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芜湖东部飞阳物流园信息交易中心D23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353264239H。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森，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中升，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中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称“2018年12月20日，被告经朋友李某介绍到芜湖安得物流九号仓库为原告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工资由李某与原告相关负责人按照4.2元/立方结算，结算后由李某统一领取工资并转付给原告等工人。2019年1月12日晚，被告在安得物流九号仓库根据原告指派装卸货物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后李某将被告送至医院治疗。原告相关负责人通过李某转付给被告部分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证人周某在被上诉人受伤时不在现场，只有李某说被上诉人受伤是为上诉人干活所致，被上诉人是李某请来的，李某一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干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没有一笔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医疗费。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存在过管理和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证人周某的陈述可以反映李某这批搬运工，并非只给上诉人一家干活，上诉人对这些人没有管理权。通过报酬发放，周某的称述可以表明，上诉人的搬运费是直接支付给李某的，上诉人与李某结算费用依据的是货物的立方数，至于李某喊谁来卸货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李某喊来的，被上诉人的工钱是李某根据被上诉人实际的工作量给付被上诉人的。李某是否赚取额外利润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与被告等人一同从事装卸工作，被告并不直接接受李某的管理和指挥。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李某在结算并统一领取劳动报酬后，存在赚取额外利润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民事诉讼中的证据规则。沈中升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及通话录音能够相互证明被上诉人受伤以后，上诉人出面解决医疗费问题，并申报保险赔偿的事宜。2、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工资直接发放给被上诉人，还是将工资发放由李某代付等工资结算方式的问题，均是由上诉人单位的工作性质以及经营方式决定的，是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主张其与李某系承揽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向李某支付的报酬为4.2元每立方米，说明李某并没有额外的赚取差价。4、上诉人是系具有经营资质的企业，被上诉人系有劳动能力的劳动者，双方满足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也明确地表明为货物运输、配送专用以及装卸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装卸工作，构成了上诉人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通过李某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报酬，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工作管理，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中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0日，沈中升经朋友李某介绍到芜湖安得物流九号仓库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工资由李某与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按照4.2元/立方结算，结算后由李某统一领取工资并转付给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等工人。2019年1月12日晚，沈中升在安得物流九号仓库根据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指派装卸货物时，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后李某将沈中升送至医院治疗。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通过李某转付给沈中升部分医疗费。后沈中升向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沈中升与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5日，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2019]鸠劳人仲裁字第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之间自2018年12月2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该院起诉。另查明：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配送、仓储、包装、搬运、装卸服务，物流信息咨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在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时，应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具备实质要件，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以及劳动者是否有长期、持续、稳定地在用工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本案中，沈中升从事的装卸工作包括在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内，是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物流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沈中升的工作地点相对固定在安得物流九号仓库，工作时间都在晚上。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沈中升需接受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管理的指派，每月由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沈中升的工作量发放相应的工资报酬并由李某统一领取后转付给沈中升。因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应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虽然认为“相关的装卸业务由李某承揽，再由李某雇佣沈中升等人，因此沈中升与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但其并未提供承揽合同等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李某与沈中升等人一同从事装卸工作，沈中升并不直接接受李某的管理和指挥，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李某在结算并统一领取劳动报酬后，存在赚取额外利润的情形。因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认为李某与沈中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自2018年12月2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的员工与李某之间微信通信记录、李某报酬发放明细记录及李某领取报酬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李某总共在上诉人处做了38天，劳务费用共计44959元。2、李某和上诉人公司业务经理张某的微信记录，证明所有装卸的员工是李某叫的，而且每天上下货的人员是不确定的，货物数量也是不确定的。沈中升质证意见：1、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原仲裁程序和一审程序中已经查明了李某在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以后，是按照平均的份额分给了其他的员工，李某没有赚取任何差价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不能够反映上诉人将业务发包给李某进行承包的事实。沈中升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沈中升的工资报酬是李某根据其实际工作量给付的。李某是否赚取额外利润的举证责任在沈中升。但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相关的装卸业务由李某承揽，再由李某雇佣沈中升等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仅凭李某一人证言不能认定沈中升与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物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中沈中升不仅提交了李某的证言，还有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张承与李某的通话录音及沈中升受伤后张承给李某转账8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综上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本案中，沈中升从事的装卸工作包括在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内，是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物流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沈中升的工作地点相对固定在安得物流九号仓库，工作时间都在晚上。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沈中升需接受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指派，每月由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沈中升的工作量发放相应的工资报酬并由李某统一领取后转付给沈中升。因此，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与沈中升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应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芜湖大榭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文昕书记员  李 璇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