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三合乡杨柳塘村。法定代表人：黄建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在郴州监狱服刑。负责人：周军万，该公司股东（上诉状记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雄，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倩，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洪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莫英。原审第三人：周军万。原审第三人：周国强。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崖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福龙、黄建兵、肖洪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0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原一审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湘10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蒋福龙申请追加曹莫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周军万、周国强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本案事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曹莫英为本案被告、周军万、周国强为本案第三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湘10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老虎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虎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雄，被上诉人蒋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被上诉人黄建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聪、阳倩，被上诉人肖洪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鹏、李平，被上诉人曹莫英，原审第三人周军万、周国强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虎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蒋福龙对老虎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福龙、黄建兵、肖洪祥、曹莫英承担。事实与理由：蒋福龙与黄建兵、肖洪祥恶意串通，将个人债务转嫁给老虎崖公司，并通过虚假诉讼侵吞老虎崖公司的资产，严重侵害老虎崖公司、周军万、周国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黄建兵、肖洪祥与蒋福龙以老虎崖公司的名义与郴州市姣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姣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无效，老虎崖公司与蒋福龙、姣龙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1.肖洪祥的供述笔录可以证实，黄建兵、肖洪祥、周昌明三人因无钱出资，向他人借款投资老虎崖公司，该借款应属于黄建兵等三人的个人债务，与老虎崖公司无关。2.涉案《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是在蒋土青、蒋姣青转到肖洪祥个人账户600万元后签订的，原是以黄建兵、肖洪祥个人名义签订，但蒋福龙想购买老虎崖公司的股份后再转让来获利，便拟定上述合同，并要求以老虎崖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3.姣龙公司转给老虎崖公司的1080万元及蒋姣青、蒋土青转给肖洪祥的600万元，未用于老虎崖公司的经营，均被黄建兵、肖洪祥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故前述1680万元不能视为姣龙公司支付给老虎崖公司的款项。4.蒋福龙于2015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与肖洪祥的供述相互印证，亦可以证实蒋福龙明知并认可前述1680万元是黄建兵、肖洪祥的个人借款。5.《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签订前，周军万、周国强已持有老虎崖公司40%的股份。2015年5月7日，在黄建兵、周昌明的见证下，周军万与肖洪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由肖洪祥代周军万持有老虎崖公司的股权，公司对外融资须召开股东会经周军万书面指示，及未经周军万授权不得处置上述代持的股份及股东权益等事项。《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不是借贷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老虎崖公司的资产为5600万元，姣龙公司出资1680万元，占老虎崖公司30%的股份，即合同内容实际为股权转让，上述1680万元为黄建兵、肖洪祥二人股份转让对价款。而且，前述股份转让行为未经过股东大会的同意，黄建兵、肖洪祥签订《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并在合同上加盖老虎崖公司公章，亦未经得周军万书面同意，属无权处分，均是无效行为。二、蒋福龙、黄建兵、肖洪祥与案外人雷大平恶意串通，通过银行走流水的方式，虚构1200万元借款及债权转让，以“套路贷”的方式将个人债务转嫁给老虎崖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老虎崖公司向雷大平借款1080万元及雷大平将债权转让给蒋福龙错误。1.雷大平未支付1200万元给老虎崖公司，虽郴州果木山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木公司)转账1080万元给老虎崖公司，但该笔款项最终以“借新款，还旧债”的方式流入姣龙公司，即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肖洪祥于2015年5月14日与蒋福龙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对象虚假，担保的债务与老虎崖公司无关，且出质的股权包含周军万的股权，而出质行为未经得周军万及老虎崖公司股东大会的同意，故该质押合同及质押登记无效。黄建兵、肖洪祥与雷大平在同一天签订的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质押登记一样无效。即使上述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出借人也应为果木公司，出借金额为1080万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雷大平已非果木公司的股东，其无权将果木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蒋福龙，而且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但在协议中却载明蒋福龙已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款，且转让对价款是先从雷大平账户转至蒋土青账户，再从蒋土青账户转至雷大平账户，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违法的。三、蒋福龙与黄建兵、肖洪祥通过签订虚假内容的欠款确认书，在诉讼中以调解的方式，将个人债务转嫁给老虎崖公司，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老虎崖公司的资产，导致老虎崖公司在未实际借款及未实际使用资金的情况下，背负巨额债务，公司资产被低价处置。