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129号巳-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5720879732。法定代表人：王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峻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18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1651936XG。法定代表人：崔涛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4399号56幢119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124297975。法定代表人：李天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北新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亿嘉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轮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新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一审法院反复要求新源公司明确其请求权，新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三条、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奔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既然将此案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那么应当将生产者追加为被告。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归于奔宝公司，还减轻了新源公司的举证责任，并错误的认定奔宝公司举证不能，错误的判令奔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奔宝公司并非生产者，没有义务对鄂Ｅ×××××车辆无缺陷或者存在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强行归于奔宝公司；而新源公司既然主张销售者承担民事责任，那么依法需要举证证明销售者存在过错使产品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反而免除了新源公司对销售者过错的举证责任；因奔宝公司无法完成应由生产者举证的责任，导致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依此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将新源公司定性为消费者也是错误的，新源公司是公司，其主体地位为法人，并非自然人，因此其根本就不是消费者。四、本案诉争车辆早在2016年1月6日就交付给新源公司，2016年1月21日车辆初始登记，开始上路使用，而车辆发生火灾是在2016年8月18日，从车辆交付到车辆发生火灾，中间有7个多月的时间，此期间车辆的电路是否发生改动，车辆是否出过事故，奔宝公司均不清楚。因为此涉案车辆为平行进口车，并没有厂家质保（需要自行购买保险公司的质保）。如新源公司只向奔宝公司主张赔偿责任，那么新源公司理应举证证明奔宝公司存在过错使鄂Ｅ×××××车辆存在瑕疵。但本案由始至终新源公司都未提供奔宝公司过错的证据，因此新源公司要求奔宝公司赔偿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新源公司辩称，一、新源公司有权选择请求奔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奔宝公司担责并无不当。新源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在奔宝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且不能指明车辆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车辆的供货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判决销售者奔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举证不能后果的承担并无不当。新源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车辆自燃并造成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供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等证据材料。奔宝公司主张车辆不存在缺陷、车辆自燃另有原因且提出相应鉴定申请，但因其自身不配合鉴定机构提供车辆发动机舱线束的排布走向、线束具体参数等导致鉴定不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同时借助逻辑推理和日产生活经验认定案涉车辆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产品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车辆自燃造成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继而判决奔宝公司承当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奔宝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其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其后果承担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并未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审理本案，其关于消费者的表述系针对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概念，不存在任何偏袒新源公司的行为。四、新源公司已完全尽到了全部的举证责任，其无需承担证明奔宝公司存在过错致使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义务。在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奔宝公司作为销售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亿嘉轮公司述称，亿嘉轮公司为居间方，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奔宝公司、亿嘉轮公司连带赔偿新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其中购车款1840000元，税费128205.13元、保险费用4932.4元、安装踏板费用13500元、贴膜费用8000元、路政赔偿费用8460元、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交通费11455元（常德8000元，上海3455元）、食宿费14449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共计206792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奔宝公司（甲方）与新源公司（乙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2016款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一辆，车架号为6812，单价1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定金五万元，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5日前，交货地点为上海。合同第七条约定，成车150万汇入奔宝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青岛分行营业账号12×××36，仓储物流等服务性费用：34万汇入私户。2015年12月31日，新源公司向奔宝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1月4日，新源公司向奔宝公司支付1450000元，同日，向亿嘉轮公司员工张伟浩支付354700元（包含安装电动脚踏板费用13500元及办证费1200元），亿嘉轮公司收取354700元后向奔宝公司转账支付290000元。2016年1月5日，上海捷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新源公司开具面额为13500元的发票一份。2016年1月6日，奔宝公司向新源公司开具面额为1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016年1月19日，新源公司为本案所涉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28205元，为本案所涉车辆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4932.1元。2016年1月21日，本案所涉车辆进行初次登记。2016年8月18日10时30分许，刘洁琼驾驶鄂Ｅ×××××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南段1927米处时，车头冒烟后致使车辆自燃，造成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案所涉车辆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发动机舱右侧掉落残留线束”检材中的熔痕（编号为20171436-W01-01）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结果为送检的20171436-W01-01熔痕中有一次短路熔痕。