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80537193P。法定代表人：王惠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华、张学海，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57年7月19日生,汉族，连云港港口集团退休职工，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项某,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项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板桥中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项某与连云港华政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华政物流公司）之间成立垫资关系或借贷关系是项某与港务工程公司垫资关系的延续。项某出具的两份收款凭证即使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收款凭是上诉人单位出具的证明。项某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应作为定案证据。李某与华政物流公司之间的代理行为有效。２、上诉人与项某所交的垫资款，通过买卖合同和垫资合同已经全部返还给垫资主体华政物流公司，已结算完毕。３、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４、项某与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关系，李某与项某转让债权不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起诉，或发回重审。李某答辩称，１、上诉人公司董事长王延华让项某提前撤出在上诉人处的垫资款，说明当时上诉人单位现金不足，让我帮上诉人垫付给项某的本金及收益时，当时王延华、项某、李某三人在王延华的阳光国际Ａ楼1703办公室协商。王延华说他全权代表上诉人公司，让项某把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收款凭证以及收据、项某出具的委托书交给我，让我在此垫资到期后与上诉人单位，按上诉人的收款凭证进行结算。我已经代付给项某本金及收益。依法取得债权。２、上诉人与华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垫资协议及垫资补充协议，均在本案垫资行为发生之后，且协议上载明的水泥数量与水泥价款总金额均与我方提交的水泥垫资收款凭证上的垫资金额、方式、标的不符。我方提供两份收款凭证及收据上明确载明系上诉人请项某垫付水泥货款。上诉人出具两份收据上亦明确备注系项某个人垫资，并无涉及第三方，亦未体现出华政物流公司垫资行为系受他人委托，亦未体现与本案关联性。３、上诉人出具给项某两份收款凭证，印证了收款凭证真实性，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经办人在此收据中注明项某垫付，上认人单位经办人谷珍珍签名。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是为了逃避债务，拖延诉讼。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项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某、项某二人汇款到上诉人处是什么法律关系。当时的背景情况是这样，上诉人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了30万吨折合人民币9620万元大宗交易买卖合同，港务工程公司是在收到水泥后每一个月和上诉人结算一次，加上提供发票审核的时间，每个结算周期在40-50天。这就给上诉人的资金周转带来困难和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为他们垫付。李某和项某为上诉人垫资属于借款的性质，双方合意是清楚的。2014年10月，上诉人就项某分别垫资100万元和53.5万元两起款项出具了收款凭证，收款凭证中明确借款的事项是因为“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我方请项某垫付5000吨水泥货款”，这个内容说明借款的原因和借款的主体。因此，原审认定项某与上诉人存在垫资的事实是正确的，与上诉人所称的港务工程公司和华政物流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项某和李某以及上诉人的董事长王延华经过协商一致，由李某向我方付垫资给上诉人的款项。因为上诉人达不到收款凭证中所说的给第三人收益，不能按时返还垫资收益，因此，请求第三人提前撤回对应给第三人的垫资款由被上诉人李某先帮上诉人向第三人偿付。我方将对上诉人拥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某，转让内容、形式合法，因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三方共同协商一致的。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真实，且前后矛盾。一审的时候，以收款凭证等不真实为由推脱责任。经过鉴定印章是真实的，现在又以其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来推脱责任，这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以此类推，上诉人推脱逃避责任的理由还会层出不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板桥中联公司立即给付李某4048497元，包括：垫资款1535000元、收益1928937元、垫资款利息58456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并要求板桥中联公司给付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26日，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板桥中联公司请第三人项某先后两次为其垫付水泥款、金额分别为53.5万元（2014年10月24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付款）。板桥中联公司向第三人项某出具《收款凭证》写明：垫付水泥款“为每月一周转期。每月每吨周转期垫资收益不低（于）10元，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当月返回垫资账户，过期按每日1‰给付过期利息”。板桥中联公司未能向第三人项某兑现该承诺。2015年12月26日，第三人项某向李某出具《委托书》，将其对板桥中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某。2017年12月2日，李某以短信方式向板桥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知了该委托书内容未获回复。为维护李某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李某诉讼请求。李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款凭证、收据各两份。证明第三人项某将垫资款转账给板桥中联公司、板桥中联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及收据。证据二、第三人项某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李某已将涉案垫付水泥款本金及收益付给第三人项某，第三人委托李某向板桥中联公司结清垫资水泥款本金及收益。如不能按时结清款项产生纠纷，由第三人负责。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李某已将涉案垫付水泥款本金及收益付给第三人。证据四、李某自制的结算垫资收益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李某的会计进行计算出的结果。证据五、水泥销售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与收款凭证相对应。板桥中联公司辩称，一、本案李某主体不适格，根据李某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李某仅仅是受委托人、主张权利只能以委托人为诉讼主体。