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民，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犯运输毒品罪，2005年7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5月28日被假释，2015年3月6日假释期满。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5日被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国来，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红，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5日被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振宇、张保刚，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是民、赵树红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是民、赵树红均不服，提出上诉。因涉及个人隐私，依照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文哲、检察官助理康艳平出庭履行职务。是民及其辩护人宋国来、赵树红及其辩护人秦振宇、张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是民、赵树红通过他人从缅甸将大量甲基苯丙胺（冰毒）运至云南省，后通过百世快递运至滦州市（原滦县，欲售卖给他人。公安机关从滦州市百世快递公司分站将快递包裹查获，从该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三袋共计1598.43克，含量分别为79.6%、78.2%、76.4%。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其在缅甸结识的“红某1”，通过她认识了她丈夫子龙，他俩都是唐山人。他俩从缅甸向中国境内贩卖冰毒，最近一次是向唐山市贩卖冰毒。2018年9月底一天，“红某1”的丈夫说唐山这边有人要买冰毒，让其帮他接货（指冰毒）。其告知门某某并将他提供的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电话发给“红某1”的丈夫。同年10月5日下午，“红某1”的丈夫打电话说货已到滦县让其接货。其让门某某去取。当月7日晚，“红某1”的丈夫让其给买家送货。后来，其告诉他联系不上门某某，他让赶紧找门某某要毒品。后来，“红某1”也多次打电话让其赶紧找门某某把毒品找回来。他俩都怀疑毒品被门某某独吞。 2.证人门某某证言：2018年5、6月份，其在缅甸星月酒店认识的“红某1”和她丈夫子龙。同年10月1日左右，其朋友王某1说近期“红某1”他们要通过快递方式向中国唐山境内贩卖毒品并安排他帮忙接收。6日10时许，王某1说毒品已到滦县让其到快递公司去取。其在分站将快递取走。快递是一个纸箱子，快递单号51201142802285，邮寄地址是滦县古马镇柴各庄村，接收人冯某及电话号码。地址、接收人等情况是其提供给王某1的。后来，公安人员在纸箱内查获3袋毒品并称重。 3.证人张某证言：其是百世快递的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日12时30分左右，在云南省景洪市鸿悦宾馆门口附近一男子让其寄一盒月饼和茶叶。该男子用微信（微信名“完美人生”）将寄件人朱某、收件人冯某等信息发过来，收件地址是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古马镇柴格庄村。该快递单号为51201142802285是2018年10月3日发出的。 4.证人王某2证言：其又名“金某2”。2017年5月开始，其从是民处多次购买毒品。是民说他长期居住在缅甸，卖的毒品都是缅甸的。2018年8、9月份，是民说他将把货（指冰毒）邮寄到滦县并安排人给其送，让其给他转账。其先后几次给他转账共二三万元。同年10月，是民说货已到滦县，很快会安排人送货。等了几天，他以送货人腿被撞不方便等理由让其等。直到现在也没把毒品送过来。 另证实了其和是民的电话号码、微信名及支付宝账号、支付宝名等情况。其通过微信、支付宝或柜员机给是民转账购买毒品。其先后使用金某1、尹某亭的工商行银行卡绑定的微信和支付宝。 （二）滦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照片： 1.侦查人员依法从门某某处调取冰毒疑似物白色晶体3袋及快递包裹。快递单号及收发货人的姓名、地址等与证人证言内容一致。 2.侦查人员依法从王某1处调取的短信记录、手机号码照片、手机通话录音，证实是民走私、贩卖冰毒和赵树红让是民联系王某1在唐山接收冰毒等情况。 3.侦查人员依法从张某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监控录像证实，张某收到“完美人生”发送的收货地址、收货人等情况与查获的快递和证人证言内容一致。 4.滦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使用快递单号在互联网上查询的快递流转记录，证实了单号51201142802285的快递于2018年10月3日揽收至当月6日签收的物流过程。 5.侦查人员依法从王某2处调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截图和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尹某亭、金某1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8月至9月，王某2的支付宝多次给是民支付宝转账的情况。 （三）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校准证书：2018年10月6日，在李妍见证下，侦查人员将从门某某处调取的三袋冰毒疑似物（白色晶体）编号为001、002、003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295.18克、303.47克、999.78克。当月9日，在李妍见证下，分别从上述三袋冰毒疑似物中各提取样品10克。 （四）滦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1.侦查人员依法从是民处扣押白色vivo手机、黑色三星手机、蓝色NOKIA手机、白色GADNFA手机、黑色SANCUP手机各1部。 2.侦查人员依法从赵树红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2部。 （五）检验报告： 1.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和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经检验，在白色晶体三袋（编号001、002、003）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6%、78.2%和76.4%。 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和检验结果： （1）检材音频文件中被称为“姐”（音）的通话人是办案民警提取赵树红语音样本中的赵树红。（2）检材音频文件中被称为“姐夫”（音）的通话人是办案民警提取的是民的语音样本中的是民。（3）对扣押的是民手机（5部）和赵树红手机（2部）进行技术检验，将检出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和聊天记录等数据分别压缩并刻录成光盘。是民手机中有查询快递（单号51201142802285）流转记录的截图和与“老头子”、王某1的通话记录。赵树红的手机中有与王某1的通话记录。 （六）唐山市公安局禁毒警察支队毒品上交情况：2019年1月24日，滦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上交2018年10月6日在滦州市世快递分公司缴获是民、赵树红涉案的甲基苯丙胺。 （七）手机通话记录：侦查人员依法从中国移动通信公司调取是民、赵树红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了与王某1、“老头子”、王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 （八）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小龙潭监狱刑罚执行处证明：2005年7月6日，是民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5月28日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6日。 （九）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18年10月8日，王某1和门某某分别辨认出赵树红、是民就是让帮忙接收毒品的“红某1”和她丈夫。 2.2018年10月22日，张某辨认出景洪市悦鸿酒店附近六姐烟酒行门前路边是其2018年10月2日取快件的地点，当时接收的一盒月饼和一盒茶叶。 （十）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是民侦查阶段主要供称，2016年初，其和赵树红一起偷渡到缅甸小孟拉，以夫妻名义生活，经常居住在星月大酒店，别人管她叫“红某1”，管其叫“姐夫”。其在缅甸还叫子龙。2018年9月一天，“小勇”让其帮他卖一公斤冰毒并说给两成好处。其答应后，联系“小坡”让他帮忙接冰毒。其找“老头子”帮忙发货，“老头子”拿来600克冰毒，其和他各占一半。其把这1.6公斤冰毒交给“老头子”。其负责联系购买冰毒的人。“老头子”把冰毒运到云南省景洪市后，其把“小坡”提供的收货人姓名、地址等信息发给他，他通过百世快递把冰毒邮寄出去后把快递单号发给其。过了几天，其通过手机查询知道冰毒邮寄到滦县并被门某某签收后联系“小坡”让他送货，同时告诉金某2等人取货。后来，“小坡”说找不到门某某。其感觉毒品被黑后告诉赵树红，她主动打电话要毒品。 2.被告人赵树红侦查阶段主要供称，别人管其叫“姐”或“红某1”。是民找人把其二人从云南景洪送到缅甸小孟拉，平时居住在酒店或公寓。其有两部苹果手机，其中一部手机号是130××××7118。 （十一）户籍信息表载明了是民、赵树红的身份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是民、赵树红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将甲基苯丙胺从缅甸境内走私到河北省滦州市欲贩卖给他人，二被告人走私、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是民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赵树红在走私、贩卖毒品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是民所提其没有买卖、邮寄毒品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是民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被告人赵树红所提其没有参与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电话录音、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是民、赵树红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走私、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是民辩护人所提是民系贩卖毒品犯罪未遂，公安机关有引诱犯罪之嫌及赵树红辩护人所提赵树红系被公安机关引诱犯罪，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是民与他人商定取得毒品后将毒品走私入境，提前联系好购买毒品的人并按照赵树红的介绍找人在滦州市接收毒品，公安机关在滦州市将毒品查获。在走私、贩卖毒品过程中不存在犯罪引诱，是民的行为系犯罪既遂，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是民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树红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是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一审认定是民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查清毒品的来源，没有出示毒品原物，认定是民为货主没有依据。2.办案机关查扣、保管、称重、送检毒品的时间在程序上违法，公安机关有引诱犯罪之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赵树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电话录音中的“货”指的是翡翠，与王某1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要赌石，从未接触过毒品，更没有贩卖。2.特情给其打电话存在犯罪引诱。3.本案侦查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毒品未依规进行封存并及时送检；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明显不一，重要涉案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能证实赵树红某2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请求依法改判赵树红无罪。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是民、赵树红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3.上诉人是民、赵树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6日，上诉人是民、赵树红通过他人从缅甸将大量甲基苯丙胺运至云南省，后通过百世快递运至河北滦州市，欲售卖给他人，公安机关从滦州市百世快递公司分站将该毒品快递包裹查获，缴获毒品三袋共计1598.4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侦查人员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监控录像、短信记录、手机号码照片、手机通话录音、手机通话记录、快递流转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称重、取样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和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涉案毒品的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是民、赵树红通话录音的鉴定报告、对涉案扣押手机的技术检验报告；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小龙潭监狱刑罚执行处证明、户籍信息表；证人王某1、门某某、张某、王某2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是民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是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认定是民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查清毒品的来源，没有出示毒品原物，认定是民为货主没有依据”的理由及意见。 