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金山水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186984285，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蒋乔镇。法定代表人：孙礼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昌，镇江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蕾，女，198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涛，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昊，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金山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陆蕾和佘以超到目前仍然是镇江超诣金属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商贸公司）共同股东，两股东系夫妻关系，根据商贸公司账户往来显示，商贸公司与两股东之间资金往来高达3000余万元，且资金用途繁杂，既有用于经营、又有家庭及个人消费，致商贸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已经构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商贸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陆蕾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陆蕾和佘以超离婚的事实，两股东在恶意抽逃了140万元注册资金后协议离婚，并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房屋赠与未成年子女，全部债务由佘以超承担，离婚后两人还互发“520”红包，说明是以离婚的合法形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和公司债务。三、在离婚前后，陆蕾无法定事由收取商贸公司108余万元的客观事实，陆蕾和佘以超共同恶意抽逃注册资金，造成商贸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下降。综上，无论是从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角度还是从恶意抽逃注册资金后离婚分割角度以及没有法定事由的套取公司108万元的角度来看，陆蕾都应对佘以超和商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陆蕾答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山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依据。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陆蕾对佘以超、商贸公司所欠债务10864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金山公司与佘以超、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润南商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佘以超、商贸公司共同偿还金山公司货款910031元，如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金18万元。由于佘以超、商贸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给付义务，金山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佘以超、商贸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经调查发现商贸公司股东佘以超、陆蕾系夫妻关系。该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增加注册资本140万元，验资后第二天即将该140万元转入到个人账户上，导致公司偿债能力下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2013年4月12日，佘以超与陆蕾在离婚协议约定，房产赠与未成年子女，债务全部由佘以超承担。离婚前后，佘以超向陆蕾输送大量资金，用于家庭消费和旅游；商贸公司增资前后的资金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在抽逃注册资金后离婚，分配处置共同资产，形成了陆蕾、佘以超夫妻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商贸公司向金山公司购买水泥，商贸公司欠付货款910031元。后商贸公司提起诉讼。2015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润南商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由商贸公司、佘以超分期给付金山公司的货款910031元，如逾期还款承担违约金18万元。后商贸公司、佘以超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给付义务。金山公司于2016年4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商贸公司、佘以超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中查明，商贸公司设立时股东为佘以超、佘明发、周国萍，分别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15万元、15万元。2010年4月7日，该公司股东佘明发将股份15万元转让给股东佘以超，股东周国萍将股份15万元转让给陆蕾，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为，佘以超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75%，陆蕾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5%，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3年3月22日，佘以超与陆蕾形成增资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60万元增至200万元，由股东佘以超以货币方式出资140万元，增资后股东出资情况为股东佘以超出资18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2.5%，股东陆蕾出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股东佘以超于2013年3月25日缴纳140万元增资款于镇江超诣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谏壁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内，该增资款经验资后于2013年3月26日转入股东佘以超个人账户。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佘以超构成抽逃出资，且佘以超与陆蕾系夫妻关系，陆蕾对佘以超的抽逃出资行为是明知和纵容的，起到协助抽逃的作用，故作出追加陆蕾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后由于陆蕾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其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认为追加陆蕾为被执行人不属于可追加的范围，关于陆蕾是否存在协助佘以超抽逃出资，以及佘以超、陆蕾与商贸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及陆蕾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应另案通过诉讼解决，该院作出撤销本院追加陆蕾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金山公司申请调取了佘以超与商贸公司从2009年8月-2016年12月之间及佘以超与陆蕾之间从2014年10月-2017年9月之间的部分银行往来账目，从中反映出佘以超将公司资产约2000多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本案中，经双方核对，在陆蕾与佘以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佘以超通过账号为62×××01的银行卡向陆蕾转账共计1088642.27元，在此期间，陆蕾也存在向佘以超的上述账户及其他账户转账的情形，陆蕾自行整理金额为739445.69元，金山公司对此金额不予确认。陆蕾陈述，离婚后佘以超使用陆蕾的银行卡进行贷款，上述108万余元包含佘以超转账给陆蕾归还银行贷款的还款。另查，佘以超与陆蕾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2日登记离婚，两人为商贸公司的股东。现金山公司认为陆蕾、佘以超与商贸公司财产混同、陆蕾与佘以超共同恶意抽逃公司资产，故要求陆蕾对佘以超、商贸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调解书、裁定书、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银行往来明细单、佘以超与陆蕾离婚证、离婚协议及双方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认为：佘以超与陆蕾于2013年3月22日形成增资决议，同意将商贸公司注册资本由60万元增至200万元，由股东佘以超以货币方式出资140万元，2013年3月25日佘以超缴纳140万元增资款于公司账户内，该增资款经验资后于2013年3月26日转入股东佘以超个人账户，佘以超的该行为构成抽逃注册资金。商贸公司增资140万元及佘以超将所增资的140万元抽逃到其个人账号的行为虽发生在佘以超与陆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证据证明陆蕾有协助佘以超抽逃出资的行为，上述140万元转入佘以超个人银行卡中后，也未有证据证明转入至陆蕾的账户中，故无法认定佘以超与陆蕾共同抽逃上述出资。本案中，金山公司主张的债务发生在佘以超与陆蕾离婚之后，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虽有资金往来，但不能作为陆蕾应对其与佘以超离婚后商贸公司、佘以超所欠金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金山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镇江市金山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78元，由金山公司承担。二审中，金山公司、陆蕾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金山公司明确表示其坚持商贸公司与股东构成财产混同，股东陆蕾对公司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撤回要求陆蕾对夫妻共同债务及抽逃公司注册资金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陆蕾与商贸公司的财产是否构成财产混同。本院认为，公司财产混同通常表现为：公司营业场所、主要设备与股东的营业场所或居所等完全同一，公司与股东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混合，公司资本或财产移转为非公司使用；公司与股东或一公司与他公司利益一体化等，从而使股东自己即可将公司的盈利当作自己的财产随意调用，或转化为股东个人财产，或转化为另一公司的。正是由于财产混同无法保证公司贯彻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的原则，进而影响到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结合本案，金山公司虽认为商贸公司与股东构成财产混同，导致公司债务清偿能力的削弱和丧失，严重损害商贸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陆蕾能够支配或控制公司致公司财产混同，金山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陆蕾对商贸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8元，由金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宽审 判 员 宋 涛审 判 员 田 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奚松伟书 记 员 何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