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启鸿，曾用名林升，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2006年5月29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智，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启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启鸿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林启鸿纠集同案人曹江武、胡顺仁（均已判刑）及胡某1、林某1、吴珠宁（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电白风味餐馆二楼吃饭，期间林启鸿因老乡叶某某向其父亲告发其吸毒而不满，提出要去报复叶某某，其他人员均答应帮忙。当晚8时许，林启鸿等人饭后下楼时，遇到被害人谢某1，林启鸿认为谢某1也有份参与告密，于是林启鸿、曹某1武等人围住谢某1拳打脚踢。随后，林启鸿、曹某1武、胡某2仁各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砍击谢某1，致谢某1死亡（经鉴定，谢某1全身多处受锐器及钝器暴力作用致软组织挫伤、裂创伤、右腘静脉破裂,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林启鸿等人作案后即逃离现场。2018年11月2日，林启鸿在广州南站被抓获。原判认定的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资料、同案人的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人的指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启鸿纠合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启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林启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启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西瓜刀等物品，均予以没收。上诉人林启鸿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及意见：1.原判认定案件的起因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有关叶某某向林启鸿父亲告发林吸毒的起因没有事实依据，尿液检测林启鸿并不吸食毒品，故案发的起因不明。2.原判认定作案用的西瓜刀是林启鸿准备的事实不清，作案刀具与林启鸿没有关联性。3.原判认定林启鸿纠集同案人吃饭并商谋与叶某某打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认定林启鸿、曹某1武、胡某2仁持西瓜刀砍到谢某1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5.原判认定林启鸿是主犯错误，林启鸿在其中仅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6.本案应注意曹某1武、胡某1、胡某2仁均吸毒成瘾，其口供、证言客观性存疑。被害人谢某1也是长期吸毒，曾参加帮派，本案存在被帮派成员报复的可能性。综合以上理由及意见，请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通知林启鸿的父亲叶子贞出庭作证，查明案情，撤销原判，改为认定林启鸿为从犯，并对林启鸿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4日晚上，上诉人林启鸿将三把西瓜刀存放小轿车上，并驾驶该车搭载同案人曹江武、胡顺仁（均已判刑）及胡某1、林某1、吴珠宁（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直街电白风味餐馆二楼吃饭。席间林启鸿因老乡叶某某向其父亲告发其吸毒而不满，提出要去报复叶某某，其他人员均予应诺。当晚8时许，林启鸿等人饭毕下楼时，遇到进入前述餐馆用餐的被害人谢某1，林启鸿认为谢也参与了告密，于是林启鸿指使曹某1武等人围住谢某1拳打脚踢。随后，林启鸿、曹某1武、胡某2仁各持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砍击谢某1，谢某1全身多处受锐器及钝器暴力作用致软组织挫伤、裂创伤、右腘静脉破裂,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林启鸿等人作案后即逃离现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查记录：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天河直街西侧的电白风味馆。