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勇，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蕊，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叶林，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梦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李占勇，被上诉人陈梦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良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良驹公司对《离职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仅凭加盖良驹公司公章的证明，就得出良驹公司与陈梦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结论。一审中，良驹公司已进行合理解释，系良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梦蕊因系河南巨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亨公司）同事关系，陈梦蕊从巨亨公司离职后，在上海找到新工作，因入职需要原工作单位出具证明，陈梦蕊得知林茹从他人手中收购有公司，所以找林茹帮忙出具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将良驹公司对公章真实性的认可理解为对内容的认可是错误的，不能仅凭一个证明，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陈梦蕊提交的记载工资发放记录的银行卡明细单，足以证明其与巨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非良驹公司。从发放工资主体上看，2018年3、4月份工资由巨亨公司及股东陈敬福发放，故与离职证明中记载的陈梦蕊于2018年3月7日入职良驹公司，明显相矛盾。从良驹公司工商登记上看，2018年5月24日前良驹公司名称为“河南盛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林茹、崔鹏于2018年5月24日从原股东收购而来。因此，在2018年5月24日前，良驹公司不可能以该公司名义与陈梦蕊确立劳动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永升、柴巧霞系巨亨公司的股东、高管或员工情况下，显然也不能得出2018年5月24日前以盛道公司的名义与陈梦蕊确立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仲裁期间，陈梦蕊对公司的变更也不可能知情，因此，更加印证了良驹公司主张的离职证明内容不属实、系为陈梦蕊入职新单位提供的虚假用工关系证明。三、良驹公司与巨亨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陈梦蕊关于良驹公司委托巨亨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的辩解属虚假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四、陈梦蕊所称“巨亨公司因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没有汽车销售资格，所以指派林茹和崔鹏成立了良驹公司专门进行369购车销售活动”明显与事实相矛盾，系虚假陈述。五、良驹公司在未与陈梦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可能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出具《离职证明》。陈梦蕊辩称，1.陈梦蕊提供良驹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良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良驹公司提交钉钉办公软件及截图，可以证明其受良驹公司管理及工作时间。3.工商登记具有滞后性，虽良驹公司登记时间于2018年5月24日，但其早已准备成立、开展相关筹备工作。4.良驹公司上诉状的理由，均系主观推测，客观情况应向其法定代表人林茹核实。林茹作为良驹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其出具的《离职证明》承担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良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管劳人仲字案[2019]103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良驹公司、陈梦蕊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良驹公司无需支付陈梦蕊任何工资、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陈梦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陈敬福发放工资3303元、于2018年5月15日收到巨亨公司发放四月份工资5120元、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案外人赵唤唤发放五月份工资2227元。二、2018年9月29日，良驹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载明：“陈梦蕊，女，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3月7日入职公司，担任公司培训师的职位。陈梦蕊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8月1日。特此证明！”三、良驹公司、陈梦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四、2019年，陈梦蕊以良驹公司拒绝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交纳各项社会保险为由向郑州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6973元；2.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126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19]1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6973元、经济补偿金304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3260.65元。五、河南盛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6日，2018年5月24日更名为良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茹，股东变更为林茹、崔鹏。巨亨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4日，陈敬福系巨亨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诉讼过程中，1.良驹公司提交证人刘某证言，拟证明陈梦蕊系巨享公司员工。陈梦蕊认为证人刘某未出庭，且其证言与在郑州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的陈述相矛盾，不具备法律效力；2.陈梦蕊提交钉钉办公软件首页及钉钉账户群成员（截图）、证人杜某及马某证言，拟证明其与杜某、马某皆系良驹公司员工。良驹公司称其于2018年5月24日发生股权变更后未进行经营活动，未招募过员工，无相关工资发放和考勤记录，陈梦蕊提交的钉钉软件群成员均非良驹公司员工，而系巨享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加盖有良驹公司公章的《离职证明》详细载明了陈梦蕊的入职时间、担任岗位及离职时间，且良驹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院对该《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离职证明》足以证明陈梦蕊自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在良驹公司处工作、接受其管理、为其提供劳动，良驹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梦蕊的工资标准，良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却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陈梦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2018年3月份至2018年5月份陈梦蕊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303元、5120元、2227元，经计算，陈梦蕊在此期间的实发工资的平均工资为3550元。因此，陈梦蕊与良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的月平均工资应按3550元计算。陈梦蕊与良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良驹公司已发放陈梦蕊3个月工资（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尚欠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工资未发放，经计算，未发放工资为6487.93元（3550元＋3550元/月÷21.75天×18天）。关于陈梦蕊要求良驹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的主张，因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内始终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良驹公司应支付陈梦蕊自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日起二倍工资。经计算，良驹公司应当向陈梦蕊支付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834.93元（5120元＋2227元＋6487.93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陈梦蕊自2018年3月7日入职，至2018年8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良驹公司应当按半个月的工资标准向陈梦蕊支付经济补偿金。经计算，应为1775元（3550元/月×0.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梦蕊工资6487.93元、二倍工资13834.93元、经济补偿金1775元；二、驳回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梦蕊提交接受良驹公司管理的钉钉打卡记录及良驹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足以证明其与良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良驹公司以工资不是其发放、公司未成立等理由否认《离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良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良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