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81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文琴,女,1941年5月6日出生,巢湖市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巢湖市,住巢湖市。2018年8月9日因殴打代某被巢湖市公安局银屏派出所决定行政罚款五百元,2018年9月29日因故意损毁代某家财物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未执行）,2018年12月27日因用粪便泼洒代某家吊瓜子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2019年2月14日因损坏代某家的风箱、电子秤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合肥市女子看守所因其患高血压三级等疾病不予收押，当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盛惠玲，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一刑诉[2019]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文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文琴及其辩护人盛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文琴因所谓的债务纠纷多次辱骂被害人代某、冯某1、冯某2、张某1,多次任意损毁代某家中财物,多次在冯某2工作的巢湖市道德医院起哄闹事。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继翠、李继云和冯军军至代某家中辱骂、殴打代某夫妇。 2、2018年8月,被告人冯文琴在代某所居住的巢湖市芦塘家门口辱骂代某夫妇,并抱走代某晾晒在屋外的衣服,后丢弃至水沟。 3、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冯文琴至代某家辱骂代某夫妇,手持棍子砸碎代某家大门门头的玻璃、东边卧室窗户的玻璃,并砸坏不锈钢防盗窗。 4、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冯文琴将粪便泼洒在代某晾晒在芦塘广场上的吊瓜子上。 5、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运福至冯某2工作的巢湖市道德医院辱骂、吵闹,将粪便泼洒在医院一楼挂号室,并殴打冯某2。 6、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运福至巢湖市道德医院吵闹,并辱骂冯某2。 7、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冯文琴至代某夫妇所居住的巢湖市银屏镇钓鱼街道的家中辱骂代某夫妇,将代某家的风箱、电子秤砸坏。 8、2019年3月,被告人冯文琴至张某1承包的吊瓜田里不断谩骂,用棍子殴打张某1头部、腿部,迫使张某1及其所请工人全部停工。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文琴为发泄情绪,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文琴年满75周岁故意犯罪,并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文琴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向代某讨要放在代某处的10.2万元钱才引发本案。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文琴因法律意识淡薄实施了过激行为，导致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一般，其年满75周岁犯罪，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冯文琴因所谓的债务纠纷多次辱骂被害人代某、冯某1、冯某2、张某1,多次任意损毁代某家中财物,多次在冯某2工作的巢湖市道德医院起哄闹事。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8年5月13日晚,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继翠、李继云和冯军军至代某家中辱骂且殴打代某、冯某1夫妇。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冯文琴因殴打代某被巢湖市公安局银屏派出所行政罚款五百元 二、2018年8月,被告人冯文琴在代某所居住的巢湖市芦塘家门口辱骂代某、冯某1夫妇,并抱走代某晾晒在屋外的衣服,后丢弃至水沟。 三、2018年8月27日早上,被告人冯文琴至代某家辱骂代某、冯某1夫妇,手持棍子砸碎代某家大门摇头窗的玻璃、东边卧室窗户的玻璃,并砸坏不锈钢防盗窗。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冯文琴因故意损毁代某家财物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 四、2018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冯文琴将粪便泼洒在代某晾晒在芦塘广场上的吊瓜子上。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冯文琴因用粪便泼洒代某家吊瓜子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 五、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运福至冯某2工作的巢湖市道德医院辱骂、吵闹,将粪便泼洒在医院一楼挂号室,并殴打冯某2。 六、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冯文琴伙同李运福至巢湖市道德医院吵闹,并辱骂被害人冯某2。 七、2019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冯文琴至代某夫妇所居住的位于巢湖市银屏镇钓鱼街道的家中辱骂代某、冯某1夫妇,将代某家的风箱、电子秤砸坏。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冯文琴因损坏代某家的风箱、电子秤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 八、2019年3月,被告人冯文琴至张某1从代某处转租经营的吊瓜田里不断谩骂,用棍子殴打张某1头部、腿部,迫使张某1及其所请工人全部停工。 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冯文琴在巢湖市银屏镇白牡村委会芦塘被巢湖市公安局银屏派出所民警带至该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巢湖市公安局2019年3月7日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冯文琴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当日立案侦查。 2、接警单，证实①巢湖市公安局银屏派出所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因被告人冯文琴辱骂代某、冯某1、张某1和任意损毁代某家财物多次接处警；②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2018年12月25日和26日因被告人冯文琴在巢湖市道德医院起哄闹事两次接处警。 3、代某、冯某12018年5月13日至23日病历，证实其因遭被告人冯文琴等人殴打住院治疗。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从张某1处提取芦塘瓜蒌基地转让合同一份，从冯某2处提取记事本一份。 5、芦塘瓜蒌基地转让合同，证实代某从2019年元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以12万元将47.12亩芦塘瓜蒌基地转让给张某1经营。 