在正对风味馆的防撞铁栏处有30x40厘米的血迹，在直街处有一长40厘米的水果刀。中心现场位于风味馆内的收费台和厨房之间的通道，里面可见血鞋印、血泊和瓷器碎片，厨房东面有放置海鲜的水槽和泡沫纸箱，在泡沫纸箱上有一把长40厘米的水果刀（据事先到达现场的民警讲述）。上述两把水果刀已提取，由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物证室保管。2.现场及物证照片签认。（1）案发现场照片。经曹某1武、胡某1、胡某2仁、林启鸿的指认和签认。（2）西瓜刀照片。曹某1武签称“和我当时所用刀一样，我将到扔到电白风味馆对面的桥边”；胡某2仁签称“和林某1、曹某1武、阿炮、吴某2等八九个人砍伤一名男子所用的刀”；林启鸿签称未见过这把刀；林某1签称称未见过。（二）鉴定意见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99）穗公刑（技法）字第352号鉴定书：（1）分析说明：死者谢某1的下颌部、左背部、右背部、右臀部、左大腿上段、左小腿、右大腿中断、右前臂、右腘部等处裂创的损伤特征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右腘部裂创致右腘静脉裂创，可导致急性大出血，为致命伤。死者左眼睑、左某1、左某2、左上臂中段前侧、左前臂中段前侧、右上臂、右大腿上段外侧、右大腿后侧、左大腿上段外侧等处皮下出血的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暴力作用所致，属非致命伤。（2）鉴定意见：谢某1全身多处受锐器及钝器暴力作用致软组织挫伤、裂创伤、右腘静脉破裂，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2.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9〕01279号鉴定：（1）泡沫箱上的水果刀的刀刃擦拭子、正对电白风味馆的路边地板上的水果刀的刀刃擦拭子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泡沫箱上的水果刀的刀柄擦拭子、正对电白风味馆的路边地板上的水果刀的刀柄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三）书证和物证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押解经过等：2018年11月2日18时，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通过实名制网逃预警信息，在广州南站10站台发现并抓获网逃人员林启鸿。当晚民警前往广州南站将林启鸿押解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审查。2.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证明、姓名和民族变更申请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协查通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报等：1999年8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通报协查追逃犯罪嫌疑人林某2、胡某1、胡某2仁。2000年3月8日，林某2申请变更姓名为林启鸿，2002年6月10日签发新的居民身份证。2018年10月26日林启鸿被网上追逃，11月13日撤销追逃。3.被害人谢某1的户籍材料：被害人谢某1，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电城镇南坝楼阁村东蚝队。4．尿液检测报告：2018年11月2日，林启鸿的尿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5．同案人的处理材料：（1）同案人曹江武于2000年3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胡顺仁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具有自首情节）。（2）胡某1于2001年9月1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拘留，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3）林某1于1999年6月26日因吸毒被广东省电白县树仔派出所抓获，被送电白县看守所戒毒，1999年7月23日请假外出后一直未归。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1）胡某1、马某、张某、蔡某1、蔡小泉等证人暂无法联系上，证人吴某1已死亡，未能让上述人员进行辨认林启鸿等调查取证工作。