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50、351房。负责人：万江雪，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系该所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翠萍，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广东雷德森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50房。法定代表人：黄晓斌。原审被告：广州雷德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50房。法定代表人：黄晓斌。原审被告：广州金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50房。法定代表人：黄晓斌。上诉人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雷德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汤翠萍及原审被告广东雷德森互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德森互联网公司）、广州雷德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德鑫公司）、广州金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律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德律师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汤翠萍所有诉讼清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汤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一、依照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退伙转所协议》及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在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甲方（即雷德律师所，下同）在原协议中约定支付给乙方（即汤翠萍，下同）的40000元，双方在本协议中明确约定，是作为乙方遵守竞业禁止的补偿，上述补偿款在乙方完成雷德鑫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及财务结算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的约定，雷德律师所支付汤翠萍40000元的条件是乙方完成雷德鑫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及双方结算完毕。雷德律师所一直都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在汤翠萍起诉前的一个月，雷德律师所按照双方已经结算部分还向汤翠萍支付了10000元的补偿款。汤翠萍在原审庭审中确认，雷德律师所己向汤翠萍支付了30000元，包括股权转让款10000元及一村一社顾问费9700元，以及上述40000元中的10300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是由于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双方对汤翠萍应缴纳的税费具体金额尚未最后确认。汤翠萍主张的26000元是其单方面估算的金额，并没有得到雷德律师所的确认。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雷德律师所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未成立，雷德律师所应支付的金额也未确定，雷德律师所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并没有违约。原审法院判决雷德律师所支付汤翠萍26000元并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雷德律师所在履行《退伙转所协议》中确实存在迟延履行义务，对汤翠萍未能如期续签从化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判决雷德律师所赔偿汤翠萍60000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也是毫无道理的。首先，雷德律师所并不存在拖延办理汤翠萍转所手续的情况。按照司法部颁布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律师从原执业律师事务所转到新的律师事务所执业，必须将原经办的案件归档，与原执业律师事务所结算所有税费等手续。并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相关的证明即（“三清证明”）。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是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转所协议，但双方一直没有就汤翠萍应承担税费的具体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且汤翠萍存在私自收取了客户茹家强的律师费没有交回律师事务所，当事人到律师事务所投诉的情况。雷德律师所没有为其出具“三清证明”，是履行法定的职责，并无过错。尽管汤翠萍没有完成全部交接手续，雷德律师所为了不影响汤翠萍的执业，在2018年2月份，雷德律师所为汤翠萍在网上发起转所手续，汤翠萍已经可以在新的律师事务所执业。因此，并不存在雷德律师所延迟履行转所义务的情况。原审法院在不了解律师行业的具体规定，单凭汤翠萍的一面之词，就认定雷德律师所延迟为汤翠萍办理转所手续是极其错误的。其次，从化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单位并非是汤翠萍的顾问单位，而是雷德律师所的顾问单位，汤翠萍并无任何损失。