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纵横臣仕供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Y160。法定代表人：游成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刚，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纵横臣仕供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臣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卓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横臣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方卓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引用未生效的法律文书的内容作为其认定事实的依据系程序严重违法。纵横臣仕公司与东方卓越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京0108民初4728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或者判决参考，也均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8)京0108民初4728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违法取得该判决书，未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可以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2.一审法院调取东方卓越公司与北京燕归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归园公司）签署的《麒麟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但一审法院对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并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自2014年供暖季始至2019供暖季止”系认定事实错误。“委托管理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业主委员会成立之日止”，而并非“自2014年供暖季至2019年供暖季止”。4.一审法院认定“燕归园公司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受托事项”系认定事实错误。燕归园公司在清算组成立后，仍有能力继续履行受托事项，处理未了结的业务。5.合同具有相对性，《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系纵横臣仕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签署的。东方卓越公司非《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的当事人，依法无权解除《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东方卓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纵横臣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方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纵横臣仕公司停止占用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将锅炉房及设施、设备返还给我方。本案诉讼费由纵横臣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卓越公司系北京市海淀区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的建设方及设施、设备的购买方，该锅炉房地上35平方米，地下420平方米。2004年9月26日，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签订《委托书》，内容为根据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东方卓越公司委托燕归园公司代为经营海淀区七彩花环小区锅炉房，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自2004年供暖季始至2019年供暖季止。2014年9月23日，燕归园公司与纵横臣仕公司签订《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24年9月22日；因特殊原因，双方均有权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但合同终止时，纵横臣仕公司应向燕归园公司移交本合同约定的设施、设备。2018年1月，燕归园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清算。2018年5月，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签订《解除〈委托书〉协议书》，载明因燕归园公司进入公司清算程序，并已于2018年1月3日办理清算组备案，燕归园公司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受托事项，双方一致协商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上述《委托书》，燕归园公司积极配合东方卓越公司收回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及设施设备。2018年6月，东方卓越公司向纵横臣仕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其拟将锅炉房资产及供热运营资格整体转让，要求纵横臣仕公司3日内与其联系，纵横臣仕公司收到上述《告知函》，但称东方卓越公司无权解除其与燕归园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2018年8月，纵横臣仕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燕归园公司支付其供暖费、供暖补贴、生活热水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燕归园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并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各项设施设备。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燕归园公司因并非涉案锅炉的产权人，撤回了关于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各项设施设备的反诉请求，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8民初472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纵横臣仕公司与燕归园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并判令燕归园公司支付纵横臣仕公司供暖补贴。庭审中，东方卓越公司称其2018年5月8日与燕归园公司签订《解除〈委托书〉协议书》之后，才知晓燕归园公司将诉争锅炉房交由纵横臣仕公司管理一事。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东方卓越公司系北京市海淀区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的建设方及设施设备的购买方，纵横臣仕公司亦认可东方卓越公司系诉争锅炉房的产权人。燕归园公司基于东方卓越公司的授权代为管理锅炉房，委托期限为2004年供暖季至2019年供暖季止。燕归园公司与纵横臣仕公司签订《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24年9月22日；因特殊原因，双方均有权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但合同终止时，纵横臣仕公司应向燕归园公司移交本合同约定的设施、设备。东方卓越公司作为燕归园公司的委托人，在得知燕归园公司与纵横臣仕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后，已于2018年6月向纵横臣仕公司送达告知函，表示不再履行燕归园公司与纵横臣仕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后于2018年11月向法院起诉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锅炉房及设施、设备，东方卓越公司上述行为符合《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约定的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终止合同。《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虽约定纵横臣仕公司应向燕归园公司归还合同所涉设施、设备，但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已签订《解除〈委托书〉协议书》，载明双方一致协商同意解除《委托书》，燕归园公司积极配合东方卓越公司收回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及设施设备，故东方卓越公司作为诉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锅炉房及设施、设备，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判决：北京纵横臣仕供暖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及设施、设备返还给北京东方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中，纵横臣仕公司提交《麒麟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一份，证明燕归园公司的管理期限至业委会成立之日止。东方卓越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在东方卓越公司和燕归园公司已经签订《解除〈委托书〉协议书》，燕归园公司表示积极配合东方卓越公司收回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情况下，燕归园公司的管理期限问题与本案所有权人东方卓越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东方卓越公司提交七彩华园小区锅炉房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公司不清楚燕归园公司于2014年将锅炉房转租的情况，直至2018年6月纵横臣仕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才知晓案涉锅炉房与其公司有关系。纵横臣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说明可以证实东方卓越公司并不知晓燕归园公司于2014年将案涉锅炉房转给纵横臣仕公司管理。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东方卓越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纵横臣仕公司将锅炉房及设施、设备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所有权人对其不动产或动产依法可以享有占有的权利，在所有权人对其享有的权利施加限制因素时具备例外情况。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及纵横臣仕公司的认可，东方卓越公司为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纵横臣仕公司目前实际占有管理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纵横臣仕公司称其公司和燕归园公司签订《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其公司占有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具有合法依据。本院认为，东方卓越公司2004年9月与案外公司燕归园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燕归园公司代为经营管理案涉锅炉房，委托经营权限自2004年供暖季始至2019年供暖季止。2014年9月，燕归园公司与纵横臣仕公司签订《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24年9月22日，该约定期限明显超过燕归园公司依据《委托书》取得的委托经营期限，且没有经过东方卓越公司的同意，故纵横臣仕公司从燕归园公司处获得的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经营管理权限无法对东方卓越公司的所有权构成限制。2018年5月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委托书》，东方卓越公司已经恢复对于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的完满权益。在东方卓越公司与燕归园公司已经解除《委托书》的情况下，东方卓越公司已于2018年6月向纵横臣仕公司送达告知函，要求纵横臣仕公司协调处理善后事宜。现纵横臣仕公司以《燃气锅炉房供暖运营委托管理合同（七彩华园项目）》为依据抗辩所有权人东方卓越公司要求返还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不具备合理基础和合法依据，故东方卓越公司有权根据其所有权要求纵横臣仕公司返还案涉锅炉房及设施、设备。纵横臣仕公司提交（2019）京01民终71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引用的判决书已经被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摘录的未生效裁判文书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与处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一审未对《麒麟家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进行质证，但对该合同所涉事实亦未予以确认，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纵横臣仕公司对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燕归园公司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受托事项”、“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自2014年供暖季始至2019供暖季止”为《解除〈委托书〉协议书》中内容，一审在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纵横臣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纵横臣仕供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