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民，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龙，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信荣，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C区2号。法定代表人：刘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立，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城南大厦A座20层。法定代表人：邓正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昌辉，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胡永因与被上诉人刘信荣、江苏省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阜宁住建局）、陈昌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3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胡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信荣、利峰公司、阜宁住建局、陈昌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利峰公司相关工程款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仅凭陈昌辉在2018年11月24日提交的所谓“工程款结算清单”和“工程款结算证明书”就认定案涉工程款已经结清，与事实不符。胡永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材料送达后，利峰公司与陈昌辉虚假结账，利峰公司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及资金往来明细证明款项已经结清。一审判决后，胡永与陈昌辉电话联系，陈昌辉表示李乃兵的200万元条据是多打的条据，足以说明利峰公司与陈昌辉恶意串通，虚假结账。2.一审法院认定阜宁住建局已经支付案涉工程款没有依据，阜宁住建局仅提供了统计表，而未提交银行流水、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二、胡永有权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系胡永和陈昌辉合伙建设施工，双方在2012年7月3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2015年4月20日陈昌辉出具书面委托书给利峰公司，明确案涉工程款由胡永全权结算，而陈昌辉又在2018年11月24日的“工程款结算证明书”声明2015年委托胡永的授权委托书失效，显然利峰公司与陈昌辉存在恶意串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过程中，陈昌辉先与胡永共同起诉，后来陈昌辉在2018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所谓的“工程结算清单”和“工程款结算证明书”以及撤诉申请书，都是由利峰公司提交给法院，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时，胡永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予移送不符合法律规定。五、胡永和陈昌辉系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阜宁住建局与利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和逾期付款的利息。在本院二审过程中，胡永补偿上诉意见如下：1.案涉的工程款实际上并未支付完毕，利峰公司一审提供的所谓的结算付款明细与实际情况不符，尤其是其中涉及的3笔大额款项与工程款的结算明显不具有关联性，而且涉及到虚假结算及套路贷、高利贷等情况，具体是结算明细表中的第八项李乃兵（斌）2016年2月6日支付的105万元；第十三项和第十五项均为现金结算，而且载明的事由是陈昌辉向他人借款及利息与工程款无关，据了解可能存在利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掌握工程款的支付，所以可能通过其他人以5分到8分的高利贷借款给陈昌辉，后来又以其他的方式强制性代扣，一审法院对上述高利贷的借款既未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也未向各方当事人核实款项的形成及偿还支付的具体情况。实际上该三笔费用就是本案工程款余额争议的400万元的数额。2.胡永具有直接向利峰公司主张权利和结算的主体资格，因为胡永是实际施工人，并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投入，其次早在2015年4月20日利峰公司在向胡永支付20万元后，由陈昌辉、胡永共同在利峰公司的办公室开具了由胡永后续代表陈昌辉进行结算的委托书，在此期间，胡永也多次向利峰公司催要工程款，主张权利，而早在2017年年底胡永和陈昌辉已经委托一审诉讼代理人进行起诉，并且交纳了律师代理费。后来由于律师未能及时的向法院进行立案，以正在调解等理由回复胡永，前后拖了一年时间。刘信荣未作答辩。利峰公司辩称，本案中陈昌辉是实际施工人，只有陈昌辉具有向利峰公司主张权益的资格，胡永不具有向利峰公司主张权益的资格。利峰公司将向阳花苑安置楼工程中的7、8、17、18四栋楼包给内部职工刘信荣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税金、管理人员工资及管理费、水电费由施工人支付。后陈昌辉从刘信荣手中接手承建7、8号楼施工，陈昌辉陆续从利峰公司处支取工程款，利峰公司一直是认可刘信荣为分包四栋楼工程，后陈昌辉又受刘信荣的委托与利峰公司进行了结算。胡永从未在利峰公司结算过款项。胡永至利峰公司办理相关事项均须有陈昌辉的授权委托。刘信荣、利峰公司对胡永的施工身份一直是不予认可的。况且诉讼过程中胡永也从未出示任何与陈昌辉合伙承包工程的书面协议。因此胡永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利峰公司提出诉讼主张。二、陈昌辉已经与利峰公司办理了相关工程结算手续，该工程结算手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陈昌辉于2018年10月24日与利峰公司结算后签署工程结算清单，工程总价款为10363613.11元，扣除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432000元，税金585544.14元，已付工程款10882436.50元，合计11899980.64元，实际超付1536367.53元。当日陈昌辉还出具工程结算证明书。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此电话询问陈昌辉关于两份文件的签署情况，陈昌辉在电话中承认两份文件是其签名，并对自己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在工程款结算单和工程结算证明书未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应当具有合法效力。胡永主张陈昌辉与利峰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缺乏证据证明。利峰公司与陈昌辉结账具有事实依据，且该两份结账证明是陈昌辉本人的真实签名。陈昌辉与胡永的通话记录仅能证明胡永对陈昌辉所作的意思表示真假存疑，但不能对抗陈昌辉本人所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和工程结算证明书。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的，该协议依法应当予以确认。