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28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廷鹏，曾用名冶儿洒，绰号胖子、尕胖，男，1992年7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捕前住茫崖市花土沟镇环城南路回民村南一巷老王煤场出租屋。2013年8月28日因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进海，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达吾德，别名马小龙、达吾代，绰号断手，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捕前住茫崖市花土沟镇环城南路回民村。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世超，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达吾，男，1992年2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青海省格尔木市金北社区玉龙巷。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娟，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克福，别名马涛，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白云桥白云小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鹏，青海天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龙，别名海龙，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北城铺乡石关村史家庄社52号。2013年11月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青海省茫崖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71年4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住茫崖市。 原审被告人王彦国，别名王奴海，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于青海省茫崖市（自报），回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茫崖市花土沟镇环城南路回民村南一巷老王煤场。2014年9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青海省茫崖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7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索南多旦，别名索南，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青海省格尔木市金峰路玉溪峰宾馆。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斌，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青海省湟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青海省格尔木市东村一社。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完德先，别名才才，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河西镇本科村三社28号。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冶海荣，别名荣少，男，1996年7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捕前住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流顺乡丁家堡村红山社27号。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芳兵，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茫崖市花土沟镇“金龙大院”105号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人锋，绰号大鼻子，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茫崖市花土沟镇市场前门伊诺科技后平房。2016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6年5月8日止。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登斌，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志丹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陕西省延安市志丹县杏河镇王湾新政村。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茫崖行委看守所。 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冶廷鹏、薛芳兵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马达吾德、汤人锋、郭登斌犯妨害作证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青2894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于同年11月4日作出（2019）青2894刑初36号刑事裁定书，对原审被告人冶廷鹏刑期计算等进行更正。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讯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系闲散无业人员，王彦国、冶廷鹏为刑满释放人员。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王彦国刑满释放后至2018年经常纠集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饮酒娱乐。期间，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及寻衅滋事违法活动。王彦国除组织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外，又纠集李海龙以及被其从格尔木市召来的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王彦国为纠集者，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为主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另，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冶廷鹏伙同被告人薛芳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团伙成员马达吾德受被告人汤人锋贿买和指使，冒名顶替他人盗窃原油罪行，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被告人郭登斌积极协助冒名顶替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追究盗窃嫌疑犯刑事责任。违法犯罪活动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7年9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饮酒娱乐。当在该会所消费的被害人孟某在楼道无意碰撞一男子后，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手持啤酒瓶对孟某殴打，孟某同伴李某21、雷某在劝架过程中，又被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手持啤酒瓶殴打，致孟某、李某21、雷某身体受伤。各被害人因怕报复未报案。 （二）2018年1-4月期间，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达吾肩部有纹身）等人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多次饮酒娱乐，并以窜包间、踹包厢门、裸露上身显露纹身、大声喊叫和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钱款，扰乱营业秩序，并拒绝支付消费款34454元。 