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书标，男，194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贺某1，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辩护人张静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家麟，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书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远荣、书记员李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书标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书标与被害人白某系夫妻关系，因贺书标长期以来怀疑白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经常为此吵架，贺书标遂对白某心生怨恨。2019年6月13日傍晚，白某出门两小时，贺书标怀疑其与他人私会。次日晚上，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贺书标心生恼怒，持斧头朝睡在床上的白某头上连砸数下，致白某死亡。经鉴定，白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的钝器（如斧子、锤子类等）打击头、面等处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贺书标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贺书标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尚某、贺某1、贺某2、贺某3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书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贺书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认为，贺书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但后来辩称案发时系被害人白某先掐其颈部，并非如实供述，不属于自首。被告人贺书标辩解称，案发当晚其与白某发生争执、冲突后各自睡觉，白某用手掐其脖子，其用斧头敲击白某头部，并非故意要杀害白某。贺书标的法定代理人贺某1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贺书标的辩护人辩称，贺书标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知、控制能力欠缺，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子女及家人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贺书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书标与被害人白某系夫妻关系，贺书标长期以来怀疑白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经常为此吵架，贺书标遂对白某心生怨恨。2019年6月13日傍晚，白某出门两小时，贺书标怀疑其与他人私会。2019年6月14日晚上，二人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贺书标心生恼怒，持斧头朝睡在床上的白某头上连砸数下，致白某死亡。经鉴定，白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的钝器（如斧子、锤子类等）打击头、面等处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贺书标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关于案发前因及报案情况的证言1.证人尚某（村干部）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中午，尚某得知贺书标在家中将妻子白某杀死。尚某赶到贺书标家中，贺书标穿内衣在沙发上躺着。贺军峰、贺某1、贺某3几人都称贺书标说自己把白某杀死在卧室里。贺某1几人进卧室确认白某已经死亡，尚某劝说让去公安机关投案，贺书标也同意了。后尚某几人开车带住贺书标到河洛镇派出所投案。贺书标两三年前开始怀疑白某和宋三（宋某）有外遇，但都是贺书标自己猜疑的，两个人都很正派，村里没有人听说两人有不正当关系。贺书标之前做过脑瘤手术，两三年前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2.证人贺某1（贺书标女儿）证言证明：2019年6月15日，叔叔贺某2打电话说贺书标电话联系不上，贺某1也多次打父母贺书标、白某电话，都没人接。11点39分贺某2让贺某1回家看看。贺某1回到家中，发现贺书标身上只穿内裤、瘫坐在客厅门口左手边，脸上有很多干了的血迹；母亲白某躺在客厅套间卧室的床上一动不动，一侧头部有些变形，床上也都是血，应该已死亡。问贺书标发生什么事情时，贺书标说是他把白某杀了，昨天晚上和白某又吵架了。随后贺某1打电话让叔叔、姐姐等都赶回家中，并在村长尚某的劝说下，商量后贺书标也同意，几人将贺书标开车带到河洛镇派出所。当时在家中见到，贺书标手腕上有白色印记，像是用刀割的。客厅外面左手边一张破桌子上看到一把菜刀和一把斧子，菜刀是在地上平放着，斧子是靠着桌子腿放着。并证明，贺书标六七年前长了垂体瘤，之后做过多次手术。从2015年左右，开始与白某经常吵架，怀疑白某跟村里“宋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因此事常说要把白某杀了，家里人听了但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杀人。贺书标从做完垂体瘤切除手术之后，开始变的不太正常，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疑心重。证人贺某2、贺某3、贺某4、王某证言证明，赶到贺书标家中发现、见到的情况与贺某1证言相印证。贺某3还证明，赶回到家中后，在父母卧室床尾地上放着一把斧子和菜刀，贺书标说用菜刀割腕自杀没有成功，上吊也没自杀成。后斧子和菜刀被贺某3拿出来，放到客厅外北边的一个长方形桌子东边。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大概一年前，贺书标开始在见到宋某时不再打招呼。听村里人开玩笑说“贺书标说宋某跟贺书标的妻子白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宋某与白某并没有什么关系。对此，村民白爱红、白会贞亦证明，贺书标做过脑瘤手术一直在家休息，疑心比较重，怀疑白某和宋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白某为人本分，没有听说过她有外遇。（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巩义市河洛镇古桥村6队贺书标家。在客厅门东侧距北墙附近地面发现一木柄铁质斧子、菜刀，上面均有红色可疑斑迹；客厅房顶东南角处有一长27cm的铁钩，钩上挂有一根红色塑料捆扎绳，绳子全长211cm,绳头一端距地面100cm，另一端距地面182cm。中心现场位于西隔间内。