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慧，女，1988年2月9日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盼盼，女，198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焦作市沁阳市怀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东升，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飞，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慧因与被上诉人马盼盼、张东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被上诉人马盼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张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东升取走涉案款项，在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称不认识马盼盼，不认可涉案款项系沁菱公司还款，导致法院未予扣除。现张东升又认可收到涉案款项，违反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和张东升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占有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上诉人遭受损失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2、一审认定梁慧系沁菱公司财务人员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通过再审程序予以解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错误的认识。马盼盼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东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梁慧系沁菱公司财务记账人员，其转款项系沁菱公司还款，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2、其转给我方账户系沁菱公司指定；3.我方取得款项实际上是沁菱公司归还我方借款；4、上诉人梁慧无证据证明自己遭到了损失，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5.我方在本案中并没有多获取一分款项。综上，上诉人所述我方不当得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梁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4月13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沁菱公司按照第三人张东升指定的账户，通过其财务人员梁慧的农行卡账号62×××16向被告马盼盼的农行账号62×××13转账200000元。2017年7月5日，张东升曾作为原告起诉沁菱公司、张天敏、张荣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沁菱公司、张天敏、张荣连带偿还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据中的借款本金72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月27日的利息为40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止）。在此案中沁菱公司、张天敏提交包含上述转账凭证在内的还款凭证，拟证明已偿还了张东升部分借款，相应数额应予扣除。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书第5页第2-4行载明“对于被告提交的借款凭证、还款凭证，上述书证显示的时间均在借条形成之前，故不能证明被告已将借款偿还的事实存在”。该判决书第6页第14-17行载明“被告沁菱公司、张天敏所出具的借款及还款凭证所显示的时间均为出具借据前，被告张天敏、张荣在上述时间段之后又向原告出具借据的行为，不能认定所借款项已经偿还，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后张荣不服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08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院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2行-26行载明“原审被告沁菱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天敏述称，……沁菱公司还款日期凭证：……（3）沁菱公司财务梁慧2013年4月13日偿还马盼盼20万元……”。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程序上的权利，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被告、第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转账未在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1783号民事判决中予以扣除、折抵，马盼盼、张东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以上两判决均不否定沁菱公司以梁慧的农行卡向马盼盼农行卡转账的事实，即转账的目的是偿还沁菱公司向张东升的借款；其次，以上两判决未予扣除折抵的理由是这次转账时间均在沁菱公司、张天敏、张荣为张东升出具的借据（2015年1月27日）之前；再次，退一步讲，如果沁菱公司通过梁慧的农行卡向马盼盼的农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应予扣除而未扣除，实质是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由沁菱公司、张天敏通过再审程序予以解决。综上，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自己遭受损失，被告、第三人获得利益，且遭受损失和获得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及第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慧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张东升书写的张荣72万元的形成材料，原件在（2017）豫0882民初1876号民事案件卷宗中。据此证明张东升自己认可该72万元是自己分两次借给张荣，由张荣转交给张天敏用于沁菱公司，从而说明该1876号判决并没有处理梁慧所转给马盼盼由张东升实际占有的该20万元，因为该判决结果也是全额判决张天敏、张荣、沁菱公司偿还张东升72万元借款，因此张东升占有梁慧所转的20万元款项自己获得了利益，梁慧受到了损失，双方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东升占有该利益，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根据，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梁慧。被上诉人马盼盼质证称：该证据是复印件，我方无法核对，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提交原件，且没有张东升的签字，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张东升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未在法定时间内举证，没有张东升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诉人证明指向错误，我方认为该证据已经存在于1876号判决书，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审理，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认为该账款应予扣除而未扣除，实际上是对原审判决的否定，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予以解决，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对于该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所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举证人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款项系沁菱公司以梁慧的农行卡向马盼盼农行卡转账，目的是偿还沁菱公司向张东升的借款。该还款情况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因早于借条形成的时间而未予支持沁菱公司等的抗辩请求。该笔款项的性质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认定。一审综合认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2、梁慧系财务人员已经生效判决认定。3、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生效判决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再审，故一审向当事人释明对生效判决有关还款认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再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梁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