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林术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建设路。负责人：许健，系该供电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均焱公司）因与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以下简称澜沧供电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25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洱均焱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28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普洱均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澜沧供电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基本作出了认定，但对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项目、工程量认定错误导致了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普洱均焱公司仅完成4个工程项目的事实错误。本案中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为19个，分别由签订合同的4个工程（澜沧县城中心变城区二路10kv线路、中心变城区一路10kv线路、北郊变茶厂10kv线路、北郊变城区10kv线路）及后来应澜沧供电局要求进行施工的15个工程项目（澜沧北郊勐滨10kv线路、澜沧人行变台家具厂片区0.4kv线路、澜沧供销变台电影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政府变台政府片区0.4kv线路、澜沧县小变台县小片区0.4kv以线路、澜沧人民剧院变台建筑公司片区0.4kv、澜沧工商联变台供销社片区0.4kv线路、澜沧交警队变台石油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银河变台推广中心片区0.4kv线路、澜沧民族街变台民族街片区0.4kv线路、澜沧物资局变台农牧局片区0.4kv线路、澜沧中心变城区一路设备、澜沧中心变城区二路设备、澜沧北郊茶厂设备、澜沧北郊变城区设备）组成。上述19个工程已交付澜沧供电局，相关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也经过澜沧供电局确认。一审法院仅认定普洱均焱公司完成4个工程，实属片面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与评判前后矛盾,普洱均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审定表”欲证明普洱均焱公司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审定的价格，同时证明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的19个工程量已经过确认，并已加盖澜沧项目部公章。一审法院对此在判决第6页倒数第6行的评价为：“本院认为，普洱市供电局是澜沧供电局上级部门，其对下级由监督职责。因此，其出具的文书资料具备真实性，本院对普洱均焱公司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这说明了一审法院对关于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19个工程的事实以及工程价款的计算进行了确认。但在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2行又载：“普洱均焱公司主张另外完成的15个工程项目中，澜沧供电局亦欠有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普洱均焱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哪些具体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价款计算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工程完成的事实，不能证明具体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工程价款计算的事实。”一审法院一方面对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19个工程项目进行了确认，另一方面又对普洱均焱公司完成工程中的15个工程进行否定，一审判决从文字和实质两个层面，都存在前后矛盾，必然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普洱均焱公司请求澜沧供电局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澜沧供电局违约造成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现已查明产生本案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澜沧供电局拖延结算，以种种理由拒付工程款，对此，普洱均焱公司已在一审中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对澜沧供电局的违约行为进行纠正，对普洱均焱公司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显然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普洱均焱公司请求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已严重损害了普洱均焱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普洱均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切实维护普洱均焱公司的合法权益。澜沧供电局辩称，一、本案举证责任应由普洱均焱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普洱均焱公司主张澜沧供电局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普洱均焱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付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即应证明普洱均焱公司实际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工程量、澜沧供电局确认的工程结算款、已付款金额和未付款金额。二、普洱均焱公司一审时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完成了19项工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普洱均焱公司未能提交4项单项工程的实际施工工程资料、竣工验收材料。不能证明普洱均焱公司实际施工了该4项单项工程且经澜沧供电局竣工验收合格。《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表（已审定）》并非建设单位澜沧供电局出具，且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19个单项工程中北郊勐滨变10kV线路工程为景谷电力公司施工，很明显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19个单项工程也并非全部由普洱均焱公司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施工工程数量是没有依据的，普洱均焱公司主张完成19个工程没有证据证明。三、普洱均焱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结算款以及未付款金额。工程款支付的基础和前提是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但普洱均焱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更无证据证明工程结算款以及未付款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因为普洱均焱公司主张澜沧供电局违约的基础不存在，澜沧供电局不存在违约行为，普洱均炎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普洱均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澜沧供电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普洱均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普洱均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普洱均焱公司完成19个工程项目。根据澜沧供电局提交的北郊勐滨变10kv线路工程《澜沧县城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19个单项工程中北郊勐滨变10kv线路工程为景谷电力公司施工，即澜沧供电局主张的19个单项工程也并非全部由普洱均焱公司施工。在普洱均焱公司未提交工程竣工材料的情况下，不能仅凭《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表（已审定）》即推定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了19个工程项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没有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判决澜沧供电局按合同暂定价款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普洱均焱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即普洱均焱公司实际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工程量、澜沧供电局确认的工程结算款、未付款金额。