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会益，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益，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子华，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笑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令华，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成，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恺歆，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成投资公司）因与上诉人王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返还借款本金276万元及利息（以27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王令华对张会益及志成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令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对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的认定违反合同相对性，所作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五笔欠款中，只有两笔欠款与王令华有关，分别是：第二笔尚欠本金200万元、第四笔尚欠本金100万元。其他三笔欠款均与王令华无关。王令华即便与案外人有关联关系，也不能否认王令华与案外人是三个不同民事主体的客观事实，案外人具有法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在王令华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已将其债权转让给王令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王令华与案外人认定一个诉讼主体，认定2015年5月8日两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违反民法总则和合同法规定。二、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共同返还王令华借款本金600万元、共同支付王令华135万元是错误的。（一）如前所述，600万元借款本金的出借人包含了王令华和案外人，截止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已将债权转让给王令华，王令华不是600万元的债权人。（二）张会益是志成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时，无需个人身份证，其签字代表法人，后果有其所代表的法人承担。张会益作为自然人从事民事行为，其与代表法人不同，须有身份证信息和按手印。结合本案事实，在王令华提供载明600万元本金的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中，张会益是作为志成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以此合同判决张会益与志成工贸公司共同返还王令华6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三）在王令华提供载明200万元的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中，根本没有志成工贸公司，只有张会益作为自然人签字及注明个人但一审法院却以此判决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共同支付王令华13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结果，混淆了自然人和企业法人各自拥有的独立人格，违反了自然人和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由此作出错误判决。（五）张会益作为自然人，从未向王令华借过款，王令华也从未向张会益本人打过款，王令华提供载明200万元的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是结算债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三、志成工贸公司已经偿还王令华24万元本金，41万元利息，一审判决将65万元作为利息扣除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截止2015年5月8日，王令华只是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债权人。截止2016年11月7日，志成工贸公司已给付王令华24万元本金，志成工贸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截止2018年1月，志成工贸公司已支付王令华41万元利息，志成工贸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四、一审判决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按照20%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向王令华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在约定20%利息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中，没有志成工贸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志成公司按照20%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向王令华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截止2016年11月7日，志成工贸公司尚欠王令华276万元借款本金，应当按照12%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起向其支付利息。张会益作为自然人，不欠王令华6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张会益作为自然人支付上述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志成投资公司不是2015年5月8日600万元借款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5年5月8日600万元借款合同可以看出，没有志成投资公司的公章，该合同对志成投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合同内容是王令华和志成工贸公司双方协商达成的合同，该合同内容没有志成投资公司的任何义务和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令华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出借人认定事实正确，王令华已于一审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出借人。一审法院认定对五笔借款虽然其中第一笔款项出借人写的是祝萍，但是实际付款人是王令华，祝萍也出具证明表明该借款是由王令华出借给被答辩人的，第三笔和第五笔出借人作证证明王令华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令华与被答辩人借款事宜是王令华与被答辩人自己协商的，出借款项均是王令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无关。因此一审中与本案有关案外人祝萍、山东北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和山东博林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林公司）均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债权为王令华个人债权，并同意由王令华主张债务权利，涉案借款由被答辩人直接向王令华归还。而2015年5月8日双方对2015年5月8日前出借款项的结算明确载明王令华为出借人，这也足以说明被答辩人亦认可王令华为实际出借方，被答辩人均同意并认可王令华为涉案借款债权人，并同意向其归还涉案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令华为本案出借人并未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令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共同返还王令华本金和利息是正确的。2015年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了借款人为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张会益亦签字认可。而同日张会益与王令华另外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书亦认可其为借款人之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会益是款项借款人，判令其与志成工贸公司共同返还本金和利息是正确的。同时张会益作为志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具有对外效力，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所载明的借款均是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的共同借款，因此该合同书对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的共同借款均有约束力。