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礼林，男，1967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礼生，男，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系上诉人郑礼林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饶兴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郑小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代明，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礼林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友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礼林上诉请求：1.增加确认上诉人郑礼林对被上诉人友尔公司享有债权本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友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25万元的事实错误，实际借款金额应当为170万元，一审法院少确认借款债权本金45万元。一、少确认的45万元中的28.8万元系上诉人委托哥哥郑礼生转账给友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而。上诉人与友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而认识系通过哥哥郑礼生，上诉人向友尔公司借款也是通过郑礼生介绍。2011年12月10日，王友而以友尔公司石城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委托郑礼生向王友而转账支付借款28.8万元。因一审期间支付28.8万元的支付凭证未找到，故上诉人只能称系现金支付，现该支付凭证清楚显示上诉人向王友而支付了借款28.8万元，应当予以确认。虽然郑礼生与被上诉人也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并同在破产程序中处理，但郑礼生并未申报该笔28.8万元的债权，之前的清算组及现在的管理人均未就该笔28.8万元作出认定和处理，这说明该笔款项并非郑礼生与被上诉人的债务。且从上诉人与郑礼生、被上诉人三者关系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通过郑礼生认识，郑礼生又是上诉人哥哥，上诉人委托哥哥郑礼生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是符合常理的。二、另16.2万元借款本金系分两次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1.2012年1月5日，王友而向上诉人借款6.2万元，上诉人从妻子戴巧媖中国银行账户取现6万元加上自有现金0.2万元共计6.2万元交付给王友而。2.2012年1月11日，王友而向上诉人借款105万元，上诉人通过妻子戴巧媖中国银行账户向王友而转账95万元，并应王友而要求于同日从戴巧媖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0万元交付给王友而。被上诉人借款105万元后，由于借款数额较大，上诉人要求王友而就此前的双方借款一并出具借条，因此才有2012年1月11日本金为140万元的借条。综合上述第一、第二点可以发现，事实上，少确认的45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1月11日具立的借条中45万元为现金，因同一天借款既有银行转账，又有大现金给付，令人难以置信”。该45万元实际上是通过三次支付完成的，而且是不同日期支付的借款，支付的方式有银行转账，有现金支付，现金支付均为小额借款，完全符合民间借贷一般的交易习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后续的交易行为看，友尔公司法人代表人多次与上诉人发生小额现金借款，因此，该45万元分三次支付以不同的方式支付也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完全具有可信性。三、本案的其他事实也可以说明2012年1月11日借条的本金就是140万元。1.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可以反推出借款本金。2012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具立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4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4％计息。被上诉人实际就是按照每月5.6万元的利息支付给上诉人的，且支付了13个月之久。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借条载明了借款本金，借款人又按记载的本金计算并支付利息，应当认定借条记载的本金。2.被上诉人反复确认2012年1月11日借条的本金是140万元。除借条载明本金为140万元外，2013年11月6日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借款利息一览表”明确载明“郑礼林，共计金额170万元整”、2013年11月26日双方具有结算性质的“借条”确认的本金为200万元，该200万元包含了30万元利息，实际被上诉人也确认了2012年1月11日借条的本金也是140万元。综上，少确认的45万元实际上是通过三次支付完成的，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也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且该事实由其他事实予以佐证，也得到了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认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增加确认该45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1.郑礼林称是由其兄长转账支付28.8万在民法上属于隐名代理行为，债权申报开始后郑礼林和郑礼生均声称未申报本案涉及的该28.8万元债权，并非由破产管理人的过错所导致，所以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郑礼林本人承担。2.郑礼生在一审时未能举证上述28.8万元债权的存在，依法应视为放弃了相应的举证权利，而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也不存在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能举证的情形，所以上诉人在二审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采纳。3.郑礼林所称在2012年1月5日和1月11日分别取现金6.2万元和10万元交由王友而，缺乏有利的佐证，其所言难以认定为事实。郑礼林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友尔公司还没有确认郑礼林借款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利息暂计为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友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1日，郑礼林与友尔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按年利率48%计付利息，借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两年。2012年1月11日，友尔公司具立一份借款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给郑礼林，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借款期限1年。