四、本案程序违法。1.原一审调解书强制执行后，周军万、周国强对执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顾周军万、周国强在评估结论作出后向老虎崖矿山投入了大量资金的情况，仍以该评估结论为依据，低价处置了老虎崖公司的资产。2.本案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又不顾蒋福龙、黄建兵、肖洪祥恶意串通损害老虎崖公司及周军万、周国强利益的行为，不认可老虎崖公司依法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不允许新的法定代表人周军万及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表公司出庭应诉，以老虎崖公司未变更工商登记为由，允许黄建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加盖了虚假公司印章委托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公司参与诉讼；周军万、周国强在庭审中申请对有关的借条及欠款确认书、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及签名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黄建兵、肖洪祥认可为由当庭驳回，故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五、如前所述，蒋福龙不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无权主张偿还借款，即蒋福龙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六、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终309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王学文的50万元借款系黄建兵、肖洪祥的个人借款，不是老虎崖公司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为老虎崖公司的借款错误。七、蒋土青于2015年7月3日汇给肖洪祥的4万元，于2015年7月20日汇给黄建兵的46万元，蒋福龙于2015年7月25日汇给肖洪祥的10万元，蒋土青于2015年8月10日汇给黄建兵的20万元，借款人均是黄建兵、肖洪祥个人，与老虎崖公司无关，老虎崖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最多起到证明作用，不能以此认定老虎崖公司是借款人或担保人。因此，一审判决将前述几笔借款认定为老虎崖公司的借款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蒋福龙辩称：一、黄建兵现仍是老虎崖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上诉状载明周军万系老虎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法律依据及效力。股东纠纷应内部解决，老虎崖公司对外的事务，需要加盖公章及黄建兵签字才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否定周军万代表老虎崖公司出庭应诉，程序合法，本案上诉系周军万冒用老虎崖公司名义的恶意诉讼。二、黄建兵、肖洪祥现仍是老虎崖公司的股东，没有与蒋福龙恶意串通损害老虎崖公司的必要。涉案借款均是真实发生，均有相应的转账记录。黄建兵、肖洪祥犯挪用资金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对涉案每一笔借款都有详细阐述。若涉案借款系黄建兵、肖洪祥的个人借款，则二人的挪用资金罪也不成立。蒋福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也有异议，但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并未提起上诉。三、蒋福龙虽借他人账户提供借款，但相应账户人员也出具了证明，证实蒋福龙系涉案所有借款的出资人，故蒋福龙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兵辩称：一、周军万不是老虎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以老虎崖公司的名义提起上诉，更不能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老虎崖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且该诉讼代理人系周军万的一审代理人。故该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只能代表周军万，不能代表老虎崖公司。二、涉案借款系老虎崖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外所借，均系真实发生，一审法院及公安机关均已查明涉案借款的发生及转账情况，故不存在黄建兵与蒋福龙恶意串通损害老虎崖公司的利益。黄建兵系老虎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损害老虎崖公司的利益，亦是损害其自身利益。三、老虎崖公司为涉案借款进行抵押、质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周军万借老虎崖公司的名义上诉，企图让黄建兵、肖洪祥承担老虎崖公司的债务，损害了黄建兵、肖洪祥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肖洪祥辩称：一、周军万不能代表老虎崖公司提起上诉，根据一审的审理情况及周军万、周国强的陈述，本次上诉系代表周军万、周国强的利益，非为老虎崖公司的利益。二、涉案借款系用于老虎崖公司。三、本案中，有一笔借款系向雷大平所借，但雷大平已将债权转让给蒋福龙，该借款既有债权转让的行为，也包含在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黄建兵、肖洪祥所涉挪用资金中，不应计算利息。四、本案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依法处理。其他答辩意见同肖洪祥一审书面答辩意见。曹莫英的答辩意见同黄建兵的答辩意见一致。周军万、周国强述称：一、同意老虎崖公司的上诉意见。二、本案系再审案件，一审判决撤销原民事调解书，由黄建兵、肖洪祥承担连带责任。黄建兵、肖洪祥在老虎崖公司占股41.8%，其二人在老虎崖公司上诉后，竟完全认可一审判决，并以登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名义阻止老虎崖公司上诉，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恶意行为非常明显。三、周军万在老虎崖公司占股48.2%，并经合法程序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周军万有权代表老虎崖公司提起上诉。四、本案借款发生期间，蒋福龙及姣龙公司、蒋姣青等在银行有商业贷款未还清，周军万、周国强也提交了调查相关证据的申请。根据全国民商事第九次会议纪要，本案借款如真实发生，则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相关利息应不予认定。五、雷大平的1200万元债务，符合“套路贷”要件，即采取砍头息、股权质押，当日就回笼资金，再以转让债权的方式恶意收购债权，使得老虎崖公司在一天之内，未拿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增加了1200万元的债务和股权质押。前述事实表明本案存在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和恶意垒高老虎崖公司债务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蒋福龙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相关部门处理。蒋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向蒋福龙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3681024元；2.