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福，男，汉族，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平，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顺，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英，女，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虹、谢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锦福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锦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违背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被上诉人仅凭两笔银行转账流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对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而一审判决书却适用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抗辩讼争的50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先前垫付的购车款，并提供了被上诉人女儿陈雪君的相关陈述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书在被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借贷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无视陈雪君的书面陈述，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导致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本案中，林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是其垫付的嫁妆还是聘金，是案件的关键事实，一审判决书认定为聘金，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林锦福关于该50万元是嫁妆的陈述，得到了被上诉人女儿陈雪君有关陈述的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陈雪君是被上诉人的女儿，是婚嫁当事人和知情人，对该50万元款项是聘金还是嫁妆是充分了解的。陈雪君在其与林火彬离婚诉讼一案中，先后两次清楚地陈述：（1）答辩人（即陈雪君）父母出资58.1万元为答辩人购买闽Ｋ×××××奔驰牌小娇车作为嫁妆，因答辩人尚未取得驾驶证，故登记于原告名下。答辩人认为，该车辆系答辩人父母为答辩人购买的，属于答辩人个人财产，原告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答辩人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陈雪君在证据清单中再次载明：被告父母出资58.1万元为被告购买闽Ｋ×××××奔驰牌小娇车，该车应归被告所有。2、黄文英主张该50万元系聘金，仅有其本人的单方陈述，完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书认定“黄文英主张林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聘金，黄文英使用聘金购买奔驰轿车作为女儿的嫁妆，符合闽南地区的婚嫁风俗，而林锦福否认在儿女嫁娶时有向女方支付聘金，不符合常理”，是偏袒黄文英的错误认定。首先，陈雪君不是闽南人，双方结婚并未遵从闽南风俗；其次，闽南地区的婚嫁风俗，并没有统一的、强制性的规范，厦漳泉本身就各不相同，根据各方家庭经济条件还坏，有给聘金的，有不给聘金的，有陪嫁的，有不陪嫁的，没有明确的数额要求；再次，现在大都是独生子女，许多女方家里非但不收彩礼，还会陪嫁很多东西，例如晋江等地；最后，这些年年轻人思想观念变化大，移风易俗，不办婚宴或者旅游结婚等现象比比皆是。因此，一审判决书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以“闽南地区的婚嫁风俗”和“常理”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是很荒唐的，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另外，一审判决认定“黄文英主张林锦福因家中盖房需要向其借款，有转账明细和微信记录为证”，进而采信黄文英的主张，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2016年年底建房的不是林锦福，而是林锦福的父母，林锦福有4个兄弟姐妹，不需要林锦福出面借钱。黄文英主张林锦福因家中盖房，与事实不符。2、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建房时，林锦福的经济条件好，流动资金充裕，没有向黄文英借钱的需要。2017年3月29日，被上诉人黄文英胞弟黄文件还通过黄文英向林锦福借款60万元，该事实能够证明林锦福的经济条件好，没有向黄文英借钱的需要。（3）林火彬与建房并没有直接关系，根据其与黄文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图片都是独立的意思表达，从字里行间根本无法看出黄文英转账10万元与建房、借款有何关联。因此，一审判决书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借贷关系成立的佐证，纯属主观臆断。 黄文英辩称，一、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依据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应为笔误，实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有清楚理由陈述及法条引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陈述：“黄文英主张林锦福因家中盖房需要向其借款，有转账明细和微信记录为证，林锦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本院对黄文英的主张予以采信。”该理由陈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一致，而其后法律适用部分的引用法条编号错误，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误写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中的“其他笔误”。