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2767号原告:韩超,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郭大桥村。法定代表人:陆恩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伟，该公司项目管理部预算员。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郭琴路6号。法定代表人:欧阳德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北段。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经理。原告韩超诉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冰，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伟、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与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被告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抚顺亿丰五金城项目，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施工地点为抚顺市李石开发区，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与原告韩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就抚顺亿丰五金城的外墙门窗、玻璃幕墙、石材幕墙等进行施工。合同全面仔细地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原告积极认真地完成全部工程，使工程顺利的竣工，商场于2014年10月1日对外开业经营。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11511607元，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10350000元，尚欠1161607元未给付。原告多次向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追要工程款项，但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却因为总承包人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予结算并拒不给付工程款为由，一直未付清原告工程款。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讼至法院，请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为：1、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1607元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在未给付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这个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我们承认，本工程是我公司和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我们进行内部承包，由原告施工，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原告自行履行的材料和人工支付义务，我们并没有向分包的工程人工和材料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本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给付的原告，因为我公司没有收到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所以也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涉案工程款。首先，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系答辩人与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所签，并非与被答辩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索要工程款。假设即使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也只能由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向答辩人主张。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工程施工合同，被答辩人参与工程项目，是以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是履行职务的一种行为。其次，被答辩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其与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欲证明其为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但该份证据仅有被答辩人单方的签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仅凭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系实际施工人。最后，假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真实的，也仅能从该份证据看出被答辩人与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是一种内部的挂靠承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只有在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才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即使作为挂靠情形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越过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直接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的诉请金额没有相应的结算依据。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主张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416160.7元未支付，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1161607元，并要求答辩人在未给付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上述主张款项的计算依据，只是在诉状中陈述总工程款11511607元，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已支付1035万元，尚欠1161607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为了能尽快查明案件事实，避免诉累，如果被答辩人有其他的证据材料，也请求法院督促被答辩人严格依照举证规则提交，在起诉过程中原告主张的是40余万元，在开庭中原告增加或变更了诉讼请求，金额出入非常巨大，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或结算证据来证明这一诉请，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与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沈阳亿丰新抚置业东北五金品牌中心一期外墙装饰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将该工程委托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施工地点为抚顺市李石开发区，工程施工范围：玻璃幕墙、石材幕墙、玻璃栏杆、店招等。工程以经双方确认的人工费及部分辅料综合报价为结算依据。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1400万元（人民币)，以最终实际面积结算（石材幕墙按上墙石材面积结算、玻璃幕墙按实际洞口结算）。合同第二项中约定竣工验收经结算审定，工程备案且经建设方确认后一个月内付至审定总价的95%（提供全额发票），支付款项时承包方发包方提供等额符合国家规定，合格发票和由国家税务部门提供的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缴税单据（缴税单据需加盖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工程结算后，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并未向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全额的发票。另查明，2012年9月13日，韩超（乙方）与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承揽的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抚顺亿丰东北五金品牌中心一期外墙装饰工程，由韩超进行干活施工。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工程承包价暂定为1400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面积结算(石材幕墙按上墙石材面积结算，玻璃幕墙按实际洞口结算)，工程地点：抚顺市李石开发区。协议第三条约定，施工中所发生的税金由韩超承担，由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管理费用按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甲方。协议第五条约定每月25日上报工程形象进度。于下月20日支付已完成的上月进度辅材费及人工费的75%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经甲方确认，给付工程款总额的80%，出结算后一个月内给付工程款95%，另5%为质保金。协议第六条约定因甲方的原因使工程款不能给付的，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作为承揽工程方应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再查，2014年5月19日，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给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工程签证函1》一张，函件内容为由我施工队施工的亿丰五金品牌中心一期小商业外墙装饰工程房顶石材盖板损坏维修人工费58400元。2014年5月25日，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胡林军盖章确认。2015年12月20日，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一份《抚顺亿丰小商业外装施工队.核算工程量》材料上盖章确认，该份材料显示总工程量核款为11511607元。庭审中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总工程量核款为11511607元，确认已支付工程款为10350000元。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向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出具300000元及245000元收条两张、2013年6月15日出具550000元收条一张、2013年6月4日出具400000元收条一张、2013年7月2日出具100000元及800000元收条两张、2014年3月2日出具1200000元收条一张，收款事项均为抚顺小商业人工费。以上款项均包含在已付工程款10350000元内。2016年10月5日，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向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显示“交款单位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611446元，收款事由为沈阳亿丰五金品牌中心一期小商业外墙装饰工程人工费。”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5日的《工程材料款支付审批单》显示收款单位为韩超，付款方式为抵房。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抵房三套，分别为亿丰3#1-28-8号280932元抵付给胡东升、3#1-28-11号175449元抵付给高尚鹏、3#1-28-12号155065元抵付给高尚鹏。上述三套房屋原告韩超对3#1-28-11号175449元抵付给高尚鹏、3#1-28-12号155065元抵付给高尚鹏的两套予以认可，对3#1-28-8号280932元抵付给胡东升认为与其无关，并提供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3#1-28-8号的房屋抵付韩超但尚未履行的相关手续。2014年2月27日，韩超通过银行转账向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90000元，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认可收到现金10000元，共计收到管理费100000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签证函1》、《抚顺亿丰小商业外装施工队.核算工程量》、收条、《工程材料款支付审批单》、转账凭证、抵房转让申请以及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与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原告韩超作为自然人显然不能成为该类合同主体，故韩超与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1607元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一节，本院认为通过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税款损失计算说明、收据及原告陈述可以认定总工程款金额为11511607元，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和韩超支付的工程款为10350000元，而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作为韩超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剩余的付款责任，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工程结束后未向承包方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的连带责任，另外，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欠付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且庭审中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进行相应主张，因此沈阳亿丰新抚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用房屋三套抵付工程款611446元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抵房中对3#1-28-11号175449元抵付给高尚鹏、3#1-28-12号155065元抵付给高尚鹏的两套房屋原告予以认可，对3#1-28-8号房屋是否实际抵付给原告，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原告韩超又提供了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仅予以支持抵付330514元。关于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所导致其28107016.26元的损失一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开具发票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该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对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因此,对是否开具发票不属法院民事诉讼管辖的范畴，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节，韩超与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即使双方协议对欠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有约定，因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韩超工程款880675元；二、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4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韩超承担2647元，由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承担15127元，被告沈阳大鑫铝业有限公司承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韩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纯生人民陪审员  白雪梅人民陪审员  牟凤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单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