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3民初2026号 原告：刘俭廷，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琛，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显月，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原告刘俭廷诉被告李显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永斌于2019年10月2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俭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辉以及被告李显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显月向原告刘俭廷偿还367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李显月向原告刘俭廷支付违约金3778060元（以3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2日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抵扣案外欠款386166元；此后产生的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金额，按年利率24%，计算至投资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李显月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746816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23日，甲方李显月（被告）、李亮月，乙方刘俭廷（原告）、李志伟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出资30000000元，用于投资甲方的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占股比例26%；1、如乙方退出该项目，甲方须以乙方实际出资金额受让乙方在该项目中的股份，并向乙方支付每年50%的资金占用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刘俭廷先后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5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4月13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因案涉项目土地被案外人收购，原告退出该项目。2014年8月7日，原告刘俭廷、被告李显月、案外人李志伟三人共同签订《清算协议书》，双方根据2013年《协议书》内容进行结算，截止2014年7月31日，被告须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00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5030000元，合计15030000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李显月、原告刘俭廷、案外人李志伟三人再次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1、被告李显月尚欠原告刘俭廷3670000元；2、如该欠款于2015年6月30日尚未还清，则按实际欠款金额0.2%每日计算违约金；3、李显月承担因原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2019年7月5日，原、被告双方同意案涉欠款抵扣案外人刘来廷欠款268800元，抵扣株山冲矿欠款117366元，共计抵扣欠款386166元。截止2019年9月10日，李显月尚欠原告人民币367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应支付违约金3778060元，共计7468060元。被告李显月迟延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2012年12月24日，原告刘俭廷作为丙方与丁方郴州市春意新能源公司等多方共同签订了《关于湖南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合作协议书》，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被告李显月为郴州市春意昊斯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新能源公司）代表人。《关于湖南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四项第C项明确约定原告刘俭廷与案外人李志伟共同以现金出资30000000元，占股26%。原告刘俭廷先后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5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4月13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支付10000000元到湖南春意恒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称恒昊钢构公司）账户，属于刘俭廷入股资金投资，不属于李显月个人向刘俭廷借款。2013年1月28日，原告刘俭廷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李显月共同出资成立春意钢构有限公司。2014年7月30日，郴州高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召集春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春意昊斯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空调公司），春意新能源公司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关于郴州高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表园区管委会征收恒昊钢构公司86亩土地地面在建建筑物资产的会议纪要》，原告刘俭廷及被告李显月均对此次会议决议进行无异议签字认可。此后原告刘俭廷有意愿退出春意空调产业链项目。2014年10月13日，原告刘俭廷与被告李显月签订《债权结算确认书》，该《债权结算确认书》就原、被告之间的资产形成过程进行了说明并就双方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清算，结算结果为债务人恒昊钢构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后，实际应支付原告刘俭廷13000000元，双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即《债权结算确认书》约定付款后，双方之间（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结清。