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国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安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6月8日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东，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邓安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国平上诉请求：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邓安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邓安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樊国平与邓安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013年9月16日，樊国平与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邗建）就西宁“朗悦新天地”项目签订《施工协议书》，邓安辉挂靠江苏邗建施工，向樊国平付款也是以江苏邗建的名义履行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至于邓安辉与江苏邗建之间是代付或者垫付均与樊国平无关。樊国平认为，（2017）最高法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作出邓安辉与邓雷和江苏邗建不存在授权代理关系的认定，不影响邓安辉向樊国平付款，而是说明邓安辉与邓雷、江苏邗建形成无因管理之债，邓安辉应向这二人主张权利。2.因为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樊国平曾起诉邓雷与江苏邗建，法院判决由邓雷给付工程款454347.98元，江苏邗建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6月13日樊国平与江苏邗建达成和解协议，由江苏邗建给付28万元，因此樊国平的工程结算款应为97万元，实收73万元，实际亏损24万元，故樊国平没有收取不当利益。3.樊国平收取的工程款均是江苏邗建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给付的价款，假如樊国平多收取了款项，也应是江苏邗建主张，邓安辉无权追讨。4.邓安辉自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其代邓雷和江苏邗建支付，最高院的生效判决认定邓安辉与邓雷、江苏邗建之间不存在授权代理关系，那么实际得利者是邓雷与江苏邗建，应由二者负责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樊国平的上诉请求。邓安辉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不构成邓安辉与邓雷、江苏邗建之间的无因管理之债。案涉“朗悦新天地”项目在邓雷和江苏邗建中途退场后停工很久，樊国平与二者的分包合同也已终止。2016年4月29日邓雷与樊国平进行了结算，邓安辉6月19日接手后进场施工，其后是发包方将款项支付给邓安辉，再由其转付给各施工班组。2.樊国平亏损与否与邓安辉无关。事实上，樊国平在邓安辉承揽工程期间只做了25万多是工程量，但是却收到邓安辉支付的45万余元的工程款，多收取的十九万余元的性质有最高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邓安辉未得到代付行为的授权，因此樊国平收取该笔款项失去合法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樊国平返还邓安辉194086.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3832.7元（以194086.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7日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樊国平负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邓安辉经西宁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确定后，实际于2016年6月19日进场施工。樊国平于2016年4月29日与前施工人邓雷就前期的工程款进行了审核对账，樊国平前期实际完成工程总量为697333.8元，其实际已经取得的工程款为283650.80元，尚余未付工程款413683元。后樊国平继续在该工地施工，截至2016年12月13日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总工程量的结算，包括樊国平与邓雷的工程量在内的工程总量为953247.6元，邓安辉在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4月18日总计向樊国平支付了工程款450000元。后在相关案件的审理中，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邓安辉并没有和江苏邗建或邓雷签订与案涉工程有关的书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邓安辉从青海璞润公司收取其进场施工前的工程款或者代邓雷支付拖欠工程款取得了江苏邗建或者邓雷的委托授权，更无证据证明青海璞润公司向邓安辉支付工程款后取得了江苏邗建或者邓雷的确认，故双方不存在授权代理的关系。同时，根据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判项内容，樊国平与邓雷结算的剩余工程款413683元是由邓雷予以支付，江苏邗建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邓安辉认为，基于上述事实，通过核算后，邓安辉仅需对在其进场后由樊国平施工的工程支付相应款项，而邓雷与樊国平之间的工程款不应由其代为支付，故邓安辉前期向其支付的450000元款项中应当扣除邓安辉代邓雷支付的部分，即953247.6元-697333.8元=255913.8元，450000元-255913.8=194086.2元，其中255913.8元是邓安辉应当支付的部分，194086.2元系多支付部分，该款理应由樊国平返还。而樊国平则认为，其仅与江苏邗建的项目部签订了合同，所有收到的款项均系该项目部支付，对于邓安辉、邓雷及江苏邗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樊国平并不知情，故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情形，即使邓安辉多支付了，亦应当向江苏邗建主张权利，由此导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财产的取得需具备正当合法的法律基础，结合本案，由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分包产生了前期由江苏邗建与邓雷承包、后期由邓安辉承包两个施工阶段，樊国平既有与前施工人员邓雷的工程结算，亦有与邓安辉的工程结算。后期由于工程相关主体之间就工程款支付等产生诉讼，最终确定了邓安辉与邓雷及江苏邗建之间并无法律上的授权代付关系，因此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的工程款结算支付仅应包括邓安辉进场后的部分，而对于樊国平前期与邓雷之间结算部分的款项应由其向邓雷主张，且樊国平已经主张并经由司法判决的确认。因此，邓安辉应向樊国平支付的工程款为255913.8元，而其实际支付了450000元，超付的194086.2元应由樊国平予以返还。而对于樊国平辩称的认为该款系江苏邗建项目部支付的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现邓安辉对其诉求有证据证实，对于其要求樊国平返回194086.2元的诉求给予支持，对于赔偿利息损失23832.7元，因樊国平收取该款并无过错，仅是后续诉讼行为确认了各相关工程主体不具有授权代付行为，不应将后行为否定前行为，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樊国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邓安辉工程款194086.2元；二、驳回邓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9元，由樊国平负担。二审中樊国平提交一页微信记录截屏，拟证明邓雷承认邓安辉的前期付款行为。经质证，邓安辉对该微信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微信记录并不完整，对话双方无法确认身份，信息内容亦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樊国平收取邓安辉给付的194086.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应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可知，不当得利是指受益人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致使受害人遭受利益损失。本案中，邓安辉向樊国平支付450000元缺少给付的合法原因，樊国平得到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应当将其返还给利益受损人邓安辉，理由如下：第一，樊国平先是邓雷与江苏邗建所承包的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就樊国平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且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邓雷负有付款义务，江苏邗建为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二，邓安辉在邓雷与江苏邗建退场后承揽曾由该二人承包的工程，樊国平继而成为邓安辉下辖的实际施工人，经过结算，樊国平在邓安辉承揽工程时所完成的工程量为255913.8元，邓安辉应支付樊国平上述款项。第三，根据（2017）最高法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邓雷和江苏邗建与邓安辉之间既无合同约定，也无书面委托授权，更无事后追认邓安辉向樊国平支付4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该判决否定了樊国平收取邓安辉给付上述款项的合法原因。本案诉讼过程中，樊国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邓安辉向其付款代表的系邓雷或江苏邗建，故樊国平没有合法根据收取邓安辉支付的款项，依法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鉴于邓安辉需给付樊国平工程款255913.8元，且邓安辉亦自愿在450000元中进行抵扣，那么剩余的194086.2元因为樊国平仍无取得的合法根据而应当继续返还。樊国平所称案涉款项构成邓安辉与邓雷和江苏邗建之间的无因管理之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9元，由樊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