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20%，该利率约定没有超过国家法定利率，该约定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以20%利率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志成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志成投资公司在涉案借款中的多份借款合同中均以保证人身份盖章，说明其知道借款事实并自愿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其次，在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志成投资公司亦以担保人身份盖章，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志成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将被答辩人已支付的65万元利息从200万元中扣除，未按合同约定支持200万元转为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双方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的约定：“双方确定甲方自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借给乙方（张会益）除借款本金600万元外，其中尚有1468000元（利息转本金）和1596800元当年累计利息，合计306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经双方协商，对合同所欠利息306万元，甲方（上诉人）同意自2015年5月8日起按200万元正式转成本金（其他106万元一次性免除），并同意将本金使用至2017年5月7日。到期如不能按期还款，乙方不享受免除106万元的优惠条件。”因此，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5月8日起该200万元利息应当视作本金，同时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按时还款，另外的106万元也应当作为本金处理。即使该200万元不作为本金处理，那合同所载明的106万元利息也因被答辩人违约而不应予以免除，应当计入被答辩人应承担的利息，即306万元利息予以处理。被答辩人已支付的65万元利息应当从该306万元中扣除而不是20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2015年8月5日之前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王令华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事实明确，一审法院对借贷主体认定正确，责任划分明确，但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认定有误，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事实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请对涉案借贷关系的本金和利息部分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改判。王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共同支付王令华借款利息人民币241万元（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金额为106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两份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又对第二份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息转本金和附条件未成就的利息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首先，王令华与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就前期的多次借贷关系未返还的本金部分进行梳理并就该债务的清偿进行重新约定，于2015年5月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同一天即2015年5月8日，王令华与张会益就前期借贷未偿还的利息转本金部分和当年的欠付利息进行梳理并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书》。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对前述第二份借款合同书约定内容进行了详细记载：双方确定甲方自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借给乙方（张会益）除借款本金600万元外，其中尚有1468000元（利息转本金）和1596800元当年累计利息，合计306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经双方协商，对合同所欠利息306万元，甲方（上诉人）同意自2015年5月8日起按200万元正式转成本金（其他106万元一次性免除），并同意将本金使用至2017年5月7日。到期如不能按期还款，乙方不享受免除106万元的优惠条件。并且，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就该第二份借款合同书认为“亦具有相应法律约束力，进一步反映了案涉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实际，合法有效”。最后，原审判决认为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书构成确定涉案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依据。其次，王令华诉讼中根据第二份借款合同书的约定请求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返还本金200万元（加上原始出借本金600万元共计800万元），并请求支付截止至2018年1月7日利息暂计532万元（含106万元利息）利息。但是原审法院没有根据其依法认定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约定支持该200万元为王令华的本金，而是用该200万元扣减已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65万元作为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尚欠借款利息”。王令华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张会益没有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就不应享受106万元利息的免除优惠，因此该106万元利息应当作为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的“尚欠借款利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前述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利息可以作为后续借款的本金，相应的106万元利息因为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的违约不应享受免除优惠，应以106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5万元为41万元；原审法院即便不认定200万元利息转成本金，也应在306万元利息的基础上扣除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65万元，即志成工贸公司和张会益共同支付王令华借款利息人民币241万元。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令华的诉讼请求。志成工贸公司辩称，王令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对志成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王令华主张的2015年5月8日第二份借款合同为自然人张会益签字并捺手印，该合同当事人没有志成工贸公司，对志成工贸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志成工贸公司曾授权张会益以个人名义与王令华签订为志成工贸公司设定义务的借款合同。王令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会益有权以个人名义签订对志成工贸公司设定义务的合同。故王令华要求志成工贸公司履行该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志成工贸公司已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不认可一审判决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支付借款利息135万元，更不认可王令华主张借款利息241万元。第三，王令华混淆了企业法人与股东之间的关系、混淆了法定代表人与个人行为之间的关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有不同的民事权利、义务和责任。本案中，张会益签字及捺手印是个人行为，与志成工贸公司无关。第四，王令华所称的所谓2015年5月8日第二份借款合同书内容违法，损害志成工贸公司合法权益，系无效合同。综上，志成工贸公司从未与王令华签订过所谓的2015年5月8日第二份借款合同。据此，请求依法驳回王令华上诉请求，以维护志成工贸公司合法权益。张会益辩称，张会益虽然与王令华、宋珉签订2015年5月8日借款合同书，但该合同书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张会益本人从未向王令华借过款，王令华也没有向张会益交付过出借款。虽然该合同当事人已经签字捺手印，但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张会益与王令华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令华要求张会益向其支付借款利息24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张会益请求依法驳回王令华对张会益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张会益的合法权利。志成投资公司辩称，王令华诉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志成投资公司从没有与王令华就其所谓的多次前期借贷关系进行过梳理并进行重新约定。其次，志成投资公司不是王令华诉称的所谓2015年5月8日第二份借款合同当事人，其依据该份合同主张利息并将志成投资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据此，志成投资公司请求依法驳回王令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志成投资公司合法权益。