胡永认为与陈昌辉有合伙关系，即便该合伙关系成立，陈昌辉的行为对胡永也具有法律拘束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宁住建局辩称，1.阜宁住建局系政府机关，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永的诉讼请求正确。2.本案虽是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引发，但实际是胡永与陈昌辉二人之间的合伙账目争议，如胡永对陈昌辉与利峰公司的结算有异议，以及认为陈昌辉将二人合伙的工程款占用或者挪作他用的可基于合伙关系另案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昌辉未作答辩。胡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信荣、利峰公司支付胡永工程款2045313.1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阜宁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信荣、利峰公司、阜宁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9日，阜宁住建局与利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阜宁住建局将向阳花苑安置点1-8号、17-22号安置楼工程发包给利峰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经政府审计部门审定为准的工程建设造价下浮3%，暂定价：多层1300元/㎡、高层1600元/㎡。嗣后，利峰公司将其中的7号楼、8号楼、17号楼、18号楼转包给刘信荣施工，双方未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按审计价结算工程款，并扣减利峰公司代缴的税金、水电费和利峰公司派遣的安全技术人员工资。后刘信荣又将7号楼、8号楼转包给陈昌辉、胡永施工。向阳花苑安置点工程于2013年1月竣工并陆续投入使用，经阜宁县审计局审计，1－8号楼、17－22号楼审定价为88450611.57元。自2013年2月6日起，陈昌辉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陆续从利峰公司领取工程款。2018年11月24日，陈昌辉以7号楼、8号楼实际施工人名义与利峰公司共同出具《工程款结算清单》，清单载明：“工程审定价10363613.11元，扣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费432000元、税金585544.14元，计1017544.14元。已付工程款10882436.50元，合计11899980.64元（超付1536367.53元）”。陈昌辉另于同日出具《工程结算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我陈昌辉受江苏省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阳花园7号、8号、17号、18号楼项目负责人刘信荣委托，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负责全权承建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工程，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本人曾于2015年委托朋友胡永与江苏省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相关工程款，但胡永一直未能办理好相关结算手续。经本人与江苏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现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详见双方工程款结算清单），公司已不欠我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工程款。本人申明2015年委托胡永的授权委托书失效。特申请阜宁县人民法院同意我陈昌辉撤回对江苏利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阜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请给予批准为感”。在本案诉讼中，胡永对《工程结算证明书》中载明的7号楼、8号楼应付工程款、应扣减费用均予认可，对已付工程款持有异议。应胡永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利峰公司银行存款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利峰公司将其承建的向阳花苑安置点7号楼、8号楼、17号楼、18号楼工程转包给刘信荣施工，后刘信荣又将其中7号楼、8号楼转包给胡永与陈昌楼施工，上述转包协议因承建人刘信荣、陈昌辉、胡永作为个人无涉案工程建筑施工资质，均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述工程竣工后已投入使用，工程并经政府部门审计，应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双方应按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胡永与陈昌辉承建7号楼、8号楼工程时没有与刘信荣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没有对工程款结算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但在工程施工结束后，陈昌辉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与利峰公司共同出具《工程款结算清单》，对应付工程款和应扣减费用进行了约定和结算，胡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陈昌辉与胡永共同承建7号楼、8号楼工程，应认定陈昌辉与胡永共同享有工程款债权，是工程款的连带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据此规定，共同债权对外法律关系中具有连带性，任一债权人均可要求债务人向其清偿全部债务，债务人对其中一人的清偿，对于其他债权人发生该部分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在《工程款结算清单》中载明：工程审定价10363613.11元，扣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费432000元、税金585544.14元，计1017544.14元。已付工程款10882436.50元，合计11899980.64元。另《工程款结算清单》中反映的已付款均有陈昌辉出具的收条作印证，故应认定利峰公司已向陈昌辉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陈昌辉、胡永的工程款债权已经清偿，胡永要求被告刘信荣、利峰公司及阜宁住建局给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7元，保全费5000元，计28797元，由胡永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胡永陈述：“陈昌辉是我的亲戚，我跟他在案涉工程上是合伙关系，合伙前和陈昌辉协商，如果工程需要垫资，我和陈昌辉各垫资一半，工程上我是工程现场的总负责，陈昌辉负责的比较少。我们和刘信荣没有任何的关系，刘信荣只是介绍工程给陈昌辉，陈昌辉问我愿不愿意做这个工程，我说愿意，我们从来没有和刘信荣对过账，也没有从刘信荣手上拿过一分钱，我们只与利峰公司联系，由陈昌辉负责与利峰公司之间的工程进度、工程款结算，其中有300多万元的以房抵债的房子是我卖的，是利峰公司同意我卖的。开始的时候是由陈昌辉负责与利峰公司之间的沟通，我负责工程上的事务，后来我又卖过房子，还在利锋公司结算了20万元的工程款，这20万元是由高才和陈昌辉通电话以后我拿的。