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九华，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高中毕业，农民，户籍地泰宁县，住泰宁县。曾因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4年8月15日被泰宁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12月10日被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九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429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华山、检察员助理陈良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泰宁县金湖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城投公司）的下属单位泰宁县城投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物业公司），负责泰宁县杉城镇三里村的物业管理、购房款清欠等工作。2011年初，城投物业公司雇佣秦伟明、周紫兰夫妻白天在三里村从事卫生保洁，晚上兼在金湖丹霞一品酒店看守工地，并被临时安排居住在三里村××楼××楼车库。2013年9月20日晚上，周紫兰因突发疾病死亡，城投物业公司经理朱某闻讯后与死者家属取得联系，在征得金湖城投公司领导及死者家属的同意后，由朱某开车与死者丈夫一同将死者运到三里村××楼××楼车库安放。 第二天，村民得知此事后，均议论纷纷，说将死人尸体拉回村里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傍晚，上百村民开始聚集在24号楼一楼安放尸体的车库前，与死者家属发生争吵，被告人陈九华也在聚集的人群中，并带头和饶某（另案处理）等村民要求城投公司的朱某给说法。城投物业公司员工范某到达现场，在劝说过程中，被村民拉入人群殴打并扯破衣服，范某向公司汇报情况后，晚上约九点多，城投公司副总赵某和朱某到达三里村，目的是安抚好三里村的村民，走到三里村门口的时候，就有村民发现朱某，向朱某扔石头，赵某安排朱某先离开现场，赵某被村民拉到三里村××楼安放尸体的车库前，现场大约有100多位村民聚集在那，陈九华、饶某、吴某4等村民就将赵某围住，指责城投物业公司朱某的做法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并提出由城投公司出钱念经来解决三里村风水被破坏的问题，赵某与陈九华等村民大约经过二三个小时谈判，最终谈妥从每家每户500元谈到按三里村以往念经的标准每家每户300元，按已经签订了购房合同的436户计算，共计130800元。事情谈妥后，有村民提出钱未拿到，赵某不得离开三里村，之后，由陈九华等人陪赵某等到次日中午，由黄某根据金湖城投公司的安排，携带现金130800元到三里村交付给陈九华等人，陈九华等人清点无误后交由吴某4保管，之后，金湖城投公司以泰宁县城投弃土清运有限公司名义将130800元退还给黄某。 此事过后的一天，朱某认为事态已经平息就回到三里村自己的办公室上班。一会儿，陈九华与几十位村民又到朱某办公室，堵住朱某以要其个人出钱买猪、蜡烛、鞭炮祭祀为由，强拿硬要朱某人民币3600元，由村民邓某收下3600元后交给了陈九华保管。 被告人陈九华等人拿到上述钱款后，除了部分用于三里村念经外，陈九华以聘请律师及组织村民上访开支等费用与吴某4结算，扣除陈九华原保管的集体费用（含朱某支付3600元）外，吴某4支付给陈九华5619.5元，陈九华还领取了2013年9月21日晚上参与村民的工资13400元，共计19019.5元，陈九华出具一张19020元的领款收据并注明“开工资、法院开庭费用”，目前剩余74804.5元，案发后，余款吴某4已主动上交给公安机关扣押。 案发后，陈九华于2018年12月10日因无证驾驶被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天，同月17日又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的证言（城投公司副总），证实2013年9月21日晚上，城投公司物业经理朱某告诉其雇来的安徽籍保洁员的妻子在丹霞美地守工地的时候因病死亡，朱某在征得其家属同意后，半夜将尸体运回死者生前居住的三里村车库，次日被村民发现后聚集在一起，说城投公司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要求城投公司给个说法。公司考虑到县里马上就要举办大型的山地自行车赛活动，怕不及时安抚好三里村的村民，担心村民上访，会影响到县里的比赛活动，所以其和朱某在2013年9月21日晚上约9点钟一起去了三里村，目的是安抚好三里村的村民，走到三里村门口的时候，就有村民发现朱某，后用石头扔朱某，其就叫朱某走掉。