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向蒋福龙连带支付借款利息1889268元；月利息按2%计算，暂时计算到2015年11月15日止，后期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以上1、2项合计金额255702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负担。再审过程中，蒋福龙申请追加曹莫英为本案被告，请求曹莫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3月13日，老虎崖公司作为甲方，王学文（曾用名王土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老虎崖公司在本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伍佰万元。2013年3月16日，王学文将468130元转入黄建兵账户（账号为：6221690210080822303）。同日，黄建兵向王学文出具了500000元的收条，收条下方载明“汇黄建兵46.813万元，电费3.1870万元”，该收条加盖了老虎崖公司的公章。2015年2月16日，王学文出具一份《证明》，将500000元债权于2015年2月15日转让给蒋福龙。2015年5月23日，王学文出具收条，证实收到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止，利息160000元（月利率4%）。二、2014年1月29日，因缺乏资金，老虎崖公司与姣龙公司签订《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以合作开采的方式向姣龙公司借款人民币16800000元，蒋福龙、姣龙公司投入16800000元，购买老虎崖公司30%的股权，同时约定如2014年5月1日前未转让则老虎崖公司应偿还168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黄建兵、肖洪祥在合同书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并委托姣龙公司将款项汇入老虎崖公司90082110003530578012的公司账户和肖洪祥的建设银行6227002980150006017的账户、工商银行6222081911000956346的账户；姣龙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蒋土青工商银行的账户向肖洪祥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4960000元，通过蒋娇青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肖洪祥建设银行账户40000元，2014年1月30日，再次通过蒋姣青账户汇入肖洪祥建设银行账户1000000元；2014年2月25日，姣龙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老虎崖公司90082110003530578012的公司账户汇入10800000元；上述总计16800000元。2015年4月13日，肖洪祥作为出质人，蒋福龙作为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三、2014年10月14日，老虎崖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雷大平作为出借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逾期加付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同日黄建兵、肖洪祥分别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二人均同意为借款人老虎崖公司向雷大平借款担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整，期限为一年，月利率2%，担保为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曹莫英在黄建兵出具的《个人担保承诺书》上签字。2014年10月14日，蒋土青转账10800000元给雷大平，同日雷大平将该10800000元通过郴州果木山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木山公司）的账户分三次（分别为18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转给了老虎崖公司的账户（账号为90082110003530578012）。当日，黄建兵等人将该10800000元偿还了姣龙公司16800000元的借款，余6000000元本金未归还。2014年10月14日，老虎崖公司向郴州永利投资管理公司、雷大平出具委托付款书，内容是：“2014年10月14日向贵司借款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现委托贵公司把玖拾陆万元整（960000）转入蒋土青账户，工行北湖支行，6222021911007043521。汇蒋土青960000元，当月利息240000元，共计1200000元整。特此委托”。当日无960000元的转款记录。2015年2月15日，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蒋洪祥向蒋福龙出具9237294元的欠条，当日的对账中包含欠蒋福龙的281291元货款。2015年4月13日，黄建兵作为出质人，雷大平作为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黄建兵以其在老虎崖公司3200000元的股权及派生的权益为总金额为壹仟贰佰万元整的借款做质押，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5年5月23日，蒋福龙出具收条，上有黄建兵签字，内容是：“收到2014年2月24日临武县老虎崖矿业有限公司借郴州姣龙矿业有限公司现金10800000元利息至2014年10月14日至16560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还960000元，2014年11月扣矿款69.6万元”。2015年6月21日，雷大平出具证明，上有黄建兵的签字，内容是：“老虎崖矿业公司黄建兵、肖洪祥于2014年10月14日借款12000000元。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七个月利息1680000元经肖洪祥汇款已收回”。四、2015年6月16日，老虎崖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蒋福龙、雷大平出具一份《欠款金额确认书》，内容：“经老虎崖矿业公司及股东黄建兵、肖洪祥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2月15日清算共计欠蒋福龙（包括王学文500000元）￥9237294元，至2015年7月15日止利息￥923730元，合计￥10161024元；截止2015年7月14日，欠雷大平￥12000000元，至2015年7月14日止利息720000元，合计￥12720000元。二项借款合计￥22881024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偿还全部借款为止。股东黄建兵、肖洪祥对此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6月16日，雷大平作为甲方、债权转让方，蒋福龙作为乙方、债权受让方，老虎崖公司作为丙方、债务人，黄建兵、肖洪祥作为丁方、债务担保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丙方的完整债权，于2014年10月14日借款本金为12000000元，截止2015年7月14日5月至7月利息为720000元，合计12720000元；乙方于2015年9月14日向甲方支付12720000元作为对价受让上述债权；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自2015年7月15日起，乙方受让甲方对丙方的债权，有权要求丙方随时偿还债务，丁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前，本金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欠款利息。雷大平收款后，将钱返还给了蒋福龙。