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小蕾，女，1964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中惠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陆惠忠，该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福荣，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涌钧，男，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男，1989年9月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苏家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素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栋梁，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许建，男，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被告：夏云，女，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被告：江苏紫阳假日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许建。 原审被告：陈素兵，男，1968年10月12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顾玉，女，1969年6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陆惠忠，男，196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被告：张建石，男，1963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陈素华，女，1963年9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家荣（南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素兵。 上诉人施小蕾、南通市中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涌钧，原审被告江苏家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宝公司）、许建、夏云、江苏紫阳假日卧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陆惠忠、张建石、陈素华、家荣（南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荣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小蕾、中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方不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吴涌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已与我方及陆惠忠解除联保的担保合同。2014年9月25日陆惠忠、许建、陈素兵三方分别向民生银行借款300万元并互为联保，这三方具体是指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许建、夏云、紫阳公司，以及陈素兵、顾玉、家荣公司。此后因另两方未能按期还款，陆惠忠代表我们这一方归还我方借款本息并为其他两方归还部分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后，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解除担保合同，并由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我们这一方的代表陆惠忠出具解除联保责任的通知书，解除担保合同。2.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并非仅解除陆惠忠的担保合同，而是解除陆惠忠为代表的我们这一方的担保合同。陆惠忠代表的这一方是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捆绑在一起的主体。因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系统里没有以陆惠忠为代表的三个主体这一方进行担保的记录，记载的是陆惠忠担保，所以2015年12月7日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只显示陆惠忠一人。为弥补歧义，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9年2月1日重新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抬头仍无法显示中惠公司，只能在最后一段另行表述，明显可以看出通知书内容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吴涌钧辩称：施小蕾、中惠公司及陆惠忠与我方均为许建、夏云在民生银行南通分行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无论是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5年12月7日出具给陆惠忠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还是2019年2月1日重新向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出具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我方在履行担保责任时均不知情，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放弃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担保责任的行为损害我方向特定担保人要求清偿所承受份额担保责任的预期，是无效行为。 家宝公司述称：同意吴涌钧意见。 吴涌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建、夏云立即支付代偿款2286431.80元及利息（分别以金额675000元从2016年1月8日、金额80万元从2016年12月22日、金额20万元从2017年8月11日、金额611431.80元从2017年8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张建石、陈素华、家宝公司、家荣公司分别就上述代偿款的十三分之一即175879.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从2017年8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许建、夏云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案外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许建、夏云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 同日，许建、夏云作为质押人、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家荣公司、吴涌钧以及案外人江明云、南通涌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鑫公司）、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作为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分别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许建、夏云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任一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发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或主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随时行使担保权。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质押人许建、夏云用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或保证金账户（特户）质押清单约定的质押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如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直接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同日，许建、夏云向许建名下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尾号为5921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一年期定期存款3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于2014年9月25日向许建、夏云发放贷款300万元。后许建、夏云未能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9月22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许建、夏云偿还借款本金2701591.47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月6日的利息133569.97元，自2016年1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701591.47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年利率11.9997%计算；陈素兵、顾玉、家荣公司、紫阳公司、张建石、陈素华、家宝公司、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许建、夏云提供质押的3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有权优先受偿。诉讼过程中，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撤回对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的起诉。法院经审理查明，陆惠忠作为保证人代为偿还借款30万元，其中本金298408.53元，利息1591.47元。截至2016年1月6日，许建、夏云尚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2701591.47元及利息133569.97元。陈素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崇港商初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2号判决）：1.许建、夏云偿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2701591.47元及截止2016年1月6日的利息133569.97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701591.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9997%计算）；2.陈素兵、顾玉、家荣公司、紫阳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对于上述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许建、夏云追偿；3.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以许建保证金（账号尾号5921）3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9月25日起的孳息优先受偿；4.驳回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7月25日，因许建、夏云、陈素兵、顾玉、家荣公司、紫阳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未履行12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扣划张建石银行存款747.83元、2018年4月10日扣划家宝公司银行存款19053.04元交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另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已自行扣除许建保证金（账号尾号5921）3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9月25日起的孳息。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602执16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陆惠忠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同意不再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涌钧作为保证人于2016年1月8日清偿借款337500元、2016年12月22日清偿80万元、2017年8月11日清偿20万元、2017年8月28日清偿611431.80元。上述合计1948931.80元。