2017年9月5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路虎汽车（鄂Ｅ×××××）火灾原因分析鉴定意见》一份，鉴定意见为：“综合以上分析，车辆的起火原因为车辆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2017年9月11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一份，其中起火原因的认定部分载明：“经全面调查该汽车购置情况、火灾前运行情况、维护保养情况、火灾时人员活动情况尤其是有无人人员伤亡情况、火灾前后汽车各种征兆、发现火灾及逃生人员的证人证言，收集火灾当日公安消防中队处警情况，公安高速交通警察调查情况，并对车辆进行现场勘查以及甄别、提取带有电熔痕迹的导线等痕迹物证检验鉴定，参考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中心专家分析鉴定意见和火灾物证技术鉴定报告，排除了其他可能原因，认定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同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常鼎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09时15分许；起火部位为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为位于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2019年1月3日，奔宝公司申请对案涉越野车的线路是否被人为改动以及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申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该鉴定需要消防队确认其所提取的存在一次短路熔痕的线束的具体位置以及车辆发动机舱内各线束的排布走向、线束的具体参数（线径、导线股数）。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述函件之后，依法调取常德市公安消防大队本案所涉汽车起火的调查卷宗复印件并将上述复印件发往苏州华碧微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苏州华碧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函，载明以未收到指定鉴定材料为由退回鉴定申请。经新能源汽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的火灾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5月10日，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鄂长信评报字[2019]第038号《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涉及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辆火灾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案件涉及的车牌号码为鄂Ｅ×××××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架号码尾数为6812）车辆的火灾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1671300元。因委托方及相关当事方未提供如路政赔偿费用、交通食宿费等相关发票证明其费用发生及与本次车辆火灾损失相关的佐证资料，上述评估结果仅为车辆火灾损失评估值，未考虑车辆火灾损失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评估结论详细情况见后附的评估明细表。）新源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合计13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因鄂Ｅ×××××号车辆自燃事故造成路面受损，新源公司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缴纳路政赔偿费8460元。2019年7月9日，常德市名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名盛汽车车间报价单》一份，载明因保管鄂Ｅ×××××号车辆以及对该车辆进行拆检，截止2019年7月9日已产生事故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合计25920元，但上述费用新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新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食宿费票据，拟证明其为处理本次事故及纠纷共花费食宿费17904元，并以自宜昌至常德的过路费及油费800元/次为标准主张交通费8000元。同时查明，本案所涉路虎揽胜越野车于2015年10月22日入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一份，载明该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备注：该车为CCC改装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亿嘉伦公司申请案外人吕陈国（汽车修理工二级技师、汽车维修检验工三级/高级技能）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就加装电动踏板是否为起火原因的问题陈述，其陈述意见为：“消防作出的鉴定结论起火点在发动机仓右侧，根据我个人意见应该是汽车前部某些部位温度剧增导致线路起火，跟电动踏板加装没有关联性。踏板加装的线束不至于引起汽车发动机仓燃烧，假设是该线束短路引起燃烧，那么汽车起火点应该是踏板模块和线束安装右后行李箱位置，实际起火点与这个假设明显不符。该线束跟汽车发生关联的是主电源和车门开关控制线路，只有在两侧车门打开的情况下，踏板的控制模块才会接受到车门的开关信号，从而接通电动踏板的电机主电源工作，电机主电源线路才会通电，并且该线路通电的时间非常短，只有踏板升降过程的时间，大概2秒左右就会断电。并且根据车主反映路虎车起火时，车主逃生开门的时候，踏板还可以正常打开。根据电路常识，线路只有在过载高温以后才有可能引起绝缘皮破损从而导致线路正负极短路点燃周边的可燃物，很显然事故车辆右后部不是明显的起火点，而只是前部起火继而引起后部的内饰起火，并且右后车车身油漆没有明显损伤，可想而知后部的燃烧温度不高。假如说是因为踏板电路短路起火引起车辆自燃，那么车身才应该是最严重的着火点，并且当踏板电路短路以后，踏板不能工作，所以我认为此车加装的电动踏板不是引起车辆自燃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车辆自燃致使财产受损引起的纠纷，新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故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车辆质量是否存在瑕疵？亿嘉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新源公司应当对本案所涉车辆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并有权选择向汽车的销售者主张权利。依据新源公司提交的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常鼎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而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消防部门全面调查了该汽车购置情况、火灾前运行情况、维护保养情况、火灾时人员活动情况尤其是有无人人员伤亡情况、火灾前后汽车各种征兆、发现火灾及逃生人员的证人证言，收集火灾当日公安消防中队处警情况，公安高速交通警察调查情况，排除了其他起火原因，而最终认定起火原因系汽车前部发动机舱内右侧中后部的导线发生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关于产品缺陷的概念：“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符合该标准。”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在行驶中出现了发动机舱内电线短路，进而引起汽车自燃，而依据《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可以排除维护保养、人员活动等其他因素而确定起火原因系车辆发生短路故障。