五、2015年7月3日，蒋土青将40000元汇入肖洪祥银行账户（账号6222081911000956346），同月20日，蒋土青将460000元汇入黄建兵银行账户（账号为6221690210081063899），2015年7月19日，借款人向蒋福龙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福龙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人处有肖洪祥、黄建兵签字，老虎崖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7月25日，蒋福龙将100000元汇入肖洪祥银行账户（账号6222081911000956346），同日借款人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福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处有肖洪祥、黄建兵签字。2015年8月10日，蒋土青将200000元汇入黄建兵账户（账号6221690210081063899），同日借款人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福龙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处有黄建兵的签字。2015年11月6日，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出具《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内容：经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核实，向蒋福龙借款欠款金额为：2015年6月16日欠款金额确认书确认的借款￥22881024元，已有四个月未偿还借款利息，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利息共计1830482元，合计24711506元；后期借款800000元，利息按月2%计算，算至2015年11月15日，利息58786元，共计858786元。借款人和担保人是连带保证偿还责任。老虎崖公司在确认书上加盖了公司公章，黄建兵、肖洪祥在借款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老虎崖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原系周作飞、夏春桂、蒋临生、黄石富等股东所有，经临武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老股东周作飞，注册股东均为上述老股东。2011年3月23日，黄建兵与老虎崖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作飞签订《联合开采经营三合乡老虎崖铅锌矿协议书》入股老虎崖公司，并约定持有70%的股份；2011年3月27日，黄建兵、肖洪祥、周昌明签订《联合开发三合乡老虎崖铅锌矿协议书》，约定联合开采经营该项目，并就前述70%的股份进行约定。2012年7月27日，老虎崖公司股东黄建兵、肖洪祥召开股东会并修改公司章程，约定老虎崖公司的股份为黄建兵、肖洪祥，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均为货币出资，黄建兵、肖洪祥分别出资3200000元、800000元，分别持有老虎崖公司80%、20%的股份；黄建兵为公司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1日，在临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登记手续。2012年3月起，周军万出资收购了周昌明、夏春生、蒋临生、夏春桂、黄石富的股份。2015年7月，因黄建兵、肖洪祥未按约定筹足股权股本金，差额约4000000元。2015年7月14日，由周军万主持召开老虎崖矿业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委托周军万对外融资，按实际融资额受让肖洪祥、黄建兵股份，并参照原受让的比例计算股权。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周军万、周国强出资5270000元，从黄建兵、肖洪祥合计60%的股权受让股份18.2%，至此周军万占股48.2%，周国强占股10%，黄建兵、肖洪祥共占41.8%。2016年2月4日，周军万、周国强、黄建兵、肖洪祥签订了《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确认老虎崖公司的持股情况为周军万48.2%，周国强10%，黄建兵、肖洪祥共占41.8%；周军万、周国强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等事项。目前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黄建兵持股比例为80%，认缴出资额为3200000元，肖洪祥持股比例为20%，认缴出资额为8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黄建兵。再查明，蒋福龙与蒋姣青系夫妻关系，二人合计持有姣龙公司100%的股份。蒋姣青、蒋土青、姣龙公司均出具说明，本案中向老虎崖公司的转账行为系其接受蒋福龙的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本息的数额计算及还款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一、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一）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计算问题。老虎崖公司向王学文借款5000000元，实际王学文于2013年3月16日支付借款500000元，并于2015年2月15日将债权转让给蒋福龙。该笔借款老虎崖公司出具借条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后经老虎崖公司与蒋福龙往来表确认，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过高，应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老虎崖公司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3月17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老虎崖公司应付利息为324666.67元，扣除已付利息160000元，尚欠利息为164666.67元。（二）借款本金16800000元的利息计算问题。老虎崖公司与蒋福龙签订合同向蒋福龙借款16800000元，蒋福龙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5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2月25日支付10800000元，合计16800000元。合同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具体借款本息计算如下。1.借款本金5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2183333.33元，借款后老虎崖公司未支付本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蒋福龙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183333.33元。2.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436000元，借款后老虎崖矿业公司未支付本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蒋福龙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36000元。3.借款本金10800000元，老虎崖公司借款后于2014年10月1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800000元（雷大平借款归还），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老虎崖公司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1886400元，已付利息696000元，尚欠利息1190400元。（三）受让雷大平12000000元的本金、利息计算问题。