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531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友，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吉足，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祝，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系临高县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法律援助志愿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河，男，194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经明，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上诉人陈吉友、陈吉足因与被上诉人陈杰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吉友、陈吉足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来源，那是双方父母备足材料后于1983年9月建成的。其中，石头于建房前几年从每块八分至一角五分价格购置积累；制作门窗等木材从儋州市光村镇购置积累；水泥从新盈墟陆家成沙河水泥店购买；沙子是陈吉友、陈吉足的妻子及两个妹妹从本村第五队海边挑来，陈吉友、陈吉足及两妯娌进行施工。当时，陈杰河刚到东方市八所镇的工厂当学徒，薪水微薄，生活不保障，没有资金建房。其次，涉案房屋竣工后，父母一直居住并经营小买部。其间，陈杰河在东方市八所镇已成家立业，一年才回家二、三天，自然投靠父母居住。2004年父亲逝世前叮嘱陈吉友：“这间房屋和宅基地是祖宗留下的，兄弟共同享有不能个人争夺”。父亲逝世后，陈杰河也建议陈吉友去居住管理房屋。但陈吉友认为，给大哥当候鸟房较妥，大哥无儿子，两女儿又远嫁，会按风俗处理。想不到陈杰河更换房屋电费户主，私自申领土地使用证。陈吉友认为，涉案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及两个胞妹共同继承的房屋，陈吉友进入居住不构成侵权。况且，陈杰河诉讼请求不是确认房屋权属，而是排除妨害，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为陈杰河所有，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非所求。二、一审程序违法。涉案房屋是权属之争，当事人因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应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追加双方当事人两胞妹陈吉够、陈吉梅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情形，违反法律规定。陈杰河领取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有瑕疵。陈杰河不具备申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资格，不符合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的条件。对此，陈吉友、陈吉足一审已明确提出异议，并已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陈杰河辩称，一、首先，一审认定讼争房屋为陈杰河所有，有临高集用（2011）第30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居民户用电缴费手册》、《有线网络缴费手册》、《安全村委会存车村门牌号登记表》等书证直接证据证明。其次，陈杰河在本案中提供《退还合墙款收据》，是证明陈杰河所盖的讼争房屋北至陈建东、以及陈杰河收取、退换合墙款的间接证据。第三，该讼争房屋为陈杰河所有，有证人王如清、钟庆禧、杨勇泽、王理春、林金甫等证人证言，且经庭审质证是本案的间接证据，可证明陈杰河从购买建筑材料、建房、居住及维修的情况。第四，陈杰河在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认定讼争房屋为陈杰河所有，一审为认定陈吉友排除妨碍，首先确认讼争房屋为陈杰河所有，其次认定陈吉友未经陈杰河同意擅自侵占房屋构成侵权，应排除妨碍，并无矛盾。第五，陈吉友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属四至不清，与讼争房屋所占宅地基不相吻合，且已经失效，是无效证据，依法不能作为陈吉友及陈吉足享有遗产继承的依据。第六，陈吉友诉称讼争房屋系父母所建，除必要的答辩和述称外，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陈吉友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陈杰河提起的诉讼不是房屋权属争议，而是排除妨碍，讼争房屋也不是父母遗产，两个胞妹不是讼争房屋的侵权人，陈吉友未经陈杰河同意擅自侵占房屋，其应排除妨碍，故不需要列两个胞妹为被告。相反陈吉友认为讼争房屋是父母遗产，应该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因本案不是房屋权属争议，而是排除妨碍，一审不追加两个妹妹参加诉讼，程序合法。陈吉友称一审没有中止审理，径直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理由不成立。虽然陈吉友对陈杰河提供的临高集用（2011）第30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有异议，但未提出行政诉讼，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一审依法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杰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吉友自行迁出陈杰河所有位于××县房屋，并搬走床铺及其他杂物，将房屋归还陈杰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房屋位于××县存车第132号（未办理房产证）,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小路、北至陈建东、南至空地。上世纪八十年代，陈杰河、陈吉友及陈吉足的父母因子女众多，居住困难，依地方风俗，将讼争房屋所占的宅基地安排给长子陈杰河建房使用，此时陈杰河在八所港务局工作。1983年5月，陈杰河自筹资金从东方市购买水泥、从新盈隆安村购买横木、从新盈片石村林金甫处购买石头，在该宅基地上建造起讼争房屋，陈吉友及陈吉足也参与帮工建筑，同年8月竣工。讼争房屋建好后，陈杰河虽在东方市八所镇工作，但逢年过节回来居住。陈杰河、陈吉友父母曾在该房居住并经营小买部。1985年左右，讼争房屋的北至陈建东准备建房，按照新盈地区建筑合墙习俗，经双方协商，陈建东依习俗给付陈杰河1300元合墙款，后来因陈建东的后房基础等原因，陈建东将后房及前房拆除自立墙重建新房，2010年4月6日，陈杰河将合墙款1300元退回陈建东。