其走进三里村后，看到大约有200多位村民聚集在那，其先是被村民拉到三里村××楼车库放尸体那里，与村民谈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有村民提出花钱念经的方式来解决三里村风水的问题，提出要给三里村每家每户都念经，之后，又到13号楼楼下的小卖部门前协商，大约谈了三个多小时，从每家每户500元谈到按三里村以往念经的时候按每家每户300元的标准，按已经签订了卖房合同的436户来计算，共计130800元。其主要是与陈九华谈，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与陈九华协商，协商好以后，陈九华陪其通宵到第二天中午，黄某送来130800元钱交给陈九华等人，陈九华、饶某等六人在收条上签字。同时还证实，2013年期间，陈九华因三里村安置房的问题有组织三里村村民去三明上访了2次；2014年之后，陈九华又组织三里村村民到福建省信访局上访了2次。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之前其是泰宁城投物业公司经理，2011年其公司雇佣了安徽男子“老秦”夫妻俩作为三里村的保洁员，夫妻俩白天在三里村清理村内的卫生工作，晚上到泰宁县“丹霞美地”工地上守工地，其公司安排他们住在三里村××楼的车库里面。“老秦”妻子周紫兰在2013年9月20日晚上，在丹霞美地工地上看守工地时突然死亡。经“老秦”及城投公司副总赵某同意后，其开车和“老秦”将周紫兰的尸体在凌晨2点多拉回到了三里村。第二天，陈九华等村民知道后，对此事议论纷纷，认为死人不能拉回村里，更何况是外地人，说是会破坏风水，要求物业公司赔偿，如果不给个说法就要纠集三里村的村民到县里上访。其向公司副总赵某汇报了情况之后，其与赵某一同前往三里村，到村里被村民围住，有村民拿石头扔其，要其公司赔钱，要不然就要去县政府上访，赵某见场面失控，就安排其先离开。因为第二天要举行户外山地车挑战赛，比赛路线有经过三里村，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最后经过赵某与村民协商，城投公司补偿三里村每户300元平安费，第二天，城投公司就拿了130800元给村民陈九华等人。城投公司支付13万多元后，其以为事情就解决了，就到三里村办公室去上班，上班期间，陈九华、饶某等人带了几十位村民冲到其办公室，要求其买猪头、买香、买鞭炮等祭祀的用品，其不同意赔，提出公司已支付了13万多，不同意个人再赔钱，其被陈九华、饶某等村民围堵在办公室不让离开，被陈九华等村民威胁、恐吓、谩骂，于是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村民还是不依不饶，说那13万元是城投公司出的不算，要其个人也要出，陈九华等人说外地人的尸体是其拉到三里村来，这件事要其个人也必须出钱解决破坏风水的事情，要其拿钱买两个猪头、一些香烛、鞭炮和纸钱等东西搞祭祀活动，还要求其烧香磕头，为三里村重新开一个龙脉，其被村民围了两三个小时，陈九华、饶某等人一再强调，不赔钱就不让其离开办公室，最后其迫于无奈同意出点钱，陈九华提出要8000元，经协商，其拿出3600元给他们，之后陈九华等人离开其办公室。同时还证实，陈九华因三里村安置房欠款清缴事情，鼓动村民拒不交纳欠款，被城投公司起诉，陈九华为此对其个人有点矛盾，后陈九华夫妻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被泰宁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过，还组织村民到省、市上访。 3、证人范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金湖城投公司担任驻三里村物业公司的办事人员，他们公司聘请了安徽籍夫妻俩负责三里村的物业保洁，夫妻俩平时吃住在三里村××楼的车库里。2013年9月20日晚上，三里村女保洁员突发疾病死亡，朱经理叫人把这名女保洁员尸体送回了他们夫妻两人平常住的三里村××楼车库那边。三里村村民知道后和死者家属发生争吵，公司叫他们过去现场看看，范某先到了现场，在劝架过程中，就被三里村村民拉到人群中，衣服被扯破，头部和背部被村民用拳头打伤。三里村村民议论纷纷说朱孔孔希组织人把外地人的尸体抬回了三里村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要他们公司赔偿，他们将情况反馈给公司后，公司副总赵某约晚上九点多到达三里村××楼车库的停尸现场，城关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三里村的村民特别是陈九华、饶某带头鼓动村民围堵住他们公司的人，不让他们公司的人离开，村民提出他们物业公司把保洁员的尸体抬回了三里村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要求他们公司出钱做法事。一开始他们公司不同意村民提出的要求，之后，经过公司副总赵某与村民协商了三四个小时，考虑到第二天县里有山地接力赛经过三里村，如果处理不好，可能影响县里的重大活动，迫于压力，公司最终与三里村村民协商，每户补偿300元用于做法事，共计130800元，第二天公司派黄某把130800元现金送到三里村17号楼的小卖部，该笔钱由村民代表领取。