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叶，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雪锋，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明，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玲，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胜，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良叶、董雪锋因与被上诉人杨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叶、董雪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小玲承担。事实及理由：杨小玲仅凭欠条，以不存在的转让门面的事实，要求陈良叶、董雪锋支付门面转让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小玲二审辩称，陈良叶、董雪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良叶、董雪锋支付杨小玲门面转让费4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4月3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杨小玲与重庆惠科金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该公司位于巴南区界石镇数码产业园B区房屋（以下简称B区X房屋）作串串经营。租赁期10年，从2017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2018年3月4日，杨小玲（甲方）、董雪锋（乙方）与案外人董志超（丙方）共同签订《餐饮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B区X房屋合伙经营的饭店，饭店名为“相约串串”，经营项目为快餐、范围包括米线、盒饭等。协议中双方对出资额、方式、期限未做约定，另行口头约定各投资60000元，其中董雪锋应投入的60000元，其妻子即陈良叶之前已缴纳，董志超缴纳40000元。协议还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资、退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杨小玲、陈良叶、董雪锋以及董志超共同经营该餐饮店，其中陈良叶和被告董学锋为一个股东身份。2018年4月3日，陈良叶向杨小玲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陈良叶于2018年3月1日欠杨小玲门面转让费肆万元整，该门面位于巴南区界石镇石景路（重庆惠科金扬科技产业园综合楼一楼B区），该欠款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未付，则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每月按欠款金额的百分之五（贰仟元整）作为违约金。审理中，陈良叶自认欠条中写的门面转让费，实为餐饮合伙经营入伙费。一审另查明，陈良叶、董雪锋于2013年2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杨小玲、董雪锋、案外人董志超三人签订《餐饮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董雪锋应缴纳的入股金，双方均认可之前陈良叶已缴纳入股费，继而董雪锋不需单独再缴纳。协议签订后，三方共同经营并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陈良叶在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前，实际并未向杨小玲缴纳任何入股费，只是将应缴纳金额作为债务向杨小玲出具了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良叶无证据证明其出具的欠条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规定的民间借贷无效的情形，故陈良叶2018年4月3日出具的欠条有效，陈良叶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归还杨小玲借款40000元。陈良叶在欠条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且约定若逾期还款，违约金每月按欠款金额的百分之五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审理中杨小玲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自愿将违约金调减为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并从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4倍利率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良叶与董雪锋于2013年2月22日结婚，2018年4月19日离婚。2018年4月3日陈良叶出具欠条时，二被告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也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之中，即董雪锋与杨小玲、案外人董志超共同经营“相约串串”餐饮店，为此，董雪锋应对陈良叶所欠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良叶出具的欠条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陈良叶是否如实告之董雪锋应缴纳的入股费是否缴纳、如何缴纳，属于陈良叶与董雪锋之间的问题，并不妨碍和对抗杨小玲据此主张相关权利，也不能因此便免除责任。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良叶、董雪锋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杨小玲借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陈良叶、董雪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良叶提交整改通知一份，拟证明杨小玲与出租方约定了使用范围，租赁方不得超过经营范围。杨小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良叶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董雪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陈良叶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陈良叶举示的整改通知，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良叶、董雪锋是否应向杨小玲偿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本院评述如下：杨小玲、董雪锋、董志超三人签订《餐饮合伙经营协议书》，杨小玲、董雪锋、董志超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共同经营并实际履行了合伙协议，董雪锋与其妻子陈良叶共同作为一个股东身份。此后，陈良叶向杨小玲出具了欠条，明确记载陈良叶欠杨小玲门面转让费肆万元整，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款项实为合伙经营入伙费。据此，基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陈良叶与杨小玲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陈良叶对杨小玲负有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陈良叶与杨小玲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判决陈良叶向杨小玲偿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债务发生于陈良叶与董雪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共同经营中，陈良叶与董雪锋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良叶、董雪锋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良叶、董雪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上诉人陈良叶、董雪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