按照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在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合伙人（二级）协议》中第七条规定：“甲方牵头（即雷德律师所）利用甲方资源取得的顾问合同（如一村一社法律顾问），甲方交由乙方（即汤翠萍）经办的，乙方转所时不能转走，顾问合同所收取的顾问费，甲乙双方税后按五五分成，甲方负责乙方到顾问单位的交通费用”的规定，从化区的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单位是雷德律师所获得之后，再交给汤翠萍经办。所以这三个从化村居法律顾问单位是属于雷德律师所，并非是汤翠萍的顾问单位。而且按照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提供的《广州市从化区一村（社区）一法律顾问合同》显示，村居法律顾问的签约主体是律师事务所和村居及从化区司法局，而非汤翠萍。从化区的三个法律顾问单位本来就是雷德律师所的，即使不能续约，受到损失的是雷德律师所，原审法院凭什么认定汤翠萍存在6万元的损失？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人二级协议关于顾问合同的约定，汤翠萍转所时是不能带走的，且收取的顾问费雷德律师所与汤翠萍是五五分成。因此，即使法院认定雷德律师所要赔偿汤翠萍因未能续约从化村居法律顾问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只赔偿50%的金额即3万元；根据原审法院的认定，雷德律师所对汤翠萍未能如期续约从化的村居的法律顾问合同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只有一部分过错，所以也不应全额赔偿；汤翠萍履行顾问合同时也需要成本，6万元的律师费并非汤翠萍的纯收入，法院在认定时应将成本去除。汤翠萍辩称：一、针对雷德律师所所说的4万元支付条件没有成就答辩如下：1.根据《退伙转所协议》，4万元实际上是我退出雷德律师所所享有的分红股权，雷德律师所应付我的股权转让款。但是，雷德律师所在我转所过程中拖延大半年，为了尽快办理转所手续减少损失，不得已才签订《补充协议》，以换取转所申请表原件。雷德律师所强行将应退回的股权转让款4万元转为所谓的竞业禁止补偿。2.雷德律师所认为《补充协议》约定4万元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是因为双方没有结算完毕。但是，这个结算是需要由雷德律师所开具剩余案件的律师费发票，根据律师费发票确定税额，然后我再提供相应的抵税发票。《补充协议》签订后，雷德律师所的合伙人黄晓斌还在其出具的《收条》中手写承诺在2018年7月、8月、9月将未开发票案件补开完毕，结清所有款项。但最后违背承诺，故意拖延不开具发票，不与我结算税款和结清款项。开具律师费发票的主动权在雷德律师所，我只能被动等待，雷德律师所故意拖延导致无法结算，责任不在我。也就是说支付条件不成就也是雷德律师所故意造成的。3.雷德律师所认为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他们有在履行协议，但是按照《收条》上承诺的时间，雷德律师所及其合伙人也是在故意迟延履行。雷德律师所承诺在雷德鑫公司股权变更完毕后支付1万股权转让款，但股权变更在8月份就已经完成，而我不断地催促，雷德律师所才在9月12日支付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对于7月份应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雷德律师所拖到9月份才开出6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10月9日才给我转了2万。二、针对雷德律师所认为其不存在拖延办理我转所手续的陈述答辩如下：首先，雷德律师所拖延办理转所手续的事实已经在雷德律师所诉我名誉权纠纷案件中已经作出了认定。对于雷德律师所认为未能办理转所手续是因为我没有做到“三清”的陈述。案件归档和未结案件签订四方协议转到新所的手续早就做完了，如果是财务结算的问题，那么如前面意见所述，是雷德律师所故意拖延开具律师费发票导致不能结算的，责任不在我。实际上，对于交给广州市司法局的转所资料中，并不需要提交案件归档的档案、未结案件的转所四方协议和案件律师费发票。因此，我多次要求雷德律师所先办理转所手续，税费双方自行结算，因为我当时还有将近6万元在雷德律师所账上，并不会影响税费结算。其次，若如雷德律师所所言，未结清税费，司法局不能办理转所手续，那为何在我迫不得己签订《补充协议》拿到转所申请表原件后到现在税费仍未结算完毕，我又能在2018年7月4日拿到新的律师执业证呢？此外，对于雷德律师所所说的我私下收了茹家强的律师费没有交回律所，纯属子虚乌有。我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收支明细表》中经雷德律师所合伙人万江雪确认，茹家强的两笔律师费均已经入账，雷德律师所收取的7％的税费提成，其余律师费也已经按照案件合作分配模式进行了分配，万江雪、黄晓斌、罗伟超均分配了相应比例的律师费收入。而且实际上4000元律师费是茹家强刷雷德律师所的POS机支付的，直接进雷德律师所公账，并未经过我收取的。至于茹家强投诉，是因为雷德律师所指派的罗伟超律师对案件不负责任，导致原审胜诉二审败诉引起的。事实上，茹家强的案件，虽然是我接的案件，但与委托人签订合同的是雷德律师所，雷德律师所指派罗伟超律师经办案件。所以茹家强投诉并不是因为我私下收取律师费。三、针对雷德律师所认为从化三个村居顾问单位是雷德律师所的顾问单位的说法答辩如下：首先，我从2015年3月份开始担任从化三个村居顾问（何家埔村、高埔村、飞鹅村），此时雷德律师所这个律所还没有成立。我在2015年11月份加入雷德律师所时，是带着这三个村顾问业务加入的，而2016年增加了太平村也是从化司法局对我个人业务的分配，完全不是雷德律师所所说的利用雷德律师所的资源取得的村顾问交由我经办。相反，这四个村顾问的业务都是我自己的资源取得带到雷德律师所，而当时是因为雷德律师所合伙人万江雪在邀请我加入雷德律师所，我们谈合作条件时，我自愿将村顾问费的一半交给雷德律师所的。所以，虽然2016年和2017年的四个村居顾问合同都是以雷德律师所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我的资源业务。第二，实际上，司法局聘任村居顾问律师，是选择律师，而非选择律所。在我们签订《退伙转所协议》时，我同意将太平村留给雷德律师所，但前提是由雷德律师所自己取得从化司法局同意。