二、李某诉讼请求不明确，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未明确，且本案系借款纠纷立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即使借款关系成立，借款利率与违约金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李某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板桥中联公司与第三人并无水泥垫资协议，实际情况是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签订书面垫资协议。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水泥供销关系属实，但由于答辩人的经营模式是不赊销，而港务工程公司又是货到后按月结算货款，且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进行了资金结算，因此，第三人对板桥中联公司不享有垫资债权。李某所受让的债权不成立。四、2014年的资金支付行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李某对板桥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板桥中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水泥垫资协议两份及补充协议一份，系板桥中联公司和华政物流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水泥垫资协议、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水泥垫资协议一份、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水泥垫资补充协议一份，上述协议约定针对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的水泥销售合同垫资事项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了垫资利润的支付方式与时间，每月按港务工程公司实际发货数开具发票。证明板桥中联公司与华政物流公司之间形成水泥垫资协议。其中，华政物流公司的经办人是李某，因此，李某对于华政物流公司为垫资而寻求第三人垫付水泥款的事实是明知的。证据二、华政物流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项某向板桥中联公司打款是受华政物流公司委托，并且板桥中联公司现已全部结清垫付款。第三人项某辩称，板桥中联公司所称的其系与华政物流公司有垫资关系、与第三人无垫资关系的主张不是事实。2014年10月15日，板桥中联公司向第三人出具了垫付100万元的收款凭证并加盖板桥中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0月24日，板桥中联公司又向第三人出具535000元水泥款的收款收据，上述两份收据都备注了系第三人垫付款。第三人项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即李某提交的证据一收款凭证、收据各两份。证明第三人曾经对板桥中联公司享有债权，后因李某给付板桥中联公司169万元，该债权即归李某享有。证据二、委托书一份。证明板桥中联公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延华劝第三人退出垫资，把垫资的权利转给李某，并且是王延华请李某代为垫付给第三人的出资款。实际上是李某、板桥中联公司向第三人共同偿还行为。明为委托书，实为第三人、李某、板桥中联公司三方合意形成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此证明第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板桥中联公司对李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该收款凭证仅有年、月份但无具体日期，加盖印章模糊不清，无法判断真伪。从内容上看，板桥中联公司作为出卖方主动找第三人垫付货款不合逻辑，且与事实相悖。实践中均是买方缺少资金而无卖方寻找垫资，每个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垫资收益周转显然属于计算复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况且板桥中联公司从未与第三人有过类似协议。即便印章是真实的，也应加盖公司行政章而非财务专用章，公司财务部门无权与第三人达成类似协议。板桥中联公司对该收款凭证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2014年9月份的100万元的收款凭证上加盖了两个印章，在日期上方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在日期下方空白处又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足以让人引起合理怀疑该财务专用章完全有可能是在空白纸上加盖后期又补打内容，且板桥中联公司至今未查出加盖印章的经办人。板桥中联公司保留向有关机关控告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的权利。对证据一中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交款单位为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该收据的持有人应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而不应为第三人持有。从收据形式上看，第三人显然不是为本公司垫付水泥款，而是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进行垫付，实际也就是为华政物流公司进行垫付。对证据二中《委托书》所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王延华并不认识第三人，也未介绍第三人向板桥中联公司垫资，实际是李某联系第三人为华政物流公司垫资，王延华也未要求李某帮板桥中联公司垫付本金和收益。板桥中联公司也从未给第三人出具过承诺书，且与第三人无垫资合同关系，所以债权本身不存在。故债权转让也不存在，且第三人承诺，因款项产生纠纷由其本人负责，故与板桥中联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客户回单无法证明李某所转款项来源及用途，转款可以是经办、代办，存在多种可能性，且三笔款项总额为169.5万元，与第三人垫付款项金额不符。对证据四的计算方式板桥中联公司有异议，假设借款关系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无论是收益还是利息相加后的总额，均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此汇总表所计算的利息标准已经高于法定利息标准，超出部分不应当支持。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合同第十条中约定付款方式均为先发货后付款，印证了华政物流公司垫付水泥款事实。第三人项某对李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中两份收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收款凭证的财务专用章是同一印章，其内容相互印证第三人向板桥中联公司汇款1535000元的水泥垫资款。至于收据上的交款单位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系来源于板桥中联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上的名称，因板桥中联公司与第三人有垫付款约定，故此在收据上特别备注第三人垫付，板桥中联公司亦认可该两份收据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书签名确实是第三人所签、但内容系李某事先拟好，对于李某刚才提出的“如不能按时结清以上款项产生纠纷我本人负责”的意思并非是指第三人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只是确认李某帮板桥中联公司还款和负责帮助李某证明垫付款项的事实，如李某当时在该协议书上明确产生纠纷由第三人负责偿还款项，第三人根本不会签署该份委托书。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因系李某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证据。但是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某给付第三人款项的目的是为了以给付169万元来实现其表中的2404360元的目的。对证据五无异议。证明板桥中联公司与连云港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泥销售合同时因资金短缺请求第三人垫款的事实。