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8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玉，女，1989年1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因哺乳自己的婴儿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唐家军，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朝波，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苟亿强，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芳华，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泽琛，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冯泽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显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玉及其辩护人唐家军，被告人邓朝波及其辩护人苟亿强，被告人黄芳华及其辩护人雷金伟，被告人冯泽琛及其辩护人袁明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同谭某、林某某、蒋某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大道555号金剑小区旁经营“富宝养生会馆”，其中汪玉、邓朝波、谭某、林某某各占2成股份，黄芳华、蒋某某各占1成股份，商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红，由汪玉负责账目管理、邓朝波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谭某负责协调关系，其余股东不参与管理。2016年9月中旬，谭某决定在会馆内引入卖淫项目，通过向顾客提供色情服务来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等人未予反对，后几人以招募、引诱、容留等手段，雇佣管理人员通过培训失足妇女、统一食宿、规范着装、制定工作制度等管理方式组织失足妇女金某某、郑某某、郭某某、赵某某、谭某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至2017年8月底“富宝养生会馆”通过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约96224元。2017年9月，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退出“富宝养生会馆”，被告人冯泽琛受林某某安排到“富宝养生会馆”接手汪玉的工作，其在明知“富宝养生会馆”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对该会馆的账目进行管理，负责核对每日营业额、给工作人员和失足妇女发放工资及提成、上交红利。 2018年6月6日、6月7日、6月9日、6月20日，被告人邓朝波、汪玉、黄芳华、冯泽琛分别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在到案后的第一次材料中未如实供述，后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玉到案后及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多名失足妇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泽琛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玉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被告人汪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汪玉在本案犯罪中作用较小，参与程度较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2017年7月中旬，“富宝养生会馆”被查后，汪玉及时终止犯罪行为，且无条件退股；3.汪玉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可以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朝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1.谭某引入卖淫项目时，他向谭某提出卖淫是违法的，但未明确反对，之后被谭某等人挤走，谭某安排黄亮参与管理；2.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他人卖淫罪；3.他出资28000元左右，只分了20000元左右；4.他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邓朝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邓朝波的行为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不准确，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邓朝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邓朝波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被告人黄芳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芳华的行为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不准确，应认定为容留他人卖淫罪，理由如邓朝波辩护人的意见；2.黄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黄芳华系初犯，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黄芳华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冯泽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被告人冯泽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如果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则冯泽琛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如果冯泽琛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其主观恶性不深，参与度低，危害性不大，且只是帮助行为，量刑时应酌情考虑。3.冯泽琛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黄芳华与他人共同出资从屈某处转接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大道361号(永川区金剑小区)的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并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黄芳华，经营洗浴服务。2016年8月，谭某得知黄芳华准备转让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谭某遂找到黄芳华协商转接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并找了被告人汪玉、邓朝波去实地考察，后又找了林某某、蒋某某入股。2016年9月1日，黄芳华与令狐某某签订《转让协议》，黄芳华将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令狐某某（实际为谭某、汪玉、邓朝波、林某某、蒋某某等人转接经营）仍然经营洗浴服务。谭某为了少向黄芳华支付转让费2万元，提出由黄芳华占股10%，共同经营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黄芳华同意。随后，永川区宝富洗浴服务部变更为永川区富宝洗浴服务部（即“富宝养生会馆”），经营者变更为令狐某某，仍然经营洗浴服务；汪玉、邓朝波、谭某、林某某各占股20%，黄芳华、蒋某某各占股10%。谭某、汪玉、邓朝波、林某某、黄芳华、蒋某某还商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红，由汪玉负责账目管理、邓朝波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谭某负责协调关系，其余股东不参与管理。2016年9月中旬，谭某决定在“富宝养生会馆”内引入卖淫项目，以此牟取非法利益。随后，谭某安排黄亮到“富宝养生会馆”负责具体经营管理，汪玉负责账目管理，邓朝波不再参与管理；谭某、林某某、蒋某某等人招募、纠集妇女金某馨、郑某、郭某梅、赵某、谭某培等人到“富宝养生会馆”进行卖淫活动。