中心现场位于（西北角）住室西隔间，靠西墙双人床上有一具女尸，该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一粉色短袖睡裙，下身穿一条黑色三角内裤，尸体下方有一面积为120cm×50cm的血迹。西隔间门南侧紧挨门的地面上有多处血迹，东墙（即衣柜面）上紧挨地面及北墙有血迹，靠南墙紧挨门口处距地面67cm的墙面上有血迹，在北墙上距地面30cm处有血迹。从现场提取到了多处地面、墙面血迹及菜刀、斧子。（三）到案经过、人身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15日下午12时53分，巩义市河洛镇古桥村村委主任尚某报警称：村民贺书标将妻子杀死在家中，已将贺书标送到河洛派出所。后民警将贺书标带到办案区，经询问如实供述杀人事实。当日15时许，为确定贺书标身上是否有伤及可疑斑迹，侦查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贺书标说明情况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贺书标脸上、左右手、内裤上有可疑斑迹，左手手腕处有多处划伤痕迹。对此拍照固定、提取了贺书标脸上可疑斑迹三份，左右手上可疑斑迹两份以及贺书标的内裤。（四）巩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死者白某左顶部、左颞枕部及左耳处均有多处创口，大多创口深达颅骨，对应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硬膜外出血，左侧硬脑膜有2处破口，右颞叶脑组织、垂体窝处及右侧小脑处均有硬膜下血肿，脑组织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叶、左颞叶、右颞叶及右额叶脑组织均有挫裂伤，脑室内可见出血，由左侧颅中窝经垂体窝至右侧颅中窝有一骨折线。体表创口均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上述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损伤；左颞部骨折为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周围伴有嵌压性小骨折，颅内硬膜外及硬膜下均有出血，多发脑挫伤裂伤，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白某系被他人用金属质地的钝器（如斧子、锤子等）打击头、面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五）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斧柄末尾段检出混合STR结果，不排除来源于死者和贺书标，斧头斧刃处检出死者所留人血；案发现场提取的8处可疑血迹以及从贺书标处提取的内裤上可疑血迹，均系死者所留；现场提取的菜刀刀身前端检出STR结果来源于死者，刀柄检出STR结果来源于贺书标；现场提取的捆扎绳两端检出STR结果，均系贺书标所留；贺书标右手可疑血迹系贺书标所留。遗传关系鉴定确定死者身份系白某。鉴定意见证明现场提取斧子、菜刀上被害人的血迹，与死者头部伤情能相印证；从贺书标内裤上提取到被害人血迹，与证人贺某1等人证言关于贺书标杀害被害人的内容相印证。（六）被告人贺书标的供述证明：四年多来，贺书标怀疑白某和村里的宋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6月13日晚上，白某干活回来后穿上连衣裙外出，两个多小时后才回来。贺书标又更怀疑白某是外出会见相好。6月14日晚上，贺书标因此问白某为啥外出两个多小时，二人发生争吵。上床睡觉后，贺书标睡不着并越想越气。至晚上11时许，贺书标从客厅门口拿了一把斧子，趁白某已经睡着，用斧子平头朝白某太阳穴砸了一下，没有停手继续朝太阳穴砸了好几下，直到把白某砸死她都没有反应。（七）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贺书标作案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脑瘤所致精神障碍。贺书标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此，与贺书标的亲属贺某1、贺某3等人证言相印证，并有辩护人提交的贺书标医院病历资料予以佐证。（八）另有血样提取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户籍证明、接收案件登记表等证据在卷证明。（九）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及被告人之女贺某3、贺某1、贺某4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谅解书，对贺书标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宣告缓刑。关于贺书标辩称其并非故意要杀害白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贺书标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执后，持斧用力多次砸白某头部太阳穴部位。案发后贺书标的自杀行为、对其女儿贺某1、贺某3等人的陈述内容及到案后供认的作案经过均表明，尽管贺书标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其对自己行为足以造成白某死亡具有明确的认知和杀人故意。贺书标辩称并非要杀害白某的意见，与其到案后供述作案经过、白某头部损伤情况相矛盾。关于贺书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贺书标家人证明在贺书标认同情况下将其带到派出所，经当庭查证属实，可确认贺书标属于主动投案，且到案后供认系其持斧头砸头部将白某杀害的犯罪事实。虽然后期贺书标供述及当庭辩解均称当时白某先掐其颈部，但仍一直对持斧头多次砸白某头部的杀人行为予以供认，且从其供认的行为事实仍能认定其具有明知足以致人死亡仍实施的杀人故意。贺书标对争执经过、细节的辩解，并不否定其对故意杀人的主要事实供认，仍属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规定。关于辩称贺书标案发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取得其子女及家人谅解的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贺书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书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要求依法判处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贺书标因怀疑妻子白某的婚姻家庭纠纷，与白某发生争吵后故意持斧子杀害白某，致白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严惩。量刑时考虑到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取得子女及家人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书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6年6月14日止。）二、作案中使用的斧子、菜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庞景波审判员  张兴成审判员  汪致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