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文，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蔚，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冠兴，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翔，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龚天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智茗，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杨友铭，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叶美珍，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福建紫金恒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郭志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夏雯，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智文、郭晓蔚因与被上诉人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福建紫金恒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智文、郭晓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冠兴，被上诉人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以及原审被告恒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智文、郭晓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 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法院的查封行为引起了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本案中，是否申请财产保全，何时申请财产保全及解除保全，主动权均在于被上诉人；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时，也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随时可以向法院申请查阅、使用相关资料。实际上，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期间，多次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的强制执行，同理其也完全有条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所述本案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是完全可以预见，可以避免，可以克服的，其既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无法主张权利或其他不能导致其行使权利的情形。另，法院查封的只是被上诉人的办公场所，并未制作查封清单，至于实际是否查封了本案所涉的借款资料、公司印章等也无法确认。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止的效力。 第三、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请应当被驳回。 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借款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至2017年11月6日就已届满。即使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截止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尚未到期的，可以延长到三年，那么本案诉讼时效至2018年11月6日也已届满，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份才通过到法院起诉的方式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佳和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时效中止的认定合法有据，关于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 一、佳和公司原经营班子刘华平等人因长期主导非正常经营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为阻止其不法行为的继续，公司监事会启动了维权程序。在2018年5月18日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答辩人新的股东会决议、新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新经营班子才得以以公司名义进一步主张权利，要求旧经营班子移交印章、资质材料、经营资料。因此也只能在随后的2018年7月17日申请解除查封。解除查封后，新经营班子才掌握公司的经营资料，也才得知上诉人欠款未还的事实。换言之，在法院查封期间，无论是旧的经营班子还是新的经营班子，行使经营职责均处于客观不能的状态。该种情形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另外，查封原经营班子的经营资料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旧经营班子继续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在本质上，与佳和公司新经营班子启动本案诉讼的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公司的利益。因此，在本案中，对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应从宽理解，才符合该项立法的初衷及目的。 二、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况下，本案的诉讼时效延至2019年1月16日。而佳和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债务人及担保人邮寄催款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催款函明确且完整地表达了要求债务人还款、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意思，每份催款函均通过公信力极强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送且均已到达债务人、担保人在合同中注明的收件地址，表明催款函已送达至各当事人。在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拒绝履行的情况下，佳和公司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恒发公司答辩认为：对一审法院不认定恒发公司的保证责任的判决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的判决内容，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恒发公司原审的答辩意见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内容一致。 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智文、郭晓蔚立即归还佳和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按月利率1.866%计算的利息223920元及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智文、郭晓蔚、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承担案件的保全费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1月5日，杨智文、郭晓蔚夫妇以店铺重新装修及购入设备需流动资金为由，向佳和公司申请贷款10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1月6日；借款月利率18.66‰，若逾期未还，则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自愿为杨智文、郭晓蔚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也于2014年11月5日分别与佳和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佳和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杨智文支付100万元。借款后杨智文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22日分七次共向佳和公司支付了121912元利息。 另查明，2017年5月27日佳和公司以原法定代表人刘华平侵害公司利益为由将刘华平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一审依佳和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闽0823民初133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扣押了佳和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佳和公司分别2017年6月24日和2017年9月30日由监事会主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了禁止原董事会成员以公司或公司董事、董事会名义行使职权的决议；股东大会还推荐并选举了新一届董事并成立新的董事会；新成立的董事会作出解聘刘华平总经理职务并限刘华平等原经营班子在三日内向新经营班子移交经营资料、印章、办公场所等的决议。但刘华平未按股东会决议移交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资质材料等，2017年7月24日，佳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华平按股东会决议移交证照。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佳和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闽0823民初181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佳和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资质材料及佳和公司成立后的全部财务资料和管理资料（因2017年6月6日另案已查封，该裁定未实际实施）。因刘华平不服上述两次临时股东会的决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判决撤销了2017年6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并认定2017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判决刘华平应向佳和公司返还印章、营业执照、资质材料以及佳和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资料和管理资料等。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佳和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闽0823民初181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佳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及印章、营业执照、资质材料及自佳和公司成立后的全部财务资料和管理资料，自此，佳和公司由新经营班子经营。