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佩仪，女，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俊祺，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竹君，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佩仪因与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佩仪上诉请求：1．判令梁俊祺、叶竹君共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梁俊祺、叶竹君共同连带承担案件律师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俊祺、叶竹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梁俊祺、叶竹君共同实际控制和经营广东福和双品牌食品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和双公司）及广东七八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八公司），并且参与涉案交易的全过程，有以下三点证实。1．根据何佩仪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清单及中国银行流水清单第5页2018年2月3日以及第6页2018年4月14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13日等10处银行转账信息可知，何佩仪与梁俊祺、叶竹君达成还款协议前，叶竹君陆陆续续已经退给何佩仪部分还款资金，是叶竹君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至何佩仪银行账户。2．根据何佩仪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2017年8月16日、2017年9月17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7日等8处银行转账记录的流水，是叶竹君在实际经营福和双公司时向何佩仪所发的工资及日常工作费用报销。3．根据何佩仪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国工商银行流水第9页和第10页中的转账信息可知，何佩仪在提供资金时，按照梁俊祺、叶竹君要求转账至七八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根据何佩仪所查的七八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叶竹君为七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且参与公司的经营与运作。综上所述，种种证据迹象表明叶竹君、梁俊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福和双公司和七八公司两公司，并且叶竹君参与了整个事项交易的全过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法院应当判令叶竹君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叶竹君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梁俊祺、叶竹君应承担何佩仪因委托律师而产生的费用。根据梁俊祺、叶竹君与何佩仪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违约规定中的第二项可知，“如甲方未按时付款而违约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而梁俊祺、叶竹君在协议中属于甲方，并且梁俊祺、叶竹君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因此何佩仪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委托律师全程参与。因此应当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律师等费用。梁俊祺、叶竹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何佩仪的上诉请求。（一）叶竹君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对《协议书》不承担责任，而且案涉争议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协议书》由梁俊祺与何佩仪签订，叶竹君既没有参与协商，也没有参与签订，事后也没有追认《协议书》对叶竹君本人有约束力。也就是说，叶竹君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既没有受让何佩仪的股权，也从来没有作出愿意承担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何佩仪无权要求叶竹君向其付款。2．由于梁俊祺与叶竹君是夫妻关系，所以梁俊祺通过叶竹君的银行账户向何佩仪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梁俊祺本人受让何佩仪股权，这是符合生活常理的，并不能说明叶竹君受让了何佩仪的股权，更不能证明叶竹君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况且在梁俊祺与何佩仪签订《协议书》后叶竹君也没有向何佩仪付款，说明叶竹君不受《协议书》约束。3．何佩仪入股福和双公司后，也入职了该公司，在河源市和平县工作；当时该公司创立不久，人员不多，在河源没有建立完善的财务部门，为节省成本和简化审批手续，公司有时候就会通过财务叶竹君的银行账户支出费用，包括何佩仪的工资和费用报销也是这样。因此，2017年期间叶竹君银行账户转款给何佩仪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4．无论是七八公司还是福和双公司，除了梁俊祺、叶竹君之外，还有其他人作为股东、董事、监事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例如何佩仪也曾经长期负责河源地区的业务经营工作。叶竹君实际只是从事财务岗位而不参与直接的经营。何佩仪称由梁俊祺、叶竹君共同经营这两家公司，与事实明显不符，而且这也不能构成叶竹君在本案承担责任的理由。5．本案债务因梁俊祺受让何佩仪股权而产生，不属于借款，既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发生，也没有经过叶竹君的追认或共同意思表示，更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何佩仪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1．何佩仪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和相应的付款凭证，一审庭审时也承认还没有支付律师费，故其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根本还没有发生。在一审已经判决梁俊祺承担10%违约金和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情况下，对尚未发生的律师费不应支持，否则明显加重了梁俊祺、叶竹君的责任，有失公平。2．何佩仪主张的律师费不合理，本案争议标的数额本金为30余万元，何佩仪主张律师费10万元明显过高。如二审法院认为梁俊祺、叶竹君须承担何佩仪的律师费，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酌情减少所需承担的数额。综上，何佩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佩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俊祺、叶竹君向何佩仪偿还欠款345000元；2．梁俊祺、叶竹君向何佩仪支付违约金345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45000元为本金，按日0.1%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梁俊祺、叶竹君支付何佩仪律师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梁俊祺、叶竹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何佩仪向七八公司转账60万元。2017年4月28日，何佩仪再次向七八公司转账40万元。附言均为购买福和双公司股份。2018年8月7日，何佩仪委托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向两梁俊祺、叶竹君发出律师函，称梁俊祺伙同他人设局欺骗何佩仪投资，并骗取现金100万元，涉嫌合同诈骗罪，经多次追讨，才陆续退回不到40万元，仍有60.5万元款项未退，要求梁俊祺、叶竹君收函之日起3日内联系何佩仪商议解决方案，否则将启动刑事程序进行维权，等等。2018年12月5日，何佩仪（甲方）与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甲方因与梁俊祺、叶竹君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该案诉讼，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郑律师为甲方上述纠纷案件代理人，本合同项下的案件律师费10万元，收到律师费两日内开具税票；等等。2018年12月7日，何佩仪委托案外人冯某（乙方）与梁俊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就之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产生争议款，现甲乙双方就该人民币100万元的退款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处理方案1、甲方同意签署本协议之后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向乙方完成退款人民币75万，之前已经退款人民币40.5万（甲方须向乙方提供退款凭证），因此双方确认甲方须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34.5万元给乙方（第一期款）。余款人民币25万元（第二期款）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之前完成支付给乙方。乙方自收到第一期款项后，甲方应书面通知在30个工作日之内确定之日期，配合甲方依法办理双方合作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全部股权无偿赠予甲方指派人。若甲方未书面通知乙方依法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不影响本息一的履行。乙方不配合办理赠予手续的，甲方有权在1个月内收回75万款项。违约责任1、第一期款项34.5万，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甲方须向乙方承担未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同时每日按照实际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第二期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规定同前述一致。2、如甲方未按时付款而违约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另查：福和双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成立，于2018年1月5日核准登记，何佩仪与梁俊祺均为该公司登记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1024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6年1月31日。审理中，何佩仪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主张向梁俊祺、叶竹君催要还款，梁俊祺、叶竹君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不完整，且协议书是梁俊祺被迫签订的，已超出了其付款能力，故未能付款。