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水盛，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壮族，大专文化，原贵港市港北区群众工作部部长、挂任中共港北区委政法委副书记、曾任贵港市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以下简称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党组书记、局长，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4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容学材，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水盛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桂08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水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阅全案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方面的事实 （一）2013年，在贵港市从事农机产品销售的蓝森宝（另案处理）结识了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被告人石水盛，之后二人一直保持来往。2015年上半年，已经成立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蓝某宝找到石水盛商量，提出2015年的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额虽然有所下降，补贴政策有所调整，但如能多做网箱设备业务并申报获得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仍有较大“利润”可图。于是二人经商量决定由蓝某宝负责外围联系协调养殖户或养殖合作社、联系厂家、送货、收集申报网箱养殖设备购置补贴所需材料等工作，石水盛负责利用职务之便让申请顺利通过并获得农机购置补贴，共同赚取“利润”。2015年7、8月，二人内外勾结，先是以石某1名义增大400个网箱购置补贴申请、以甘某1、廖某1等人名义虚增400个网箱购置补贴申请和伪造申请材料，以李某2名义申请400个网箱购置补贴，尔后让上述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或不应获得补贴的共计1200个网箱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得以顺利通过审批。2015年8月13日，上述1200个网箱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共240万元拨到由蓝某宝控制的申请户的银行卡账户后，蓝某宝随即将款项转到广西璞矩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由其和石水盛分赃，石水盛和蓝某宝通过上述方式共同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共计240万元。 （二）2014年至2016年，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被告人石水盛以平时接待上级、跑项目、拉关系、送礼支付等无法直接在单位报销为由，联系时任港北区糖业局办公室主任施某帮忙找广告公司虚开了一些港北区农机局支付宣传广告费用的发票，之后指使时任港北区农机局财务人员的周某1把上述虚开的发票拿回港北区农机局报销，周某1将报销得到的750233.27元全部交给石水盛处理，石水盛予以占为己有。 （三）2014年至2015年间，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被告人石水盛安排财务人员周某1用公款在贵港“梦之岛百货”购买了面额共计30385元的购物卡交给其，并把购买的购物卡费用开具为购买办公用品发票由石水盛签批后在单位进行报销。石水盛拿到上述购物卡后由其支配予以送给他人。 （四）2015年初，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以现金方式发放“基层农机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项目”补助资金11.38万元给大圩镇、武乐镇、庆丰镇的农机站。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石水盛以需要接待费用为由，分别从大圩镇、武乐镇、庆丰镇农机站的补助项目资金各截留1万元，并将该3万元据为己有。 二、受贿方面的事实 （一）2014年至2015年期间，蓝某宝在贵港市港北区从事综合防控机、烘干机、网箱等农机销售生意，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被告人石水盛利用职务便利，为蓝某宝在港北区推广业务、为网箱购置安排更多补贴资金，并在农机购置补贴申报的过程中给予关照，使蓝某宝的农机生意顺利获得国家补贴并赚取利润。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石水盛以帮领导结账、儿子买车为由向蓝某宝索要共计20.5万元，予以占为己有。 （二）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负责开展贵港市港北区水稻生产全程机械化示范推广项目的工作，贵港市港北区庆丰镇延塘农机专业合作社、旺盛农机专业合作社作为项目单位申报项目补助资金,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属主管部门。在开展上述项目建设过程中，2013年上半年，时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的石水盛以需要接待上级检查为由向延塘农机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杨某2索要3万元、向李某5索要2万元，予以占为己有。 综上所述，被告人石水盛在担任贵港市港北区农机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公款共计3210618.27元，向他人索贿共计255000元。案发后，石水盛向中国共产党贵港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向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调整港北区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自治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厅关于印发广西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贵港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局关于印发贵港市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财政局关于调整港北区2015－2017年农业机械化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港北区农机局农机补贴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港北区农机局班子会议记录等书证、港北区2014年、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汇总表、广西璞矩农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杨某1记录的纸张、蓝森宝记录的纸张、石某1、庆丰镇罗碑鱼养殖场（石某1）、甘某1等人、七星网箱养鱼专业合作社（廖某1）、丰盛养殖专业合作社（李某2）申请2015年的农机购置补贴的材料、审批手续及农机购置补贴拨付凭证、农村信用社的流水、港北区2015年农机购置补贴汇总表、收条等书证、港北区农机局现金支出报销单据、相关发票、记账凭证等、港北区农机局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接待费用支出报销单据、相关发票、记账凭证等、港北区农机局办公用品采购有关的支付凭证、报销单据、相关发票、记账凭证等、港北区农机局记账凭证、现金支出报销单据、相关发票等、港北区基层农机推广体系建设项目支出凭证等书证、关于广西基层农技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补助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说明、水稻示范推广项目拨款凭证、项目验收材料等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领导班子分工文件、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相关车辆购置发票等、证人杨某1、石某1、周某2、黄某1、林某、宋某1、甘某1、赵某1、李某1、廖某1、甘某2、黄某2、黄某3、赵某2、赵某3、李某2、柯某、谭某1、陈某、张某1、吴某、周某1、容某、施某、谭某2、黄某4、黄某5、梁某1、麦某、潘某、曾某、张某2、钟某、何某、黄某6、梁某2、甘某3、曹某、廖某2、覃某1、谭某3、邓某、覃某2、周某3、杨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石某2的证言、同案人蓝某宝的供述、被告人石水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水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210618.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石水盛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55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石水盛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石水盛在参与的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水盛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水盛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水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石水盛个人和共同贪污所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二十一万零六百一十八元二角七分，退还贵港市港北区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追缴被告人石水盛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石水盛已向中国共产党贵港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向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五万二千元） 上诉人石水盛上诉提出，1、认定其与蓝某宝共同套取农机购置补贴共计2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事前没有与蓝某宝共谋，涉案网箱补贴申报是通过正常流程办理，网箱补贴款是由蓝某宝与农户处理，其不清楚款项去向。2、虚开发票所得款项已用于港北区农机局创建全国平安农机工作接待支出，以单位名义购买的购物卡、截留下属单位的补助资金3万元均是用于接待上级领导、为单位办事，涉嫌单位犯罪，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容学材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述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水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个人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3210618.2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石水盛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钱财共计255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石水盛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石水盛在参与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水盛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石水盛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石水盛及辩护人提出其与蓝某宝共同套取农机购置补贴2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蓝某宝与石水盛事先商量通过多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方式共同赚取利润，后由蓝某宝联系协调养殖户和厂家、收集申报材料，石水盛则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申报补贴条件或不应获得农机购置补贴的申请顺利通过审批，农机购置补贴款下发后由二人共同分赃，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蓝某宝供述、证人杨某1、石某1、甘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材料、拨付凭证等书证和被告人石水盛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石水盛及辩护人提出虚开发票所得款项已用于港北区农机局创建全国平安农机工作接待支出，以单位名义购买的购物卡、截留下属单位的补助资金3万元均是用于接待上级领导、为单位办事，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虚开发票所得款项、用公款购买的购物卡、截留下属单位的补助款，已交由石水盛个人控制占有并使用，其提出已用于创建全国平安农机工作接待支出等公务开支的意见，经二审调查无证据证实。石水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套取、截留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综上，石水盛及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开航 审 判 员 陈 坚 审 判 员 叶秋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梁思莉 书 记 员 梁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