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33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桂林，女，汉族，1963年7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敏，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华，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芜湖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湾沚镇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3149号。法定代表人：陈贤忠，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刘桂林因与被申请人芜湖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创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桂林申请再审称：一、2012年殷俊、周麟等人设立芜湖市思创智达远程控制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思创公司)。因购买芜湖甬江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简称甬江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的房屋需要资金,殷俊、周麟等人拿着2012年9月26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芜中执字第58-1号《执行裁定书》找到刘桂林,请求借款。2012年12月29日,思创公司与刘桂林签订《借款协议》,思创公司向刘桂林借款130万元,刘桂林实际全部给付了协议项下的全部款项,思创公司将甬江彩印公司所有的位于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证号为房地权湾沚镇字第2007000416的房屋产权证和其上的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人靳园军、证号为房地产他证芜县字第2011001567)抵押给刘桂林。此后,创达公司购买了甬江彩印公司所有的前述房屋。因该房屋产权证和其上的他项权证已抵押给刘桂林,创达公司为尽快实现买卖目的、及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在不增加其债务总额的情况下,自愿加入到刘桂林与思创公司的债务关系之中,向刘桂林承担本应由思创公司支付的1047800元借款,并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原副局长朱希的主持下,刘桂林与第三人范翠兰和创达公司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该合同名为借款合同,实为债务承担合同。至此,刘桂林与创达公司之间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成立。上述事实已由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加以确认。2014年7月3日,创达公司另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创达公司与刘桂林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经终审判决驳回了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名为借款合同,实为债务承担”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即“创达公司应付款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但创达公司却在未得到刘桂林同意的情况下将应付款支付到案外人芜湖市飞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刘桂林一直没有拿到合同项下的款项,故向芜湖县人民法院诉讼。经一审、二审及重审,二审法院驳回了刘桂林的诉讼。因此,本案出现“借款合同有效,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却驳回了债权人的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二、《借款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而二审法院却认定《情况说明》作为创达公司已经履约的付款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一）《借款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合法有效,二审法院不能以司法权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1、《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本案争议发生在执行期间,但是创达公司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导之下签署了《借款合同》,系典型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合同的效力也得到了各级人民法院的确认。创达公司的应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已经由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必须支付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创达公司在没有得到刘桂林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变更付款方式这一重大合同利益，其行为严重违约且侵犯了刘桂林的合法权益。本案存在明显逻辑错乱的地方,加盖“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印章的《情况说明》记载时间是2013年8月8日,而创达公司提交的刘桂林拒绝签字的谈话笔录时间是2013年8月9日,发生在《情况说明》出具之后。正常逻辑应该是执行局先与刘桂林谈话,刘桂林知情同意后法院才会更改双方已经约定确认的付款方式,而本案中却完全倒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中错误认定《情况说明》可以作为变更付款方式的依据,理由仅仅是该说明出自该院执行局，严重侵害了刘桂林的合法权益。（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位证明材料,其上虽加盖了执行局印章,但执行局印章仅对法院内部使用,根本不对外使用。而且,该院执行局领导也没有同意该印章在本案中使用。即使公章真实,也不能认定该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本案中，创达公司方出具了《情况说明》的原件,该份材料持有在创达公司手中,而非存留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情况说明》属于第二类单位证明材料。单位不是个人，不能亲身感知案件事实,而真正的证人隐藏在单位之后,既不披露真实身份更不出庭作证,无法质证,对其表述的内容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具备我国法律规定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该《情况说明》上的印章并未经过合法的审核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人民法院印章管理的规定》(法发【2012】10号)第“六、印章的刻制、管理和缴销第(四)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人民法院,必须建立健全印章管理制度,加强用印管理,严格审批手续。未经领导批准,不得擅自使用本单位印章。使用院印,须经主管院长批准;使用庭、室印章,须经庭、室领导批准。不得在空白文书上盖印。使用套印印章,应当由保管印章的人负责监印。无特殊原因和未经批准,不得将印章带至本院以外使用”之规定,使用庭、室印章,须经庭、室领导批准,刘桂林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了解,该局领导并不知情,更未批准,完全是该案执行法官徇私枉法、擅自专断的结果。即使该《情况说明》属实,该院执行局也没有权利擅自变更当事人之间关于付款方式的书面约定,二审判决明显错误。三、刘桂林诚实守信,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创达公司早已拿到土地和厂房,刘桂林至今都没有拿到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在权利被侵害时合法的诉讼维权,历经三年多的诉讼却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四、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责令追款通知书》中承认了创达公司的款项汇给了错误的主体,该院已经在通过执行回转的方式挽回创达公司的损失,创达公司应该向刘桂林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向刘桂林送达了二审判决之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案外人芜湖市飞华商贸有限公司以及范翠兰、周惠琴发出了编号为(2011)芜中执字第00058号《责令追款通知书》:因汇款行为不当,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责令芜湖市飞华商贸有限公司以及范翠兰、周惠琴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该汇款其中的104.78万元退回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则将予以强制执行。但到目前为止没有结果。五、二审法院违反裁判文书公开制度,至今未在网上公布本案一、二审判决书,意图掩盖其错误的判决。刘桂林于2017年12月2日收到本案二审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的规定，于七个工作日内在互联网公布相关裁判文书。综上，刘桂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及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创达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是另案执行过程中，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主导下由双方当事人签订，刘桂林亦认可创达公司同意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不增加其债务总额”。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创达公司应将540万元款项汇至该院账户,“具体分配方案由范翠兰、刘桂林各凭法院认可的合法的实际债权金额向人民法院按比例领取”。后创达公司将540万元汇入芜湖市飞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系基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方及款项发放人，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之指示进行。因此，其持有该《情况说明》原件符合常理，据此付款亦无明显不当。刘桂林在本案中直接诉请求创达公司向其承担付款义务，既有违创达公司的合同初衷，又不符合合同有关其向法院领取款项的约定。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关于刘桂林的权益保护问题，根据其提交的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追款通知书》表明，该院在2017年7月13日作出二审判决后，已于当月15日书面责令芜湖市飞华商贸有限公司（范翠兰、周惠琴）退回相应款项。可见，二审法院对此问题并未漠视。至于执行回转是否实现，并不能归咎于创达公司。综上，刘桂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桂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