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750号原告：娄晓洁，女，199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日昌餐馆职工。原告：娄存合，男，194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原告：李明枝，女，194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原告：娄某，男，200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中学学生。原告兼娄某法定代理人：柴荣美，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贺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贵，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男，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由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赤城镇七里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冯治海，总经理。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5号二层203、205、206室。负责人：邵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律师。被告：金永树，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齐（金永树之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金永树之女），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86号F-009。法定代表人：王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刚，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与被告林贵、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伟捷诚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金永树、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通捷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原告兼娄某的法定代理人柴荣美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汝、康贺林，被告林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被告利伟捷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治海，被告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方维，被告金永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齐，被告新运通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被告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44元、误工费411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880646元。其中，林贵、利伟捷诚公司、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35%责任，为691226.1元；金永树、新运通捷顺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35%责任，为691226.1元；2.由林贵、利伟捷诚公司、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金永树、新运通捷顺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娄增林与柴荣美系夫妻关系，娄晓洁、娄某系二人之子女，娄存合、李明枝系娄增林之父母。2018年11月1日5时2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附近，林贵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半挂车（车牌号为×××/×××）同向行驶，金永树车辆所载货物左侧与林贵车右后视镜剐蹭。事故发生后，金永树驾车驶离现场，林贵驾车追赶。在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梆子井桥上北向南主路，林贵驾车将金永树所驾车辆拦停，林贵车辆在前，金永树车辆在后，二人将车辆头南尾北停放在中间车道内，吕志鹏驾驶车牌号为×××的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来，车辆前部撞到金永树车辆尾部，造成车辆损坏，乘车人娄增林和其他两名乘客死亡，另外五名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林贵、金永树、以及娄增林所乘坐车辆的驾驶人吕志朋为该事故负全部责任，三人承担同等责任，娄增林无责任。经查，林贵系车牌号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利伟捷诚公司系该车辆所有人，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金永树系车牌号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新运通捷顺公司系该车辆所有人，人保北京分公司系该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公司，×××车辆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亦投保了商业险。现五原告已与另一事故责任人吕志朋达成和解。娄增林是家里经济的顶梁柱，他的去世给家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也给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故起诉，望判如所请。林贵辩称，我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意见。我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行驶证上写的车主是利伟捷诚公司，我的车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我同意赔偿，听从法院依法判决。利伟捷诚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发经过没有意见。林贵所驾车辆是林贵自己购买、自己管理，林贵用该车辆干的活也是林贵自己找的。这种车只能是在公司名下才能办理运营证，我公司与林贵签有车辆挂靠协议书，该车辆是免费挂靠，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林贵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林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违反法律规定，我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金永树辩称，我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意见，我是新运通捷顺公司的司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新运通捷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金永树是雇佣关系，金永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我公司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20万商业三者险，其中营运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营运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万元。同时，我公司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车辆商业三者险110万元，车辆货物险1300元。我公司认为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金永树所驾车辆主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挂车京AB949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主、挂车分担后赔偿总额不超过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即100万元。金永树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根据商业险条款，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金永树所驾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为10万元；此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告诉求的金额没有超过110万元，本次事故我公司应承担不了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5时2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附近，林贵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半挂车（车牌号为×××/×××）同向行驶，金永树车辆所载货物左侧与林贵车右后视镜刮蹭。事故发生后，金永树驾车驶离现场，林贵驾车追赶。5时22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梆子井桥上北向南主路，林贵驾车将金永树所驾车辆拦停，林贵车辆在前，金永树车辆在后，二人将车辆头南尾北停放在中间车道内。5时30分，吕志朋驾驶车牌号为×××的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来，吕志朋车辆前部撞上金永树车辆尾部，造成车辆损坏，吕志朋车内乘车人员熊仲华、范艳珠、娄增林三人死亡，任杰、杨玉柱、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书，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为：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吕志朋驾驶拆卸座椅的中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确定林贵、金永树、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林贵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华威驰乐”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金永树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该车辆主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挂车京AB949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主车×××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0000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车牌号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车辆所有权人为新运通捷顺公司，金永树系该公司司机，金永树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车牌号为×××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林贵，事发时由林贵使用。另查，柴荣美与娄增林系夫妻关系，娄晓洁、娄某系二人之子女。娄存合、李明枝生育子女三人即娄增林、娄春生、娄春花。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零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载明：娄存合与李明枝为夫妻关系，其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二人经济非常困难，生活非常贫困，无收入来源，共生育3个子女。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提交发票、车票、误工证明等证明其住宿费、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再查：2019年6月13日，本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6刑初377号、（2019）京0106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金永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人保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九条写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此证明该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最多承担1000000元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林贵、金永树与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故本院确定林贵、金永树对于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的合理损失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林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林贵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基于交强险的性质，本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林贵应承担的责任应先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林贵承担赔偿责任，利伟捷诚公司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金永树驾驶的机动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对金永树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挂车与主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支付了两份保险费，形成两个保险合同关系。挂车只能与主车连接使用才能上路，挂车本身不具备在单独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损失的可能性，故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的赔偿金额以主车商业险限额为限的规定，实际上在损失超过主车的商业险限额时，免除了保险公司就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应承担的义务，使得投保人无法享有就挂车单独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鉴于保险公司的上述格式条款免除了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应享有的权利，故本院对于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次事故造成熊仲华、范艳珠、娄增林三人死亡，任杰、杨玉柱、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故本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将各保险公司的理赔额酌情予以分配。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主张的住宿费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及交通费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因林贵、金永树均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死亡赔偿金2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死亡赔偿金2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死亡赔偿金37835.26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97746.07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五、林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5581.33元、丧葬费15710元、误工费4666.67元、交通费666.67元、住宿费666.67元，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3元，由柴荣美、娄存合、李明枝、娄晓洁、娄某负担2717元（已交纳）；由林贵负担7263元，由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6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綦宗霞审 判 员  丁 颖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卢文婷书 记 员  刘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