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建平，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章，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开明，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章，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0号。法定代表人：容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建平、曾开明与被上诉人武汉大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平、曾开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应判决解除合同，因为上诉人是在大通公司违约在先的前提下，才没有交费的，是在行使抗辩权，一审法院不能无视大通公司的违约，支持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16日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2015年2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约定被上诉人将鄂Ａ×××××号出租车交给上诉人承包，但是直至2016年，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告知收费项目的具体金额，金额组成明细，武汉市出租车协会对承包费的金额组成是有明确的规定的，但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和武汉市出租车协会的规定未能将收取的车辆保险费足额购买车辆保险，未依据税务部门的标准收取税（费），2015在7月份以前的社会保险的个人缴纳部分存在多收的情况，被上诉人隐瞒社保局实际收取的标准不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后来的查账中才发现存在多收少交的情况。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反映情况，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外加网约车、地铁对出租车收入严重影响，上诉人收入剧减，2016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缓交。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在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又遇到地铁和网约车的影响，收入剧减才向被上诉人申请缓交规范的，上诉人是迫不得己才行使的抗辩权，所以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而判决解除合同。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费经济损失和后续承包费损失，车辆已经被被上诉人收回，只应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上述经济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为在2017年2、3月涉案车辆的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到期后，上诉人到车管所年审时，被上诉人不拿出车辆保险单，拒绝到车管所配合年检，导致年检无法顺利进行，所以2017年3月后车辆因为未能年检带来的经济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车辆年检是在车辆检测站进行不是在被上诉人公司内进行，所以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未将车辆交公司年审是站不住脚的。年审通过后在7天之内处理交通违章是可以的，所以被上诉人不能以上诉人未处理交通违章和将车辆交给公司为由，认定上诉人不配合年审，恰恰相反是被上诉人是以年审为借口，要求上诉人将车辆交回公司，公司好借机会将车辆扣留，逼迫上诉人交纳拖欠的承包费，因为在被上诉人与司机的合同纠纷过程中，只要司机不交承包费的，公司都是采用扣车的方法逼迫司机缴纳承包费的。所以涉案车辆未能年审是被上诉人的原因而不是上诉人，所以年审后期的经济损失不能要求上诉人来承担。三、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反应情况，被上诉人置之不理。外加网约车、地铁对出租车收入严重影响，上诉人收入剧减，上诉人是迫不得己才行使的抗辩权，所以被上诉人未能在预期的时间内收到承包费并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而是跟被上诉人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不能将全部责任由上诉人来承担，故不能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违约金。四、不应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证照。被上诉人在2013年2月就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和承包车辆关系，当时上诉人向公司缴纳了10万元才取得了出租车辆的承包经营权。2015年7月由签订了第二轮合同，所以法院不能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证照，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了经营权的，再者2018年8月20日被上诉人已经从上诉人手上将车辆收回，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所以上诉人无需返还车辆。五、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收的费用分别是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共计11月的税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社会保险费；出具代缴原始发票。（2）因为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交纳税费，所以被上诉人收取的税费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出具购买车辆保险的保险单，上诉人也无法查询到上述保险单，所以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购买车辆保险的情况下应当退还收取的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已经包含在投资收益内，所以此项收费不合理，应当退还在次期间收取的车辆折旧费；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保是其法律规定的义务，所以被上诉人不应当收取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收取的应当退还给上诉人。（3）副班管理费。因为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没有聘请副班，所以被上诉人收取副班管理费是没有依据的。（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共计108天的停运损失。因为在此期间因为被上诉人未能配合上诉人办理车辆和道路运输证的年审，所以导致上诉人无法合法营运，所以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的损失是有道理的，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大通公司辩称：1、上诉人以先履行抗辩权拒不缴纳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先履行抗辩权为由拒缴承包费，先履行抗辩权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要求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上诉人行使抗辩权的基础是被上诉人违反了义务，但我公司提供车辆给上诉人经营，根本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2、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一审查明车辆年审之日前被上诉人未将车辆交还给公司，证照拿在手里，还有17处违章信息不处理，是造成车辆无法年审的直接原因，理应由其承担责任。3、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诉人10万元钱，上诉人所说的钱实际上是座子钱，是司机之间私下交易的，我公司并未收到过，一审中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我公司收了10万元。该车辆我公司确实在2018年8月20日收回。本案开庭时间是在2017年6月15日，且一审判决并不影响实际结果。但车辆行车证、车辆计价器检验卡、气瓶证等证件上诉人并未归还。4、我公司收取的承包费根据行业制定的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收取，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行业政策。请求法院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平、曾开明共同向大通公司支付2016年2月至判决生效、返还胡建平、曾开明承包大通公司出租车辆和证照之日欠交的承包金、滞纳金（截止2017年5月18日止欠交承包金105368元、滞纳金69467.60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与《补充协议》。