（2）林某1已被抓获，2019年4月3日被逮捕。（3）已对吴某2办理网上追逃。（四）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1999年6月的一天晚上，堂哥胡某2仁打电话叫我开车到冼村路口，接他和林某2等几个人去天河直街电白风味馆吃饭。我去到时，接上了林某2、吴某2和他们的女朋友，林某2上车时，手里拿了一个蓝色长方形旅行袋，我问他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说准备打架用的。我问去哪里打架，他说吃完饭去长城宾馆打架。我开车到电白风味馆门口，我问林某2是否拿那袋东西，林某2说吃完饭再拿，先放在车上，他把袋子放到了车尾箱。我们上到饭馆二楼，胡某2仁、曹某1武、林某1、邵某及其朋友（不知姓名）已经到了。吃饭时，林某2说让我们吃完饭后，一起去长城宾馆砍一个朋友，因为这个朋友告诉其父亲其在广州吸毒且不工作，还吩咐曹某1武、林某1到时跟他一起拿准备好的西瓜刀砍人，胡某2仁、吴某2守住门口，邵某及其朋友一起再进房间。大家都同意了。吃完饭后，林某2买单。我因为有事想先走，顺便送两名女子回家。我走在最前面，林某2走我后面。下到一楼时，林某2看见三名男青年，指着一名男青年说：“是他，围住他，打他”。接着，林某2叫我拿钥匙开车，拿东西出来。我跑过去，三名女子也跟着跑到车那里。我打开车门，林某2便将整个袋拿走。我把车开到餐馆门口，看见林某2、胡某2仁、林某1拿着西瓜刀，胡某2仁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林某2说:“不要让人报警”，吴某2便阻止另外两名男青年。邵某用拳头将那名男青年打倒在地，林某2持西瓜刀往那名男青年的后背砍去，林某1、曹某1武、胡某2仁围上去用刀砍那名男青年。邵某和其朋友也围上去用拳头打那名男青年。他们大约打了两分钟。最后，曹某1武往那名男青年的脚的位置砍了一刀，然后离开。我开车搭三名女子和曹某1武（后又称是吴某2）离开，其他人搭出租车逃离现场。三把西瓜刀是一样的，长约40厘米，宽约4厘米，黑色塑料柄。胡某2仁拿的菜刀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不锈钢，白色。林某2，别名林启升，24岁，身高约1.70米，中分头发，较瘦，穿红色短袖上衣、灰色西裤、黑色皮鞋。我当时穿短袖黑色上衣、休闲裤、运动鞋。经辨认照片，胡某1辨认出同案人曹某1武（参加打架，拿刀砍伤被害人）、胡某2仁（参加打架，具体怎么打不知道）；未辨认出吴某2、林某1。2.证人马某的证言：1999年6月14日20时许，我在自己经营的电白风味馆一楼时，有一名二十六七岁的讲电白话的男青年（身高约1.70米，中等身材，头发不长，皮肤不白，穿深色短袖上衣）叫我点菜，之后该男青年上二楼。20时40分许，我还在一楼点菜时，看见刚才讲电白话的男青年和另几名男青年，在楼梯拉一个人到楼梯口，并用拳脚打对方，打了大约一分钟。接着，几名男青年中的一人（约25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走出饭店，拿来两把西瓜刀，并用刀砍那名被打的男青年，当时那名男青年已经被打倒在地，五六个人（都约25、26岁）围着打，场面很乱。那些人用刀砍完伤者后，走出门口，向左手边一辆白色或银灰色的小汽车跑过去，上车逃跑了。西瓜刀长约40-50公分，后来这两把刀就丢在现场。经辨认照片，马某辨认出曹某1武（参与打架，砍人）。3.证人张某的证言：1999年6月14日晚上8时许，我在厨房听到吵闹声，就走出去看，看见在店内一楼楼梯口处，有四五名男子围住一名男子打，其中两人还拿西瓜刀砍，被打男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数分钟后，被打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打人男子就跑出饭店。两把西瓜刀像平时西瓜小贩用的刀，长约40厘米，宽约3厘米。打人男子大概20多岁，都不高，约1.67米，都穿短袖衣服。其他情况我不清楚。4.证人蔡某1的证言：1999年6月14日19时许，四五个人在我工作的饭馆的楼梯处对一人拳打脚踢，打到一楼。随后，那帮人中有人说拿刀来。接着，有人到饭馆外面拿刀回来，然后用刀砍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人。我看见一把刀，长约60-70公分，宽约7-8公分。砍了不到一分钟，那帮人就跑向停在饭馆左手边10米远的一辆银灰色小车。当时很多人围观，我还听到那帮人叫“不要给别人打电话报警”。那帮人都是中等身材，听他们说的是电白话。经辨认照片，蔡某1辨认出曹某1武（持刀打架）；未辨认出林启鸿、曹某1武、吴某2、林某1、胡某2仁。5.证人吴某1的证言：1999年6月14日晚上7:30（我打电话报警时看了时间）左右，我在电白风味馆一楼看见五、六个人用拳脚殴打一名事主，将事主打倒在地后就用脚踢。有人用电白话叫拿刀来，于是有两个人到门口的一辆灰色小汽车上拿两把刀来砍事主。两人用刀砍完后，就将刀扔在档口和路边（现已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他们又坐车逃跑。