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刑初739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6746097440，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杨路1800号3号楼474室，法定代表人方某某。被告人邵余平，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肄业，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浙江省桐庐县滨江一号公馆3幢1单元602室，户籍在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金联村儒闾八组。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江华，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9〕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邵余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他人生产掺入被明令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原料的压片糖果，并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严重违反食品安全规定，侵害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等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义出庭支持公诉，并与检察员支立跃一同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某、被告人邵余平及其辩护人刘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8日，经营范围为食品流通等。被告人邵余平与方某某（另行处理）于2017年6月6日以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该公司股权并变更工商登记，方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邵余平为该公司监事。2018年6月20日，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被告人邵余平和余某（另行处理）从中联系，与长春树大健康产业（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树公司）签订《OEM加工合同书》和《销售订单》，委托长春树公司生产“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10万片（被告单位为“皇家卫士”商标的商标所有权人）。2018年6月23日，邵余平先行支付货款人民币85000元后，与余某共同设计涉案食品外包装，并自行订购外包装盒、物流箱子快递至长春树公司。邵余平于2018年7月21日后支付了余款人民币83429元，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长春树公司生产的“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共计23622盒（94488片）。2018年7月25日至12月16日期间，被告人邵余平与方某某通过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天猫店铺纽逊玛特食品专营店，将上述生产金额共计175779元（含片剂金额、税费、包装盒费、包装费等费用）的“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对外销售完毕。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每盒6.9元至59.9元不等的价格向陈某、程某用、章某等不特定被害人销售，销售资金均进入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陈某、程某用、章某等3人购买的“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产品检出含有“伐地那非、他达拉非”，且上述物质名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之中，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案发后，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邵余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邵余平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要求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1757790元，并在全国性媒体或平台上公开赔礼道歉，提示“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含违禁成分“伐地那非、他达拉非”存在的危害。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被告人邵余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邵余平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其是残疾人，家庭困难，请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检测报告、糖果压片糖果行业标准报告、成品检验报告书、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细表、销售订单、OEM加工合同书、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资料、物流公司签收联、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刷单交易清单打印件、天猫食品品质抽检检验要求、天猫食品管理规范、普通膳食营养食品、特殊用途膳食食品入驻资质细则、保健食品入驻资质细则、“皇家卫士”商标注册情况、“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食品中那非类物质的测定”、证人邵某、赖某、邓某、朱某、潘某、范某、余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杨某、胡某、宋某、阎某、左某、程某用、徐某、章某、魏某、丁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邵余平的供述、淘宝店铺、订单截图、纽逊玛特食品专营店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工商资质截图、网店食品经营证照截图、店铺印象截图、评价截图、辨认照片笔录、公安机关的案件侦破经过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关于对标示为“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产品的认定函》、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纽逊玛特食品专营店关于“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的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他人生产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并销售，被告人邵余平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邵余平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邵余平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要求对邵余平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不予采纳。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按照销售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和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邵余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757790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付至本院），上缴国库。四、被告单位上海纽逊玛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在全国性媒体、平台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五、公安机关暂扣的涉案“皇家卫士®牡蛎蛹虫草（压片糖果）”及供犯罪所用的苹果手机1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倪敏生审 判 员  严海燕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人民陪审员  杨丹红人民陪审员  潘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顾亭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九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