故才出现了收据上的交款单位是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备注是第三人垫资的事实。李某对板桥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该合同是2015年3月1日签订，与港务公司的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板桥中联公司与港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是2014年9月26日，与我们合同所说的30万吨水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第三人垫资了30万合同中的8万余吨。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华政物流公司注册法人就停止了公司的对外业务经营，就由王延华接手此公司经营，是板桥中联公司中联公司董事长王延华让李某代替华政物流公司签字，与李某及第三人个人垫资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无法证明任何与本案垫资有关的事情，李某本人垫资了307万元，第三人垫资了1535000元，李某和第三人从未委托华政物流公司向板桥中联公司打款作为他们的垫资款，李某及第三人亦从未收到华政物流公司的垫资本金和收益，该证据与李某及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项某对板桥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垫资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10月，板桥中联公司举证的垫资协议形成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1日和2016年1月1日，显然是不同的时间，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意李某的质证意见，这是关联公司之间出具的证明，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协议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5日，该证明显然是为了本案诉讼所准备的，所以其证明的对象和目的均不清楚。李某对第三人项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如果李某在要款的时候产生纠纷，由委托人负责。板桥中联公司对第三人项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质证意见同板桥中联公司对李某提交的证据一、二质证意见，另补充两点：1、王延华从未担任过板桥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第三人所说的三方合意不属实，板桥中联公司既未要求第三人垫资，也未收到过李某和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3、如果是债权转让，就不应当以委托书的形式出现，而应当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庭审中，依据板桥中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某提交的证据一中两份收款凭证上加盖“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的真实性及加盖时间及上述印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8年7月4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内容金额为“100万”的《收款凭证》上“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送检《水泥销售合同》和《买卖合同》上印文上印文“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送检两份《收款凭证》上两枚印文“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送检两份《收据》上印文“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两份《收款凭证》上文字形成时间及印文“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加盖时间；3、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两份《收款凭证》上两枚印文“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其交叉部位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均系：先有打印文字再盖印印文。板桥中联公司中联板桥公司为此次鉴定预交鉴定费用9840元。李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板桥中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结果有异议，因此次鉴定的鉴定样本两份《收据》的纸张和收款凭证的纸张种类不同，可能对鉴定结果产生影响，因此，对鉴定意见第1项有异议；关于文字形成及印章加盖时间的鉴定，鉴定意见对于无法鉴定的表达前后矛盾，不能确定是由于鉴定机构现有化学方法还是送检材料自身不符合鉴定要求所致。鉴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表示不能鉴定出印文及文字的形成时间，那么也就无法确定李某所提供的该收款凭证是否实际形成于2014年10月9日。收款凭证财务专用章和文字无交叉、无法鉴定先后顺序，此处疑点较大，且同时加盖板桥中联公司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加盖在正文下方较远距离的空白处。而依据常识和习惯，加盖公司印章均会将印章覆盖在单位名称的文字上，根据李某在4085号案件庭审中所称两枚印章均系同一人加盖，不可能出现这种盖在空白处的情形，明显违背常理，本案所涉及的情况完全有可能是先加盖印章后再打印文字。第三人项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书，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更加证明了李某起诉板桥中联公司拖欠款项的事实是清楚的，板桥中联公司的抗辩理由明显是推诿责任、逃避债务，其依法应当向李某履行还款义务。综合李某、板桥中联公司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对于李某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意见：关于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司法鉴定系由板桥中联公司申请、鉴定所用比对样本均系李某、板桥中联公司一致认可同意，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委托程序规范，板桥中联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者鉴定程序不合法，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李某提交的证据一（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收款凭证及收据，庭审过程中经板桥中联公司申请对该收款凭证上的板桥中联公司公司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印章与送检样本上的板桥中联公司公司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印章与文字交叉部分均系先有文字、后盖印印文，故对于该收款凭证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庭审质证时板桥中联公司对证据一中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某提交的证据二《委托书》（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二），因该《委托书》系第三人向李某出具，庭审中第三人认可该委托书系李某起草、第三人签字，故对于该《委托书》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某提交的证据四收益汇总表，因系李某单方制作，板桥中联公司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板桥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李某