王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以及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截止2018年1月7日利息暂计5327000元）;判令被告志成投资公司对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笔尚欠本金150万元：2009年9月30日，原告王令华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62269825XXXXXXXX）向被告志成工贸公司账户（16020050192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汇款20万元；同日，王令华通过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62251617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向志成工贸公司上述账户转账130万元。2011年9月30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祝萍出具150万元借款收据。出借人祝萍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有关借款合同，分别有2011年10月12日借款合同（本金175万元）、2012年9月30日借款合同（本金175万元）、2013年9月30日借款合同（本金15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借款协议（本金150万元）。第二笔尚欠本金200万元：2012年5月9日，王令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1602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向志成工贸公司上述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200万元。2013年5月9日，志成工贸公司分别向王令华出具200万元借款到期续存收据、50万元借款收据。2014年5月8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250万元借款收据（原合同到期续签）。出借人王令华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有关借款合同，分别有2012年5月9日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2013年5月9日借款合同（250万元）、2014年5月8日借款合同（本金2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借款协议书（本金250万元）。第三笔尚欠本金50万元：2011年7月7日,北斗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分别向志成工贸公司转款11万元、38万元；博林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志成工贸公司转账37万元。2011年7月8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100万元借款收据，载明时间2011年7月7日。2012年7月11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100万元借款收据。2013年7月7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50万元借款收据，收款方式为到期续存。2014年7月7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50万元借款收据，收款方式为原合同到期续签并开立新收据，旧收据作废。北斗公司或者王令华以出借人名义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有关借款合同，分别有2011年7月7日借款合同（本金125万）、2012年7月20日借款合同补充条款（2012年7月20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3年7月7日借款合同（本金50万元）、2014年7月7日借款合同（本金50万元）。第四笔尚欠本金100万元：2013年2月19日，博林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分别转款27万元、20万元；北斗公司通过转账支票转款50万元；王令华向银行账户（376080100*****2045）转款30000元。2014年2月18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100万元借款收据，收款方式原合同到期续签合同。出借人王令华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本金100万元）。第五笔尚欠本金100万元：2013年6月18日，王令华向志成工贸公司转款100万元。同日，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出具100万元收据。2013年12月11日，志成工贸公司向北斗公司出具20万元收据。2014年6月18日，志成工贸公司向北斗公司出具25万元收据，收款方式原合同到期续签并开立新收据，旧收据作废。出借人北斗公司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了有关借款合同，分别有2013年6月18日借款合同（本金1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偿还本金20万元）、2013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再次出借20万元）、2014年6月18日借款合同（本金125万元）。涉及上述五笔借款本金的借款合同有的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就上述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的结算，2015年5月8日，王令华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乙方）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担保人（丙方）被告志成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自2009年以来多次借款给乙方用于乙方的非洲蓖麻种植业务。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于2015年5月8日前分别向乙方出借共计600万元。现甲方同意乙方再使用该资金3年，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到期利息累计为180万元。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均失效，只以本合同为准。乙方保证于2016年5月7日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借款利息72万元；2017年5月7日向甲方支付不低于一半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和利息72万元；2018年5月7日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300万元和利息36万元。王令华在落款甲方处签名，志成工贸公司在落款乙方处该公章，张会益在落款乙方处签名，志成投资公司在落款丙方处盖公章。同日，王令华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乙方）张会益还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双方确认甲方自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借给乙方除借款本金600万元外，其中尚有1468000元（利息转本金）和1596800元当年累计利息，合计306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经双方协商，对合同所欠利息306万元，甲方同意自2015年5月8日起按200万元正式转成本金（其他106万元一次性免除），并同意将本金使用至2017年5月7日。到期如不能按期还款，乙方不享受免除106万元的优惠条件。20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年20%计算。2015年5月8日另外通过志成投资公司担保600万元整，并由该公司对按12%计算的利息作担保，另外8%利息由乙方承担（自2015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处分别由王令华、张会益签字。志成工贸公司向王令华还款情况：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还10000元、7月15日还10000元、8月17日还10000元、9月25日还10000元、10月27日还10000元、11月18日还10000元、12月11日还10000元、2016年1月13日还10000元、2月15日还10000元、3月10日还10000元、4月12日还10000元、5月20日还10000元、6月22日还10000元、7月8日还10000元、7月15日还50000元、7月22日还80000元、8月8日还50000元、8月11日还10000元、8月25日还40000元、9月12日还10000元、9月23日还40000元、9月26日还20000元、10月10日还10000元、11月7日还50000元、11月10日还10000元、12月9日还10000元、2017年1月11日还10000元、2月10日还10000元、3月13日还10000元、4月12日还10000元、5月10日还10000元、6月9日还10000元、7月11日还10000元、8月10日还10000元、9月8日还10000元、10月10日还10000元、11月9日还10000元、12月8日还10000元、2018年1月10日还10000元，共计65万元。北斗公司、博林公司分别出具证明，且北斗公司指派职员何小飞出庭作证，博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诺镭出庭作证，证明王令华系该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与志成工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向志成工贸公司的转款均由实际控制人王令华与志成工贸公司协商确定，合同项下借款也是受王令华委托代为付款。且上述合同涉及的借款金额已经由王令华以个人名义于2015年5月8日和志成工贸公司及张会益分别重新协商签订借款合同。