2018年1月份是从化区司法局与村顾问律师签约的时间。从化司法局表示如果我提交了转所申请并在新所办理了增员就可以用新所签2018年的顾问合同，因此我在2018年1月份多次催促雷德律师所先办理我的转所申请，但雷德律师所拒绝办理。所以当时四条村的村顾问合同只能先用雷德律师所名义签约，等我转所手续办好后再将其中三个村转至新所。但在我拿四条村的合同要求雷德律师所合伙人万江雪盖章时，她强行扣留了太平村的合同。我只能将另外三条村的合同交至司法所，并向司法所所长说明情况。因雷德律师所的原因，从化司法局表示因为我的转所手续未办好，为避免麻烦，2018年就先不跟我续签，等我办好转所手续再续。第三，2018年年底，太平司法所的所长问我还愿不愿意回去担任2019年的村顾问，所以我在2019年重新签订了四个村的村顾问合同。这再次证明司法局聘任村顾问律师，是选择律师而不是选择律所。雷德森互联网、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的意见同雷德律师所的意见一致。汤翠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汤翠萍与雷德律师所、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雷德律师所按照《退伙转所协议》向汤翠萍支付剩余结算款项26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雷德律师所向汤翠萍赔偿因其迟延为汤翠萍办理转所手续造成汤翠萍的损失60000元；雷德律师所、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汤翠萍与雷德律师所签署一份《劳动合同》（该合同由雷德律师所提供），作为雷德律师所的律师，计时工资4500元/月，合同期限为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约定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或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或者解除合同。从2015年11月开始，汤翠萍各种缴纳保险的单位名称为雷德律所。2017年8月8日，汤翠萍（乙方）、雷德律师所（甲方）签订一份《合伙人（二级）协议》，约定：一、乙方认同甲方金融法律专业发展方向及案源原始取得制两个基本原则。二、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10万元给甲方，上述款项乙方已支付完毕。三、乙方作为甲方的二级合伙人享有与高级合伙人同等的提成比例（律师费收入开发票按10%提成，不开发票按7%提成），每年乙方可获得律师所盈利的5%的比例分红。甲方向乙方提供办公场所及每月330元的餐费补贴。……五、甲方收齐10万元后，由甲方的登记合伙人转让其中的5%股份分红权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的提成制度作为对价），同时获得雷德律师所5%的股份分红利益及雷德森互联网公司的1%的股份分红收益；……七、甲方牵头利用甲方资源取得的顾问合同（如一村一社法律顾问），甲方交由乙方经办的，乙方转所时不能转走，顾问合同所收取的顾问费，甲乙双方税后按五五分成，甲方负责乙方到顾问单位的交通费用。八、保密条款1.乙方成为甲方合伙人后，对获知甲方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等承担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向社会公众或第三方通过任何途径出示、泄漏。2.乙方不得违反保密义务，违反保密义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3.本协议的变更、终止、无效或解除不影响保密条款之效力。九、竞业禁止条款1.乙方不得自行经营或以他人名义经营甲方关联企业（雷德森公司、雷德鑫公司）相同或相类似的竞争业务，否则视为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2.本协议的变更、终止、无效或解除均不影响竞业禁止条款之效力。汤翠萍、雷德律师所在合伙期间因故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3日，汤翠萍向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太平司法所姚所长咨询村顾问能否变更律师事务所，得到肯定答复。2017年12月17日，汤翠萍（乙方）、雷德律师所（甲方）签订一份《退伙转所协议》，约定：一、乙方退出其在雷德律师所享有的6%的分红股权。甲方支付人民币40000元给乙方。乙方退出其分红股权后，不再作为雷德律师所的二级合伙人，并办理转所手续。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40000元，乙方办理转所手续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三、乙方在转所前应将所有已办结的案件归档，未能办结的案件乙方应签订四方协议后再转入新的律师事务所经办，并补齐所有税款，并在2017年12月31日前提供15万元发票给甲方。四、乙方离开甲方后，不能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接触甲方的客户及人脉资源，否则乙方以获得利益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五、保密条款1.乙方离开甲方后，对获知甲方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等承担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向社会公众或第三方通过任何途径出示、泄漏。2.乙方不得违反保密义务，违反保密义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六、乙方以甲方名义获得的从化一村一社法律顾问单位，乙方转所后，乙可以将顾问单位转到新所（太平村除外）。如果乙方不能将顾问单位带到新所，甲方按照第一年顾问费的30%，第二年的20%，第三年的10%的比例支付业务费给乙方。2018年1月15日，汤翠萍向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吴科长咨询能否用新律师事务所名义续签顾问合同，得到答复是如果新所那里增员了就跟新所签。