老虎崖公司与雷大平签订合同，约定借款12000000元，雷大平实际仅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10800000元；另1200000元包含预扣当月利息240000元，支付2014年2月25日借款10800000元利息960000元。预扣利息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不予认可；蒋福龙、老虎崖公司、雷大平资金往来频繁，小金额往来均有转账记录，该960000元仅有委托付款凭着、蒋福龙出具的收条，无当日转账记录印证，同时结合蒋福龙、黄建兵等人的陈述，该笔96万本院不认定为本金，同时2014年2月25日借款10800000元利息960000元视为未支付。借款10800000元，老虎崖公司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2858400元，已付利息1680000元，故老虎崖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800000元，利息1178400元。（四）本金800000元的利息计算问题。2015年期间，老虎崖公司分四次向蒋福龙共计借款800000元，出具借条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2015年11月6日，经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借款人为老虎崖公司，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具体计算及认定如下：1.借款本金40000元，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3600元，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3600元。2.借款本金460000元，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36186.67元，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借款本金460000元，利息36186.67元。3.借款本金100000元，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7533.33元，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7533.33元。4.借款本金200000元，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为12933.33元，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2933.33元。5.本案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确认上述借款8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为58786元，未超过上述计算的限额，应予以确认。（五）2015年2月15日，老虎崖公司与蒋福龙确认欠其他金额281291元，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查范围，蒋福龙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所欠借款本金合计18100000元，已还利息共计2536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5211586元，本息合计金额为23311586元。后续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关于本案还款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福龙与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因借款形成的借贷关系属各方当事人自愿，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且本案所涉的全部借款，均是由黄建兵作为老虎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的活动，且经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与蒋福龙多次确认，再结合本案借款所签订的多份合同、协议，以及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证实老虎崖公司系本案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于2015年11月6日对涉案所有借款金额欠款进行确认。黄建兵、肖洪祥作为借款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所确认的借款本息金额计算明显过高，依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黄建兵、肖洪祥作为老虎崖公司的股东，将老虎崖公司的借款转入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对本案老虎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莫英出具了《个人担保承诺书》，蒋福龙在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曹莫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曹莫英的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超过，故对蒋福龙要求曹莫英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蒋福龙系本案所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蒋福龙有权作为债权人向本案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主张债权。周军万、周国强作为老虎崖公司的股东，认为黄建兵、肖洪祥的行为损害其股东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案件中，蒋福龙与老虎崖公司、黄建兵、肖洪祥达成的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本金与本案实际查明的金额有出入，且约定的利息计算超过了年利率24%，利息明显过高，违反了《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予以撤销原审案件调解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80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欠原审原告蒋福龙借款本金18100000元、利息5211586元，合计2331158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止，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此款限原审被告老虎崖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三、原审被告黄建兵、肖洪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蒋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黄建兵、肖洪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96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51元，由原审原告蒋福龙负担15472元，原审被告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黄建兵、肖洪祥负担1592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周军万、周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律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持令调查蒋福龙、蒋姣青、姣龙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在相关银行的贷款信息。