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师才，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阿有，福建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水娣，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顺昌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花，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财，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师才因与被上诉人罗水娣、陈金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姜师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谢阿有，罗水娣、陈金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师才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水娣、陈金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罗水娣、陈金花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罗水娣、陈金花并未实际交付诉争福建省国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龙鑫分店（以下简称“龙鑫分店”）,姜师才无需支付相关转让款。（1）本案讼争的是2018年7月27日签署的关于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的龙鑫分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问题。根据陈金花提供的（2019）闽龙证内经字第225号证据第47页中显示，2017年5月份，陈金花、罗水娣己经将龙鑫分店交付给福建省国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进行代售，而后据了解陈金花和罗水娣将诉争店铺转让给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将相关工商登记改为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龙池广场分店,至始至终均没有将相关的诉争店铺转让交付给姜师才。（2）原审认定龙鑫分店已经交付给姜师才并由姜师才接管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原审庭审，并未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罗水娣、陈金花己经交付的事实或者姜师才存在接管的相关情况。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姜师才没有履行支付款项的相关义务，要求姜师才支付相关转让款无法律依据。 二、退一步讲，倘若罗水娣、陈金花证明了其两人己经交付或姜师才已经接管了龙鑫分店，姜师才也己经将相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转让款的情形，更无需支付违约金。（1)关于2018年7月27日之前转账是否能作为本案中款项进行抵扣问题:首先，姜师才和罗水娣、陈金花之前就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姜师才主张从中抵扣自己的债权，依法无需经债务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其次，双方己经在2018年7月份进行抵扣，相关的借条原件均已返还给罗水娣和陈金花，仅保留银行流水和部分的借条复印件;再次，罗水娣、陈金花认为在2018年7月之前支付的系承包款，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罗水娣、陈金花虽提供多份《承包合同》，但均无法证明其与姜师才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明显合同主体不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师才无需承担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最后，根据正常逻辑，姜师才不可能无缘无故给罗水娣、陈金花支付相关款项，相关的款项有借条和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其是借款。因此之前的借款系债权，姜师才有权在木案的债务中进行相应抵扣，现实中亦已经进行了抵扣。原审认为“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之前的转账不能认定为本案债务的支付”，明显系错误的认识。（2)关于2018年8月9日的80万元可否作为本案债务进行支付问题:首先，作为具有支付义务的姜师才，其已经将相关款项支付到合同相对方陈金花的账户内，姜师才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其次，至于是否需要按照合同上约定的指定账户，这根据合同相对方的临时变化和相关要求进行支付至合同的相对方陈金花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未支付和未足额支付等违约情形，不能就此认定为违约;再者，关于罗水娣、陈金花提供的声称有其他债权的存在即关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白礁村潘厝新村A区19号“漳州台商投资区春天大药房有限公司”和7号“漳州台商投资区春天大药房有限公司白礁分店”的《药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协议》，下称“其他债权”，显然与本案诉争店铺龙鑫分店无关，而原审据此认为姜师才该转让款项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系明显错误，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存在超范围审判情形。本案诉争店铺龙鑫分店和其他债权之间的诉争范围和合同主体均不一致，其他债权应当另案进行处理。姜师才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有权选择是否用于抵扣本案的转让款。最后，退一步讲，根据陈金花提供的其他债权约定，转让金额为70万元，而姜师才支付的金额为80万元，明显超出了其主张的债权金额，作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可能为大额超出支付的，因此不应当认为该80万元的金额系支付陈金花认为的其他债权的金额。本案中，姜师才行使对本案诉争店铺的债权进行抵扣，是姜师才依法享有的权利，但原审认为该8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2018年10月1日转账至罗水娣的40万元是否可以用于本案抵扣问题：具有支付义务的姜师才只要履行了诉争店铺的付款义务，那么就己经履行了诉争合同的义务了。而本案中，姜师才己经履行了龙鑫分店的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并且超额支付了。而2018年10月1日的款项是否用于抵扣本案诉争店铺的转让款，姜师才有权选择。罗水娣提出的《角美、惠鑫分店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款项用于抵扣这40万元，显然与本案诉争龙鑫分店无关，而原审据此认为该4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明显错误，属于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违背人民法院“不告不理”原则，存在超范围审判的情形。本案诉争龙鑫分店和《角美、惠鑫分店股权转让协议》之间存在诉争范围和合同主体等不一致情形，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另案进行处理。退一步讲，即便一并处理，姜师才支付给罗水娣、陈金花的相关数额亦已经超过了应当支付的数额。（4)关于陈金花、罗水娣自行分割99万元转让款各自为49.5万元的情况，这系合同相对方内部的自我分割，不需姜师才对相关情况的认可。姜师才仅需证明相关转让款总额已经支付完毕即可，本案中即将相关款项支付至罗水娣、陈金花或者刘兆明账户即可。