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20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张东阁，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波，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北重冶矿电站设备研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金山路鸭绿巷39号。法定代表人：孙正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金山路鸭绿巷39号。法定代表人：郎国伦，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城，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该厂留守负责人，住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孙正强，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李仲秋，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强，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马杰，女，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董振宇，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朱盛泉，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沈阳北重冶矿电站设备研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重公司）与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以下简称沈重四厂）、孙正强、李仲秋、马杰、董振宇、朱盛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皇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重四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张东阁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105执异3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张东阁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01民申7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东阁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波，被申请人北重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正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莉，被申请人沈重四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城，被申请人孙正强并作为被申请人李仲秋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申请人马杰、董振宇、朱盛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阁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决沈重四厂以金钱给付形式履行出资义务；3.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东阁因与沈重四厂及沈阳重型矿山电站配件厂、刘某某、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沈阳中院（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9号判决确认，张东阁就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00××46号、00××47号、00××48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于2012年5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法享有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并判决张东阁对已办理他项权利的抵押房产（即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张东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对涉案房产查封过程中，知道涉案房产已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判决沈重四厂向北重公司履行涉案房产股东出资义务并协助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手续，该判决又于2014年4月24日经沈阳中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维持。张东阁认为，涉案房产于2012年5月3日已为张东阁办理了抵押登记，张东阁享有抵押权，而二审判决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在审理期间，两级法院应依法查明涉案房产的状态，将张东阁列为当事人，但是两级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房产已抵押、未通知张东阁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办理涉案房产更名过户手续，侵犯了张东阁的担保物权，违反了物权法“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的规定，事实上也无法执行、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同时依据该判决作出的强转执行措施也造成张东阁担保物权无法实现，严重侵犯了张东阁的合法权益。故申请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北重公司辩称，一、张东阁称其于2018年4月27日才知道案涉房产已由法院判决给我方不属实。在张东阁申请执行时，我方曾提出异议，在中院执行裁定中已载明本案二审判决内容，张东阁在2016年5月11日签收该裁定，对二审判决内容已知，其提出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效，应予驳回。另外，张东阁曾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法院裁定其超过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的六个月，不予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我方诉请案涉房产更名过户，是确认权属，而张东阁的抵押权是从物权。两个案件在执行过程遇到问题，是执行的问题，不能用审判程序解决。三、张东阁的抵押权有重大瑕疵，不适用善意取得。北重四厂在2010年10月已将案涉房产以实物出资我公司，已无处分权，其又在2012年5月向张东阁抵押借款1000万元，对于出借如此一笔大数目款项，张东阁都应该去抵押物实地勘测，此时我公司已接管案涉房产并进行正常生产经营，如果张东阁实地勘测，就会发现抵押物已出资给我公司的事实，沈重四厂没有处分权，故其存在重大过失，不适用善意取得。四、张东阁认为本案判决妨害了其利益，但对于张东阁与北重四厂的民间借贷，我方有充分理由认为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移交公安部门处理或本案中止，我方将作为案外人提出对张东阁民间借贷一案的再审。沈重四厂辩称，沈重四厂已经停业多年，我们作为留守人员对本案都不清楚，现在涉案房产还在沈重四厂名下，本案与沈重四厂没有关系，对本案也不发表意见。孙正强辩称，同意北重公司答辩意见。李仲秋辩称，同孙正强答辩意见。马杰辩称，2014年9月，我们与皇姑法院执行法官到张东阁家去过，张东阁不见面。董振宇辩称，虽然我们中止了与沈重四厂的经营，但是我们一直在沈重四厂办公到2014年4月份，现在办公用具和设备依然留在沈重四厂。朱盛泉辩称，同意北重公司和孙正强的答辩意见。北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重四厂依约缴足其认缴的人民币277万元注册资本，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沈重四厂对剩余的四处房产履行出资义务，将四处房产更名过户给北重公司，要求沈重四厂对拍卖的房产以拍卖的价格1296540元履行出资义务，并由沈重四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8日，北重公司与沈重四厂签订了《合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沈重四厂将五座厂房、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号码分别为：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00××45号、00××46号、00××47号、00××48号）评估作价为2778120元人民币，以固定资产方式入股到北重公司，沈重四厂的投资比例占45%；另有5名自然人（分别是：李仲秋、朱盛泉、董振宇、马杰、孙正强）以货币出资350万元，占北重公司股份的55%，北重公司在沈重四厂的原场地进行生产经营，双方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利益分红，沈重四厂的五处出资房产，经评估入股后归属北重公司，待具备一定条件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1年12月6日由5名自然人股东出席的北重公司股东会，作出了一份《北重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主要内容：北重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终止与沈重四厂的合资合作协议，并尽快将沈重四厂的股权划拔转出；双方合资合作期间的亏损部分，按照股份投资比例承担；北重公司的应收应付款及库存产品由北重公司继续执行。以上三条决议经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北重公司、沈重四厂双方已实际按照该股东会决议履行，各自独立核算，该股东会决议在沈重四厂上级主管机关沈阳市皇姑区工业公司存档备案，但双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亦未对合资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最终清算。另查，沈重四厂的出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混合结构，二层，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厂房，已经以1296540元的价格被一审法院（2011）沈皇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一审法院认为，北重公司、沈重四厂签订的《合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且自愿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合法有效。