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一）2017年9月某日晚，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饮酒娱乐期间，进入被害人郭某（曾用名郭长青）包厢，对郭某实施殴打，致其身体受伤。郭某离开后，王彦国等人尾随至其住处，继续对他实施殴打。郭某因怕报复未报案。 （二）2017年9月21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人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饮酒娱乐期间，被害人李某22无意踩到冶廷鹏脚面后，遭到王彦国等人拳打脚踢，身体受伤。李某22因怕报复未报案。 三、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彦国因无正当理由向被害人马某（别名“撒拉”）索要钱财未果，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完德先，让其在格尔木找人给其“涨精神”，完德先先后找到被告人索南多旦、冶海荣、赵斌和张帅克（已判决）等人来到花土沟镇。当月6日晚，王彦国事先准备十余根洋镐把，纠集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和张帅克等人分别乘坐由马达吾德、马达吾驾驶的皮卡车、三菱车来到花土沟镇地税局对面棋牌室找到了马某，马达吾手持匕首伙同其他被告人强行将马某拽出并挟持至××镇+6KM处向南2KM火车道施工现场一DK451+737号涵洞附近（格库铁路施工地），上述被告人以手持棍棒、拳打脚踢等方式将马某殴打致伤。王彦国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后，手持匕首刀鞘朝马某面部击打，再次对马某进行威胁。王彦国等人将马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支付了医疗费。经鉴定，马某右侧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远端骨折伴移位；左侧第9肋骨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 原审庭审中，被告人马达吾、李海龙赔偿马某经济损失各5000元，被告人完德先、索南多旦分别赔偿10000元，均取得谅解。 四、盗窃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薛芳兵伙同被告人冶廷鹏驾驶×××皮卡车（已返还原车主）来到茫崖市××镇“方团结出租院”，盗窃院内311.2mmPDC型钻头一枚（已追缴返还）。次日，拉至“老白废品收购站”以1800元价格销赃，薛芳兵向冶廷鹏微信转账600元。2019年4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薛芳兵伙同冶廷鹏以同样方式来到花土沟镇“李海欣出租院”，冶廷鹏用薛芳兵购买的断丝钳将院门门锁铁链剪断，盗取215.9mmPDC型钻头三枚（已追缴返还）。次日，拉至“老白废品收购站”以4900元价格销赃，薛芳兵向冶廷鹏微信转账2200元。经价格认定，被盗钻头价值折合人民币13007元。冶廷鹏主动交纳罚金2000元。 五、妨害作证犯罪事实 2018年1月28日凌晨4时许，中国石油青海油田采油三厂七个泉采油作业区集输站发生原油盗窃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经现场勘查，发现集输站外输管线阀池坑旁有一×××号不明油罐车（系郭登斌于2017年11月从他人手中购买，盗油案案发前由汤人锋借用）停放，该车油罐口和阀井坑的阀门之间有根油管相连接，阀门被打开，油罐内装有原油。经价格认定，涉案原油16.33吨，价值人民币47063元。后对该案立案侦查。 2018年4月底，被告人汤人锋找到被告人马达吾德允诺给其好处，让他冒名顶替“1﹒28”原油盗窃案的嫌疑人，并带马达吾德了解盗窃现场状况，后授意被告人郭登斌与马达吾德签订了虚假购车协议，意为原油盗窃案发生期间，罐车系马达吾德所有。马达吾德遂向公安机关投案（原油盗窃案发生期间，马达吾德未在花土沟镇），承认其系原油盗窃案嫌疑人，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虚假购车协议，以此扰乱公安机关侦查方向，致使原油盗窃案真实嫌疑人脱逃罪责。 原审另查明，各被告人犯罪事实在被司法机关掌握后，被抓获或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彦国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4日被青海省茫崖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7年6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冶廷鹏因犯强奸、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海龙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青海省茫崖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8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汤人锋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6年5月8日止。案件在侦办期间，公安机关就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财产情况进行了调查和查询，经查询上述五被告人名下均无固定资产及个人存款。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归案情况；被害人陈某1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案件照片及提取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扣押决定及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售车协议、车辆购买协议、销货清单、茫崖行政委员会公安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已决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彦国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纠集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在“金沙娱乐会所”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强行索要钱款，拒不支付消费款，情节严重，各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彦国唆使被告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各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冶廷鹏伙同被告人薛芳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之行为构成盗窃罪；中国石油青海油田采油三厂七个泉采油作业区原油盗窃案案发后，被告人汤人锋以贿买方式，指使被告人马达吾德为帮助他人脱逃罪责，前往公安机关冒名顶替他人盗窃原油之罪行，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追究原油盗窃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登斌积极协助冒名顶替行为，三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被告人冶廷鹏及其辩护人、部分辩护人提出冶廷鹏未参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且指控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克福参与2018年1-4月期间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李海龙、汤人锋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告人王彦国虽能施救被害人，并支付医疗费，但鉴于其主观恶性较深，不宜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达吾、马克福能积极施救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盗窃案件中，被告人冶廷鹏、薛芳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盗物品已追缴返还，冶廷鹏能积极主动交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妨害作证案件中，被告人马达吾德、郭登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在被司法机关掌握后，被抓获或传唤到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马达吾德、冶廷鹏、赵斌、薛芳兵、汤人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