某还因上述事由多次到白河县扫黑办信访。2019年8月7日11时许，周某某再次来到白河县扫黑办，因其无理诉求未被满足，不听劝阻，长期滞留。公安机关接警处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听从。公安机关传唤调查，拒不配合，以头痛为由要求去医院检查。经全面检查，身体状况正常，公安机关告知后，仍滞留医院。次日9时许，周某某携其妻子汪某某、程某某等人至白河县人民政府信访，后被工作人员接回。为泄私愤，周某某于2019年8月10日、11日、13日、15日、16日编造“白河县扫黑办公室和白河县城关派出所公安民警把人毒打昏迷六、七个小时，没有通过我的家人，后来城关所送到医院抢救，把人抢救醒过来，白河县都无人管啦……”之类的文字信息，并配以图片多次在其手机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引起圈内点赞和评论。2019年9月2日，周某某因寻衅滋事被白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拘留期限2019年9月3日至9月13日）。 另查明： 1、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某某口头反映某某村2018年产业奖补问题，经镇纪委核查，并已向其反馈。 2、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5月4日，被告人周某某以其妻子汪某某名义，以贫困户虚假、卡扣扶贫资金、隐瞒救灾款、建设工程质量差等原因，在网上向国家信访局信访，某某镇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2019年3月8日进行了书面答复，2019年5月4日告知其重复信访不再受理。 3、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6日，中共白河县纪委接周某某反映李某某有关问题的信访件后，函询李某某，李某某针对信访事项进行了说明，中共白河县纪委认为，李某某情况说明真实可信，建议予以了结。 上述案件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自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立案程序合法。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因诽谤于2018年12月11日被白河县公安局处罚款300元。 3、移送证据清单，物证手机一部，证实周某某使用自己的手机发布诽谤信息。 4、委托调查函，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光盘二张，证实本院委托白河县公安局对周某某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固定了相关电子数据。 5、白河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证明，统计数据表，电子照片光盘，证实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周某某在自己朋圈内发布诽谤他人信息171条。 6、接受证据清单，李某甲、张某某、李某乙手机截屏照片。证实周某某在微信中发布题为《黑恶势力，称霸一方》等文字照片，白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8日从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某手机中提取。 7、现场检查笔录，照片54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3日提取周某某微信号在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黑恶势力，称霸一方》等内容。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某某镇纪委办案材料。证实周某某于2018年12月26日口头向某某镇纪委反映某某村2018年产业奖补问题，经过镇纪委核查，并已向周某某反馈。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情况说明，信访系统照片，汪某某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8日）。证实2018年8月8日，周某某妻子汪某某向国家信访局反映贫困户虚假、卡扣扶贫资金；家庭受灾不报、谎报，隐瞒救灾款；基层建设质量差，行路难无法解决，浪费资金款项；村干部虚报退耕还林，资金不到账等问题，某某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后，2018年9月25日以茅信答函【2018】29号答复意见书向汪某某答复。2019年1月15日，汪某某向国家信访投诉，贫困户搬迁资金兑付不到位；产业路未修通；扶贫政策宣传不倒位、资金发放不到位；受灾未上报。某某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后，2019年3月8日以茅信答函【2019】10号进行了书面答复。2019年5月4日，周某某又就同一信访事项向国家信访网投诉，某某镇告知其不再受理。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关于周某某上访无效问题，现直接向社会公开信访件》，情况报告。证实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6日，白河县纪委接周某某反映李某某有关问题的信访件后，函询李某某，针对信访事项，李某某所作情况说明真实可信，建议予以了结。 11、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询问记录。证实2019年4月28日李某甲以周某某诽谤报案，周某某4月22日微信发布《黑恶势力，称霸一方》，诽谤李某甲和李某某。二自诉人均向公安机关对诽谤内容进行了澄清。 12、证人张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张某某证言。证实二自诉人在微信中看到周某某于2019年4月22日、23日发布的《黑恶势力，称霸一方》，诽谤李某甲和李某某。 13、证人张某某、陈某某证言。证实周某某2018年4月起，几乎天天发朋友圈，内容是《黑恶势力，称霸一方》，诽谤李某甲和李某某，并附有评论内容。 14、治安处罚卷宗。证实周某某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2日被白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5、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陈述。证实周某某编造事实，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诽谤李某甲、李某某二人。 16、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实网上所发帖子属实，知道错了，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构成诽谤罪。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请求追究被告人周某某的刑事责任，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某某捏造“黑恶势力、称霸一方”等虚假事实，通过微信向社会公开，公然贬损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的人格，破坏自诉人李某甲、李某某的名誉。2018年12月11日，因诽谤二自诉人，被白河县公安局处以罚款300元。随后，被告人周某某继续通过网络诽谤二自诉人，公安机关在调查处理过程中继续发送诽谤信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情节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但是权利有边界，不得违法信访。被告人周某某明知自己的信访诉求已经得到答复，仍我行我素，执意而为。任何人都有检举、揭发党政干部违法违纪的权利，但不能置国家法律政策于不顾，置干部的人格、名誉于不顾，借检举、揭发之名，故意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这也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被告人周某某通过羁押教育，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并承诺不再诽谤他人，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亲属主动删除诽谤信息，值得肯定，可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希望被告人周某某通过本案汲取深刻教训，尊法、学法、守法、用法，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某犯诽谤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熊英俊 审判员  田 波 审判员  吴治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