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振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丽霞，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明，男，郴州市阳光志愿者协会副会长。原审被告：蔡晓东，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丽霞、原审被告蔡晓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被上诉人龚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明、原审被告蔡晓东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核减20340.28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龚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湘10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龚丽霞的误工费47821.56元，且人寿财保公司已履行完毕，在本案中不应当再判决人寿财报承担误工费；二、从一审中龚丽霞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其收入没有减少，工资发放基本是正常的，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龚丽霞辩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不同，最高法院的相关法律规定，持续性的误工是从受伤之日到定残之日。龚丽霞的单位出具了证明，工资清单只是证明已发的部分，没有证明被减少的部分，奖金也是工资的一部分。龚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赔偿龚丽霞医疗费23999.34元、误工费27120.38元、护理费432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6039.88元、住宿费11406元，合计77685.6元的75%即5826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异议的事实1、2016年6月26日，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6月14日16时10分许，蔡晓东驾驶湘LCD***号小型轿车沿郴州市水文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液化气站前路段靠边停车打开左前车门时，与沿水文路由南往北由驾驶人龚丽霞驾驶的搭乘胡华美的无牌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龚丽霞、胡华美受伤的交通事故。蔡晓东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打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承担主要责任，龚丽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道路行驶，承担次要责任，胡华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龚丽霞因伤进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计140天，医疗费共计107976.87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垫付5000元，蔡晓东垫付50800元，龚丽霞自行垫付57176.87元。2016年11月1日，龚丽霞最后一次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休息；2、服用骨肽片等药品；3、继续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4、骨科随诊，择期行右下肢骨化性肌炎手术及内固定取出术治疗；5、我科随诊，一个月后复诊。2016年12月30日，龚丽霞的伤情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龚丽霞系郴州市北湖公园正式职工，湘LCD***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案涉交通事故诉讼及保险公司理赔情况如下：2017年6月8日，龚丽霞将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蔡晓东赔偿龚丽霞各项损失的80%即311976元（其中包括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并将保险赔偿金直接支付给龚丽霞。诉讼中，龚丽霞放弃主张后续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湘10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龚丽霞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蔡晓东承担75%，龚丽霞自己承担25%，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龚丽霞90478.76元，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龚丽霞123714.28元，该判决已生效。因同一交通事故，2017年6月8日，胡华美将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湘10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胡华美19521.24元，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胡华美20858.43元。蔡晓东就其垫付的费用将人寿财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湘1002民初48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人寿财保公司支付蔡晓东医疗费63455.55元。2017年11月12日，蔡晓东将龚丽霞、人寿财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了（2017）湘10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蔡晓东10732.5元。综上，因案涉交通事故，人寿财保公司已理赔338760.76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龚丽霞、胡华美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合计218760.76元。3、2018年5月14日，龚丽霞在其儿子的陪同下从郴州坐高铁到北京积水潭医院看门诊，预约住院，2018年5月16日办理了住院证。龚丽霞提供了2018年5月16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看门诊的门诊病历，及2018年5月16日的住院证。2018年5月22日，龚丽霞及其儿子郴北京坐高铁回郴州。4、2018年10月15日龚丽霞在其儿子的陪同下，从郴州坐普通火车到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龚丽霞提供了2018年10月17日的该医院的门诊病历。2018年10月22日，龚丽霞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2018年11月15日出院，共住院24天，医疗费共计23999.34元，出院诊断为：（1）股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右，术后骨性愈合）；（2）膝关节粘连（右）；（3）异位骨化（右）；（4）右小腿外伤术后；（5）足部缺如（如）。出院医嘱：（1）全休一月；（2）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术后两周门诊拆线；（4）出院一个月后看创伤骨科复查门诊。出院后，原告继续待在北京等待复查、拆线、换药，2018年11月19日到该院门诊拆线及换药，2018年11月22日龚丽霞到该院病案室拿病历资料，龚丽霞提供了2018年11月19日及2018年11月22日的付款记录。2018年11月24日，龚丽霞及其儿子从北京坐高铁回郴州。