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965号 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溪龙乡黄杜村安吉中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爱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应鑫垚，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26号108室。 法定代表人：朱从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怡，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 法定代表人：邓海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珊、曾南，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业合伙企业）与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辛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业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应鑫垚，被告奕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侯新怡，冠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珊、曾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鼎业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本金5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冠福公司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础按24%/年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违约金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512877元），被告奕辛公司在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础按7.2%/年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暂计至起诉日为154849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20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8日,被告奕辛公司向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金中心)申请挂牌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其中第GFGF-GZSY-A4期的基础资产为被告冠福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829000386120170831107014335)。产品销售时具体分为两期,一期“772期”,由蒋正发、薛成扫、潘小芬、杜益慧、金长俊、马国梁、郑建设、陈微微、陈兴妹、潘和平、吴永乐、潘信雄、邵连寿、王坚、陈文艳、朱晓和、陈俭共17位投资者认购。认购金额合计221万元，产品起息日为2017年9月5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8月27日。二期“777期”，由黄晓静、胡晓红、谢明、张立洪、杨湘英、李树烈、渠琦、张芙蓉、黄志昌、黄金松、周小萍、沈红、杨崇武、张臻、杨育生共15位投资者认购，认购金额合计279万元，产品起息日为2017年9月7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8月27日。2018年6月19日，原投资人黄晓静通过温金中心平台签署《标的金融资产权益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0000元产品权益转让给了投资人施伟光。产品到期后因被告冠福公司未及时兑付该商业承兑汇票，导致被告奕辛公司未能按约定向上述32位投资人兑付本金，相关收益支付至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9日，原告与上述32位投资人（含一位产品受让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32位投资人将其各自所认购持有的第GFGF-GZSY-A4期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下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收益权等权益）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转让了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2018年8月31日，被告冠福公司在浙江杭州下城区五矿大厦（系温金中心在杭州的经营场所）出具《承诺函》，确认截止2018年8月28日尚余本金500万元未向投资者清偿，承诺：一、2018年9月28日前还款500万元；如违反还款计划，逾期不能支付的，承诺按照对应商票票面金额（500万元）减去已还款的数额后从产品逾期之日起按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产品逾期之日至承诺函出具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对应商票票面金额减去已还款的数额后千分之一每日不变。二、如违反还款计划，同意温金中心、投资人及相关权利人向本函签订地所在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等费用）均由其承担。由于经营陷入困境，被告冠福公司未能在其承诺的还款期限内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奕辛公司在浙江杭州市下城区五矿大厦12楼会议室签订《协议书》，确认了截止协议书签订之日的欠款情况、债权转让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具体约定如下：一、乙方（被告奕辛公司）确认已收到原产品持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计32份（投资者清单附后），确认甲方（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为债权人，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尚余500万元未向甲方清偿；二、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指定专用收款账户归还上述本金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按7.2%/年，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三、若乙方未能按期付款，则甲方因此向乙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四、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本协议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现《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日期已届至，此前，原告与二被告曾多次电话、信函联系，并派员前往协商催讨，均未果。有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根据相关协议约定、承诺及《合同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奕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要求被告奕辛公司承担返还无法律依据。本案系被告奕辛公司在温金中心以被告冠福公司出具给被告奕辛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申请挂牌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收益权。产品到期后，因被告冠福公司未向被告奕辛公司承兑，导致被告奕辛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32位投资人兑付本金及相关的收益。同时被告冠福公司已于2017年8月31日向温金中心相关产品投资人及相关权利进行了承诺。且原告在本案中已向被告冠福公司主张债权。因此，被告奕辛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对500万本金归还的责任。第二，鉴于32位投资人与原告签订的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时，原债权人32位投资人并未向被告奕辛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债权没有实际转移。因此，被告奕辛公司无需承担该还款义务。其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笔借款主张两笔利息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付问题。首先，发票上既没有备注案号，没办法证明该笔费用为律师费。另外，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进行清收时应当委托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而非本案的代理律师系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因此，本案的律师费依法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冠福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只是涉案票据（票号：230829000386120170831107014335）形式上的出票人、承兑人，最多只是票据付款义务，而本案投资者被答辩人并不是票据权利人，且被答辩人亦不是依据票据向答辩人主张票据权利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奕辛公司签订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8日，而涉案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即签订协议之时，并没有相应的标的物，涉案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中的第四条第4款：备案登记人以所持不低于甲方备案的底层资产之账面价值的电票资产提供质押。质权人为本产品指定的权利人；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将对应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电票）质押给本产品指定权利人，并委托权利人（即电票质权人）代收代付本产品投资者本金及收益。