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心正，男，1967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栋斌，男，197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莉，女，1974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洋，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改，女，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南，男，1990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雅，女，200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东阁，男，198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心正、何栋斌、商莉因与被上诉人蔡改、韩振南、韩文雅、韩东阁（以下简称蔡改等四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心正，上诉人何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上诉人商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洋洋，被上诉人韩振南、韩东阁及蔡改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心正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曲心正不承担蔡改等四人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改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曲心正没有承包何栋斌、商莉在本村自建房屋。本案实际情况是,在2018年12月份,曲心正和一起干活的工友正在为他人建房时,商莉找到曲心正问建房费用,当时曲心正和商莉说是每平方30元,商莉同意后,韩国利、叶聚艮、韦小立、陈玉财、曲六、李保须和曲心正自愿结合,给何栋斌、商莉的自建房一层的基础上加盖二层。但是韩国利、叶聚艮、韦小立、陈玉财、曲六、李保须和曲心正等人的工钱都是在盖完房子后按照每人出工多少,多劳多得平均分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建设是由曲心正承包存在错误。2.曲心正与韩国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曲心正与其他一同干活的工友一样,以多劳多得原则,按照出工天数,平均分配盖房所得劳务费用。曲心正没有从韩国利身上得到任何经济利益,而蔡改等四人主张与曲心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因为曲心正不是涉案房屋的建设的承包人,与韩国利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曲心正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且在本案中曲心正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改等四人辩称，韩国利与曲心正之间应属雇佣关系，曲心正是工程联系、组织及现场施工安排人员，虽然韩国利与曲心正之间没有书面的雇佣合同，其组织形式也较为松散，但从相关的施工过程可以明确其雇佣关系，韩国利仅仅是提供劳务人员，对于整个工程价款不清楚，施工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仅仅是按照曲心正的要求在现场进行施工，包括施工后工程款的结算、发放，也是由曲心正的安排，韩国利没有相关的权利。何栋斌辩称，对曲心正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有异议，本案商莉与曲心正协商的建房事宜，并约定建房价格，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曲心正的行为已证明曲心正系包工头，施工的负责人，曲心正说他与另外的韩国利、叶聚艮等人自愿结合不属实，因为建设工程必须有人每天分配到场的工人干啥活，从事什么岗位，工头要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考勤，工头需要算账，发放工资，虽然一审曲心正没有承认自己是包工头，但曲心正并没有指出该包工队谁是包工头，在新华法院（2019）豫0402民初869号案件中，受害人丁建立庭审自认丁建立跟随曲心正搞建筑十多年，曲心正仍欠丁建立工资款，一审时何栋斌向法院递交的曲六的证言，证明曲六等7人是跟着曲心正干活的，曲心正系包工头的事实，所以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商莉答辩称，1.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何栋斌、商莉在本村自建房屋，将房屋的建设以每平方3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曲心正，曲心正雇佣韩国利等人进行施工，是正确的。曲心正在何庄其他工地带领工人施工过程中，商莉来到该工地，问谁是包工头，然后曲心正出来说自己是包工头，跟其商量即可；商莉说自家一层需要加盖两道墙及二层的垒墙工作，最后双方确定每平方30元的价格由曲心正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进行承建；但是在建设过程中，曲心正没有按照与户主商莉的口头协议约定直接进行二层的加盖，没有进行一层其中一道墙面的建设，所以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2.曲心正与其他工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韩国利作为曲心正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曲心正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何栋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栋斌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蔡改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清。本案系侵权纠纷,韩国利遭遇不测而使蔡改等四人所受损失系因侵权引起,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均为过错责任。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当庭陈述可知,在建房屋的主人为商莉,在建房屋系曲心正从商莉处承揽后组织韩国利、丁建立等8人施工,而事故发生时何栋斌并不在场,韩国利遭遇不测并非因何栋斌引起。何栋斌、商莉在事故发生前已办理离婚登记,已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商莉自行与曲心正协商后,由曲心正承揽商莉发包的房屋建造事宜,与何栋斌无关,何栋斌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协商,也未参与房屋建设,而因商莉与曲心正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造成侵权行为发生与何栋斌无关。一审法院在韩东阁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自行推定商莉、何栋斌在离婚时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判决何栋斌承担责任,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情况并未进行查实,仅仅以双方共同财产未予分割为由判决何栋斌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故在何栋斌与商莉离婚时未取得房产所有权登记的情况下并不能确定所有权的归属，而协议房屋的使用权归商莉所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商莉在拥有使用权的情况下以个人资产对房屋进行改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其个人行为与何栋斌无关。