从2018年2月开始，汤翠萍各种缴纳保险的单位名称变更为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2018年3月20日，汤翠萍填写书面《律师执业变更申请表》，要求转所至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当日，转出所、转入所均盖章表示同意。雷德律师所于2018年3月27日发出网上申请。司法局受理通知书通过后，汤翠萍多次要求雷德律师所将变更申请表原件提供给其送到司法局办理换证手续，遇到了雷德律师所提出的一些要求，包括被要求签署竞业限制协议等，双方未能顺利履行上述《退伙转所协议》，后双方申请律师协会处理，未果。2018年6月16日，汤翠萍作为乙方，雷德律师所、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保密条款1.乙方离开甲方后，对获知雷德律师所及其关联企业（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知识产权等承担保密义务。未经雷德律师所及其关联企业的同意，不得向社会公众或第三方通过任何途径出示、泄漏。2.乙方不得违反保密义务，违反保密义务应向雷德律师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二、竞业禁止条款1.乙方不得自行经营或以他人名义经营与雷德律师所关联企业（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互联网业务、金融法律业务相同或相类似的竞争业务（包括资金解冻案件；互联网商城、互联网平台的法律顾问业务），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应按从上述业务所获的利益的3倍向雷德律师所及以上关联企业支付赔偿金。2.本协议的变更、终止、无效或解除均不影响竞业禁止条款之效力。3.甲方在原协议中约定支付给乙方的40000元，双方在本协议中明确约定，是作为乙方遵守竞业禁止的补偿。上述补偿款在乙方完成雷德鑫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及财务结算之日起三日内支付。4.乙方的竞业禁止期为3年，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算。三、乙方不能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接触其甲方的客户及人脉资源，否则乙方以因此而获得利益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现乙方已将从甲方及万江雪处获得的客户及人脉资源从微信中删去，并保证今后不再与上述客户及人脉资源接触。四、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协议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原协议与本协议不冲突的约定继续有效。五、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7月4日，汤翠萍办理转所手续完毕，涉及从化四个一村一社法律顾问，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也未再与汤翠萍、雷德律师所续签法律顾问合同。2018年11月7日，汤翠萍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汤翠萍不认可雷德律师所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但也不同意进行鉴定，认为该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合同仅用于处理汤翠萍作为专职律师执业期间购买社会保险之用，而且雷德律师所从未发放工资待遇，社保费用的单位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全部是其自行承担的。此外，汤翠萍表示剩余结算款26000元是4万元中的，4万元虽然是《补充协议》上的补偿款，但实际上是《退伙转所协议》中分红股权款，另有股权转让款为1万元，9700元是2017年度第四季度的未结算的一村一社顾问费，合计59700元；在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变更后，雷德律师所在9月12日转了1万元股权转让款，在10月9日支付了2万元，为已开发票6.2万元及9700元村顾问费用（已结算），所以剩余10300元属于4万元中的部分结算，4万元-10300元=29700元，扣除未开发票税费得出金额为26040元，所以只主张26000元；对经济损失60000元，因为雷德律师所的原因不能续签三个村的顾问费，每年2万元/村共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汤翠萍、雷德律师所签订的《退伙转所协议》以及后来汤翠萍与雷德律师所、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汤翠萍作为专业律师，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汤翠萍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雷德律师所作为汤翠萍的合作伙伴，在履行《退伙转所协议》中确实存在迟延履行协助转所义务，对汤翠萍未能如期续签从化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汤翠萍主张损失赔偿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汤翠萍主张剩余结算款2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判决：一、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翠萍剩余结算款2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翠萍损失60000元；三、驳回汤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雷德律师所向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从化区一村（社区）一法律顾问合同》，拟证明按照合同的约定，从化区一村一社法律顾问合同是由司法局与律所签约，再由律所指派律师担任，因此法律顾问单位是属于律所而不是律师的；2.