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垫资行为发生于2014年10月，该证据中垫资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1日和2016年1月1日、补充协议签订于2016年1月21日，且上述协议中所载明的水泥垫资金额、水泥数量及内容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板桥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李某及第三人对其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华政物流公司单方出具，其所载明的内容无法体现出与本案关联性，对其内容李某及第三人亦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于其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无异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板桥中联公司（出卖方）与案外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买受方）订立《水泥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向板桥中联公司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散装水泥共计300000吨，合计价款人民币96200000元整；付款方式：每月24日出卖方对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经买受方验收合格的各批水泥与买受方进行核对确认，出卖方按收货人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及日期开具发票，由买受方在收到发票10日内支付发票金额90%货款，剩余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一个月后水泥无质量问题付清。如买受方支付承兑汇票，按所支付承兑汇票的金额，单价相应增加6元/吨，出卖方不收六个月以上的承兑汇票；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订立后，因板桥中联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不赊销，2014年10月，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我方请项某垫付五千吨水泥货款计：100万元人民币，为每月一周转期。每月每吨周转期垫资收益不低10元，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合同其他条款与垫资人无关。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当月返回垫资账户，过期按每日1‰付过期利息”。2014年10月15日，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收款方式转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事由水泥款项某垫付”。2014年10月，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款凭证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与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我方请项某垫付五千吨水泥货款计：53.5万元人民币，为每月一周转期。每月每吨周转期垫资收益不低10元，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合同其他条款与垫资人无关。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当月返回垫资账户，过期按每日1‰付过期利息”，2014年10月24日，板桥中联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伍拾叁万伍仟元整（¥535000.00）收款事由水泥款备注：项某垫付”。另查明，2015年6月9日、8月25日、12月24日，李某通过中国银行、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分三笔共计转账1695000元至第三人项某银行账户。2015年12月26日，第三人项某向李某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板桥中联公司公司董事长王延华对其单位承诺第三人项某的收益不能兑现，王延华让第三人提起撤资，因单位账户资金不足以退还款项，让第三人提前撤资，因单位账户资金不足以退还款项，让李某帮其公司代为垫付退款及收益。李某已将款项1695000元垫付给第三人。由李某负责日常销售与板桥中联公司单位一并结算，第三人将本案两份收款凭证所载明的应结本金及收益转让给李某。2017年12月2日李某通过短信将委托书内同告知板桥中联公司业务员并通过业务员转告板桥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惠春。庭审中，板桥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追加华政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一、李某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即第三人与板桥中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垫资关系及该垫资行为的法律性质、第三人与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本案中，第三人主张其系以个人名义进行垫资行为，板桥中联公司主张其系与案外人华政物流公司发生垫资关系，未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垫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板桥中联公司提交的其与华政物流公司签订的垫资协议两份及水泥垫资补充协议，其所签订时间均在本案垫资行为发生之后，且上述协议上载明的水泥数量、水泥价款总金额均与李某所提交的水泥垫资收款凭证上的垫资金额、标的不符。同时，涉案两份收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系板桥中联公司请第三人项某垫付水泥货款，板桥中联公司出具两份收据上亦明确备注系第三人项某代垫，并无涉及第三方，亦未体现出第三人的垫资行为系受他人委托。另，板桥中联公司提供的华政物流公司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系在本案垫资行为完成之后，亦未经第三人签章认可，该证明内容亦未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板桥中联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板桥中联公司抗辩其系与华政物流公司发生垫资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板桥中联公司系与第三人项某之间发生本案垫资关系。故对于板桥中联公司申请追加连云港华政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又因涉案垫资行为系因板桥中联公司的销售模式原因，板桥中联公司请第三人对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水泥销售合同货款进行垫付，其实质是板桥中联公司向第三人李某借款153.5万元、并约定借款时间、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又因虽第三人项某向李某出具的名称为委托书，但根据委托书的内容能够证实第三人已收到李某支付的款项，其将板桥中联公司向其出具的本案两份收款凭证所载明的应结本金及收益转让给李某，庭审中，第三人亦认可该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系债权转让，根据李某已通过短信将委托书的内容通知板桥中联公司，故涉案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已履行。