四、适用法律法规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三层以下房屋建设无需资质,故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认为商莉将在建房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曲心正存在选任过失而承担40%的赔偿份额明显不当。蔡改等四人辩称，何栋斌和商莉虽然办理了离婚，但对离婚协议中，房产的分割不明，结合在何庄地区因修建高铁，涉及大面积拆迁，当地居民为了最大利益化，有夫妻通过离婚分户，以最大化取得拆迁款的现象，并且根据当时施工现场人员的证词，何栋斌施工前后在工地出现过，并且提供相关的建筑材料，在出事后，何栋斌也参与了整个赔偿工作的协调，支付了部分的赔偿款，这些现象也可以证明何栋斌是以房主的身份出现在本案中，因此何栋斌、商莉应共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何栋斌的上诉请求。曲心正辩称，何栋斌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其应当承担责任。在施工过程中，何栋斌在现场指挥曲心正等人干活，商量价格时确实商莉跟曲心正等人商量的，曲心正等人都是自由结合干活，韩国利是在别处干活，干完了之后到的商莉家工地，所干工程是商莉家一层上面加盖的二层，说的就是二层一平方30元，说让下面咋盖，上面也咋盖，几个人干活谁也没有分配谁干啥，都去了都知道该咋干，曲心正也是干活的，也受伤了，当时曲心正等三人同时掉下去了。曲心正不应承担责任。商莉辩称：1.商莉和何栋斌在事发之前已经离婚；2.关于商莉翻建房屋，的确与曲心正之间进行沟通并签订口头的加工承揽合同，曲心正带领工作人员进入商莉家对一层及二层房屋进行建设。商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商莉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蔡改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案件事实为商莉计划翻建房屋，因曲心正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房工程,经商莉与曲心正协商,曲心正从商莉处承揽工程建设，并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不当发生事故。曲心正、韩国利、丁建立等人长期从事农村房屋建设,对房屋建设具有相当成熟的建筑经验,也具备农村房屋建筑的知识和能力,故事故的发生完全系曲心正指挥不当,监管不力，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防范，加之韩国利等人预判不足,粗心大意引起，商莉在韩国利遭遇不测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商莉与曲心正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韩国利与曲心正之间是劳务关系,韩国利为曲心正提供劳务,曲心正从韩国利提供劳务中赚取利润,应对韩国利遭遇不测造成损失承担责任,商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主体不适格。蔡改主体不适格,其以与韩国利系夫妻关系提起赔偿请求,但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其与韩国利的夫妻关系证明，村委会不是婚姻登记机关，不能仅凭村委会证明即认定蔡改的原告资格，蔡改应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主体资格。三、适用法律法规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农村三层以下房屋建设无需资质，故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认为商莉将在建房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曲心正存在选任过失而承担40%的赔偿份额明显不当。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商莉存在过错仅为将房屋改建承包给了不具有建筑工程资质的曲心正,存在选任过失,在此基础上承揽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但选任过失与韩国利遭遇不测并无直接联系，也不是造成不测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商莉发包给曲心正的建设任务无需资质,也并不存在选任过失,故商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蔡改等四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何栋斌辩称，对于商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曲心正辩称，对商莉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对何栋斌上诉答辩意见。蔡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曲心正、何栋斌及商莉向蔡改等四人赔偿因韩国利死亡导致的各项费用共计883497.79元。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948657.89元，其中1、医疗费61020.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护理费302.86元；4、误工费302.34元；5、丧葬费2799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92400.17元。7、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4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2、诉讼费由曲心正、何栋斌及商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何栋斌、商莉在本村自建房屋，将房屋的建设以每平方3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曲心正，曲心正雇佣韩国利等人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日，韩国利等人正在二楼施工时，楼板断裂，韩国利从二楼摔下受伤，当日，韩国利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重型复合外伤。2018年12月3日，韩国利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肾脏），2018年12月5日出院。韩国利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天，花去住院费16018.95元，门诊费1486.8元。韩国利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2天，花去住院费43514.27元。韩国利于2018年12月5日下午出院回村后死亡。平顶山市新城区滍阳镇西王营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2月9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兹证明我村村民韩国利与蔡改属夫妻关系，于1986年3月16日举行结婚仪式，当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长子韩东阁；次子韩振南；女儿韩文雅。特此证明”。