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法定代表人：陈春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戎伦，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金围东路**v>法定代表人：吴雪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祺，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自编**v>法定代表人：吴雪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祺，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浩公司）、上诉人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垦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供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华垦实业公司向亿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1258708.98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8日起算至2003年12月20日止，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所得），孳息3376824.46元（以尚欠借款本息3258708.98元为基数，自2003年12月21日起算至2012年9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付）；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工商供销公司对华垦实业公司拖欠亿浩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1258708.98元、孳息3376824.4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亿浩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东方资产广州办）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1.12条的约定，孳生利息是指东方资产广州办自接收标的资产之日起至东方资产广州办向亿浩公司转让标的资产之日止，依法就标的资产本金及其对外利息应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收取但未收到的本外币贷款利息。该计收孳息的方式符合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下称建行天河支行）与华垦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7天商流字第4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息及复利的约定。东方资产广州办受让本案债权后，有权根据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收取借款本息及复利（即孳息）。本案债权的孳息应以尚欠的借款本息为基数从2003年12月21日起算至2012年9月20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所得的金额。东方资产广州办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亿浩公司时已通过公告方式告知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应向亿浩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复利（即孳息）的数额，且亿浩公司亦数次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催收，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均未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复利（即孳息）的金额提出异议，说明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对该金额的确认，理应向亿浩公司清偿本案借款的本息及孳息。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在一审庭审的答辩过程中，对于本案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及截止2012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是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建行天河支行与华垦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7天商流字第41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息及复利的约定计算，其计算得出借款期内的利息为93840元和截止2012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为4383200元，但是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在计算过程中明显漏算了有合同约定的复利部分。按照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第5款之规定，华垦实业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贷款利息的，东方资产广州办有权对所欠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挪用罚息）计收复利（即孳息）。东方资产广州办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和结合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实际还款的情况，计算得出截止2012年9月20日的复利（即孳息）为3376824.46元，若按照一审法院毫无合同及事实依据，通过酌情调整作出的判决，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仅需要支付的孳息为1509850.31元，两者相差的金额为1866974.15元，即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对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的偏袒，导致亿浩公司损失了1866974.15元的债权金额。对于亿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华垦实业公司、被上诉人农工商供销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亿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华垦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浩公司要求华垦实业公司支付200万元产生的利息1258708.98元、孳息3376824.46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亿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亿浩公司在2015年、2017年公证送达《债权催收通知》是否有效妥投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在华垦实业公司明确告知没有收到《债权催收通知》快递件，以及在亿浩公司没有提供妥投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华垦实业公司已收到《债权催收通知》。事实上，本案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亿浩公司在2015年、2017年公证送达《债权催收通知》没有有效妥投以及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办理公证送达投递出快件，不等于有效送达妥投，未有效妥投送达，则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根据举证责任，亿浩公司需证明该快件已妥投，如无法举证证明，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亿浩公司无权向华垦实业公司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根据最高院2009年3月3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又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债权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所指商业性不良债权，亿浩公司作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的受让人，华垦实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亿浩公司无权向华垦实业公司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对于华垦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亿浩公司答辩称：1、亿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按照法律法规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对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进行催收，且在诉讼时效内发生，所以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2、亿浩公司主张的本案的利息和孳息是在受让债权之前的利息。本案合同是在2013年3月19日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2013年4月27日在南方日报通过催收公告通知了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所以，亿浩公司主张的并非是华垦实业公司认为的不良债权受让之后的利息。被上诉人农工商供销公司答辩称：同意华垦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亿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垦实业公司向亿浩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产生的利息1258708.98元（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孳息3376824.46元（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并计收复利）；2、判令华垦实业公司向亿浩公司支付催收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合计2760元；3、判令农工商供销公司对华垦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承担一审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20日，建行天河支行与华垦实业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97年天商流字第41号），其后建行天河支行将该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信达广州办，信达广州办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2013年3月19日，东方资产广州办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亿浩公司。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相关的催收、公告等事宜已在（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中查明，催收、公告内容包含本案标的，在此不再赘述。2016年1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642600元（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利率按照借款合同利率9.18%上浮50%计算）；二、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及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另一审查明，2015年4月16日、2017年4月7日，亿浩公司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寄送《债权催收通知》，对本金200万元、利息1258708.98元及孳息3376824.46元进行催收，上述催收通知及快递邮件详情单均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华垦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就对公证内容不予认可，同时表示未收到催收通知。一审诉讼期间，亿浩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2张及银行转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公证费2640元，发票7张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快递费120元，上述合计2760元。华垦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就表示未收到相关快递。