2013年11月26日，友尔公司在收回原借条时，重具一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给郑礼林，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原、被告订立借款合同后，郑礼林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友尔公司给付了借款95万元。郑礼林于2012年10月27日，2013年4月20日、4月26日分三次每次以现金的方式分别向友尔公司给付了借款10万元。郑礼林实际支付给友尔公司的借款共计为125万元。友尔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6月15日、8月8日归还郑礼林11.2万元；2012年11月18日，友尔公司归还郑礼林16.8万元；2013年2月9日，友尔公司归还郑礼林18.2万元；2013年4月29日，友尔公司归还郑礼林6万元。友尔公司总共归还给郑礼林的款项为74.6万元，友尔公司归还郑礼林的款项，经本院核算，归还了借款本金12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4月29日的利息40.0081万元，归还了该借款本金34.5919万元，现友尔公司尚有借款本金90.4081万元及2013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没有偿付给郑礼林。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裁定受理申请人王友而申请对友尔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5）赣中民二清（算）字第1号]后，郑礼林向友尔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数额为296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96万元）。2017年12月24日，清算组作出债权确认通知书，对郑礼林申报的其中75万元借款因无转账凭证而不予确认，并对友尔公司的债权认定数额为55.8558万元（其中本金38.0662万元，利息17.7896万元）。郑礼林对清算组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并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郑礼林诉友尔公司及其清算组债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年5月14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卢新生的申请，裁定受理友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将该破产案件移送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庭审中，郑礼林申请撤回将清算组列为被告的诉讼，石城县人民法院已当庭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郑礼林对本案实际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郑礼林提供的原、被告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郑礼林提供的自己于2018年3月13日制作其与友尔公司资金往来表中记载2012年1月1日出借给友尔公司的资金为140万元（含借款中预先扣除友尔公司应支付的一个月利息5.6万元），郑礼林也提供了友尔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具立给郑礼林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但郑礼林提供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该证据只能证明郑礼林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其妻戴巧英转账支付至友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友而账户95万元，可以证明郑礼林该日转账支付给友尔公司的借款为95万元。此外，郑礼林称友尔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具立给郑礼林的借条中其余借款45万元为现金，因同一天借款既有银行转账支付，又有大金额的现金给付，令人难以置信，且郑礼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了45万元现金给友尔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礼林于2012年1月11日出借给友尔公司的资金为95万元。另外，郑礼林提供的自己制作其与友尔公司资金往来表记载郑礼林于2012年10月27日出借给友尔公司10万元，2013年4月20日出借给友尔公司10万元、4月26日出借给友尔公司10万元，三次借款均为现金给付。因该三笔借款系小额借款，系不同日期给付的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友尔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重具给郑礼林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礼林除转账支付外，给付了现金借款3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25万元。二、关于友尔公司已付款项本息抵扣问题。郑礼林认可友尔公司已经给付借款利息74.6万元，友尔公司认为上述给付的款项为借款本息，包括归还了郑礼林的部分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上述规定已付款项先按月利率3%抵充利息（每月计息期为30日，四舍五入，计算到元），其余金额为还款本金，其本息折抵如下：（一）2012年4月23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95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2012年1月11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9.785万元，归还了本金1.415万元。2012年4月24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93.585万元（95万元-1.415万元）。（二）2012年6月15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93.585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4.8665万元，归还了本金6.3335万元。2012年6月16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87.2515万元（93.585万元-6.3335万）。（三）2012年8月8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87.2515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4.6243万元，归还了本金6.5757万元。2012年8月9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80.6758万元（87.2515万元-6.5757万元）。（四）2012年11月18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6.8万元。按借款本金80.6758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8月9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8.0676万元。2012年10月27日，友尔公司又借款给郑礼林10万元，该款借款至2018年11月18日的利息为0.22万元。