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336号 原告：赵云静，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绍兴市越城区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 负责人：李忠民。 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春水路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段随灿，系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云静与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以下简称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睢县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睢县合作联社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336号的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睢县合作联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其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浙06民辖终2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曹滢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佩艺、张琴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云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锋及睢县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西陵信用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云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西陵信用社、睢县合作联社立即返还赵云静存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利息39600元，以及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目前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止为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赵云静在西陵信用社处办理了一年期的整存整取业务，存款期限为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存款利息为39600元，存款金额为120万元，并由西陵信用社出具一份编号为豫NO：145000623843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之后，由于西陵信用社单位相关职工涉嫌犯罪，导致赵云静存款至今无法兑现，给赵云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赵云静认为赵云静与西陵信用社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西陵信用社理应保证赵云静存款的安全。现由于西陵信用社的原因，导致赵云静财产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西陵信用社全部承担。同时，西陵信用社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系睢县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睢县合作联社承担。 西陵信用社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睢县合作联社辩称，第一，柯桥区人民法院依据原告所在地决定本案的诉讼管辖，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的法院管辖，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管理条例》的规定，存款人办理存款业务或者兑付业务，必须在金融机构的经营场所，因此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只能是睢县合作联社的经营场所。从双方当事人约定来看，赵云静在2014年7月31日在西陵信用社办理个人结算账户时，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遵守《河南省辖内农村信用社章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和《金燕卡领用合约》，上述章程、协议和合约中关于诉讼管辖规定均为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则在金融机构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以诉讼方式进行解决。因此，不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约定来看，本案的管辖法院都为睢县人民法院。而造成本案管辖错误的是立案庭法官，故本案存在人为干预管辖的事实。第二，赵云静起诉是以储蓄存款合同为案由，但储蓄存款合同并未成立。根据（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赵云静是徐海涛、孟亚楠集资诈骗案的被害人。该刑事判决查明其二人合伙经营生意，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商议以徐海涛所在的西陵信用社为平台，以孟亚楠为用资方，对中介虚构为了完成信用社的存单业务，让中间人介绍客户到西陵信用社办理存款。同时许诺除按照国家规定的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外，另外再支付储户、中介一定的贴息款来向社会吸收非法公众存款。根据赵云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可以看到，其是由绍兴人金成水、金素娟、潘调仙代为办理，并且承诺不提前领取，不挂失等超出储蓄存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事实，中介、用资人以高息为代价，与赵云静协商借款事宜。赵云静以获取高息为合同目的，与中介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而到西陵信用社办理银行转账业务只是赵云静、金成水、徐海涛、孟亚楠进行非法吸收公众财产的其中一个环节。2015年1月份，金成水在办理其他人员的存款时向徐海涛、孟亚楠索要虚假存单上款项的事实可以说明，赵云静并未与金融机构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具体理由是，从合同签订来看，赵云静预取得的是非法集资的高额贴息回报，而非金融机构产生的利息。从合同履行看，赵云静、金成水等人承诺不挂失、不查询、不提前支取，并配合徐海涛将资金转入孟亚楠的账户中，后从金素娟处取得高额贴息，该贴息并非来自金融机构。从日常社会经验来看，诉争储蓄存款合同非正常合同关系，金融机构的合同不需要与非法中介协商、不需要支付贴息。赵云静与西陵信用社之间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诉争的存款合同并未成立。赵云静的行为应当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本案均为金成水、金素娟代为办理。通过刑事案件侦查发现2014年7月31日金成水所持的金燕卡除了支付120万元这一笔之外，还存在有向另外的出资人何洪涛转款347万元的记录。其中的47万同时又形成了另外一位叫陈胡云的银行存单。何洪涛本人的金燕卡同时收到了集资诈骗人孟亚楠转入的100万元，现金存入3万元。随后，何洪涛将450万元又重新汇给孟亚楠的金燕卡。根据上述交易行为，我们发现2014年7月31日金成水在西陵信用社办理的上述业务时存在着与集资诈骗人徐海涛、孟亚楠在非法集资行为上有事先有预谋、事中有配合、事后有对策的做法。