因此，原告刘俭廷与被告李显月2014年8月7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书应视为无效。2015年1月12日，甲方被告李显月与乙方原告刘俭廷、案外人李志伟所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的意愿，乙方全部退出春意空调产业链项目，不再实际拥有股份，该《协议书》是针对原告刘俭廷撤资清算而签订，但实际上，原告刘俭廷至今仍是恒昊钢构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比例36.36%；并持有郴州春意空调公司股份比例18%（公司员工李爱国、谢进民、李求廷、徐作骄可证明原告现仍是恒昊钢构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运营实际控制人并持有股份）。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投资协议不能转为借款。股东根据投资协议履行投资义务之后，其投资财产便成为公司的财产，这个投资协议也因为义务人履行义务而消灭，协议消灭之后便无再变更的可能，所有股东投资款协议不可以转为借款，该款项更没有资金占用费一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如果当事人将股东投资协议转为借款合同，那么就可能因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而涉嫌抽逃出资。因此，该《协议书》应视为不成立，该款也不应视为被告李显月个人欠款。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偿还欠款，违约金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在富士国际（郴州）生态工业园内，被告李显月以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名义取得部分土地使用权，因缺少资金，无力后续项目开发，被告李显月决定引进资金共同开发上述项目，经与原告刘俭廷等人协商后，双方形成初步投资意向，在此基础上，以靖江市春意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为甲方，嵊州中力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为乙方，刘俭廷、李志伟为丙方，郴州市春意新能源公司为丁方、于2012年12月24日共同签订《湖南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在郴州成立湖南春意空调公司共同开发湖南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包括制冷空调设备、风力发电、光伏发电、钢结构、塔吊、压力容器、锅炉工程技术研发、园区建设及房地产开发等；2、项目投资120000000元，工业用地800亩、商住用地200亩；3、甲方出资20000000元。包括春意品牌作价10000000元；乙方出资20000000元，包括技术作价6000000元；丙方出资30000000元；丁方出资50000000元，包括技术作价6000000元，预交的土地出让金、生产设备、土地、车间等财产作价44000000元。四、公司注册资金30000000元，乙方出资10000000元，丙方先出资20000000元，1年内到账。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显月（甲方）等人与原告刘俭廷（乙方）按照合作意向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总投资额为1.2亿元人民币，乙方出资30000000元，用于投资甲方的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占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股比例26%；甲方保证乙方在该项目中只承担30000000元的出资义务，如项目需要追加投资，则由甲方承担乙方股份比例内的出资义务。如乙方退出该项目，甲方须以乙方实际出资金额受让乙方在该项目中的股份，并向乙方支付每年50%的资金占用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刘俭廷先后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5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3000000元、2014年4月13日支付2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案外人李志伟作为刘俭廷的行动一致人投资额同样为10000000元。被告李显月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向原告出具收条，所载内容除写明钱款数额外，均写明所收款项系按2013年1月23日所签协议执行，为原告投资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资金之一。 为推进项目的落实，在2012年12月24日四方协议及2013年1月23日四人协议后，李显月、刘俭廷等人于2013年1月28日成立湖南春意恒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成立郴州春意空调公司，恒昊钢构公司股东为刘俭廷、李显月二人，李显月持股比例为63.64%，刘俭廷持股比例36.36%，郴州春意空调公司成立之初，股东为李显月、李亮月、刘俭廷、李志伟等人，李显月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44%、刘俭廷持股比例为18%，期间，因诉讼原因，李显月的股权现已变更为李爱国，但恒昊钢构公司和郴州春意空调公司实际由李显月负责经营。二公司资产无明确权属区分，为混同状态。 恒昊钢构公司、春意空调公司在开发项目过程中，因后续资金不到位，导致负债较多而无力清偿进而引起建筑承包商、施工人、部分债权人（借款人）上访。为解决该问题，2014年7月30日，郴州高科投资控股公司代表郴州高科投园区管委会召集恒昊钢构公司、春意空调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关于郴州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表园区管委会征收恒昊钢构公司86亩土地地面在建建筑物资产的会议纪要》，其内容为：1、由郴高科作为收购人收购位于相山北路以东、洞湾路以南、林经二路以西、福禧来公司以北富士产业园内的约86亩土地的钢结构厂房三栋（面积约25500平方米）及框架结构宿舍一栋（面积约3600平方米）（以下简称被收购资产）；2、被收购资产视为属恒昊钢构公司所有，故以恒昊钢构公司作为被收购资产的主体，收购过程中，应由被收购方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一律由恒昊钢构公司签署，签署代表为李显月；3、恒昊钢构公司应立即通知春意钢构、春意昊斯特的所有债权人（以下简称“债权人”）申报债权并统一由春意钢构与债权人确认债权金额，如因未通知到位而造成债权人未申报债权或被收购人虚报、假报债权的，一切不利后果由李显月承担；4、收购价款优先用于支付债权人，并由收购人根据恒昊钢构公司与债权人的债权确认书直接支付给债权人，从而达到有效清理恒昊钢构公司、春意空调公司债务的目的；支付债权人后尚有剩余的，剩余部分支付至春意钢构的指定账户，由恒昊钢构公司，春意空调公司的投资人进行分配；5、征收人支付完双方约定的征收价款（双方约定应由征收人暂时扣留的价款或因被收购方与债权人存在争议暂无法支付的款项除外）后即取得被征收资产的所有权；6、恒昊钢构公司确定可以支付给债权人的款项应自收购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7、本协议约定的收购性质所属在建工程资产收购，被收购方负有依法纳税义务，相应的资产转让税款可由收购人代扣代缴或被收购方向收购方出具税务发票；8、被收购资产均为办理规划、报建等施工许可手续，相关规划、报建等行政许可手续及产权手续一律由收购方办理，相应的费用也由收购方承担，但双方商定的收购价应低于评估价。