2017年9月6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吴涌钧、案外人江明云、涌鑫公司出具《关于吴涌钧为许建的代偿证明》和《担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载明截止该日，吴涌钧为许建共计代偿借款2286431.80元，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不再要求吴涌钧、江明云、涌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2月1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同意不再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家荣公司、吴涌钧、江明云、涌鑫公司、服务中心等十三名保证人分别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担保合同》，为许建、夏云向该行的3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对全部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认定成立连带共同保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各连带保证人之间约定了各自承担的份额，故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许建、夏云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各保证人平均分担。陈素华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对案涉300万元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吴涌钧向其追偿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案中，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于2015年12月7日向陆惠忠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同意不再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行为发生在吴涌钧和案外人涌鑫公司清偿之前。陆惠忠据此主张吴涌钧无权向其及施小蕾、中惠公司追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陆惠忠主张该通知书的效力及于施小蕾和中惠公司，与通知书所载的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其次，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的追偿权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前是一种期待权，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转化为既得权。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前免除陆惠忠的保证责任，该行为是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陆惠忠之间的保证法律关系归于终止，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将无权向陆惠忠追偿。因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免除陆惠忠保证责任的行为损害了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期待权，其他保证人在陆惠忠连带共同保证人内部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仅就剩余保证份额对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除陆惠忠以外的其余十二名保证人应当对主债务的十三分之十二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扣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从债务人许建处受偿的30万元保证金及其孳息，吴涌钧、涌鑫公司、张建石以及家宝公司合计清偿的金额未超过主债务的十三分之十二，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在吴涌钧、涌鑫公司、张建石以及家宝公司清偿之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又向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免除其保证责任，其中陆惠忠的保证责任已经终止，但免除施小蕾、中惠公司保证责任的行为明显与吴涌钧、涌鑫公司、张建石以及家宝公司等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依法享有的追偿权相冲突，该免除行为对吴涌钧、涌鑫公司、张建石以及家宝公司不生效，吴涌钧、涌鑫公司、张建石以及家宝公司仍享有对施小蕾、中惠公司追偿的权利。 吴涌钧主张其他保证人就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连带责任来源于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保证人之间就被追偿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也规定由保证人按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或平均分担，故吴涌钧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家宝公司辩称吴涌钧就其于2016年1月8日清偿的337500元行使追偿权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该规定同样适用于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吴涌钧就该笔清偿款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从该笔款项清偿之日起至吴涌钧起诉之日，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家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吴涌钧主张其共清偿借款2286431.80元，但现有证据证明以吴涌钧的名义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清偿的借款合计1948931.80元，其余337500元系以涌鑫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月8日清偿，吴涌钧将该笔款项计入其清偿总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吴涌钧清偿借款共计1948931.80元，涌鑫公司清偿337500元。吴涌钧就其清偿的1948931.80元，向许建、夏云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吴涌钧、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施小蕾、中惠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家荣公司以及案外人江明云、涌鑫公司、服务中心等十二名保证人平均分担，各承担十二分之一。吴涌钧清偿借款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主张债务人许建、夏云和紫阳公司等其他保证人对于清偿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涌钧在本案中并未向江明云、涌鑫公司及服务中心主张追偿，故法院在本案中对江明云、涌鑫公司及服务中心应承担的责任不予处理。张建石、家宝公司也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同样应由上述十二名保证人平均分担，故在其向吴涌钧承担的责任中应扣除吴涌钧向其承担的责任部分及对应的利息。其中，张建石应扣除62.32元（747.83÷12）以及该款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家宝公司应扣除1587.75元（19053.04÷12）以及该款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许建、夏云、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张建石、陈素华、家荣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和抗辩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建、夏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吴涌钧支付1948931.80元及利息（其中，以337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起；以611431.8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1948931.8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许建、夏云不能清偿的部分，紫阳公司、陈素兵、顾玉、施小蕾、中惠公司、张建石、家宝公司、家荣公司应分别向吴涌钧承担十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其中张建石承担的清偿责任中应扣除62.32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家宝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中应扣除1587.75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涌钧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施小蕾、中惠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行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只表述为解除陆惠忠的连带责任保证，实际上应解除陆惠忠、施小蕾及中惠公司对联保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为此，该行于2019年2月1日又重新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进行了更正，该行再次说明已于2015年12月7日解除了陆惠忠、施小蕾及中惠公司对联保合同项下的连带责任保证。 经质证，吴涌钧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家宝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吴涌钧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其主张，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涌钧与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均为许建、夏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彼此间成立连带共同保证。吴涌钧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要求其他保证人就债务人不能履行的部分按比例承担担保责任。现各方争议之处在于施小蕾、中惠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施小蕾、中惠公司认为债权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2015年12月7日向陆惠忠出具《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时一并解除了该两方的保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订立《担保合同》时均是以各自名义签订，施小蕾、中惠公司均是作为独立担保主体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并非是捆绑于陆惠忠名下、仅以陆惠忠个人名义提供担保。对此，债权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着明确认知，从该行于2015年9月16日提起的122号案件起诉状中可以印证，该行在起诉状中是将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分别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虽在122号案件中撤回了对陆惠忠、施小蕾、中惠公司的起诉，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对施小蕾、中惠公司独立担保主体身份的认定。故施小蕾、中惠公司认为其是与陆惠忠整体上作为一方提供保证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就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出具的《联保责任解除通知书》而言，2015年12月7日通知书明确是对陆惠忠出具，并未提及其他主体，该份通知书意思表示明确。施小蕾及中惠公司认为该通知书是因银行系统原因而未能将解除责任主体列完整，只写明陆惠忠一人，但如果当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亦解除施小蕾、中惠公司的担保责任，其完全可以另行出具解除通知书，但其仅对陆惠忠出具了解除通知书。第三，施小蕾、中惠公司虽提交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9年2月1日出具的通知书及2019年10月22日的情况说明，但上述材料均形成于2019年，此时吴涌钧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担保责任，故不能以此倒推该行2015年时即具有解除施小蕾、中惠公司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施小蕾及中惠公司仍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施小蕾、中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1元，由上诉人施小蕾、南通市中惠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