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迪强，男，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迪汝，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高，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云，女，汉族，江西省祟仁县人，现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王志辉（实习），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霞，女，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因与被上诉人吴清云、原审被告曲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清云丈夫章贵明之间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因相互间股份比例发生调整、变更而产生的债权认定为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借款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仍属于合伙关系，一审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清云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合伙关系或者股份转让关系，与本案事实相违背，不应得到支持。（2）陈迪汝在本案意思表示已是民间借贷关系。（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吴清云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011年初，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与原告丈夫章贵明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海口龙华粤海天天渔港酒家长沙分店，章贵明于2011年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总计向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交付长沙分店出资款768万元。2012年11月15日，陈迪强、陈迪汝与章贵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章贵明在长沙分店面投入的货币资金768万元，陈迪强、陈迪汝投入的货币资金为598.2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从章贵明投入的资金中转410万元给陈迪强、陈迪汝；财务作账处理将原投入的资金变更为陈迪强、陈迪汝1008.2万元，章贵明358万元。该410万元应为章贵明借予被告陈迪强、陈迪汝用于经营长沙分店的出资款。2018年9月5日，章贵明意外病故。其父母去世多年，继承人仅有妻子吴清云、长子章波、次子章涛，现章波、章涛已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原告吴清云为章贵明唯一法定继承人。上述410万元，因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始终未归还，章贵明生前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章贵明病故后，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虽口头表示还款，但拖延至今仍未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64万元（自2012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之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初，原告丈夫章贵明与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海口龙华粤海天天渔港酒家长沙分店（以下简称“长沙分店”）。章贵明在2011年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共向长沙分店投资计768万元，长沙分店向章贵明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2年11月15日，被告陈迪强、陈迪汝（甲方）与章贵明（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对长沙分店投入资金进行调整，章贵明原在长沙分店投入的货币资金为768万元，陈迪强、陈迪汝投入的货币资金为598.2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从章贵明投入资金中转410万元给陈迪强、陈迪汝，财务上作出账务处理将原投入资金变更为：陈迪强、陈迪汝投入的资金为1008.2万元，章贵明投入的资金为358万元。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被告陈迪强签名，乙方章贵明签名。被告陈迪汝亦认可该份协议，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长沙分店对双方投资资金的数额作出相应变更。此后，被告陈迪强、陈迪汝未曾向章贵明还款。原告提供章涛与被告陈迪强的录音证实，关于涉案的410万元被告陈迪强的陈述为这笔钱应该就是酒楼投资的钱，应该是他要负责这么多钱，是章贵明帮他垫了；投资酒楼的钱全部打到他这里，到他这里就全部打给酒店，后面算了一笔总账，他投资不够就借给我，就产生这400多万。另查明，章贵明于2018年9月5日病故。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暨本案原告吴清云、长子章波、次子章涛，现章波、章涛均表示自愿放弃对章贵明遗产的继承权。还查明，被告陈迪强与曲霞于2003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章贵明与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之间虽未签订借款协议或由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向章贵明出具借条，但根据2012年11月15日《协议书》约定，章贵明从其投资款768万元中转410万元至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名下，被告陈迪强、陈迪汝的投资款由598.2万元变更为1008.2万元，结合被告陈迪强与章涛的通话录音，应视为章贵明转给被告名下的410万元，系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向章贵明的借款；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财务账目对双方在长沙分店的投资款金额也作了相应变更，即章贵明投入的资金为358万元，被告陈迪强、陈迪汝投入的资金为1008.2万元，应视为章贵明已完成借贷款项的交付；虽被告陈迪汝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其对该协议表示认可，故章贵明与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对被告关于本案系合伙纠纷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现因章贵明已病故，在法定继承人章波、章涛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原告吴清云作为唯一继承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迪强、陈迪汝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陈迪强、陈迪汝应向原告吴清云归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因章贵明与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对原告吴清云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19年7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对原告吴清云要求被告曲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虽章贵明与被告陈迪强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陈迪强与曲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曲霞曾对涉案借款予以追认，或证明被告陈迪强向章贵明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曲霞分享了陈迪强的经营收益，故被告曲霞不应对被告陈迪强向章贵明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之责，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清云借款本金4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80元由被告陈迪强、陈迪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收据、结算凭证，协议书及录音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关于涉诉纠纷的性质。经查，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与被上诉人吴清云丈夫章贵明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海口龙华粤海天天渔港酒家长沙分店属实，在合伙期间章贵明将其在长沙分店投入的货币资金768万元中的410万元，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协议书》转给共同合伙人陈迪强、陈迪汝，作为陈迪强、陈迪汝的投资款，财务已作账处理，由此，章贵明与陈迪强、陈迪汝在海口龙华粤海天天渔港酒家长沙分店投入的资金作了变更，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但陈迪强、陈迪汝并未支付对价款，现吴清云要求陈迪强、陈迪汝支付对价，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因双方对股权的变更并无异议，当时也未要求合伙清算，仅仅是货币资金的变更，且实际运行多年，因此，该股权转让款已转变为陈迪强、陈迪汝与章贵明之间货币资金的债权债务关系，陈迪强、陈迪汝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与被上诉人吴清云丈夫章贵明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章贵明已完成了股权的变更，陈迪强、陈迪汝应当依法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410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虽是股权转让，但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不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要求陈迪强、陈迪汝偿还相应款项及其利息没有错误，但认定本案的性质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迪强、陈迪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清云股权转让款4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2元，由上诉人陈迪强、陈迪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