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新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顺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275811。法定代表人：陈廷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秀，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利，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华，海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再审申请人海南新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晓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01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琼民申9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廷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胡永秀，被申请人王晓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再审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情形。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当庭陈述并与王晓利对质，原儋州那大桂荣副食商行（以下简称桂荣商行）经营人出庭作证，证实本案二审判决错误。桂荣商行虽不是本案当事人，但其与本案审理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桂荣商行无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凭王晓利提供的一些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晓利提供的工作证无论真假，只能证明新大公司与其存在过劳动关系，无法证实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王晓利提供的《照片》上虽有椰牛字样，但与劳动关系无关，不是新大公司为其员工开展的活动。《“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是经销商桂荣商行向新大公司申请的费用，也可以证实王晓利是桂荣商行员工。《通知》是复印件，经与新大公司的印章比照，不是同一枚印章，并且通知上“付桂荣”三个字是不是桂荣商行老板本人所签无法知晓，另一个签名字迹不明，无法核实。备注内容2007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资合计240元与800元/月工资矛盾，按照800元/月计算，2007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资不止240元，业务员每月800元工资如何生存，明显违反常理。王晓利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明》与一审举证的不同，所涉单位虚假，有的当时尚未设立。《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话，必须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证明》《通知》证明的内容相佐，二审判决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缺乏证据支持。新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是客观形成的，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二、原一、二审判决与王晓利在一审诉状中关于其每天（周一至周六）8点到桂荣商行报到，之后带上椰牛椰子汁样品到儋州市××镇、农场进行业务推销，下班时间大概在18点左右的自认矛盾，其自认足以证明其是桂荣商行员工，其与桂荣商行之间存在员工管理关系。结合王晓利在仲裁阶段关于“其销售椰牛产品的同时，还销售桂荣商行的其他产品”的自认，足以证实其与桂荣商行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30日，桂荣商行老板傅桂荣带着王晓利等人到新大公司，讲明王晓利在桂荣商行工作销售过椰牛产品，希望新大公司能招收其为员工，双方于2015年8月1日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依法为其购买了各项社会保险。2008年1月12日的《通知》是一份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佐证，二审作出的前述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三、二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情形。一审法官未经当事人申请同意，当庭拨打陈少波电话，并将拨打电话内容直接入卷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http://ds.eywedu.com/law/ssf/200311/20031109201210.htm)》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及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新大公司已完成了用人单位举证责任，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起止时间。请求:1.撤销（2018）琼01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支持海劳人仲裁字[2017]第249号仲裁裁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晓利承担。被申请人王晓利辩称，新大公司请求事项及事实理由不成立。王晓利自2004年入职新大公司从事销售业务，主要工作地点在儋州市。虽然王晓利对二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不接受，但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双方的证据，证据充分。新大公司于2008年出具给桂荣商行的通知，补发王晓利2007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资，王晓利对二审判决以此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无异议。新大公司不认可通知上的公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通知是新大公司给桂荣商行的，不是给王晓利的，要求王晓利提供原件不合理，也不合法。本案涉及桂荣商行，新大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发通知给桂荣商行或通知上的公章是假的，二审判决认可通知真实正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的劳动争议，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本案承担举证责任的是新大公司。新大公司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双方是在2015年8月才存在劳动关系，该观点不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保管的考勤表、工资表都应当向法庭提供，新大公司没有提供工资表和考勤表，在其未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错误，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新大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王晓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4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新大公司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3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王晓利与新大公司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王晓利与新大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31日终止，终止原因为劳动合同到期，新大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新大公司为王晓利缴纳了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7年7月，王晓利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仲裁请求为：一、裁决新大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二、新大公司向其支付2004年5月至2015年7月30日的五项社会保险费共计61908元。2017年8月24日，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裁字[2017]第2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新大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元；二、驳回王晓利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晓利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王晓利的月平均工资。