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305号   法定代表人：周益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爱晖,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广东工业园区白云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闻,女，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长春南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输变电公司）与被上诉人严爱晖、被上诉人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风尚公司）、被上诉人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输变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被上诉人严爱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被上诉人哈密风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闻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特变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输变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四川输变电公司应向严爱晖支付工程款649034元，该案款由哈密风尚公司、特变电公司在未拨付给四川输变电公司的20%工程款费中支付严爱晖。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风尚公司和特变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约支付工程款，没有拖欠严爱晖工程款属实。虽然我公司与严爱晖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经法院判决确定无效，但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得到了双方的认可，即按照特变电公司工程款到四川输变电公司账户，严爱晖应收的部分，在五个工作日转到严爱晖账户。事实上四川输变电公司也是按照这个进度支付工程款的，截至目前特变电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80%，由于特变电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余款20%，所以四川输变电公司给严爱晖支付工程款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四川输变电公司没有拖欠严爱晖工程款。即使应该支付，也应该由哈密风尚公司和特变电公司在应当支付给四川输变电公司剩余20%工程款中支付。2.严爱晖施工总工程款并非18126300元，而应该是经过特变电公司第二次审计后所确定的单价核算出的总价为15796906元。虽然双方的《联合经营协议》被认定无效，但双方在交易中仍然运用协议中的内容，可见双方当时对该协议内容均予以认可，《联合经营协议》中对于“各自的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是非常明确的。此外，严爱晖向法庭提交的《新疆哈密景峡二期第六风电B区二队工程款结算协议》与《临设（彩钢房）结标单》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公章名称一样但公章式样完全不同，说明严爱晖向法庭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是虚假的。结合《新疆哈密景峡二期第六风电B区二队工程款结算协议》中被告公司处的代表人签字“文礼斌”既不是本案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联合经营协议》的公司代表，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更加能说明是虚假的证据，不应该被采纳。故四川输变电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审计结论结算严爱晖的实际工程款。3.即使工程款尾款支付时机已经成熟，也应该在严爱晖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我公司代严爱晖支付的各项款项。4.原判认定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缺乏依据，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本案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5.涉案工程款应当由哈密风尚公司、特变电公司在未拨付给上诉人20%工程款余款的费用中支付严爱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本案，合理合法判决。   严爱晖辩称，涉案工程经过双方结算并形成工程款结算协议，并经四川输变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经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款总价款为18126300元，该事实也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并且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已经超过四年，付款的期限早已截止。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密风尚公司辩称，原审对于我公司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特变电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严爱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输变电公司支付严爱晖工程款36252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2547元,合计4277807元;2.判令哈密风尚公司、特变电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川输变电公司、哈密风尚公司、特变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系四川输变电公司承包自哈密风尚公司四川输变电公司将工程分别分包给严爱晖与案外人吴涛两个实际施工人严爱晖系无相关施工资质的个人特变电公司持有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00%股份2015年8月22日,四川输变电公司与严爱晖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并进行施工,同年12月5日,双方确认工程完工2016年1月3日,严爱晖与四川输变电公司进行结算后，因工程中风基锚杆基础和锚栓基础的价格无法确定,同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新疆哈密景峡二期第六风电B区二队工程款结算协议》,最终四川输变电公司共计支付严爱晖11519243元,严爱晖表示认可2016年6月21日,四川输变电公司承诺在特变电工公司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给自己后5日内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给严爱晖,严爱晖签字确认2017年8月1日,严爱晖以要求四川输变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724485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做出(2017)新2201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严爱晖与四川输变电公司的《新疆哈密景峡二期第六风电B区二队工程款结算协议》有效,按照协议工程总价款共计应为18126300元该案经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2民终50号判决书最终判令四川输变电公司支付原告严爱晖工程款469235.34元后经四川输变电公司申请再审,该案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四川输变电公司提出与严爱晖签订的《新疆哈密景峡二期第六风电B区二队工程款结算协议》是伪造的,但该份协议在上一案中四川输变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当庭明确表示认可其真实性,故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工程总价款数额为18126300元,系经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川输变电公司已支付严爱晖工程总价款18126300元中的80%,双方均表示认可剩余的20%未付，即3625260元,依照双方的有效结算协议,剩余款项的支付仍然应扣除管理费471283.8元(3625260元×13%)应扣除税金231654元(3625260×6.39%),故四川输变电公司应向严爱晖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922322.2元(3625260元-471283.8元-231654元)关于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的问题虽然严爱晖与四川输变电公司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依法有效,其中明确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严爱晖负责施工的项目已于2015年12月5日双方确认完工,至今已近四年,四川输变电公司仍然认为条件未成就不能付款，对严爱晖有失公平,且双方没有约定任何质保期限和质保金,严爱晖依法可以主张剩余工程款另外,四川输变电公司对于工程款久拖不付的行为,给严爱晖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其依法应承担自2015年12月5日起的利息关于严爱晖主张的责任承担问题哈密风尚公司与四川输变电公司的合同中3.24条明确约定:施工任务不得再次分包或转包四川输变电公司再次将施工任务分包给他人违反了与哈密风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依法应由四川输变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哈密风尚公司不承担责任哈密风尚公司系具有独立财务和法人资格的工资,虽然特变电公司是其母公司,但特变电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发包和建设,依法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四川输变电公司与严爱晖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清楚,所欠债务应当依法清偿,四川输变电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支付原告严爱晖剩余工程款2922322.2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三被告特变电工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41022元,由被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   二审中，严爱晖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一审法院做出(2017)新2201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2民终50号判决书（四川输变电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四川输变电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严爱晖主张的尚未支付的20%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2.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3.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四川输变电公司与严爱晖于2016年1月3日、1月20日分别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且该事实已经本院（2018）新22民终50号判决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予以确认。此外，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5日交付使用，2018年11月完成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已经具备完全付款的条件，四川输变电公司仍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付严爱晖剩余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严爱晖与四川输变电公司的结算协议确定未付剩余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四川输变电公司与发包人哈密风尚公司的合同约定：施工任务不得再次分包或者转包。四川输变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进行分包，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12月5日，双方确认严爱晖施工的基础完工，原审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输变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张   晓    丽   审判员 杰恩斯拜克 别克孜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蔡   永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