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鄂Ｅ×××××号汽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存在缺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应由本案所涉鄂Ｅ×××××号汽车的销售方奔宝公司对鄂Ｅ×××××号汽车无缺陷或者存在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奔宝公司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仅对起火原因进行了认定，并未认定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其主张新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车辆具有质量缺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对于车辆生产者、销售者，大多数消费者对产品性能、构造等各方面的专业知识欠缺了解，尤其是对于汽车这种生产工艺复杂、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难以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设计、制造缺陷，也难以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新源公司已举证证明车辆系因发动机舱内电线短路故障引起自燃，同时因本案所涉车辆使用时间较短（自初次登记之日至自燃损毁尚不足7个月），在车辆使用时间不长的情况下就发生故障导致自燃已经可以初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在此情形下如仍要求消费者就产品缺陷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超出了消费者的举证能力，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新源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对于奔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奔宝公司虽然申请对鄂Ｅ×××××号汽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等问题进行鉴定，但是经一审法院补充了调取的火灾事故调查卷宗材料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仍以缺乏鉴定材料为由将该鉴定退回。因此，奔宝公司并未尽到举证证明鄂Ｅ×××××号汽车无质量缺陷或者存在免责事由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奔宝公司作为鄂Ｅ×××××号汽车的销售者，应当对鄂Ｅ×××××号汽车的自燃毁损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新源公司与奔宝公司的交易系通过亿嘉轮公司促成，出售本案所涉鄂Ｅ×××××号路虎车的一方为奔宝公司，亿嘉轮公司收取的费用仅为64700元，奔宝公司共收取1790000元，所有用于购车款项的发票亦均由奔宝公司开取，因此，亿嘉轮公司仅收取居间费50000元（另有14700元为安装电动踏板费用和办证费），其应为居间人而非销售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奔宝公司所出售的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从形式上审查无法得知该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亿嘉轮公司作为居间人事先明知该车辆有瑕疵而故意隐瞒，因此，要求亿嘉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电动踏板是否系亿嘉轮公司销售以及加装电动踏板是否为起火原因的问题，虽然加装电动踏板的费用系亿嘉轮公司收取，但亿嘉轮公司称其只是代收，收取后其已支付给安装电动踏板的公司，且加装电动踏板费用的发票系上海捷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故仅凭亿嘉轮公司收取13500元尚不能确定亿嘉轮公司为电动踏板的销售者。而亿嘉轮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亦到庭对加装电动踏板问题作出了陈述，这一陈述载明本案所涉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型汽车提前预留有电动踏板的接口，加装电动踏板无需对车辆内部的电路进行改动，且因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而非加装电动踏板的右后行李箱位置，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加装电动踏板与车辆自燃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即使亿嘉轮公司系脚踏板的销售者，其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赔偿费用。经湖北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的火灾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案件涉及的车牌号码为鄂Ｅ×××××的2016欧洲路虎（揽胜创世加长混合动力3.0SDV6车架号码尾数为6812）车辆的火灾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1671300元。”因此，此次车辆自燃给车辆本身造成的损失为1671300元，该损失数额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一审法院对这一损失予以认可。对于新源公司主张的税费128205.13元、保险费用4932.4元、安装踏板费用13500元、贴膜费用8000元，上述费用系用于车辆的过户及设备添附，已属于车辆损失的一部分，包含在1671300元车辆损失在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新源公司所主张的鉴定费损失13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鄂Ｅ×××××号车辆自燃事故造成路面受损，新源公司向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部门缴纳路政赔偿费8460元，这一损失亦是因车辆自燃引起，新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于新源公司主张的路政赔偿费84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新源公司所主张的车辆保管费21120元、拆检工时费900元、叉车费600元、升降机占用费1500元、施救费18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源公司可以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于新源公司所主张的食宿费、交通费，新源公司提供食宿费票据金额为14449元，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关联性。新源公司所主张的交通费11455元并无票据佐证，但考虑到新源公司的车辆在常德因自燃焚毁，而二被告又分别位于青岛、上海，新源公司为查明事故原因、主张权利必然支出交通、食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食宿费合计98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02560元，应由奔宝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奔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源公司支付赔偿金合计1702560元；二、驳回新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3元，由新源公司负担4201.74元，由奔宝公司负担19141.2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依照上述规定，起诉生产者还是销售者要求赔偿，是受害人的选择性权利，法律并未规定受害人起诉销售者时，必须追加生产者为被告一并参加诉讼。奔宝公司关于应当追加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为被告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奔宝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负有该车辆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新源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该车因质量问题导致自燃，其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亿嘉轮公司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的到庭陈述，可以证明该车自燃的原因是车辆前部发动机舱内导线故障所致。因此，是否因新源公司的原因导致线路故障，及该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奔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奔宝公司虽就上述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因其不能提交相关资料导致鉴定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奔宝公司关于案涉车辆已交付新源公司使用7月有余，不能排除因新源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问题的抗辩理由，实为“货物离手，概不负责”，本院不予支持。奔宝公司向新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责任方主张权利。三、综观一审文书，一审法院并未将新源公司定性为消费者，在法律适用中也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裁判，奔宝公司关于一审将新源公司定性为消费者系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无针对性，本院不予评价。综上所述，奔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3元，由青岛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