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峰，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武汉市吴家山东吴大道807号区电影院三楼。负责人：张亚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武汉市吴家山东吴大道807号区电影院三楼。负责人：张亚琼。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赢、刘艳梅，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李雄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福特茂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武汉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吴家山市场公司管理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雄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破产重整期间（2017）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8日）依据《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过渡方案》约定标准计算共益债权，共计75000元。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忽略了被上诉人实际继续占用的具体情况，忽略了《过渡方案》的相关约定，占用费应当比照原租赁协议执行。1.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仍实际占用和使用上诉人商铺，故应按原租赁协议继续执行。2.《过渡方案》明确约定未与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均可自愿参照约定返租金（前5年按7%，后5年按7.5%），实收实返，不足部分挂账，待资产处置时结算兑付。资产处置完毕且挂账兑付完毕后，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才会自行终止。二、原审依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解除《租赁协议》并认为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未确认继读履行，《过渡方案》丧失了继续执行的基础，否定《过渡方案》履行，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财产保值增值，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占用业主商铺经营。顺利完成破产重整程序，被上诉人做出了实际履约的行为，聘请了第三方经营管理显然属于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欠租金也应当认定为共益债务。2.《过渡方案》约定，资产处置完毕挂账兑付完毕后。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才会自行终止。3.2016年6月27日的《过渡方案》以及2017年5月12日的《过渡方案》在各时间段发挥了维稳的作用，深得全体业主的拥护。《过渡方案》是区政府、债务人对全体业主的承诺。原审全盘否定2份《过渡方案》明显不合法。4.原审称进入破产程序后，在管理人未确认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过渡方案》丧失了继续执行的基础，不符合事实。从原审情况看，双方均确认《过渡方案》的存在，管理人曾多次引用和表示对方案的认可。原审认为不应按照《过渡方案》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三、原审认为，重整期间，管理人按照每月0.3%的标准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原则的要求，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巳严重违背了法律公平原则。在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的前提下，应当依据原《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过渡方案》相关约定作为标准，计算共益债权。1.上诉人在2017年12月份收到被上诉人作为管理人第一次返租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咨询过租金不足部分兑付问题，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予答复。直至2018年9月28日，管理人才出具《关于4%返租款回函》，第一次明确表示不支持将剩余4%列为共益债权，并非管理人所称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2.原审认可破产重整期间，被上诉人按照每月0.3%的标准支付占用费。该占用费标准，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告知过上诉人。被上诉人既没有给出新的租金方案，也没有与上诉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故应当以原《租赁协议》及区政府《过渡方案》作占用费的计算依据。3.被上诉人断章取义引用《过渡方案》第一条中第3点内容，按照3%返租，资产处置时不参与补点分配。有意忽略自愿按3%返租的业主，并且需要重新签订新的《委托租赁合同》的前提。原审在否定《过渡方案》的同时又支持了被上诉人引用的方案内容，其采用双重标准明显不公。4.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所称占用费用符合共益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共益债务。5.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清偿共益债务与债务人经营状况无关，但是与债务人财产有关。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此，租赁合同无效，承租人应支付商铺占用使用费，商铺占用使用费应参照无效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原审以北冰洋城市广场实际经营状况不佳为由，认同被上诉人按照3%的标准计算破产重整期间共益债权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福特茂公司管理人、吴家山市场公司管理人辩称：一、李雄峰与福特茂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依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已实际解除。即债务人破产后，李雄峰与福特茂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未履行完毕合同。针对该合同，管理人根据实际状况，依照成本与效率原则，进行了选择。2个月缓冲期后，管理人未明示继续履行原合同，业主与福特茂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二、两《过渡方案》均为福特茂公司、吴家山市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的租金处理方案。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并未确认按《过渡方案》履行，同时与业主代表达成口头协议，按房屋总房款的0．