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真，男，194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彬，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艳，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侠，女，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兰，女，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梅，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英，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艳，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玉，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井玉，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国营，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亭，系窦国营之父，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佑环，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义，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与被上诉人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上诉请求：1.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张佑环、张启义“厮打在一起”，时间是“当天下午3点前后发生的”，这一认定是不正确的。当天的真实情况是，窦国营、窦亭家办喜面，刘井玉、张启义为窦家帮忙。下午2、3点钟时，张佑环驾驶电动四轮车路过窦家，与在场帮忙的张启义发生口角，后两人发生撕打，刘井玉等人开始劝架，后也参与撕打。整个过程是撕打一会，被人拉开，暂停，又言语吵骂，再拉拉扯扯，发生撕打，再被人劝开，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午6、7点钟。因此，一审判决仅认定张佑环、张启义发生撕打，且发生在当天下午3点前后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2.当天下午4、5点钟，刘素侠搀扶其母亲刘邱氏从事发路段经过，刚好此刻张佑环、刘井玉等又发生撕打，张佑环在撕打躲避时，迎面撞上行进中的刘邱氏，将老人撞倒在地。他们当时只顾撕打，没人管倒地的老人。过了一会还是窦国营等帮助将老人背送回家。尽管张佑环等不承认撞人的事实，但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判决忽视相关证据没有认定这一事实，显属错误。二、张佑环的撞击与上诉人母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的母亲虽年事已高但身体一直很好，正是由于张佑环的撞击才造成其右肱骨外科颈骨折，这对高龄老人来说是一种致命伤害，导致老人于3天后死亡。综上，上诉人母亲被闪躲的张佑环撞击倒地骨折，继而导致死亡，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佑环辩称，对方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不存在其所述的事实。我们吵架打架在下午两三点钟就结束了，对方说打到六七点钟，没有这个事实。窦国营将上诉人的母亲背到家，后来说是我们碰到的，其实在这个时候我们打架已经结束了，结束后就各人走各人的了。刘井玉辩称，对方说的张佑环撞他母亲这个事实不存在。窦国营辩称，我和我父亲也没有打架，我们是劝架的，是张佑环和张启义打架的。窦亭辩称，当天我们家有喜事，都忙着办喜事了，有打架的被劝开就回家办事情去了，上诉人母亲倒地我不知道，我当时没在跟前。张启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对其伤害行为向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道歉；2.判令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赔偿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医疗费1044.5元、死亡赔偿金9579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3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85986.5元；3.诉讼费由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负担。事实和理由：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的母亲与窦国营是邻居，2018年5月20日，刘邱氏前往其二儿子刘井彬家，经过窦国营家门前大路，当时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正在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张佑环在跑的过程中撞倒了刘邱氏，造成其当场受伤不能起身，后送至医院进行抢救，三天后医治无效死亡。事发后，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对其造成的结果没有表达任何歉意，也未对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0日，窦国营为其小孩办喜面。窦国营家门口有个东西路，在客人吃喜面的过程中，张佑环驾驶封闭电动四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窦国营家东面的池塘南边时，因路边有摆放的东西，造成其无法通行，其就按喇叭示意前方挪开，张启义看不惯就朝张佑环电动车上踹了一脚，张佑环下车与张启义厮打在一起，后被拉开。关于上述厮打的时间，难以精确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该是当天下午3点前后发生的。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之母刘邱氏摔倒的时间也难以精确认定，根据刘素侠所述“窦国营把我母亲背到家后，我看了时间是5点15分”，故刘邱氏摔倒的时间大概是当天下午5点前后。还查明，刘邱氏1926年10月7日出生，2018年5月20日摔倒后，被送至丰县卫生院检查，检查的结果为：1.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2.右肱骨外科颈骨折、3.左膝关节骨质退变。在医院检查之后，刘邱氏未住院，选择在家挂水。后因刘邱氏病情加重，其家人又于2018年5月23日将其送到丰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5月24日刘邱氏家人放弃抢救，自动离院。2018年5月26日，丰县人民医院补开疾病诊断书，内容为“患者一日前外伤后，衰竭入急诊抢救无好转，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刘邱氏死亡后，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并未报警，直接办理丧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查明的是张佑环是否撞倒了刘邱氏，刘邱氏是否因撞击受伤死亡。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应提供证据证明张佑环撞倒了刘邱氏并造成其死亡。关于上述问题，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提供了刘井玉的录音，在录音中，刘井玉提到张佑环撞倒了刘邱氏，但在庭审中，其又否认了该事实，提出其喝晕了是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让其这么说的。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还提供了案外人刘炎的录音，但刘炎并未看到刘邱氏摔倒的经过。关于刘邱氏死亡的原因，因为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并未选择报警，而是自行将老人下葬，造成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另外，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申请本院到丰县公安局顺河派出所调取相关问话笔录，但法院并未调取到相关的证据。总之，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所诉事关重大，而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又很不充分，法院无法仅凭现有证据就认定是张佑环撞倒了刘邱氏并造成其死亡。综上所述，因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对刘井玉、窦国营、窦亭、张佑环、张启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邱氏的死亡是否与本案各被上诉人有关，张佑环是否撞到刘邱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厮打时间认定有误，在打架过程中张佑环撞倒了上诉人的母亲刘邱氏，张佑环的撞击与刘邱氏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经查，关于厮打发生的时间，一审法院是在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后，认定是当天下午3点前后发生，但上诉人主张厮打发生后，未及时停止，一直延续至下午6、7点钟，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主张厮打过后，各人即各自走开。上诉人针对厮打一直延续的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厮打时间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佑环的撞击是否与上诉人母亲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张佑环与张启义在厮打过程中，张佑环撞到上诉人母亲刘邱氏这一事实。且刘邱氏于事发后第四日死亡，上诉人在事发后及母亲死亡后，均未报警，现刘邱氏已经下葬，死亡原因亦无法查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佑环撞到刘邱氏并与刘邱氏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上诉人刘井真、刘井彬、刘井艳、刘素侠、刘素兰、刘素梅、刘素英、刘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