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芳，女，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峰，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跃，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刘兰芳因与被上诉人王维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兰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峰、被上诉人王维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兰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谁是发言的链接者，谁是转发者。王维跃身兼几个职位不可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发链接的人故弄玄虚、放烟雾弹、扰乱人心，刘兰芳说王维跃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不是骂王维跃，也不是贬低王维跃。2.王维跃是否系七彩星城业委会的主任，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维跃取得业委主任职位属于非法,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王维跃取得业委会主任职位程序合法,王维跃在“七彩星城业主报修交流群”里，刘兰芳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两个群不是同一个群，王维跃并不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3.发链接的是“梦想总被尿憋醒”，他有一系列的网名，“梦想总被尿憋醒”唯恐天下不乱，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蛊惑人心。刘兰芳讲“又出幺蛾子，又刮妖风了”、“前列腺有严重毛病的人才被尿憋死，还有什么本事做美梦”、“祸害、人渣、败类”，系针对“梦想总被尿憋醒”，小区里的人对他很反感，刘兰芳只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梦想总被尿憋醒”并非王维跃,王维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王维跃辩称，其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内,案外人发一个链接，指名道姓是王维跃，刘兰芳明知王维跃也在群里，还在群里骂王维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维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兰芳在微信群“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发布经法院审查通过的对王维跃的道歉信，连续20天；2.判令刘兰芳在七彩星城小区各公告栏发布经法院审查通过的对王维跃的道歉信，连续20天；3.诉讼费由刘兰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维跃系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87号8幢4单元1609室业主。2019年5月21日18时32分，“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中成员“艾菲尔上的铁塔梦”发言：目前，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八里社区香山郡小区业主委员会诉江浦街道履行法定备案职责（业委会备案）一案，经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一审判决：业委会胜诉。法院故判决，江浦街道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针对香山郡业委会提出的备案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并作出书面回复，同时受理费由江浦街道办事处负担。另据消息，该业委会主任为“王维跃”同志。同时，该“艾菲尔上的铁塔梦”发布了“南京一小区选出业委会，街道不给备案为哪般”的报道链接。该群成员“叶·风暴炀酒”跟着发言：妖就是妖到处作怪。刘兰芳在该群跟着发言有：又出幺蛾子，又刮妖风了！……又要鸡飞狗跳了！……前列腺有严重毛病的人才被尿憋死呢！还有什么本事做美梦呢？……这个祸害一天不死，小区就一天不得安宁，我们小区的安定团结就是被这种人渣败类给破坏掉了，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乌龟王八多……王维跃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人才有真正的人才，那是正才，还有歪才、邪才、庸才、蠢才呢！……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当事人双方均在七彩星城小区的“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微信群内，在案外人（该群成员“艾菲尔上的铁塔梦”）发布报道链接并发言指明“另据消息，该业委会主任为‘王维跃’同志”后，明知该微信聊天群内有王维跃姓名、王维跃与业委会的关联等客观事实，在该微信群中的前言后语中明知所提及的“王维跃”与本案王维跃之间存在稳定的对应关系，并与王维跃之间建立起了直接指向关系，却仍然在该微信群使用“妖风、祸害、人渣、败类”等词语对王维跃进行人身攻击，恶意侮辱了王维跃名誉，损害了王维跃的名誉权。刘兰芳以“误会、猜测”为由抗辩未侵害王维跃名誉权，与其指名道姓的“王维跃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发言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故法院对刘兰芳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王维跃主张刘兰芳在事发微信群中发布经法院审查通过的对刘兰芳在七彩星城小区各公告栏发布道歉信的请求，与刘兰芳判决后应于事发微信群中道歉的主张基本重叠，法院认为应基于刘兰芳拒绝履行生效判决时，在案涉小区公告栏内张贴法院判决书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兰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雨花台区彩星城小区“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微信群内连续五日发布道歉信，道歉信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同意。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雨花台区彩星城小区各公告栏张贴判决书，持续公告20日，所需费用由刘兰芳承担；二、驳回王维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刘兰芳负担。二审中，刘兰芳提交微信聊天截屏和“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成员名单打印件，拟证明王维跃不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王维跃对刘兰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称一直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内，且其在该群昵称“王维跃”，指认刘兰芳提交的群成员名单中“春色满园”（微信号×××）即其本人，并现场演示王维跃（微信号×××）与刘兰芳同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发时微信昵称为“王维跃”。刘兰芳称王维跃所用微信号×××系案外人所有，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定，王维跃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但在本案发生时其在该群昵称“春色满园”，并非实名“王维跃”。王维跃陈述，其自2009年开始就居住在七彩星城小区，案涉纠纷发生时其并非七彩星城业委会主任，其是前业委会主任，任职期间：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刘兰芳对此予以认可。刘兰芳陈述，其于2015年开始居住在七彩星城小区，知道王维跃，但没有看到过其本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事发时，“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有111人，后来又加入1人有112人。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组成员名单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兰芳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王维跃的名誉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上诉人刘兰芳与被上诉人王维跃双方均居住在七彩星城小区，在案外人发布报道链接并发言指明“另据消息，该业委会主任为‘王维跃’同志”，刘兰芳作为成年人，知道王维跃与案外人发布的消息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却在该微信群使用“妖风、鸡飞狗跳、乌龟王八、人渣、败类”等词语，并指名道姓称王维跃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案涉“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成员多达110余人，王维跃主张刘兰芳上述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具有事实依据。刘兰芳的行为存在过错，符合侵害他人名誉权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兰芳侵害了王维跃的名誉权，并无不当。虽然王维跃在案涉微信群未实名显示“王维跃”，但王维跃在微信群中是否实名、是否与刘兰芳在同一个微信群均不影响刘兰芳对王维跃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认定。刘兰芳以没有查清链接的发布者、王维跃不在“油坊社区七彩星城群”内、王维跃不是业委会主任等来抗辩其没有侵害王维跃的名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刘兰芳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