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26刑初9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玉芳，女，汉族，农民，住地陕西省绥德县义合镇楼沟村。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鹏飞，男，汉族，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云飞，男，，汉族，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润飞，女，汉族，籍贯、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永艺，男，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裴沟乡。*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绥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文亮，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彩云，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裴沟乡穆家洼村。*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绥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建军，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利众汽车运输中心（以下简称利众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41126MAOK9CPPOR，住所地石楼县后王村。 法定代表人：郑玉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丑和，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省吕梁市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67019289X6，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镇中学南侧。 负责人：武军伟，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宝，男，汉族，住山西省临县林家坪镇。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省吕梁市博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MAOGULF088，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石盘村68号。 法定代表人：高利军，系该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7515347671，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新华街73号。 负责人：王贵生，系该公司经理。 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诉刑诉[*]*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永艺犯包庇罪、穆彩云犯交通肇事罪*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玉芳、霍鹏飞、霍云飞、霍润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铭、蒲玉芬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被告人穆永艺及其辩护人薛文亮、被告人穆彩云及其辩护人白建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丑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宝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瑞公司、人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日，被告人穆彩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821KM+300M（绥德县义合镇楼沟村路段）时，因夜间会车时观察不周，将横过马路的霍泽尚碰撞，致其当场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穆彩云弃车逃逸。*凌晨，被告人穆永艺来事故中队自首，称其系驾驶员，后经调阅卡口监控查实，穆永艺属顶包行为。 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穆彩云、穆永艺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彩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穆永艺顶替穆彩云投案，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玉芳、霍鹏飞、霍云飞、霍润飞诉称（事实部分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一致），本次事故经绥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穆彩云承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人穆永艺，主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博瑞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人穆彩云肇事逃逸后，随车同行的被告人穆永艺曾冒名顶包投案自首，涉嫌构成包庇犯罪。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霍泽尚尸体被运往榆林市第一医院殡仪馆清洗装殓，亲属支付相关费用*元后于*日埋葬。该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元（*日前陕人社函一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元）；死亡赔偿金*元（包括被扶养人丁玉芳赡养费*元）；亲属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等合理开支*元；尸体清洗装殓支出*元；精神损失费*元，共计*元。上述费用被告人穆彩云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穆永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共犯对其进行惩处，加之他又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和博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人，却不审查被挂靠车辆驾驶人驾驶资格等，明显存在的管理失职和过错，依法当应对被挂靠人的交肇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和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损失*元，如果不构成法定拒赔情形，则应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一并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故提起诉讼。并当庭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榆林市第一医院殡仪馆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穆永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薛文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穆永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构成的罪名是包庇罪，其包庇行为产生于发生事故之后并未给受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均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二人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被告人穆彩云本身即为该车车主，因此不存在明知穆彩云无有效驾驶证而允许驾驶的行为，故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穆彩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白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关于本案的事实以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为主，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案的赔偿责任首先由阳光财险吕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中国人保财险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本案虽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但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且二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足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关于赔偿金额，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没有异议，对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年城镇居民*元乘以13年计算为*元，丁玉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事实依据，受害人本身为年满*周岁需要被抚养的人。