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巧霜，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川渝商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新河路470号综合办公楼7楼。法定代表人：吴维敏，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营盘路108号YO领御4单元401号。法定代表人：钟伟。上诉人钟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川渝商会（以下简称川渝商会）及原审被告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富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伟归还借款本金789964元及利息545162元（截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川渝商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借款40万元，川渝商会虽然向家富投资公司支付了40万元，但当日家富投资公司返还2.8万元至川渝商会账户，故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7.2万元。自2016年3月22日起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核算与其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矛盾。一审法院应当按钟伟、家富投资公司每笔还款金额及时间核算利息及本金，并依法进行相应地抵扣。三、一审法院不顾结转后的本息之和远超出年利率24%的客观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同时不认可当事人双方对抵扣本金的约定，滥用自由裁量权先行抵扣利息。2016年3月22日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续签一份《借款合同书》，将原借款160万元所产生的15万元利息结转为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合同书》中载明的175万元为后期借款本金，适用法律错误。钟伟及家富投资公司在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计归还80万元，每笔转账凭证都备注了系对借款本金的归还，且川渝商会并未进行否认，据此应认定双方就所还款项的抵扣顺序进行了约定，因此，截至2018年12月8日，剩余借款本金应为789964元，利息53035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钟伟的上诉请求。川渝商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川渝商会依约向钟伟、家富投资公司出借了款项，借款利息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钟伟、家富投资公司依法依约均应向川渝商会清偿。二、钟伟认为2014年6月24日实际只出借了37.2万元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20日川渝商会向钟伟出借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截至2014年6月23日，钟伟仅偿还10.8万元，2014年6月24日钟伟再次向川渝商会借款40万元，川渝商会依约出借第二笔借款40万元，同日钟伟确实向川渝商会支付了2.8万元，但该笔款项系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对2016年3月22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实际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四、因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2016年3月22日双方将借款利息15万元结转为借款本金，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前期利息15万元自双方结转之日起转为后期借款本金。五、钟伟还款中仅有两笔注明为本金，且为钟伟单方标注，未经川渝商会认可，不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家富投资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川渝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伟、家富投资公司共同向川渝商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68902元；2、判令钟伟、家富投资公司共同向川渝商会偿还借款利息29809元，（利息以本金15689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2月9日起计至钟伟、家富投资公司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时止，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顺延照计），以上本息共计1598711元；3、判令钟伟、家富投资公司共同承担川渝商会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费用；4、判令钟伟、家富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家富投资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川渝商会借款1000000元，川渝商会实际转账出借980000元，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共向川渝商会归还108000元。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又向川渝商会借款400000元，川渝商会放款400000元，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归还款项56000元。2014年8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又向川渝商会借款200000元，川渝商会向家富投资公司放款200000元，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归还川渝商会款项164000元，上述三次借款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书》，家富投资公司共归还川渝商会328000元。之后该三份《借款合同书》被川渝商会收回。2015年2月13日，川渝商会（出借方：甲方）与家富投资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1600000元，该1600000元是由原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书》中出借的款项组成，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2月22日起到2015年5月21日，乙方于2015年5月22日前偿还给甲方，月利率为2%，乙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乙方应承担借款违约责任，支付借款总额0.3%/日的违约金，甲方因追偿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由乙方全部承担。自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又共向川渝商会归还224000元。之后，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续签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川渝商会出借家富投资公司1750000元，该1750000元是由原借款本金1600000元与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利息150000元结转为借款本金后组成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在2016年9月21日前偿还给川渝商会，月利率改为1.5%。钟伟于2016年3月31日向川渝商会出具的《借款利息结算说明书》中有此体现。2017年6月17日，钟伟、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出具一份《承诺函》，告知川渝商会因家富投资公司未按时归还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21日三次出借的款项，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先后又于2015年2月13日、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书，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6月17日，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川渝商会借款本息2067750元，家富投资公司将于2017年9月16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前述借款合同书钟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家富投资公司在借款合同书上署名确认，钟伟在该承诺书中以保证人身份承诺，如家富投资公司未按本承诺履行债务的，钟伟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5月17日，家富投资公司还与川渝商会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5月17日，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川渝商会借款本金1750000元，利息1250元，合计1751250元，家富投资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钟伟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又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25日及2014年8月21日三次的出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还对还款时间节点及金额进行确认，钟伟作为保证人继续对家富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庭审中，川渝商会还提交一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明钟伟、家富投资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向国家机关提供虚假资料，违规注销家富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已查明，川渝商会主张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代理费数额为100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来证明川渝商会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另查明，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2014年6月2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书》，川渝商会是于2014年6月24日向家富投资公司进行了放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合法债务应得到清偿。川渝商会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书、付款凭证，拟证明川渝商会向家富投资公司出借1750000元。经查，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借款合同书》，第一份是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1000000元，实际出借980000元，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归还108000元；第二份是2014年6月25日的《借款合同书》，出借400000元，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归还56000元；第三份是2014年8月21日的《借款合同书》，出借200000元，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归还164000元。上述三份合同月利率均约定为2%，家富投资公司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就前三份借款合同共向川渝商会归还328000元；第四份是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合同书》，借期从2015年2月22日起开始计算，该份合同的出借款项1600000元是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对前三份借款合同书数额的确认，但川渝商会出借款项扣除了20000元砍头息，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且家富投资公司在前三份借款合同期间也归还部分款项，故对该份借款合同书中的借款本息核算后依法认定，经一审法院核算，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980000元，从2014年1月20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算至2015年2月21日利息为255820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归还108000元，尚欠川渝商会利息147820元；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从2014年6月24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算至2015年2月21日利息为63649元，加上家富投资公司第一份借款合同中尚欠利息147820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归还56000元，尚欠川渝商会利息155470元；第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从2014年8月21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算至2015年2月21日利息为24197元，加上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利息155470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归还164000元，故截至2015年2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川渝商会利息15667元。