范某的的证言还证实，赔偿三里村村民130800元之后，有一天其与朱经理等人在三里村物业办公室办公的时候，三里村的陈九华、饶某和几个妇女来他们办公室，说朱经理个人把死者从外面抬回了三里村破坏了风水，要朱经理个人买一头猪来三里村大门口祭祀用。朱经理说公司已经赔偿130800元给三里村了，不可能再赔偿买猪的钱，然后三里村的村民就把他们堵在物业办公室不让走，朱经理实在没有办法就个人先付了3700元。同时范某、李某的证言还证实，陈九华、饶某以安置房质量有问题经常带头煽动三里村村民拒交购房尾款，陈九华还组织村民到省、市上访。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9月份时其是泰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水西警务队队长，2013年9月份其到三里村出警，出警原因是很多三里村村民在三里村闹事。2013年9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他们接到报警说三里村很多村民在三里村闹事，于是他们警队就去了三里村，到了三里村之后，看到很多村民围在三里村最里面那栋楼的楼下，看到城投公司的副总赵某和三里村的村民陈九华在那边，七八个村民围住赵某，和赵某在争吵，问赵某是什么情况，赵某说昨天他们城投公司有一个工人死掉了，然后城投物业公司经理朱某把死掉的工人拉到三里村的柴火间放着，今天被三里村的村民发现了，因为三里村的规矩是死人的尸体是不能抬回村子里的，会破坏村里风水，所以赵某就过来解决问题，赵某在那边和带头的陈九华在谈判，谈了有一两个小时，赵某又到一个小卖部的门口继续谈判，小卖部里里外外围了有六七十号人，他们出警的人就在现场维护秩序，等到晚上12时左右，很多围观村民都散掉了，就剩下赵某和陈九华等几个村民在小卖部门口谈，具体谈什么内容其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谈赔多少钱给三里村做法事的问题，到了第二天，其有听说城投公司赔了三里村十几万元，三里村的村民也没再闹了。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早上，其按朱某要求，从银行取了130800元送到三里村，赵总叫其将钱直接给了村民，叫村民写了一张收条，隔天其就到城投公司报销了，钱是城投公司出的，只不过以其个人名义出面付给三里村村民。 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傍晚，其回到三里村后，听村民说扫地的那个外地老太婆死掉了，是城投公司的朱某前一天晚上把死人拉到24号楼楼下的车库里，按农村的风俗习惯是不允许把死人拉回来村里的，大家就都在那里抱怨。吃完晚饭后村民又聚集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城投公司的领导赵某也来了，还有公安局的民警也在旁边，三里村的村民就开始跟赵某理论，有村民提出把死人拉回三里村会破坏村里的风水，要赔偿给三里村平安费，后来因平安费的事情赵某一直在跟村民谈，谈的时候陈九华在场，一直谈到很晚，具体谈出什么结果其也不知道。第二天中午其回家的时候，听到村民说城投公司肯赔偿三里村每家每户300元的平安费，总共13万余元。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子拿了钱过来赔给三里村的村民，其与陈九华、吴某4等人有帮忙一起点钱，点完钱确认无误后，钱由吴某4保管并存到农村信用社，其与陈九华和吴某4等人在一张收条上签了字，当时说好，以后三里村做任何事要用到这个钱一定要征得他们几个人同意。之后，三里村念了两次经有用这个钱。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三里村的保洁员（安徽籍的妇女）去世了，遗体从外面的工地拉回三里村××楼的车库里，按农村习惯，这样做会破坏村里的风水。当晚城投公司的赵某有过来解决这个问题，陈九华、饶某、吴某4等人和赵某谈判，叫城投公司赔钱请和尚念经，解决破坏风水问题。之后，赵某有答应陈九华、饶某、吴某4等村民，以每户300元的平安费为标准，赔偿整个三里村共计13.08万元。第二天中午，城投公司有派一个男子送钱过来，陈九华、饶某、吴某4三人点完钱后由吴某4把钱收了保管起来。当时城投公司叫村里几个人签字确认收到这笔钱，其也在收款收据上签了名字。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一天晚上约20时，其看见24号楼的车库里放着一具尸体，死者家属说是泰宁城投公司的人把尸体搬到三里村来的，然后大家就开始议论三里村的风水被城投公司破坏了，要城投公司出钱为三里村念经保平安，到了晚上约12点，城投公司派副总赵某和朱某来解决事情，村民在村口看到朱某，部分村民就要去找朱某，朱某就跑掉了，留下赵某一个人来跟我们三里村解决这件事件。赵某来了之后，就被很多村民围在13号楼下的小卖部门口，村民人多口杂，主要是说要城投公司给钱为三里亭村念经保平安，谈了大概有一、二个小时，谈到最后赵某是答应给三里村的每户人家给300元念经费，400多户就是13万多元钱。村民都同意之后赵某就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结果半夜拿不到现金，村民有人说要看到钱才能让赵某离开，赵某自己也说他会负责到底，没有拿钱来他不会离开，到了第二天早晨6点多，其去上青中心小学上课。