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旗，男，193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焕英，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翠英，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改英，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连匣、张珊珊，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梓玮，女，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紫锐，女，200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南城区。法定代理人：高某，系高紫锐之父。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培，河北三和时代（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天鹅中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6746770934。法定代表人：曹国滨。上诉人高俊旗、高改英、高焕英、高翠英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李建辉、高梓玮、高紫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俊旗、高改英、高焕英、高翠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因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财产性权益置换房屋面积583.07平方米或将本案发回定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1、案涉财产的来源。上诉人高俊旗因村内整体规划，街道拓宽，以村内原宅基地换取村东宅基地一块并自建住房5间，为贯彻落实省、市政府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步改，中军帐社区列入整体规划范围，高俊旗宅基地及房产被征用，原审第三人补偿房屋面积750.03平方米。2、补偿房产情况。2015年1月23日，被上诉人高某代上诉人高俊旗与原审第三人签署了协议编号为20150701的《居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院内正房五间，宅基面积747.47平方米置换新建高层住宅楼750.03平方米（包括公司赠40平方米，社区赠16平方米），因该协议，上诉人高俊旗、被上诉人高某、高梓伟、高紫锐分别与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回迁房选定协议》，选定房屋分别为：B区9号楼2单元402室，建筑面积89.66平方米；C区6号楼2单元602室，建筑面积189平方米；C区6号楼2单元601室，建筑面积189平方米；A区1号楼1单元1203室，建筑面积130.72平方米。2015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李建辉代上诉人高俊旗与原审第三人签署了协议编号为20150700《居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院内正房2.5间，配房1间，宅基面积437.70平方米置换新建高层住宅楼460.97平方米（包括公司赠40平方米，社区赠16平方米），因该协议，被上诉人李建辉、刘会强、谷迎红分别与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回迁房选定协议》，选定房屋分别为：C区6号楼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89.69平方米；A区8号楼1单元902室，建筑面积119.33平方米；A区8号楼1单元1301室，建筑面积121.92平方米。3、被拆迁宅基地属于原审笫三人分配给高俊旗与妻子任亭尔的，5间房产系上诉人高俊旗自建，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认定属于错误认定，应予撤销。一审中，上诉人巳出示定州市南城区中军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宅基地为高俊旗用老宅调换而得，且五间房屋为其自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对该房屋进行过分家，上诉人亦未赠与给被上诉人，故因该房屋拆迁而获得的财产性权益应属于高俊旗与妻子任亭尔，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出示的书证未表明五间房屋的归属问题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属于错误认定，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定州市南城区中军帐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系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所有者以及管理、分配者，该村委会能够客观真实地说明土地以及宅基地使用情况，其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几套房产的来源为上诉人高俊旗以老宅基调换的宅基地以及自建的住房。故该财产性权益应当归高俊旗与妻子任亭尔共同共有，任亭尔去世后，属于其房产部分产生继承，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某继承，在继承未完成前，被上诉人无权与原审第三人签署置换协议，其他被上诉人更是无权选定置换房产，其签署置换协议以及选房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应获得的拆迁利益即应得的置换面积。高梓玮、李建辉、高某、高紫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l、被答辩人一审诉请返还置换面积583.07m2的价值291.54万元，其以同样的理由提出上诉，但二审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房屋置换面积583.07m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因此，当事人应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出诉讼请求增加、变更的申请，二审阶段不得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只对原审诉讼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2、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关于答辩人李建辉与第三人签署的编号为20150700安置补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在双方诉争范围之内。3、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被答辩人应举证证明其诉求符合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1)被答辩人为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物权人；(2)被答辩人需证明答辨人有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3)被答辩人需证明答辩人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一审中，被答辩人要求返还合同利益相对应的财产价值即291.54万元，没有明确返还的原物为何物，更未举证其为物权人。