本院认为，周军万、周国强的代理律师申请调查的上述事项，周军万、周国强未对本案提起上诉，且上述事项不是老虎崖公司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且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一审中，黄建兵、肖洪祥本人均出庭参加诉讼。（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对黄建兵、肖洪祥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作出（2019）湘10刑终309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刑事判决的认定，2014年1月29日，黄建兵、肖洪祥以老虎崖公司的名义与姣龙公司签订《开采合伙（借款）合同书》，以合作开采的方式向姣龙公司借款人民币1680万元，姣龙公司通过蒋土青的账户向肖洪祥汇款600万元，姣龙公司汇入老虎崖公司账户1080万元，共计1680万元。该刑事判决认为，黄建兵、肖洪祥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老虎崖公司上述资金的1600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归还和支付黄建兵、肖洪祥个人借款及高额的借款利息，支付个人收购合伙股东的退股金，该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据此，判决黄建兵、肖洪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黄建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肖洪祥有期徒刑三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蒋福龙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三、蒋福龙与老虎崖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四、如涉案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老虎崖公司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蒋福龙起诉时，向一审提交了相关借款合同、借条、债权转让凭证、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蒋福龙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老虎崖公司上诉认为蒋福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一审法院对原调解书的执行程序是否违法，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范围，对老虎崖公司提出的一审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低价处置老虎崖公司资产的行为，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不需要办理登记的法人，以其正职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没有正职负责人的，以其主持工作的副职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其他组织，以其主要负责人为代表人。”本案一审中，周军万认为老虎崖公司已变更法定代表人，并要求代表老虎崖公司参加诉讼。但老虎崖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兵本人在一审时出庭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准许黄建兵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老虎崖公司参加诉讼，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二审过程中，黄建兵因犯挪用资金罪被羁押服刑，已无法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公司其他股东代表老虎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不损害老虎崖公司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一条“在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的规定，老虎崖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兵在一审进行的诉讼行为应认定有效。综上，老虎崖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蒋福龙受让了王学文、雷大平、姣龙公司对老虎崖公司的债权，并在一审提交了相关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老虎崖公司的债务确认书，证据充分，债权债务明确，双方均出庭参加诉讼，对涉案的事实、证据充分发表了意见。债权转让人王学文、雷大平、姣龙公司均未向法院提出异议，且老虎崖公司向姣龙公司所借的1680万元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老虎崖公司的借款，黄建兵、肖洪祥亦因挪用老虎崖公司该借款中的1600万元被判处刑罚。黄建兵、肖洪祥因其个人违反公司法的行为，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亦需对本案老虎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本案不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蒋福龙对老虎崖公司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老虎崖公司上诉称蒋福龙与黄建兵、肖洪祥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老虎崖公司股东周军万、周国强如认为黄建兵、肖洪祥的行为损害其股东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四。老虎崖公司上诉提出王学文的50万元系个人借款。但老虎崖公司向王学文出具的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老虎崖公司的公章，且老虎崖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多次向蒋福龙确认为公司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为老虎崖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7月3日的4万元、7月20日的46万元、7月25日的10万元以及8月10日的20万元，共计80万元，虽然上述款项均是汇入肖洪祥或黄建兵的个人账户，但上述借款均由老虎崖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暨公司两名股东之一黄建兵以及另一名股东肖洪祥共同出具借条，出借方有理由相信该借款为老虎崖公司的借款，且在2015年11月6日，老虎崖公司与蒋福龙进行债务结算时，老虎崖公司亦确认了上述借款均为公司借款，并在《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了老虎崖公司的公章，黄建兵、肖洪祥将老虎崖公司的借款汇入个人账户，属于老虎崖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不能向外对抗善意的出借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80万元借款属于老虎崖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的本金认定及利息计算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老虎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58元，由上诉人临武县老虎崖铅锌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