这笔钱用于三里村念了二次经，听说有去上访开支了一些钱，还有正月闹龙灯开支了些。 9、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因安徽籍女死在三里村外面，遗体被城投公司朱某从外面的工地拉回三里村××楼的车库里，按农村习惯，这样做会破坏村里的风水。很多村民聚集在那里，要城投公司拿钱出来念经保平安，现场比较混乱，城关派出所民警也过来维持现场秩序，之后，泰宁县城投公司副总赵某过来解决问题，赵某答应每户赔偿300元，共赔偿三里村十几万左右。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约11点多了，其看到三里村13号楼下的小卖部那里还围了非常多人，经了解才知道是因为一个安徽女死在三里村外面，城投公司朱某叫人把尸体搬到三里村来，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大家要城投公司给三里村一个说法，拿一笔钱出来给三里村念平安经。其有看见赵某和陈九华、饶某还有几个村民一直围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四方桌旁边，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些村民，在小卖部门口外面的路上还有很多村民，之后，其和陈九华、饶某等村民与赵某说，这件事情是城投公司做法不对，尸体应该送到火葬场去，不应该拉到村子里面来，要城投公司尊重农村的风俗习惯，主要是陈九华与赵某在谈，其呆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回家了。同时还证实，农村遇到这样事情不需要有人组织，风水这种事情关系到全村每家每户，老百姓都很关心，全村的人都会主动站出来，特别是那些年龄比较大的老人家，更是对这种事情比较上心。 11、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1日晚上，三里村的村民得知在三里村扫垃圾安徽人的老婆在工地死掉了，城投公司没有经过三里村的同意，就将死人拉回村里，城投公司这样做破坏三里村的风水。大家要求城投公司给个说法，由于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所以派出所民警也到三里村维持秩序，大概晚上22时许，城投公司副总赵某和城投物业公司的负责人朱某到三里村，朱某只到三里村门口，没进村里就离开了，城投公司副总赵某就被村民围在13号楼小卖部那里，陈九华有跟赵某谈怎么赔偿念经的钱，旁边的村民也站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城投公司不对的地方，谈赔偿的这件事情谈了大概有二个小时，最后谈妥按照三里村的习俗，破坏风水就一定要请法师念经来解决，按照原先村民念经每户出资300元的标准来赔偿，总共436户，共计赔偿三里村130800元。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黄某就送了130800元到三里村13号楼小卖部门口，其与陈九华、饶某、杨某等六、七个人去签字领钱，最后他们决定这笔钱由其和陈九华、饶某三人共同来管理这笔钱，钱存在其银行户头，村里要使用这笔钱要他们三人同意。同时还证实上访都是陈九华组织村民去的，三明那次是因为陈九华房子问题上诉，在三明市中院开庭，陈九华雇了大巴车，组织村民上诉还请吃中午饭；还有一次是去福州上访，去了五、六十位村民，也是陈九华雇来的大巴车，中午吃饭也是陈九华安排的。每次上访都是陈九华牵头，安排好车辆和吃饭，定好时间，叫村民有空的就都跟他一起去，房子的事情也关系到我们三里村很多人的事情，陈九华牵头，有提供车子和吃饭，大家也就跟着去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吴某4等人说，城投公司将一死者尸体从三里村小区大门拉进小区，破坏了三里村的风水，三里村村民在陈九华和饶某的鼓动下，找城投公司赔偿三里村每家每户300元的平安费，听到这个情况后，其赶回三里村，发现小区聚集了许多村民，陈九华、饶某正在清点现金的数目，确认金额是13.08万元，其作为村民代表在收据上签了字。同时他还听吴某4说，陈九华、饶某还组织村民把朱某堵在三里村城投公司的办公室内，不让他走，最后朱某拿了一些钱给陈九华、饶某等人，陈九华、饶某才放朱某走。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城投公司赔了十几万给三里村念经做法事之后，有一天上午其跟几个妇女到朱某办公室，到了之后，其看到陈九华等十来人已经在朱某办公室里面，他们已经和朱某谈好了3600元的做法事的钱，其有从朱某手中拿了3600元现金，走到物业公司楼下钱交给了陈九华。 