五个自然人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而沈重四厂虽然将出资厂房交付北重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房产变更手续，故沈重四厂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构成违约。故沈重四厂应向北重公司履行上述房产的股东出资义务，并协助北重公司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手续。因沈重四厂的出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混合结构，二层，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厂房，已经以1296540元的价格被一审法院（2011）沈皇执字第58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故沈重四厂应向北重公司履行1296540元的缴纳出资义务。关于沈重四厂提供的2011年12月6日北重公司的一份《北重公司股东会决议》，沈重四厂主张双方已经实际终止了合资合作关系的问题。因该股东会决议虽盖有北重公司的公章，但出资人之间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问题进行最终清算，亦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沈重四厂仍系北重公司的股东，沈重四厂仍需履行出资义务，故沈重四厂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重四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重公司履行上述房产（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074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10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42.85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45.8平方米）股东出资义务，并协助北重公司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手续；二、沈重四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重公司履行1296540元的缴纳出资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北重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北重公司已预交），均由沈重四厂承担。沈重四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北重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北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帐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沈重四厂于2010年12月经工商注册登记成为北重公司的股东，应履行其所认缴的两年内以五座厂房及办公楼出资277万元的出资义务，现两年期限已满沈重四厂未履行将五座厂房及办公楼变更登记到北重公司名下的出资义务。经查，该五处房产中，其中一处已被依法拍卖。北重公司要求沈重四厂以尚存的四处房产及已被拍卖房产的价款履行出资义务，应予支持。关于沈重四厂主张依据北重公司2011年1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已将其股权划拨转出，其不应再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股东出资既是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定的义务。其法定义务主要体现在对公司债务的担保。因此，在沈重四厂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法定的退股程序时，仅以北重公司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部约定来对抗其法定的出资义务，无法律依据。对沈重四厂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沈重四厂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张东阁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重四厂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沈重四厂支付利息(暂计至2013年5月2日为220万元，自2013年5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按月利2%计算)；3.请求依法确认张东阁对沈重四厂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沈阳重型矿山电站配件厂、刘某某、李某某对沈重四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沈重四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东阁人民币1000万元；二、沈重四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息2%向张东阁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利息（时间从2012年6月2日起至2013年5月1日止）；三、沈重四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向张东阁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利息（时间从2013年5月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四、沈阳重型矿山电站配件厂、刘某某、李某某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张东阁对沈重四厂已办理他项权利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六、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又查明，2012年5月2日，张东阁在沈重四厂所有的位于于洪区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上设立了抵押权，并于2012年5月3日领取了房屋他项权利证（沈房他证中心字××号），抵押面积3172.65平方米，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再查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北重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张东阁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执行北重四厂所有的位于皇姑区产（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对异议房产的执行系本案执行依据之判项，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2018）辽0105执异3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张东阁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于2018年12月27日向张东阁送达。2018年1月21日张东阁作为案外人对本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上述事实，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本院（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444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否损害了张东阁的权利，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抵押人转让抵押财产不符合上述物权有效变动条件的，不能产生权属转让的效力。张东阁于2012年5月2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并进行登记，本案北重公司起诉要求沈重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及原审法院判决沈重公司以案涉房屋履行出资义务并办理更名过户时张东阁已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原审判决沈重公司以案涉抵押财产出资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时并未取得张东阁同意，各方当事人亦未采取措施消灭其抵押权，该判决无法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现张东阁根据其抵押权主张权利，北重公司拒绝代债务人沈重四厂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不能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且公司法虽未明确禁止将所有权上设有抵押权负担的财产作为出资标的物，但明确规定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因而以设有抵押权的财产作为出资标的，该财产受到抵押权的限制，一旦抵押权人主张优先受偿将会危及公司财产的完整性，并降低公司的对外偿付能力，从而有违公司资本确定原则。故北重公司要求沈重四厂以案涉四处房产履行出资义务并办理更名过户的请求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对此不予支持。北重公司可就本案未予支持的出资部分另行向沈重四厂主张。综上，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北重冶矿电站设备研制有限公司履行上述房产（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074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10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42.85平方米；沈房权证于洪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45.8平方米）股东出资义务，并协助原告办理房产的更名过户手续”；二、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三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北重冶矿电站设备研制有限公司履行1296540元的缴纳出资义务”；三、驳回沈阳北重冶矿电站设备研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均由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负担。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因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在按第一审程序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在按第二审程序再审时，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