祝萍系王令华前妻，其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证明以其名义与志成工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由北斗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令华所签，款项亦由王令华本人转款给志成工贸公司，与其无关。王诺镭系王令华与祝萍婚生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王令华、被告志成工贸公司、志成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对案件事实分别所作的陈述，并结合证人证言，能够确定王令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成立，并依法生效。王令华先后向志成工贸公司交付借款本金600万元。2015年5月8日，出借人王令华与借款人被告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担保人被告志成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构成当事人之间对本案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的结算关系，以及达成的债务清偿的重新约定。该合同由张会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而志成投资公司以担保人名义盖章，对其二者均产生相应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张会益构成以借款人的当事人身份自愿加入该合同，其与志成工贸公司处于共同借款人地位，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债务清偿责任。志成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与主债务人在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2015年5月8日出借人王令华与借款人张会益另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该合同亦具有相应法律约束力，进一步反映了案涉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符合实际，合法有效。2015年5月8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构成确定案涉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依据。当事人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负责，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仅能确实证明2015年5月8日后偿还王令华65万元，但不能就其他抗辩主张成立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对抗王令华的其他主张不予采纳。为此，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应当共同返还王令华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截止至2015年5月8日尚欠借款利息135万元（200万元减去已付65万元），并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承担借款利息；志成投资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借款本金600万元，以及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部分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借款的有关合同记载的借款人有的系祝萍，有的系王令华，还有系北斗公司，而交付借款的主体有的系王令华，有的系北斗公司，还有系博林公司，尽管如此，但并不妨碍王令华就所有借款以债权人资格提出债权主张。因为祝萍、北斗公司和博林公司已经有效证明了王令华与其各自之间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以及王令华有权主张债权的相应法律原因。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对王令华与祝萍、北斗公司、博林公司之间的内部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提出抗辩的权利。王令华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共同返还原告王令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共同支付原告王令华借款利息人民币135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共同支付原告王令华借款利息（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条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以及对第三条部分借款利息（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令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760元，由原告王令华负担12760元，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王令华提供的2015年5月8日其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丙方（担保人）志成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利息为每年12%，能够证明王令华与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之间的借贷关系，志成投资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在该合同中丙方处盖章确认，应系为对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王令华、志成工贸公司、志成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及其他证据，能够确定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各方多笔借款的结算和确认。同日，出借人王令华与借款人张会益另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书，应系对张会益作为借款人身份的进一步明确，张会益应受该借款的约束。关于款项的交付，王令华已提交转账明细、转账支票和收据，证明通过其自己账户或祝萍、北斗公司、博林公司向志成工贸公司实际支付，北斗公司、博林公司亦出具证明予以证明所向志成工贸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受王令华的委托代为履行出借义务，且授权王令华全权处理；祝萍亦出具证明予以证明所涉款项是由王令华实际出借，由王令华个人处理，与其无关。上述事实能够说明王令华已经将涉案借款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并无不当。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主张其中包含案外人借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志成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其在上述借款合同中丙方（担保人）处盖章的行为，能够确认其担保人身份，应当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志成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王令华（甲方）与张会益（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第3条约定，“乙方2015年5月8日另外通过总公司（志成投资公司）担保600万元整，该合同已让总公司按12%利息作担保，另外8%利息由乙方承担……”可知，该合同签订于王令华与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同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后，且志成投资公司对6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12%承担担保责任，张会益对6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0%承担责任。根据该合同第1条约定，双方对之前利息306万元按200万元转为本金（其他106万元一次性免除），并同意将本金使用至2017年5月7日。到期后张会益保证一次性支付全部本金。到期如不能按期还款，乙方不享受免除106万元的优惠条件。现张会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本金及利息，王令华要求按306万元支付之前的利息，但根据王令华提供的之前其个人或通过祝萍、北斗公司与志成工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息多为25%，已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200万元作为2015年5月8日之前利息，扣除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已经偿还王令华的65万元，认定尚欠借款利息1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张会益与志成工贸公司系该600万元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且张会益系志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判决张会益与志成工贸公司对该6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及135万元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志成工贸公司、张会益、志成投资公司、王令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3元，由上诉人山东志成工贸有限公司、张会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563元，王令华负担14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