事主脚上有多处刀伤，流了很多血。打人男子是20多岁的男青年，短发，身材中等，其中一个持刀男子约1.60米，平头，穿白色短袖上衣。当时我站在放海鲜的地方，离打斗的人大概两三米远。当晚打架的人大概19时许到饭馆吃饭，当时大约有八九人，其中有两个女的。有一个参与打架的人特征比较明显，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3米，身材较瘦，留短发，其中一只耳朵戴耳环。经辨认照片，吴某1辨认出曹某1武（参与殴打）。6.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上班时没有发生任何事，下班后才知道17号台的客人打架了，是同事叫我回菜馆我才知道的。17号台的客人都是电白人，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女的。只有一个男的是黑头发，其他都染成红头发，有些全部染红，有些部分染红。7.证人谢某2、谢某3、谢某4的证言：案发后他们才得知谢某1被人打死。谢文冻于1999年4月来广州做冰鱼生意。谢某1曾吸食海洛因。（五）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曹某1武（小名曹某2）的供述：1999年农历五月初一18时许，朋友林某2叫我和另外几个老乡一共九个人，一起在天河直街电白风味馆吃饭。林某2要我们帮忙持刀砍老乡叶春谋，因为叶春谋将其吸毒的事情告知其父亲，导致其被父亲责骂。林某2是我们这帮人的大哥，我们就答应了帮他砍叶春谋出气。20时30分许，我们吃完饭下楼时，走在最前面的林某2看见叶春谋的朋友，便问“那天你都在场吗”，那个人说是。林某2便一脚把那个人踢下楼。他们六、七个人便围着打那个人。当时，胡某1和两个女的没有动手，我和林某2、胡某2仁、林某1、吴某2都动手了。我们先是用拳脚打那个人，打了二、三分钟，林某2打得最狠最用力。接着，林某2大声叫“拿家伙来”（拿刀来的意思）。有人（花都打工）跑到餐馆门口的白色小轿车那里，从车尾箱拿了三把刀过来，分给林某2、胡某2仁和林某1。林某2和胡某2仁持刀往那个人的上半身砍，每人各砍了六、七刀，我没有看见林某1砍。随后，林某1把刀递给我。我持刀砍那个人的右小腿，砍了两刀。被打男子仰躺在地上，不能动，身上流很多血。我听到有人叫“快走”，我们就各自逃跑。我和林某2、胡某2仁、林某1、吴某2、花都打工的老乡参与了打架，整个打架过程持续了三、四分钟。胡某1和两个女的在旁边看，打完架后，胡某1开车将两个女的送回冼村。当时对方还有一名朋友在场，我拦着他不让报警，但我们没打他。三把西瓜刀长约30-40厘米，宽约3厘米，刀柄是不锈钢的，是我们当天在冼村买的，林某2花35元买的，用报纸包着放在车尾箱。我所持的西瓜刀带离了餐馆，扔到天河直街附近路边，他们将西瓜刀扔在餐厅门口。林某2，花名“阿炮”，21岁，身高约1.70米，中等身材，黑色头发，当时穿红色短袖上衣、黑蓝色西裤、黑色皮鞋。我和胡某2仁、林某1、吴某2染红色头发。当时我穿蓝色短袖。我和林某2是老乡、朋友，也是粉友。林某2是我们这帮人的大哥，平时他说话算数。林某2和叶春谋之前也是朋友，一起住长城宾馆。（证据卷二P31-37）经辨认照片，曹某1武辨认出被告人林启鸿（林某2，阿炮，参与打架）及林某1（参与打架）、吴某2（参与打架）。2.同案人胡某2仁的供述：1999年6月一天的下午5点左右，我和胡某1、“阿炮”（姓林，电白人，当时约20岁，身高约1.70米，较胖）、曹某1武（曹某2）一起开车到梅某接了“阿炮”的三个朋友（不知姓名）一起到天河直街电白风味馆吃饭。事前，“阿炮”说吃完饭帮他到五羊新城打架，并准备了3把西瓜刀放在车上。我们到饭馆后，林某1、吴某2也带了两、三个女孩子过来。吃饭过程中，“阿炮”又说了饭后帮他打架的事情，说他吸毒的事情被一名老乡告诉其家人，让他们帮忙打那名老乡。我们表示同意。我们吃完饭下楼时遇见一名男子。“阿炮”让他们打那名男子。于是，我们一起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我和“阿炮”、曹某1武、林某1、吴某2、“阿炮”的三个朋友都有动手。接着，“阿炮”到我们开来的一辆车上拿出一把西瓜刀，曹某1武也拿了一把西瓜刀，我也到了一把西瓜刀，我们三个人各持一把西瓜刀砍那名男子，我朝那名男子的腿上砍了两刀，“阿炮”、曹某1武砍到什么地方我没有看清。那名男子被砍之后，倒在楼梯口旁，流了很多血。我们就跑了。三把不锈钢西瓜刀长约50厘米，是阿炮准备的，我所用的西瓜刀在我逃跑时扔到旁边的河涌里了。经辨认照片，胡某2仁辨认出同案人胡某1（在现场，没有动手打人）、曹某1武（参与打架，拿西瓜刀砍对方大腿）、吴某2（参与打架，有动手，没有拿刀）、林某1（参与打架，有动手，不记得是否拿刀）；辨认出林某1、吴某2；辨认出林启鸿（林某2，外号阿炮）。3.上诉人林启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999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在天河区天河直街工作时，我的小学同学“赵某”（全名不记得了）打电话叫我到天河直街的电白菜馆吃饭。