本案4份书面施工合同约定的是暂定价而非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普洱均焱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将本应由普洱均焱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澜沧供电局，判决澜沧供电局按合同暂定价款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澜沧供电局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普洱均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普洱均焱公司主张工程2006年5月竣工，自竣工之日计算工程款的利息，即普洱均焱公司已自认本案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06年5月，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于2008年5月届满。普洱均焱公司在此期间未向澜沧供电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现距其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已十多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普洱均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本案4份书面施工合同均约定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结清。根据4份书面施工合同，本案工程价款支付的最后期限为2008年2月，本案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普洱均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判决澜沧供电局按合同暂定价款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同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普洱均焱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澜沧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普洱均焱公司辩称，普洱均焱公司提交的《2005年县城电网建成建设与改造（已审定）》确认表上清楚地载明了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项目，澜沧供电局认为19个项目不是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因为在合同当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这一个环节并没有具体的支付时间的约定，而是仅在工程款支付当中约定了根据双方核实的工程量进行工程款支付，对于一个支付形式进行了约定，那么事实上就是本案的涉案工程，其实双方一直在结算，至今还没有结算完毕，因此就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条件，所以普洱均焱公司对工程款的主张并没有受诉讼时效的影响。普洱均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澜沧供电局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1432858.8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竣工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49525.45元），共计1582384.3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澜沧供电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普洱均焱公司与澜沧县供电有限公司（后来改名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签订4份《澜沧县城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澜沧县供电有限公司将澜沧县城的中心变城区二路10kv线路、中心变城区一路10kv线路、北郊变茶厂10kv线路、北郊变城区10kv线路4个工程承包给普洱均焱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价款合计1000382元。工程内容为：杆塔组立、导线架设、户外柱上开关安装。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开工日期为2004年12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应澜沧供电局要求，普洱均焱公司除上述4个工程外又另行进行了15个工程项目（具体为：澜沧北郊变勐滨10kv线路、澜沧人行变台家具厂片区0.4kv线路、澜沧供销变台电影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政府变台政府片区0.4kv线路、澜沧县小变台县小片区0.4kv线路、澜沧人民剧院变台建筑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工商联变台供销社片区0.4kv线路、澜沧交警队变台石油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银河变台推广中心片区0.4kv线路、澜沧民族街变台民族街片区0.4kv线路、澜沧物资局变台农牧局片区0.4kv线路、澜沧中心变城区一路设备、澜沧中心变城区二路设备、澜沧北郊变茶厂设备、澜沧北郊变城区设备）施工。2007年1月，普洱均焱公司将上述19个工程项目竣工交付。澜沧县供电有限公司共计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工程完工交付至今，因双方对工程未进行结算，各方对普洱均焱公司完成项目具体内容及工程量均存在争议，应付工程价款均无法确认。案涉工程标的物，现已不存在。另查明，澜沧县城城网建设与改造10kv及以下工程，参与施工单位为：普洱均焱公司、思茅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景谷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经云南电网公司普洱供电局委托，北京中天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中天运﹝2009﹞造字第01032-2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7814410.65元。但结算审核报告并不能区分所有参与施工公司各自工程价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具体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工程价款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适用解释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普洱均焱公司主张澜沧供电局欠有工程款人民币1432858.85元，在澜沧供电局否认情况事实存在时，即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从其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看，有书面合同的4个施工合同价款1000382元，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澜沧供电局认为，合同约定是暂定价，应以最后实际施工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实际价款与合同价存在差异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普洱均焱公司主张另外完成的15个工程项目中，澜沧供电局亦欠有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普洱均焱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哪些具体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价款计算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工程完成的事实，不能证明具体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工程价款计算事实。普洱均焱公司认为，澜沧供电局持有其提交的竣工资料，其负有提供证据的义务，故要求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竣工资料，因澜沧供电局否认普洱均焱公司向其提交过竣工资料的事实，普洱均焱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向澜沧供电局提交了竣工资料的前提下，普洱均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普洱均焱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二、普洱均焱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天运﹝2009﹞造字第01032-2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澜沧县城城网建设与改造10kv及以下工程全部于2007年1月竣工，但普洱均焱公司与澜沧供电局至今并未对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尚未明确，因此，普洱均焱公司诉讼并不受3年诉讼时效限制，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普洱均焱公司主张澜沧供电局欠付工程价款1432858.85元的事实，因其提供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一审法院只确认有证据证明的500382元（1000382元-500000元），澜沧供电局应予以支付，其余部分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普洱均焱公司请求澜沧供电局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的责任，由澜沧供电局违约造成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澜沧供电局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普洱均焱公司工程款500382元。