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主要负责人：黄志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火金，曾用名廖阿燕，女，汉族，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景山新村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姜发椿，男，汉族，1966年1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火金、原审被告姜发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俞良燕、被上诉人廖火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江、原审被告姜发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廖火金右侧偏瘫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即参与度）而直接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廖火金的四级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的比例来合理确定损害赔偿比例。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的方式和数额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交通事故参与度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实际未发生护理费且该护理费并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未来不确定的护理费更是显失公平，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另外补充几点：一、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二、营养费、伙食费应当按照30元每天计算，计算天数应当为94天的住院天数；三、精神抚慰金与误工费偏高，廖火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 廖火金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准确无误。一、上诉人对廖火金右侧偏瘫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存在异议，向沙县法院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因果关系无法判断。一审当中上诉人认为廖火金自身存在一定疾病，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而该鉴定结论证实了廖火金的右侧偏瘫与该事故因果关系无法判断，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廖火金病历材料等记载，其右锁骨骨折等症状，并未记载长期有高血压、糖尿病、动脉硬化等其他疾病，一审中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说明，脑梗死原因非常多，包括外力冲击，通过病历材料及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的鉴定结论均证实廖火金自身并没有相关疾病导致右侧偏瘫。三、即使鉴定结论记载自身体质对偏瘫有影响，但是其对本案事故并无任何过错，不属于能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应当由加害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廖火金护理费的计算方式及数额认定是比较保守的，另外根据廖火金事故前与现在的生活状态，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及5年之后逐年给钱是比较保守的。营养费标准参照100元认定也可以，30元是不能成立的，一审认定数额是比较保守的。另外，一审时被上诉人虽然未提交误工材料，但是一审法院查明廖火金事故前打零工并照顾孙子孙女，所以也认定了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7万元也是比较低的。一审对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与伙食费的认定都是比较保守的。 原审被告姜发椿述称，其没有答辩意见。 廖火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发椿赔偿廖火金各项损失共计1670676.4元，其中医疗费9064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0200元、护理费890100元、误工费32150元、残疾赔偿金6065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097.52元、鉴定费34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2.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廖火金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556536.4元，其中营养费变更为11220元、护理费变更为737585元、误工费变更为664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姜发椿驾驶闽Ｇ×××××号车在长兴路与新城东路交叉路口与廖火金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廖火金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9日，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712018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发椿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火金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廖火金被送往医院抢救，先后在沙县医院、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94天，其中在沙县医院住院70天，在福州住院24天，共花费医疗费90646.48元。2019年4月2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廖火金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伤残四级、二处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休息时间、营养期均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后期医疗费按原医疗费的20%进行计算。涉案闽Ｇ×××××号车的车主系姜发椿，该车已在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事发后，姜发椿已先行垫付费用10000元、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已先行垫付费用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以廖火金的鉴定系其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廖火金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019年6月21日，经抽签决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廖火金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事故与伤残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11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廖火金的伤残为一处四级、二处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廖火金的右侧偏瘫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另查明，廖火金出生于1964年8月18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4月1日其已年满54岁，其系沙县凤岗镇北门居委会农民。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各项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廖火金主张医疗费为90646.48元，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廖火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60元/天×70天+100元/天×24天）。经核实，廖火金在沙县医院住院共70天、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共24天，参照沙县地区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用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即30元/天×70天+100元/天×24天。3.营养费。廖火金主张营养费11220元（318天×60元/天）。考虑到廖火金的伤情，结合医嘱等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8000元。4.护理费。廖火金主张护理费890100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497元即60174元/年÷365天×94天；出院后护理费722088元即60174元/年÷365天×20年×60%。廖火金主张按164.86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合理，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廖火金的病情、年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确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2.43元/天即164.86元/天×50%。因此，（1）廖火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497元；（2）出院后的护理费为：自事故发生之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其护理天数为262天，故护理费为21596.66元即82.43元/天×262天；自2019年9月18日起每年护理费为30087元即60174元/年×50%，最长不超过20年即至2038年9月25日止。以上两项护理费合计为37093.66元即15497元+21596.66元。5.误工费。廖火金主张误工费32150元。廖火金系沙县北门村农民，居住于城区，虽然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收入情况，结合其陈述及沙县当地城中村的实际情况，并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0828.8元即60174元/年÷365天×187天。6.残疾赔偿金。廖火金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06542.4元（42121元/年×20年×72%）。经鉴定，廖火金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四级、二处十级，故廖火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廖火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结合廖火金的伤残等级及本案中各方的责任情况，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000元。8.交通费。廖火金主张交通费5000元，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结合廖火金往来沙县、福州等地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9.住宿费。廖火金主张住宿费4097.52元，其虽提供了相应票据，但票据上未署名记载住宿人员，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0.鉴定费用。本案鉴定费用共7200元，其中重新鉴定费用3800元。鉴定费用由姜发椿负担3400元，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负担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失，侵权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姜发椿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姜发椿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廖火金受伤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64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37093.66元、误工费30828.87元、残疾赔偿金为6065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17611.41元。鉴定费用3400元由姜发椿负担，重新鉴定费3800元由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负担。廖火金诉求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承保了闽Ｇ×××××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廖火金医疗费计10000元、在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廖火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元、残疾赔偿金73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廖火金697611.41元即817611.41元-120000元。扣除姜发椿已支付的6600元即10000元-3400元（鉴定费）、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廖火金各项损失为801011.41元即817611.41元-6600元-10000元。考虑到廖火金的伤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廖火金出院后每年的护理费为30087元；护理费期间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38年9月25日止。护理费分期支付，第一期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的护理费为150435元即30087元／年×5年；自2024年9月18日起每年一付，期间廖火金终老，已付部分不退还，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护理费由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先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的部分由姜发椿予以赔偿。姜发椿已支付的费用6600元，由其另行向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主张。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关于本起事故与廖火金的伤残等级的参与度应按60%计算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廖火金各项损失共计801011.4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廖火金第一期即2019年9月18日至2024年9月17日的护理费150435元，并自2024年起每年9月17日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廖火金护理费30087元；三、姜发椿应在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外每年9月17日前支付廖火金护理费30087元，至2038年9月25日止；四、驳回廖火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9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404.5元，由廖火金负担2747.5元；由姜发椿负担665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相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廖火金右侧偏瘫是否应当考虑参与度的问题？2、本案一审对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廖火金右侧偏瘫是否应当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廖火金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姜发椿驾驶机动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廖火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所致。经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发椿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廖火金不承担责任。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看，廖火金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廖火金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相关病症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这也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此，受害人廖火金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廖火金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为廖火金的右侧偏瘫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无法判断。因此，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对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 关于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廖火金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一处四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其护理依赖程序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廖火金伤情、年龄等因素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确定其护理费及支付方式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是否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很明确，只以治疗需要为原则，并未区分医保和非医保用药，只要是治疗必需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均须赔偿。因此，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偏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起交通事造成廖火金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并多次住院治疗，理应加强营养，原审法院按照60元每天计算其营养费亦未超过相关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其在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原审法院参照沙县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用的标准计算廖火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与误工费是否偏高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格权利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本案中，廖火金因本起事故致二处十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身心均造成较大的影响和伤害，因此，其有权依法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充分考虑廖火金的损害程度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情况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7000元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偏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廖火金因伤持续误工，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三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