对上述决定，参会三公司全体股东均无异议，全部表决通过并签字认可。该会议纪要形成后，2014年8月7日，以被告李显月为甲方，原告刘俭廷和案外人李志伟为乙方签订《清算协议》，约定甲方按年资金占用费50%计算乙方利息，计算到2014年7月31日，如到付款日，再按总投资款每年50%的比例计算资金占用费，刘俭廷本金10000000元，利息5030000元，合计15030000元。双方签订《清算协议后》，为收回原告的投资款，符合《会议纪要》要求，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债权确认书，其内容为：基于郴州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决定收购乙方（李显月）位于相山北路以东、洞湾路以南、林经二路以西、福禧来公司已北的富士产业园约86万亩土地上的地面建筑资产，甲、乙双方就该资产形成过程中所产生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乙方尚欠甲方（刘俭廷）借款13000000元，甲方依法承担税款／元，甲方同意由乙方代扣代缴，扣除税款后，乙方实际应支付甲方人民币13000000元，双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乙方付款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结清。上述应付甲方的款项由乙方委托高科投代为支付，高科投的实际支付额视为其向乙方支付了相应的资产收购款，支付时间由高科投视其收购程序的进展情况确定。2014年11月30日时，原告刘俭廷依据《会议纪要》和《清算协议》，从郴州高科投资有限公司领取投资款13000000元。2015年1月12日，以李显月为甲方，刘俭廷、李志伟为乙方再次签订《清算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根据甲、乙双方的意愿，乙方全部退出春意空调产业链项目，不再实际拥有股份。第二条：清算总金额，乙方自完全收到高科投结算单之金额日，甲、乙双方终止甲、乙双方因清算实际出资额的资金占用费。乙方刘俭廷已于2014年11月30日全部收到高科投所拟资金。乙方李志伟已于2014年12月10日全部收到高科投所拟资金。那么计算出甲方欠乙方刘俭廷人民币是3670000元整，那么计算出甲方欠乙方李志伟人民币是4590000元整。双方确定不另再立借据，此欠款具法律效力。第三条：双方协商一致，此欠款于2015年6月30日由甲方还清给乙方，不再计算利息，如到期未还清，按实际欠款金额0.2%的违约金支付每日，并由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一、二审及再审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等）由甲方承担。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欠款结清后，乙方必须在春意恒昊钢结构公司退出股东名单。第五条：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解决。甲方一份，乙方两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协议条款履行完毕之日起失效。该清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显月未按照协议履行。经原告多次追讨未果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8年3月14日，原告刘俭廷哥哥刘来廷向被告李显月之子李家豪借款160000元，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3月21日，期满时，刘来廷未依约偿还借款，至2019年7月5日时，按月利率3%计算，共计利息72800元整，又刘俭廷应当向李显月支付空气源设备款3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68800元。 原告刘俭廷所属的株山冲煤矿欠郴州金描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117366元，金描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欠恒昊钢构公司工程款117366元，刘俭廷与金描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协商，金描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欠恒昊钢构公司工程款由刘俭廷向春意昊斯特钢构公司支付。 就上述二笔欠款，经刘俭廷与李显月结算，李显月于2019年7月5日签署了同意抵扣的意见，抵扣数额为386166元。 原告刘俭廷为本次诉讼委托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周文琛、颜宏辉二律师代理诉讼，向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3年1月23日《协议书》、收条、银行卡账户流水表、2014年8月7日《清算协议书》、2015年1月12日《协议书》、2019年7月5日《欠款确认书》、《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和被告提交的《关于湖南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合作协议书》、公司注册资金证明及凭证、关于郴州高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表园区管委会征收湖南恒昊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86亩土地地面在建建筑物资产、郴州高科投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刘俭廷13000000元付款凭证、《协议书》及2013—2019年9月财务报表、《清算协议书》、《协议书》、恒昊钢构公司章程、证人证词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李显月在富士国际（郴州）生态工业园内建设开发春意昊斯特中央空调产业链项目时，因缺少资金，无力开发后续项目而引进原告为股东，由原告等人投资开发，原告在项目前景不确定的情况下，为有效保护投资利益、控制风险而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只享有股权，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在27个月内，按年回报50%收取固定利益，在投资条件满足，投资目标达到或不能实现时，原告作为投资方以公司股东身份要求被告回购股权，收回其投资和相应利益。