第四，通过调取金成水、金素娟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金成水、金素娟长期以非法集资为主业，在徐海涛、孟亚楠的集资诈骗案件中，先后介绍47人到河南办理非法集资，金额高达5700多万元，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金成水、金素娟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存在违法犯罪线索的应当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五，赵云静持有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为虚假存单；赵云静持有虚假存单来历不明，且该存单金额巨大，人民法院发现有犯罪线索应当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到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综上，赵云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驳回赵云静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赵云静提供的（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云静提交的徐海涛、李梦来、史本报三人在睢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复印件十五份（其中徐海涛四份、李梦来八份、史本报三份）、2018年4月11日刑事审判庭笔录复印件一份，睢县合作联社经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经核实该证据系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2000号案件的原告持法院调查令前往睢县人民法院调取，且睢县合作联社在本院（2019）浙0603民初334号案件中也持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前往睢县人民法院调取过相关证据，其在调取后亦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赵云静提交的存单鉴定书复印件一份，未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实，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3.睢县合作联社提交的2014年7月31日西陵信用社银行交易记录一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或打印件，但结合赵云静的陈述及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徐海涛等人的犯罪操作模式，对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非赵云静真实意思表示。4.赵云静提交的编号为145000623843的储蓄存单一份，睢县合作联社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文字大小不一、字迹模糊，认为该存单为虚假存单并申请对该存单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赵云静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赵云静提供的存单纸张本身及上面加盖的西陵信用社储蓄专用章、存入复核处“李梦来”的私章系真实，但存单上打印部分的文字系徐海涛指使史本报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而成，故睢县合作联社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5.赵云静提供的《协议书》一份，因睢县合作联社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6.睢县合作联社提供的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的刑事案卷（节选复印件）一组、询（讯）问笔录复印件三十二份，该证据系睢县合作联社在本院（2019）浙0603民初334号案件中持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前往睢县人民法院进行调取，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件审理过程中，睢县合作联社申请对2014年7月31日西陵信用社的银行交易数据进行财务会计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该笔存款的交易过程，在（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中已做认定，故睢县合作联社的上述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1日，赵云静经中介人介绍委托案外人金素娟的丈夫金成水在西陵信用社办理120万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业务。由案外人金成水先在西陵信用社办理金燕借记卡一张，并将120万元款项存入该卡，再办理取款、存款业务，赵云静从而取得编号为豫NO145000623843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份，该存单载明，户名为赵云静，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120万元，存入日为2014年7月31日，存期1年，利率3.3%，起息日为2014年7月31日，到期日为2015年7月31日，到期利息39600元，支取方式为凭密码，约定不转存。然，西陵信用社原主任徐海涛等人并未将该120万元存入上述存单，而是直接转入了徐海涛事先开设的其他账户内，并将变造后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加盖西陵信用社公章和柜员私章交于金成水，后金成水通过介绍人将该存单交付给赵云静。本次存款业务项下，赵云静从案外介绍人处取得额外5%的贴息6万元。 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等人经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徐海涛、孟亚楠在合伙经营生意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商议以徐海涛所在西陵信用社为平台，以孟亚楠系建筑商为贷款方，对中介人宣称为完成信用社的存、贷比例，让中介人介绍客户到西陵信用社存款，同时许诺除按照国家正常的存款利率支付储户利息外，另外再给予储户、中介人一定的贴息款和中介费为诱饵，吸收客户资金。徐海涛、孟亚楠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由徐海涛利用其身份，采取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中介人介绍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西陵信用社原职工）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直接转入徐海涛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由李明中等人将储户的相关信息传递给史本报，让史本报用徐海涛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出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后，再由徐海涛等人加盖西陵信用社的公章和柜员的私章交于储户，隐瞒所吸收资金的真实去向。