在双方均未提供银行转账明细的情况下，结合王晓利及新大公司各自陈述，按已实际发生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确定月工资比单纯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更为客观真实。根据《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中载明数值，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即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王晓利的养老保险基数工资为：2016年8月至12月为2433.5元，2017年1月至6月为2676.85元，2017年7月为2867.7元。经汇总核算，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王晓利月平均工资为2591.36元[（2433.5元×5个月+2676.85元×6个月+2867.7元）÷12个月]。王晓利与新大公司各自所称的数额均有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二、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新大公司认为王晓利提供的《工作证》虚假，但新大公司并未申请对《工作证》的公章及LOGO图标的真伪进行鉴定，亦未提供该公司在2016年前员工的《工作证》样式比对。鉴于新大公司于1997年登记成立，其辩称2016年前公司没有制作过工作证，2016年才开始为员工制作工作证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新大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故对王晓利提供的《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另，王晓利提供的《通知》虽为复印件，但该《通知》内容与陈少波在电话中关于“王晓利之前的工资由桂荣商行发放，其后在新大公司与桂荣商行结算货款时再予以抵扣，买社保签合同之后才由新大公司直接发放，……”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结合王晓利提供的照片（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工作证》《通知》（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及其他证据内容，综合王晓利与新大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王晓利亦一直从事椰牛相关产品销售工作，工作岗位及内容无变化，且在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无试用期约定等情况，足使一审法院相信王晓利称其自2004年5月1日起入职新大公司从事推销椰牛椰子汁业务的意见属实。新大公司辩称其与王晓利自2015年8月1日方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此，一审法院确认王晓利与新大公司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04年5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利与新大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04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因为劳动合同到期后，新大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新大公司应当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虽自2004年5月1日开始起算，但新大公司应向王晓利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算。王晓利主张从2004年5月1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的意见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自2008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的2017年7月31日，王晓利在此期间的工作年限为9年零7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新大公司应支付王晓利10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王晓利的月平均工资为2591.36元，经核算，新大公司应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25913.6元（2591.36元×10个月）。王晓利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大公司关于不应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4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大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25913.6元；三、驳回王晓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王晓利已预交），由王晓利负担2元，由新大食品有公司负担8元。新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新大公司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5182.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利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王晓利与新大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王晓利主张自2004年5月1日起，其与新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工作证》《照片》《“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通知》《证明》等证据。新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起始于2015年8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本院认为，认定用工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除了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外，还应综合考量工资支付情况、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等证件、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晓利提交了加盖有新大公司印章且有新大公司LOGO图标的《工作证》，新大公司虽否认《工作证》的真实性，却没有申请对《工作证》上的印章及LOGO图标进行鉴定。该司提交的新工作证样本，并不能证明王晓利所提交的《工作证》系伪造的。因此，一审认定王晓利提交的《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晓利同时提交了新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传真给桂荣商行的一份通知，其中内容为“为了便于公司统一对业务员的管理，根据财务制度规定，自2008年1月1日起，公司给予配置的业务员工资，月底由桂荣商行代付，结算货款时再给予抵扣。（注：另给王晓利补发2007年12月18日至2007年12月31日工资合计：240元）”对该份证据，新大公司同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王晓利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结合其它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在2015年8月1日前，虽然王晓利和新大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劳动用工事实，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从新大公司补发工资的时间即2007年12月18日起算。王晓利主张自2004年5月1日起与新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没有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王晓利和新大公司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04年5月1日，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虽双方劳动关系自2007年12月18日起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新大公司应向王晓利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起算。经二审庭审确认，新大公司对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王晓利的月平均工资为2591.36元无争议，一审认定新大公司应向王晓利支付经济补偿金25913.6元（2591.36元×10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王晓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晓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大公司负担。