第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是对前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数额的确认，川渝商会实际出借本金为1580000元，从2015年2月22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算至2016年3月21日利息为408289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共向川渝商会归还224000元，尚欠川渝商会利息184289元，加上家富投资公司此前尚欠的利息15667元，利息合计为199956元；第五份是2016年3月22日的《借款合同书》，出借款项1750000元是由原借款本金1600000元（实际出借款项1580000元）与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利息150000元结转为借款本金而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经核算，家富投资公司此前尚欠川渝商会借款利息199956元，川渝商会将其中150000元的利息结转为本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在2016年3月22日《借款合同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应为1730000元（1580000元+150000元），剩余利息49956元（199956元-150000元）未付，以1730000元为借款本金，从2016年3月22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算至2018年12月8日利息为845472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共向川渝商会归还1100000元，根据先息后本原则，扣除应付利息，家富投资公司归还了川渝商会借款本金204572元（1100000元-845472元-49956元），一审法院确认川渝商会向家富投资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1525429元（1730000元-204572元）。故对川渝商会主张家富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25429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川渝商会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川渝商会主张从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利息29809元，此后利息顺延照计，根据一审法院核算，对川渝商会主张家富投资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9日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算至2019年1月16日的利息为28586元，此后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川渝商会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钟伟对家富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钟伟在承诺函、还款协议书中均作保证人签字，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现川渝商会主张钟伟对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律师费100000元的认定问题。川渝商会主张家富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但川渝商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来证明川渝商会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故对川渝商会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省川渝商会借款本金1525429元及利息28586元（从2018年12月9日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算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钟伟对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湖南省川渝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88元，由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钟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家富投资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3月24日、4月19日、5月20日分别还款20000元，2014年6月24日还款28000元。2016年3月31日川渝商会与钟伟签署《借款利息结算说明书》，载明：“钟伟2015年2月22日借商会资金160万元，于2016年3月22日续借。利息结算：时间从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共计利息416000元，已付192000元，欠付利息224000元。现将15万元利息转为借款，剩余74000元于2016年4月21日前支付商会。”家富投资公司2016年3月22日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向川渝商会还款110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家富投资公司2014年6月24日向川渝商会支付的28000元是否应抵扣当日的借款本金；2、截至2016年3月22日家富投资公司所欠川渝商会借款本金及利息；3、2016年3月22日《借款合同书》中的利息15万是否可以作为本金计算利息；4、钟伟、家富投资公司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归还80万元是否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4年1月20日家富投资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川渝商会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2%，川渝商会实际支付980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后，家富投资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3月24日、4月19日、5月20日分别还款20000元。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再次向川渝商会借款400000元，川渝商会于当日支付借款400000元，家富投资公司于当日支付川渝商会28000元。对此，上诉人钟伟提出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支付给川渝商会的28000元应从当日的借款400000中扣除。虽然在川渝商会支付借款400000元的当日（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支付了28000元，但当时家富投资公司就2014年1月20日向川渝商会所借980000元尚处于欠息状态，因此，家富投资公司2014年6月24日向川渝商会支付的28000元应抵扣其所欠川渝商会的利息20612元，剩余部分7388元才抵扣本金，故2014年6月24日家富投资公司向川渝商会借款的借款本金应为392612元。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中家富投资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21日分别向川渝商会借款980000元、392612元、200000元（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40万元、2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借款到期后，因家富投资公司未能全额偿还本息，2015年2月13日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就前三笔借款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该借款合同到期后，因家富投资公司未能全额偿还本息，2016年3月22日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就三笔借款再次续签《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75万元，该175万元由原借款本金160万元与欠息15万元转为借款本金组成。2016年3月31日川渝商会与钟伟签署《借款利息结算说明书》一份，载明：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应付利息416000元，已付192000元，欠付利息224000元，将其中15万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剩余利息74000元于2016年4月21日前支付给商会。上述事实表明家富投资公司、川渝商会均认可截至2016年3月22日家富投资公司原所借川渝商会的借款本金160万元（实际为1572612元）未予偿还，家富投资公司、钟伟已偿还的款项均系偿还借款利息。经核算，2014年6月24日至2016年3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应支付川渝商会借款利息为649750元，家富投资公司实际已支付川渝商会款项444000元，家富投资公司尚欠川渝商会借款利息为205750元。因此，截至2016年3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欠川渝商会借款本金1572612元、利息205750元。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6年3月21日，家富投资公司与川渝商会之间的借款利息均系按月利率2%所计算，2016年3月22日《借款合同书》中的15万元利息也是按月利率2%计算得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2016年3月22日《借款合同书》中的15万元利息不应再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关于焦点四。经审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家富投资公司、钟伟现已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川渝商会对钟伟提出的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11月1日归还80万元应直接抵扣借款本金的意见不予认可，家富投资公司、钟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家富投资公司、钟伟与川渝商会就还款性质达成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家富投资公司、钟伟已支付的款项认定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川渝商会与家富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川渝商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8年12月8日，家富投资公司应支付川渝商会借款利息为767435元，加上之前欠付的利息205750元，共计应支付利息973185元，此期间家富投资公司共计向川渝商会归还1100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核算后家富投资公司截至2018年12月8日尚欠川渝商会借款本金应为1445797元。2018年12月8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钟伟系家富投资公司所欠川渝商会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故钟伟应对家富投资公司所欠川渝商会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钟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向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省川渝商会借款本金144579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9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钟伟对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湖南省川渝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88元，由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钟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6.13元，由长沙家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钟伟共同负担15816.13元，由湖南省川渝商会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