利峰公司是明知我和陈昌辉是合伙的，刘信荣也知道我和陈昌辉是合伙的，因为从开始到结束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很多工人工资也是以我的名义发放的，结算工程款以陈昌辉为主。2015年陈昌辉因为外债很多准备跑路，就给我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全权处理该收的工程款，当时高才的父亲高山要求陈昌辉和我必须当着他的面写一份委托书，我们是当着他的面写的这份委托书。”在一审过程中，胡永向法院提交其与陈昌辉于2012年7月30日达成的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载明：甲方：陈昌辉，乙方：胡永，上列甲乙双方合伙承包阜宁县住建局安置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主体工程，该工程利峰公司与阜宁住建局签订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甲方贰佰万元整，乙方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工程施工材料和工人工资，此款由甲方陈昌辉保管。现双方共同签订如下合伙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承建阜宁住建局安置向阳花苑7、8号楼主体工程，该工程总造价1100万元整，此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到利峰公司领取资金分配。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处理。二、工程利润按甲乙双方投入资金比例平均分配。甲方双方收回工程款时先将投入资金，按甲乙双方投入资金比例分配。三、工程利润按甲乙双方投入资金比例平均分配。四、甲乙双方工程结算后进行对账，以结账单为准。陈昌辉、胡永在上述协议上予以签字。另，胡永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2月25日合伙结账单一份，结账单载明：甲方陈昌辉，乙方胡永。甲乙双方就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工程结束进行结账。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工程总造价约为1000万元，最终工程总造价以审计价格为准。从2012年7月6日到2015年至今，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乙方投入的实际金额，壹佰肆拾贰万伍仟元整￥1425000没有收回。此投资金额应在总工程款回笼后甲方归还乙方。其中甲方在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施工当中，因资金缺乏在借款陈述中体现的实际借款金额，甲方应在总工程款回笼后由乙方监督，甲方必须主动归还。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投入的与乙方有直接关系的金额共计叁佰零贰万伍仟元整￥3025000。甲乙双方确认后签字。陈昌辉、胡永在上述协议中予以签字。在本院二审过程中，胡永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20日的委托书一份，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利峰公司、高总您好，兹有我承建的向阳花园7号楼、8号楼工程，因我外地工程项目开工，无暇顾及向阳花园7号楼、8号楼对账、结账、清算等事项。现将向阳花苑7号楼8号楼所有的工程款和建设局应付的利息交于合伙人胡永，全权负责处理代收工程款。注：所有由利丰公司、高才担保的款项处理后，余下的工程款全部归胡永领取。特此委托。委托人：陈昌辉，接受人：胡永。”对于陈昌辉出具的工程款结算清单，胡永在二审过程中明确对2016年1月20日支付给洪俊的25万元；2016年2月6日阜宁住建局代付的李乃斌105万元；2017年1月25日，小健80万元；2014年1月28日等公司为陈昌辉向他人借款及利息2526550元不予认可，对于其他款项没有异议。对于洪俊的25万元，利峰公司陈述这笔钱是由陈昌辉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陈昌辉欠孙正威281200元，后来由孙正威要求转账给洪俊，这笔款项应当是从阜宁住建局转的。阜宁住建局付款情况表显示2016年1月21日付利峰公司25万元。对于李乃斌的105万元，胡永陈述：“这个105万元是陈昌辉向李乃斌的借款，由高才担保，后来由高才出具手续，李乃斌到住建局进行了付款。”阜宁住建局提交的已付款情况统计表当中显示，2016年2月6日向利峰公司支付110万元。对于2017年1月25日的80万元，利峰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陈昌辉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付条。对于2526550元，利峰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陈昌辉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的付款条一份，该款项的组成为：①陈昌辉在2014年1月28日出具给利峰公司的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注明的是月息2.5%，借款人处也有刘信荣签字，该款项是用于该工程施工；②2015年8月25日，陈昌辉出具的1420800元工程款的付条；③2013年2月6日，陈昌辉出具了付条，付到7、8号楼工程款26790元；④陈昌辉于2014年2月1日出具给孙正威5万元借条，后由利峰公司代为偿还。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胡永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在陈昌辉出具案涉工程款结算清单、工程结算证明书的情况下，胡永能否起诉要求刘信荣、利峰公司、阜宁住建局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永提交了与陈昌辉的合伙协议、合伙结账单，证明其与陈昌辉在案涉工程上为合伙关系，且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与陈昌辉电话沟通，陈昌辉对与胡永合伙的事实予以认可，与刘信荣电话联系，刘信荣对工程转包给陈昌辉、胡永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根据胡永提交的委托书、陈昌辉出具的工程款结算证明书的内容来看，利峰公司对胡永系陈昌辉合伙人的事实是明知的，故胡永有权作为实施施工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永在本院二审中认可，账目主要由陈昌辉负责与利峰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利峰公司不认可由胡永进行结算，在陈昌辉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中已经注明了要扣减高才担保的款项，胡永在该委托书中签字，证明其对利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需要扣除相应的借款是明知的，后陈昌辉向利峰公司出具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清单、工程结算证明书，利峰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进行了举证，胡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恶意串通，损害胡永的利益，陈昌辉在工程款结算清单、工程结算证明书中已经明确工程款已经结清，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永要求刘信荣、利峰公司、阜宁住建局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7元，由上诉人胡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