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288号原告：张德志，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樊市樊城区.原告：李继华，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樊市樊城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特别授权。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41788261N。法定代表人：何拥军，董事长。被告：乔先良，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样市.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样市双河镇双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ET9UXU。法定代表人：刘桂芝，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德志、李继华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月9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告向本院起诉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8月30日依法做出（2018）鄂08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中，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调取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10日至2017年9月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以查明两公司之间的财务是否混同，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即以财务混同是判断人格混同的因素之一，而审查该项内容涉及会计专业领域的知识，无法根据法律规定作出判断，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需要结合上述内容进一步审查认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和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发还意见，本院委托襄阳万信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尔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书面申请撤回鉴定。审理中查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0月8日注销，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德志、李继华向本院提交书面《承担诉讼申请书》并参加诉讼，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付林、陈生兵，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欠原告的货款2049404.5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和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应合同》开始给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供应生产用煤，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17日结束。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有化肥厂和建材厂两个厂区，原告供煤主要用于建材厂生产所用。2017年7月4日，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在原告的《询证函》上对欠货款2049404.55元确认无误，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多次找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表示无力支付。2015年下半年，乔先良和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就建材生产进行合作，共同出资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建材厂新建了一条建材生产线，和该公司原有的生产线共同生产经营。2016年11月，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并参与到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建材的合作生产经营。在三者合作期间，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建材生产供应了大量的煤。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不支付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是业务混同的，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用的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名字，其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因此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供货及部分付款属实，截止2017年7月31日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煤款1928964.55元；2、原告至今欠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烟煤17%增值税专票1176618.6元没有开具，涉及应交税额170961.68元，欠11%运输专票3841927.12元，涉及应交税额380731.52元；欠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烟煤17%增值税专票1769938元，涉及应交税额257174.83元，欠11%的运输专票1342663.05元，涉及应交税额133056.7元。以上合计欠17%的增值税专票2946586.6元，税额为428136.51元，欠11%的运输专票5184590.17元，税额513788.22元，合计税额941924.73元。按市场交易规律是先开票后付款；3、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目前经营困难，处于停产状态，预计5月份才能生产，生产后货款会及时归还，但是原告应出具发票；4、买卖合同与乔先良个人无关。被告乔先良辩称，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该买卖合同与乔先良个人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辩称，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将原告所发的烟煤中调了部分在使用，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方业务结束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继续和原告方有烟煤买卖业务。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合计付款3300000元（含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的部分烟煤款），原告开具了3252592元的发票，还差47408元的发票。目前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欠原告19000元，该款与春祥公司所欠1928964.55元无关。原告张德志、李继华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各1份）、A2（《煤炭供应合同》3份）、证据A16（企业注销登记信息一组）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张德志、李继华提交的证据A3（加盖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结算汇总单》4张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过磅结算的》89张），证明：1、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购买了原告供应的煤2305.91吨，金额为1614137元；于2017年5月26日购买原告供应的煤1556.92吨，金额为1089844元；2、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混同、人员混同。被吿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收到原告送煤的数量，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因周围地磅不多，货都是经过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地磅，记账的是固定人员，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无关，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是建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土地上，有些货是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告开票的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都付款了，只剩19000元未支付，调取的煤有加盖财务章，我们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告和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及人员混同。证据A4、2017年6月13日《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7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49404.55元未付清。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4无异议。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原告是认可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与新居乐无关。在原审中原告提交了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的款与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无关。证据A5、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该公司被公布的裁判文书、执行情况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证明1、二被告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总经理为同一人；2、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负债情况、抵押情况、以及偿还债务的能力不足，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5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部分案件已经消化。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与本公司无关。证据A6、2017年5月18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给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7年7月5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给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及2017年7月6日襄阳久泰昇顺物流有限公司给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证明1、原告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煤炭购销合同关系成立；2、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混同。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6之中的开具给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是原告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不存在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安排原告给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开票，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部分有异议，认为有部分票是开具给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是因为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部分用煤是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就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用的煤要求原告开票，由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证据A7、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湖北杉木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过磅结算单》5张及汇总单3张；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混同、人员混同。