陈杰河、陈吉友父母曾在该房居住并经营小买部。2010年讼争房屋因年久失修漏水，陈杰河为此雇佣杨勇泽进行维修。2010年8月1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向陈杰河颁发了临高集用（2011）第30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讼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杰河，使用面积91.6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小路、北至陈建东。新盈镇安全村委会将讼争房屋确定门牌号为安全村存车132号，户主为陈杰河。至2018年12月陈杰河一直以户主的身份支付该房使用的电费及有线电视网络费用。陈吉友以讼争房屋是父母遗留的财产其亦有份额为由未经陈杰河同意，于2018年8月份撬开房门、砸开窗户，将木床等搬入讼争房住宿至今，经安全村委会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为谁建造讼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该讼争房屋所占地块的权属由临高集用（2011）第30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定为陈杰河享有，陈吉友提出该地块为祖遗宅基地，所提供的证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四至不清，与讼争房屋所占地不相吻合，且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早已失效，不能作为陈吉友及陈吉足享有遗产继承的依据；其次，陈杰河在本案中提供退还合墙款《收据》，该收据可以证明陈杰河所盖的讼争房屋北至为陈建东、以及陈杰河收取、退还合墙款的情况。第三，证人王如清、钟庆禧、杨勇泽、王理春、林金甫等证人出庭作证，虽然是证人证言，但能够分别证明陈杰河从购买建筑材料到建房、居住及维修的情况；第四，《安全村委会存车村门牌号登记表》、《居民户用电缴费手册》、《有线网络缴费手册》等证据证明陈杰河在讼争房屋居住和使用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指向讼争房屋系陈杰河所建、居住、维修及在讼争房屋使用其他服务交缴费用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讼争房屋系陈杰河所建。陈吉友及陈吉足提出讼争房屋系其父母所建，除进行必要的答辩和述称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系其父母所建、所占地块为祖遗的财产，依法不能认定讼争房屋系本案当事人父母所建造，故陈吉友及陈吉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辩驳意见不予采纳。陈吉友未经陈杰河允许，擅自破开房门搬入住宿，其行为侵害了陈杰河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陈杰河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县讼争房屋（四至：东至空地、西至小路、北至陈建东、南至空地）为陈杰河所有；二、限陈吉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搬出陈杰河所有的132号房屋，并搬走床铺及其他杂物，排除妨碍，将房屋归还陈杰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吉友负担。二审中，陈吉友、陈吉足提交证据1（2019）琼9024行初6号《受理通知书》、《公章鉴定申请书》，证明陈吉友、陈吉足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鉴定，证据2《协议》，证明双方曾对涉案房屋进行协商分割，证据3王如划、李照青、陈庆平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为双方父母建造。证据4王如划、苏广生、陈发化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为双方父母建造。陈杰河经质证认为证据1、2、3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证据2、3、4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吉友、陈吉足诉临高县国土资源局及陈杰河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临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琼9024行初6号行政判决，驳回陈吉友、陈吉足的诉讼请求。陈吉友、陈吉足已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陈杰河请求陈吉友迁出房屋，搬走床铺及其他杂物，返还房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对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内容情况下，应以该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本案中，陈杰河对涉案房屋土地办理权属登记，对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进行公示，依法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陈杰河提交的《安全村委会存车村门牌号登记表》、《居民户用电缴费手册》、《有线网络缴费手册》等材料能与《集体土地使用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杰河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和使用权利。陈吉友、陈吉足主张涉案土地为祖传宅基地，房屋大家一起建设，当事人均有份额，可以占有和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陈吉友、陈吉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吉友未经允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陈杰河的物权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规定，陈杰河有权要求陈吉友排除妨害。一审判决陈吉友迁出房屋，搬走床铺及其他杂物，返还房屋给陈杰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吉友、陈吉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吉友、陈吉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慧明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