3.胡建平、曾开明向大通公司返还其承包的出租车和证照；4.本案诉讼费由胡建平、曾开明承担。胡建平、曾开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通公司返还多收的承包费46274.10元（2105年3月至2016年1月共计11个月：税费5315.60元、车辆保险费7150元、折旧费14074.50元、社会保险费19734元）；2、大通公司退还副班费1100元；3、判令大通公司支付运营损失55800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实际至胡建平、曾开明合法运营之日止）；4、反诉费由大通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02年8月23日，大通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出租汽车客运等业务。2015年2月16日，大通公司（甲方）与胡建平、曾开明（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双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一辆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共同承包从事客运出租经营，并接受管理。该车登记车主为甲方公司，车号为鄂Ａ×××××；二、经营期限：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三、收费项目：1、由乙方交纳甲方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时，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终止时，将保证金本金退还给乙方；2、由乙方向甲方每月交纳承包费6620元（各承担一半），并于每月18日上午10时付清。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金、医疗保险、失业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机清洗费；企业收益。四、车辆燃、润油费、保养费由乙方共同承担。五、甲方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六、甲方拥有客运出租车的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按照有关法律和法规，国家、省、市有关政策和行业管理规定，制定人员、车辆、服务质量等管理制度，组织并督促乙方认真执行；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乙方延误上路营运的责任；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七、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八、本合同终止之日起一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按车辆验收标准进行验收；九、乙方不按规定交纳月承包费的，从缴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的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十、补充协议和合同副本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合同期内，行业协会根据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因素变化调整承包费标准时，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相应调整，由甲乙方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明确。当日，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对收费项目、车辆油料和维修、车辆保险、及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因本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调整税费、车辆保险、社会保险费或行业每年12月份公布全行业单车月平均营业收入，需调整承包费标准，本合同按其标准执行，月承包费即行调整，双方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大通公司将车主为大通公司的车号为鄂Ａ×××××的汽车一辆、汽车附属设施及相关证件、交给胡建平、曾开明占有、使用，胡建平、曾开明并以大通公司名义，共同对外从事客运出租营运，每月向大通公司交纳承包费。大通公司根据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收费标准和要求，分阶段对胡建平、曾开明每月应交承包费（合同约定每月应交承包费6620元）予以调整。即：1、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月应交承包费6798元（社保费增加178元）；2、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每月应交承包费6708元（座套清洗费降低90元）；3、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每月应交承包费6508元（未再计算燃气设备200元）；4、2016年7月，应交承包费6668元（社保费增加160元）；5、2016年8月，应交承包费6556元（社保费降低112元）；6、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应交承包费4714元（已扣除社会保险费）；7、2018年1月后每月应交承包费4672元。2016年2月起，胡建明、曾开明未向大通公司交纳承包费。大通公司为胡建平、曾开明交纳社保费至2016年8月，从2016年9月起，大通公司停止了为胡建平、曾开明交纳社保费。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大通公司为二人垫付社会保险个人交纳部分合计4495.50元。鄂Ａ×××××号出租车道路运输证年检日期为每年3月4日，该车机动车行驶证每年年检期为每年2月28日前。大通公司在2016年3月4日及2016年2月对该车上述2证照进行了年检。在2017年2月3日前，该车有17次违章未处理。大通公司以短消息形式通知胡建平、曾开明将车送公司年检，但二人2017年度及之后没有将车送公司进行年检。该车及证照一直由胡建平、曾开明占有，未返还给大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出租汽车客运等业务的公司。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关于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约定，胡建平、曾开明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大通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履行中，胡建平、曾开明自2016年2月起未交纳承包费，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大通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的上述合同。2017年2月和2017年3月，上述出租车就未进行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的年审，该车已不能进行合法营运，不能实现双方合同的目的。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依法应予以解除。因此，大通公司提出，解除二者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双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承包期间承包费的计算、合同解除后至返还涉诉车辆经济损失的确认。1、合同承包期间承包费的计算。涉案合同签订后，大通公司将出租车交付胡建平、曾开明营运，履行了合同义务，胡建平、曾开明按时交纳承包费至2016年1月。自同年2月起未交纳承包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下欠承包费等违约责任。因该出租车在2017年3月起未进行年检，不能进行营运，双方实际承包经营期限计算至2017年2月。故此胡建平、曾开明应向大通公司交纳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计13个月期间承包费合计85700元，剔除胡建平、曾开明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应交纳的社会保险费11052元，胡建平、曾开明还应交纳承包费74648元。2.承包合同解除后至车辆返还期间经济损失的计算。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经营合同后，涉案出租车在2017年3月始就未年检，不能进行营运，不能实现双方经营目的，该合同此时就应予解除。该车不能营运原因是鄂Ａ×××××号出租车从签订合同至今一直在胡建平、曾开明处，由其控制、使用，胡建平、曾开明拒绝将该车送公司进行年检，故此期间经济损失二人应承担责任。给大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比照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计算（遇行业协会调整承包费标准时予以增减），即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按每月4714元计算，合计47140元；2018年1月至返还涉诉车辆按每月4672元计算。三、关于支付承包费欠款的滞纳金。