上述两个条款说明需要汇票的质权人才能行使一定的权利。涉案票据的票据状态为质押已签收。质权人是深圳瞬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质押日期是2017年8月31日，即温金中心、投资者、被答辩人均不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该票据与本案的债权没有关联性。如前述，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8日，GFGF-GZSY-A4期产品的认购日为2017年9月5日，且从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基础资产部分阐述，温金中心转账给奕辛公司的日期等，均可证明被答辩人受让的债权与本票据无关联性。二、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答辩人与本案其他主体均无基础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义务。答辩人没有出具过《承诺函》，该承诺函为虚假且被答辩人明知，故不对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除答辩人是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承兑人外，表面上余答辩人有关的就是《承诺函》，然该承诺函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答辩人明知。1.答辩人只是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承兑人，并不是与温金中心签订协议、收受融资款项的相对人。答辩人与相关投资者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向相应投资者支付还款的义务；2.公司为拟制法人，需要自然人代为表达公司意志，公章本身没有当然代表公司意志的法律效力，没有法律规定公章本身代表公司。《民法总则》、《公司法》均只规定了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且，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由于其同时还具有自然人的身份，只有按照法律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时才对公司有效，个人行为对公司无效、越权行为对非善意相对人无效，本案承诺函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其他经合法授权的其他人签名，没有董事会决议、没有股东大会决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可以反映公司意志形成的文件。最高人民法院作为唯一有权对法律进行解释的机关，其对于法律的理解是最准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103页到105页写明：“盖章不是构成表见代理的充分条件，要区分不同情况结合相关证据，才能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也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还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三、据被答辩人阐述承诺函签订地为“浙江杭州下城区五矿大厦”，被答辩人作为投资企业，在明知答辩人是上市公司的情况下，对上市公司的公章在公司营业场所以外的场所使用更需持审慎义务，况且被答辩人完全有条件对此进行核实，却故意不为之。综上，仅有公章不能够代表公司意志，答辩人从未出具过该《承诺函》，综合上述分析，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没有出具《承诺函》的意愿，印章系无权之人加盖。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法律关系有效必须同时具备三个要件，其中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关系有效的要件之一，意思表示真实。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承诺函不成立，不对答辩人发生效力。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受让的债权是温金中心GFGF-GZSY-A4期产品产生的债权，反而是温金中心产品错配、资金错配，导致投资者损失，与答辩人无关，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合同义务。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一份。 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 3.有关第GFGF-GZSY-A4期产品的相关情况说明一份。 4.产品认购协议（772、777）一份。 5.投资者清单一份。 6.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 证据1-6，欲共同证明原32位投资者分二期认购了被告奕辛公司在温金中心挂牌的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共计500万元，基础资产为被告冠福公司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相应款项已经由温金中心交付被告奕辛公司； 7.标的金融资产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在产品持有期间，原投资者黄晓静将其名下产品本金10000元通过温金中心平台转让给施伟光； 8.债权转让协议、附出让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书、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已从原32位投资者手中合法受让了案涉债权，并支付了全部转让款项； 9.承诺函一份，欲证明被告冠福公司作出还款承诺的事实，包括支付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的具体承诺； 10.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奕辛公司签署相关协议书，确认欠款本金、利息支付方式、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承诺还款时间、诉讼管辖等； 11.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2万元； 12.到账凭证一份，欲证明12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 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鼎业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2，被告奕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奕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被告奕辛公司认为与被告奕辛公司无关，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被告奕辛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被告奕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被告奕辛公司认为其并非该份合同的签订方，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8，被告奕辛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9，被告奕辛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0，被告奕辛公司认为系原告方起草，后面仅仅附有投资人的名单，并无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的通知，故债权转让不成立；对证据11，被告奕辛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发票仅仅备注是冠福股份公司，与被告奕辛公司无关；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应委托鼎亚律师事务所；对证据12，被告奕辛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针对原告鼎业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被告冠福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被告冠福公司并非协议相对方；但是从原告提交的该协议上显示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8日，其中第五条的约定，备案登记人需要将对应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产品指定的权利人，并委托权利人也就是电票的质权人代收、代付产品投资者的本金及收益，由于乙方已将上述电票质押至指定确认权利人名下。再结合本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质押日期、质权人等信息均可以反正在这份协议签订之时并没有相应的标的物和产品协议，与本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没有关联性的；对证据2，被告冠福公司对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票面信息并没有体现票据已经提示兑付，并被拒付的信息内容。对出票即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冠福公司的出票是在无真实贸易背景下，实际控制人的恶意违规行为，奕辛实业取得票据没有支付对价。从票据的出票日期、质押日期、质权人等信息也反映了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5，被告冠福公司认为1.