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苏北路与106交叉口西200米路南33号。法定代表人：袁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树勇，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安徽奇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春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成，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钢，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勇、原审被告安徽奇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奇瑞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一审判决；2.撤销李树勇要求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支持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树勇在天猫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支付车款95900元，订单信息明确显示线下门店：“濮阳元丰奇瑞4S店，地址：苏北车管所向西200米路南”。李树勇知晓与其交易的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与安徽奇瑞公司无关。一审认为安徽奇瑞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与李树勇沟通协商、向李树勇出具欠条的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李树勇的退款也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处理，均与安徽奇瑞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车款中有3999元的定金，李树勇没有履约提车，无权要求返还定金。3.李树勇称扣押车辆的钥匙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自愿交给李树勇的不属实。车辆的相关证件并未交付李树勇，如果李树勇想要归还车辆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李树勇一审的陈述和行为前后矛盾、有悖常理。二、一审判决对利息认定错误。安徽奇瑞公司未向李树勇承诺余款的还款时间，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签署欠条的前提是李树勇把车辆返还之后欠条生效。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不可能为李树勇出具欠条还让其扣押车辆，且欠条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三、一审程序违法。案外人布亚林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并未告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且未重新开庭，程序违法。李树勇辩称，一、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是安徽奇瑞公司的权利，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无权主张。1.关于95900元购车款。在“电子兑换券属性页”有说明，服务属性显示的是“不支持售中未核销自动退款，不支持过期自动退款”，而不是不退款，在电子兑换券没有核销前，即购车款没有打入“濮阳元丰奇瑞4S店”之前，联系安徽奇瑞公司客服是直接退款。2.李树勇多次找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追要欠款。李树勇多次去位于苏北的“濮阳元丰奇瑞4S店”，该店开始是推脱，后来人去楼空。后得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在京开大道与古城路交叉口也有门店，就去该门店追要欠款，袁红以暂时没钱为由让缓一缓，后此处转让给他人。之后李树勇又找到袁红，袁红让其弟袁斌把车开到李树勇单位要求抵债。李树勇没有同意，袁红就把车停在李树勇单位，此后就没有找到过或联系到袁红。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已经考虑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利益，计息起始日并非李树勇主张的2015年12月12日，而是2016年8月1日。三、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恶意提起上诉，给李树勇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要求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安徽奇瑞公司负担李树勇一审的律师代理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树勇补充答辩意见：1.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仅是代为将车辆交给给李树勇，代为履行交车义务；李树勇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向李树勇返还购车款69000元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并不免除安徽奇瑞公司应返还剩余车款26900元的责任。3.安徽奇瑞公司未提出上诉，无权再主张权利，应驳回其诉请。安徽奇瑞公司辩称，一、安徽奇瑞公司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安徽奇瑞公司向李树勇披露了实际卖车方为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李树勇认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为实际卖车方，安徽奇瑞公司不应向李树勇承担责任。1.本案中安徽奇瑞公司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为隐名代理关系。虽然李树勇是通过天猫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订购一台2015款瑞虎51.5T车辆，但该订单仅是一个购车意向，双方并没有将买卖标的物特定化，订单信息处显示线下门店为“濮阳元丰奇瑞4S店”，李树勇在网上支付完购车款项后，安徽奇瑞公司己将该款项按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要求全部支付给了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至此安徽奇瑞公司己完成了代理工作。后续关于具体车辆的购买事宜由李树勇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完成。李树勇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就购车事宜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后来李树勇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发生争议，安徽奇瑞公司再次向李树勇表示，本次交易中实际卖车方为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有任何问题应该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对接；且一直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在处理产生的纠纷。2.李树勇知道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为实际卖车方，并且选择向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权利，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也实际向李树勇退还了69000元，并针对剩余的26900元向李树勇出具了欠条，李树勇接受了69000元车款，以实际行动表明选择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李树勇已获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不能再向受托方即安徽奇瑞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对李树勇的清偿行为是债的加入，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1.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没有加入债的意思表示。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开始就告诉李树勇，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为实际卖车方，李树勇买车与安徽奇瑞公司无关。安徽奇瑞公司已经将收取的李树勇购车款支付给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李树勇也就卖车事宜选择要求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履行具体的债务。2.安徽奇瑞公司从李树勇向安徽奇瑞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就己经向李树勇披露了实际的卖车方为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安徽奇瑞公司自始不是债的主体。天猫网络公司辩称，一、天猫网络公司已经向李树勇提供了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及安徽奇瑞公司的登记信息，尽到了卖家信息披露义务，一审法院针对天猫网络公司作出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天猫网络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担，与天猫网络公司无关。天猫网络公司对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内容不发表意见。李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偿还其欠款269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4.5%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李树勇支付车辆损失费16300元（自2016年3月1日按每月418.8元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及鉴定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李树勇在天猫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订购一台2015款瑞虎51.5T车辆，订单编号1461763360511639。订单信息处显示线下门店：“濮阳元丰奇瑞4S店”，地址：苏北车管所向西200米路南，电话：0393-4629222。卖家信息显示昵称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真实姓名安徽奇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次日，李树勇支付车款95900元（含定金3999元、91901元），订单状态显示已确认收货，后因故交易未完成。庭审中，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认可其收到安徽奇瑞公司全部车款95900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向李树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李树勇购车款人民币贰万陆仟玖佰元整（26900），于2016年7月31日还款”。