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7有异议，认为只有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有地磅，地磅的结算单及汇总单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印制的，该磅过磅货物都是出具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单据，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购货过磅要借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地磅。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专门的地磅及磅房，借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地磅对货物进行过磅，不能证明人员混同。公司与杉木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A8、钟祥市环境保护局钟环函【2016】52号、钟环函【2016】212号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使用的石膏板生产线、环境影响评价报告都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二单位财产混同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8真实性无异议，环保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无关，文件出来时，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还没成立，买卖协议要求看原件或提供复印出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A9、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地址现场照片；证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场地、生产使用的房屋、设备相同。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个场地里有几个公司不能证明两公司混同，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建材已停产，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还在生产。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A10、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9月应付款明细表2张，预付款明细表1张，以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底6期至第10期明细分类账1张；证明二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混同，均是刘辉海。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10真实性无异议，要求看原件，2016年1月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不能证明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关。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2017年6月1日开始建账就聘请刘辉海为财务主管，与之前在春祥上班不矛盾。证据A11、原告单位财务人员郑爱红与二被告单位共同的财务人员刘辉海的对话录音一份。原告单位业务员杜付林与二被告单位的总经理何拥军2017年10月28日的对话录音一份；证明二被告单位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证据A11异议，认为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的内容，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也不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会计的是刘辉海，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计是李红义。证据A12、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人兰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员混同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证据A12异议，不认同。证据A13、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申报表及纳税明细，证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原告申请鉴定，被告以没有做账为由拒不提供审计所需资料，导致审计无法进行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13财务申报表真实性无异议，只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证据A13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证据A14、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系合作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证据A14异议，《合作开发协议书》要求看原件，复印件出具加盖印章的，否则不质证；《协议书》是2018年的与本案无关。证据A15，2019年6月13日提供关于原告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计有关说明，证明被告在原告申请鉴定时，拒不提供财务账目的事实。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证据A15的真实性无异议，有的账目已提供，没有的无法提供，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账只做到2017年5月31日，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是从2017年6月1日才建的账，不是拒不提供；选鉴定机构时是选的两个，选定第一个时提供资料，一个鉴定不了由另一个鉴定，原告知道后撤回了鉴定申请。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2、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刘桂芝将一千万的注册资金汇入新居乐公司账户，证明新居乐公司是刘桂芝独资设立，与乔先良无关。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对证据B1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刘桂芝是普通工人，不可能有一千万资金，现在股东已不是刘桂芝。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证据B2、购买石膏板生产线的付款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石膏板生产线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出去从春祥化工购买的。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对证据B2有异议，认为回单所付款项均不是支付生产线的，也没有两千八百万，付款人也不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李明是刘桂芝的女婿。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证据B3、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付原告煤款的明细，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用的煤，煤款已付，只欠19000元。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对证据B3有异议，认为付款不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付款对象也不是原告；付款时间与主张权利的款项不相符。李明代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支付之前的款，之后没有付，不能证明主张的款项已付清。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一、原告张德志、李继华提交的证据A3（加盖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结算汇总单》4张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散装货物过磅结算的》89张），证明：1、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购买了原告供应的煤2305.91吨，金额为1614137元；于2017年5月26日购买原告供应的煤1556.92吨，金额为1089844元；2、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混同、人员混同。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3有异议，认为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收到原告送煤的数量，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乔先良有异议，认为与乔先良无关。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有异议，认为因周围地磅不多，货都是经过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地磅，记账的是固定人员，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无关，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是建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土地上，有些货是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告开票的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都付款了，只剩19000元未支付，调取的煤有加盖财务章的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告和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及人员混同。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于对调取的煤加盖有其财务印章的部分予以认可，本院对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证据A4即《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2049404.55元的事实。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对于向原告购煤及截止2017年6月13日欠原告煤款2049404.5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A4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A5至证据A15，主要证明目的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财务混同从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被告乔先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但证据之间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刘桂芝将一千万的注册资金汇入新居乐公司账户），证明新居乐公司是刘桂芝独资设立，与乔先良和邵光文无关。原告对证据B1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刘桂芝是普通工人，不可能有一千万资金，现在股东已不是刘桂芝。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证据B2（购买石膏板生产线的付款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石膏板生产线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出去从春祥化工购买的。原告对证据B2有异议，认为回单所付款项均不是支付生产线的，也没有两千八百万，付款人也不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李明是刘桂芝的女婿。