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京嘀嘀公司。2.申请号：17679669。3.申请日期：2015年8月17日。4.标志：“滴滴”。5.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停车计时器；开发票机；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商品电子标签；定向罗盘；电线；半导体；家用遥控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电热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千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16807950。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20日。5.标志：“滴滴医生DIDIYISHENG”。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商品电子标签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细软移动互联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7264421。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滴滴ip”。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商品电子标签；集成电路用晶片；电子防盗装置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重庆小天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17296942。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13日。5.标志：“滴滴打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上海瀚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5595846。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6日。5.标志：“滴滴POS”。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收银机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重庆小象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7436006。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5.标志：“滴滴医生”。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量显示器；遥控装置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视界环球（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注册号：17332457。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5.标志：“滴滴听课”。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数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上海知音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6574838。3.申请日期：2015年3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滴滴学琴”。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量显示器；安全网；电线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福建省维达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7166636。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滴滴快排”。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热袜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长沙藏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注册号：16704970。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滴滴打饭”。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蜂鸣器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深圳市七号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6025891。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3日。5.标志：“滴滴滴打印”。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702139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滴滴跑腿”。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记事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福建省标泉阀门制造有限公司。2.注册号：15530990。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滴牌”。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水准仪；水位仪；气压表；湿度表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4945号《关于第17679669号“滴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停车计时器；开发票机；投币启动的停车场门；商品电子标签；定向罗盘；电线；半导体；家用遥控器；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子防盗装置；电热袜”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9类“邮戳检验器；口述听写机”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二、驳回在复审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嘀嘀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百度百科对其及其关联公司介绍的复印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部分引证商标异议理由复印件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北京嘀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滴滴”系列商标实际使用资料复印件等证据。北京嘀嘀公司表示其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一至十二仍为有效在先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嘀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的“滴滴”系列商标在“停车计时器”等商品上经过使用获得了一定知名度进而延续至诉争商标，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各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在“停车计时器”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取得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进而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当被核准注册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嘀嘀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嘀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三、五、七、九、十、十一均处于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引证商标四已被宣告无效，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等待引证商标的最终状态，程序违法。北京嘀嘀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二、六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二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系北京嘀嘀公司在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第9243846号“嘀嘀”商标、第14985924号“滴滴”商标的合理延伸，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四、北京嘀嘀公司系“嘀嘀”品牌的真正权利人，且第14229622号“嘀嘀”商标（简称第14229622号商标）在相关判例中被法院认定为“未注册驰名商标”，第14229622号商标与诉争商标在受众上存在重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引证商标四在全部商品上已被宣告无效，引证商标四权利人并未就此提起诉讼，该商标正在排版无效公告。经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核实，引证商标四权利人未对无效裁定提起诉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工作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至本案二审终结，北京嘀嘀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九、十、十一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九、十、十一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原审法院以有效的在先商标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依据充分。北京嘀嘀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北京嘀嘀公司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北京嘀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第9243846号“嘀嘀”商标、第14985924号“滴滴”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进而使其产生的商誉延及诉争商标，影响其与各引证商的混淆性判断。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审查商标是否近似及商品是否类似。北京嘀嘀公司是否系“嘀嘀”品牌的真正权利人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四在全部商品上已被宣告无效，起诉期限已过，可以认定该无效宣告裁定已经生效。引证商标四不再构成诉争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引证商标四在全部商品上可视为已经被宣告无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由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即诉争商标在“开发票机”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北京嘀嘀公司承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需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001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4945号《关于第17679669号“滴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17679669号“滴滴”商标重新作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