根据姜师才与罗水娣、陈金花、刘兆明之间的转账流水，姜师才己经支付完毕(包括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刘兆明的240万元，就已经支付了70万元，加之转账给罗水娣60万元、陈金花1317500元等)，己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罗水娣、陈金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师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罗水娣、陈金花己将诉争的龙鑫分店交付给姜师才的事实清楚。姜师才在一审庭审时未提起交付问题，二审提出交付问题完全有悖常理。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姜师才，本案的实际收购过程为:先由姜师才收购罗水娣、陈金花经营的药店，全部打包归入目标公司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再由受让方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3233)高价收购由姜师才控制的目标公司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被打包的分店都被纳入目标公司。不管是从罗水娣、陈金花向二审提供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上市公司的公告、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章程、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是股权收购协议(姜师才与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签署的关于收购目标公司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都能证明店面己交付给姜师才。 二、姜师才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在罗水娣、陈金花己将诉争的龙鑫分店交付给姜师才，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理应由姜师才举证是否己全面履行支付99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在没有约定支付款项的用途情况下，结合微信保全公证书，2018年7月27日之前姜师才的转账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债务(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承包等)，合同中明确约定款项转入指定的刘兆明账户，姜师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上述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改变付款方式，姜师才主张抵扣上述款项没有任何证据佐证。 三、姜师才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时间达一年之长，由此可见姜师才违约，无契约精神，且在诉讼期间颠倒是非，滥用司法资源。 罗水娣、陈金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师才立即支付罗水娣、陈金花设备、经营权转让款余款695000元，诉讼中该项请求的金额变更为495000元；2、判令姜师才立即支付罗水娣、陈金花违约金20000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姜师才承担。 一审认定以下事实： 1、2018年7月27日，罗水娣、陈金花（乙方）与姜师才（甲方）签订《药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将自己位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的福建省国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龙鑫分店（上下文简称为“龙鑫分店”）的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给甲方，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若产生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二、乙方与地址位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房东签署的租赁合同将于2023年4月6日期满，到期后乙方是否与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续签，必须经甲方同意，若房东提出重签合同的附加条件均由甲方承担，如甲方要求和现房东重签新的店面租赁合同，乙方必须促成，如房东不同意与甲方或乙方续签，则乙方不违约；三、甲方应于2018年8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金额共计人民币990000元，该金额为税后实收金额，若逾期五个工作日甲方仍未付清该笔款项，则甲方应额外支付乙方贰拾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赔偿金；四、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兆明；账号：62×××18；五、之前甲、乙双方所签该店面的所有协议作废；六、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合同还约定由标的所在地龙海市人民法院管辖等事项。之后，姜师才接管该店面。 2、2018年7月27日，罗水娣（乙方）与姜师才（甲方）签订《药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原为：厦门维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和厦门市海沧区石塘北片95号（原为：厦门维康堂医药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店）的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应在2018年8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金额共计人民币1700000元。该金额为税后实收金额，若逾期五个工作日甲方仍未付清该笔款项，则甲方应额外支付乙方贰拾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赔偿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兆明；账号：62×××18；五、之前甲、乙双方所签该店面的所有协议作废等。2019年1月18日罗水娣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罗水娣撤回起诉。姜师才在该案中答辩其于2018年8月9日、24日各支付120万元、80万元，履行全部义务。 3、2018年7月27日，陈金花（乙方）与姜师才（甲方）签订《药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自己位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春天大药房有限公司白礁分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应在2018年8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金额共计人民币700000元。该金额为税后实收金额，若逾期五个工作日甲方仍未付清该笔款项，则甲方应额外支付乙方贰拾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赔偿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陈金花；账号：62×××44；五、之前甲、乙双方所签该店面的所有协议作废等。 4、2018年7月25日，罗水娣（甲方）与姜师才（乙方）签订《角美、惠鑫分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店面（原为：福建省国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惠鑫分店）和位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原为：福建省国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分店）的两家药店各占1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金额合计人民币90万元。付款时间在2018年8月18日前；三、如乙方违约，则乙方必须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四、甲方收款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兆明；账号：62×××18；五、之前所签该店面的所有协议作废等。 