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刚，男，1970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67294R。法定代表人：杜长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汽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华圣汽车赔偿因合同违约造成的既得合法权益损失62,000元。事实和理由：4,899元是合同价款，不是保证金，不存在“保证金已使用完毕”的说法。案涉合同中“每次抵值520元”是以暗影的形式打印在合同正文边角，华圣汽车亦未向其本人说明，内容涉嫌欺诈，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本人保养10次一节事实，而未注意到因华圣汽车不能履约而造成不能实现终身免费保养而产生的既得合法权益损失。4,899元与已经进行的10次保养没有对应关系，实际购买的是汽车报废前的免费基础保养服务。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案涉汽车可享受免费保养119.3次，除去已享有的10次，按照华圣汽车主张的每次保养价值520元计算，华圣汽车违约给其本人造成的损失为62,000元。“造成损失”和“合同价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华圣汽车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其本人的合同权益，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其本人的合法权益。华圣汽车辩称，不同意周永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正确。华圣汽车提供的10次基础保养服务已超过了案涉合同价款，“终身免费保养服务”相当于在此基础上的一个增值服务，案涉合同价款已经消费完毕，即使不能实现终身免费保养，也不会造成实际损失。案涉合同中已明确每次抵值的价格，且工作人员已明确记录，周永刚在保养过程中未提出过异议。周永刚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计算其应享有的保养服务次数有失偏颇。案涉合同中对于违约金并无约定且周永刚无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按照合同价款的30%承担认定华圣汽车支付违约金已属过度保护周永刚的权益。周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圣汽车返还免费基础保养合同款4,899元；2、华圣汽车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永刚与华圣汽车于2015年10月7日订立《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约定华圣汽车为周永刚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Ｂ×××××的汽车提供终身免费基础保养，合同价格为4,899元。合同同时约定：车辆报废或灭失，则视为合同履行完毕；合同服务项目与内容为大车套餐D：合成机油（4L）+工时（更换机油工时）+机器滤清器+垫圈（每次抵值520）；机油更换周期为5000公里或4个月。合同签订后，周永刚到店保养10次，每次保养华圣汽车均在保养记录中载明对应金额，根据华圣汽车的记载，金额共计4,899元。2019年1月后，华圣汽车无法继续为周永刚提供保养服务，其当庭表示目前仍无法提供保养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永刚、华圣汽车签订的《免费保养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因履行完毕终止；3、华圣汽车应返还周永刚的合同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履行终止是指合同已按约定条件得到全面履行。本案中，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报废或灭失，则视为合同履行完毕”，因案涉车辆并未报废或灭失，故案涉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对于华圣汽车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华圣汽车仍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华圣汽车不提供保养服务的行为属于违约，且华圣汽车的违约行为致使周永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周永刚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庭审中，周永刚已明确提出案涉合同因华圣汽车无法提供服务而解除，故对于案涉合同业已解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华圣汽车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按照上述规定华圣汽车应承担返还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至于返还合同价款的金额问题，虽然案涉合同中明确了履行期限系至车辆报废或者灭失止，且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终身免费保养”的字样，但同时合同服务项目与内容中亦明确了所选套餐每次抵值的价格，根据抵值价格计算，周永刚所缴纳的4,899元业已消费完毕，没有合同价款可以返还。虽然案涉合同没有价款可以返还，但是周永刚因无法享受终身免费保养服务造成损失亦属事实，华圣汽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案涉合同对于违约金并无约定，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华圣汽车应当按照合同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即华圣汽车应当赔偿周永刚1,469.70元（4,899元×30%）。对于周永刚主张华圣汽车全额返款的诉请，因不符合公平原则，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周永刚1,469.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周永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周永刚已预付），减半收取25元，由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大连华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金额。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被上诉人已停止营业，无法向上诉人提供前述合同中约定的基础保养服务，而上诉人至今亦未能向被上诉人提供能够继续提供该项服务的替代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确认案涉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中对于每次保养的抵值数额均有标注，而被上诉人亦于每次保养完毕后对保养次数和金额进行登记。就价值而言，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十次保养的价值已超过其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但被上诉人既然存在违约行为，则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总价款为4,899元，被上诉人现既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终身免费基础保养的义务，而案涉违约行为亦因被上诉人停止营业而产生，而非被上诉人恶意为之，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并作为对上诉人的赔偿应属合理。上诉人于二审中主张应按照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单次保养价值及机动车报废标准认定其既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数额超过其一审诉请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永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