且无证据证实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大小，辩护人提出划分主从犯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达吾辩护人认为马达吾系中止犯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达吾、李海龙、完德先、索南多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在各案中的主观恶性，部分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及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马达吾的辩护人出示证据用于证实马达吾在格尔木市寰宇驾校参加学习和考试，亦未参与2018年1-4月期间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由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马达吾在学习考试期间没有离开过格尔木市，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冶廷鹏、薛芳兵犯盗窃罪；被告人马达吾德、汤人锋、郭登斌犯妨害作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0520元、护理费6600元，共计33020元。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彦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冶廷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马达吾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马达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马克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李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七）被告人索南多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赵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完德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冶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薛芳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十二）被告人汤人锋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三）被告人郭登斌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0520元、护理费6600元，共计33020元。其中被告人马达吾已赔偿5000元、被告人李海龙已赔偿5000元、被告人完德先已赔偿10000元、被告人索南多旦已赔偿10000元，余款302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以上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其他诉讼请求。（十六）作案工具断丝钳予以没收，留作罪证保存。 上诉人冶廷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冶廷鹏未到故意伤害的现场，未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认定冶廷鹏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对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概不知情，不构成犯罪；3.在盗窃犯罪中，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系从犯，且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达吾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故意伤害犯罪中，马达吾德系从犯，其到现场后并未参与殴打行为，原判量刑过重；2.寻衅滋事犯罪中，系王彦国叫马达吾德去喝酒娱乐，王彦国等人在外闹事，其并未参与，且消费清单无法证明拒不支付消费数额，上诉人马达吾德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达吾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8年1-4月马达吾因照顾家人及报考驾校一直在格尔木市，并未去过花土沟镇，未同王彦国等人在娱乐会所寻衅滋事；2.一审数罪并罚后，量刑仍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克福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陈某1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马克福并未参与两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2.故意伤害犯罪中，马克福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犯罪中，李海龙并未殴打被害人，只是在旁边观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积极赔偿被害人5000元，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冶廷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冶廷鹏未到故意伤害现场，未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故意伤害案时间脉络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冶廷鹏告知王彦国被害人要打王彦国--王彦国纠集人员--准备作案工具--参与故意伤害的所有被告人在王彦国大院聚集，驾车出发找寻被害人--在棋牌室找到被害人并强行拉至车辆--在火车道施工现场殴打被害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首先，被告人王彦国、冶廷鹏及同案供述可证，系冶廷鹏告知王彦国被害人马某要打王彦国，后王彦国纠集冶廷鹏等人，又从格尔木市召集完德先等人预对被害人马某进行伤害。被告人王彦国二审提讯中亦供述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其他同案，包括冶廷鹏，案发前均坐皮卡车、三菱车离开了王彦国所住大院去找寻被害人，该事实与其他同案供述相互印证。被害人当庭指认及同案王彦国、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等供述、辨认笔录亦可证实，冶廷鹏明知且积极参与王彦国安排的找寻被害人等具体分工，在被害人被强行从棋牌室拉出被带至车上时冶廷鹏亦积极参与，在被害人被殴打后拉至医院时，冶廷鹏第一时间积极同王彦国等人进行救治“了事”。本案系共同犯罪，从犯罪预谋、准备、实施阶段，上诉人冶廷鹏明知且均积极参与，在案件起因上亦有责任，所称未在火车道施工现场殴打被害人不影响其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定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冶廷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冶廷鹏对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不知情，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上诉人冶廷鹏曾供，其于2017年8月被王彦国叫至花土沟镇，并由王彦国负责其吃住问题，王彦国手下有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平时均听从于王彦国。其与王彦国等人在金沙娱乐会所喝酒娱乐期间，在2017年9月，其在娱乐会所和一个男子相撞后，便于该男子打起来；2018年3月一天，其因醉酒后又与一个陌生人相撞后，吵起来，并往男子肚子上踹了一脚。首先，对于2017年9月7日晚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孟某、李某21、雷某某1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张某证言佐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冶廷鹏伙同王彦国等人在金沙娱乐会所破坏经营秩序随意殴打他人。其中被害人雷某某1及辨认笔录更为真实地反映出，在金沙娱乐会所被殴打时，确定有原审被告人王彦国、上诉人冶廷鹏及手部有残疾的上诉人马达吾德，其他人因其被打记不清。