友尔公司本次还款16.8万元，归还了借款利息8.2876万元，归还借款本金8.5124万元。2012年11月19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82.1634万元（80.6758万元+10万元-8.5124万元）。（五）2013年2月9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8.2万元。按借款本金82.1634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19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6.6552万元，归还了本金11.5448万元。2013年2月10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70.6186万元（82.1634万元-11.5448万元）。（六）2013年4月29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6万元。按借款本金70.6186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5.6495万元。2013年4月20日，友尔公司再借郑礼林10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29日，该笔借款利息为0.1万元。2013年4月26日，友尔公司再借郑礼林10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29日，该笔借款利息为0.04万元。因此，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6万元，抵充利息5.7895万元，归还了借款本金0.2105万元。综上所述，友尔公司尚有借款本金90.4081万元（70.6186万元+10万元+10万元-0.2105万元）及2013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没有偿还给郑礼林。一审法院认为，友尔公司向郑礼林借款,郑礼林已将借款125万元给付于友尔公司，本案借款合同自郑礼林向友尔公司提供了借款时生效。因此，友尔公司为借款人，有归还郑礼林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友尔公司已归还给郑礼林的款项进行了本息核算，经核算友尔公司尚有借款本金90.4081万元及2013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没有偿付给郑礼林。依照法律规定尚欠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友尔公司破产申请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二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郑礼林对友尔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90.4081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该公司申请破产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600元（郑礼林已预交），由友尔公司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戴巧媖中国银行流水；2.郑礼生中国银行流水；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利息的银行流水，证明借款150万元银行流水凭证利息反馈，借条上载明每月利息4%，6万元按三个月付利息一次共18万元的利息，共计付了13个月的利息74.6万元，上诉人有友尔公司银行转账流水的原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150万元转账和现金，其余的20万元现金不到一个月，所以没有支付利息，后来友尔公司也找不到人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了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125万元，根据第一组证据显示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金额总计为1173700元，其余款项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为现金借款。证据二的该笔28.8万元款项是转账给了王友而个人账户，并不是转给了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戴巧媖中国银行卡号尾号3547的账户于2012年1月5日柜台取现两笔分别为6万元、5万元，ATM机取现4笔各5000元。戴巧媖中国银行卡号尾号46×××47的账户于2012年1月11日转账95万元到王友而账户，同时取现10万元。二、郑礼生的中国银行尾号3008的账户于2011年12月10日转账288000元到王友而尾号为8801的账户。三、2012年4月23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两个月利息112000元；2012年6月15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两个月利息112000元；2012年8月8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两个月利息112000元；2012年11月18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三个月利息168000元；2013年2月9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三个月利息182000元；2013年4月29日，郑礼林尾号7280的银行账户收到友尔公司转账给付的一个月利息60000元。四、2013年11月6日，友尔公司盖章出具的《友尔公司借款利息一览表》中，载明：郑礼林共计金额170万元，其中：2012年1月11日借款金额140万元，年利率48%，月息56000元；2012年11月26日借款金额10万元，年利率48%，月息4000元；2013年4月20日借款金额10万元，年利率48%，月息4000元；2013年4月26日借款金额10万元，年利率48%，月息4000元。郑礼生共计金额260万元，其中：2012年1月21日借款金额60万元，年利率48%，月息24000元；2012年3月29日借款金额20万元，年利率48%，月息8000元；2012年5月1日借款金额70万元，年利率48%，月息28000元；2012年9月1日借款金额50万元，年利率48%，月息20000元；2012年10月2日借款金额60万元，年利率48%，月息24000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1月11日，王友而出具并加盖友尔公司印章的借条载明借到郑礼林140万元。虽然仅有95万元的直接转账凭证，但是，第一，从友尔公司给付的多笔利息数额，结合48%/年的利率来推算，该利息计算的本金应当为140万元。第二，戴巧媖尾号3547的账户在2012年1月5日发生了13万元的现金取款，2012年1月11日发生了10万元的现金取款。而且，郑礼生的账户在2011年12月10日有一笔288000元转账到王友而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518000元，足以覆盖140万元-95万元=45万元的空缺。第三，对于郑礼生转账给王友而的288000元。①友尔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用途。②其他债权人转账给王友而个人账户的款项也同样被计入友尔公司的破产债务。③郑礼生也没有在其自己的债权申报中主张过该笔债权。④尽管郑礼生账户中支出的该288000元权利究竟是郑礼生还是郑礼林的，并不清楚。但郑礼林与郑礼生对于郑礼生账户中支出的该288000元在本案中郑礼林名下进行申报破产债权均无异议。至于申报成功后，该288000元所取得的权利在郑礼生与郑礼林内部再行处理。故该288000元在本案中申报，本院也予以准许。