2018年11月9日，佳和公司根据签订合同时各债务人和保证人提供的地址，通过“EMS邮件”向杨智文、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及恒发公司邮寄催款函，其中杨友铭的邮件被退回，杨智文、杨智茗、叶美珍、恒发公司的邮件均没有收件人签收的回执，但有未盖邮戳的邮件电子物流跟踪单，其中杨智文、杨智茗、叶美珍的邮件显示为本人签收，恒发公司的邮件由郑振水签收。 还查明，2019年5月31日，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杨智文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住宅06号车库、07号车库及郭晓蔚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Ｆ×××××车辆。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于2015年11月6日到期，诉讼时效届满日本应为2018年11月6日。在此期间，佳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印章、财务资料等于2017年6月6日已被一审法院查封，至2018年7月17日解除查封，期间原经营班子因办公场所、印章、财务资料等被法院查封无法行使权利，新经营班子在选出并正式履行职责任前尚不清楚具体债权债务等经营情况，不能具体行使经营职责，包括履行催收债务等情形，因此，佳和公司的财务资料、印章等被法院查封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也从中止原因消除后即2018年7月17日法院解除查封日起顺延六个月至2019年1月16日。2018年11月9日，佳和公司按借款时杨智文、郭晓蔚、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提供的地址向杨智文、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邮寄了催款函，可以认定佳和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已向杨智文提出履行请求，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虽佳和公司未向郭晓蔚邮寄催款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佳和公司向杨智文邮寄催款函，对郭晓蔚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诉讼时效中断则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届满日期应为2021年11月9日。佳和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智文、郭晓蔚、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杨友铭、杨智茗、叶美珍、恒发公司主张已过保证期限,其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6日，双方约定保证期限2年，因此保证期间为2015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佳和公司未向杨友铭、杨智茗、叶美珍、恒发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的保证期限已过，依法可免除保证责任。故佳和公司要求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智文、郭晓蔚向佳和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智文、郭晓蔚未按约向佳和公司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佳和公司要求杨智文、郭晓蔚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66%，若逾期未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据此约定，逾期月利率高于2%，现佳和公司仅要求按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佳和公司要求杨智文、郭晓蔚支付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866%计算的利息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智文在借款后向佳和公司支付利息121912元，该款在执行时应予以扣除。诉讼中，佳和公司申请保全查封杨智文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住宅、06号车库、07号车库及郭晓蔚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Ｆ×××××的车辆，佳和公司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双方已约定，若杨智文、郭晓蔚未按时还本付息导致佳和公司诉讼，佳和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杨智文、郭晓蔚负担，故佳和公司要求杨智文、郭晓蔚支付该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智文、郭晓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按月利率1.866%计算的利息及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杨智文、郭晓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83.5元，由杨智文、郭晓蔚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1.对“依法查封、扣押了上杭佳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有异议，只是查封了办公场所，是否查封了全部财务资料有异议。2.对“2018年11月9日，佳和公司根据签订合同时各被告提供的地址，通过“EMS邮件”向杨智文、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及恒发公司邮寄催款函”有异议，合同签订时，各被告均未提供地址，合同中没有任何人的地址，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有向各被告寄送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催款函。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恒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执1135号之一和（2017）闽0823执1137号之一裁定书，证明：在法院查封期间即在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因与汤富华、龚招梅、福建朝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及与上杭南阳镇赤竹溪水电站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7月25日向上杭县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进而证明，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公司办公场所期间，是可以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执行裁定书，是依据2017年7月25日之前已经判决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依据的材料不是财务资料，作为被上诉人是在法院解除查封，并且请了公证处公证人员某相关的资料进行整理后，才知道有本案讼争的借款，才掌握这方面的财务资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原审被告佳和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场所期间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是与本案讼争的案件一并立案的，且该案已经生效的事实。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的被告杨友铭有上诉，并提供了缓交诉讼费申请书，因龙岩市中级法院不予准许，杨友铭因为经济困难无法缴纳案件受理费，龙岩市中级法院就按照自动撤诉处理。杨友铭并非认同一审判决，正在准备申诉的资料。原审被告恒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另案的判决不能证明本案一审第一、第二项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执1135号之一、（2017）闽0823执1137号之一裁定书可以证明以下事实：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了佳和公司的两个强制执行案件申请，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闽0823执1135号之一和（2017）闽0823执1137号之一两份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闽082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 恒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新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案中，涉案借款于2015年11月6日到期，诉讼时效届满日本应为2018年11月6日。在此期间，佳和公司的办公场所、印章、财务资料等于2017年6月6日已被一审法院查封，至2018年7月17日解除查封，期间原经营班子因办公场所、印章、财务资料等被法院查封无法行使权利，新经营班子在选出并正式履行职责前尚不清楚具体债权债务等经营情况，不能具体行使经营职责，包括履行催收债务等情形。因此，佳和公司的财务资料、印章等被法院查封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也从中止原因消除后即2018年7月17日法院解除查封日起顺延六个月至2019年1月16日。2018年11月9日，佳和公司按借款时杨智文、郭晓蔚、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提供的地址向杨智文、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恒发公司邮寄了催款函，可以认定佳和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已向杨智文提出履行请求，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虽佳和公司未向郭晓蔚邮寄催款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佳和公司向杨智文邮寄催款函，对郭晓蔚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诉讼时效中断则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届满日期应为2021年11月9日。佳和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杨智文、郭晓蔚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智文、郭晓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杨智茗、杨友铭、叶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7元，由上诉人杨智文、郭晓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