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女，汉族，1965年3月1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芦淞区。委托代理人陈卓，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过一龙，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代理人单磊，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668号。法定代表人杨晓江，系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夏玉磊，系芦淞区贺家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谋琪，系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黄荣、李云诉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行政征收决定一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宣判后，黄荣、李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黄荣、李云的房屋均位于芦淞区××路伟业大厦。2014年4月9日，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株发改发〔2014〕］79号《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按照城市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开展北起石峰大桥响田路、东至建设路（白石港沿线至红旗路、南至枫溪桥、西至湘江范围项目前期工作。2014年11月11日，株洲市规划局作出建规〔选〕字第株规选［2014］0063号《湖南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意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中段建设项目选址。2015年4月8日，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株发改审〔2015〕39号《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作二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株洲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业主，按照规划要求开展石峰大桥至白石港段、白石港至株洲××景观工程和××路（芦淞大桥至天元大桥）的道路改造工程。2015年8月17日，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株芦征决字〔2015〕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2017年2月24日，株洲普信项目风险评估有限公司应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委托对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中心段（伟业大厦）项目作出《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7年5月11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作出芦征国字〔2017〕2号《关于对征求意见的公告》。2017年7月10日，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中心段）项目（伟业大厦）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向伟业大厦全体业主发出《关于选择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公告》，2017年7月13日，发出《关于房地产评估机构的确定及入户查勘的公告》。2017年7月17日，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对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进行选择的结果进行公证。2018年8月28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对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出具存款证明：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行账户共计有存款4.47亿元。2018年9月26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发布《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中心段）项目（伟业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修改情况公告，2018年9月30日，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黄荣、李云认为株洲市芦淞区人民在该征收过程中，程序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其征收目的是商业开发，不是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需要。2.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在公布征收决定后，未依法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该程序的缺失不但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导致该次征收补偿不合法，严重损害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3.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剥夺了被征收人的安置选择权。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在本次征收中，只对被征收人货币补偿，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另查明，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在株芦征决字【2015】3号征收决定征收范围之内。原审认为，本案系行政征收决定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是否合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四）由政府组织实施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需要”第九条规定：“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第十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一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第十二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第十三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第三条规定：“设区的市（自治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根据以上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应列入株洲市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并被株洲市人大委员会通过决定后才能实施。被告未提交涉案项目已列入株洲市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并被株洲市人大委员会通过决定的证据，也未提交涉案项目用地被株洲市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审批通过，符合株洲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据。虽然株洲普信项目风险评估有限公司应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委托对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中心段（伟业大厦）项目作出《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但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未经被告审核同意，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规定。另，被告针对涉案项目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株芦征决字【2015】3号征收决定，2018年9月30日又作出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针对同一项目先后作出两个征收决定，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仅委托律师出庭应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且法律依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了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黄荣、李云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3号征收决定并不包括伟业大厦，伟业大厦是【2015】3号征收决定的保留建筑。【B2018】1号征收决定是单独对伟业大厦作出的征收决定，两个决定的征收范围完全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改变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株洲市芦淞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2018年1号征收决定是对2015年作出的3号征收决定的补充，由于在征收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实际问题需要解决，故在作出3号征收决定后中止了对征收范围内的伟业大厦的征收，直到2018年才恢复对伟业大厦的征收工作，实际上2015年的1号征收决定已经包含了2018年的3号征收决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征收决定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是否合法，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株芦征决字【B2018】001号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是否在株芦征决字【2015】3号征收决定征收范围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进行了举证、质证，认为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未提供《株芦征决字【Ｂ2018】001号征收决定》作出的征收项目已列入株洲市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并被株洲市人大委员会通过的证据，也未提交涉案项目符合株洲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据，且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未经审核同意，《株芦征决字【Ｂ2018】001号征收决定》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以该决定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予以撤销。本院亦认为株洲市芦淞区政府对涉案项目作出过征收决定后，又再次作出株芦征决字【Ｂ2018】001号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对于株芦征决字【Ｂ2018】001号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是否在株芦征决字【2015】3号征收决定征收范围之内的问题。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5年4月8日印发给株洲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湘江株洲城区河东段综合治理工程二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中载明：“原则同意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主要建设内容为石峰大桥至白石港段、白石港至株洲××景观工程和××路的道路改造工程。其中，……；白石港至株洲××段景观工程全长2.4公里，宽26－98米（含车行道、游步道、踏步及坡道、平台及广场、栏杆、档土墙、园林小品、绿化种植，不包含永利码头、水森林、城市阳台等景观节点工程、神龙公园改造及商业建筑等内容）；……”，从该批复文件中可以看出，伟业大厦并未排除在本次道路工程改造的范围之外，属于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李云、黄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荣、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