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姬明，女，1984年7月5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么贵喜母婴坊孕婴用品店，经营场所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筑先路南段西侧。经营者：么贵喜，系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丹吉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园建中路64、66号西608房。法定代表人：刘玉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建宝，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姬明因与被上诉人馆陶县么贵喜母婴坊孕婴用品店（以下简称么贵喜孕婴用品店）、广州丹吉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吉儿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姬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丹吉儿公司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13540元；（2）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丹吉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2.十倍赔偿不以损害结果为前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么贵喜孕婴用品店未答辩。被上诉人丹吉儿公司答辩称，1.丹吉儿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规定。2.涉案产品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硅符合“允许添加的食品分类”和相关“食品分类”中含括的“适宜人群”。涉案产品的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硅的使用方式和适宜人群范围，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3.涉案产品不存在不适宜人群，产品的标签标注和对食品添加剂的使用方式完全符合食品安全相关标准的规定。4.刘姬明要求退款和赔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5.刘姬明并非普通消费者的正常购买行为，纯属以牟利为目的“职业打假人”恶意购买行为，请求法院公平判决，维护市场合法经营环境，不予支持刘姬明的恶意诉求。刘姬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丹吉儿公司退还货款1354元；2.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丹吉儿公司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13540元；3.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丹吉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刘姬明在“淘宝网”上购买么贵喜孕婴用品店销售的由丹吉儿公司生产的“丹吉儿膳维通益生元蛋白固体饮料”6盒，每盒单价258元，付款1548元。卖家即么贵喜孕婴用品店称“第二盒半价”，本应发货8盒，实际只有7盒，么贵喜孕婴用品店又退费194元，刘姬明实际支付费用1354元。该产品包装标称，“配料：水苏糖、乳清蛋白粉(14.3%)……低聚果糖、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硅）；生产批号：HC276；生产日期：2017/03/14；建议食用量：婴幼儿、儿童每日1包，成人每日1-2包，每日食用量不超过100克。”一审法院认为，刘姬明通过么贵喜孕婴用品店在淘宝网开设的网店订购涉案食品，刘姬明与么贵喜孕婴用品店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产品标签标注，膳维通益生元蛋白固体饮料中含有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硅。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允许二氧化硅添加剂使用的食品名称中，均不包括婴幼儿配方食品。涉案产品非婴幼儿配方食品，但产品标签上所标注的适宜人群和建议食用量中均包含婴幼儿，足以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三条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基本要求之规定，食品标签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涉案产品将添加有二氧化硅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标注为适宜婴幼儿食用的食品，违反了上述标准要求。丹吉儿公司辩称，涉案产品所执行的企业标准已通过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标准审核备案，但该企业标准并未明确规定适宜人群和建议使用量中包含婴幼儿，丹吉儿公司据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因此，刘姬明基于与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要求其退还货款1354元之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姬明主张购买使用后孩子出现腹泻、呕吐症状，其并未举证证明孩子因食用该食品受到损害的事实，亦未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该食品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刘姬明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要求么贵喜孕婴用品店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13540元之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丹吉儿公司并非该网络购物合同的相对方，刘姬明要求其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么贵喜孕婴用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姬明返还丹吉儿膳维通益生元蛋白固体饮料7盒的货款1354元，刘姬明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将上述产品如数退回给么贵喜孕婴用品店，如不能返还上述产品，则按照原购买的单价折抵么贵喜孕婴用品店返还给刘姬明的货款；二、驳回刘姬明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元，由刘姬明负担78元，么贵喜孕婴用品店负担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二氧化硅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刘姬明上诉认为二氧化硅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食品名称不包括婴幼儿配方食品。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A.1二氧化硅的规定，二氧化硅作为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配方食品。但涉案产品标注的建议食用量包括婴幼儿、儿童和成人，表明涉案产品并非专供婴幼儿辅食，成人也可以食用，不属于婴幼儿配方食品。因此，虽然婴幼儿配方食品不能使用二氧化硅作为食品添加剂，但涉案产品不属于婴幼儿配方食品，故刘姬明以此为由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产品标注的建议食用量包括婴幼儿，确实带有一定的误导性，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退货退款并无不当。此外，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表C.1“可在各类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残留量不需限定的加工助剂名单（不含酶制剂）”序号7的规定，二氧化硅作为加工助剂可在各类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且残留量不需限定。丹吉儿公司认为二氧化硅是作为食品的加工助剂而非添加剂使用，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产品配料中明确标注了“二氧化硅（食品添加剂）”，故丹吉儿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上诉人刘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