案件受理费19041元，由普洱均焱公司负担13020元，澜沧供电局负担60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普洱均焱公司与澜沧县供电有限公司（后来改名为：澜沧供电局）签订4份《澜沧县城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澜沧供电有限公司将澜沧县城的中心变城区二路10kv线路、中心变城区一路10kv线路、北郊变茶厂10kv线路、北郊变城区10kv线路四个工程承包给普洱均焱公司进行施工，工程价款合计1000382元（由于涉及变更，工程量变化，结算按云电集农[2003]23号文件进行调整）；工程内容为：杆塔组立、导线架设、户外柱上开关安装；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开工日期为2004年12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3月10日。应澜沧供电局要求，普洱均焱公司除上述合同约定的4个工程外，又另行建设施工了合同外的15个工程项目，具体为：澜沧北郊变勐滨10kv线路、澜沧人行变台家具厂片区0.4kv线路、澜沧供销变台电影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政府变台政府片区0.4kv线路、澜沧县小变台县小片区0.4kv线路、澜沧人民剧院变台建筑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工商联变台供销社片区0.4kv线路、澜沧交警队变台石油公司片区0.4kv线路、澜沧银河变台推广中心片区0.4kv线路、澜沧民族街变台民族街片区0.4kv线路、澜沧物资局变台农牧局片区0.4kv线路、澜沧中心变城区一路设备、澜沧中心变城区二路设备、澜沧北郊变茶厂设备、澜沧北郊变城区设备。2007年1月，普洱均焱公司将上述19个工程项目竣工交付，2008年6月20日由澜沧供电局进行了县级验收，后由普洱供电局进行市级验收，经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普洱供电局于2011年在澜沧县设立澜沧配网业主项目部，该项目部就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电网建设与改造项目工程款进行确认：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19个项目工程款总计为6472649元、未计价（材料款）3384014元、计价材（辅材款）1100054元。澜沧供电局共计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案涉工程标的物现已不存在。另查明，澜沧县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10kv及以下工程的施工单位有：普洱均焱公司、思茅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景谷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天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云南电网公司普洱供电局的委托，于2009年5月21日至2009年6月2日对澜沧县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10kv及以下工程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了中天运（2009）造字第01032-2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7814410.65元。普洱均焱公司建设施工完成的19个项目包含在该审核报告中。本院认为，关于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19个电网建设与改造项目是否是普洱均焱公司建设施工完成的。澜沧供电局上诉称，普洱均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上述19个项目，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普洱均焱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已审定）》表，该表上详细的载明了普洱均焱公司施工完成的19个项目名称和工程款，经本院当庭询问，该表上加盖的普洱供电局澜沧配网业主项目部的公章是否是真实的，澜沧供电局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并陈述该项目部是普洱供电局设立的，项目部对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不需要经过澜沧供电局认可，所以最后该工程工程款的审定是普洱供电局委托第三方进行审定的。由此，澜沧供电局认可《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已审定）》表加盖的公章，故对该审定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澜沧供电局陈述项目部认可的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不需要经过澜沧供电局的认可，由此可见，普洱供电局有权对澜沧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工程量进行确认，且该审定表上确认的工程项目均包含在中天运（2009）造字第01032-2号审核报告中，该审核报告已经确认上述19个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该审核报告已经得到澜沧供电局的认可，能够印证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19个项目，普洱均焱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应尽的举证责任，且已穷尽了举证手段。在上述19个项目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澜沧供电局辩称上述19个项目不是均焱公司建设施工完成的，举证责任应转由澜沧供电局，澜沧供电局应提交证据材料证明上述19个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及工程款支付事宜，而澜沧供电局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明，故本院确认本案的19个项目是普洱均焱公司建设施工的，并对《2005年县城电网建设与改造（已审定）》表上载明的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工程款予以确认。由此，普洱均焱公司与澜沧供电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现普洱均焱公司按照合同完成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澜沧供电局亦应履行向普洱均焱公司支付工程的义务。经查明，普洱均焱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6472649元，该总造价中包含有材料费，而根据合同约定，普洱均焱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故本院确认扣除未计价（材料款）3384014元、计价材（辅材款）1100054元，普洱均焱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1988581元，扣除澜沧供电局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澜沧供电局还应支付普洱均焱公司工程款1488581元。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1432858.85元，普洱均焱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其有权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对其不主张的部分，本院视为放弃，由此，本院确认由澜沧供电局支付普洱均焱公司工程款1432858.85元。对于普洱均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澜沧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澜沧供电局庭审中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普洱均焱公司与澜沧供电局在工程竣工后并未进行结算，而在普洱供电局2009年委托第三方对澜沧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进行审核后，亦没有约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因此，普洱均焱公司的诉讼并不受3年诉讼时效限制，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澜沧供电局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普洱均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32858.85元；三、驳回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1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负担17241元，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1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负担17241元，云南省普洱市均焱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