亲属办理丧葬费用的误工费和清洗穿装费用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准，精神损失抚慰金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公司虽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但与穆永艺的是分期付款合同买卖关系，系保留该车的登记权人，根据合同约定而产生的，不是挂靠关系，系该车的出卖方；该起事故的发生，包括穆永艺的包庇行为本公司并不知情，且本公司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除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以*年计算我方没有异议外其余意见同辩护人白建军意见。本公司对肇事车辆购买有保险，该事故的赔偿首先在主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次在商业限额内赔偿，另需说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没有盖章签字，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车辆驾驶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均未在发生事故后向我公司报案，造成该事故在我公司的承保情况不明，无法查明有无拒赔情形。交强险内垫付赔偿的我公司保留与实际侵权的人追偿权利；关于损失明细方面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赔偿，其他清洁装殓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索赔，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准驾车型不符，我公司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日,被告人穆彩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当日*行驶至821KM+300M处时，因夜间会车时观察不周，将横过道路的霍泽尚碰撞，致其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穆彩云弃车逃逸。同乘人员被告人穆永艺因被告人穆彩云无有效驾驶资格证，无法向保险公司理赔，便前往绥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称自己驾车发生车祸,并在随后的调查取证中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员，后经调阅卡口监控查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穆彩云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经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人穆彩云承担全部责任，霍泽尚无责任。*日，被告人穆彩云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霍泽尚出生于*，死亡时已满*岁，依照法律规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元、丧葬费*元,共计人民币*元。 肇事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利众公司，*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博瑞公司，实际车主均为被告人穆永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自*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被告人穆彩云生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准驾车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的所有人为山西省吕梁市石楼县利众汽车运输中心，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的所有人为山西省吕梁市博瑞运输有限公司，有商业险。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此次事故由穆彩云承担全部责任，霍泽尚无责任。 3、被害人的死亡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埋葬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霍泽尚生于，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已于埋葬。 4、*卡口监控照片、过磅单复印件。证明事发前*上有俩人，其穿圆领黑色短袖的人在驾驶；穿V领黑色短袖的人坐在副驾驶上。 5、发破案报告及嫌疑人到案经过。证明接大队指挥中心指令：在绥德县义合镇楼沟村加油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员受伤，要求出警处置。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讯问群众，受害人为本村村民霍泽尚，经医生确认已当场死亡。半挂车驾驶员不知去向。*，穆永艺来队投案自首，供述为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称车上就他一人，其所供述的内容与现场情况吻合，当日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其立案并刑事拘留，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下午，办案民警核对该车行车轨迹照片时发现当时车上共有俩人，根据衣着体貌分析，实际驾驶员疑似另有其人，穆永艺有顶包嫌疑。*对其进行第二次讯问，穆永艺供述事发时驾驶员是其弟穆彩云，因穆彩云所持驾驶证准驾不符，自己便顶替穆彩云投案自首。*日，穆彩云投案自首，供述是自己驾驶将人撞死。 6、证人高彦国的证言。证明其目击的案发经过。 7、证人霍鹏飞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妹妹打电话知道其父亲于*许在307国道义合镇“义合加油站”路段死亡，并向我告知了事发时半挂车的车速为56km/h。 8、被告人穆彩云、穆永艺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0、鉴定意见。证明霍泽尚因交通事故致头颅、胸部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6km/h。 11、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 12、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分期付款还款明细、欠款收据。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穆永艺，利众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彩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后逃逸,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穆永艺明知穆彩云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帮助他作假证明进行包庇,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活动,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穆彩云因交通肇事后逃逸，但其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永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玉芳、霍鹏飞、霍云飞、霍润飞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即要求赔偿被害人霍泽尚的死亡赔偿金*元、丧葬费*元,共计人民币*元。对其提出的被抚养人丁玉芳的赡养费，因被害人及其妻丁玉芳均已年*周岁，且未提交证明丁玉芳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等合理开支，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尸体清洗装殓支出因均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人穆彩云准驾车型不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拒绝赔偿的辩护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在投保时向投保人作出解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穆彩云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穆彩云予以赔偿，被告人穆永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同乘人员明知被告人穆彩云不具备驾驶资格,对车辆疏于管理,放任由被告人穆彩云驾驶,存有过错,应当对穆彩云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肇事车辆系被告人穆永艺通过分期付款方式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和博瑞公司购买，且被告人穆永艺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众公司和博瑞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保险赔偿限额能够足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故被告人穆彩云、穆永艺、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永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止。） 二、被告人穆彩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止。）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元；商业三者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元、丧葬费*元，共计人民币*元。 四、被告人穆彩云、穆永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楼县利众汽车运输公司、吕梁市博瑞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玉芳、霍鹏飞、霍云飞、霍润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春 审 判 员  赵 亮 人民陪审员  刘振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霍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