合同履行期间，胡建平、曾开明未按合同约定向大通公司交纳承包费，其行为违约。因此，胡建平、曾开明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向大通公司支付承包费欠款的滞纳金。因合同约定，每逾期1日，按承包费欠款3‰。向大通公司支付滞纳金的约定过高，应当依法予调整，自承包费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返还出租车和证照。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已经解除，因此，胡建平、曾开明应将大通公司所有的出租车一辆和证照，依法返还给大通公司。大通公司提出，判令胡建平、曾开明返还车主为武汉大通公司的车号鄂Ａ×××××东风雪铁龙出租车一辆和证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二者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同关系。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补充协议》显示，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对承包费、社会保险费缴纳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公司现以经营合同为依据，就承包费、滞纳金、合同的解除及返还车辆、证照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属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二者虽订立了劳动合同，但大通公司请求与劳动关系无涉。因此，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故此对于胡建明、曾开明辩称应属劳动关系调整范围的意见，不予采信。六、关于胡建平、曾开明提出的反诉的请求。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在合同中约定承包费，该承包费包括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折旧费等，大通汽车出租公司收取的税费、折旧费并未超过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数额，胡建平、曾开明要求返还多收的税费5315.60元、折旧费14074.5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通公司作为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人，具有交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该公司按照行业协会和经营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相关费用，在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未损害车辆驾驶员合法权益，胡建平、曾开明要求返还车辆保险费71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建平、曾开明要求大通公司返还社会保险费19734元，因大通公司收取的二人社会保险费已向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江汉社会保险管理处交纳，胡建平、曾开明要求大通公司返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胡建平、曾开明未提交证明大通公司收取副班费1100元证据，大通公司也不认可该请求，故对胡建平、曾开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胡建平、曾开明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和涉诉车辆未进行年检，涉案车辆及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在胡建平、曾开明处，二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大通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无法年检及续期，故造成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应由胡建平、曾开明承担责任。二人主张2017年3月1日至二人合法营运之日的营运费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关于是否返还保证金20000元。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双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后，合同约定有大通公司收取胡建平、曾开明的保证金20000元，但是庭审中，大通公司未提及该款是否已收取，胡建平、曾开明反诉也未提及是否已缴纳、是否要求大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返还该款，故本案中，对该款不予审理，胡建平、曾开明如已缴纳该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八、关于胡建平、曾开明是否应支付大通公司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款。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大通公司为二人垫付社会保险个人缴纳纳部分合计4495.50元。因大通公司诉讼中未主张该权利，胡建平、曾开明答辩意见中也未提及和同意返还该款，故大通公司可另行主张该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之间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双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由胡建平、曾开明支付大通公司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承包费欠款74648元；三、由胡建平、曾开明支付大通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费经济损失47140元；后续的承包费损失按每月4672元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起至鄂Ａ×××××号出租车及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返还给大通公司之日止；四、由胡建平、曾开明支付大通公司承包费欠款的违约金，以欠付月承包费为基数，分别自每月承包费应付之日的次日起止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五、由胡建平、曾开明将车主为大通公司的车号鄂Ａ×××××东风雪铁龙出租车一辆和证照返还给大通公司；六、驳回大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胡建平、曾开明的反诉请求。上述条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胡建平、曾开明负担3420元，由大通公司负担377元；反诉费1000元，由胡建平、曾开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大通公司无异议；胡建平、曾开明认为一审遗漏了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事实，大通公司确认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有劳动合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通公司与胡建平、曾开明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双班承包类）》及《双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履行中，胡建平、曾开明自2016年2月起未交纳承包费，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大通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据此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无不当。胡建平、曾开明对承包费中相关税费的收取存有异议及经营收入因地铁、网约车的影响锐减并不是其不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的抗辩理由，对胡建平、曾开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关系解除后，胡建平、曾开明应该向大通公司返还车辆及证照、支付此前欠付的承包费及承包经济损失及违约金。两人关于向公司缴纳了10万元获取承包经营权，因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向公司缴纳，本院不予支持。胡建平、曾开明未缴纳承包费、未在年检前处理交通违章而以大通公司不出示车辆保险单抗辩未年检的责任在于大通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胡建平、曾开明应向大通公司缴纳的承包费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胡建平、曾开明关于返还多缴的税费、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社会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7元，由上诉人胡建平、曾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