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斯列捷恩斯基林荫路。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齐国英，女，汉族，1960年3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女，汉族，1994年5月6日出生，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简称卢克伊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2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卢克伊尔公司。2.注册号：G678637。3.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2日。4.被申请撤销的商品（第1类）：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未加工人造树脂、未加工塑料物质、肥料、灭火用合成物、皮革的遮盖制品、包括鞣料、工业用粘合剂（粘合材料）、生物学、杀真菌的、生物化学的及微生物文化的制剂、医用及兽药除外、保存食品及鲜花用化学品、纸（不属别类的）、纸浆、木料、电影胶片及感光的伦琴胶片、感光胶片（软片）、用于耕作的土壤、无土培植植物用下部基层、纸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9453号《关于第678637号“LUKOI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20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未加工人造树脂”等商品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提交情况卢克伊尔公司在商标撤销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卢克伊尔公司成立登记证书、公司名称变更记录、曾用中国译名说明、关联公司列表及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中国代表处登记证；2、卢克伊尔公司中国区官方网站信息、卢克伊尔公司中国代表处相关照片、挂历和信封、产品和产品标签图片、宣传册；3、“卢克伊尔”、“聚乙烯”和“硫肥”分别于百度百科、维基百科的搜索结果；4、卢克伊尔公司世界排名情况；5、2010年-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OIL”品牌产品统计；6、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发票、报关单、授权和声明书；7、鲁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报关单、证明；8、（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9、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报道、《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的新闻报道、卢克伊尔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报道及相关截图信息；10、卢克石油润滑油中亚有限公司分别与新疆润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发票；11、卢克伊尔国际贸易和供应有限公司与DAXINPETROLEUMPTELTD签订的合同、发票；12、卢克伊尔公司于2013年-2016年订立的“硫磺颗粒”交货合同、发票；13、“硫肥”相关介绍；14、2012年沙特石油展/中东石油展/沙特最大石油展会、2013年埃及国际石油、天然气展览会及会议、2014年21届世界石油大会（展览会）、利比亚石油展（2011-10-31）等相关报道；15、易车网、赛车志、Auto汽车生活网、央视网、无敌汽车网、中国赛车网、汽车之家、汽车江湖网、车讯网、凤凰网、搜狐、环球汽车网、爱卡汽车、新浪网、《中国汽车报》网、中国人话有网、i黑马网、腾讯网等网络报道、优酷视频截图；16、“自动传动液”、“传动油”和“齿轮油”的相关介绍；17、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发票和货物报关单；18、卢克伊尔石油开放股份公司与SULFERTCHEMI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提货单、运输订单、货物报关单等；19、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适用撤销决定书、不予注册决定书等；卢克伊尔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期间，卢克伊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20、诉争商标国际注册的明细；21、相关判决。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特定名称，部分证据显示了“传动油”“润滑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名称。关于实际使用商品与核定商品的认定，应当从物理属性、商业特点以及《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关于商品分类的原则和标准等因素综合判断。卢克伊尔公司主张实际使用的商品与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物理属性、消费渠道等均有明显不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克伊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卢克伊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传动油、传动液、齿轮油、润滑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用于农业、园艺和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商品的下位概念。诉争商标为早年国际注册的延伸，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现行商品分类规范存在一定差异。卢克伊尔公司及诉争商标具有数十年历史，在中国开展业务十余年，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齐国英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实施，本案指定期间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卢克伊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部分证据显示其将诉争商标使用在“传动油”“润滑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中，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等，并非卢克伊尔公司诉称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用于农业、园艺和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其商品外延不明确，无法判断其在功能、物理属性、消费渠道等方面与“传动油”“润滑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存在上下位关系。同时，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传动油”“润滑油”“聚乙烯”“硫磺颗粒”等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用于工业、科学、摄影以及农业、园艺、森林（杀真菌剂，除莠剂及消灭有害动物的制品除外）”之外的商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卢克伊尔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卢克伊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