《合伙人（二级）协议一》；3.《合伙人（二级）协议二》，证据2-3拟证明按照合同的约定，一村一社法律顾问是属于律所，律师转所时不能带走。而且律师费也是律所与律师各得一半。汤翠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从化司法局与聘任村居律师是先选定律师，是因为律师职业只能与律师所签订合同，不能以个人签订合同，所有才以雷德律师所的名义签订合同；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协议二是覆盖了协议一，由汤翠萍带走的村居顾问是在2015年3月份我方自己取得的业务，不是利用雷德律师所的资源签订的合同，在转所协议第六条已经明确了汤翠萍转所时是可以把三个顾问单位带到新所。汤翠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1民终169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雷德律师所拖延办理汤翠萍转所手续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2.一村一社法律顾问工作信息管理系统“我的服务合同信息”，拟证明汤翠萍在2015年3月已经取得三个村居顾问业务并带到雷德律师所经办，并非雷德律师所取得的业务；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从化司法局聘任村顾问律师，是选择律师而不是选择律所。4.顺风速运存根，拟证明2018年10月，因雷德律师所拖延开具发票结算费用，汤翠萍将已经准备好的65000元抵税发票邮寄给雷德律师所，已经履行完汤翠萍的结算义务；5.雷德律师所律师收支明细表，拟证明茹家强案件的两笔律师费均已在雷德律师所入账，雷德律师所已经收取7%税费提成。雷德律师所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汤翠萍是否对雷德律师所的名誉权造成侵害所作出的判决与本案是不一致的，并不能以该案的认定部分内容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记录的完整性有异议，汤翠萍在原广东三明律所任职时确是有三个顾问单位，2015年10月转所到雷德律师所时，当时未完成的村居法律合同是指派另三名律师完成。在2016年从化区司法局委托广州市律协向全部的律师事务所招聘从化区的法律顾问时，雷德律师所才把取得了的从化区法律顾问单位分配给汤翠萍，从化区的司法局的系统里可以证明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识姚健明，司法局是选择律师还是选择律所，应当以双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为准，即使姚健明确实是从化区司法局的人，但也不能认为其能代表从化区司法局的意见；对证据4，确认收到顺丰快递的发票。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茹家强的律师费确实是转到雷德律师所的账户上。雷德森互联网公司、雷德鑫公司、金律网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雷德律师所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剩余结算款支付的问题。《退伙转所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汤翠萍、雷德律师所均应依约履行。雷德律师所主张是由于汤翠萍的原因导致其未能支付剩余结算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判令雷德律师所向汤翠萍支付剩余结算款2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汤翠萍损失60000元的问题。《退伙转所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涉案三个一村一社法律顾问单位是汤翠萍以雷德律师所的名义获得的，汤翠萍转所后可以带到新所。根据汤翠萍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雷德律师所确实存在迟延履行协助汤翠萍转所的义务，存在违约。因雷德律师所的违约导致汤翠萍未能如期续签从化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合同，汤翠萍主张雷德律师所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汤翠萍明确其损失是指：如其能如期续签从化三个村居法律顾问合同所得的合同价款6万元（每个合同金额2万元）。显然汤翠萍主张的是可得利益损失，但法律顾问合同是一种双务合同，并非是由汤翠萍纯受益的合同，在合同履行中，汤翠萍必然付出包括但不限于时间、智力及交通费用等成本。因此汤翠萍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不等于合同价款，而应当是合同价款减去上述相应成本的差额。鉴此，结合雷德律师所在合同履行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雷德律师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翠萍损失36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德律师所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翠萍损失36000元；三、驳回汤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汤翠萍负担544元，由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负担1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50元，由上诉人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负担1406元，由被上诉人汤翠萍负担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