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瑞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长兴街15号阿克苏药品集散中心办公楼6楼708、720室。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清，新疆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伟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迎宾路23号中华花园院内。法定代表人：冷卫君，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新疆福瑞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伟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瑞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徐玉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伟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瑞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伟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补充协议》后，福瑞康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并没有违约，伟华公司再次违约未按期交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错误；2．至今距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规定交工日期已五年之久，自2016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至今也已届满三年，福瑞康公司已给伟华公司多次延展了交工期限，但伟华公司仍未按期交工，致使福瑞康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伟华公司已构成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根本违约的相关规定；3．因伟华公司迟迟未按约定时间交工，福瑞康公司出于无奈与伟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600,000元，伟华公司仍未按承诺时间交工，福瑞康公司向伟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伟华公司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伟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福瑞康公司2019年1月10日所做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2．请求判令伟华公司与福瑞康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3日，伟华公司中标承建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项目，中标工程价格为8,423,413.13元，工期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334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3年9月16日，伟华公司与福瑞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伟华公司负责福瑞康公司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项目的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8,423,413.13元，工期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施工至三层封顶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总价的20%，主体竣工验收15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15%，施工完成层面工程（除防水层）、内外保温和抹灰工程后50%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15日内支付至总价的97%，剩余3%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付清。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肆拾贰万壹仟壹佰柒拾元柒角整，发包方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2013年9月19日，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签订《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施工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开工至2013年11月15日主体竣工，2014年7月31日交付使用，建筑面积5643.15平方米、单方造价1,355元，总造价7,646,468元。付款方式为：1．施工至三层封顶后15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30%的工程款。2．主体竣工验收15日内，支付工程总价20%的工程款。3．施工至完成屋面工程（除防水层）、内外保温盒抹灰工程后50%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总价25%的工程款。4．一切手续办完交付给甲方，结算完毕竣工验收后15日内，付总价20%的工程款。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结算。6．以上付款方式，须在完成阶段工作量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双方会痛监理、质检、勘查、设计共同验收合格后凭验收单按百分比一次性付款，每次付款时，须由福瑞康公司在结算单三签字后开好工程发票，福瑞康公司直接将工程款付给伟华公司。合同签订后伟华公司即开始建设该工程。2016年10月27日，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再签订《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伟华公司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孙德华项目开工后，由于种种客观原因导致该工程至今未交工，经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及伟华公司委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三方协商一致，约定以下条款共同遵守：1．经双方协商一致，福瑞康公司不追究伟华公司本协议所指项目的工程延期责任，但伟华公司应协调孙德华从福瑞康公司的私人手中借款柒拾万元（其中本金陆拾万元，利息壹拾万元）。2．福瑞康公司应尽快配合现场施工负责人办理相关建设和施工手续，如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3．为配合本工程顺利竣工验收工作，福瑞康公司应尽快协调综合楼供暖事宜以及消防池、化粪池建设，二次装修等工程施工事宜。4．伟华公司负责监督现场项目施工负责人在今年入冬前尽快对一层室外门洞用支模大板封闭工作。因阿克苏西工业园区片区未通暖气，天气逐步变冷，不利于地面砖、墙面砖的施工，经双方协商后同意伟华公司未完成的安装工程及外墙和屋面返工工程于2017年4月1日后再行施工。5.2017年4月1日复工后，三个工作日内福瑞康公司支付给伟华公司工程款叁拾万元整，用于地面砖、墙面砖的铺设。地面砖、墙面砖铺设完毕。楼梯扶手、防火门、断桥隔热门及后期安装工程施工，施工开始后十五个工作日，福瑞康公司再支付伟华公司工程款叁拾万元整。伟华公司应监督现场施工方对工程款的使用做到专款专用，实现施工项目完工报账制。6．福瑞康公司应于本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工程款到伟华公司对公账户内后，福瑞康公司负责本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另行结算付款。7．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约定本项目于2017年4月1日正式开工，伟华公司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完成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补充协议内的工程内容。伟华公司拖欠一天罚款1,000元/天（因福瑞康公司的消防池、化粪池、供暖官网等相关配套设施未能及时到位，影响工期配套验收工作的情况，二次装修工程款支付等协调配合及时安排，因福瑞康公司拖延配合不当，福瑞康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且工期顺延）。2019年1月10日，福瑞康公司向伟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方与你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第44.4条第2项及44.5款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天告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对解除合同有争议的，按本条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2016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补充协议》约定伟华公司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完成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的工程内容。合同签订后我方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但你方仍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给甲方建设工程使用，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我方有权行驶解除权，故解除我方与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我方亦保留采取法律措施途径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此通知。”