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再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邢庆文，男，1962年12月5日生，满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杭湧，男，1966年6月3日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杭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燕，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蛾，女，1969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庆文、杭湧、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榆树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庆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诉人杭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大榆树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冯海燕，被上诉人苏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庆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杭湧、大榆树沟公司承担。杭湧、大榆树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邢庆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上诉费由邢庆文承担。邢庆文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湧、苏蛾、大榆树沟公司共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偿付本息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杭湧、苏蛾、大榆树沟公司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29日，杭湧出具《借条》，其上记载“借条 今借到邢庆文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万元。以转入账单据为准 杭湧2012年3月29日”。2012年3月29日，邢庆文通过工商银行向杭湧尾号为9496的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通过石嘴山银行向杭湧尾号为9469的银行账户转账110万元。2012年12月12日，杭湧出具《借条》，其上记载“借条 邢庆文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杭湧2012.12.12”。2012年12月12日，邢庆文通过农业银行向杭湧尾号为5413的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2012年12月13日，邢庆文通过石嘴山银行向杭湧尾号为5413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3年1月28日，杭湧出具《借条》，其上记载“借条 今借到邢庆文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杭湧 2013.1.28”。2014年3月27日杭湧出具《还款计划》，其上记载“还款计划欠邢庆文-贰佰万元2012.12借的、壹佰万元2013.1.28两笔共计叁百万元整，我计划2014年9月1号以前还，利息按原约定执行。杭湧2014.3.27”。另查明，石嘴山市公安局太西分局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6日对邢庆文两次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笔录中邢庆文陈述（2017）宁02民初97号判决中提到的2012年3月29日杭湧给其出具的800万元的借条和入股的800万元是同一个借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本案中，邢庆文以借条、还款计划、银行转账及转存流水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杭湧、大榆树沟公司则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该院原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且大榆树沟公司已就本案其所抗辩的买卖合同纠纷事由另行提起了诉讼，该院也于2019年7月29日依法驳回了其反诉。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杭湧向邢庆文借款的款项数额。本案中，2014年3月27日杭湧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欠邢庆文-贰佰万元2012.12借的、壹佰万元2013.1.28两笔共计叁百万元整，我计划2014年9月1号以前还，利息按原约定执行。杭湧2014.3.27”）。该《还款计划》内容与2份借条印证，证实出借人邢庆文履行了出借300万元的出借义务，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邢庆文举证《还款计划》已完成了其主张借款事实存在的举证义务，杭湧抗辩该事实不存在，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杭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杭湧应履行偿还该300万元款项的义务；另因邢庆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杭湧于2012年3月29日给邢庆文出具的800万元借条与邢庆文入股的800万元是同一借条”这一事实，因股权纠纷与本案无关，故与800万元《借条》内容相一致的银行转账款项本院不予认可，邢庆文可另行主张。另外，邢庆文转存杭某某账户及邢庆文转存杭湧账户但转款凭证中注明“贷款”的款项，因杭湧不认可为借款，也不应计入本案诉争借款之中。关于大榆树沟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杭湧作为大榆树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邢庆文借款，杭湧认可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大榆树沟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苏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苏蛾未在借条上签名，借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主要用于大榆树沟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苏蛾不应承担本案借款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据此，杭湧、大榆树沟公司向邢庆文借款的具体数额为30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杭湧、大榆树沟公司对以上借款依法应予清偿。综上，杭湧、大榆树沟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宁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宁02民再35号民事裁定及（2017）宁02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杭湧、大榆树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邢庆文借款300万元；三、驳回邢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杭湧、大榆树沟公司负担25000元，由邢庆文负担6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杭湧、大榆树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大榆树沟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大武口区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指挥部谈话笔录》、关于《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指挥部反映邢庆文实际控制、投资和经营石嘴山市大榆树沟煤炭产销有限公司煤矿井工部分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邢庆文在2017年11月6日和2017年8月25日对入股事实的陈述并已经行使自己的股东身份。邢庆文出资800万元投资大榆树沟煤矿，向政府说明其具有股东身份，并代表大榆树沟公司行使了相应的权利。第二组证据：《民事起诉状》、《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传票》，用以证明邢庆文在本案中包含向杭某某转账的200万元转账凭证又作为另一案件的证据在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杭某某主张了权利。上诉人邢庆文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杭湧、大榆树沟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该证据，坚持原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杭湧、被上诉人苏蛾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大榆树沟公司出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邢庆文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认为，关于上诉人邢庆文主张涉案借条上的800万元是否系借款的问题。经查，2018年4月28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向邢庆文所作的讯问笔录载明：“大榆树沟煤矿法人变更为杭湧后，我和杭湧是合伙关系。2013年6月23日，我和杭湧、冯某三个人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杭湧占股份46%，冯某占36%，我占18%。2012年2、3月份，杭湧因借别人钱着急要还，就从我这儿拿了800万元，杭湧给我写了一张借条。杭湧和冯某两人答应，我把矿井产能从9万吨提高到15万吨后，每人给我5%的股份，杭湧拿我的800万元算8%的股份，所以我的股份是18%”。2018年5月6日，石嘴山市公安局向邢庆文所作的讯问笔录载明：“杭湧给我出具的800万元借条和入股的800万元是同一个借条。2013年6月份，我和杭湧、冯某签署股份协议，我占18%的股份，其中8%就是杭湧给我写的这800万元。后来杭湧私自变更股东，不承认我是股东”。关于涉案借条上的800万元款项，邢庆文诉称是其向杭湧出借的款项，后在公安机关述称已将该款项转为大榆树沟公司8%的股份。杭湧辩称，涉案借条上的800万元系邢庆文购买煤炭所支付的预付款。对此，双方对涉案借条上的8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主张不一致，邢庆文对该80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无法确认该800万元款项是邢庆文出借给杭湧的款项。关于上诉人杭湧、大榆树沟公司主张涉案100万元、200万元借条上的款项是否包含在800万元借条上的款项之中的问题。经查，2012年3月29日，杭湧给邢庆文出具800万元借条一张。2012年12月12日，杭湧给邢庆文出具20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1月28日，杭湧给邢庆文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2014年3月27日杭湧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欠邢庆文贰佰万元2012.12借的、壹佰万元2013.1.28，两笔共计叁百万元整，我计划2014年9月1号以前还，利息按原约定执行。”对此，从借款时间的顺序上来看，2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均在800万元借款之后，不可能包含在800万元借款之中，且在《还款计划》中也未明确2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包含在800万元借款之中。故上诉人杭湧、大榆树沟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和本案实际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邢庆文、杭湧、大榆树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00元，由上诉人邢庆文负担67800元，杭湧、大榆树沟公司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军审  判  员   桂 红审  判  员   张玉秋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常豪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