在不影响案件认定事实的时候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程序予以补正，不能构成适用法律错误并成为改判的理由。二、被上诉人黄文英与上诉人林锦福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本案中，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上诉人林锦福关于被上诉人黄文英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1日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0万元系偿还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林锦福垫付的购车款50万元之抗辩主张，没有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林锦福关于林火彬银行卡50万元是其垫付的嫁妆（购车款）既无证据证明，也未得到陈雪君书面陈述的印证。一方面，上诉人林锦福主张林火彬银行卡50万元是上诉人林锦福预先垫付的奔驰车车款，甚至在上诉人林锦福提交的《法庭调查答复书》进一步提出不属实的童养媳的说法，其目的是掩盖林火彬银行卡的50万元的彩礼性质。另一方面，林火彬银行卡内的50万元款项系上诉人林锦福支付给被上诉人黄文英的彩礼。被上诉人黄文英不存在需要归还彩礼的义务。彩礼支付给被上诉人黄文英后，该款项当然属于被上诉人黄文英的钱。陈雪君主张购买车辆的款项为被上诉人黄文英的钱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黄文英关于林火彬银行卡50万元系聘金之主张，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首先，在上诉人林锦福提交的《法庭调查答复书》中，提及“双方父母通过协商，决定按童养媳形式为林火彬和陈雪君举行婚礼”并否认向被上诉人黄文英支付聘金，与民间习俗相悖，显然是在说谎。根据闽南风俗，在男女双方即将缔结婚姻关系前，男方及其父母向女方父母支付彩礼，女方父母为女方购置嫁妆，男方若不支付彩礼会被人耻笑。被上诉人黄文英经济基础尚可，名下有数套房产且全款付清，其中一套位于厦门岛内。被上诉人黄文英及其配偶视陈雪君为掌上明珠，不可能让陈雪君去东山县上诉人林锦福家中做童养媳，且双方父母从未协商过按童养媳形式为林火彬和陈雪君举行婚礼，关于童养媳的说法被上诉人黄文英是在此份《法庭调查答复书》中第一次听说。其次，本案林火彬银行卡的50万元性质是彩礼。上诉人林锦福及其配偶曾送聘礼去古田被上诉人黄文英家中，将林火彬的银行卡作为聘金交给被上诉人黄文英及其配偶，聘金50万。第三，本案上诉人林锦福将彩礼支付给被上诉人黄文英后，该款项已经属于被上诉人黄文英所有。奔驰车系被上诉人黄文英及其配偶累计出资58.1万为陈雪君所购买的嫁妆，陈雪君书面陈述亦印证该事实。而上诉人林锦福否认在儿女嫁娶时有向女方支付聘金，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认定林火彬银行卡50万元属于彩礼，不予采纳上诉人林锦福垫付购车款之主张，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且正确。（二）结合被上诉人黄文英提交的与案外人林火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林锦福对被上诉人黄文英转账50万期间上诉人林锦福家中有建房事实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文英与上诉人林锦福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庭审中上诉人林锦福对被上诉人黄文英转账50万期间上诉人林锦福家中有建房事实进行了确认。在上诉人林锦福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提及“2016年年底建房的不是林锦福，而是林锦福的父母”，亦再次印证被上诉人黄文英转账50万期间上诉人林锦福家中有建房。其次，即使上诉人林锦福经济富裕，并不意味着上诉人林锦福不会向其他人借款。本案，上诉人林锦福就向被上诉人黄文英借款50万，用于老家建房。正是基于子女之间的婚姻关系，被上诉人黄文英才将钱款出借给上诉人林锦福，并基于亲家之间的信任没有要求上诉人林锦福出具借条。再次，被上诉人黄文英与林火彬的微信聊天记录依法能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依据。被上诉人黄文英提交的与林火彬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因上诉人林锦福家中建房，上诉人林锦福向被上诉人黄文英借款，通过林火彬的微信将上诉人林锦福的银行卡号发给被上诉人黄文英且告知被上诉人黄文英其家中建房情况，上诉人林锦福已收到50万元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文英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林锦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并未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事实认定清楚无误。 黄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锦福立即偿还黄文英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已当庭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12日，林锦福的儿子林火彬通过“微信”软件发送林锦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信息给黄文英，黄文英于2016年11月12日转账10万元至林锦福的账户并告知林火彬，林火彬回复：“收到了，谢谢妈。” 2016年12月31日，林火彬发送照片给黄文英，配文：“妈。这个是现在建的房子”。黄文英回复：“很好（笑脸）”。2017年1月1日，黄文英转账40万元至林锦福的账户，并告知林火彬。 林锦福确认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家中确有建房。 林火彬于2016年2月12日在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了账户。林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50万元至该账户，并将该银行卡交给黄文英。黄文英主张该笔50万元系林锦福给女方的聘金。林锦福否认曾向女方支付过聘金。 黄文英的配偶陈峰代林火彬与案外人签订《奔驰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购买奔驰汽车一辆。