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峰，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奇，女，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由××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先锋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南阳公路西侧8幢501。法定代表人：白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少青，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凡鲁，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海英，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袁晓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先锋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嘉业公司）、孟凡鲁、白海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奇、被上诉人先锋嘉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少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凡鲁、白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孟凡鲁与先锋嘉业公司、白海英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先锋嘉业公司、白海英、孟凡鲁返还车牌号为×××的车辆；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与孟凡鲁的车辆转让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判令无效。2.我方已与孟凡鲁签署了《协商解除协议》，以协商解除双方于2010年签署的《车辆出售协议》。因此孟凡鲁与先锋嘉业公司、白海英的车辆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应当由实际占有人返还车辆。在我方不知道也不同意孟凡鲁将车辆转让给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的情况下，作为善意第三人，我方有权要求其返还车辆。3.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实际占有车辆的事实有我方与白海英的录音为证，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车辆目前由其占有。先锋嘉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晓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车辆不同于车牌，是可以买卖的；原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而且孟凡鲁已经将车辆转售，其不可能返还；录音无法证明通话人的身份，袁晓峰应举证证明涉案标的物在谁手中；袁晓峰并非善意第三人。孟凡鲁、白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袁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返还我车牌号为×××的车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先锋嘉业公司及第三人孟凡鲁、白海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嘉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白海英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袁晓峰购买了比亚迪牌黑色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号为××。后袁晓峰将车辆交由第三人孟凡鲁帮其磨合新车，孟凡鲁将车交由案外人孟某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因车辆损坏严重需要维修，袁晓峰与孟凡鲁协商由孟凡鲁将该车按原值买走，在车辆保险理赔后，剩余差价由孟凡鲁补给袁晓峰。2010年10月，袁晓峰（甲方、售车方）与孟凡鲁（乙方、购车方）补签了车辆出售协议（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5日），约定：甲方以售价58000元将×××比亚迪牌小轿车出售给乙方，若乙方反悔并要求退还已付购车款，甲方不退还已付购车款给乙方。甲方于2010年5月5日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并将车辆所有书面材料（发票、保险单和保修单等）交付给乙方，此后，基于该车辆产生的一切纠纷包括交通事故、交通违法、车辆保险、一切费用等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乙双方均对所交易的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其他车辆状况等表示认同，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本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转卖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纠纷、事故责任、任何费用等由乙方解决并全部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协议签订后，袁晓峰将×××比亚迪牌小轿车的相关资料交付给了孟凡鲁，孟凡鲁将约定的差价支付给袁晓峰，但双方未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孟凡鲁主张其在事后已将车辆出售给了第三人白海英，其与白海英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袁晓峰主张其与孟凡鲁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其仍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白海英系先锋嘉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先锋嘉业公司经营的业务包括汽车维修，其无法确认涉案车辆现由先锋嘉业公司还是白海英使用，故要求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共同返还车辆。袁晓峰提交其与白海英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涉案车辆现由白海英控制。录音显示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内容为双方协商由袁晓峰出资从白海英处购回涉案车辆，但双方在录音中未能协商一致。经释明，袁晓峰坚持以其仍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先锋嘉业公司及白海英返还涉案车辆，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车辆出售协议》、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参与法庭辩论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孟凡鲁、白海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袁晓峰购买了×××比亚迪牌小轿车后，自愿将该车交由第三人孟凡鲁为其磨合新车。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袁晓峰与孟凡鲁自愿就该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及保险理赔款、车辆价值等进行了约定并达成车辆出售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车辆出售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自双方签字确认时发生法律效力。因协议签订前孟凡鲁已经合法占有了该车辆，袁晓峰也已将该车辆的相关资料交付给了孟凡鲁，孟凡鲁依约向袁晓峰支付了保险理赔后的车辆差价，因此在车辆出售协议生效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给了孟凡鲁。我国物权法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比亚迪牌小轿车所有权变更的登记与否，并不影响袁晓峰与孟凡鲁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对于袁晓峰主张的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孟凡鲁所述，其将涉案车辆另行出售给了白海英，白海英系依据其与孟凡鲁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占有涉案车辆，并非无权占用。即便涉案车辆现由白海英占有使用，袁晓峰亦无权要求白海英返还涉案车辆。且袁晓峰虽主张涉案车辆现由先锋嘉业公司或白海英控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而关于该车辆是否客观存在、其存放地点等现实情况均无法核实，袁晓峰亦不能确定涉案车辆现实际由谁占有使用，经法院释明，袁晓峰仍坚持要求先锋嘉业公司和白海英返还原物，故对袁晓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晓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袁晓峰要求孟凡鲁、白海英、先锋嘉业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就袁晓峰上诉请求所涉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袁晓峰在二审中提出的要求判令孟凡鲁与先锋嘉业公司、白海英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之上诉请求。经本院审查，在一审中袁晓峰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该上诉请求，超出了二审的审理范围，因而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评判。二、关于袁晓峰与孟凡鲁签订的车辆出售协议问题。该协议系2010年10月补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5日。依据该协议，袁晓峰将其名下涉案车辆出售给孟凡鲁，按当时的法律、法规，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协议并将涉案车辆交付之后，并未及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而北京市在2010年12月23日颁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小客车数量调控措施，以摇号方式分配车辆指标，并对参与摇号者的资格进行了限定。受上述政策规定影响，涉案车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虽然小客车登记与否并不能完全影响车辆权利的归属，但因北京市相关政策问题，袁晓峰与孟凡鲁之间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中关于过户之约定，该情况属于履行不能之情形。车辆无法过户，导致车辆登记人与实际控制人不一致，一方面给车辆的管理秩序造成混乱，带来了诸多的社会问题；另一方面，在北京市不具有购车资格且没有购车指标的人持有并使用车辆，损害了相关的公共利益。因而袁晓峰与孟凡鲁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因客观上履行不能，已具备解除之条件，将之恢复至原始状态，更有利于矛盾的解决与社会秩序的稳定。但因袁晓峰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解除该协议，结合本案处理结果等实际，对该协议的解除问题，本院不予处理。三、关于涉案车辆的返还问题。本案中，袁晓峰的核心诉求为返还涉案车辆，因而袁晓峰首先应证明需返还的涉案车辆目前的实际占有人。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袁晓峰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由孟凡鲁、先锋嘉业公司或白海英实际占有，因而对袁晓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袁晓峰可待证明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后，另行依法行使相关权利。孟凡鲁、白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袁晓峰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袁晓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