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延安路三段7号。负责人：张志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增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盛雪。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曹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鹏，被上诉人曹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3845元；3、原审法院计算营养费的标准过高，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下费用合计：13845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因乘坐被上诉人曹智的出租车，被案外人马成龙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受伤，本起事故案外人马成龙负全责，曹智无责。因曹智的辽Ｇ×××××号出租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现被上诉人郁增国和郁盛雪未选择侵权之诉，而是选择合同之诉主张损害赔偿，那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违约而造成乘客损失的，违约方只承担直接损失，被上诉人郁增国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因侵权而造成的精神损害无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郁增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对于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均属于间接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可原审法院均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的营养费的标准明显过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混淆了侵权与合同之诉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无法律依据的项目，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郁增国、郁盛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关于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赔偿总额里并不含此款，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一审中答辩人起诉的赔偿总额是177234元，里面没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另外根据一审判决书后附赔偿清单计算的赔偿总额是184665.99元，但一审法院以答辩人起诉数额177234元，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不予保护为由最终判决的赔偿总额是177234元。因此虽然一审判决书主文和后附赔偿清单里列明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实际答辩人并没有得到此款。2、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而发生的，诉讼费是分担是谁败诉谁承担，由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再判决分担。因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鉴定费和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认定每天50元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因为答辩人郁增国年纪已高，身体受伤导致多处骨折。而郁盛雪是个孕妇，受伤以后治疗受到诸多限制，身体受到很大伤害。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病历中的医嘱意见结合患者的病情给付营养费每天50元是综合考虑而做出的判断。而且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每天3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曹智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郁增国、郁盛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曹智赔偿二原告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77234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20时45分，马成龙驾驶辽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大锦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4公里）桃园路口时，与前方等候信号灯的辽Ｇ×××××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辽Ｇ×××××号小型轿车又与辽Ｇ×××××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辽Ｇ×××××号小型轿车又与辽Ｇ×××××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辽Ｇ×××××号小型轿车内司机曹智及乘客郁增国、郁盛雪受伤，四辆机动车不同程度受损。此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马成龙醉酒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形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马成龙承担全部责任，曹智不承担责任，郁增国、郁盛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郁增国、郁盛雪被送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治疗，郁增国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纵隔血肿、腰椎横突骨折、右肺结节、左耻骨下支骨折、眼挫伤、左髋臼前缘骨折，实际住院80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77天，花费医疗费30577.27元；郁盛雪被诊断为妊娠合并子宫瘢痕、软组织挫伤，实际住院34天，二级护理34天，花费医疗费7105.89元。2019年5月5日，原告郁增国左髋臼骨折、左坐骨骨折（骨盆骨折）损伤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胸部损伤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九级。二原告均为城镇户籍。另查明，辽Ｇ×××××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曹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曹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曹智有义务将二原告安全送达到指定地点，但二原告却在行驶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故被告曹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辽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郁增国、郁盛雪的长期医嘱单中9月27日分别有“流质饮食、持续医嘱”、“半流质饮食、持续医嘱”的记载，故自9月27日起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供的票据为制式票据，未能明确体现具体的乘车时间、地点及金额，故按照被告保险公司认可的住院期间每天4元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郁增国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原告为城镇户籍，故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年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对于原告郁增国主张的外购药品及器械，因均有医嘱签字，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郁增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本院酌定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鉴定费，因其为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因原告郁增国、郁盛雪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总额共计为177234元，故对于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郁增国、郁盛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23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被上诉人郁增国在原审中并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超出被上诉人郁增国的诉讼请求范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判决不当，应予以更正，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被上诉人郁增国为查明伤情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虽提出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保险条款并未明释案件受理费不予赔偿，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营养费的标准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原审判决的营养费标准过高，但其主张每天30元亦无充分依据，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超出被上诉人郁增国的诉讼请求范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做出判决不当外，其他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锦州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666元（赔偿明细附后）。三、驳回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负担3833元，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古塔支公司负担73元，由被上诉人郁增国、郁盛雪负担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赵济伟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赔偿明细：原审确定的赔偿总额=170197.22元+14468.79元=184666元184666元-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666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