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袁红在欠条上签字并按手印。一审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折损及相应损失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物月折旧费用为人民币肆佰壹拾捌元捌角整（小写）RMB418.8元，隔申费用200元扣三分。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评估费用2000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1月16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与濮阳市气象局局长布亚林通话记录中显示，袁红表示其与李树勇有纠纷，要去单位反映情况，结果单位的纪检组长说她不负责，袁红表示其该去纪委反映就去纪委反映；有一个工作人员对袁红大吼，很不礼貌。布亚林表示他现在在北京挂职，不确定这个人是谁。袁红告诉布亚林其和李树勇有纠纷，李树勇扣她一辆车，但李树勇一直没有还。布亚林表示其听李树勇说过车辆这个事，也劝李树勇开人家车干什么，车上没有手续，也没有必要。庭后，布亚林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通话时不知道对方要录音，有些话随口所说，录音是否完整、有无剪辑，请进一步查明；2.通话时女同志表示她来单位要车，在单位受到了谩骂侮辱，不管的话就准备去市纪委投诉，当时布亚林已经来北京挂职，单位情况不清楚，为稳住对方，就顺着她的话随口说了一些言语，作为证据感觉欠妥；3.李树勇扣车的事布亚林没有亲眼见到，通话时是女同志第一次说要车的事，之前从来没有在濮阳市气象局见过她，她也没打电话说过要车的事；4.具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纠纷，是怎么处理的，车是怎么来的，李树勇没有跟布亚林说过详情。后来单位多了一辆奇瑞车，大家猜测是哪个公司欠了李树勇钱，李树勇扣了人家的车，但并没有经过核实，故布亚林不了解真实情况，为稳住对方随口所言。一审还查明，第二次审理过程中，李树勇当庭将涉案车钥匙交给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李树勇、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对涉案车辆在濮阳市气象局的停放时间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树勇在安徽奇瑞公司经营的天猫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下单一台2015款瑞虎51.5T车辆，订单编号1461763360511639，并支付价款共计95900元，订单名称显示该款项性质为“定金”、“尾款”，即货款或车价款，故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安徽奇瑞公司应当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对李树勇承担责任。安徽奇瑞公司抗辩应当由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李树勇货款，不予采纳。李树勇要求安徽奇瑞公司返还车款26900元及按照年利率4.5％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自2016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向李树勇出具欠条，承诺2016年7月31日还款，属于债的加入，依法应当与安徽奇瑞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网络商品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建立消费纠纷和解和消费维权自律制度。消费者在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发生消费纠纷或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者的真实的网站登记信息，积极协助消费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天猫网络公司提供了网站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即安徽奇瑞公司真实信息，尽到了卖家信息披露义务，故天猫网络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根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与李树勇单位负责人布亚林的通话录音，要求李树勇支付车辆损失费16300元及鉴定费2000元，布亚林庭后明确表示其并未见到李树勇扣车，通话内容是为了安抚袁红情绪，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树勇扣车，且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扣押具体时间及李树勇抢夺钥匙的事实，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要求李树勇支付车辆损失费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网络商品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共同返还李树勇车款269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树勇对天猫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元，由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反诉费129元、鉴定费2000元，由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该公司职工刘朝旭、王华军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是李树勇扣押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车辆的情况。李树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情况说明内容完全一致，签名字体相似，且二人均系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员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且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不是李树勇没有及时将退款领走，而是李树勇多次索要退款至今款项没有全部退还。安徽奇瑞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天猫网络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天猫网络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两份情况说明均系打印件，内容一致，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未提交该两位证人的身份证，也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对两份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谁，安徽奇瑞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返还剩余车款的责任；二、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树勇车款利息；三、一审判决驳回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树勇在安徽奇瑞公司经营的天猫奇瑞汽车官方旗舰店购买2015款瑞虎51.5T车辆一台，并支付价款95900元。网络订单上载明，卖家真实姓名为安徽奇瑞公司，并显示定金3999元与尾款91901元均由安徽奇瑞公司收取。因此一审认定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后因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解除了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徽奇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收取了李树勇的车款，应承担向李树勇返还车款的责任。安徽奇瑞公司辩称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之间为隐名代理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同意向李树勇退还车款，并向李树勇出具欠条的行为，一审认定为债的加入，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安徽奇瑞公司与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车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安徽奇瑞公司关于安徽奇瑞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李树勇与安徽奇瑞公司解除了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李树勇未实际购买车辆，安徽奇瑞公司应及时将李树勇支付的购车款退还给李树勇。2016年7月18日，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向李树勇出具欠条，承诺2016年7月31日将剩余车款26900元退还给李树勇。但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均未履行退还李树勇车款的义务，给李树勇造成资金损失，一审判决安徽奇瑞公司、元丰汽车销售公司自2019年8月1日起支付占用李树勇车款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主张李树勇扣押该公司车辆，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元丰汽车销售公司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和李树勇所在单位负责人布亚林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李树勇扣涉案车辆的事实。但布亚林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并未见到李树勇扣车，故仅凭该录音不足以证实李树勇扣车的事实，李树勇对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元丰汽车销售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元丰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元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外人布亚林一审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虽然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亦非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亦应当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对一审程序的瑕疵进行了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本院可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元丰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上存在瑕疵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濮阳市元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