故上诉人郑礼林认为一审少确认45万元债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将借款本金由125万元调整为170万元以后，按照一审法院计算的已付款项先按月利率3%抵充利息（每月计息期为30日，四舍五入，计算到元），其余金额为还款本金，其本息折抵如下：（一）2012年4月23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140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2012年1月11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14.42万元。2012年4月24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3.22万元。（二）2012年6月15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140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24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10.64万元(7.42万元+3.22万元)，归还了本金0.56万元。2012年6月16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139.44万元（140万元-0.56万元）。（三）2012年8月8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1.2万元。按借款本金139.44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7.5298万元，归还了本金3.6702万元。2012年8月9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135.7698万元（139.44万元-3.6702万元）。（四）2012年11月18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6.8万元。按借款本金135.7698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8月9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13.8485万元。2012年10月27日，友尔公司又借款给郑礼林10万元，该款借款至2018年11月18日的利息为0.23万元。友尔公司本次还款16.8万元，归还了借款利息14.0785万元，归还借款本金2.7215万元。2012年11月19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143.0483万元（135.7698万元+10万元-2.7215万元）。（五）2013年2月9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18.2万元。按借款本金143.0483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19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11.873万元，归还了本金6.372万元。2013年2月10日起，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借款本金136.7213万元（143.0483万元-6.372万元）。（六）2013年4月29日，友尔公司支付给郑礼林6万元。按借款本金136.7213万元，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3年2月10日至本次还款之日的利息为10.801万元。2013年4月20日，友尔公司再借郑礼林10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29日，该笔借款利息为0.1万元。2013年4月26日，友尔公司再借郑礼林10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29日，该笔借款利息为0.04万元。因此，友尔公司尚欠郑礼林利息4.941万元(10.801万元+0.1万元+0.04万元-6万元)。综上所述，友尔公司尚有借款本金156.7213万元（136.7213万元+10万元+10万元）、截止2013年4月29日的利息4.941万元及2013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没有偿还给郑礼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已支付的利息中，不超过3%/月的利率部分应予保护，未支付的利息中，不超过2%/月的利率部分应予保护，也就是说，受保护的尚未支付的利率最高为2%，而截止2013年4月29日的剩余利息4.941万元是按照3%/月的利率计算的，利率降至2%/月计算为4.941万元÷3%×2%=3.294万元。该3.294万元未超过2%/月的未支付利息才是受保护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法院受理友尔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日为2018年5月14日。也就是说，郑礼林有权将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但是，从郑礼林一审中的民事起诉状内容来看，其一审诉讼请求为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而该时间为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之日。该行为可视为郑礼林放弃部分利息主张的处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郑礼林诉请利息计算到2015年3月31日的前提下，仍判决利息计算至友尔公司申请破产之日，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按本金156.7213万元，利率2%/月计算，自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计算为731366元。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后，虽然友尔公司并没有对此提起上诉。但是，友尔公司已经进入破产，友尔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利益与友尔公司破产债权人的利益并不重合。友尔公司不上诉，并不是处分其自己的利益，而是影响了友尔公司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利益。故对于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上超过郑礼林主张的这一情形，友尔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不能视为友尔公司处分其自己利益的行为。郑礼林在二审中又上诉请求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即受理破产申请之日），属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仅认定95万元借款本金，该事实认定欠妥，且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上超过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为：确认上诉人郑礼林对被上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567213元及截止2013年4月29日前的利息32940元以及2013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7313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8元，合计29418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友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