5、姜师才提供付款情况为：一、转账明细（转至刘兆明）：2018年7月6日30万元；2018年7月7日5万元；2018年7月8日5万元；2018年8月9日120万元；2018年8月24日80万元；合计240万元。二、转账明细（转至罗水娣）：2016年7月1日3万元；2017年1月5日2万元；2017年1月25日3万元；2017年7月24日3万元；2017年12月11日3万元；2018年2月15日3万元；2018年4月11日3万元；合计20万元。三、转账明细（转至陈金花）：2016年7月1日两笔分别为3万元、10500元；2016年9月3日4000元；2017年7月3日两笔各为3万元；2017年11月29日3万元；2018年2月15日3万元；2018年3月2日35000元；2018年4月2日200000元；2018年6月4日30000元；2018年6月25日30000元；2018年7月6日50000元；2018年8月9日800000元；合计1309500元。2018年10月1日姜师才分三次银行转账至罗水娣账户款项5万元、5万元、30万元，合计40万元。 6、2019年8月5日陈金花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行政服务中心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2019）闽龙证内经字第225号］公证事项内容为：陈金花因店面转让事项曾用手机微信与微信号为×××、微信昵称“姜师才”的联系人进行交流，内容主要涉及店面转让等事宜，对其手机（号码：186××××5561，中国联通）上双方的交流的微信信息以拍照的方式进行保全证据。微信交流中体现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双方有关药店转让、股权转让等事项交流情况。特别是在2018年9月29日双方在微信交流中提到：“水娣应收：海沧一、二店（170万）；龙鑫（49.5万）；滨厦、惠鑫（90万）合计309.5万。已收：120万（第一次打）；80万（第二次打）合计200万。剩下：309.5万-200万＝109.5万。金花应收：春天、平安（70万）；龙鑫（49.5万）合计119.5万；已收：80万（第一次打）；30万（第二次打）合计110万；之前欠姜总5万，119.5万-110万-5万＝4.5万。”庭审中，姜师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微信号为×××、微信昵称“姜师才”是否为本案姜师才使用”在限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明确答复。 7、2019年8月16日申请人汤艺娜在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做声明公证，公证书【（2019）厦湖证内字第1682号】，声明内容为：本人汤艺娜受朋友刘兆明的委托，于2018年8月3日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40万元整给姜师才，该转款行为系完全基于对朋友刘兆明的信任所为，无任何理由。 8、庭审中，关于“姜师才转账给罗水娣、陈金花、刘兆明的所有款项应如何抵扣本案转让款”的问题。姜师才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为：除海沧的170万元外，其余的款项都在本案中抵扣，超出部分姜师才另案处理。罗水娣、陈金花的委托代理人表示除海沧店多出来的30万元同意抵扣本案转让款，其他不同意抵扣，双方还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陈金花自认其与姜师才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 一审认为，罗水娣、陈金花与姜师才之间于2018年7月27日所签订的《药店设施设备、经营权转让协议》（龙鑫分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罗水娣、陈金花履行了转让药店义务，姜师才应当履行支付转让款99万元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姜师才是否已经履行支付99万元转让款。姜师才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依据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之前姜师才的转账就不能认定为本案债务支付。从姜师才提供的转账明细看，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起，其转账明细为：1、转给刘兆明：2018年8月9日120万元、2018年8月24日80万元，该两笔双方已经确认为支付海沧店170万元；2、转给陈金花：2018年8月9日80万元。因陈金花提供了其与姜师才之间其他店面转让的债权依据，又因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兆明；账号：62×××18”，姜师才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履行支付义务。故认定该8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抵扣。根据微信交流情况看，“水娣应收：海沧一、二店（170万）；龙鑫（49.5万）；滨厦、惠鑫（90万）合计309.5万。”龙鑫药店转让款为99万元，罗水娣、陈金花自行分割各自为49.5万元，而陈金花的龙鑫药店49.5万元转让款，姜师才已经支付完毕，故认定本案讼争龙鑫药店转让款尚未支付的部分为罗水娣份额49.5万元。至于姜师才2018年10月1日转账至罗水娣账户40万元，因姜师才与罗水娣之间还存在《角美、惠鑫分店股权转让协议》关系，该债务形成时间2018年7月25日早于本案合同的债务形成时间，罗水娣认为抵扣该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据。关于2018年8月9日120万元、2018年8月24日80万元，支付海沧店170万元外多出的30万元是否在本案抵扣的问题，因罗水娣已经同意抵扣，故该30万元在本案中作抵扣处理。综上，姜师才尚未支付的龙鑫药店转让款为：49.5万元-30万元＝19.5万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姜师才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履行支付转让款的情况，按姜师才尚未履行部分的比例计算违约金，确认为：19.5万元／99万元＊20万元＝393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师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水娣、陈金花转让款195000元；二、姜师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水娣、陈金花违约金39394元；三、驳回罗水娣、陈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减半收取计6375元，由姜师才负担5000元，罗水娣、陈金花负担1375元。 姜师才对一审查明的1-4项事实中的合同内容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合同所涉的药店罗水娣、陈金花都没有履行交付义务；对一审查明的第5项事实中转至陈金花的款项（第5页中第七行）2016年7月1日转账支付的“10500元”有异议”，认为是笔误，该单笔转账款应该更正为18500元，转账给陈金花的合计亦应更正为131750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罗水娣、陈金花对一审查明的第8项事实中有关“原告陈金花自认其与被告姜师才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的事实有异议，提出陈金花自认已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的是春天店的款项。对于姜师才提到的10500元笔误问题，罗水娣、陈金花表示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姜师才提出的“10500元”及“1309500元”问题，经核对，确实为笔误，应当分别予以更正为“18500元”和“1317500元”。 二审中，姜师才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基本信息，拟证明2017年12月28日罗水娣、陈金花已经将龙鑫分店变更给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台商投资区龙池广场分店；2、借条3张，拟证明罗水娣、陈金花均有向姜师才借款的事实。