一审庭审中，亿浩公司表示因不清楚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有无财产，故其在（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中诉请清偿的款项为欠款本金及亿浩公司接收涉案债权后产生的利息，对原经办银行产生的利息1258708.98元（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债权转让后在资产公司产生的孳息3376824.46元（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并计收复利）声明保留追诉权利。华垦实业公司认为亿浩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年利率9.18%，借款期限外利息应按银行同贷计算。至于孳息，其实质是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希望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亿浩公司就其与华垦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公证书予以证明。华垦实业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就表示亿浩公司既已提起（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又就同一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违法“一事不再理”原则。经庭审查明，亿浩公司在（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中仅诉请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向其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42600元（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利率按照借款合同利率9.18%上浮50%计算），而在本案中诉请的是该200万元本金在1998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孳息，该诉请与（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诉请未重复，亿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合法有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亿浩公司联合于2013年4月27日在《南方日报》A11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其中载明华垦实业公司尚欠《借款合同》（编号：97天商流字第41号）项下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1258708.98元，孳息3376824.46元。2015年4月16日、2017年4月7日，亿浩公司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寄送《债权催收通知》，继续对上述合同项下本息进行催收，催收通知及快递邮件详情单均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上述催收行为具有连贯性，均在相应诉讼时效内进行，依法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亿浩公司最后一次催收时间为2017年4月7日，其后又于2018年9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有效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华垦实业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驳回。华垦实业公司于1997年3月20日向建行天河支行借款200万元，得款后未依约还款。其后，建行天河支行转让该借款合同项下相关权益。2013年3月19日，亿浩公司从东方资产广州办取得上述债权并经（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确认其中欠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642600元（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利率按照借款合同利率9.18%上浮50%计算）。亿浩公司诉请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向其支付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孳息，合法有理。至于具体计息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亿浩公司诉请的利息1258708.98元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止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所得，该计收标准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孳息问题，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调整为：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亿浩公司诉请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亿浩公司为追讨涉案债权所支出的公证费2640元、快递费12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务并非追讨涉案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农工商供销公司承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农工商供销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分行保证合同》（编号97年天商流字第41号），自愿对华垦实业公司在《借款合同》（编号：97天商流字第41号）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华垦实业公司未依约清偿涉案利息、孳息的情况下，亿浩公司作为合同项下债权受让人，诉请农工商供销公司承责，有合同及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华垦实业公司追偿。农工商供销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利息1258708.98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止，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所得）及孳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二、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对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清偿后，有权向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10元，由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780元，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共同负担3413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亿浩公司提交另案（2018）粤0105民初16950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主张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过来的与本案借款是在同一标的资产清单相同情况的另一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后，关于孳息部分作出的认定是认为亿浩公司有权利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和借贷双方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及保证人收取借款的本息及孳息（即复利），判决支持了上诉人关于借款孳息部分的主张情况。上诉人华垦公司及被上诉人农工商供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拟证明内容也不予确认；我国并不是一个判例法国家，其他案件的判决无法成为本案应该采纳一个证据，起不了证据证明效力，不同案件会因为代理律师的代理思路，以及审判法官对法律的理解以及生活经验、工作经验均会影响其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因此该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之间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也不具有参考的价值。二审庭审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亿浩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属于不良债权，受让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亿浩公司解释，其在本案中诉请的是截至2012年9月20日止的利息，并没有主张受让后的利息。华垦实业公司称，其上诉理由是保留了（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中的观点，具体判项由法院审查。另，亿浩公司就其主张的孳息3376824.46元，在一审庭审上明确是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并计收复利；二审庭审上，亿浩公司述称，按照前手资产公司提供的数据看，孳息是对所欠利息计收复利，所欠利息应该是包括了逾期利息，但亿浩公司当时是受让了整个资产包，无法准确区分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只能粗略计算。另核，亿浩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2017年4月7日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向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寄送《债权催收通知》，快递邮单显示华垦实业公司的送达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金围东路6号”，农工商供销公司的送达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1357号二楼自编201室”，与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住所地一致；二审庭审上，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确认上述地址是其工商注册的住所地。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亿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亿浩公司能否向华垦实业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利息和孳息；三、孳息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华垦实业公司以亿浩公司在2015年、2017年公证送达《债权催收通知》没有有效妥投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为由，主张亿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亿浩公司的上述《债权催收通知》以及快递邮件均经过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快递送达地址为华垦实业公司、农工商供销公司的工商注册住所地，同时也是至今有效的联系地址，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催收行为的证明力，认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垦实业公司上诉提出亿浩公司不能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亿浩公司受让案涉不良债权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而本案中亿浩公司主张的是案涉借款自1998年5月18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和孳息，故华垦实业公司的该项意见明显不能成为二审改判的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三。亿浩公司就其主张的孳息数额，在一审时解释是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并计收复利，在二审时也确认包括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并表示其中无法区分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鉴于该孳息数额是包括了以逾期利息即罚息计算的复利，对债务人的处罚过重，且无法区分其中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亿浩公司主张的孳息数额3376824.46元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时华垦实业公司请求对孳息标准进行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的孳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10元，由上诉人广州亿浩贸易有限公司8780元、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邝俊能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