我从单位走到电白菜馆，赵某和“阿弟”（真名不知）他们四、五个人（好像其中一个女的）已经在二楼的桌子坐好了，我们就一起吃饭，吃饭时喝了很多米酒。大约一、二个小时后，我们吃完饭，我买了单，下楼走到二楼与一楼的楼梯转弯处时，我看见赵某、“阿弟”他们几个人围着一名男子在打，我就上前用手推开双方并问怎么回事，没有人回答我。赵某、“阿弟”他们几个人继续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的从楼梯间转弯处滚到菜馆一楼的地板上，赵某、“阿弟”他们几个人追到一楼继续围着那名男子打。当我下到一楼时，我看见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很痛苦的“哎呦、哎呦”大叫，而赵某、“阿弟”他们几个人都逃跑了，我也回我的住处睡觉了。一起吃饭的人里面，除了两个女的在二楼没有下来，其他人都有围着对方打，赵某、阿某用拳头打对方身体，我只在楼梯转弯处推了一下对方。我没看到有人拿工具打架。被打男子20多岁，电白人（赵某说的），其他情况我都不记得了。过了几天，我和赵某打电话聊天时，赵某说被0打的那名男子伤的比较重。后来在赵某因为这次打架被判刑坐牢出来后，我还和赵某在电白老家见过一次。我和“阿弟”他们几个人没有见过或联系过。2018年11月2日18时许，我在广州市火车南站被民警抓获并带到公安机关了。经辨认照片，林启鸿辨认出其本人及曹某1武（赵某，参与打架）；辨认不出吴某2、林某1、胡某2仁。对于上诉人林启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林启鸿尿液检测报告只能证明林在被抓捕前一段时间内没有吸食毒品，并不能证否本案的案发起因。据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的曹某1武、胡某2仁的供词，证明本案的起因是因为林启鸿恼怒于叶某某把自己在广州吸食毒品的事情告知其家人，故纠集前述同案人意图报复叶某某。本案起因及案情清晰明了，二审无需公开开庭审理，也无需通知叶子贞出庭作证，故驳回林启鸿及其辩护人有关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2.据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曹某1武的供词，本案的证人林某1也涉嫌参与持刀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目前已被逮捕并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林某1所作证词与在案的其他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不符，林某1证词可信度不高，本院不予采信，也不应以林某1的证词来质疑本案其他言辞证据。证人胡某1的证言与同案人的曹某1武及胡某2仁的供词既能相互印证，又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侦查机关收集前述证据程序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有关前述人员吸食毒品影响言辞证据真实性及本案可能源于帮派仇杀，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的两把作案西瓜刀等物证、证人胡某1、马某、蔡某1、吴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的曹某1武、胡某2仁的供词，林启鸿因前述原因纠集同案人并准备了作案用的西瓜刀，意欲报复叶某某。因案发当晚偶遇被害人谢某1，林启鸿认为谢也参与叶某某的“告密”行为，便指使前述同案人结伙持事先备好的西瓜刀砍击谢某1，谢某1受到多处刀伤，当场致谢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林启鸿与其它同案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原判认定林启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据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林启鸿无期徒刑，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启鸿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启鸿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准备作案刀具，纠集多名同案人参与，又持刀直接参与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启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吴海涛二○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