6、冯某2记事本，证实其曾在记事本中将被告人冯文琴多次干扰自己工作生活情况作过记录。 7、前科查询证明、巢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文琴因本案受过四次行政处罚。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文琴系被抓获归案。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文琴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道德医院职工，冯某2原来在道德医院门诊室做挂号工作，他姐姐和姐夫自2018年年底时候经常到医院找他，又是骂又是打。2018年12月中旬一天，他姐姐和姐夫用粪便泼洒冯某2，门诊室也被泼得致处是粪便，还有一些挂号的群众也被泼到粪便，医院当时中断经营一个多小时。因他姐姐、姐夫不断闹事，导致冯某2被迫辞职。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道德医院职工，冯某2原先在道德医院门诊室负责挂号，他姐姐和姐夫自2019年过年前频繁到医院找他吵骂。有一次，他姐姐和一个老头用粪便泼医院大门口。他姐姐每次都是上午八、九点到医院，是医院上班的高峰，很多病人都在一楼大厅排队看病，影响医护人员正常工作和病人就诊。他姐姐每次来医院闹事持续时间有长有短，有时候闹到中午。 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其2018年12月26日到道德医院处警，当时一个70多岁的老奶奶（即冯文琴）和老伴在医院门口吵闹，现场有人围观。 4、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年底到2019年2月受张某1雇佣到瓜田干活，冯文琴前后有七、八次来瓜田乱骂人，不让大家干活。有一次，冯文琴用棍子打张某1。冯文琴说代某差她钱，现在代某走了，冯文琴就不让人在这块田里干活。 5、证人张某3证言，其2019年3月受张某1雇佣到瓜田干活，冯文琴前来瓜田乱骂人，不让大家干活。有一次，冯文琴还用棍子打张某1。 6、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银屏镇白牧村党总支副书记，其听说冯文琴讲7万元钱放在代某处，但代某讲根本没有这回事。其听说冯文琴和她女儿等人到代某家打架，又向代某家晾晒的吊瓜子泼粪、还经常到代某家吵骂，代某为此还到村里来反映被冯文琴搞得不得安宁。代某2017年在芦塘种吊瓜，他将瓜田转租给张某1，其还听说冯文琴不让张某1瓜田干活。 7、证人司某证言，证实其系巢湖市银屏镇白牧村党总支书记，其听说冯文琴讲有6万余元钱交给代某代为储存，代某讲没有这个钱。冯文琴经常找代某要钱，两家就发生矛盾。其听说冯文琴有段时间经常到代某家门口骂代某夫妇，还把他家里东西损坏了。代某搬离芦塘后将吊瓜田转让给张某1种植，其还听说冯文琴不让张某1瓜田干活。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代某陈述，证实冯文琴2018年4月8日说她放了7万余元钱在其处，让其现在把钱还给她，其说她没有在其处放过钱，但是冯文琴讲她就是把钱放在其处。后来，冯文琴经常到其家骂其夫妇。2018年5月13日，冯文琴和李纪翠、李继云、冯军军到其家打架。2018年8月，冯文琴到其家门口骂人，还将其晾在屋外的衣服抱走。2018年8月15日左右，冯文琴到其家用棍子将其家大门门头和东面卧室窗户玻璃打碎，并将不锈钢防盗窗打瘪掉。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冯文琴将粪便泼洒在其晾晒在芦塘广场上的吊瓜子上。由于冯文琴到其家吵闹打砸，其在芦塘生产、生活不得安宁，自己被迫离开芦塘，并将芦塘的吊瓜田转让给张某1种植。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冯文琴将其居住巢湖市银屏镇钓鱼街道的家中的风箱、电子秤砸坏。 2、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冯文琴从未将7万元钱放在自己家里，冯文琴从2018年5月开始经常到其家殴打吵骂、打坏财物，其陈述冯文琴相关滋事情形与被害人代某陈述基本一致。 3、被害人冯某2陈述，证实姐姐冯文琴无凭无据讲她在13年前将7万元钱放在其女婿代某家，冯文琴现在就找代某要钱。冯文琴经常到代某原来在芦塘的住家要钱，把代某、女儿冯某1打了，还打砸女婿家东西。其在巢湖市道德医院上班的时候，冯文琴多次到单位吵闹。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冯文琴和李运福至巢湖市道德医院闹事，二人将粪便泼洒在医院一楼挂号室,他俩还动手殴打自己。次日，被告人冯文琴和李运福至巢湖市道德医院殴打自己。 4、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在芦塘种植吊瓜是2018年12月从代某处转租的，冯文琴先后七、八次来吊瓜田不让其请的工人干活。2019年3月8日上午，冯文琴来瓜田谩骂并用棍子打其头部、腿部，阻拦工人干活。 （四）现场勘查笔录 证实①2018年8月27日经勘查发现被害人代某位于巢湖市芦塘住家大门摇头窗的玻璃、东边房间铝合金窗户的玻璃均破碎,不锈钢防盗窗有瘪凹痕迹；②2018年10月28日经勘查发现被害人代某晾晒在芦塘广场上的吊瓜子上多处被泼洒粪便，广场上有一只红色方便袋（内有一只塑料桶）、附近草坪上有一只黑色方便袋，该两只方便袋内均有粪便痕迹。 （五）被告人冯文琴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文琴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在庭审中承认其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完全属实，并对上列证据均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冯文琴辩称其十余年前将10.2万元钱放在代某处，经查，代某对此一直予以否认，被告人冯文琴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代某欠其10.2万元钱，被告人冯文琴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文琴为发泄情绪,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显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文琴年满75周岁故意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文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文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无再犯罪的危险，且经社区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但从促进被告人冯文琴教育矫正、有效维护社会秩序的需要出发,本院认为有必要禁止被告人冯文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未经对方同意接触被害人冯某2、代某、冯某1、张某1。如果被告人冯文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该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将依法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文琴是因法律意识淡薄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年满75周岁故意犯罪、能坦白认罪、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文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冯文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未经对方同意，禁止接触被害人冯某2、代某、冯某1、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伟 人民陪审员  杨树新 人民陪审员  孙红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