因为是案外人出具，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小点，情况说明只有案外人温金中心的公章，没有授权代表的签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第二小点，提请法庭注意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1月15日，但在内容中，现体现了对2018年1月15日后的情况作了书面说明；第三小点，没有见到该产品的产品说明书及受理的通知书，对所谓的挂牌产品的合法性无法确定；第四，产品认购协议中，并没有具体产品票据信息无法体现本案的票据与协议的产品有关联；第5，投资者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是有异议的；对证据6，被告冠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冠福公司不是收款人，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该证据反映了温金中心在2017年8月31日就转账给奕辛实业，但即前述温金中心提供的产品认购协议产品分两期，产品的认购日是2017年9月5日，可见温金中心在2017年8月31日转账给奕辛实业的500万不可能是GFGF-GZSY-A4期产品投资者的认购款，该转账凭证与本案就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被告冠福公司认为其并非协议相对方对其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被告冠福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在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上，鉴于部分有明确奕辛实业以应收账款资产为基础资产，而温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阐述的是GFGF-GZSY-A4期产品的基础资产是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也就是无法证明原告受让的债权就是该期产品而产生的债权。而从以上的内容，反而可以明显的得出了温金中心平台操作是存在产品错配、资金错配，也有资金池；对证据9，被告冠福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告冠福公司从来没有出具过承诺函，且原告是明知该承诺函是虚假，具体意见在答辩的时候有提到这里，不再做赘述；对证据10，被告冠福公司不是协议的相对方，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1，被告冠福公司对形式上认可真实性，但被告冠福公司不是本案的还款义务人，与被告冠福公司无关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的是委托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对标的债权进行清收，并非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鼎业合伙企业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虽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在庭审中对《承诺函》、《协议书》中的印章提出了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以及相对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鼎业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8月8日,被告奕辛公司（原名为：冠周（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向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金中心)申请挂牌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其中第GFGF-GZSY-A4期的基础资产为被告冠福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829000386120170831107014335)，预期年化收益率为5.6%+额外收益1.6%。产品销售时具体分为两期,一期“772期”,由蒋正发、薛成扫、潘小芬、杜益慧、金长俊、马国梁、郑建设、陈微微、陈兴妹、潘和平、吴永乐、潘信雄、邵连寿、王坚、陈文艳、朱晓和、陈俭共17为投资者认购。认购金额合计221万元，产品起息日为2017年9月5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8月27日；二期“777期”，由黄晓静、胡晓红、谢明、张立洪、杨湘英、李树烈、渠琦、张芙蓉、黄志昌、黄金松、周小萍、沈红、杨崇武、张臻、杨育生共15位投资者，认购金额合计279万元，产品起息日为2017年9月7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8月27日。产品到期后因被告冠福公司未及时兑付该商业承兑汇票，导致被告奕辛公司未能按约定向上述32位投资人兑付本金，相关收益支付至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9日，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与上述32位（含一位产品受让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32位投资人将其各自所认购持有的第GFGF-GZSY-A4期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下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收益权等权益）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转让了给原告。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2018年8月31日，被告冠福公司在浙江杭州下城区五矿大厦（系温金中心在杭州的经营场所）出具《承诺函》，确认截止2018年8月28日尚余本金500万元未向投资者清偿，承诺：一、2018年9月28日前还款500万元，如违反还款计划，逾期不能支付的，承诺按照对应商票票面金额（500万元）减去已还款的数额后从产品逾期之日起按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产品逾期之日至承诺函出具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对应商票票面金额减去已还款的数额后千分之一每日不变；二、如违反还款计划，同意温金中心、投资人及相关权利人向本函签订地所在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等费用）均由其承担。2018年12月27日，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与被告奕辛公司在浙江杭州市下城区五矿大厦12楼会议室签订《协议书》，确认了截止协议书签订之日的欠款情况、债权转让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具体约定如下：一、乙方（被告奕辛公司）确认已收到原产品持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计32份（投资者清单附后），确认甲方（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为债权人，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尚余500万元未向甲方清偿；二、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强向指定专用收款账户归还上述本金5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按7.2%/年，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三、若乙方未能按期付款，则甲方因此向乙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均有乙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四、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有权向本协议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因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均未按《承诺函》、《协议书》兑付款项，故原告鼎业合伙企业诉讼来院。 为本案诉讼，原告鼎业合伙企业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代理费12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认购协议》所涉及的GFGF-GZSY-A4期的基础资产产品逾期后，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分别向原告鼎业合伙企业及原投资人出具了和签署了《协议书》和《承诺函》，就还款事宜做出约定。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虽在庭审中对《协议书》、《承诺函》中所涉及的印章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系自身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书》、《承诺函》依法有效，所涉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鼎业合伙企业按照《协议书》、《承诺函》确认的本金及利息，扣除已经收到基金项下的部分本金及利息，向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支付主张剩余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所承担的违约金、利息部分的利率合计部分超过了法律规定，故本院确定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于被告奕辛公司、冠福公司认为各自均不是兑付款项的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金5000000元； 二、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及逾期利息510000元（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 三、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履行第二项义务在153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从2018年8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此后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 四、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代理费120000元; 五、驳回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314元，由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安吉鼎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奕辛实业有限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书生 人民陪审员  郑 义 人民陪审员  董勤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马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