二、李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板桥中联公司主张涉案垫资行为系在2014年发生，李某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板桥中联公司向李某出具的收款凭证上载明借款期限为：“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每月返回垫资账户”，即涉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板桥中联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水泥供货合同的履行期限，因该供货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故本案借款期限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本案李某于2017年12月21日起诉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某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板桥中联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方退出原合同关系，由受让人李某代替转让方的债权人地位，故应以原合同法律关系确定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对板桥中联公司享有债权，其依法将其债权转让给李某，据此，本案李某与板桥中联公司之间应确认为借款关系，涉案的两份收款凭证均对两笔借款本金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借款本金金额为五千吨水泥货款分别计1000000元、535000元共计1535000元、借款期限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间利息（收益）按每月每吨不低于10元计算，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过期按每日1‰计算过期利息。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李某、板桥中联公司对借款利率、逾期利率的约定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均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又因李某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板桥中联公司应给付李某借款本金1535000元及借款利息444313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153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板桥中联公司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借款本金1535000元及借款利息444313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153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9188元、鉴定费9840元，共计49028元，由李某承担13618元、板桥中联公司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35410元（因李某已预交39188元，板桥中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5570元给付李某）。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华政物流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证明李某、项某是受华政物流公司委托，垫资水泥款，板桥中联公司已经履行完支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第二组、板桥中联付李某款项明细，证明板桥中联公司基于对上诉人与华政物流公司于2015年3月1日补签的水泥垫资协议，上诉人于2014年10月份分别收到李某以华政物流公司名义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垫付款307万元、项某以华政物流公司名义为连云港港务工程公司垫付款153.5万元，合计460.5万元。第三组、板桥中联记账凭证，证明上诉人以支付华政物流公司水泥运费为由，实际为46.5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向华政物流公司支付实际由李某于2015年1月20日就签收的（含项）本金及利息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1985391），上诉人以支付华政物流公司水泥款为由，实为就460.5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向华政物流支付实际由李某于2015年2月13日签收的（含项）本金及利息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5553837）。第四组，华证物流公司委托个人支付李某款项。第五组、本金及利息表，证明截止2016年1月29日，上诉人已经履行守支付本金及利息义务，且李某尚欠上诉人357160元。第六组、李某、项某出具代付款证明各一份，证明2014年10月9日李某将307万元的人民币转到板桥中联公司银行账户，李某明确此款项为本人代连云港港务港务工程公司向贵公司（板桥中联公司）支付水泥货款，项某转账53.5万元至上诉人公司，项某明确此款项为本人代连云港港务港务工程公司向贵公司（板桥中联公司）支付水泥货款的事实。李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王延华说自己是港务的老人，让我和他合伙，板桥中联公司往港务公司供水泥，华政公司和我的账到现在还没有结清。华政公司是以王延华前妻名义注册的公司，后来王延华前妻撤资，王延华找到徐州老乡注册了华政物流，实际是空壳公司。我和王延华合作的期间，这些资金（都是往来款，还有我本人垫付的资金），是用来维持挂靠华政公司运作，回笼资金大部分由王延华个人占有，款项汇给王延华多名亲属及他个人帐户，包括付给板桥中联公司与财务总监。项某打到板桥的款项，事后对账才知道，项某打的100万元随手就把这100万元转到王延华个人卡上，在厂里账户上查不到这100万元。李某、项某对签字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本人签名。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项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2、债权转让是否合法？3、李某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格？4、李某、项某是否已经从上诉人处领取涉案垫资款本金及利息款项？本院认为，2014年10月，板桥中联公司向项某出具的两份收款凭证，证明了板桥中联公司是基于其与港务工程公司之间的水泥供贷合同，板桥中联公司请项某垫付水泥款，共计153.5万元。该收款凭证同时载明：“为每月一周转期。每月每吨周转期垫资收益不低10元，每月垫资收益并入下月加量周转，合同其他条款与垫资人无关。供货合同截止垫资款及收益当月返回垫资帐户，过期按每日１‰付过期利息”。板桥中联公司出具的该两份收款凭证，与其在2014年10月份出具给项某的两份合计为153.5万元的收据，以及港务工程公司与板桥中联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板桥中联公司为履行与港务工程公司之间的水泥供货合同，请项某垫资153.5万元的事实。据此，项某与板桥中联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项某向李某出具的委托书，以及李某向项某支付款项的凭证，可以证明项某将其债权转给李某的事实。该债权转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李某有权据此起诉板桥中联公司。二审期间，板桥中联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称李某、项某是受华政物流公司委托，替港务工程公司代垫水泥款。并提供了华政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项某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签字。另外，板桥中联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大量的帐册，辩称已经履行完本案债务的本息支付义务。本院认为，板桥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针对性，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8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板桥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