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端，男，1954年6月12日出生，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连清，男，1956年6月3日出生,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地，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富，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晓红，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北路235号。 法定代表人陈云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青青，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葛文咸，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宗明，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骁、张回平，温岭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因诉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和温岭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9日，原告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向被告温岭市不动产服务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在公共的月河之上，建造的粮食市场、食品市场、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市政工程处的所有建筑是什么时间，依据什么规定将以上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材料法律依据”。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对被申请的五单位的单位建房审批的档案查询未果。再通过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系统，查询到粮食市场、食品市场使用土地的用地单位为“温岭市太平镇集市贸易管理所”，该地块权属来源为“单位土地使用情况说明”，并非建设用地批准文件。查询到市政工程处使用土地的用地单位为“温岭市太平镇市政建设工程处”，该地块权属来源亦为“单位土地使用情况说明”，并非建设用地批准文件，上述内容均为不动产登记资料。而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在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系统里未查到相关登记资料。原温岭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温土公开[2018]72号《关于对郑端等六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并送达六原告。六原告不服，向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经过听证、延长办案期限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温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答复。六原告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2019年1月9日温市委发[2019]4号文件印发的《温岭市机构改革方案》将温岭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划归新组建的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原告要求申请公开的内容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文件明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当事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这类业务查询的，告知其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六原告在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明确要求公开粮食市场等5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材料法律依据，实际上即是要求公开上述单位取得不动产合法登记的相关材料及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其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范畴，所形成的材料系不动产登记资料。六原告如对上述登记形成的材料及依据有异议，应当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被告经查询检索，查明粮食市场、食品市场、市政工程处单位用地已办理不动产登记，属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作出案涉答复并无不当。但在查询检索中，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用地合法化的信息并不存在，被告没有区分告知存在瑕疵。鉴于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对上述瑕疵予以指正且原告已知悉上述内容，其涉案答复本院予以支持。但其答复中认为“‘依据什么规定’、用地合法化的法律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属于咨询问题……”表述不当，予以指正。被告温岭市人民政府经过听证、延长办案期限后作出温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答复，并对答复的瑕疵进行指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负担。 上诉人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复议机关知法违法。被上诉人（即复议机关）在本案复议中知法犯法、滥用职权、断章取义，作出的认定、决定，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徇私舞弊”，面对违法行为“袒护不究”，且作出违法的复议决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申请公开，“将建在公共月河之上的粮食市场、食品市场、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市政工程处的所有建筑是什么时间，依据什么规定将以上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材料等法律依据”，依法不属咨询和查询事项，因此本案原审两被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和行政复议认定、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和法规的规定明显不当。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起依申请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1)所有建在月河之上的房屋，补办用地权证的补证依据;(2）建在月河之上的市场，所占用的土地有无合法手续;(3）建在月河之上粮食市场、食品市场、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市政工程处的所有建筑，是什么时间、依据什么规定，将以上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补证材料法律依据，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被申请人借以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为依据，作出属于咨询问题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明显滥用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明确要求公开粮食市场等5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材料法律依据，实际上即是要求公开上述单位取得不动产合法登记的相关材料及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其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范畴，所形成的材料系不动产登记材料，答辩人就此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在就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用地合法化的信息并不存在，以及就法律依据的答复存在瑕疵或表述不当等情况，业已由温岭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时，以及原审诉讼过程中予以指正。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温岭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内容明确为要求公开粮食市场等5单位用地合法化的相关材料法律依据，实际上即是要求公开上述单位取得不动产合法登记的相关材料及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其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范畴，所形成的材料系不动产登记材料。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查询检索，认为被答辩人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应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 则》的规定办理，作出的案涉答复并无不当。但在查询检索中，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用地合法化的信息并不存在，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经区别告知存在瑕疵，答辩人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已经予以指正，且被答辩人已经知悉上述内容。答辩人经过听证、延长办案期限后作出温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在单位建房用地的档案查询系统进行查找但未能检索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在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系统里检索到粮食市场、食品市场、市政工程处单位用地合法化的时间和相关材料，故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的国办公开办函[2016]206号文件规定作出答复，但对于月河居委会、月河警务区单位用地合法化的信息不存在没有区分答复存有瑕疵，原审判决对此已作了指正。被上诉人温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郑端等六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端、林连清、李玲地、李菊芳、李春富、陶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鸿滨 审判员  郭晓明 审判员  徐后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