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特情举报破案，特情反映名叫“红某1”的夫妻俩（是民、赵树红）将从缅甸把大量冰毒通过百世快递的方式运到河北滦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滦州市百世快递公司分站将毒品包裹查获，缴获毒品1598.4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王某1、门某某证明是民与赵树红从缅甸向中国境内贩卖毒品，本次系是民打电话让王某1帮忙在滦州接货，王某1安排门某某接货，门某某编造了毒品邮寄的收货地址和电话，王某1将相关信息告诉是民，是民派人按此邮寄了毒品，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据此查获毒品；王某1、门某某对是民进行了辨认；扣押物品清单、称量取样笔录、照片及检验报告等客观反映了涉案毒品扣押、称重、取样及检验的过程；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是民手机鉴定结果证明是民将查询涉案毒品快递单的图片微信发给赵树红；证人王某2证明其多次向是民购买毒品，是民长期居住缅甸，毒品也来自缅甸，本次亦向是民约购了毒品，是民称安排人在滦县接收毒品，将派人给其送货但等待未果；转账记录印证是民与王某2毒资往来情况；是民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证明毒品被扣后，是民与王某1多次联系欲追回毒品的情节；是民到案后亦供述了从缅甸联系毒品，安排以快递方式将毒品寄往河北滦州并让王某1收货，后来听说毒品被扣，多次与王某1联系欲要回的情节。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是民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是民庭审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之前的有罪供述与在案证据相印证，应采信其之前供述。是民系贩毒人员，其欲以快递邮寄方式交易毒品而被查获，属于贩卖毒品行为。涉案毒品来源是否清楚、庭审是否出示原物，均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故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赵树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电话录音中的“货”指的是翡翠，与王某1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向他要赌石，从未接触过毒品，更没有贩卖；本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明显不一，重要涉案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不能证实赵树红某2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应判决赵树红无罪”的理由及意见。 经查，王某1证明是民、赵树红都是从缅甸向中国境内贩卖毒品，最近一次是向唐山境内贩卖冰毒，涉案毒品系是民先给其打电话让帮忙接货，后来其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期间其向是民谎称毒品被门某某截留，是民及赵树红多次给其打电话，让把毒品追回的情况，其对通话情况进行了录音；门某某证明听王某1说，是民、赵树红从缅甸向中国贩卖毒品，最近一次是通过快递方式运到唐山，其获悉后告诉了公安机关；王某1、门某某对赵树红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提取了电话录音并进行了声纹鉴定，鉴定意见证明录音中的“红某1”系赵树红；通话内容证明赵树红介绍王某1在唐山接货、卖家对该批货已付预付款等情况；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是民手机检验鉴定结果证明是民将查询毒品快递单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赵树红，内容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毒品快递流转记录相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树红参与了涉案毒品犯罪活动，与是民构成共同犯罪。赵树红否认犯罪，经二审播放通话录音，其承认系本人讲话，但辩称所称“货”为翡翠，不涉及毒品，与王某1通话系向其要回赌石。其上述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是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办案机关查扣、保管、称重、送检毒品的时间在程序上违法，公安机关有引诱犯罪之嫌”及赵树红上诉及辩护所提“存在犯罪引诱；本案侦查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毒品未依规进行封存并及时送检”的理由及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特情举报前，是民、赵树红已着手实施毒品犯罪活动，事前安排王某1接货，王某1、门某某得知后才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故二人所提存在犯罪引诱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公安机关根据特情举报的线索，追踪并查获毒品，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称重及取样笔录、检验报告等客观反映了涉案毒品的扣押、称量、取样、送检过程，公安机关虽然没有严格按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但出具了相关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根据法律规定，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有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故所提上述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是民、赵树红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走私、贩卖甲基苯丙胺，且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是民、赵树红系共同犯罪，是民系主犯，赵树红系从犯，对赵树红依法从轻处罚。是民构成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是民、赵树红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且根据二人犯罪情节、地位、作用，所处刑罚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民、赵树红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是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宋雪敏 审判员  李建平 审判员  赵成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苏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