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才，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男，北京诚正德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法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号美江大厦417室。法定代表人：王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才因与被上诉人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服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工资表是罗斯服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柯平给我的，工资表不需要会计、出纳签字，我不懂这些专业知识。工资表其实就是我与柯平就历年来罗斯服饰公司拖欠我工资数额的对账表，之所以注明我向柯平的个人借款，是把我与柯平的个人借款一并对账。2．证明函是应我爱人单位要求出具的，我如果不是罗斯服饰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怎么可能为我出具证明函，罗斯服饰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出具证明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3．罗斯服饰公司聘用我为财务人员，主管公司的投资、融资事宜，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律没有规定财务岗位就是出纳和会计。仲裁裁决称我作为财务人员，在工作中会留有工作痕迹。即便我在工作中留有痕迹，也都在罗斯服饰公司保存，我手中没有相关证据。4．罗斯服饰公司曾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我发放过工资。综上，我与罗斯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罗斯服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士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斯服饰公司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531600元；2．诉讼费由罗斯服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士才以自2007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罗斯服饰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但该公司未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罗斯服饰公司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5316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50号裁决书，认定刘士才与罗斯服饰公司未存有事实劳动关系，裁决驳回刘士才的仲裁请求。刘士才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刘士才称：其入职罗斯服饰公司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因与罗斯服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柯平是朋友关系，所以柯平让其到罗斯服饰公司帮忙做业务，柯平答应每月支付其工资7600元，不缴纳社保及公积金，但罗斯服饰公司一直不支付工资，所以其提出不再工作，其工作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应结算至当日。其曾告知罗斯服饰公司，此后若再来工作就是尽义务，2018年11月14日之前，每周去罗斯服饰公司一次，之后未再去过。其在罗斯服饰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具体工作是融资，负责去银行办理业务给公司准备材料等。刘士才未提交向罗斯服饰公司提供劳动的明确证据。为证明与罗斯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士才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交易日期区间为2010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21日，摘要处部分备注为“罗斯工资”、“工资”、“罗斯服装代发工资”等，每次支付金额为2000元，支付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2月20日、2011年3月18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7月14日、2011年10月20日、2012年3月21日。罗斯服饰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表示由于原法定代表人柯平与刘士才是朋友关系，双方有过合作，柯平确实在2010年至2011年间向刘士才支付过一些劳务报酬。2．工资表，其中记载2007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数额，以及刘士才与柯平个人之间的借款情况，落款处无出纳、会计的签字，公司法人处有柯平的签字，但无日期。柯平于2015年12月24日在该表中签字并备注“以财务结算明细为准”，又于2017年12月24日签字。刘士才称由于怕过时效，所以让柯平在2017年12月24日又签字确认，但不知道此时罗斯服饰公司已更换法定代表人，即便更换法定代表人，柯平仍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斯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是柯平三次签字，但是认为该表格不是对工资的结算，是对借款的结算，并称即便按照第一次柯平备注日期的签字是2015年12月24日，刘士才称其工作截止日期是2013年8月31日，也已超过时效，之后柯平于2017年12月24日签字时，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签字，而公司法人处的签字，柯平记不起来是何时签的，即便该表格记载的是工资，也与刘士才银行流水实际发放的数额不符。双方确认罗斯服饰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柯平变更为王承伟。3．证明函，内容为“兹证明，因罗斯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没有缴纳住房公积金，公司职工刘士才没有住房公积金”，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加盖有罗斯服饰公司公章。罗斯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刘士才的爱人为了提取公积金，找柯平帮忙出具了该证明，但是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刘士才认可罗斯服饰公司出具该证明函的目的，是为其爱人办理住房公积金使用，但认为该证明函可以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考勤表，时间为2013年1月，包括刘士才在内共计8人，刘士才在8人中的最后一行，出勤情况以对勾的符号或相应文字进行标注，该表格全部为手写内容，无员工的签字确认或盖章等。罗斯服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罗斯服饰公司为证明与刘士才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考勤记录，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用以说明在刘士才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内，公司没有刘士才的考勤记录，故刘士才主张在罗斯服饰公司工作的事实不存在。在双方提交考勤记录重合的2013年1月，考勤表内容不一致，罗斯服饰公司的考勤记录中有员工5人，不包括刘士才，但出勤情况同样以对勾的符号或相应文字标注，无员工签字或盖章等。刘士才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2．2007年7月至2010年8月的工资发放记录，用以说明在刘士才主张的工作时间段内，罗斯服饰公司没有向刘士才发放工资报酬的记录，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士才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期间罗斯服饰公司没有给其发放工资，所以没有发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劳动者是否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刘士才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虽然存在“罗斯工资”、“工资”、“罗斯服装代发工资”等备注，但是，如果罗斯服饰公司确实发放的是工资，首先，工资的发放不具有连续性、稳定性的特征，数额也与刘士才主张的数额不同；其次，存在多种备注形式，也说明对方在支付时，备注是可以自主选择或填写，是否为劳动关系前提下罗斯服饰公司支付刘士才的工资，难以认定。刘士才提交的工资表，虽然记载2007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数额，但还有刘士才与罗斯服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柯平之间的个人借款项目，在工资表中，没有相应出纳、会计的签字，不符合形式条件，且柯平标注“以财务结算明细为准”，说明该表格也并非最终结算的数额，不能视为用人单位按月支付劳动报酬所编制的工资支付记录，另外，在柯平2017年12月24日签字时，已不是罗斯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效力，难以认定。刘士才提交的证明函，虽然记载有“公司职工刘士才”的字样，但是刘士才承认要求罗斯服饰公司出具该函的目的，是为其爱人提取公积金使用，具有特殊的使用目的，不能反映出刘士才是否实际为罗斯服饰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刘士才提交的考勤表，与罗斯服饰公司提供的相同月份考勤表内容不一致，刘士才提交的考勤表中无员工的签字盖章，全部为手写内容，在罗斯服饰公司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证明力较低。结合罗斯服饰公司出示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中，均没有刘士才出现，刘士才亦没有提交向罗斯服饰公司提供劳动的明确证据，故法院难以认定刘士才与罗斯服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无法认定刘士才与罗斯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刘士才要求罗斯服饰公司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531600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士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士才主张其与罗斯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刘士才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称的从事融资工作系罗斯服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系罗斯服饰公司安排从事的劳动，即不能证明其接受罗斯服饰公司的管理、从事罗斯服饰公司安排的劳动。故刘士才关于其与罗斯服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士才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罗斯服饰公司支付2007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5316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士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士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