罗水娣、陈金花质证后提出，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姜师才的主张，反而可以印证罗水娣、陈金花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姜师才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姜师才有关罗水娣、陈金花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的主张。提供的证据2只有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 罗水娣、陈金花提供以下证据：1、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公告、店面租赁合同；2、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章程、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权收购协议、股东会决议，拟证明以下事实：罗水娣、陈金花已经履行了转让药店的义务，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姜师才。案涉药店系姜师才向罗水娣、陈金花收购，后全部打包归入目标公司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再由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价收购由姜师才控制的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被打包的分店都被纳入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姜师才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提出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本院认为，罗水娣、陈金花提供的证据1中，其中的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告，经与网络上所载内容核对后属实，其中的店面租赁合同提供了原件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以确认。提供的证据2中的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与工商登记显示的内容一致，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提供的股权收购协议虽然为复印件，但该证据可以和罗水娣、陈金花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姜师才为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24日姜师才退出持有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股权，大参林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漳州市大国晟医药销售有限公司100%的持股人等事实，可以证明罗水娣、陈金花有关已经履行完毕交付龙鑫分店合同义务的辩解意见。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姜师才是否应支付罗水娣、陈金花转让款195000元及违约金39394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罗水娣、陈金花是否交付讼争龙鑫分店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述分析，罗水娣、陈金花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姜师才有关罗水娣、陈金花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等上诉主张。其次，姜师才有关罗水娣、陈金花未履行合同交付义务故其无需支付转让款的上诉意见与其有关已经全部支付完转让款义务的上诉意见自相矛盾，也与其已实际支付部分案涉合同的转让款给罗水娣、陈金花的客观事实相悖，其该上诉主张既不符合逻辑，也有违诚信诉讼，不予采信。 关于姜师才是否尚欠罗水娣、陈金花案涉龙鑫分店转让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经过公证获取的姜师才与陈金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可以确认。据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双方就药店转让等事项多次进行沟通、交流。特别是2018年9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水娣应收：龙鑫（49.5万）”、“金花应收：龙鑫（49.5万）”等内容，可以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姜师才的付款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至2018年9月29日，姜师才尚欠罗水娣、陈金花案涉龙鑫分店转让款99万元的事实。姜师才否认上述事实，但未有证据反驳，异议不能成立。其次，因为除了案涉龙鑫分店的转让合同之外，姜师才与罗水娣、陈金花之间还存在多份其他关联药店的转让合同关系。而据在案证据，尚无法看出姜师才就已转账的款项备注了用途，姜师才对有关转账用途，也先后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和抗辩。因此，在姜师才已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抵扣欠款时，姜师才已支付的款项能否视为履行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能否抵扣案涉合同欠款，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合同关系、合同内容、款项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面进行审查，逐一梳理罗水娣、陈金花与姜师才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款项往来情况，系为查明案情所需，并非超范围审判。再次，对姜师才上诉提出的其于2018年7月27日前转账的款项及2018年8月9日支付至陈金花的80万、2018年10月1日转账至罗水娣的4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就上述款项能否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说理充分，分析详实有据，本院对上述款项能否在本案中抵扣的意见，与一审认定的相同，不再赘述。最后，姜师才上诉又提出其转账给陈金花、罗水娣的款项系基于陈金花、罗水娣对其的借款行为，本院认为，姜师才的该上诉意见既缺乏依据，前后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姜师才尚欠罗水娣、陈金花案涉龙鑫分店转让款19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正确。 关于姜师才上诉提到的罗水娣、陈金花对所欠案涉转让款99万元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罗水娣、陈金花之间如何分配99万元，系其两人内部关系问题，不影响本案中姜师才所欠其两人案涉转让款的认定，也不影响其两人共同向姜师才主张所欠款项的权利。一审对姜师才已付和应付转让款的认定，是基于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姜师才与罗水娣、陈金花、刘兆明之间的转账行为后作出的分析认定，并未因为罗水娣、陈金花之间的权利分配而加重姜师才的合同义务。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姜师才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转让款项，其行为存在违约，依照本案讼争合同的约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姜师才的违约程度，酌情按姜师才未付款比例计付姜师才应付罗水娣、陈金花违约金39394元，客观公正，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有笔误，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姜师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姜师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谢建才 书记员薛怡婷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