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证据B3（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付原告煤款的明细），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调用的煤，煤款已付，只欠19000元。原告对证据B3有异议，认为付款不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的付款；付款对象也不是原告；付款时间与主张权利的款项不相符。李明代表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之前的款，之后没有付，不能证明主张的款项已付清。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乔先良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至B3原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对证据B1至B3予以确认。结合相关证据、双方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2002年9月12日，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登记法定代表人何拥军。2015年5月12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为供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为需方；买卖产品为烟煤；结算要求及方式为先货后款，承兑或汇款的方式，两票制（160元以上/吨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开具11%运输发票）每月结算。合同签订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始向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供煤。2017年6月13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向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发出《询证函》一份，提出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至当日共欠原告货款2049404.55元，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经核对后于2017年7月4日在《询证函》上签名和加盖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对该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12月26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还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各一份，除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有部分变动外，其他主要内容与前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上述销售合同中，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尚有部分煤炭销售发票未开具。2016年11月7日，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刘桂芝。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初期，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给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烟煤中购买部分烟煤用于生产，后直接向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烟煤用于生产。2018年10月8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后，股东张德志、李继华是否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此股东张德志、李继华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于法有据。二、关于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能否构成被告对付款义务进行抗辩的问题。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在《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供方开具发票为需方支付货款的条件，故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以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抗辩付款条件不具备没有合同依据。且发票的开具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即使原告未开具发票，也不能成为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故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后续发票开具及交付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三、关于乔先良是否应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对合作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并提供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拥军的谈话录音一份作为证据。经查，何拥军虽在录音里面谈到与乔先良有合作，但对双方如何进行合作并无详细说明。在乔先良对合作事实予以否认、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合作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乔先良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即使乔先良与春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也需审查双方合作内容、方式才能确定乔先良是否应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故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乔先良应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对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公司的人格混同？是否应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承担支付义务。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业务混同的，故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其理由为：1、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2、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结算汇总单用的是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名字；3、其办公场所在同一地方。本院认为，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要素，其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生产设备以及财务等方面混同，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虽提供照片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在同一地址挂牌，且有数份名称为“春祥公司货物结算汇总单”单据上加盖了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章，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明上述两公司在生产设备、财务、账目等其他方面混同的证据。公司组织机构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其本质则是组织机构混同情形导致公司不能形成独立的完全基于本公司利益而产生的意志，致使公司的独立性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丧失。本案中，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是一致的，虽然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庭审中陈述、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存在短期内委托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部分管理人员代为管理公司业务的情形，但该种情形是否足以导致、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丧失独立性则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司业务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其本质则是业务混同情形导致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本案中，从上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看，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存在部分重合；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交证明上述公司业务混同的其他证据。本案发还重审，根据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调取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以证明两公司之间是否财务混同，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传票37本（其中2016年10月的6-5传票为空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是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传票31本，账簿提交的不完整。之后，根据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局钟祥市税务局发出调查令，调查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的纳税申报记录，国家税务局钟祥市税务局反馈的信息看，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为“0”（2017年6月30日之后无纳税记录）；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为“0”，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无信息反馈（纳税科目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产权转移、房屋买卖）。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遂申请撤回鉴定。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和证据尚无法确认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原告关于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对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履行了交付煤炭义务，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湖北鑫银翔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张德志、李继华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煤款2049404.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张德志、李继华请求被告乔先良、湖北新居乐建材有限公司与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欠其的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德志、李继华货款2049404.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德志、李继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张德志、李继华负担200元，由被告钟祥市春祥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义审 判 员  李庆红人民陪审员  魏文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李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