5、诉讼中，蔡晓东申请重新鉴定，要求鉴定事项为：龚丽霞28年前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有多大程度的关联性；龚丽霞后续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有无因果关系；龚丽霞涉案医疗费用中与案涉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11日，该中心以送检资料中未见龚丽霞28年前交通事故的相关资料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二、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龚丽霞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3999.34元，提供了医疗费票据，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次治疗与龚丽霞自身的疾病也有关，对医疗费用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蔡晓东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故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龚丽霞主张的医疗费23999.3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龚丽霞主张误工费27120.38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工作单位郴州市北湖公园出具的证明及银行流水，该证明加盖了单位财务章，且有经手人签名。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湘1002民初1827号龚丽霞与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根据龚丽霞提交的郴州市北湖公园出具的龚丽霞2016年收入减少47821.56元的情况证明，（2017）湘1002民初1827号判决认定了龚丽霞误工费为47821.56元，故龚丽霞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27120.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龚丽霞主张护理费4320元，其中4天陪护费720元（180元/天）有陪护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余20天护理费3600元，龚丽霞主张是其儿子护理，参照180元/天的标准，但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也提出了异议，本院考虑龚丽霞的伤情并参照郴州市同级别护理费标准，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600元（80元/天×20天），护理费合计2320元（1600元＋720元）。龚丽霞主张营养费2400元（24天×100元/天），一审法院按湖南省相关标准计算为30元/天，营养费为720元。龚丽霞主张住院伙食补费2400元（100元/天×24天）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龚丽霞主张交通费6039.88元，提供了下列交通费票据：2018年5月14日龚丽霞及其儿子朱宸德两人从郴州西至北京西，高铁票1509元（754.2元/人×2人），2018年5月22日龚丽霞及其儿子朱宸德从北京西至郴州西两人高铁票1509元（754.2元/人×2人），2018年10月15日龚丽霞及其儿子朱宸德从郴州至北京，火车票794元（397元/人×2人），2018年11月24日龚丽霞及其儿子朱宸德从北京至郴州，高铁票1509元（754.2元/人×2人），火车票合计5321元。其余718.88元系出租车、滴滴打车及公交车费，其中：出租车票10元（无时间），公交车票（无时间）16元（2元/张×8张），6元（3元/张×2张），2018年10月16日出租车费15元，一卡通充值：2018年10月17日充80元，2018年10月25日充100元。2018年10月17日付一卡通押金20元，2019年4月6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客运服务费发票471.88元，行程单载明为２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往返北京各地的打的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包括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票据所载事项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吻合，龚丽霞主张的交通费6039.88元，提交的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龚丽霞主张住宿费11406元，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为9499元，票据显示2018年5月14日住宿费发费389元、2018年5月16日住宿费328元、2018年10月20日住宿费发费1342元、2018年11月24日住宿费发票7350元，龚丽霞陈述系到北京看门诊、预约住院及出院后等待拆线、换药等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龚丽霞及陪护人员花费的住院费。蔡晓东、人寿财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住宿费太高。考虑到龚丽霞预约看病、住院以及出院后等待拆线持续的时间、住院地的消费水平，以及只酌情支持了护理费80元/天，对龚丽霞主张的住宿费949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龚丽霞超出部分的住宿费，因没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龚丽霞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23999.34元、误工费27120.38元、护理费2320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6039.88元、住宿费9499元，以上合计7209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龚丽霞因此次交通事故权利受到侵害，可向侵权人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因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湘1002民初1827号判决书已认定龚丽霞承担25%的责任，蔡晓东承担75%的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因案涉交通事故已理赔338760.76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龚丽霞、胡华美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合计218760.76元。龚丽霞在本案中的损失72098.6元由蔡晓东承担54073.95元即72098.6元×75%，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龚丽霞54073.95元，人寿财保公司赔偿之后，蔡晓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龚丽霞54073.95元；二、驳回原告龚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8元，由原告龚丽霞负担196元，由被告蔡晓东负担4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伤者后续治疗引起的赔偿纠纷，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龚丽霞后续治疗误工费20340.28元（27120.38元×0.75）是否应由人寿财保公司赔偿。评判如下：人寿财保公司认为，龚丽霞定残前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已经判决并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误工费。本院认为，首先，定残前的误工费与后续治疗的误工费是不同时期的误工费，不是只要判决了误工费，以后再主张误工费就不能支持；其次，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龚丽霞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是对龚丽霞九级伤残的赔偿。龚丽霞还有劳动能力，因治疗误工又造成损失，当然要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志刚审判员  李惠铭审判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