14、吴某4提供原始收款收据、领条、账单、开支明细单、便条、证明等共计书证12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吴某4的证言，证实三里村往年舞龙灯剩下的10316元，念经剩下5000元，朱某那里拿来的3600元及130800元当中的800元，共计19716元在陈九华那里保管，陈九华用于三明上访共花费25335.5元，找其报销扣掉陈九华保管的19716元，还要给他5619.5元，陈九华还说要给2013年9月21日晚上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发工资，有134个人参与，每人的工资是100元钱需要13400元，所以陈九华从其处拿走19019.5元，陈九华有写一张19020元的领款收据给其，上面有写：开工资、法院开庭费用；再扣除村里念经花费了23526元和近几年购买灯笼花费，还剩下74804.5元，已上交公安机关扣押。 15、陈九华的妻子黎其梅提供的原始收条、酒水、点菜单、发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陈九华聘请律师、组织村民上访的开支明细及单据。 16、泰宁县城投弃土清运有限公司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证实泰宁县城投弃土清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已退还黄某代垫款130800元。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九华因无证驾驶于2018年12月10日被泰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天，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 18、泰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宁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陈九华因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被处行政拘留七日；因拒不执行泰宁县人民法院生效文书被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 19、户籍证明，证实陈九华的基本情况。 20、被告人陈九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九华借城投物业公司经理朱某将死者尸体拉回三里村车库停放之机，以破坏三里村风水为由，积极参与、组织、鼓动村民向城投公司、朱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34400元，扰乱了他人的工作、公司的正常经营，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陈九华退还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退还泰宁县城投弃土清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9019.5元；三依法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74804.5元，由扣押单位退还泰宁县城投弃土清运有限公司。 上诉人陈九华上诉提出，三里村村民向城投公司、城投物业公司朱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人民币134400元其均不在现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九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九华借城投物业公司经理朱某将死者尸体运回死者平时居住的三里村车库停放之机，以破坏三里村风水为由，积极鼓动、组织村民向城投公司、朱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34400元，扰乱了他人工作、公司的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九华积极鼓动、组织村民向城投公司、朱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34400元的事实有证人赵某、朱某、范某、李某、王某、饶某、吴某1、陈某、吴某4、邓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部分钱款也在陈九华处保管相印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陈九华提出三里村村民向城投公司、城投物业公司朱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人民币134400元其均不在现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郑 景 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符 瑜 珍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