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环环，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单县，住单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杰，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环环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172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环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环环，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环环之子刘某因涉嫌抢劫罪被单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至单县人民法院，被告人张环环得知亚某1为刘某2抢劫案的证人，于2018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到亚某1家中，采取到其家带礼品、诱导等方法指使亚某1作伪证，致使亚某1改变了自己所作的证言，导致了刘某2抢劫案的延期审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亚某1证实，关于刘某2抢劫一案其给公安机关做过两次证人证言，记了两次材料，还辩认了刘某2一次，其当时说的都是实话。2019年3月份的时候单县人民检察院的人找其问话时其说的不是事实，原因是其担心、害怕刘某2放出来之后被报复，还有就是刘某2的妈妈和其他人到其家去过，给其说让其在公安机关再问话的时候，说看见的抢劫陈某某的人可能不是刘某2。刘某2的妈妈到其家去了两三次，第一次拿了两箱牛奶。刘某2的妈妈和其他亲戚到其家去，说是和其家有亲戚，论起来其得喊刘某2哥哥。然后刘某2的妈妈就问在刘某2的案子里面其作证的情况，让其说了一遍怎么在公安机关做的证，其就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其当时说看见的那个抢陈某某的人就是刘某2。然后刘某2的妈妈一直让其反复的说看见的那一段过程，其给他们说了好几遍，然后他们一直问其到底是不是刘某2，其回答说是的。随后他们说让其再好好想想就走了。其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就是让其说抢劫陈某某的不是刘某2。后来刘某2的妈妈又去了其家，她说刘某2在成武蹲着呢，还一直问其看见的是不是刘某2，其就说是刘某2。她就对其说如果警察再找其，其就给警察说在水房看见的那个人不是刘某2。其就点头同意了。后来检察院的人再问其话的时候，其就按照刘某2的妈妈教的说的，没有说实话，说的是在水房看见的打陈某某并给他要钱的人不是刘某2。（2）张某证实，刘某2的妈妈到其家去过，并教唆亚某1改变之前所做的证言。（3）刘某1证实，其曾经与张环环等人一起去过亚某1的家里，询问了亚某1关于其儿子刘某2抢劫一案当时在公安机关做证的情况，并将当时的问话情况进行了录音。（4）亚某2证实，证人亚某1是其大哥亚保玉的孙子，被告人张环环是其表姐田秀玲的女儿，其和其表姐田秀玲之间没有来往。其家族里的事情都是其二哥亚某3操心，被告人张环环曾经给其打过电话，具体找其说什么事其忘记了。（5）亚某3证实，亚某1的父亲亚某4是其亲侄子，张环环的儿子打人家给人家要钱，亚某1作的证。其表姐田秀玲（被告人张环环的母亲）和张环环夫妻到其家中说了亚某1作证的事。张环环两口子说亚某1也冤枉他儿子，后来其通过朋友打听得知张环环的儿子打人家给人要钱，嫌张环环没有给其说实话，就很生气，就不愿意再管这件事，后来张环环问亚某1家在哪住，其给她说了之后，就没再管这件事。2.辨认笔录证人亚某1辨认出让自己更改证言的人就是被告人张环环。3.视听资料。手机录音证实，被告人张环环询问证人亚某1在刘某2抢劫案中的做证情况并教唆亚某1改变证言的情况。4.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单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30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环环出生于1986年2月23日，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证人亚某1出生于2005年5月28日，系未成年人。（3）移交函及相关线索证据证实，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7日将张环环涉嫌妨害作证罪犯罪线索移交至单县公安局。（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单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环环土豪金色VIVO手机一部，扣押刘某1黑色VIVO手机一部。（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环环无违法犯罪记录。（6）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7日移交线索至单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同月3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环环于同年4月3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被告人供述张环环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其委托了单县的谢某律师为其儿子刘某2抢劫一案进行辩护，在11、12月的一天，当时刘某2的案子到检察院，谢律师喊其过去说刘某2的案子进展情况，当时在谢某律师的办公室里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其在他电脑上的案卷里偷偷看见亚某1在这个案子里面作证，其就记下了，但是当时其还不知道亚某1具体作证的内容。之后其就想到其娘家和姓亚的有亲戚，于是其通过问其妈妈打听，其妈妈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小孩，然后其想起来有四表舅亚某2的电话，其问亚某2谁是亚某1，他说是她大哥的孙子，然后又给其二表舅亚某3打的电话，让他帮忙找找关系，他给其说找不到关系。然后其和亚某2联系的，让亚某2领着其和其丈夫刘某1、母亲田秀玲让亚某2去的亚某1家里，当时去时天刚黑，其和刘某1在亚某1家楼下打开的手机录音，然后四人就直接上去敲门的，去的时候其拿了一箱牛奶和一箱火腿肠，是亚某1给其开的门，进去之后亚某1的妈妈不在，过了大约十分钟才回来的。进家里之后，其就问亚某1在刘某2案子上作证的情况及当时看见的情况，亚某1当时就说他当时在水房看见的就是刘某2打的那个小孩，那个小孩没有钱，就没要到钱。然后起几个人就一直说的这些内容。其让亚某1说真实情况，然后其拿出来几张照片，都是王某等人的照片，亚某1说他只认识王某，王某经常在实验中学门口溜达。然后其就问亚某1看见的情况，是谁给他同位（陈某某）要钱的，亚某1说他同位给他说的是刘某2。正说着话的时候亚某1的妈妈就回来了，亚某1的妈妈认识其妈妈，喊其妈妈表姑，后来其说的其是刘某2的妈妈，说刘某2已经被抓起来了，其又问亚某1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刘某2，亚某1说在水房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刘某2，但是没有要到钱，后来其给亚某1说刘某2在里面蹲着呢。再后来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其四个人在亚某1家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到最后的时候亚某1怎么说的其现在记不清了，但是其手机上有当时的录音，录音都是准确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环环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环环在开庭审理时能够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环环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环环不服，以“其没有采取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张环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环环没有采取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环环去证人亚某1家里时带着礼物，目的是拉近双方的关系，而且诱导亚某1改变证言，其行为应认定为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故上诉人张环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环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张环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环环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环环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张福合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