3%（每年3.6%）的标准支付租金，并实际履行至今。故管理人认为不应按《过渡方案》支付租金。三、福特茂公司与李雄峰解除合同后，按照年3.6%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并未实际损害到李雄峰的合法权益，符合公平原则。北冰洋城市广场因为破产进入困境，按照两《过渡方案》实收实返的标准，年化收益不到2%，故管理人按照年3.6%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是综合考虑了破产企业实际经营状况和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又未对李雄峰造成明显不公及损害的处理方案，符合公平原则。四、若法院审理查明，应按照《过渡方案》继续履行的，则管理人认为李雄峰知道且应当知道管理人改变租金支付方案的情况下，李雄峰并未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要求按照“实收实付”执行，应视为其认可按照2017年5月12日的《过渡方案》的第3-4条的约定支付重整期间的租金，即按3%兑付，资产处置时不参与补点分配。五、福特茂公司与李雄峰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不存在管理人、债务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其债权并不符合共益债务的构成要件。李雄峰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破产重整期间的租金方案（按照7个点支付3%，剩余4%做挂账处理），继续履行原租赁协议及“政府过度方案”；2.确认破产重整期间的欠付租金75,000元为共益债务；3.对欠付租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8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0日，李雄峰（甲方）与武汉福特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武汉福特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茂公司，乙方）签订《吴家山中心市场（北冰洋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四明路106号的吴家山中心市场商铺2-B-66号，建筑面积50.3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甲方交房时间2012年9月30日视为向乙方完成交房。乙方有权在承租该商铺后自行经营使用，或将该商铺转租给第三人经营使用。甲方应尊重并保障乙方的自主经营使用权或转租权。甲方出租该商铺的时间为十年，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在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年租金以总房款的7%予以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的第五日起十日内支付22,769元。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年租金以总房款的7.5%予以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的第五日起十日内支付24,395元。同日，李雄峰（甲方）与福特茂公司（乙方）签订《吴家山中心市场（北冰洋城市广场）商铺租赁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四明路106号的吴家山中心市场商铺2-B-66号，建筑面积50.3平方米，实测面积50.62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交房时甲方需补购房金额8,277元。对于前期已返还商铺租金双方不做补退偿还。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年租金以总房款的7%予以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的第五日起十日内支付22,913元。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年租金以总房款的7.5%予以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的第五日起十日内支付24,55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李雄峰将案涉商铺交由福特茂公司对外经营。前期，福特茂公司能够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返租租金。但因为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福特茂公司从2015年第四季度起未再按照协议约定向李雄峰支付租金。2016年6月27日，东西湖区经贸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征求业主代表和福特茂公司意见的基础上提出了“关于解决福特茂物业公司给一、二楼业主返租问题的过渡方案”。其中关于租赁合同处理部分为：福特茂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按7%（后5年7.5%）返租的约定，在新方案出台前维持不变，所欠业主的返租款作挂账处理，待审计结果出来后，由双方约定返租兑付日期，后续委托经营方式另定。关于返租形式部分为：按照统一收租、统一分配、统一监管的原则，由福特茂公司按照业主购买商铺的出资额及时按比例返租，以业主出资总额千分之一为单位（约35万左右），达到此比例随时兑现返租，并公开账目。返租账单由业主代表（至少3人）签字认可，并报区经贸国资公司一份备查。后福特茂公司按照该过渡方案向业主进行返租。2016年3月24日，李雄峰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吴家山市场公司和福特茂公司。后法院作出（2016）鄂0112民初927号、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家山市场公司和福特茂公司向李雄峰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17年5月12日，吴家山市场公司、区处置吴家山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问题领导小组综合工作专班提出了“关于福特茂物业公司给一、二楼业主返租金的过渡方案”。其中关于租赁合同与返租方式的处理部分为：1.未与福特茂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其合同继续有效，返租比例（前5年按7%，后5年按7.5%）维持不变。鉴于目前北冰洋城市广场经营现状不佳，其返租方式和返租金调整为由业主代表监督统一收租金，实收实返（但不超过合同约定最高比例），若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比例，不足部分挂账处理，待吴家山市场公司资产处置时结算兑付；若资产变现后挂账部分不能全额兑付，则按比例支付。资产处置完毕挂账部分兑付后，其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自行终止。2.目前已与福特茂公司依法解除了《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因其商铺被占用仍未个人收回，这部分业主比照未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返租金，其它有关问题按法院判决书执行。3.现已与福特茂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合同》，重新签订新的《委托经营合同》，自愿按3%返租金的业主，自解除合同之日起由福特茂公司负责按3%兑付。