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3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约呷（又名阿则木呷），男，1974年2月3日出生，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冕宁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由冕宁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17日由冕宁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杲，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约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约呷及其辩护人陈杲、侦查人员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陕西省略阳市人郭某某（另案处理）得知有人需收购猕猴，遂与李某1（已另案判处）联系收购猕猴事宜。李某1见有利可图，于同年6月初，到冕宁县联系了被告人王约呷收购猕猴事宜，并谈好每只猕猴1200元人民币。同年6月中旬，被告人王约呷伙同潘某某到冕宁县山上挖药材过程中发现一崖房内加某某（已去逝）猎捕于此的猕猴，回家后被告人王约呷联系了李某1并告诉李某1有猕猴12只的消息，并说好在冕宁县漫水湾进行交易。同年6月14日，李某1与郭某某电话联系后，双方约定在乐山市夹江县进行猕猴交易，李某1雇请了李某2驾驶李某1所有的川Ｄ-×××××银色双排座小型货车一同来到冕宁县，被告人王约呷与加某某一起包了一辆微型车将猕猴拉到漫水湾。次日凌晨，李某1与王约呷在漫水湾一桥下以1.5万元的价款完成了12只猕猴交易。李某1将12只猕猴装入随车携带的竹筐里，并驾驶其所有的川Ｄ-×××××银色双排座小型货车将12只猕猴运至乐山市夹江县漏城镇，通过其好友林某某的联系，将猕猴寄养在林某某的妻弟陈某某家。同月16日，李某1在收到郭某某2万元现金后，将12只猕猴出售给了郭某某。郭某某搭乘唐其正驾驶的川Ｂ×××××轿车行驶至广元市进天区棋盘关收费站时，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从唐某某驾驶的川Ｂ×××××轿车的兵备箱内查获疑似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12只。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2只待鉴定活体动物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为我国国家ＩＩ级重点保护动物。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王约呷主动投案，到案后上交了出售猕猴所得赃款1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约呷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II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猕猴12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约呷自动到侦查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约呷上交的12000元，属犯罪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收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约呷辩解称，猕猴不是自己猎捕的，自己只是帮助加古有伙出售猕猴，违法所得只分得二千元，却主动退交了一万二千元，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杲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被告人王约呷在本案中没有猎捕行为，加某某实施了猎捕和囚禁猕猴的行为，李某1提出购买要求并将猕猴从漫水湾运出，加某某和李某1所起的作用远远大于王约呷，因此在共同犯罪中，王约呷只实施了介绍交易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王约呷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了赃；被告人王约呷患有心脏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约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陕西省略阳县人郭某某（另案处理）联系李某1（已另案判处）购买猕猴。李某1见有利可图，于同年6月初，到冕宁县联系了被告人王约呷收购猕猴事宜，并谈好每只猕猴1200元人民币。同年6月中旬，被告人王约呷伙同潘某某到冕宁县山上挖药材过程中发现一崖房内拴有猕猴（被告人王约呷自述这些猕猴为已去逝的加某某猎捕于此），回家后被告人王约呷联系了李某1并告诉李某1有猕猴12只的消息，并说好在冕宁县漫水湾进行交易。同年6月14日，李某1与郭某某电话联系后，双方约定在乐山市夹江县进行猕猴交易，李某1雇请了李某2驾驶李某1所有的川Ｄ-×××××银色双排座小型货车一同来到冕宁县，被告人王约呷（自述与加古有伙一起）包了一辆微型车将猕猴拉到漫水湾。次日凌晨，李某1与被告人王约呷在漫水湾一桥下以1.5万元的价款完成了12只猕猴的交易。同月16日，李某1将12只猕猴出售给了郭燕蓉后，郭某某搭乘唐某某驾驶的川Ｂ×××××轿车行驶至广元市进天区棋盘关收费站时，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从唐其正驾驶的川Ｂ×××××轿车的兵备箱内查获疑似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12只。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2只待鉴定活体动物为灵长目、猴科猕猴，猕猴为我国国家ＩＩ级重点保护动物。被告人王约呷后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16日主动投案，上交了出售猕猴违法所得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悔过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具名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侦查机关情况说明；2.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潘某某、吉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约呷的供述与辩解；4.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星辉动鉴字［2014］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5.指认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约呷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II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猕猴12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约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王约呷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约呷系初犯、偶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2000元，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约呷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约呷在本案中没有猎捕行为，加某某实施了猎捕和囚禁猕猴的行为，李某1提出购买要求并将猕猴从漫水湾运出，加某某和李某1所起的作用远远大于王约呷，因此在共同犯罪中，王约呷只实施了介绍交易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王约呷出售猕猴的犯罪行为，是否具有猎捕的犯罪行为未纳入本院的审理范围，且作为选择性罪名，被告人王约呷是否具有猎捕的犯罪行为与出售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其次，李某1收购猕猴的犯罪行为属单独的另一个行为，且已得到法律的惩处，与被告人王约呷出售猕猴的犯罪行为，在量刑上没有关联；最后，被告人王约呷出售猕猴的犯罪行为，与加某某是否属共同犯罪，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约呷所起作用是否较小，是否处于辅助地位，事实不明确，证据不充分。综上，本案不宜作是否系共同犯罪或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从犯的认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约呷患有心脏疾病，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情形不属法定量刑因素，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王约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即便被告人王约呷具有法定的可以减轻处罚的情节，也只可能从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档减为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下一个量刑档。同时，结合本案出售12只猕猴的犯罪事实、性质、特别严重的情节和对于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约呷主动上交的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没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约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约呷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没收。 （已由侦查机关上交县财政专项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成 人民陪审员  胡别哈 人民陪审员  吴成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吴 婷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收购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购、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附表：非法捕猎、杀害、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刑事案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量认定标准                            中文名                       拉西文名                       级别                       情节严重（只）                       情节特别严重（只）                               …                       …                       …                       …                       …                               猕猴                       mulayyo                       II                       6                       10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