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与曲心正、何栋斌、商莉因责任承担和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何栋斌、商莉原系夫妻，2018年8月24日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未明确案涉的该处房产归谁所有；2．事故发生后，曲心正支付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22200元，何栋斌支付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4500元，商莉支付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本案中，何栋斌、商莉将建筑工程承包给了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曲心正，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以承担40％份额为宜。韩国利跟随曲心正从事建筑施工，其所提供的是自己的劳务，与曲心正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曲心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曲心正应当对韩国利摔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以承担30％份额为宜。韩国利作为劳务提供者，在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注意和安全防护义务，其在下面没有支撑的楼板上施工，未尽到应有的注意和安全防护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以承担30％责任为宜。一审法院确定韩国利的损失为：1．医疗费61020.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每天50元×3天），3．护理费302.86元（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365天×3天），4．误工费113.68元（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365天×3天），5．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12个月×6个月），6．被抚养人生活费（韩文雅）25980.03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5年÷2人），7．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20年），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酌定60元，以上共计442239.89元。根据责任比例，曲心正应赔偿30％，即为132671.97元；何栋斌、商莉应赔偿40％，即为176895.96元；下余132671.97元由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自担。因曲心正已支付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22200元，何栋斌、商莉已支付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6000元，故曲心正还应赔偿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110471.97元，何栋斌、商莉还应赔偿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170895.96元。对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要求的费用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栋斌辩称已经与商莉离婚，案涉房屋归商莉所有，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栋斌与商莉虽然已离婚，但双方对案涉房屋归谁所有约定不明，故双方均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何栋斌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曲心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各项损失110471.97元。二、何栋斌、商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各项损失170895.96元。三、驳回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86元，何栋斌、商莉负担2393元，曲心正负担1547元，蔡改、韩东阁、韩振南、韩文雅负担9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韩国利在商莉家进行房屋建设过程中，因楼板断裂从二楼摔下受伤后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国利与曲心正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曲心正、何栋斌、商莉是否应当对因韩国利的死亡给蔡改等四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以上焦点，具体评析如下：首先，关于韩国利与曲心正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通过一审庭审中证人陈玉财、韦小力、丁建立、叶聚艮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曲心正系本案涉案工程的联系者，并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对工程的施工范围、方式与何栋斌、商莉进行了协商、约定，并对具体施工方案进行确定，指挥现场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上述行为表明，作为现场施工者之一的韩国利，其所提供的是自己的劳务，与曲心正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曲心正应当对韩国利摔伤所受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曲心正对因韩国利的死亡给蔡改等四人造成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栋斌、商莉是否应当对因韩国利的死亡给蔡改等四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为农村建房，何栋斌、商莉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曲心正，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且涉案事故发生系因何栋斌、商莉提供的旧楼板断裂导致，其二人亦存在过失，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何栋斌、商莉对因韩国利的死亡给蔡改等四人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栋斌称其已与商莉离婚，涉案房屋归商莉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何栋斌、商莉已离婚，但其二人对涉案房屋归属并未有明确约定，再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何栋斌与商莉应对涉案事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何栋斌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曲心正、何栋斌、商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6元，由何栋斌、商莉各负担3718元，曲心正负担2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