再审申请人新大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桂荣商行于2011年7月9日注销，2016年3月23日注册成立榆琳烟酒茶行；证据2.新大公司刻章备案及《旧印章收缴登记表》，证明新大公司公章式样。新大公司认为王晓利提供的2008年的通知是扫描件，且经过多次复印，再进行传真，字体变形，新大公司之前想申请鉴定，但因公章变形无法鉴定。证据3.新大公司销售经理林道泽及桂荣商行经营者吴波的证言，证明王晓利于2015年8月入职新大公司做业务员。王晓利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及证据2文本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如证人所述，桂荣商行之前是傅桂荣经营，后由吴波经营。傅桂荣经营期间，王晓利的工资也是傅桂荣代付，不可否认客户代付工资表的真实性。印章许可证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王晓利提供的通知是2008年1月，是在制章之前，新大公司用事后刻制的公章否定之前的公章显然不成立。证据3证人陈述虚假，证人林道泽、吴波证明王晓利于2015年入职新大公司。而王晓利提供的照片中有证人林道泽及王晓利，该照片是新大公司所有销售人员的合影，足以证明王晓利是新大公司的销售人员。此外，吴波出庭证实客户代付工资表的真实性，任何一个商行或者公司，没有以客户代付工资表的形式给员工发放工资的，王晓利并不是发放工资的商行员工，商行只是代付。2008年1月12日，新大公司给桂荣商行的通知记载另给王晓利补发工资合计240元，结合代发工资表，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桂荣商行只是代付工资，二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期间正确。本院认为，王晓利对新大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刻章备案情况及《旧印章收缴登记表》文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及证据3证人林道泽、吴波的证言是否采信将在后面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申请人王晓利在再审中提供证人吴波与其妻子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吴波被迫出庭作证。新大公司对通话内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吴波本人已出庭，应以其本人当庭陈述为准。即便通话真实，吴波与王晓利是多年同事，吴波与新大公司领导也是熟人，吴波通话有可能是为讨好王晓利。其次，吴波、林道泽的证词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等可以印证吴波的证词真实。本院认为，因吴波当庭确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故对王晓利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1.桂荣商行成立于2000年5月29日，原经营者为傅桂荣，大约于2012年该商行由吴波实际经营。傅桂荣系吴波的岳父，吴波对《客户代付工资表》上其签名予以认可，其陈述新大公司补发费用给傅桂荣，补发市场费用给王晓利，市场费用实际是补贴桂荣商行的，是新大公司产品在超市的陈列、堆头等费用，但对桂荣商行为何要以代付工资的形式给王晓利发放工资，其表示不清楚。2.王晓利在原审中提供了《“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传真件，申请表中经销商为桂荣商行，申请人、联系人为王晓利。表中申请的为超市陈列费，申请表上分别有原销售部经理陈少波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廷艺的签名。新大公司在原审中对《“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再审中该公司主张《“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是经销商向新大公司申请的费用，申请人是桂荣商行。3.王晓利提供的2010年7月至2015年3月部分《客户代付工资表》显示，经销商傅桂荣及吴波先后自2010年7月至2015年3月每月固定向王晓利发放1000元、1100元、1300元及1500元不等的工资。客户代付工资表系由传真件复印，传真号与《“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及新大公司传真给桂荣商行的《通知》的传真号相同。4.新大公司在再审中提供了《旧印章收缴登记表》，证明新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传真给桂荣商行的《通知》上的印章与新大公司使用的不是同一枚印章。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新大公司以王晓利在起诉状中称其周一至周六每天8点到桂荣商行报到，之后，其带上椰牛椰子汁样品到儋州各乡镇、农场进行业务推销，下班时间大概18点，据此主张王晓利系接受桂荣商行的管理，与桂荣商行存在劳动关系。新大公司申请再审的主要证据系新大公司销售部经理林道泽、桂荣商行经营者吴波的证言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廷艺的陈述，但该证言及陈述无相应的书证印证，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书证内容相悖。且陈廷艺、林道泽分别为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销售部经理，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林道泽的证言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不予采信。桂荣商行经营者吴波作为新大公司产品的经销商，与公司亦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对桂荣商行为何要以代付工资的形式给王晓利发放工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证言亦不予采信。新大公司在再审中提供的《旧印章收缴登记表》，未经专业鉴定，不能证明新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传真给桂荣商行的《通知》上的印章与该公司备案的不是同一枚印章。关于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王晓利在原一审中提供的书证《工作证》《“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通知》《客户代付工资表》，可以证明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王晓利提交的《工作证》有新大公司公章及LOGO图标，新大公司虽否认《工作证》的真实性，但没有申请对《工作证》上的印章及LOGO图标进行鉴定。该司提交的2016年新工作证样本，不能证明新大公司在此之前没有为员工制作过工作证，更不能否认王晓利提交的《工作证》的真实性。故一、二审对王晓利提交的《工作证》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并无不当。2.王晓利提交的新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传真给桂荣商行的《通知》，该《通知》确认了王晓利系新大公司配置的业务员，自2008年1月1日起，新大公司给予配置的业务员工资，由桂荣商行代付，结算货款时再给予抵扣的事实。虽然新大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使用手机免提功能与新大公司原销售部经理陈少波核实王晓利的工资发放情况，陈少波在电话中确认王晓利工资由桂荣商行发放，在新大公司与桂荣商行结算货款时再予以抵扣，2015年签订劳动合同后才由新大公司直接发放，陈少波的陈述与《通知》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原一、二审法院对《通知》内容予以确认，亦无不当。3.王晓利提供的《客户代付工资表》显示，经销商傅桂荣及吴波先后自2010年7月至2015年3月每月固定向王晓利发放1000元、1100元、1300元及1500元不等的工资。吴波对《客户代付工资表》上其签名予以认可，《客户代付工资表》可以与《通知》及新大公司原销售部经理陈少波的陈述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王晓利工资由桂荣商行发放，在新大公司与桂荣商行结算货款时再予以抵扣的事实。4.王晓利提供的《“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传真件，虽然新大公司在原审中对《“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在再审申请中已确认《“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是经销商桂荣商行向新大公司申请的费用，申请表上分别有原销售部经理陈少波及新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廷艺的签名。《客户代付工资表》《通知》与《“椰牛”商超费用申请表》的传真号相同，可以确定系新大公司给桂荣商行的传真件。上述4份书证与新大公司原销售部经理陈少波的陈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王晓利与新大公司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新大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琼01民终15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曲 洁审 判 员 宋 泽审 判 员 王再燕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段 飞书 记 员 吴崇广速 录 员 刘梦微 速录员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