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永济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国，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委托代理人：王文庆，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昌盛大街21号信息产业园内。 负责人：徐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胡玉成，男，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国、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玉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元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赵志国提交的收条及发货单系伪造。大元建业公司与赵志国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胡玉成打条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不属于职务行为。 赵志国答辩称，大元建业公司沧州分公司（原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负责人胡玉成因业务需要常年购买赵志国海鲜用于单位消费。2015年底经过对账，胡玉成为赵志国出具了九张欠条。胡玉成作为公司负责人和会计张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均在存联单等原始凭证中签字确认，上述人员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玉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赵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元建业公司、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及胡玉成共同偿还贷款281556元；2.因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大元建业公司、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胡玉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玉成共向赵志国出具了九张欠条，载明大元集团石家庄分公司欠付海鲜款情况。日期分别为2007年1月21日、2008年1月3日、2009年1月5日、2010年1月6日、2011年1月3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1月2日、2014年1月3日、2015年1月3日，金额分别为10021元、45249元、39302元、32362元、52758元、39180元、46453元、4764元、11467元。以上合计281556元。赵志国陈述该九张欠条系2015年底，赵志国与胡玉成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对账，胡玉成一次性给赵志国出具了该九张欠条。此外，赵志国出具了七本发货单，载明赵志国向大元建业公司沧州分公司供应海鲜的具体时间及金额。 大元建业公司提交的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9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内容为：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玉成犯集资诈骗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张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9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胡玉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在该判决书经审查部分，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玉成、张某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玉成犯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胡玉成、张某的供述，部分借款人的证言，借款人银行账户与被告人胡玉成、张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审计报告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玉成向其同学、亲属、企业内部职工及与其有业务往来的人员借款，所列款项列支在公司的账目中，并偿还大部分本金及利息，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具备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成立。此外，在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2008年至2015年期间，胡玉成以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名义，以工程急需用款为由，向赵志国等70余人借款总额为62866867.5元，利息不等，所借款项均由出借人汇入胡玉成、张某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列支在公司的账目中”、“2016年元旦左右，胡玉成指使张某及公司外聘会计赵建芳、张耕辉、刘艳亮对该分公司2008年至2015年的账目重新记录，将胡玉成平时在公司支取的360余万元现金，改成公司工程项目及费用的支出……”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 此外，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大元建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石家庄分公司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报告作为鉴定引用的资料有六大不确定性，故从此摘取的材料当然是不确定的，赵志国不能以此资料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2、石家庄分公司与集团财务、结算中心资金往来专向审计报告，欲证明胡玉成明知非经公司认可不属于职务行为，由个人负责。3、胡玉成支现金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由于引用的资料不确定性而使该报告具有不确认性，分公司提供的现金流水账没有现金支出，经侦提供的现金流水账有现金支出，而这仅以张某的指证作证据，因此，凡从此取得的资料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4、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胡玉成、张某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5、大元建业公司关于制度汇编《财务会计工作管理细则》。此外，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大元建业公司提交的胡玉成讯问笔录（2016年4月25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2月3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3月17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4月29日）、赵建芳讯问笔录（2016年3月2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2月24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3月4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3月25日）、胡玉森询问笔录（2016年3月23日）、张耕辉询问笔录（2016年2月25日）、李福生询问笔录（2016年3月1日），欲证明该买卖海鲜行为是胡玉成个人行为。 此外，2018年7月27日，大元建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胡玉成原系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经理，张某原系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会计。 以上事实有赵志国提交的胡玉成出具的九张欠条、七本发货单，大元建业公司提交的石家庄分公司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石家庄分公司与集团财务、结算中心资金往来专向审计报告、胡玉成支现金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制度汇编《财务会计工作管理细则》、胡玉成讯问笔录（2016年4月25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2月3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3月17日）、张某讯问笔录（2016年4月29日）、赵建芳讯问笔录（2016年3月2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2月24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3月4日）、刘艳亮询问笔录（2016年3月25日）、胡玉森询问笔录（2016年3月23日）、张耕辉询问笔录（2016年2月25日）、李福生询问笔录（2016年3月1日），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玉成签字确认的欠付赵志国海鲜款是胡玉成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7）冀09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玉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该刑事判决书中虽未对涉案款项予以认定，胡玉成原系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经理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其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行为发生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时间相吻，因涉案款项系供应海鲜，实践持续之长，数量之大，故胡玉成个人消费不符合实际，且赵志国提交的七本发货单中备注栏中也有部分载明发往点为石家庄等。以上事实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海鲜由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使用消费，故对赵志国主张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向其支付海鲜款281556元，予以支持。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名称已变更为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大元公司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元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志国借款本金15万元；二、驳回赵志国其他诉讼请求。大元建业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由大元建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志国申请证人大元建业公司沧州分公司原会计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海鲜系分公司原负责人胡玉成及其他员工签字。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向赵志国购买海鲜，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并且实际履行。大元建业沧州分公司对于拖欠的贷款经过对账后向赵志国出具欠条，双方形成欠款关系。 关于大元建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胡玉成作为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原负责人，以公司名义向赵志国购买海鲜。赵志国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分公司行为。因为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大元建业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大元建业公司以其与赵志国无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否认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与胡玉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拒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胡玉成出具的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胡玉成原系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经理，张某原系大元建业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会计。二人均陈述向赵志国购买的海鲜用于分公司招待使用且有发货单、欠条等证据佐证，据此，胡玉成、张某及其他员工签收赵志国的发货单及胡玉成书写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授权的行为。大元建业公司所提胡玉成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元建业公司主张发货单单号有连号、欠条系后补的问题，赵志国陈述上述证据系大元建业石家庄分公司实际出具，欠条经过双方对账后形成，其解释符合实际情况;大元建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系伪造，单位提交任何证据，故大元建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大元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剑 书记员史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