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周，男，1997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丽丽、张前，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华艮，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吸毒，于2015年9月10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1900元；2016年3月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3月14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7月11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抢夺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中权，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彬，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2月20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2018年8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映峰、刘磊，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苏08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彬告诉被告人潘华艮，其知道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密码，两人预谋窃取被害人银行卡后提现。被告人潘华艮找来被告人郑周，准备共同作案，后因未找到盗窃机会，遂决定抢被害人的手包以获取包内的银行卡。2018年8月2日凌晨，郑周携带自己的匕首、潘华艮提供的辣椒水，采用迎面喷射辣椒水的方式，抢走被害人王某的手包（内有被害人银行卡8张及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等财物），并致被害人手腕部受伤后逃离现场。王彬彬在明知郑周使用辣椒水抢得手包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告知潘华艮。当日上午，被告人潘华艮、郑周等人在江苏省泗阳县城区通过ATM机取现的方式，从所抢的被害人王某银行卡中共提现人民币80100元，除分给王彬彬人民币20000元、郑周人民币10000余元外，剩余钱款均被潘华艮、郑周二人赌博、挥霍。另查，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并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82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马某、许某、张某甲、张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淮安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调取的银行监控视频，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笔录及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资料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以暴力手段抢劫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周、潘华艮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彬彬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原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彬彬宣告缓刑部分。2.被告人郑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3.被告人潘华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被告人王彬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责令被告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1900元。郑周上诉提出，1.潘华艮让其向被害人要账，并给其辣椒水，其受潘华艮指使，应认定为从犯；2.其在侦查阶段被殴打，供述不应采信；3.其只是抢了3000元现金，不是8万余元。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郑周只是帮潘华艮要债，并未共谋抢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周构成抢劫罪，郑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潘华艮上诉提出，1.其只是让郑周去偷包，并没有让他去抢劫，其不构成抢劫罪。2.其在侦查阶段被殴打，供述不应采信。3.其协助抓捕王彬彬，应构成立功。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提出潘华艮协助抓捕同案犯王彬彬，构成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彬彬上诉提出，其没有与潘华艮共谋抢劫，银行卡密码是案发前一个月酒后随口说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王彬彬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同时提出王彬彬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维持。鉴于二审期间已查实潘华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王彬彬，构成立功，建议本院对潘华艮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讯问三名上诉人的部分同步录音录像、三名上诉人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5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潘华艮协助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王彬彬。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并经潘华艮、王彬彬当庭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郑周、潘华艮在侦查阶段供述具有合法性。经查，上诉人郑周、潘华艮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由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收集，相关笔录均经二人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入所体检表，二人在被讯问期间供述自然、连贯，未发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的情况，入所检查时亦未发现有被侦查人员殴打所造成的外伤。故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三名上诉人共同预谋实施作案，潘华艮、郑周负责具体实施，王彬彬负责提供被害人银行卡密码。最终由郑周使用潘华艮提供的辣椒水喷射被害人，趁被害人抵抗皮包掉落时，当场取走皮包。潘华艮、王彬彬在获悉皮包系郑周暴力抢劫所得，仍使用密码，唆使郑周委托他人从包里的银行卡内取现八万余元，后三人分赃。故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郑周不应认定为从犯。经查，郑周被潘华艮纠集，当场通过喷射辣椒水劫取被害人王某皮包，并参与分赃，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获益者，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郑周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抢劫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83100元。经查，因王彬彬掌握被害人银行卡密码，三名上诉人在共谋抢包时，即以非法占用被害人银行卡内钱款为目的，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抢劫信用卡后被行为人实际使用、消费数额均应计入抢劫数额。故上诉人郑周所提其仅劫取3000元现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和作用，结合其具有的坦白、累犯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对三名上诉人所处刑罚均无不当。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潘华艮检举多条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均未达到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因潘华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已被查证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本院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检察机关、上诉人潘华艮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建议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主文中责令三名上诉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及上诉人郑周、王彬彬的量刑部分。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潘华艮的量刑部分及责令退赔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华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9年8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郑周、潘华艮、王彬彬退赔被害人王兆刚经济损失人民币7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睦颖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抢劫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参照各地确定的盗窃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