二审中被答辩人又变更诉求为合同权利即返还置换面积583.07m2，合同权利非不动产或动产，且答辩人根据合同的约定享有该合同权利。故，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要件均未提供有利的的证据加以证明，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答辩人与开发商基于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建立的是拆迁与补偿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被答辩人不是该合同关系的主体和当事人，故原告无权请求分割合同涉及的置换面积，无权对他人的合同债权进行分割。再者，《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置换的750.03m2,其中89.66m2已交付被答辩人高俊旗使用，508.72m2至今尚未交付，其余151.65m2处于待选房的状态。被答辩人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回迁房选定协议》合法存在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重新分割。高焕英、高俊旗、高翠英、高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四原告应得置换房屋面积583.07平米的价值291.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俊旗与任停儿（2009年病故）系夫妻关系，系原告高翠英、高焕英、高改英和被告高某的父母。被告高某与被告李建辉系夫妻关系，被告高梓玮、高紫锐系高某、李建辉的女儿。原告高俊旗夫妇用老宅置换定州市中军帐社区村东八间宅基，在宅基西边建房五间，东边留三间空地。高俊旗一家均在五间房内居住。高某夫妇结婚时住在五间房客厅西侧房间内。2000年，原告高俊旗与被告高某分家。同年，高俊旗夫妇为方便高某做生意，由高某夫妇出资在闲置的东边空宅基地上盖了两间半门脸房。2010年8月，被告高某将户主由高俊旗改成了自己。2015年，中军帐社区进行旧城改造，就西边五间房产，即本案所争议房产，被告高某以自己的名义与本案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书，总计置换新建高层住宅楼面积750.03平米，协议书编号：20150701。就东边两间半房，以被告李建辉名义与第三人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总计置换新建高层住宅楼面积460.97平米，协议书编号：20150700。在对置换的750.03平米新建住宅楼进行选房时，2015年8月11日，高某以自已的名义与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房选定协议，置换C区6号楼6层2单元6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89平方米；高俊旗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房选定协议，置换B区9号楼4层2单元4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9.66平方米。2017年3月1日，高某以高紫锐的名义与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房选定协议，置换A区1号楼12层1单元120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0.72平方米。2017年3月18日，高某以高梓玮的名义与第三人保定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房选定协议，置换C区6号楼6层2单元6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89平方米。剩余面积还未选房。所选置换房屋只有高俊旗所选89.66平方米已交房。其他所选房屋还未交房。另外，被告主张，2015年8月10日，在村委会调解下已达成口头分割协议，即原告高俊旗分得楼房89.66平米，三个女儿即原告高翠英、高焕英、高改英共分得127平米，但原告方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另关于2000年原告高俊旗与被告高某分家时房屋处置情况双方亦各持己见，双方提交证据均不能有效证实各自主张。对拆迁5间房屋置换750.03平米双方亦存在争议，被告方主张其中127.7328平米为被告夫妇出资出力努力争取的结果，与四原告无关，原告方对此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虽为返还财产类纠纷，但核心争点仍为拆迁置换所得房产的归属问题。这一问题又追溯到20150701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应的五间房屋拆迁之前的归属问题。针对这一核心焦点，原告主张分家时，该五间房屋全部归属于原告高俊旗夫妇，被告高某夫妇只分得了东侧的一块空宅基。对这一说法，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作为权利的主张方，则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原告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出示的书证也未表明五间房屋的归属问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高某在签订拆迁置换协议时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对其诉请被告返还置换楼房面积折价款291.54万元等要求，法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9年11月26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五间房是高俊旗夫妇所盖，其权益应由高俊旗夫所享有。被上诉人质证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经办人高志辉两个签字不一致，不是同一人签署，居委会不具有证明房屋权属主体资格，其中460.97平米与本案无关。案涉置换面积750.03平米并未全部选号，尚有151.65平米没有选号。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俊旗、高翠英、高焕英、高改英一审请求高某、李建辉、高梓玮、高紫锐返还其四人应得置换房屋面积583.07平米的价值291.54万元。其四人上诉请求高某、李建辉、高梓玮、高紫锐返还其四人因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财产性权益置换房屋面积583.07平方米。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本案核心是20150701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应的五间房屋在拆迁之前的归属问题，因高俊旗、高翠英、高焕英、高改英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高俊旗夫妇与高某夫妇分家时西边五间房屋全部分给高俊旗夫妇、高某夫妇只分得东侧空宅基的事实；且2015年高某、高俊旗分别就其回迁房屋与开发商订立协议，双方并未就各自置换房屋面积提出异议，故高俊旗、高翠英、高焕英、高改英请求判令高某、李建辉、高梓玮、高紫锐返还其四人因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财产性权益，证据不足，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高焕英、高俊旗、高翠英、高改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5元，由高焕英、高俊旗、高翠英、高改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