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周，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路12号昆嵛大厦西辅楼4、5、6层。负责人：杨海军，经理。上诉人王为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为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支付2017年度王为周妻子于学芬应得的保险理赔款157280元，2018年度保险理赔款39640元（38000元-免赔100元+住院津贴30元/天*58天），两年合计196920元，退还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强行收取王为周及于学芬2019年度的保险费1200元（每人200元，合计400元*3倍），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王为周与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均是合同当事人，三份保单中，一份被保险人是王为周，另两份被保险人虽是于学芬，但三份保单中约定受益人均为法定。本案诉讼请求是针对受益的利益请求判决赔偿，于学芬生前与王为周系夫妻关系，王为周作为法定受益人，因自身权利受到侵害提起诉讼，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作为承保人，诉讼主体适格。2.保单系格式合同，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在保险人处填写的是不存在的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王为周不知道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实际是否存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接受，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法院、仲裁机构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故一审判决认定王为周与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不是三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错误。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不存在，但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实际存在，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3.至今为止，王为周未见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信息，退一步讲，即使有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信息，但在王为周投保以后登记的，视同没有，且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在法定举证期内未举证，如二审举证，亦不属于新证据。故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是否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是与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签订，王为周应向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索赔错误。4.本案应适用保险法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消费者权益保护费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本案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隋莉娜违规，应由保监会处理错误。王为周并未追究其违规行政责任，本案已经保监会调解未成才诉至法院，且隋莉娜是违反保险法而非违规，应由法院认定处理，行政机关无权处理。6.本案投保人系王春燕，保险人系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被保险人系王为周和于学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法院如认为合同系王春燕签订，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法院应追加王春燕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未答辩。王为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支付2017年度其老伴于学芬应得的保单赔款157280元，2018年度保单赔付款38000-免赔100元+住院津贴30元/天×58天=39640元，两年合计196920元。2.退还平安人寿公司强扣的2019年度其及其老伴于学芬每人200元，合计400元×3倍=1200元保费。3.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为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保单号为PC21940763040419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一份，其中注明“产品名称为：平安孝心卡Ⅱ代A款（电子），投保人姓名：王春燕，被保险人姓名：王为周，保险期间：2019年05月09日零时至2020年05月08日二十四时，承保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受益人：法定”等内容；二、保单号为PC21940562885735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一份，其中注明“产品名称为：平安孝心卡Ⅱ代A款（电子），投保人姓名：王春燕，被保险人姓名：于学芬，保险期间：2017年05月09日零时至2018年05月08日二十四时，承保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受益人：法定”等内容；三、保单号为PC21940662060114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一份，其中注明“产品名称为：平安孝心卡Ⅱ代A款（电子），投保人姓名：王春燕，被保险人姓名：于学芬，保险期间：2018年05月09日零时至2019年05月08日二十四时，承保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受益人：法定”等内容；四、微信聊天记录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其女儿王春燕与隋莉娜商量退还保费情况；五、文登中心医院2017年7月15日至8月1日于学芬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应该赔偿其赔偿金、住院津贴等157280元；六、2018年威海市立第三医院于学芬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威海市立医院于学芬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应该赔偿其住院费等39640元；七、威海市立医院住院发票两份、清单四张，证明其医保报销后还需承担医药费等53714.55元。以上合计196920元+1600元=198520元；八、照片一张，证明隋莉娜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业务人员，隋莉娜销售的产品就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产品。经质证，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对王为周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为周提供保单为平安养老公司的电子保单，该产品不是其公司所销售的，不是其公司产品，与其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同时对王为周提出的赔偿金额有异议。王为周称，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称该产品不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但其是在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购买的，而不是在平安养老公司购买的，特别其买保险时平安养老公司还没在文登办理工商登记，就是济南的平安养老公司也是2018年5月办理的工商登记，所以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卖的保险是没有登记执照的产品，属于欺诈行为。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个人代理人寿业务时，不能同时接受两个以上保险人委托，当时隋莉娜既然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业务员，就不能同时代理平安养老公司的业务。为此事其亲自到文登工商局咨询，答复按地域管辖的规定，在文登销售必须在文登工商局登记，假设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当时在济南登记的，则必须济南登记地域的业务人员到文登来销售，而济南没来，文登当地人销售，就属无固定人员、无固定办公场所、无工商登记的三无产品，是违法的，明显是假冒伪劣产品。其女儿买保险时，问隋莉娜在哪工作，隋莉娜说在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工作，并没有说在平安养老公司，其女儿相信她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人员，她是一种职务行为，所以理应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承担责任。其在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购买的产品，没有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没有生产厂家、厂名、厂址，并且保单上也藏匿了平安养老公司的办公地址、办公电话、签单经手人、单位负责人及单位电话等一切信息，其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平安养老公司，造成这一切原因都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职务人员隋莉娜造成的，所以该责任完全应该由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承担。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称，王为周购买产品的保单载明为平安养老公司，而非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虽然在代理人隋莉娜处购买，但不代表就是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产品，平安养老公司虽然未在文登登记注册，但是在威海已经经营多年，不存在王为周所说的未登记及违规经营等情况。作为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代理人，除了销售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相关保险产品外，同时可以销售平安养老险、平安产险等相关保险产品。王为周提供的证据表明其购买的产品为平安养老公司的产品，并非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的产品，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是投保人和保险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根据王为周提供的保单号为PC21940763040419、PC21940562885735、PC21940662060114的三份电子保单，可以证实投保人、保险人均为王春燕、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因此，本案原告王为周及被告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均不是该三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王为周提出隋莉娜以同学关系找到其女儿王春燕投保的，且平安养老公司在文登没登记，无执照，查不到公司地址等，而隋莉娜同时接收两个以上保险人委托违法违规，所以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就应担责对其理赔的主张，因保险公司或者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应由保险监督等管理部门进行审查确定，并非一审法院审理范畴。王为周持其女儿王春燕投保、承保公司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保单，而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文登支公司主张理赔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为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1元，由王为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为周认可平安养老公司与平安人寿公司系两个独立公司，非上下级隶属关系。二审中，本院赴威海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了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从工商登记信息内容看，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3日，隶属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在威海市行政辖区范围内经营：团体养老保险及年金业务；团体人寿保险及年金业务；团体长期健康保险业务；个人养老保险及年金业务；个人长期健康保险业务；短期健康保险业务；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上述业务的再保险业务；养老保险资产管理产品业务；受托管理委托人委托的以养老保障为目的的人民币、外币资金；与健康保险有关的咨询服务业务及代理义务；与资产管理业务相关的咨询业务；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行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审中，上诉人王为周提交了其从某报纸复印的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摘录，其中第十条第十三项规定“故意不标明经营者的真实身份，或者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从事经营的”属欺诈行为范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上诉人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应否向上诉人王为周赔付理赔款。王为周主张其作为两份保单的受益人，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作为承保公司，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如法院认定合同由王春燕签订，则应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应向王为周支付案涉理赔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中，王为周一审提交的三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上载明的承保公司均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且王为周亦认可平安人寿公司与平安养老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登记成立，故王为周以“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向平安人寿文登支公司主张理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为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上诉人王为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