“富宝养生会馆”由黄亮负责经营管理，通过对妇女培训，并制定卖淫内容、价格、收入分成、号码编排、请销假、食宿、着装等规定，管理并组织上述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8月21日，永川区富宝洗浴服务部经营者变更为邵洪波。截止2017年8月底，“富宝养生会馆”通过组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约96224元。2017年9月，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退股，汪玉、邓朝波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治安支队、凤凰湖派出所提交了终止合伙关系的说明；同时，汪玉也退出“富宝养生会馆”的经营管理。期间，汪玉分红30000元，邓朝波分红20000元，黄芳华分红14000元。 2017年9月，被告人汪玉退股并退出“富宝养生会馆”的经营管理后，林某某安排被告人冯泽琛到“富宝养生会馆”负责账目管理。冯泽琛到“富宝养生会馆”后，明知“富宝养生会馆”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但仍对“富宝养生会馆”的账目进行管理，提供银行卡、微信账号接收会所的资金，并核对会所每日的营业额、给工作人员和失足妇女发放工资及提成、上交红利。直至2018年春节，冯泽琛才离开会所。期间，冯泽琛从林某某处获利7000元。 2018年6月6日、6月7日、6月9日、6月20日，被告人邓朝波、汪玉、黄芳华、冯泽琛分别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到案后第一次均未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汪玉到案后第一次就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工商登记资料、转让协议、特种行业变更情况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截图、刑事照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证人谭某、林某某、蒋某某、胡元英、李平、金某馨、郭某梅、谭某培、赵某、郑某、常某敏、代某、邓某、喻某洪、穆某、王某某、龚某、王某红、欧某春、熊某全、陈某理等的证言，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玉、邓朝波、黄芳华伙同他人，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并组织三名以上妇女卖淫，并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泽琛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朝波、黄芳华、冯泽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汪玉的辩护人提出汪玉在本案犯罪中作用较小，参与程度较低，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玉系“富玉养生会馆”股东，又负责管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2017年7月中旬“富宝养生会馆”被查后，被告人汪玉及时终止犯罪行为，且无条件退股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汪玉无条件退股，同时退出对“富玉养生会馆”的经营管理，但她未采取有效措施让犯罪活动停止，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汪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汪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朝波提出谭某引入卖淫项目时，他向谭某提出卖淫是违法的，但未明确反对，之后被谭某等人挤走，谭某安排黄亮参与管理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谭某安排黄亮参与管理“富宝养生会馆”后，他未再参与管理，但他仍是“富宝养生会馆”的股东，仍应对“富宝养生会馆”及谭某、汪玉等人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邓朝波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邓朝波的行为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不准确，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朝波、汪玉、黄芳华伙同他人，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组织三名以上妇女卖淫，并提供场所容留其卖淫，其行为既构成了容留卖淫罪、又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法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罪名定罪处罚，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朝波提出他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朝波到案后第一次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朝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朝波系“富玉养生会馆”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朝波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芳华的辩护人提出黄芳华的行为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不准确，应认定为容留他人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芳华、汪玉、邓朝波伙同他人，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组织三名以上妇女卖淫，并提供场所容留其卖淫，其行为既构成了容留卖淫罪、又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法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罪名定罪处罚，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黄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芳华系“富玉养生会馆”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芳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芳华到案后第一次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芳华系初犯，认罪，可以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泽琛辩护人提出冯泽琛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其主观恶性不深，参与度低，且只是帮助组织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泽琛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泽琛到案后第一次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冯泽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冯泽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确定为准。) 二、被告人邓朝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三、被告人黄芳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四、被告人冯泽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确定为准。) 五、被告人汪玉的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邓朝波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黄芳华的违法所得14000元、被告人冯泽琛的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均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洪 人民陪审员 符 宏 人民陪审员 蒋文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