福瑞康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后伟华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项目主体工程已完工。庭审中伟华公司认可收到福瑞康公司支付的4,100,000元工程款。福瑞康公司称已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伟华公司负责施工的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项目虽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交工，但现该工程主体工程已完工，按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完工后福瑞康公司应向伟华公司支付该工程75%的工程款，现福瑞康公司已付工程款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按福瑞康公司庭审中主张的已向伟华公司支付500万元工程款计算），即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都未能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均属于瑕疵履行，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福瑞康公司以伟华公司未能按期交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伟华公司要求确认福瑞康公司2019年1月10日所做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要求判令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2019年1月10日福瑞康公司所做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二、伟华公司与福瑞康公司继续履行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瑞康公司在二审时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款会计凭证：1、2013年11月6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2,6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2013年11年28日银行承兑汇票3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3、2013年12月4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7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4、2014年8月28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5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5、2014年9月25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5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6、2015年1月8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1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7.2015年5月12日银行支票转账存根200,000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4月前已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00,000元。证据二、1、2017年5月9日宏发五金付款30,648元及孙德华同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2017年5年17日工人生活费55,000元现金支票存根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3、2017年5月18日支付给郭福金地转款70,0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4、2017年5月24日支付给郭福金地转款20,0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5、2017年5月26日支付给李秀华两笔水泥、沙子款及一笔地砖款共计67,9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三张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两份；6、2017年5月31日支付给童飞虎瓷砖款5,925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7、2017年6月2日支付工人生活费35,000元的现金支票存根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8、2017年6月7日瓷砖款20,000元的现金支票存根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9、2017年6月7日支付给郭福金地转款16,576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10、2017年6月8日支付给童飞虎瓷砖款2,212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11、2017年6月9日支付给蒲秋菊水泥款11,1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12、2017年6月12日支付给龙凤建材水泥款11,1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13、2017年6月15日支付给张丽红8,267元、杨云10,171元、韩光40,000元、孙德华转账支票5,000元的网银付款业务回单四张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总额63,438元借条一份；14、2017年6月29日孙德华借款191,101元，通过转账支付给出纳陆倩又通过陆倩网银支付提交相应电子回单明细及同日孙德华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于证明截至2017年6月，福瑞康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伟华公司指定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孙德华支付各项材料费及工程款600,000元，福瑞康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证据福瑞康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伟华公司未到庭系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截至2017年4月福瑞康公司已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4,900,000元，截至2017年6月另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福瑞康公司累计已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0元，涉案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目前主体施工完成。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伟华公司与福瑞康公司自愿签订，且各当事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福瑞康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是否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合同。本案中，福瑞康公司与伟华公司在合同中最初约定工程交工时间为2007年2月15日。在实际履行中，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实际交工时间进行了延期，伟华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签字确认，并未对履行期限和交工时间提出异议，并实际收取了福瑞康公司支付的600,000元后，仍未能在顺延的合理期间内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福瑞康实际已共计向伟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0元，已完成双方在2013年9月19日签订的《新疆悦康医药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主体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50%的付款义务，在多次催促伟华公司仍然未能对涉案工程交工的情况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福瑞康公司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故，福瑞康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在伟华公司长期未能实际完工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0日向伟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伟华公司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系福瑞康公司单方作出，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福瑞康公司要求驳回伟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疆伟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新疆伟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静审判员 赵  培  培审判员 古丽娜尔·依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