同时判决确认：“一、被告人徐海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徐海涛、孟亚男、李明中的非法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五、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及追回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发还被害人；对未追缴的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后徐海涛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作出（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8月18日，赵云静（丙方）与案外人金素娟（甲方）、潘调仙（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曾介绍乙方到河南农村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存款，再由乙方介绍丙方到信用社存款120万元，存款期限1年，存单号145000623843，存单持有人赵云静（该款项由丙方账户打给乙方，再由乙方打给甲方）。因信用社内部出现问题，丙方存单目前无法兑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对丙方存单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甲方先行垫付丙方60万元，乙方先行垫付丙方4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对使用任何法律手段解决信用社存单一事，承担无条件帮助和配合甲方、乙方的义务。甲方负责聘请律师并承担律师费用；乙方、丙方承担诉讼费，胜诉后退回的，返还给乙方、丙方。如丙方对甲方、乙方的任何法律解决手段不予配合，则甲、乙双方有权要求丙方退还本协议规定的先行垫付款项，且丙方放弃对甲方、乙方的追诉权。三、银行兑付存单的金额后（含诉讼等方式追回），丙方需3日内归还甲方、乙方垫付部分；不按期归还的，按日利率千分之一支付利息；逾期10日的，丙方需按垫付金额的百分之十向甲方、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赵云静自认已经收到《协议书》项下甲方即案外人金素娟先行垫付的60万元以及乙方即案外人潘调仙先行垫付的40万元。 另查明，西陵信用社系睢县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刑民交叉的问题。赵云静曾在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以西陵信用社及睢县合作联社为被告提起过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一审驳回起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时徐海涛等人刑事案件尚未有定论，但目前而言，徐海涛等人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已经作出，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也无证据或线索显示赵云静就案涉储蓄存款合同存在犯罪嫌疑，故本院可以就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进一步审理。至于睢县合作联社要求将案外人金成水、金素娟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该两人的行为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河南省睢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已对金素娟进行了询问，但未将其的行为纳入犯罪予以刑事追究，检察机关也未提出遗漏犯罪嫌疑人，加之睢县合作联社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受理睢县合作联社对金成水、金素娟的举报，故对睢县合作联社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讼争储蓄存款合同的效力。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赵云静已取得盖有西陵信用社公章及经办柜员私章的储蓄存单，虽该存单并非直接由其本人在柜台办理，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云静与该存单项下转存业务实际办理者即案外人金成水之间存在代理关系，金成水代赵云静在作为金融机构的西陵信用社柜台办理了存款等一系列正常操作，西陵信用社员工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犯罪行为均发生在柜台内部，金成水并不知情。至于睢县合作联社抗辩认为存单存在的表面瑕疵，本院认为，根据目前睢县合作联社就存单表面提出的字迹大小不一、号码重叠等瑕疵，并不属于明显的重大瑕疵，并不足以认定赵云静未尽正常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讼争储蓄存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赵云静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西陵信用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西陵信用社工作人员是否违法、犯罪及赵云静所存资金去向均不影响西陵信用社应当承担的储蓄存款合同项下义务。 三、具体的责任范围。目前而言，讼争储蓄合同约定的存款期限已经届满，西陵信用社负有向赵云静兑付存款并支付约定利息的义务。根据赵云静提供的存单记载，西陵信用社现应向赵云静兑付存款本金120万元，支付一年存款期限内利息39600元。至于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赵云静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赔付；而存单约定为“不转存”，正常情况下，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应当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本案系因徐海涛等人犯罪的原因，导致赵云静的存款未能及时兑付，故本院认为，可以继续按照存单约定的年利率3.3%继续计算存款利息。赵云静自认存单项下已经收到额外贴息6万元，该笔贴息并非合法利息，且实际系徐海涛等人因集资诈骗犯罪所需而支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认为从公平角度看，西陵信用社应付利息中应扣除该6万元贴息。至于金素娟以及潘调仙先行垫付给赵云静的60万元以及40万元，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西陵信用社应当承担的储蓄存款合同项下义务。另，讼争储蓄存款合同虽然发生于赵云静与西陵信用社之间，但西陵信用社属金融机构且系睢县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单独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睢县合作联社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四、关于徐海涛刑事案件中的退赃。睢县合作联社陈述在徐海涛刑事案件中尚有非法所得、涉案款物已经追缴，但赵云静等被害人怠于领取。本院认为，关于上述内容，睢县合作联社仅是口头陈述，未提交证据证明赵云静收到可以领取退赃款的通知后却怠于领取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判决生效后，如有退赃款可以分配领取，赵云静相应的份额可由二被告凭本判决书处理。 至于睢县合作联社所抗辩的管辖问题，已在其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中作出处理，根据相关民事裁定书，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兑付给赵云静存款120万元、截至2016年7月31日止的存款利息19200元，并支付上述存款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 二、驳回赵云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56元，由赵云静负担755元，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同负担16101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滢钰 审判员  李佩艺 审判员  张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赛赛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