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龙井街66号。法定代表人：吴海芬，系元谋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兴，系元谋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青，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学，男，1954年3月15日生，彝族，中专文化，元谋县邮电局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有安，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住所地：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发祥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431957525L。法定代表人：董加明，系元谋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谋县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马爱学、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谋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兴、李立青，被上诉人马爱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有安，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谋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马爱学对元谋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爱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元谋县人民政府元政通【2016】68号文件《元谋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谋县棚户区改造县城东南片区一期房屋征收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被征收人为被征收的房屋使用权人”是错误的。元谋县棚户区改造县城东南片区一期棚户区改造中，涉及大量房屋均是出租给他人使用，存在房屋使用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分离的状态，有的房屋在出租中还存在中间多次转租的情形。元谋县人民政府在制定房屋征收实施方案中，为能有效实施征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就明确被征收人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涉及房屋征收补偿只针对产权人，并不针对房屋使用权人。涉及被征收房屋出租的，由被征收人自行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关系并腾空房屋。相关的补偿、奖励款项是确定在房屋产权人名下，由房屋所有权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自行确定分配。本案原判决认定被征收人是房屋使用权人，是不符合上述法律和政策规定的。二、原判决判令元谋县人民政府支付马爱学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费用55218.70元是没有依据的。首先马爱学不是征收房屋的产权人，所以，其无权要求元谋县人民政府支付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其次，马爱学没有履行搬迁义务，也不应该享受该政策性补助。2004年11月11日，马爱学申请购买专项普通商品住房，并按规定把原来在邮政局购买的公有住房产权证交回元谋县房产管理所依法注销登记，马爱学虽然没有把购买公有住房退回邮政局，但实际其没有在该房屋内居住。综上所述，马爱学不是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也没有实际履行腾房义务，原判决任意扩大政策法律的适用范围，对广大严格执行政策的棚改户是不公平的。马爱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述称，其认可元谋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涉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根据相关规定，相应的补偿款应由其享有。马爱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退回马爱学购房款5696.57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马爱学资金占用利息4956.02元（自200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购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马爱学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在获得拆迁补偿款后支付马爱学房屋装修损失12807元，附属物损失2400元；3、判令元谋县人民政府支付马爱学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费用合计55218.70元;4、判令元谋县人民政府赔偿马爱学家具损失费19730元；5、判令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元谋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2月28日，马爱学根据当时国家房改政策规定，与元谋县邮电局签订《元谋县公有住房出售契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一次性付清房款合同》，向元谋县邮电局购买坐落于元马镇龙井街47号210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48.81㎡，马爱学支付购房款3987.60元，占70%产权，元谋县邮电局占30%产权。1998年6月19日，马爱学与元谋县邮电局签订《元谋县职工购买已购公房全产权合同》，补交房款1708.97元，取得该套房屋全部产权。2004年，元谋县人民政府开发专项普通商品住房，按照元政字【2014】14号文件《关于元谋县专项普通商品住房开发建设的实施意见》规定：已参加房改购买过公有住房未达到规定享受面积标准的职工，在购买专项普通商品住房时，必须将原购买的公有住房按购买时原价退回产权单位，方能购买专项普通商品住房。2004年11月11日马爱学以购买普通商品住房为由将该套房屋退回元谋县邮电局，并将房产证交元谋县房产管理所登记注销，但元谋县邮电局一直未将购房款退还马爱学，马爱学也未将该套房屋退还元谋县电信局。2016年11月，元谋县人民政府开展县城东南片区（一期）棚户区改造工作，该房屋被入改造范围，须征收拆迁。元谋县人民政府元政通【2016】68号文件《元谋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谋县棚户区改造县城东南片区一期房屋征收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被征收人为被征收的房屋使用权人，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和用途以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权证书登记为准，两证不全的，依据相关证明材料综合认定。