另，一审法院审理中发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系合同纠纷，故于庭审时对本案案由进行释明及变更，何佩仪、梁俊祺、叶竹君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转账汇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委托合同书、短信聊天记录、律师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何佩仪与梁俊祺签订《协议书》，约定梁俊祺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何佩仪退还第一期款项75万元，现梁俊祺并未按照约定足额退还，仍欠34.5万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梁俊祺主张该协议是被迫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报警寻求帮助，故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梁俊祺仍应继续承担退款责任。现何佩仪要求梁俊祺继续承担退款34.5万元的诉请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协议书》约定未按时支付需承担未付款总额10%的违约金并每日按照实际逾期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现梁俊祺逾期未足额支付第一期款项，何佩仪要求梁俊祺支付未付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345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即为滞纳金，虽有协议约定，但何佩仪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且梁俊祺、叶竹君亦抗辩该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34.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何佩仪虽提交了委托合同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故何佩仪要求梁俊祺、叶竹君支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何佩仪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叶竹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叶竹君并非合同相对方，何佩仪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叶竹君曾向何佩仪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何佩仪要求叶竹君承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俊祺向何佩仪返还345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俊祺向何佩仪支付违约金345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俊祺向何佩仪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34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何佩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何佩仪承担968元，由梁俊祺承担3350元。梁俊祺承担的诉讼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佩仪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佩仪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补充协议；3．发票两张；上述证据拟证明何佩仪为了本案纠纷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该维权费用应当由梁俊祺、叶竹君承担。梁俊祺、叶竹君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梁俊祺、叶竹君没有参与，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没有具体的签订日期；2．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3．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4．证据1-3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何佩仪一审时所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所对应的是其委托郑律师律师的律师费，且合同明确约定属于风险代理，律师费要在归还退款时才支付，何佩仪当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起诉中主张的10万元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即使何佩仪确实支付了该4万元律师费也不能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且该数额与其上诉主张的10万元也不一致。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佩仪一审起诉主张，梁俊祺、叶竹君劝说何佩仪投资其运作的项目，何佩仪遂向梁俊祺、叶竹君指定账号转账100万元；一审庭审中，何佩仪陈述其起诉所称投资梁俊祺、叶竹君运作的项目，即为向福和双公司认缴的出资。一审庭审中，梁俊祺、叶竹君答辩称，本案是因公司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纠纷，何佩仪经人介绍入股梁俊祺等人在河源市和平县设立的福和双公司，受让梁俊祺在该公司的100万元出资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根据福和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福和双公司2017年度报告公示股东为梁俊祺，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福和双公司现股东包括梁俊祺、何佩仪等8人，其中何佩仪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梁俊祺、叶竹君二审中陈述，叶竹君挂名七八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其主要在七八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七八公司和福和双公司是关联公司，叶竹君代福和双公司发放工资和报销费用是履行福和双公司职务行为，梁俊祺通过叶竹君个人账户向何佩仪转款，是梁俊祺个人受让股权的款项。再查明，何佩仪（甲方）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9年8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何佩仪与梁俊祺、叶竹君合同纠纷一事，甲方拟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代理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6294号的二审案件以及该案尚未处理的合同纠纷（人民币25万元的追索）；律师代理费共计4万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16日分别向何佩仪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4万元。二审中，本院依申请向何佩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律师签发律师调查令，向民政部门调取梁俊祺、叶竹君婚姻登记资料。根据调取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资料，梁俊祺、叶竹君于2007年9月30日登记结婚。梁俊祺、叶竹君二审中认可双方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何佩仪请求赔偿律师费是否成立，二是涉案债务是否为梁俊祺、叶竹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如梁俊祺未按时付款而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梁俊祺承担，何佩仪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万元，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除本案争议的本金34.5万元之外，还包括未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25万元。故对何佩仪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本院按比例酌情支持2.32万元（34.5万元×4万元÷59.5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各方陈述及福和双公司股东登记变更过程、《协议书》约定内容可见，涉案交易的由来是因何佩仪受让梁俊祺名下福和双公司股权，此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梁俊祺返还股权转让款、何佩仪配合对其名下福和双公司股权进行回转登记，属于解除双方此前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福和双公司成立于梁俊祺、叶竹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佩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直接支付到叶竹君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七八公司账户，叶竹君认可在福和双公司负责工资支付、财务报销等财务工作，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何佩仪返还过部分款项，故其亦应当知道并实际参与了涉案交易履行。综上，涉案债务应认定梁俊祺、叶竹君共同经营福和双公司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佩仪上诉主张叶竹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佩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何佩仪返还3450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何佩仪支付违约金34500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何佩仪支付利息，利息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五、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何佩仪支付律师费23200元；六、驳回上诉人何佩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上诉人何佩仪负担692元，由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承担3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何佩仪负担1766元，由被上诉人梁俊祺、叶竹君负担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