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儒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葛洲坝世纪花园10幢1单元11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登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强，男，汉族，1990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儒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书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儒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3045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书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赵书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资质证书给被告使用，被告应当依法支付服务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儒晓公司没有使用过赵书强的资质证书，因为赵书强从始至终就没有向儒晓公司提供民用无人机驾驶员合格法的资质证书及相关证件的原件，对此，赵书强也予以认可。事实上，儒晓公司客观上也无法使用赵书强的资质证书。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由于2017年武汉举办世界飞行员大会，导致儒晓公司申请办理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驾驶员训练机构临时合格证时，因政府原因未能办理成功，双方当时己经协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逾期付款，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双方签订的《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中没有约定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利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的法律支持。二、双方签订的《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属于有偿的借用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赵书强的出借行为未完成，双方的协议虽成立，但并未生效。儒晓公司未能成功借用赵书强的资质证，所以无须向赵书强支付服务费用。三、双方以不正当的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赵书强无须提供实际劳务，仅仅是把证书放在儒晓公司处，损害了国家或第三人利益，损害了受培训人员的学习、知情权，损害了审核单位利益，损害了国家对于培训真实性展示的管理秩序。因此案涉合同应为无效。赵书强辩称：1、儒晓公司称赵书强没有提交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资质证书及原件与事实不符合。赵书强向儒晓公司邮寄提供过所有资格证书原件。并提供给了资质证书和查询电子版账号和密码，该资质证书可以通过软件登录账号密码查询下载电子版，儒晓公司办理相关资质仅需提供电子版即可，赵书强提供的证书原件，也被儒晓公司退回。2、儒晓公司提出双方签订合同为有偿借用合同为实践合同，合同成立但未生效，该事实没有依据。借用合同为无偿合同，不存在有偿的借用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3、签订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赵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儒晓公司向赵书强支付挂靠费用25000元及利息合计25129.9元（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2日为129.9元）；2、儒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书强于2017年3月2日取得中国AOPA授权签发的民用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合格证编号：），等级为多旋翼飞行器（Ш）教员。儒晓公司拟申请《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驾驶员训练机构临时合格证》，由于临时合格证的申请需要具备一定数量的人员持有民用无人机驾驶员合格证，儒晓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与赵书强签署《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约定赵书强同意将AOPA职称证书挂靠到儒晓公司处，供儒晓公司办理AOPA培训机构资质审定、变更、学员签注，开展正常业务和资质年检审查使用，协议生效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儒晓公司需支付每半年12500元的挂靠酬金，总支付挂靠酬金为12500元；赵书强将职称证书（含身份证彩色扫描件）交到儒晓公司确认后（职称证书不在其他单位使用注册）儒晓公司于30天内支付挂靠酬金，如未通过验证或查实多家挂靠，赵书强需返还儒晓公司所支付的挂靠酬金，协议终止。挂靠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赵书强即将其职称证书复印件交付给儒晓公司，儒晓公司向相关主管机关提出了申办培训机构的申请，后因申请人数过多等原因，主管机关在2017年底答复儒晓公司其申请无法获批。儒晓公司接到答复后即告知了赵书强，双方协商终止挂靠关系。后，儒晓公司为赵书强开具了一份离职证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主要内容为“兹证明赵书强原系湖北儒晓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在职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现已办理所有离职手续，特此证明”。后，赵书强向儒晓公司索要挂靠报酬未果，赵书强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书强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资质证书给儒晓公司使用，儒晓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用。虽然儒晓公司最终未成功申请临时合格证，但导致此结果的原因不在赵书强，赵书强履行合同符合约定，儒晓公司应当足额支付服务费12500元。虽然儒晓公司为赵书强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服务期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但因双方是挂靠关系，而非真实的劳动关系，此离职证明的内容本身即与事实不符，仅凭此离职证明上载明的服务期限无法说明双方延长了资质证书的挂靠期限，此问题需要双方明示意思表示方能成立，赵书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思，对其主张后续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儒晓公司逾期付款，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赵书强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0日开始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儒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强支付服务费12500元；二、儒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书强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上述未付服务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20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4元，由赵书强负担107元，儒晓公司负担10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儒晓公司补充提交其与赵书强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据：双方之间通过签订劳动合同，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向国家机关骗取培训资质；双方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经质证，赵书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恰好可以证明赵书强在积极配合儒晓公司申请培训机构资质。本院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后一并评判。本院补充查明，赵书强与儒晓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儒晓公司AOPA培训机构资质的申请办理所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案涉《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赵书强向儒晓公司有偿提供其所持的AOPO轻型多旋翼教员证书；儒晓公司利用赵书强的上述职称证书办理AOPA培训机构资质审定、变更、学院签注，开展正常业务和资质年检检查使用，并向赵书强支付“挂靠”费用。由于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的驾驶及驾驶员训练机构的办理，直接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为此，国家对相关训练机构、从业人员均有严格的准入和特别许可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八、七十九条有关规定，行政许可申请人不得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被许可人不得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民用无人机驾驶员培训机构合格审定规则》第035条明确规定申请驾驶员训练机构的申请人不得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不得以不正当方式取得驾驶员训练机构临时合格证，第039条和041条对驾驶员训练机构的人员配备和教员资格亦有明确要求。本案中，赵书强与儒晓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但依然签订《劳动合同》，恶意串通，隐瞒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的不正当手段试图取得相关培训机构资质。其上述行为为相关法律明令禁止，亦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应有的诚信底线，置社会公共利益于不顾，恶意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所签订的《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当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书强依据《个人职称证书挂靠协议》所获利益为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故，赵书强要求儒晓公司支付挂靠费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儒晓公司关于案涉协议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此节的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儒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书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计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均由赵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