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包括：1、按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的补偿，具体包括：房屋及用地评估和房地产产权范围内附属物；2、政策性补助，具体包括：因房屋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过渡安置和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3、政策性补偿，具体包括：固定电话移机、空调移机、数字电视迁装、水表迁装，电表迁装等费用的补偿；4、政策性补偿，具体包括：棚改补贴、购房补贴和物业服务费补贴；5、其他补助和奖励。根据元谋县人民政府元政通【2016】67号文件《元谋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谋县棚户区改造县城东南片区（一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本案诉争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包括以下费用：1、房屋评估价152165.00元（房屋建筑物补偿价值为136958元，房屋装修补偿价值为12807元，附属物补偿价值为2400元）；2、搬迁费4000.00元；3、临时过渡安置费6901.20元；4、棚改补贴15216.50元；5、签约搬迁奖25751.00元；6、独立水表迁装费1500.00元；7、独立电表迁装费1500.00元；8、固定电话150.00元；9、数字光纤迁装费200.00元。另查明，元谋县邮电局于1998年8月15日分立为元谋县邮电局和元谋县电信局，本案诉争的邮电老区2101室归属于元谋县电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马爱学因购买普通商品住房而按规定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办理了注销登记后，退回原产权单位元谋县电信公司后，元谋县电信公司就应将购房款退还马爱学购房款，马爱学未退还房屋的行为均不影响产权人为元谋县电信公司的事实。马爱学自办理了退房手续后，一直住在诉争房屋内，并积极配合拆迁补偿的前期评估工作，该房屋的征收，使马爱学处于搬迁、腾房及需要安置的事实状态，因此，马爱学虽然不是房屋的产权人，但是相应的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棚改补贴、独立水表迁装费、独立电表迁装费、装修补偿款和附属物补偿价值应归马爱学所有，元谋县人民政府提出马爱学不是房屋的产权人、且其没有履行腾房义务，该房屋是被强制拆除，按相关政策规定，无权要求政府支付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及政策性补助的辩解，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向马爱学及产权单位送达相关拆迁材料，马爱学及产权单位均不清楚相关政策，其责任在于被告元谋县人民政府。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支公司应在获得补偿款后将房屋装修补偿价值和附属物补偿价值支付给马爱学。虽元谋县电信公司未将购房款退还马爱学，但元谋县电信公司在马爱学居住在诉争房屋期间也未向马爱学收取任何费用，故对马爱学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马爱学不能举证证实其毁损家具的状况，故对于马爱学要求元谋县人民政府赔偿家具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回马爱学购房款5696.57元；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在领取元马镇龙井街47号210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后10日内支付马爱学房屋装修费12807元，附属物价值2400元，合计15207.00元；三、由元谋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马爱学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费用合计55218.70元;四、驳回马爱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6.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负担1316.00元；元谋县人民政府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元谋县人民政府、马爱学、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元谋县人民政府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被征收人为被征收的房屋使用权人”有异议，认为被征收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不是使用权人。2、对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包括的费用有异议，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公房，只应按公房补偿房屋评估价，其余2-9项不应该予以补偿。马爱学、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元谋县人民政府是否应该向马爱学补偿相关的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马爱学在1993年12月28日购买的坐落于元马镇龙井街47号2101号的一套房改房。1998年6月19日，马爱学取得该套房屋全部产权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1月11日马爱学以购买普通商品住房为由将该套房屋退回元谋县邮电局，并将房产证交元谋县房产管理所登记注销，但元谋县邮电局一直未将购房款退还马爱学，马爱学也未将该套房屋退还元谋县电信局。2016年11月，诉争房屋被列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本案中，元谋县人民政府在庭审中认可《元谋县2016-2017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房地产评估明细表》中产权人一栏系在拆迁前期工作中由马爱学所签署，也认可该表当中的房屋评估价为152165.00元。马爱学积极配合拆迁补偿的前期工作，配合、签署涉案房屋拆迁安置的相关材料，诉争房屋的征收，使马爱学处于搬迁、腾房、及需要安置的事实状态。因此，马爱学虽然不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但本案有关拆迁腾房的义务是马爱学完成的，并不是产权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完成，相应的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棚改补贴、独立水表迁装费、独立电表迁装费、固定电话、数字光纤迁装费、签约搬迁奖应该归马爱学享有。而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人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因此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当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享有，但诉争房屋的装修是马爱学购买以后完成的，故诉争房屋的装修补偿价值和附属物补偿价值归马爱学享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认可其应退回马爱学购房款，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分公司应当履行退款义务。一审法院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元谋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元谋县人民政府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文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