2016年3月27日，黄文英使用林火彬名下的上述银行卡刷卡支付购车款50万元。黄文英另刷卡支付购车款5万元和3.1万元。所购奔驰汽车登记在林火彬名下。 林锦福的儿子林火彬与黄文英的女儿陈雪君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 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林火彬诉陈雪君离婚纠纷一案。陈雪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书面《答辩状》，主张其父母于2016年4月出资58.1万元购买奔驰牌汽车作为嫁妆，要求林火彬将该车返还陈雪君、办理过户手续。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林火彬与陈雪君达成调解协议：一、林火彬与陈雪君离婚；二、林火彬同意补偿陈雪君10万元……四、林火彬、陈雪君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承担……。林锦福、黄文英确认根据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离婚后登记在林火彬名下的奔驰汽车归林火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林锦福辩称黄文英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1日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0万元系偿还2016年3月22日林锦福垫付的购车款50万元。黄文英主张林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聘金，黄文英使用聘金购买奔驰轿车作为女儿的嫁妆，符合闽南地区的婚嫁风俗，而林锦福否认在儿女嫁娶时有向女方支付聘金，不符合常理。对林锦福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文英转账给林锦福50万元是在儿女登记结婚半年之后，且在2017年1月1日转账40万元前，林火彬向其发送了家中盖房的图片，黄文英主张林锦福因家中盖房需要向其借款，有转账明细和微信记录为证，林锦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一审法院对黄文英的主张予以采信。黄文英与林锦福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黄文英出借50万元给林锦福，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依法视为无息借款，黄文英可随时催告林锦福在合理期限内还款。黄文英提起诉讼，要求林锦福还款，但林锦福未予偿还，系违约，黄文英有权要求其自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可按照年利率6%计付。综上所述，林锦福应偿还黄文英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林锦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文英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林锦福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个人信用报告》、《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与建设申请表》、收款收据、《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的部分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锦福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款项是否系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锦福辩称黄文英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1日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0万元系偿还2016年3月22日林锦福垫付的购车款50万元。黄文英主张林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聘金，黄文英使用聘金购买奔驰轿车作为女儿的嫁妆，符合闽南地区的婚嫁风俗，而林锦福否认在儿女嫁娶时有向女方支付聘金，不符合常理。对林锦福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黄文英转账给林锦福50万元是在儿女登记结婚半年之后，且在2017年1月1日转账40万元前，林火彬向其发送了家中盖房的图片，黄文英主张林锦福因家中盖房需要向其借款，有转账明细和微信记录为证，林锦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50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对黄文英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确认。另外，本院补充分析认为，林锦福确认自己经济状况良好，在黄文英出资超过50万元购买奔驰车作为嫁妆的情况下，根据闽南地区“有来有往，礼尚往来”的婚聘习俗，一审法院认定锦福于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聘金的认定具有合理性；另外，婚姻是你情我愿、为子女谋幸福的善事，任何人不应当通过婚姻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尤其是在该婚姻是个失败婚姻的情况下。本案双方子女已经离婚，一审法院认定的聘金和嫁妆数额大体相当，予以相抵符合闽南地区“有来有往，礼尚往来”的婚聘习俗，哪家都不吃亏，亦符合法律上的公平价值。在此之外，黄文英于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1日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50万元，是在双方儿女登记结婚半年之后，根据前述分析亦可认定难以属于聘金和嫁妆范畴，相关微信记录在一定程度上亦可以佐证黄文英关于林锦福因家中盖房需要向其借款的主张具有逻辑合理性。综上，讼争款项系借款具有较为充分的理由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锦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林锦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