若达不到3%,不足部分由区经贸国资管理公司股份作担保；若业主监管收的租金超过3%，但仍按3%返租金，资产处置时也不参与补点分配。4.未与福特茂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和已与福特茂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合同》的业主均可自愿参照上述第3条的约定返租金。关于返租形式部分为：按照统一经营、统一收租、统一分配、统一监管的原则，由福特茂公司按照业主购买商铺的出资额及时按比例返租，以业主出资总额千分之一为单位（约32万左右）达到此比例随时兑现返租，并公开账目。返租账单由业主代表签字认可。但该过渡方案未能实际施行。2017年9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了福特茂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重整期间，管理人依法接管吴家山市场公司、福特茂公司的内外事务，并委托第三方武汉东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北冰洋城市广场进行管理。托管期内，武汉东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每月总房款0.3%的标准（每年3.6%），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月向李雄峰返租直至2018年12月。2018年3月23日，原审裁定对吴家山市场公司、福特茂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武汉金联天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市汇金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北冰洋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北冰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合并破产重整。2018年9月28日，吴家山市场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业主类债权人出具了《关于4%返租款的回函》，载明：2018年9月18日，业主代表谢金阶向管理人递送了书面函件，函件认为除去现在每月已支付的房款总价的3%以外，所欠下的4%应列为共益债务。管理人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特茂公司、吴家山市场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是否仍应按照原租赁协议及2016年6月27日的“过渡方案”继续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福特茂公司、吴家山市场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不应按照原租赁协议或2016年6月27日的“过渡方案”继续履行。首先，李雄峰与福特茂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李雄峰继续履行合同，故应当视为合同已经解除。其次，在福特茂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未确认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过渡方案”丧失了继续执行的基础，故不应按照“过渡方案”继续履行。李雄峰也不认可与管理人就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标准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福特茂公司管理人、吴家山市场公司管理人认为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对福特茂公司管理人、吴家山市场公司管理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同时也是破产法的基本原则，破产程序的目的是为了全体债权人利益最大化。李雄峰所购买的商铺位于北冰洋城市广场，该商业体在经营中遭遇困境，根据李雄峰提供的银行流水，在福特茂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前，按照过渡方案“实收实返”的状况只有年化不足2%的收益。在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解除之后，李雄峰与福特茂公司未再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福特茂公司仍然占用李雄峰的商铺，并按照每月0.3%标准支付占用费。重整期间，福特茂公司管理人实际支付的占用费与原合同或过渡方案约定的结算标准不一致。从支付占用费的时间及对应的银行凭证看，福特茂公司管理人支付占用费的标准持续稳定。在福特茂公司的经营状况未有实际好转的情况下，福特茂公司管理人按照每月0.3%标准支付占用费，既充分考虑了破产企业实际经营情况和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又未对李雄峰利益造成明显不公及损害，符合法律原则的要求。综上，福特茂公司管理人、吴家山市场公司管理人在履行管理人职务期间，按照实际占用情况，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充分考虑了破产企业的实际情况。对于李雄峰要求确认破产重整期间的租金方案，按照原租赁协议及“过渡方案”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李雄峰基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提出要求确认的欠付租金为共益债务及欠付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雄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元（已减半收取）由李雄峰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和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福特茂公司、吴家山市场公司分别经裁定进入了重整程序，裁定受理后，管理人于法定期限内未通知李雄峰继续履行合同，故依法律规定，该合同已经解除。同时，重整前各方以合同为基础制定的处理方案也应当停止执行，李雄峰要求按原合同及方案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依法成立。李雄峰在本案中要求按7%支付租赁费用，该主张并未与管理人协商一致，管理人也从未作出承诺，说明李雄峰与管理人就7%的费用标准没有形成合意，李雄峰要求确认重整期间的租金按照7%支付缺乏合同基础。需要指出的是，吴家山市场公司、福特茂公司因经营不善进入了重整程序，其重整草案已经批准。重整草案虽然未涉及租金问题，但事实上租金按何种标准执行与重整草案密切相关，任何变动均会影响到重整草案执行，进而损害债权人整体利益。李雄峰称变更后的租金属于共益债务，但所谓共益债务是指在破产申请受理后，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或者为进行破产程序所必需负担的债务。而本案中，李雄峰提出的请求与债权人整体利益存在冲突，故李雄峰关于共益债务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雄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李雄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