其次，对于2018年1-4月寻衅滋事犯罪及两起违法事实，在案上诉人冶廷鹏曾供，王彦国没有经济来源，有时候问金沙娱乐会所老板要钱，其与王彦国等人去金沙娱乐会所喝酒消费不知是否买单。其对王彦国经济来源明知，亦予追随参与，且其供称2017年9月、2018年3月在该娱乐会所喝酒娱乐期间仅仅与他人碰撞和他人发生争执就殴打他人，可以评价为其在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逞强耍横。同时，在案被害人陈某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供述等亦与冶廷鹏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冶廷鹏伙同他人在金沙娱乐会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冶廷鹏所提在盗窃案中其系从犯，且投案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冶廷鹏伙同原审被告人薛芳兵实施的盗窃犯罪，二人均积极主动参与，作用相当，且原审庭审对其二人归案情况已予质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冶廷鹏无自首情节，原判已依据所盗物品已追缴返还以及其能交纳部分罚金等，对其已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达吾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案中马达吾德系从犯，到现场后并未参与殴打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达吾德驾驶携带作案工具的车辆载着同案找寻被害人，在被害人被强行拉至车辆后，其又驾车到案发地，在被害人被殴打时其在现场。从犯罪预谋到实施阶段其均主动参与，不属从犯，原判定性及量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达吾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消费清单无法证明拒不支付消费数额，马达吾德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销货清单并非孤证，与被害人陈某1、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拒不支付消费数额，原判量刑亦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达吾及其辩护人所提2018年1-4月间马达吾因照顾家人及报考驾校一直在格尔木市，并未去过花土沟镇，未在金沙娱乐会所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马克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害人陈某1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马克福未参与两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达吾参与2017年9月7日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客观表现为随意殴打他人，上诉人马克福对此并无异议。在2018年1-4月寻衅滋事犯罪中，该起犯罪事实所侵犯的法益是社会公共秩序，具体客观表现为强拿硬要、拒不支付消费款。对此“强拿硬要”犯罪事实中，上诉人马克福曾供：“我们曾经在金沙娱乐会所喝酒惹事，有时候喝完酒走错包间别人要是说两句，就和客人发生争执，在喝完酒后没有给过钱，也没见过王彦国给过喝酒的钱。喝酒不给钱，老板肯定不愿意，老板害怕王彦国带人继续闹事。我们在会所主要采取脱掉上衣显露纹身、大声喊叫、骚扰别的客人的方式闹事、耍威风，我右肩膀有条蛇的纹身。王彦国曾说过现在手里没钱，去会所要点钱。”其所供事实能够明确，其与王彦国等人在该娱乐会所喝酒娱乐，显示威风，拒付消费款，强拿硬要，该行为系犯罪行为，与其随意殴打他人客观表现并不相同，理应在刑罚上作出评价。同时，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12月在金沙娱乐会所负责收银，王彦国、冶廷鹏、马达吾、马达吾德经常来会所大吃大喝。该证言指向时间及涉案人员明确，且与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提讯中，上诉人马达吾亦供述2018年1-4月曾去过花土沟镇。且原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就马达吾辩护人出示的驾校学习记录发表意见，该意见说理充分。故2018年1-4月上诉人马达吾未在金沙娱乐会所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在案被害人和证人陆某、陈某2等，对王彦国、马达吾、马克福等人在金沙娱乐会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拒付营业款等具体行为描述清晰，并予以辨认，系对2017年以来该团伙成员在金沙娱乐会所整体行为的证明。在证明整体案件事实和具体行为的情况下，亦有对具体时间及涉案人员证明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证据间可以形成证据链，并无矛盾，可以证实上诉人马克福参与两起寻衅滋事违法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达吾所提数罪并罚后量刑仍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马克福及其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数罪并罚的原则规定“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原判以上诉人马达吾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可以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又依据上诉人马克福在故意伤害案中犯罪事实、情节等，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马克福有期徒刑二年亦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海龙并未殴打被害人，只是在旁边观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积极赔偿被害人5000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海龙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海龙积极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赔偿情形和其一再故意犯罪的累犯情节科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彦国在茫崖市××镇金沙娱乐会所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上诉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纠集上诉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在金沙娱乐会所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拒不支付消费款，情节严重，造成了恶劣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彦国组织、指使上诉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李海龙及原审被告人索南多旦、赵斌、完德先、冶海荣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彦国系恶势力团伙纠集者，上诉人冶廷鹏、马达吾德、马达吾、马克福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上诉人冶廷鹏伙同原审被告人薛芳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汤人锋以贿买方式，指使上诉人马达吾德为帮助他人脱逃罪责，到公安机关冒名顶替他人盗窃原油罪行，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追究盗窃嫌疑犯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郭登斌积极协助冒名顶替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前述分析，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尤 小 红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盛 伟 霞 张 桂 英  书 记 员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