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1行初495号原告北京亿联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村委会东290米。法定代表人刘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国辉，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紫园路9号。法定代表人栗鹏程，镇长。委托代理人赵玉文，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京娜，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亿联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福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阎村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亿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及委托代理人刘国辉，被告阎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玉文、黄京娜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0日，本院依法赴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进行现场勘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联福公司诉称，2018年10月9日，原告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其在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亿联福便民生活广场（以下简称亿联福生活广场）所有的彩钢大棚、集装箱活动房、铁质菜柜、栅栏、大门、监控等市场建筑物、设施被不明身份人员强制拆除。但一直不知是何人所为。直到原告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9日房山公安分局作出书面答辩状，答辩状中陈述原告所有的彩钢大棚、集装箱活动房等建筑物、设施是由本案被告违法强拆，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市场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亿联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阎村镇开古庄市场清退情况说明、（2019）京0111行初305号行政裁定书及答辩状，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位于亿联福生活广场的建筑物、设施（包括彩钢大棚、集装箱活动房、铁质菜柜、栅栏等）被被告强制拆除。后经房山公安分局查证，系被告委托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开古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古庄村）和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董村）两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本案被告作为委托机关是适格被告。2.（2016）京0111民初第223号民事判决书；3.（2017）京011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4.票据。证据2-4，证明涉案市场内的建筑物、设施（包括彩钢大棚、集装箱活动房、铁质菜柜、栅栏等）属于原告购买，并进行市场建设。被告阎村镇政府辩称，第一，原告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其在亿联福生活广场所有的彩钢大棚、集装箱活动房等建筑物、设施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不是事实。事实是原告所说的“亿联福生活广场”原为“开古庄绿缘农贸市场”（系临时市场），位于阎村镇开古庄村东，该市场占地分别属开古庄村和大董村两个村的土地，2015年底由北京绿缘开古庄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缘公司）运营管理。之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明与绿缘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第223号判决书确认解除刘明与绿缘公司的关于“开古庄绿缘农贸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1民初4049号判决书判决绿缘公司赔偿刘明财产损失三十五万元。由于绿缘公司实际控制人涉嫌犯罪被羁押，刘明认为其债权无法实现，未经绿缘公司、开古庄村、大董村同意，于2018年4月底强占“开古庄绿缘农贸市场”，以原告名义开办亿联福生活广场，在市场内违法进行建设，非法进行招租收取商户摊位费，原告私搭乱建以及市场人员众多、管理混乱，致市场内外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为维护村集体的财产权益，同时保护周围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开古庄村和大董村多次通知刘明、原告关闭该市场，清除市场内所有地上物，撤出置留人员，均被刘明、原告拒绝。迫于无奈，开古庄村和大董村于2018年9月29日通知市场内的商户在2018年10月8日前撤离市场，并于当日将通知张贴于市场，商户闻讯陆续撤出。由于原告拒绝关闭市场，同年10月9日开古庄村和大董村共同聘请北京市恒信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的监督下对该市场内地上物实施清理，将市场内的所有物品存放于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内，此后开古庄村、大董村又多次通知刘明、原告取回物品均被其拒绝。在本案中被告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起诉被告是被诉的主体错误。第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开古庄村和大董村清理地上物收回集体土地的行为是民事行为，由民事法律调整。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关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阎村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知，证明2018年9月28日开古庄村、大董村为收回土地，通知市场内的商户自行清除地上物，撤离市场。2.照片（1张），证明村委会工作人员将通知张贴于市场。3.（2018）京恒信内民证字第2503号公证书，证明开古庄村和大董村共同聘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对地上物进行清点并登记现场清点清单。4.工作记录，证明公证工作的情况。5.关于清理开古庄绿缘农贸市场情况说明，证明开古庄村和大董村将市场地上物运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6.照片（5张），证明地上物存放地点在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7.光盘，证明对原告所述的集装箱进行了清点，物品都存放在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由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进行保管。8.（2016）京0111民初第2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绿缘公司案经法院审理确认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8日解除。9.（2017）京011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绿缘市场有限公司与原告的纠纷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能够部分反映涉案市场物品的购买情况，本院予以参考。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明与绿缘公司于2015年4月，开始协商土地租赁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即绿缘公司将其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绿城小区与燕化星城小区南侧约10亩的市场（以下简称涉案市场）用地出租给刘明用于经营农贸市场。2015年6、7月份，刘明购置了71个集装箱活动房放置在涉案市场内进行出租经营，刘明收取了商户约半年租金及押金。2015年12月开始，因涉案市场土地回收问题，刘明与绿缘公司发生纠纷。刘明于2015年12月28日退出涉案市场，绿缘公司完全接管涉案市场。2015年12月，刘明认为绿缘公司的行为影响其经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绿缘公司的租赁合同并要求赔偿利润损失。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京0111民初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明与绿缘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8日解除并驳回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经现场勘验，在涉案市场内南侧的高压塔西北方的电线下的两个集装箱活动房为绿缘公司所有。刘明在涉案市场内安装了3组摄像头。刘明所购置的71间集装箱活动房中的70间由商户经营，1间集装箱活动房由绿缘公司用作办公用房。双方对涉案市场内的路面、市场周边栅栏、水电建设等归属各执一词。2016年8月，刘明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绿缘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判决绿缘公司赔偿占用刘明集装箱活动房给刘明造成的财产损失三十五万元。绿缘公司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上半年，原告又进入涉案市场经营管理，并进行了建设。因涉违法建设等，被告委派大董村和开古庄村对涉案市场进行清退。2018年9月28日，大董村和开古庄村作出通知，告知涉案市场内的商户于2018年10月8日前撤离市场并自行清除地上物、集装箱等所有物品。2018年10月9日，大董村和开古庄村对涉案市场进行了拆除，并委托北京市恒信公证处对动产清点进行了公证，后将拆除的部分物品存放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内。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原告以房山公安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京0111行初30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该案中，房山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阎村镇开古庄市场清退情况说明，其中载明“镇政府委派开古庄村和大董村两个村对市场进行清退”。房山公安分局在答辩状中亦陈述，经初查，2018年10月8日至10月9日，阎村镇政府委托指派开古庄村和大董村对阎村镇开古庄绿缘市场（即原告所称亿联福生活广场）进行清理整治，并将相关物品统一登记保存。2018年10月13日，民警依法答复原告，其报警属于阎村镇政府实施的行政行为。经现场勘验，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吴庄村村东北京永利振业停车场内存放有集装箱活动房62个、铁质菜柜47个及少量菜柜顶棚不锈钢梁。其中，部分集装箱活动房的卷帘门、框架结构和3个菜柜有损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确认拆除行为实施主体方面，被告作为行政机关，相较于普通公民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就涉案市场被强拆报警，公安机关进行了初步调查并告知原告上述行为系被告委托指派开古庄村和大董村进行清理整治。现被告主张其并非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在此情形下，宜认定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市场，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明上述行为合法的证据，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故本院应予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9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绿城小区与燕化星城小区南侧市场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杉杉人民陪审员  王金江人民陪审员  李增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段 莉书 记 员  张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