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1号。法定代表人：方平凡，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都市时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丹霞路198号昆明市新闻中心大楼附楼0103、0203室。法定代表人：周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都市时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都市时报）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楚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调减赔偿金额；2.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未达到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标准，虽然涉案作品也是凝聚了无差别的人类智慧，但未达到独特并富有创造性的条件。2.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是被诉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以及庭后补充提供的拍摄作者情况说明，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属于被上诉人。3.即使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正常使用涉案作品的使用费也不会高达1000元（人民币，下同），上诉人的使用目的也仅是转载新闻，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都市时报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都市时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楚网络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荆楚网络公司赔偿都市时报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3.判令荆楚网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市时报在本案中主张编号2013011779和编号2013011780两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并称上述两张摄影作品系其员工“张玉杰”的职务作品，发表在都市时报官网图库中。一审庭审勘验中，都市时报输入http://photo.kmtimes.clzg.cn“都市时报图片库”，并登陆“实习记者”的账号后，该网站页面显示出上述两幅图片及相关信息：编号2013011779图片名为“伟大的父母—小丹的父亲惠寿祥”，内容为一中年男性的侧脸；编号2013011780图片名为“伟大的父母—小丹的母亲彭治会”，内容为一中年妇女的脸部肖像。上述两张图片上都有“都市时报昆明时间网”的水印标记，每张图片的下端有一个照相机形状的小图标，旁边署名为“张玉杰”。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www.clzg.cn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昆明日报社”，网站备案号为滇ICP备06007192号—1。都市时报提交了昆明日报社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上述www.clzg.cn网站主要为都市时报提供发布摄影作品的平台，该网站上展示的所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均为都市时报所有，昆明日报社仅负责该网站的日常维护，对上述作品不享有著作权。都市时报提交了张玉杰出具的《权利声明》，载明张玉杰在“昆明都市时报”平台上发表的作品均系职务作品，作品的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均归属于都市时报所有，并称“昆明都市时报”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域名clzg.cn的“都市时报图片库”、微信公众号等。2017年11月30日，都市时报向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都市时报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的电脑上登陆www.cnhubei.com，该网站上一篇名为《云南巧家8岁女孩捐赠器官让四人重生》的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两幅图片。通过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www.cnhubei.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系荆楚网络公司，网站备案号为鄂ICP备13000573号-1。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对上述公证经过出具了（2018）淮安证民内字第2122号公证书。荆楚网络公司亦认可其在网站上使用过上述两幅图片。都市时报未提交有关合理费用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都市时报主张权利的两幅摄影作品均发表在www.clzg.cn网站上的“都市时报图片库”中，且每幅图片都带有“都市时报昆明时间网”的水印标记。www.clzg.cn网站的主办单位昆明日报社和涉案照片的摄影师均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称该网站上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为都市时报所有。因此在荆楚网络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都市时报是涉案编号2013011779和编号2013011780两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都市时报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荆楚网络公司未经都市时报的许可擅自在其网站的文章中使用了与都市时报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侵害了都市时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都市时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荆楚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以及其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酌情确定由荆楚网络公司赔偿都市时报2000元。对都市时报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荆楚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都市时报编号2013011779、编号2013011780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图片；二、荆楚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都市时报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都市时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荆楚网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图片应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2.都市时报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涉案图片应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摄影作品属于该法所称的作品。涉案编号为2013011779的图片内容为一中年男性的侧脸，编号为2013011780的图片内容为一中年妇女的脸部肖像，两图片均系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事物形象的艺术作品，体现了创作者的主观意图，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属于智力创作成果范畴，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荆楚网络公司主张涉案图片未达到独特并富有创造性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都市时报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两幅摄影作品均发表在主办单位为昆明日报社的www.clzg.cn网站中，每幅图片都带有“都市时报昆明时间网”的水印标记。昆明日报社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网站主要是为都市时报提供发布摄影作品的平台，该网站上展示的所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均为都市时报所有，昆明日报社对相关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涉案照片的摄影师张玉杰也出具《权利声明》，称“昆明都市时报”平台上发表的作品均系职务作品，作品的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均归属于都市时报所有。基于以上事实，在荆楚网络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都市时报为编号2013011779和编号2013011780两张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荆楚网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都市时报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以及荆楚网络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案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后果，酌情确定由荆楚网络公司赔偿都市时报两张摄影作品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荆楚网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荆楚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荆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