该协议虽然具有保底条款性质，但并非联营关系的保底，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作为春意昊斯特空调产业链项目实际控制人，对项目约定目标的实现和风险控制更有预见性，基于该种客观存在的认知能力，被告在协议中与原告约定了固定利益，反映其意思表示的自愿性，故与原告所签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双方所签协议出资后，与被告等人注册成立恒昊钢构公司和郴州春意空调公司并按约定持有二公司相应股权，随后即以二公司身份对空调产业项目进行开发，但在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因另一投资人靖江春意空调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退出项目，导致后续资金不足，公司资产被郴州高科投控股有限公司收购，所合作开发的项目不能实现预期目标，原告即与被告协商，要求从项目中退出。为此，原、被告先后于2014年8月7日，2015年1月12日两次签订清算协议，原告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由此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从原告投资到其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被告的过程反映，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按2015年1月12日协议约定，至2015年1月12日时，被告李显月共欠原告投资款3670000元，该款项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逾期未还清的，按实际欠款金额的0.2%违约金支付每日，期满时，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欠款，被告行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欠款和违约金。依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被告每月支付的违约金为欠款总额的6%，现原告要求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以被告欠款本金3670000元计，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双方账款抵扣日，共计4年零5天，其违约金为3535433元（3670000元×2%×48个月+3670000元×2%×5天÷30天/月），2019年7月5日，原、被告抵扣账款386166元，相抵后，被告实际欠款数为3283834元，以该数计算违约金至诉讼日2019年9月10日，计65天，其违约金142300元（3283834元×2%×65天÷30天/月），违约金共计3677733元；又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依清算协议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辩称，在2014年8月7日签订清算协议后，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又签订了《债权结算确认书》，该《债权结算确认书》就原、被告之间的资产形成过程进行了说明并就双方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清算，债务人恒昊钢构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后，实际应支付原告刘俭廷13000000元，付款后，双方之间（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结清。故被告不再需要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院对此辩驳意见认为，原、被告在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债权结算确认书》中虽然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结清，但在该协议后，双方又于2015年元月12日签订清算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至2015年元月12日时，被告李显月共欠原告投资款3670000元，故原、被告之间所签《债权结算确认书》只是作为原告向郴州高科投资有限公司领款依据而不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结算，被告以此为依据否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形成是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原告从公司直接抽逃出资，故被告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抽逃出资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无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李显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俭廷欠款3283834元； 二、限被告李显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俭廷违约金3677733元；（2019年9月11日后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和实际欠款数额继续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 三、限被告李显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俭廷律师费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刘俭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38元，由被告李显月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永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邓 卉 书记员 邓 蓉 一、法官寄语：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为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